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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圈宠》》 · 肖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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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下,放下眼前的书籍,“不是您经常对我说!丫头,要多看点书吗?”故意学着老师的腔调。

终于,老师也开怀的笑了起来,眼角流下了泪水,手一直在我的头顶摩擦着。

几声电话铃响,打破了我们的温馨。

似乎这一切停止了等待,今天的平静需要我们的偿还。

老师无奈的走出了这个卧房,我拿着笔在纸上,不停的记录着我需要的改变和他的每一个活动安排。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变了。

找到了容姐,开始为我大变形。

“你不要画太浓的妆,淡一点最好,脸上保持着笑容,不要总是板着,上身不要耸肩,不要挺着肚子……”似乎听了一堆都是不要。

“就没有一处要的吗?”我表情怪异的看着她。

“要的,就是你的心!”一语中的。

笑容收了回去。

她看着我,坐在椅子上,探了口气,“怕的就是这个!”

我淡笑了下,“还有别的吗?”

“学会伪装自己!”她用手指着刚进来的一个女孩子,“你可以看出她是什么性格吗?”

我顺着看过去,那个女生,长相很清醇,对边上的人不停的叫着,“学姐”,“学长”,嗓音更是甜美。

笑了下,没有言语。

其实,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伪装,对我来说,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自己懒于去变脸。

曾经对着镜子,也寻找过无数次合适这个社会生存的面孔,结果,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容姐站了起来,“就是这样!”拍了下我的肩膀,“照着去做,就好了!”

我笑了下,远处的女孩子似乎人缘真的不错。

只是她绝对不会知道,在某一个角落,某一个人的眼中,她已经变成了眼中伪装的楷模,是悲哀,还是她的幸运,不得而知。

戴上耳环,穿上露肩晚礼服,踩着七寸的高跟鞋,就这样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晚宴。

刚刚从卧室走出来的刹那,看到大家惊艳的目光,竟有些不自在,上下看了看,只是觉得暴露,没有太多变化,最多的就是脸上的笑容。

“我和你一起去!”思远锁着眉头,有些不放心。

“不可以!”那个秘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你,只会坏了事情!”

他无奈再一次望了望我,眼中有着气愤,但终究坐下了沙发里。

那个女人走到我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下,有着欣赏,“有没有想过自己根本就是不小心掉到平民中的公主?”

我抬起头,看向她。

笑了笑,“或许,今天就会有收获呢!”说着,把一份协议给我。

做在车上,想了许久,一直不明白,如果想用美人计,为何非得找我?况且我从不认为他会缺少美女?想要让他为了一个女人取消这个协议更是天方夜谈?只是,我不认为雇佣我的那个总裁是个傻子,他或许根本的目的不在此。

看着坐在旁边端庄的女人,眉头轻皱了起来。

然而,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上次短暂的想见,仿佛根本没有填补心中那份榷憾的空隙。

此刻,或许,我觉得等待是一种幸福……

车子在一个豪华酒店门前停了下来,司机先下了车子,为我拉开了车门。

“记得,这件事情也和他单独来谈!”语气很是严肃,把一张文件插入我的裙摆里。

本来是要问及一些其他的,可是看到后面又来了许多车子,怕是引起怀疑,就赶忙下了车。

我站在那里,秋风不停的刮着,没有落叶,只有衣杉和几屡头发随风飘荡,更是冷了几分。

看着车子徐徐的离开,人们也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

我趁着人多,走了进去,没有伴侣,没有邀请,就这样突兀的进来,有些尴尬,庆幸的是,没遭到保安的拦截,怕是看到我的这身穿着还算是得体吧。

冷笑了下,这个社会,还真是一个假象。

拿了一杯威士忌,虽然不会喝,但是也要装模做样,在这个酒宴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打量着这个会场。

金色的装潢让这里充满了贵气,整个大厅由四根圆柱体的大理石柱子支撑而起,前方是一个螺旋回梯,能邀请来这里的人要不就是企业总裁,要不就是巨商之子,而身边陪伴的女人也都不是普通的,有的是电视明星,有的是顶级模特,有的干脆就是富家千金。

曾经为她们感到过悲哀,追求了一生,没有真爱,只有金钱,可是却未想到,自己竟有一天,或许连她们都不如,真是变化莫测啊。

“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吗?”一个男声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向上望着,男子异常的白皙,脸上的颧骨突起,眼坑深深的陷了下去,瘦削的身材,有点让人恐怖,但是整体却没有给人厌恶的感觉,算是干净,斯文。

淡笑了下,“对不起,一会儿可能有人!”多参杂一个人,事情就多了分复杂。

男子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可以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呢!”自嘲的笑了下,要走开。

“等一下!”或许,自己在这个会场是有些显得起眼。这样两个人只是呆一下,等他来了,再撇开,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我想,他可能等会儿呢!”指了下旁边的位置。

他的表情过于惊喜,让我都有些意外,“谢谢!”绅士而有礼。

“其实本来我不想来这里的,只是这里墙上的作品都是我来设计的……”他有些无奈的说着。

我惊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是说,这些画儿都是你的?”

他转过了头,有些腼腆,点了点头,“没有钱来开画展,所以只能靠这些来营生!这次一结束,资金就筹集的差不多了!”

真是看不出来,有些不敢置信。

的确,这些画出现在这里,是有些不搭调,只能觉得主人是在彰显着自己的艺术气息,然而,偏偏又觉得不伦不类,就象是一件上等的皮衣,一件耐穿的牛仔裤的搭配,终究是不舒服,不得体。

只是,这些作品真的让人心怡,一张张突显了作者的冀望,原野的空旷,风的声音,海的声音,甚至还有心跳的抨击声。

我笑了下,“或许你和老师很投缘呢!”

“老师?”他疑惑的看着我。

习惯性的拿起杯子喝了口,却一到嘴中,才发现竟然是酒,但又不好吐掉,小口小口的吞了下去。

会场上突然一片热闹,我和他站了起来,向远处望去,竟是一对壁人。男的身穿西装,颀长身材突显,脸上表情似是不恭,头发有些凌乱,而身旁的女人身高几乎175cm,加上高跟鞋,和男人更是般配,紧身的束衣,显得身材流线一样的优美多姿,两人象是作秀一样的,从会场走过,让人艳羡。

“这些人让我不敢去触及!”

“啊?”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所以你一眼就看出我不是这个圈的?”

他低头,有些无措,“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看你脸上的表情……”

随意轻笑了下,两人放松了许多,很快象是朋友一样的可以去交谈。然而,心头还是萦绕着一件事,回头望了望,他的背影还在那里,周围站了许多人,让我却步。

“怎么了?”他关心的问着。

摇了下头,淡笑着,试图掩盖。

只是,看着眼前的时间就这样流走,而我似乎连个接近他的机会也没有,心头更是急迫。

“出去呆会儿吧!”他提议到。

我皱着眉头,有些迟疑,又向后望了眼,这次连背影也不见了,怕是今天的机会错过了,心中责怪着自己,干嘛在那么隐没的地方,干嘛自己刚刚不过去,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所的,怕是来了会儿,就离开了。

“你要是……”他又说着。

“走吧!”把未喝完的威士忌放在了桌上,站了起来。和他走了出去。

“外面还真是冷!”他看了看我裸露在外面的肩膀,“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我的外套!”

“不用……”还未喊出来,他已经跑了进去,看他的那个奔跑的背影,还真是有趣,有点象是……

算了,一转回头,“啊!”吓了自己一跳。

眼前的男人,象是个妒夫一样,脸色有些偏灰,几屡头发被风吹得不停的摇曳着,呼吸在逐渐加重,加粗。

立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裹的严实,一下子抱了起来,经过保安,直接坐上车。

车子在这个黑夜中,就象是愤怒的狮子,快速而无所顾及的奔驰着。直到停在了一个无人的区域。

我低头偷看着他,似乎是真的有些恼怒了,立体的五官此刻仿佛都在燃烧。

“你……啊!”

快速而准确的直侵入口中,不容人拒绝,缓歇,似乎连换气都变得不再容易,直到自己真的感到大脑缺氧,要昏迷的那一刻,感到口腔中传来一股腥的味道。

他慢慢抬起了头,手去依旧停留在我的脖子上,身体压着我的,“才让你放纵两个月,就又招惹了两个男人!”眼神犀利的盯着我,说完,恨恨的在我脖子上又是一咬。

我没有叫喊,只是觉得心惊,难道这两个月以来,他根本就是故意要纵容我?可是,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老师,毁了大家的去路呢?

远处传来大海的浪潮声,一浪拍着一浪。

“这里是?”我看着他。

“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他没有笑,打开车门,抱着我走了下去。

浪潮的声音更加的清晰,逐渐的接近,接近,我的心也澎湃了起来,想要下来,偏偏他的手更加的牢固。无奈,就窝在他的怀里看着,听着。

看他慢慢的接近大海,我惊恐的看着他,然而,他对我笑了下,接着向前走着,直到水没到了他的腰部,他把我高高举着,“小时候奇_-_書*-*网-QISuu.cOm,爸爸经常做这个动作来吓我!”

“扬?”我盯着他那双透着水气的眼睛。

“如果,我和你就这样捆绑着,一起落入,也是种幸福吧!”他看着我,两人相视而望。

“回去好吗?”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好冷!”

他终于笑了出来,“真不知道这一生,我是在毁谁!”有些凄凉,脚步慢慢的向回走着。

做在车上,他打开空调,为我把椅子摇下。看他刚要碰到车门离开。

我拉住他的胳膊,“等一等!”这是同样的话,我今天说的第二遍。

他转头看着我,眼中带着戏笑,“只是把门锁上!”靠近我,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我伸出手,从裙摆上的一个不隐秘的地方口袋里拿出一张文件,有些胆怯,但还是给了他。

他看了下,没有打开,只是笑了笑,“是想要伍月老师恢复名誉吗?”

我看着他,刚想开口说,如果你要是同意的话,就不要去签了。

还未开口,就听他叹了口气,从车窗前也拿了份文件,“既然是协议,就要公平,我签你的,你签我的!”

我打开他递给我的文件,看到里面只有一个甲方,一个乙方,甲方是符扬,乙方是空白,刚想要翻看前面,被他用手按住。

“回去再看!”有些神秘的笑了笑。

他拿起了手机,上面一直不停的震动,皱了皱眉头。

“喂!”

“我马上过去!”

缓了下,看着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你是打算回咱们家,还是去他们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中异常的激动,原来他的界定是他们,我们。

“回他们那里!”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他听到后,心情仿佛也舒适了许多,启动了车子。

没有来时的猛烈,只有一种细水常流的柔和。

“以后只准看着我一人,只相信我的话,只准为我而流泪!”他眼睛盯着我,“你妹妹的事情……”

他知道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手紧紧的纂着拳头。

他上前亲了下我的额头,“我没有碰过她!”嘴角上翘着。

心仿佛落了地一样,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怎么办?”他看着我。

“恩?”抬头。

“你肯定是经常在我耳边念咒,竟让我学会了贞操观!”

我一听,竟难得的笑出了声音。

“记住,你要负责啊。”象个孩子一样的耍着赖,“晚上,要盖好被子,下雨时,要少出门,白天在家的时候,要做好饭菜等着我回来!反正,我就是要一个健康的身体,这是你要赔我的!”

我更是无奈的笑着,如果可以,真想时间就这样停滞。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他拿了起来,又按了下去。

“那个思远,住这里吗?”

“恩?没有!”

他象是塌实了下来,眼中含着温柔,“老婆,等我!”

点了点头。

看着车子,就这样在眼中一点点的离去,逐渐的隐没在黑暗中。

一进屋子,开灯,却是吓了一跳,看到LILY,思远,老师,容姐,他们竟然都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笑了下,“怎么了?”

容姐站了起来,围着我哦转了两圈,“你们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疑惑的看着她。

“别跟我说是半年!”声音有着气愤。

我惊恐的抬起了头,“你们都知道了?”

老师也走了过来,“丫头,我们对你的事情,看来还是了解的太少了,我自以为可以当你的 父亲,可……”

“你以为他是真心的吗?”容姐没有老师那样和缓,“他不过就是看你今天变成了天鹅,要玩一玩!”

“容姐,你不要说的这样难听啊!”LILY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扶着我的胳膊。

思远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屋子片刻的沉寂,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不断的叹息声。

“丫头,大家都担心你再跳进那个没有保障的牢笼!”老师摸着我的头顶,“他,不会给你一生的!”拿出一份报纸,“这是他今天发布的消息!”

我颤抖的拿了过来,醒目的标题,符氏公司总裁符扬一向是一个游戏男人,今日竟召开记者会,这个月底将要完婚,但是却不愿意透露新娘的姓名,可是,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和华娱千金关系密切,是否新娘就是她呢……

我把报纸放下,脑海中只有三个字,“我不信!”

想到他最后和我说的话,想到他的笑容,想到他温柔的吻。我清淡的笑了下。

老师,容姐,看着我的表情,再次无语。

走进自己的卧房,关上门,手机适时的震动了起来,传来简讯,“老婆,晚安!”

欣慰的笑了下,就让自己傻一回吧。

早上睁眼,天已全亮,阳光西西梭梭的飘了进来,异常的美丽。

他,今天会来的。

心,眼,最都笑了起来。

我们将和以前不再一样,我们会幸福的,向曾经小区中的一些人家一样,等待着他下班,等待着和他一起在桌上吃饭,等待着我们可以坐在一起看场电影。

一切变得不再一样。

门铃声响起,我冲了出去。

“请问是伍月小姐吗?”

“是的!”我看着他后面的车。

“一位先生给您送来了礼物!请您在这里签字!”他递了过来,“带话说,让您看完协议,就赶快签字!”

我突然想了起来,那份文件还在那件衣服里。

赶忙冲了进去,拿出来时,屋子里已经摆满了一束束鲜花,上面写着“老婆,我爱你!”“老婆,回家吧!”“老婆,老婆,怎么办?我定是中毒了!”……

老师,容姐,LILY和思远此时刚从外面走了回来,被屋中的景象吓呆了。

我打开手里的协议,眼睛逐渐的湿润。

结婚协议书“

1老婆被着我,和别的男人多亲近。

2老婆要多笑笑。

3老婆说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就开始努力。

4老婆每天早上起来,要给个早安吻。

5老婆……

6……

整整下来,正是三篇。

老师从我手上拿了过去,眉头越来越皱。

容姐把电视打开,接到新闻的频道。

“昨天晚上十一点,一辆猩红色法拉力跑车和一辆大型卡车在中孝路相撞,卡车司机当场死亡,一位重度烧伤,经抢救无效。据警方验证,法拉力跑车车主是符氏公司总裁,因车中含有一种化学物质,剧烈震荡,造成爆炸……”

我摇着头,泪流满面,“我不信,我不信……”

老师走了过来,把我抱进怀里,“丫头!”

“不,不会是真的,他昨天晚上还和我说晚安了呢……”我拿出手机来给老师看着。

“丫头,冷静点,冷静点!”老师不停的安慰着我。

屋子里真的死寂死寂的了。

“老婆,等我!”脑海中似乎只有这样一句。

“丫头,去哪里?”老师拉住我。

LILY,思远在门口站着,担心的看着我。

“只是回家等他!”

为什么人总是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要珍惜的是什么,想要追求的一切。内心深处的呼唤才开始呐喊,才变得清晰。

然而,这是一种悲哀,注定要活在后悔和痛苦之中。

是赎罪,是等待。

我,符扬,今年十一岁。

我父母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在我八岁以后,就开始学会独立。因为我坚信,只有靠自己,一切才可以改变。

我学会了适应这个社会生存的一切伪装。所以,十一岁的我,便学会了圆滑,世故。甚至已经变成了一种生活的习惯。

那一天,爸爸让我到关伯伯家里去做客,坦白说,我并不喜欢这个人。他是个爆发户,没有本事,一天到晚只有张献媚的嘴脸,让我厌恶。

听说他有个女儿,叫关欣彤,今年三岁大。

开始,并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个幼稚的小孩子,就象我旁边坐着的吴雪,有了一个这样的,已经够了。

然而,就在她妈妈领着她过来的一刻,我看到她那双不喑世事的双眼打量着我们,有丝胆怯,心中冷笑着。

爸爸让我带着她,吴雪到后园去玩。

我只是坐在树下的一个藤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不适的瞄一下正在戏耍的两人。

谁知,到了后来,竟然双方家长都聚集到了那里。

看到爸爸向我招了几下手,我慢慢的走了过去。

越近越清晰的听到一个哭泣的声音,“不是我嘛,是她,根本就是她了……”吴雪用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关欣彤。一抬眼,看到我站在那边,“不信,你们可以问问符扬哥哥!”

我望了望吴雪紧张的神情,又看了看关欣彤有些洁净的面孔,一目了然。

但是,却不想如此,如果所有事情,都是靠真假来辨别,或许也就没有了意义。

嘴角轻笑了下,眼睛始终望着关欣彤脸上的表情变化,“是她!”

大人们的惊讶,吴雪的得意,她无辜的眼神,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关爸爸上去立刻扇了一个巴掌,嘴中碎碎的骂着,旁边的大人不断的拉扯,“一个孩子,没必要的!”

然而,她,真是让我意外,没有落泪,没有辩驳,只是张着大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

脸上那分明的巴掌印,渐渐的红肿,仍旧顶着它吃饭,陪大人坐在客厅,或看电视。

是她太单纯,还是吴雪太复杂?

不论怎样,她激起了我心中暗藏的一股强烈的欲望。

身体象是有个虫子一样,不断的爬行,搅动,告诉我,要把这个女孩儿双眼中的纯洁变得混杂。这就是你的任务,你要把她禁锢。看着她一点点的变化。

突然间,感到体内有把火一样,生活充满了奋斗的力量,我需要势力,我需要大量的钱财,这样我才可以有资本去圈宠她。

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心中有了一种力量,一种学习,奋斗的动力,只为我这个专署的宠物,她的一切笑容,一切活动,一切变化,都在我的眼中看到。

这就是我十一岁,立下的誓言。

几年后,父母在一次车祸中相继离去。并未带给我太大的伤痛。甚至觉得或许对他们也是种幸福。自从我懂事以来,他们一直在吵架,妈妈天天嚷着说要离婚,外面早已有了合适的人,可是固执的爸爸总是在反驳,却始终不肯签下离婚协议。我知道,爸爸还爱着她。

曾经有一次他带我到了海边,举着我开始踏浪,直到水已经没到了脖子,他才停住脚,高高的向上托着幼小的我,口中说着,如果可以,多么希望和你妈妈就这样两人捆绑着落入水里,她再也不会离开,永远陪绑着我。

现在不是很好了吗?不用再吵架,也不用再伤痛,就这样两人永远相伴。

对我,依稀没有改变。

依旧是习惯夜生活,白日的强度学习和工作,以及,心中那清晰记忆的双眼和名字,或许,这个屋子该是准备迎接她的到来了。

然而终于等到了那一天的到来,一切和想象中的,又有了变化。

一年半后

以白色为基调的展厅,拥有开阔的空间,明朗的风格,和舒适的坐椅,墙上挂满了画品,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接近夜幕的最后一景,红得象火的天色逐渐隐去。

展厅的中间是长排的自助餐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还有着香槟,红酒。

“月!过来帮一下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你看这副画,挂这里,怎样?”

我转过身,抬起头,向上望了望,“向左点!”

“这样?”

“再向左点,恩,好!”我拍了下手,轻点了下头。

“OK!”男人爬了下来。

走到我身边,笑了下,“希望这次展出能成功!”

“恩!一定可以的!老师不是也要来给你助阵吗?”我安抚着他,“放轻松!”

“谢谢!”有些腼腆。

“月!”

寻声望去,LILY和思远走了过来。

眼睛四处看着,“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LILY拍着武启文的肩膀,“得,马上又出现一位艺术大师!”

武启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还差的远呢!”

我抬头看向思远,他还是没变,依旧是酷酷的表情,没有过多的言语,在旁边默不做声。

LILY转向我,惊奇的张大眼,“月,别告诉我说,你今天就穿这身!”她上下打量着。

我低头看了看,下身,牛仔裤,上身,白色衬衫,简单大方,就和我那小屋一样,脸上脂粉未擦,披散着的长发,今日特意绾了上去,整体看上去清洁,舒爽。

我轻笑了下,“怎么了?”

“怎么了?”LILY夸张的看着展馆众人,“你看看,哪个不是晚礼服,脚下踩着高跟鞋……”

“好了,月愿意穿什么你管得着嘛!”容姐手挎着老师向这里迈来,脸上笑意荧荧,“我觉得是还好,不落俗套!”

LILY瞥了下嘴,向我眨了眨眼,“你瞧,老师,容姐,哪个不是向着你!可怜的我啊!”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惹的大家嬉笑了起来,气愤活跃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启文赶快上去吧!”老师拍 了下他的肩膀。

“恩!”点了点头,走向前面的一个高台。

灯光这一刻,开始变得纷程,五彩打在这个不是很大的艺术馆墙上,画中人物的表情,深夜的小路,一切更显神秘和精彩。

伴随着掌声的响起,他开始致言。

“今天谢谢大家的捧场……”

这样的场面,我只参加过两回,一次是刚刚认识他,是他职业的起步,竟也成为我一生的遗憾,一次,是亲眼见证他的成功,而我却永远活在了等待中。

人生就是这样的可笑,象是游戏,而我,却是在这个游戏中被扫出局的失败者。

“接下来,邀请一位一直默默在背后支持我的人,我非常的感谢她,要不是有她的鼓励,我想我可能会中途放弃掉,也不会有今天!她就是,”武启文在这个场上开始快速的搜寻,终于找到了落脚点,“伍月小姐!”

大家的目光转向我这里,有着好奇,有着欣赏。

“丫头,快上去!”老师推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的我。

看着台上的武启文期待的目光,而我的心中却不停的责备着他,怎么没有提前和我打招呼。

慢吞吞的走了上去。

两人刚一站到一起,底下就传来刷刷的拍照声,一些记者都在那里聚集着,拿着相机记录今天的新闻。

虽然我现在已经是个摄影师了,但是只是习惯给别人去拍,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显得有些不再自然。

刚想要下去,手被武启文拽住,带着乞求的目光,明显感到他手中的冷汗,怕是太紧张了。刚刚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

看到他平缓来来的眼神,转过身来,面对着前面的一个个镜头。

刚一侧头,却看到思远离开的背影。

心中突生莫名的愧疚。

就这样吧,曾经我不能给予你想要的,现在依旧是如此。因我的心早就不堪负重,记忆被塞的满满。

我是个活在过去的人,而你们是要前进的,注定是不同的。

一结束,他就拉着我走了下来,脸上有着感激,“月,谢谢!”

我抽回手,平淡的笑着,“不是你都说了吗?我总是在背后鼓励着你!”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的!”他低笑着,颧骨更加的明显。

我懂他?怕是他误会了!这一生,我从未真正的懂过一个人,他们也没有了解过我,或许是我没有给他们机会,也或许是我伪装的太深。然而,这一切对一个人,却是除外的。

嘴角不经意的笑了下,“可能刚刚喝了点酒,头有些晕,我恐怕是要……”

还没说完,“你等一下,我送你!”他跑回二楼,要去拿车钥匙。

看着他的动作,大脑竟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门口,象是在等待着什么,一秒,两秒,三秒,终于,一件衣服落了下来。

惊喜的转身,“扬?”

“恩?”武启文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脸上的失望立刻彰显,低下头,再没有说话。

两人进了小区,走了一程,到了楼下,只是对他说了声再见,再无其他。

并不打算邀请他上去。只是觉得这里仅属于我和符扬的,拥有着我们生活的记忆,存在着我们共同的呼吸气体,任何一个人的到来,都会使得这里的空气污浊。

洗完澡后,又开始习惯的光着脚,在这个屋子里走着,静悄悄的,留下脚印,拿着一杯白开水,关上灯,坐到了床上,透着窗子,望着外面的漫天星空。

对于早上发现自己是半侧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早已成为了习惯。

现在,手机几乎已经好久没有响过了。不是没有人来打,只是我换成了静音。每次听到它,我的心都会由雀跃变得失落。

不想让自己再受这样的心情起伏折磨。

“月,怎么才来?”刘招打油的看着我,“没有事情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呼了口气,摇了下头,放下包,“他们开始了吗?”

再一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恩,季栋在那里!”

我拿起专署于我自己的摄影机,“走吧!”

望了望摄影棚中的那个已经摆好姿势的女模特,对季栋点了点头,他自动站到了边上。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的关系会变成了这样,刘招已经习惯叫我月,而不知情的季栋和小小,我想,就这样过去吧,毕竟那个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终究成了尘封的往事。

“休息会儿,行不?”女模特坐在椅子上。

“就差一点了!”刘招在前面对她说着,“你坚持下,马上就结束了!”

“坚持?连续二十分钟……”

看着两人在前面的争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尖牙利嘴,一个好言相劝,心中有着好笑。这个时代发展的太快,不知不觉,一年半下来,已经天地颠覆。

曾经,摄影师一定是最有面子的,而现在却是摄影的模特绝对是最有分量的,索性流行起了摆架子。

我放下摄影机,走了过去,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纸币,“这是你今天的!”转身拿起背包,“谢谢!”

刘招和季栋惊讶的看着我,有些不理解。

我笑了下,“或许,现在的感觉太象老师了……”怕是心中的感慨。

“不是要参赛的吗?”刘招说着,“你不要情绪闹事!”

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两人,“或许这个主题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走了出去。

“月?”刘招追了出来,“你……真的是变了!”

“是吗?”脸上竟没有表情,心中有着好奇,是好了,还是坏了,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问,毕竟知道了,又能怎样,没有人再去包容,没有人再让我心痛。

一个人,又开始在街上慢步,无所事事的,看着新一期的巨型海报,人物是TOM,心中为他开心着。看来他是很受那个代理总裁的欣赏,只是我怎样也没有想到,那个代理总裁竟会是曾经的企划部的经理,印象中他总是一副狐狸的样子,窥探人的隐私。

渐入冬节,天气一点点的变冷,似乎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看着人们行色匆匆的穿行而过,怕是到了年根了,最后的一震,想到和家人的团聚,围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脸上现出了喜悦,即使再苦,心中寄托着希望,终究是幸福的。

而我,却已成为了新明的对比和衬托。

这样不是很好吗?世界总归是要出现这样的人,有了绿叶,才可以衬托出鲜花,有了丑,才有了美,有了苦涩,才有了喜悦。

“小姐,您看着点啊!”一个司机冲我喊着。

我一环视,竟然站到了马路中间。

“你想干嘛!”一个怒声从身后响起。

还未等我反应,被他一拉,直接向后退去。

直到了街道的边上,他的手才收回。

我转过身,“思远?”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回意大利了吗?”

他看了我许久,没有说话。

我干笑了几下,“对不起!”

两人就这样对站着,路过的行人好奇的或看着,或慢走,怕是认为我们两个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终于坚持不住,我打破了沉默,“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未等转身,手再一次被他抓起,向前拖着,看不清表情,“今天我姐姐要过来!”

“啊?”这是什么逻辑,他姐姐过来,关我什么事情。

而他,始终在前面大踏着步,我在后面小跑着,想要抽回手,却是使不上力气。

“你先去坐会儿!”把我向一个屋子一放,他人就这样离开了。

我望了望这个大约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屋子,三室一厅,没有了曾经的古老家具,已经都是高档的用品,壁挂电视,两米高的个人照片,前面还有一个吧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红酒,分年份放置。

“来了?”

我转过头,“姐姐?”

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变化之大,让我不敢相认。

头发披散了下来,脸上淡淡的彩妆,衣服甚是品牌,明眼人一看,下不了万,而我的穿着,现在看来,却有着寒酸。

“欣彤,好久不见!”她笑着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连自己都忘记了这个名字。

笑了下,“我我月吧!”

她疑惑的看了看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最近怎样?我问思远,总是沉默!”她有些抱怨。

我低下头,看了看四只交握的手,竟发现我的已经比她的变得粗糙了许多。

门再一次被推开,思远走了进来,钥匙一扔,把手上的盒子一一摆在桌子上。

“是从那家买的吗?”姐姐兴奋的站了起来。

“恩!”他轻轻的哼了声,没有表情。

我望了望打开的盒子,里面是各种名贵的菜,大虾,鲍鱼,扇贝,等等。

“月,跟你说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菜了,那家做的最好吃!一会儿尝尝!”

说着,拿来了筷条,两人落座了下来。

然而,只是吃了一最,再没有动过,喝了点汤。

“味道不好吗?”姐姐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吃不下去!”淡笑着,回到了客厅。

不是味道不好,更不是人的味道,那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很羡慕他们的吗?

看了看四周,深深呼吸了下,突然间明白,竟是屋中的空气不对了。

我喜欢那因古来而散发出来的淳朴味道,不应是这样具有明显的时代性的,记忆中,他们就应该是伴随着这样的气味,然而,现在却已经变了。

浴室的门开了,思远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上半身裸露着,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刚一抬头,对上我的脸,有些拘谨的赶忙披上一件。

而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他的曲线很好,但是我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打开了记忆。

象是种启发一样,我激动的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背包,直接冲出了门外,没有声再见。

是啊,我的主题终于得到了答案:裸背!

符扬,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我如果要拍,只可以拍你的,你可以随时的提供,这话是真的吗?

那我现在就要拍,让我来寻找你吧。

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是一年半来,第一次,因为等待而最灿烂的笑容。

手机隔着背包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

“喂!”

“对不起!”直接挂断。

来电话的人,正是曾经和我们做交易的国盛总裁,房必仁。

却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让我真正见识到,亲情的背叛。

或许,是我现在感情的变化,有可能,在多年以前,同样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对他说一声,谢谢。

是时间的额不巧,也是命运的作祟。

咚,咚,咚,几声,里面传来脚步的声音。

“丫头!”老师惊讶的看着我,身上随意的披了件衣服。

我激动的抓着老师的胳膊,“老师,我想到主题了!我想这是我最合适的,裸背!”

他楞了下,才恍了过来,“裸背?”皱了下眉头,却又松开,“或许吧!”有些不确定。

看到老师的表情,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是啊,我要求人家和我一样的兴奋,是不可能的,甚至也有些过分,毕竟他永远体会不到我的感觉,我和他之间的一切是专署于我们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伍伧?”里面传来容姐的声音,“谁啊?”

还没等老师回答,我笑了下,“您快回去吧!”转身,走开。

“丫头!”老师叫住我。

“恩?”

“记住,想做就去做,老师永远支持你!”比了个手势。

“恩!”点了点头。

这已经够了。

心中再一次,为自己的决定而坚定。

其实,明明知道,人已经远去了,可是,那些鲜活的记忆,仍旧让我充满了希望,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说过,让我等他,他从不是个说谎的人,他会回来的。

眼中充满了泪水。

“你老公好久没见着了!”拿菜的老奶奶慈祥的笑容。

“他出差了!”这是我想了好久的回答。

一低头拿菜,泪水竟象是珠子一样,掉了下来,落到了她的手上。

我惊了下,“啊!”

老奶奶似乎根本没有反应,仍旧是递着我的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夫妻间只要包容,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奶奶碎碎念着,“那个小伙子不错,那阵子,你不在,他自己一个人来的,每次都笑着说,回去讨好老婆!”

我的脚简直顿在那里,泪水更是绝堤而下,“是嘛!”

不知道自己怎样回到了家里,更不知道,原来,他已经成为了那里的常客。

躺在床上,倾听着外面的喧嚣,摩托车,自行车的铃声,人们的叫喊,还有着楼上传来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

让脑子充满了一切,这样才可以使得自己停止思念。

第二天一早,就打了电话约来刘招和季栋。

我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咖啡杯,静坐着。

远远就看到了他们俩个,只是未想到连TOM和方蓝也来了。

“不是我叫的!”季栋摇着手说。

“是我们自己来的!”方蓝笑了下,“好久没看到你,就到这里找,谁知正好碰到他们俩出来,就一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叫来服务生,“来三杯咖啡,一杯果汁!”

“有什么事情吗?”刘招坐在对面,眼睛盯着我。

我喝了口手中的热咖啡,“主题,我确定了下来,裸背!”

“裸背?”他们几个异口同声,在这个清净的厅内,引起了不小的反感。

我瞪了一眼,“找一个男模特!”

大家象是无法理解一样,“为什么非得是男的?我认为女性的线条或许更美一些!”方蓝随便说着,“哈哈,我是不太懂的!”

我沉默着,不想去解释这个问题。

“那TOM怎么样?”刘招提议着,“身材不错,相貌也不错,人气也较旺!”

TOM不由自主的得意的笑了几下,“嘿嘿!”

我望了望,没有表情,之间摇了摇头。

“为什么?”季栋看着我,“那思远应该可以吧!”

没有多加思考的,直接否决,“也不行!”

这次,大家一起疑问的抬头望着我。

象是心虚一样,我低下了头,“我现在想找的不是一个面孔好坏的问题,象那个男人背脊堪比女人线条美,但又没有女人气!我不是说TOM和思远不够好,只是不符合这点!”

“我明白了!”季栋眼睛发亮了起来,“就象是漫画的那种感觉,我们只是从现实中找!”

“恩!”我点了点头。

“您点的饮料已经上来了!”服务员一一摆上,又端着托盘走了回去。

“你盯着他干嘛!”方蓝使劲拍了下旁边的季栋。

“不是从现在起要去寻找最佳人选吗?当然是男的,就不放过!”说的一副正经的样子。

随着一片笑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临走的时候,刘招象是刻意一样,跟我走到后面。

“你,是在寻找他的影子吗?”

我还未直起的腰顿了下,但马上反应了过来,笑了下,没有回答!

“你们俩在后面嘀咕什么?”方蓝看着我们俩。

摇了摇头,拉起她的胳膊,就向前走去。

是一种逃避,也是一种自私的想要保护自己的秘密。

我所剩的只有这些了,关于他和我的。

却未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竟然看到了早已一年多不见的那个女人。

“伍月小姐,好久未见!”她站到我面前。

本想就这样当作没有看见的走过去,现在只能抬起头,“有什么事情吗?”没有语调的问着。

她看到我的表情,笑了笑,“你大可不必这样来的敌意 ,我们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哥哥对你,是用心的!”

我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咬着嘴唇,正是因为这个用心,才让我做这个交易,正是因为用心,他才会离去。

“那他为什么11年前不出现?为什么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没有对我说过?”我气愤的对她喊着。

她向后退了退,“11年前,是他没有权利,无奈,11年后,是极力的想要挽回,做得有些冲动,但是……”

还未等她说完,我绕过她,走进了楼道。

后面的她,没有办法的叹了口气。

从前,出现的亲人都可以不去相信,现在,凭空冒出的哥哥更是不会得到接纳,只是因为他是以牺牲他为代价的。

夜里起来过两回,终是噩梦连连。

似乎好久做过了,曾经是因为被他限制,害怕失去一切,然而,现在却是因为缺少了他,害怕寂寞。

“最近黑眼圈很严重,是睡眠不好吗?”武启文边看着那些搜集来的照片,边问着我。

“恩?”我摸了摸,“是吗?”

拿来镜子一看,果真如此,显得有些憔悴。

“是不是太累了?如果这样,以后这些都由我来看!”他拍了下胸,“反正我是跟定你做这个主题了,你拍,我画,多绝!”

淡笑了下,“恩!没关系的!”又拿来一些看着。

“没什么好的,不是虎背,就是熊腰,这也敢寄来,我看还真不如思远呢!”他拿来一张给我看着,“是不是差得远了!”

“思远也寄来了?”我疑惑的问着他。

“恩,是他们公司寄来的!”他笑看着我,“你现在名气大了,大家一听伍伧老师的徒弟要做新课题,都会一窝蜂的去探究,是哪方面的,能不能得到那个机会啊!”

我皱着眉头,面色为难,拿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下。

“真的不行吗?”

“恩!”继续翻看着。

不知道这次的落选,会不会影响他呢?答案是肯定的,可是我仍旧是不想给他机会。我相信这次,并不全是公司的意见,一定还有他自己的意愿,是他太确定了?还是我太绝情了?

转头看到武启文脸上那遗憾的表情,我想我知道了。

两人整整看了两天,眼睛累得现在可能一躺下,就睡着。

可却也是让人失望的两天。

“没关系,明天继续!”他轻拉了下我的胳膊。

我看了看他的手,象是故意一样,站了起来,抽开,“恩!”

其实,心里知道,离目标似乎越来越渺茫了。

然而,就在两人刚要离开时。

“武师傅!”是画馆的一个小妹,“这里还有一封,不过是匿名的!”

武启文拿了过来,和我对视了一眼,拆开,竟是一张五寸大的锣背照片,他惊喜的笑了起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把照片又递给了我。

望着那照片,我的视线竟然一点点的变得模糊,我就知道,一定可以找到的,一定可以的。手攥着它,直到泪水不断的拍打着它。

照片有些偏暗,但是里面的图案确实清晰,男子有些古铜色的背脊全裸,头发微长,凌乱的打在脖子上,上面有些水珠,姿态妖娆的俯趴在一个豪华的大床上,有些慵懒,却更具魅惑力。

真的好象!这是我唯一的感受。

后来这一幕,竟然被武启文当成了笑话,逢人便说,我太敬业了,看到了照片,竟激动的掉下了眼泪。

而我,只是笑笑,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对我意味着什么,是生,是光。

然而,这个照片由于是匿名的,让我们找不到人。

最终还是通过TOM靠关系,得来了消息,竟是由日本那里发出的。

我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有些惊讶。

我从不相信,我的盛名竟然也可以传到那里。

“如果是这样,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服气的!”TOM说着,“是啊,你说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身材,干嘛?不是天生吊女人胃口吗?我看啊,你随便一拍都能火,肯定被那些女人叫卖!”

我喝了口茶水,笑了下。

“怎么?嫉妒啊?”方蓝站了起来,“自己不如人家就直说!”

“我还不是怕你……”声音变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变心嘛!”

剩下的一群人,笑看着这两个活宝。

刘招仍旧一副严肃的表情,“那你是打算去日本吗?”

我静想了下,“恩!”握着杯子。

“我陪你一起去吧!”他站了起来。

而旁边坐着的武启文也站了起来,“没关系的,有我陪着,没事情的,你们放心!”

看我一直沉默,大家就自然知道,我已经同意和他一起去,而巧妙的拒绝了刘招。

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两人办了手续,买了机票。

对我来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心中一直在呐喊着,我要来了,你知道吗?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看过太多的书籍说,他们最亲的人离去后,总是在街上看到过长相类似的,激动的扑上去,而造成了更深的痛。

但是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过!因为,我没有见到一个人和他相象的,那样霸道,那样专横,那样自我。

是啊,他是独一无二的。

不知,这个照片,会不会成为我第一个错误。

“注意安全,丫头!”老师摸着我的头,“启文,在那里要好好照顾她,这个丫头很糊涂的!”

“恩!”象是收到了艰巨的任务一样,深点了下头。

而一旁的思远,始终没有过来,在我们脚步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脚步有一刻的向前,却还是收了回去。

飞机起飞了,每走一小时,我的心就更加的雀跃。

直到我们俩人到了机场门口,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根本没有查到那张照片的具体来处。

语言不通,地势不熟,造成了我们的困难。

终于花高价请了个女翻译,才算找到了今天的落脚点。

禁不住诱惑,一放下行李我就走了出来。

似乎是刚刚下完雪,这里的地上一片白皑皑,洁净,但是又干燥,和北方的天气差不多。

一直听说,这里的四月樱花和十一月的枫叶是最美的,然而,八五八书房都已错过,看是没有机会了。

“出来时,不穿件衣服!”他拿了件羽绒服披在我身上。

我转过身,笑了下。

“我找了电台还有一些报社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他望着我。

“恩!”

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感激。

如果没有他,我想我在这里终究是要放弃掉了。

或许是日本的传媒效率太高,或许是我们的诚心感动了上天。

第二天一早,就来了电话。

“喂!”

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的是中文,让我们到东京的三井世家。

三井世家?我和他对看了一眼。

怕是个有钱的家族。

随便出去一说,就都知道,三井财团,现在早已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两年来,资产总额为230万亿日元,雇员近60万人。核心成员有24家大垄断公司。

对于老师,对于那些红及全球的明星又哪里看在眼中。

可是竟然会参加我这个主题?

“不会是陷阱吧?”他担忧的看着我。

我笑了下,虽然心中感到了不确定,“人家又不要钱,色嘛,也不缺少我这样的!”抓起了包,“去看看吧!”

两人按着电话中男人说的地址,找到了地方。

看着眼前的府宅,竟有丝犹豫,总觉得这里和我们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然而,终究抵挡不了,寻找他替身的诱惑。

敲了几下门,出来一个瘦小的女人,穿着和服,谦谦有礼,向我们笑了下,说了句日语,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们俩相互对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小碎步走着的女人,心中悱恻着,难道她是刻意等着我们的?

院子很大,途中经过一个花园,里面有一些园丁在修剪着花草,过了这里,就是一个前厅,脱了鞋子,到了内间,按着日本的习俗,我们跪在了塌塌米上。

给我们上了两碗茶,她就离开了。

我们俩四处望了望,这里根本是个传统的日本住房结构。平常总是认为,有钱的人,就应该买别墅,或是住高级住宅,是时代变了,也是人们心理的改变,更多的追求是原始化。就象是北京,有钱人不住高层,他们去住四合院,我想想法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门被左移动,听到声响,我激动的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谁知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看到我们的坐姿,笑了下,似是亲切了不少,“随意一点,没关系的!”说的是流利的中文。

象是被鼓惑了一样,上身感觉一下子塌实了下来,也可能是自己太大的失望吧。

男人坐在我们的对面,虽然隔着眼镜,但是依稀遮盖不了他那双看似精明的眼睛,象是个猎人一样,判断快和准确。

他最终看向我,“您就是伍月小姐吧!”笑了笑,“感觉和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恩?”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神秘的又是一笑,“你既不妖媚,也不艳丽,似乎对他,还真是难以理解!”

“恩?”我更是不解。

难道因为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虽说同一语言,但沟通还是有问题?

看到我拧紧的眉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瞟了眼旁边的武启文,轻点了下头。

可能是日本习俗,说话入题缓慢,可是,我的心一直跳跃的好快,想要急切的知道,这张照片的主人。

我打开包,拿出了那张照片,放到了那个小矮桌子上,“请问,这个是您寄来的吗?”

他低下头,拿了起来,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我们,象是欣赏脸上那紧张的表情一样,故意拖得很久,最后终于张了口,“是……”嘴角含者戏笑,“我弟弟!”

那一刻,终于体会到了,希望越高,失望越大的心情。

如果是他弟弟的话,就不可能是他了,他不会是日本人的。

当时,真的想抓起包来,转身就离开,然而,看着桌子下,武启文拽着我胳膊的说,深呼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那分强大的失落感。

“既然你们找来了,是说明他已经得到恶劣这个机会,是吗?”眼睛盯着我,却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武启文赶忙笑着,“恩,是的!”

“可是……”他犹豫了下,“其实,我是背着他把照片发出的,凭他的性格,定是不会同意!”

“那……?”武启文也皱起了眉头。

他眼睛来回在我们俩个之间转着,“或许我们开导不了他,你们可以呢!”

“什么意思?”我转了过来。

他笑了下,“我这个弟弟性格有点古怪,可能是心理自卑吧!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叹了口气。

没有说的太清楚,但是基本上我们了解了大概。

照片的主人是个棘手问题,如果要是拍摄的话,首先要得到他的同意。

而我们的矛盾却还关系着时间和金钱,不可能总是住到旅店中。

还好,至于客套话,他终于说出了这句,“你们不如住到这里来吧,方便而且经济!”象是诱惑一样,从始至终,他似乎根本就没说过一句正经的话一样,总是一副调戏我们的样子。

我还没有回答,武启文就应了下来。

“好!”依旧拉着我的胳膊,看了我一眼,又望向他,“我们俩一个房就够了!”

“一间房?”他提高了语气,看向他拉着我的胳膊,“如果你不怕出问题,就可以试试!”嘴角带着一股诡笑。

然而,最后,还是分了两个房间,在武启文的一再要求下,中间有个推拉门。

那个男人临走时,特意多看了看武启文一眼,似乎会真的出问题一样。

刚一离开,武启文就迈了过来,“不会介意吧,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笑了下,“我知道的!”毕竟那个男人给我们一种威胁感。

坦白说,我更想告诉他,这个主题我想放弃!可是看到大家一直辛苦的找寻,结果,却因为我的个人感情因素,有点内疚,怕是觉得亏欠了太多,还是定了下来。

然而,刚刚过了中午,那个男人再一次到来。

“你们俩个可以过来了!”在前面领着路。

两人在后面不停的左右望着,似乎是怕被人带着,眼睛刻意记住每一个标记一样。

终于在一个正统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转过身,看向我们,“里面有专门的人伺候着,如果有问题可以和他们讲!”

“但是……”武启文还想继续再问的,那人却已经走开。

“算了,先进去吧!‘摸了摸包里的摄影机。

屋子里的摆设果然和前面的都不一样,应该说是,够现代,够中国化。

里面的空间很大,分大厅,会客室,餐厅,书房,楼上是几间卧室,然而,却四禁闭着门。

一位五十上下的女仆人端来了热咖啡,说的也是中文,脸上有着为难,“少爷在通电话,可能不愿意接见的!”

那通完电话后呢?不可能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拒绝我们吧。

我们就在这个屋子里的沙发上坐着,再没有人前来倒水,两个人默契的保持着安静。

突然楼上传来大声的沙哑的喊声,“你们这帮废物,连个人都给我跟丢,给我找,把全中国给我翻过来,也得给我找到!”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从门口扔出,抛物线落下,砸碎了屋子中的一个看似昂贵的花瓶,吓了我们俩个一跳。

我和武启文同时站了起来,为保安全,他拉着我向后退了退。

一齐向楼上望去,又没有了动静。

两个女仆急匆匆的跑了下来,脸色有着慌张,快速的收拾着地上的残渣,同情的看了我们一眼。

两人又等待了一个小时,仍旧没有消息。

终于耐不住的武启文,抬起脚,向楼上走去,我想要叫他,却看到他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赶忙紧声,只是静悄悄的跟了上去。

象是个小偷一样,两人一手扶着楼梯,一手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脸上表情僵硬着。

还未到卧室门口,就听到沙哑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谁在外面,给我滚出去!”

我和他同时惊了下,又楞了数秒,武启文抖着胆子,终究是说了出来,“您好,我们是您哥哥请来的朋友,因为有一个国际摄影大赛,我们想请您担任模特!”

“模特?”声音有着怪异,接着是几声冷笑。

“如果不想让我对你做出伤害的事情,马上给我滚!”

隔着门,声音依旧清晰,冷冽而毫不留情,让我们绝对和那个男人对不上座,这到底是亲弟弟吗?性格有差这么多?

有些狼狈,他拉着我就向下走,象是逃窜似的。

这时,由于太过匆忙,脚下一镂空,武启文向下跌去。

“启文!”我大声叫了出来,脚步跟上,想要拽住他。

手刚一碰到。

那个卧室的门竟然被拉开。

我和武启文同时回转过头,脸上现出了惊喜。

许久,没有声响,最终门再一次关上。

那一刹那,我想他的心仿佛也被封上了一样。

“没事的!”他看了看我脸上的落寞,“明天我们再来!”

他是那种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即使被别人称为厚脸皮也要完成任务的人,这点我佩服他的,所以他才会完全靠自己一点一点的,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点头冲他笑了笑,算是安抚。

两人,终究回到了那个日本住宅屋。

吃完了送上来的晚餐,就各回各的屋,睡觉了。

12月的日本真的很冷,而本身屋子里又没有床,直接睡在上面,让我极不习惯,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顺着窗户,看向外面已然挂起的月亮,心中怀念着家的一切。

就在闭上眼时,门突然被拉开,我刚想叫喊,却被一只手堵住。

是一个女人,“您不要怕,是少爷让我过来!”

少爷?想到今天在那个大屋子中佣人的称呼,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弟弟了。

看到我了然的神色,慢慢放下了手。

声音压的很轻,“少爷说,如果您想要请他当模特,必须亲自去跟他谈!”

我皱了下眉头,但却是好事。

起身,穿上衣服,刚想去叫隔壁的武启文,就被她拉住,“您一个人!”语气很是坚定。

“一个人?”

似乎看出我的忧虑,笑了下,“少爷不缺女人的!”

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不会连这句话都是他们少爷教的吧!

想了想,终究还是写了张条子留给武启文,他早上来时,要是看到我还没回来,一定会去找我的!

那个女人看了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着我离开。

这次直接进了二楼的屋子,她轻敲了几下,没等开门,自己走了下去。

不会是要陷害我吧!

此时的自己,由于紧张,脑子里对任何的细节都充满了怀疑。

听到疙瘩一声,我轻轻的推开了门。

竟是一片漆黑,想要却步,马上又传来了声音。

“不是要谈模特的事情吗?”没有了下午时的那种气焰,仿佛平和了许多,但声音依旧沙哑低沉,配合着黑幕,显得更是恐怖了几分。

这是,想到那个男人说,我弟弟自卑,身体才恢复不久!

恍然大悟,怕是毁容或是严重烧伤了。

但是这样,还能当模特吗?他今天又会有什么资本来和我谈呢?

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突然间,发现,越到里面越是一种熟悉的气味,让我莫名的想要掉眼泪。

“主题是什么?”声音传得好远,可是我又找不到他到底站在哪里!或许是坐在哪里!

我楞在屋子中央,反应慢了半拍,“厄……是裸背!”

再次没有了声响,呼吸也让我感受不到,仿佛停了好久好久。

“你看到我的照片了,是吗?”越来越有些沙哑,甚至还有点鼻音。

“恩,是的!”我点了点头,即使看不到。

“为什么会选择我的?”

这一次,换我来沉默,脑子中有无数的他的片段,似乎我对他从来都没有过表达,心中好象堵了好久一样, 在这样一个看不到表情的空间,在一个半熟悉半陌生的人面前,我终于放松了自己。

“因为你的背影很象他,我爱他,可是我却从未说过,直到他离开,我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逐渐的哽咽,“他说过,我想拍的时候,他可以提供的,我要寻找他……我相信他会来的……”

仿佛空气凝结了一样,伴随着我的抽噎声,就这样停滞。

很快的,传来一声声椅子转动的声音,感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我突然转过了头,看向后面,却是更加的黑暗。

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就这样挂着,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你,我一会儿要回去!”

使劲让自己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离自己大约五米之外的人的轮廓,却也只有那金属的反光,再无其他。

两人,就这样,对着,我看不见他,而他,却仿佛可以看见我,这让我更加的无安全感。

“你,你不过来吗?”我试探的说着。

半晌,他的电动轮椅的转动声音传来,只是沿着这个大的卧室的四周行进着。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按了个按扭,墙的中间竟然另开了扇门。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象是暗夜的魔鬼一样,声音,气势,甚至,低沉的音量。

在门落下的一刹那,我转了过来,抓住了他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门落下了,依旧是一片漆黑,然而,我的心此刻却仿佛有了光明一样,那是谁的背影?我是如此的熟悉。那句话的震撼,恶魔,在这个世上,还能有谁最象?即使声音改变,但是那种语气永远没有变,眼泪再一次,顺着眼睑,掉了下来,在这个寂静的夜幕中,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或许,根本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所谓的三世,根本是个弥谎,只是给我一刻的希望,又要痛痛的打击一下,让我彻底清醒。

“哎!”里面传来一声叹息,“睡觉吧!”

如此的清晰。

禁不住心中的那份渴望,“你,是不是符扬?”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此刻的自己,心脏仿佛都要承受不住,仿佛要跳了出来,然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的流失,依旧是沉默,没有声响,渐渐的又变得越来越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了!”极其平淡的说着,走回到了床上,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然而,却是回答不了自己,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他的身份?还是只是为弥补自己的尴尬随便说的。

一股股更加浓烈的气味传来,让我的心又澎湃了起来,直到又一个小时过去,墙上的一个古老钟表传来午夜十二点的敲击声,是凶铃再现,也是杜哈拉的仙法破灭的时刻。

就在要闭眼睛的时候,那道墙打开了,里面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一点点的靠近这个大床,明显感到一沉。

我僵直着背脊,没有回头。

直到感受到一双手从后面隔者衣服紧紧的抱着我,这一刻,心中好久的那个壁垒,终于塌陷。

想要转身。

“不要动!”他的手加大了力度,象是钳子一样,使得我不能动弹。

直到身体放松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呼吸,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你还活着是吗?”我小声问着。

“不然你以为我死了,现在在你身后的是鬼?”他沙哑说着。

“你声音怎么了?”不知道该不该问,“是不是烧到了哪里,所以嗓子坏了?”想到此,急迫的要转身,面对他。

“不要动!”再一次传来,楞了许久,听到他的叹息,用手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顶,“想不到你小脑瓜里,还有这样多的想法!”咳了两下,有些带笑的说了句,“真是对不起,我只是咽炎严重造成的!”

我惊在那里,“这样!”嘴角轻微上翘了下,本想再问及他的腿,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毕竟我看重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他这个人,不论是丑,还是美。

向怀里按了按我的头,“不要想了,早点睡吧!”

“恩!”

多么奇怪的想见,明明是隔了一年半了,我活在他死的寻息中,而现在知道了他还活着,一切又接受了,如此自然。我们之间的相处,仿佛还是曾经的每一天。

是太渴望了,或许也是心中残缺的太多了。

早上一睁眼,脑子停顿了片刻,巡视着四周,确定自己昨天晚上的一切并不是梦,才惊喜的转身,失望立即显现,用手去触摸,早已冰凉。

难道十二点,就是个暗号,告诉我一切都只是虚幻?

门突然被推开。

我快速的转过身,原来只是昨天叫我来的那个女人。

她笑着走了过来,端上早餐,“少爷说让您洗梳完,就吃了它!”

“你们少爷呢?”我低头连看也没看。

“他,在会客室!”她指了下!

看到我脚步似乎要走向外面,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拉住我,“少爷最烦的就是,别人在他工作时,去打扰他了!”语气有着警告,“即使你是新宠!”

“新宠?”我皱起了眉头。

看了看四周,我能够在这里出现,能够住在这里,就意味着我已经是新宠?

那就是说还有旧宠?想到这个可能性,即使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符扬,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不舒服。

“我要见他!”推开他的手臂,直接向外面走去。

下了楼,看到三个醒目的大子,挂在上面,会客室,这一刻,心扑通扑通的,终于揭晓了,不是吗?昨晚,是梦,还是真,一切都要水落石出。

颤抖的手,扶着那个把手,一下,推开。

“月?”

我楞在那里。

偌大的会客室,竟只有武启文一人。

我的眼睛四处找寻着,看着可藏的每一个角落。

“你找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我。

停下了转动,眼睛盯着他,有些无力,“没!就你一人吗?”

“恩!”他点了点头,“看到你留言,就赶忙过来了!谁知,有个佣人给我带到了这里来!还好,看见你了!”

“没事情吧?”他担忧的做了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

摇了摇头,退了两步,“我还没洗漱呢!”

“你,昨天晚上住这里了?”带着不确定,又有丝紧张。

“恩!”没有过多的解释。

然而,只是楞了几秒,就听到他笑了起来,“是不是谈得很费劲?”稍微又上前了点,“那个男人的脾气古怪了点!”

低着头,只是在想,曾经的每一次,我的沉默并没有代表什么,而他们每一个人,仿佛都可以从中找到一些我做事情的理由,即使这个理由根本不对。

刘招是如此,思远也是,老师是,他更是。

“没有谈成!”这是我的答案。

他笑了起来,“其实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挑战力,说明咱们来的才有价值!”

扶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头顶,“不要灰心,不要气馁,大不了,一切都还有我……”

我抬起头,和他的眼睛对上。

这时,门猛然被推开。

“你们俩个,可真是可以,太岁底下动刀子,也不怕喀嚓!”竟是那个男人,他的脸上挂着嬉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和武启文不解的望着他。

他看着更是摇了摇头,直接盯向我,“要是想救他,最好少和他那样亲密!”直接胳膊一劈。

我和武启文两边站开。

“就是这样,保持距离!”笑了笑,“要怪只能怪你,今生惹着一个不该惹的人!”

我的心砰的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我,却也只有三秒,“我以为你昨天晚上知道了呢!”甩头,又看向武启文,“那个模特的事情,我弟弟已经接了,不过是在一个月以后,因为身体还要休养一个月!”

“一个月?”武启文惊叫了出来,“可是比赛就在一个月后啊,那不是就两天左右的时间拍摄吗?”

“怎么?是不相信他的实力?”眼睛转向我。

武启文赶忙接了过来,“没有,只是……”看了看呆楞中的我,“既然是我们挑出来的,来也来了,等也等了,相信他的!”

象是满意的笑了几声,提脚要走出去。

“等一等!”始终低着头的我,抬起了头,“我要见他!”

他背对着我,“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的全清楚,但是只是想要告诉你,他不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让你看到的!尤其是,对你!”叹了口气,“他一直在努力,付出了多少,你没有看到,让我都想象不到,他也可以做到如此!我以为他是无心的呢!哈哈!”笑了几声,“回去等他吧!”走了出去。

泪水,不知何时,又悄悄爬上了脸。

或许,真是应了他的协议中,以后的每一滴,都是为他而流。

“怎么了?”他上前为我擦着眼前的泪水,象是个哥哥一样,“他说的什么意思?那个他是谁啊?”

不受控制的,撒湿了衣襟,只是摇着头。

是啊,一年半都等下来了,还差一个月吗?

尊重他的决定,甘心等待他的归来,一切都只因爱他……

“回去吧,收拾一下行李,买完机票就离开!”他拖着我的后背,向前走着。

到了门口,看到那个女人也站在那里,手里托着早餐,脸上却是鄙弃和愤恨。

我突然破涕而笑。

早知道,身边有他,我不会有女人缘的,原来现在他的魅力依旧未减!

将来真不知道,是我的幸福,还是我的忧虑。

或许,他就应该这个样子生活好了,省得外面再去沾花惹草。

笑了没几下,竟然发现自己有了这样的心态,好象是要反过来了,我真的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想要圈宠他的心理,非常的强烈。

两人回去后,把东西收拾了下。

他拿着包,在旁边看我一直乱翻着,“什么东西丢了吗?”

“恩!”把包又拆开,“我的证件不见了!”

他似乎是也急了起来,看了看时间,离我们预定的那班就只有三个小时了!

而从这里坐车过去,少说,也要两个小时。

他扔下自己的包,开始手忙脚乱的帮我找着,“真的没了,你好好想想是放在哪里了!”

“我……”

“怎么了吗?”那个男人再一次出现,象是我们的一切都被他窥探到一样,来得都是如此的“恰好”。

“啊,她的证件不见了!”武启文站了起来。

“不会是以为我们拿了吧!”

“不,不是!哈哈!”武启文赶忙笑了几下,“我们马上就要登机,可是现在证件没了,恐怕就……”

“是啊,”他托着下巴,面色为难,“是不好办啊!”

“启文,你先走!”我把包拿了过来,“我想,或许是放在了那个屋子里,自己可能没有留意!”

“那我等你!”他坚持的说着。

“不用……”

“真是好一副感人至深的画面啊!”他拍了两下手,“你们俩个也别说了,你先走!门口已经有车等着了!”指了下武启文,又望向我,“至于你嘛,等下一班!”

看到武启文依旧不放心的面孔,笑了笑,“我们会送她过去的!”

直到他的背影一一不舍的离开。

那个男人才收回了笑脸,“怕是某人又要大动了!”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哪,他让我给你的!”

我楞在那里,竟是我的所以证件!

笑了笑。

但还是按照他们的安排离开了这里,有专门的人护送,有专门的人接机。

车子一直送到了家门口,才离去。

拿出钥匙,插着门。

没想到,却吵到了对门的奶奶。

她有些激动的看着我,“哎呦,丫头,可回来了!”又快速的跑了进去,“你老公来了多少电话赶快回个吧!”

右手钥匙还半拆在门上……左手的包却已经掉了地上。

这一年半来,他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在我身边当眼线?

然而,嘴角还是,幸福而甜蜜的笑了……

回到了屋子,脱掉鞋子,把绾髻松开,让头发自然的松散下来,好久没有剪了,现在又已经到了后腰,前面的刘海更是超了鼻尖,竟有些不再习惯。

脚步刚踏进浴室,电话就响了。

“喂!”

那头片刻的没有声音,只有那沉重的呼吸。

对着电话,我笑了。

“到了怎么不给我回个电话?”似乎是生气了。

我马上辩驳道,“可是我不知道电话号码啊?”

“真是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现代人了,拿着手机从来不用,也不看!”发出他低沉的无奈笑声,“翻看一下你的电话目录,第一个就是!”

我一楞,看向原本第一个应该是老师字样的,现在又回到了老公。

“我,原来的号码,已经作废了!”

“恩!”点了点头。

其实,他一定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每天晚上,我都会发一些短信到那个号码上,说一些曾经我不敢说,甚至自己才刚刚意识到的话,即使知道这个遗憾终究还是得不到补偿,但是是一种心灵的寄托。

两人沉默了许久。

“你那个电话打来好贵吧,还是……”我突然间惊醒了过来。

“你认为我花不起?”他抬高声调,不过却可以稍微辨别出他原本的声音来了。

“不,不是!”

又是笑声,“真好,现在好想回家!好想抱着你!好想吃你做的饭……”

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打在电话上。

声音有些颤抖,“快了……”怕是他会听到,缓了下,“先挂断,刚刚烧的水开了,我一会儿打给你!”还没应声,就自己放下了。

不想在这个时刻,让他再多担心我,我只希望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养好自己的病,我要给他的是心理安慰,而不是一个负担。

没有两分钟,电话又打来了,我笑了下,接起。

“刚刚好!”

“什么刚刚好?”

我一惊,竟是老师。

“在等别人电话吗?是思远?还是那个武启文?”

“不是的,正好凑巧,水烧开了!”接着原来的谎言。

老师也就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候了我一下,是否安全到达。

心里自然是暖的,不是真正的亲人,偏偏又比亲人来的亲,是他们的悲哀,却是我的幸福。

晃了下,赶忙拿出手机选中第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然而,听到的一直连续不断的“嘟,嘟,嘟”的声音。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怕是还忙别的事情吧!

拿好东西踏进了浴室……

早上起来,大脑沉了沉,先告诉自己经历的一切是真的,拿出手机,翻看目录,嘴角逐渐的咧开。

老师并没有让我没休息太久,下午就叫我们开始正常工作了起来。

接连几个星期,都是不断的练习选景,摄影技巧,甚至把自己的绝学都告诉了我们,总感到老师要真的隐退了,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唯一一 点安慰的就是,他还在我身边。

“丫头,怎么了?”老师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

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是思远和LILY在一起,心里有点后悔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亏欠得太多了,现在看到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心中是开心的!”

老师看了看我,笑了下,“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没有我们当年那样来得实际,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直接罢手,哪里这样肉!”叹了口气,“思远,那小子也是,就从没见他主动过,总是那样迟到一步!”

我楞了下,抬起头,看向老师。

他摸着我的头,“丫头,思远已经跳出了那个三角,那你呢?没有了一头,是不是也可以适当的放开自己!符扬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

“不是,他……”

还没说出,他还活着。

刘招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了我一眼,又望向老师,“老师,容姐晕过去了!”

没有再说,只感到一阵风,刮过脸颊。

我赶忙也跟了过去,大家都围聚在那里。

“让开,让开!”老师大声的叫喊着,手上托着容姐的头,使劲按压着人中,又怒向大家,“都让开!”

我们向后退了几步,心中都有着担忧。慢慢的缓了过来,睁开眼睛,想是第一眼看到了老师,嘴角竟笑了起来。

真是让我们吃惊,哪一个病人苏醒的时刻,先是笑呢。难道对于爱情来说,真的是一种魔力?

心中又想到了他,突然间好恨自己,为什么不坚决的留下,哪怕是见不到他,只要在身边,也是好的。

看着容姐和老师相视而笑,我们大家散了去,真是一场虚惊。

“吓了一跳!”刘招笑看着我。

“恩!”眼睛一瞟,竟也看到了小小,有些惊讶,“小小也来参加国际摄影大赛吗?”

他笑了下,“老师决定推荐两个名额,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和季栋,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了些,但还是要努力试一把,主题和上次决定的不太一样,我和季栋打算以小小来当模特!”抬头向我看了看,“不会介意吧!”

我摇了下头,“怎么会呢?你和他之前就是我的学长,我的基础也是你们打的,而,小小……”笑了笑,对上他的眼睛,“怎样来说,也是曾经的朋友!”特意强调了下曾经二字,只是让他认识到,这一切,对我来说,不会再有转变,也不会再去回头。

他沉默了会,两人正好坐下。

“听启文说,你们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恩!”

“好象是身体不太好!所以要迟来一个月!”

皱了下眉头,“恩!”声音很小的。

站了起来,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树上,地上,车上,一片香雪世界,让人的心仿佛都净化了许多。

“又快过节了!真的好快!”LILY拉着思远也走了过来。

我没有支声,但是心里,却是在一次次的说,是啊,真的好快,一个月终于过去了……

“月,到思远那里去过节吧!”LILY提议着。

思远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笑了下,“我要等人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月……”

我知道,他们不 理解,一定认为我是在等一个空虚的灵魂,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没有人知道的。

相信当有一天他们看到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丰富。

边走嘴角一直上翘着。

难得去逛了次超市,把冰箱里的东西塞满,又到了市场,从那个老奶奶那里买了菜。

“小姑娘,今天气色好!和你老公和好如初了吧!”

“恩!”拿过了菜。

“是啊,过年了,有个人陪多好!小两口吵架是常事,包容一下,什么事都解决了!”

笑了笑,越来越感受到了,活着真好!仿佛周围处处都透着人情味儿。

感受到自己的心态越来越不一样,每一天都在变化,是他带给我幸福指数的增高。

回到了家,赶忙坐下,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我买了好多的东西,有沙拉酱,有番茄,恩,好象都是他不爱吃的,那好,还有,西瓜,香菇……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罗嗦啊。

早上起来,先是看看短信有没有回复,现在每日生活的动力都来源于此。

然而失望的是,依旧是寂静的,没有震动,已经五天了……

明天,就要过节了!

终于在节日的这天下午,电话响了起来,我激动的跳了过去。

“月,我是哥哥!”

真的是失望,甚至更加的恨他。

“不要挂,我现在在你楼下,你下来,说清了我就走!”

放下电话,考虑了再三,还是披上衣服,走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身高比符扬稍矮了一些,脸上的轮廓,乍一看和我差不多,想都是随了母亲,但对我来说,却没有亲切感。

“月,回家过年吧!”象是乞求一样。

我只是看着远处,“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我想没有必要说了!”转身就要离开。

他猛然拉住我的胳膊,“其实,是外公要见你!”

“外公?”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真是好笑,都这样大了,才出现的人物,在人生总,不知道,还能占个多少分量。

“我向我曾经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其实是相爱的,如果这样,我也……”脸上出现了悔恨,“但是外公,今年八十多了,他很疼爱母亲的,自从知道有了你,一直很挂心!”

我低着头,眉头紧锁着。

“只要一会儿就好,我会送你回来的!”

可能是最近的感情泛滥,竟然有些动容,望了望来回走动的小区的人,一弯身,钻了进去。

只是,没有想到,我却忽略了一个富贵人家,总是不会让我们这样太平民的进去。

来回折腾,理发店,服装店,化妆,一切都是如此的烦琐,整整耗费了一个下午。

接着又在一个偌大的屋子中开始漫长的等待,看着桌子上的家庭集体照片。

时间越长,越来越让我体会到了,这个家不是我可以介入的,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我的存在,或许会多出一角,变得不再完美。

但我不是这个社会多余的,因为在同一片呼吸的空气中,同一片天空下,有另外的人需要我,那才是我的家。

从抽屉里拿出了张纸,洋洋洒洒的写了整整三篇,一是对这个所谓“哥哥”的原谅,二是对“外公”的问候,三是自己的想法。

我想,这样就算是对对方来说,最好的结束了。

来不及换衣服,穿着晚礼服就走了出去。

伸手拦了辆车,直接回到家里。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又关上,漆黑一片,却闻到了一股股熟悉的菜香。

还没等我迈出一步去开灯。

感到一个人影突然从身后靠近,把我包围了起来。

一惊,“谁?”顺口说了出来。

那人先是一楞,顿时在我裸露的脖子上一咬,有些怒气,“问我谁?”

我笑了出来。

他一直没有松开手,唇贴向我的背脊,顺着肩膀一路沿下,手技巧的一碰前扣,礼服无声的落下。

“你没有穿内衣?”象是更大的火气一样。

“这件衣服没法穿!”他应该是知道的。

“跟谁?”敌意着问着。

叹了口气,“谁也没有,只是让我去认外公,可是想到,那是他们的家!”稍微侧了下头,看向这个已经有一年多未见的脸,然而,太黑,只可以看到那双透亮的懵子,“这里,才是我的家,是属于你和我的!”

两人就这样望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最好的陪衬,黑幕,菜香,我和他的呼吸,一切的一切。

他低下头,倔住我的嘴,舌头不断的在里面搅动,攫取着仅存的温度和湿度。

突然抱起了我,我刚要惊叫,“你的腿!”

他嘘了下,“这个晚上,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

两人对看着,一点点的接近那个属于我们的大床,直到赤裸的双双跌了进去。

不断的纠缠,仿佛永远都填补不了心中的那个凹洞。

窗子被封上,手机被关上,电话,拔了线,阻隔一切的干扰,只有我们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表针到了凌晨三点,才平静了下来。

睁开眼睛,刚想要起身,看到胸前的那双手,诧了下,马上反应了过来,把我拨开,听到后面传来一声不满,笑了笑。

熟悉的面孔,又回来了。

高挺的鼻梁,微长而多的睫毛,性感的嘴唇,此刻象是洋溢着幸福上翘着,天真又可爱。

看到他的眼皮慢慢的抬了起来,盯了两秒,嘴角两边一扯,“老婆,早安吻!”

我楞了下,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额头感到了湿润。

再一抬头,却是他笑着的放大的脸孔,“这次教你!”语音和低,但是温柔。

对着他,我无奈的笑了。

起身,穿上衣服,洗淑完后,把电话插上,窗子打开,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深吸了口气,真是舒畅。

一回头,看他还在赖床。

望了望餐桌上丰盛的菜肴,难道这些都是他做的?

摇头笑了笑,突然间想到那年,他在门口端着饺子的景象,心里更加的澎湃。

家的感觉,不在于一个房子,不在于这些摆设,只在于这些一幕幕温馨时刻组成的人生。

想到此,我戴好围裙,开始和面,做陷儿,包饺子。

只是,从未包过的我,此刻,即使有了面皮,好象也捏不上啊,干脆用手随便一按,封上口就好了。

皱着眉头,手里托着那个带着陷儿的皮。

“我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身,“起来了!”

“恩!”他冲我笑了笑,直接拿走我手上的东西,“这个饺子,捏的时候呢,要从两边向中间挤压!”又瞟了眼我,“看见中间的这些花痕了吗?”

我楞了下,慢半拍的赶忙点了点头。

其实,哪里看到了,他那么高,我最多只能看到他那双细长的双手,在那里,象是在做动物影子一样的比画着,动作优美而吸引人。

“看到了吗?”他又轻声问了遍。

“恩!”呆楞的点着头,然而眼睛还是盯在那双嫩白的手上。

隔了许久,只见那双手一点点的在眼前放大,竟托住了我的脸,冰冷而柔软,不象老师的手,那样多的厚茧。

“小笨蛋,到底在看什么?”

一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仿佛给他的手在加温。

想要睁脱他的控制,却没有成功,只感到那双手越来越有力,“嫁给我!”

象是魔咒一样,在我的脑中回荡,没有思考的,直接顺口就应了出来,“好!”

一靠近,进入了他的怀抱。

此时,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然而,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伴随着两人的强烈心跳,心情是难以名状的欣喜和幸福。

一声电话铃响,打破了我们的温馨。

他随口骂了声,走了出去。

只是突然间想到,这里的电话号码,现在好象只有我的那些朋友才知道,他这样就直接接上,不是造成了误会?

跟了上去。

还是没有他快。

“喂!”没有好气的。

我暗笑了下,估计来电话的那人肯定是了。

只是没有想到,竟是那个曾经符扬公司的企划经理,也是现在的代理总裁。

不记得他有知道这里的电话啊?难道是他已经把电话号码都告诉自己朋友了?

抬头望了望符扬。

砰的一声挂上电话,显示出他的怒气。

看他回到卧室,换上衣服,穿上外套。

“怎么了吗?”我不放心的问着。

“那个笨蛋,今年不知道给我亏了多少!跟他说了,让他少投资一些,偏偏贪心!”边穿着鞋子,边说,快走到门口时。

我赶忙也穿上外套,“那我跟你一起!”

他抬起头来,看到我紧张的神情,终究没有推卸,笑了下,“好!”

坐在车上我在想,员工总是在抱怨说,没有老板拿的多,到了年底他们肯定开心的数着钱。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是让我感慨,原来一切都是相反,他们是在数钱,只是在数着要交多少税,要扣多少钱,亏了多少,自己还剩多少,心放不下来,就象我们,大年初一,竟然到了公司。

他先去停车,而我,直接先下,熟门熟路的到了二十二层。

“来了?”

发现是我,吃了一惊,但马上又没有正经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一定在那里,所以连手机都不用打的!”

我低着头,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当初他在医院时,冲我喊,一定要告诉媒体他已经死的消息,我就在想,伯父伯母都去世了!他到底在瞒谁?明明是重度伤残,还要冒着风险到日本……”

我一楞,“他……真的很严重吗?”

他脸上夸张的表情,“你没看到的,他脸上,都是玻璃口,腿简直都快不会动了,连医生也说,他多亏了求生意志强!”

眉头越锁越紧,心仿佛被扎了一样,如果可以,多希望自己可以分担他的一些痛苦。

“那……”

“你们俩都聊上了!”

还没问出口,符扬走了进来。

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冷吗?”

我摇了下头,眼中带着未缓下来的情绪。

“你可真是快把她当一级保护动物了!”企划经理笑看着我们,“你看看上面,我一直开着空调呢!”又拿出温度计,“可是23度呢!”

符扬怒瞪着他,“是啊,我看得清楚,你不仅给我亏本,还浪费我这里的资源!”

企划经理一听,嘿嘿的笑着,“一年多没见了,身体看似都康复了!”

“少给我打岔!过来!”走到前面那张皮椅上,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的帐目,“咱们俩个一一的算!”简直是咬牙切齿的。

我在一旁,望着,心里却是笑着。

原来,这一切,是他争取的,也是我偷来的幸福。

只是,更加的告诉了我,来得辛苦,要分外珍惜。

趁着他们不注意,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手机“嘟,嘟!”两声,是短信!

我拿出来一看,是武启文来的,他祝我节日快乐,并希望我可以过去,和他还有老师,一起来过。

接着按下,想要回复。

一晃眼,手机已经脱了手。

顺着那双修长的腿,向上望去,面色铁青,有如包公,却又没有他的公正。

完了,刚刚和企划经理生了一肚子气,正没处撒,我这不是自找吗?

一回头,看到企划经理,正暗自窃笑,还有些同情的看了看我。

心中不断的骂他。

“他是去年在酒会上认识的那个人?”语气平淡。

“恩!”我点了下头。

“是陪你到日本的那个?”上挑。

我抬头,“恩!”

“也是敢提出要和你睡在一间的人?”几乎是眯着眼睛。

我有些胆战的,“……恩!”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结。

看他要抬起手,以为要摔了手机时,没想到,竟放到了我的手上,一落脚,拉着我坐了下来。

语调温柔,“你回复吧!”

啊?我看着他,这样,盯着我,怎么回啊?

前面站着的那个人突然笑了出来。

“你出去!”声音严厉。

企划经理憋忍着,“好,好!那没我事了,我就回家找老婆过年了!”一溜烟的,跑了!

我面色为难的看着他,手里拿着手机。

只是,他竟如此的坚决,还不如他回了算了。

按下回复,想了想,怎样才可以不让武启文误会,也不会让旁边的他再生气呢?

啊,这回,可真是费了脑筋。

干脆,“启!”赶忙删掉。

太亲密了!侧头,看他挑了挑眉。

“武启文!”打了下来,“我哥哥来接我到外公家里过年!对不起!”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还没按下发送,手机再一次飞掉,直接落地,五马分尸。

“你这样发,是想给他机会还是怎样?”眼神犀利。

我真是无语,这样写,也可以被他曲解啊。

“你,”他突然上前,按住我的头,“真是我的小妖精!”

嘴刚一撅住我的,肚子就发出呱呱的叫声。

两人靠近的脸,一个羞涩,一个宠溺。

没等反应过来,一把被他抱起,“回去再补偿,先去填饱你的胃!”

“想吃什么?海鲜?还是?”

“不要!”想了下,“还是回家继续捏饺子吧!”

“好,大年初一就要吃家里的饺子!”他象个小孩子一样的笑着。

两个人回到了家,过了一天彻底隔绝的生活,只有我和他的。

早上起来,这次是他先起身,第一任务是索要早安吻。

我笑了下,照着他昨天早上的,吻了上去。

似乎两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简单平淡,而幸福。

“老婆,今天去照婚纱照吧!”

我笑了下,“大年初二,哪里有店开门,况且我不就是摄影师吗?”稍微拍了下他的背脊,“你,好象还是我的模特啊!”

他猛然惊醒,但是立即嬉笑了脸孔,“是哦!嘿嘿!原来我破产了,老婆就要养我了!”

我一楞,假装摸着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皮肤还真是滑嫩,突生一个念头,“不如,我当你经纪人,你就用这张脸赚钱怎样?”

他瞪了一眼,“你舍得?”

只是看着他凄哀的表情笑了笑,“我去开门!”刚刚听到门铃的声音。

“芯爱?”我惊讶的看着门外的女人,还有地上那个可爱的孩子。

“姑姑好!”唇红齿白,霎是可爱。

“谁啊?”符扬走了出来,瞟了一眼,没有说话,又走了进去。

我再一回转头,地上只有那一箱奶和一桶油,而人却已不见。

符扬再次走了出来,帮我把东西搬了进来。

“我想,既然你都回来了!是不是再告诉一下那些媒体,其实你还活着!”我看着已经坐回到沙发上的他。

他抬起头来,神秘的笑了下,“会告诉,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哪时候?难道还要顶着这个灵魂去吓人?瞥了下嘴,走进了厨房。

还好,武启文对平常的一些娱乐新闻知道的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绘画。

所以,当我们俩人携手到了他的面前时,他并没有惊吓,只是惊讶。

我拿出一件衣服来,扔到他的身上。

“你先去换上这件衬衫!”

看了眼还在呆楞中的武启文,“室温调高了吗?”

“啊?”反应了过来,“啊!”

没有表情的,拿好自己的画板和画笔。

“你和他……”欲言又止,低下了头,坐到了远处的椅子上。

“哎?你们来得还挺早啊!”

一回头,正看到小小,季栋和刘招都走了进来。

我一惊,看向武启文,“不是今天就咱们吗?”

他无奈的笑了下,“本来是的,后来一听说咱们的那个模特,就好奇,都过来了!”

“怎么?这么神秘都不要我们看?”季栋瞥了下嘴。

“不,不是!”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绕了个弯,假装去厕所,其实进了更衣室。

“老婆,忍不住,要开看你老公我?”

一进来,就看到如此香艳的景象。

衬衫还半挂在胳膊上,下身的衣服根本没有穿上,头发被搞得有些凌乱。

但是整体看上去,分外的让人喷血的诱惑。

顾不上别的,从旁边拿起一条休闲裤子,“穿上这件!”手上帮他拉着上身的衬衫,“一会儿,出去时,不要说话,直接走到那张床上,趴下去,把你的脸用力的扎进被子里!”

“想让我露脸,我还不露呢!”他笑了下,“这个!”指了指,“只给老婆看的!”

望着他的笑脸,越来越发现他象个小孩子。

不过总归是可以不用再吓着几个人了,安下了心。

只是,希望,他的所谓那个时候,赶快到来吧。

走出了更衣室,还好,没人注意。

经过小小时,笑了下。

等了会儿,“关上灯!”一声口令,整个屋子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只有镁光灯下的那张大床上。

一个裸露的背影,趴在上面,看不清脸孔,但是却让人遐想联翩,拥有这样一副线条柔和而又不女人的体态,到底是怎样的人?依稀可以感受到一丝慵懒的气息。

说我是妖精?不如说他是混世魔王!

嘴角不经意的上翘。

快门,刷,刷的闪着,生怕这一刻会错过。

而武启文刚从楞中反应过来,拿着笔开始描绘着轮廓。

等我拍完了,而武启文那里还差一些。

我大声向前说了句,“请再等一下!谢谢!”异常的客气。

放下摄影机,坐到了后面。

刘招也走了过来,“没想到,真的被你找到了!”

我点了下头。

接过他递过来的饮料,“谢谢!”

“那个人,听启文说脾气很不好!”

“恩!”喝了口。

“他……”

还没说完,感受到这个黑暗的屋子里,竟有一丝丝的抽气声。

刚一抬头,强烈的呼吸从头顶上吹来。

“拍完了吗?”没有声调。

我呆楞着,想要顺过他,看向身后,可是偏偏被他挡住。

“那就回家了,我好饿,老婆!”

这一声老婆,更是一片惊叹!

“月?他……他……”刘招用手指着,脸上充满了恐惧。

看到他的反应,我就知道后面的人更是好不到哪里,只是希望不要出现人命。

站了起来,看到他已经穿上了衬衫,隔着黑幕,对他无奈的笑了笑。

“启……!”反应过来,马上改口,“武启文还差一些!”我看了看那个坐在屋子中一隅的仍旧拿着画板的那个人。

马上想到他可能会误会,又接着说了下句,“我们俩个是一组的!”带着乞求的口吻。

他盯着我的眼睛,许久,“那回去好好犒劳!”嘴角含着一抹坏笑,弯身贴近我的耳朵,极其亲昵的说着。

我的脸刹那红了起来。

而在旁边的刘招,此时已经由恐惧转到了疑惑。

“你一会儿在那里,不要乱动,还象刚刚一样的呆着!”边说着,边给他解开眼前的衬衫,“等他画好了,我就叫你!”

“你跟我过去!”

“啊?”我惊楞的抬头看着他。

“你,跟我,过去!”又重复了一遍,字字咬的清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走进了镁光灯下,他卧在那个大床上,上身已经全裸,然而,头却压在我的腿上。我的上半身靠在床头边。

末了,冲我嘿嘿的一笑。

简直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嘛……

我看向远处,“可以继续画了!”

没有回答!

“可以画了!武启文!”稍微拍了两下手。

这两下,怕是把所有犹在梦中的几人都叫醒。

“啊?”武启文赶忙摆正画板,拾起已掉在地上 的笔,“恩!”

而在床前没几步的帘子后,季栋和小小,脸上的表情却是不一。

简短的几句,虽然细若蚊蝇,但却仍进入我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小小面无表情的问着。

季栋低着头没有说话。

“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几天前还是几月前或许是更久了?”有些锋利。

仍旧没有回答。

她冷笑了几声,眼睛看向我们这里,正巧和我目光相对,满怀怨恨。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

“刘招也知道了,是吗?”有些颤抖。

“对不起!”季栋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一声对不起,包含了许多,有欺骗,有担忧,甚至还有着内疚。

两人再无言语,仿佛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开始骤降,连我都不禁哆嗦了下。

“怎么了?”符扬抬起头,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安抚的笑了下,用手又把他的头按下。

“晚上回家吃什么啊?”他趴在我腿上问着。

“喝点……”

还没说完,他又抬起了头,“今天是不是二十四号?”

突然被他的举动吓着了,没有跟上他的转动,只是傻傻的点了下头。

他撅了嘴,“哦,那就喝猪肝汤,补血!”

我的脑子登时,感到就嗡的一下,有些迷乱。

他竟然连这个也说?

而周围的人的神情此时,更是怪异。

望向他含笑的眼睛,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是想让他们惊讶,他是故意的,也是在宣布着,一个领主的霸权。

终于,听到一声笔落。

浮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总怕他中间再做出点其他的举动。

“好了吗?”抬头望了望我。

“恩!”点头。

直接跳了起来,脸上有着雀跃,“我换下衣服,咱们就回家!”

一等他离开,这个屋子就变得死寂。

目光仿佛就集中在我这里。

象是在等待着答案一样。

“他,没有死!”我巡视了一周。

刘招听到后,笑了下,“刚刚就知道了!”

而一直沉默的武启文站了起来,“你和他,是夫妻?”

这个问题,好象是在场所有人的,连一直低着头的小小也望向我。

“我……”

“我们七年前就是夫妻了!”符扬穿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穿过小小的时候,看到她脸上的一丝忧伤。

“七年前?”季栋叫了出来。

但马上又闭口。

符扬笑了下,走到我身边,亲昵的低头吻了下我额头,“回家了!”

拖着我的手,就向外走去。

“干嘛说这个啊?”我有些抱怨着。

“反正早晚也要说的!这就长痛不如短痛!”他刮了下我的鼻子。

“恩?”我不解的看着他。

“那个叫什么武的,还有那个你曾经的同学!”他象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好象还有一个思远吧!”眼睛一眯,“似乎我的敌人还不少!”

我好笑的看着他,“哪是敌人啊?”

这人,凭故给别人安拆敌人头衔。

最好,以后和他们见面时,还是小心一点吧。

笑了下,两人牵着手的背影,逐渐隐没在了这个楼层。

三天后。

“起床了!”我拍着依旧把头压在我胸前的那个人。

他支吾了一声,懒懒的,又没有了动静。

“扬……”推了下,还是不起。

“老公!”甜美的嗓音!

他猛的抬起了头,“是!”嘴角笑着。

我真是无奈。

“起来了,今天不是说要去 照婚纱照吗?”提醒着他。

他蹭的跳了起来,“我都快忘了,明天咱们就结婚了!”

“哎!”叹了口气。

他哪里是忘了,只是在装,每天都是这样的赖床,等我叫出了老公两字时,他才会起来。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孩子了,他已经是一个了。

笑了笑。

两人快速的洗淑着,只为快点赶到那个特地约好的一个老摄影师的相馆里。

其实,我完全可以选择老师,但是想到他现在肯定是和容姐在一起,打扰了他们,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一年到头来,这个节日假一直是人们最期盼的。

转头,看他还在梳着头发,不禁感慨,他明明已经很完美了,偏偏还要去打理,两人站到一块,根本是一朵鲜花,一个绿叶。只是这鲜花和绿叶却不是平常人认为的那样。想到那天的婚礼,怕是糟人非议不少,还好,跟他商量好了一定要低调,心里还算是放松了些。

“那我先下去等你!”拿着皮包,没有等他接话,走了下去。

到了楼下,深呼吸了口气,真是清爽。

似乎这三天,我们俩根本就是封存在屋子里,与世隔绝,只为过两人的天地。

“糖人儿,捏糖人儿!”一声声叫卖,激起了我的兴趣。

小的时候,似乎经常有听说过,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好吃又好看,这是一致的评价。

缺失童年的我,终究抵挡不了诱惑,想要去探个究竟。

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一位大叔骑着单车,不停的摇着,里面有糖,象是滩煎饼一样,在一个大称上画着各种造型。

“姑娘,来一个吗?”他见到我就笑开了嘴,“想要哪样的?”

“我……”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形状,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有哪些。

这是,,一个孩子跑了过来,“爷爷,买一个鸟,还有一个鹰!”

“好了!”大叔开始快速的,平铺着。

孩子把两个糖人一拿到手里,就美滋滋的跑了远去。

“姑娘想好了吗?”异常的和蔼。

“我要一只鸟!”

鸟的生活,是我曾经最想追求的,然而事过境迁,心境发生了改变,我竟宁愿现在的生活,庆幸自己还是人,也庆幸自己没有失去他,庆幸自己还在好好的活着。

“月……”

一声夹带着焦急,又有些愤怒的声音传来。

“扬,这里!”我向他招了招手。

没想到,笑容还没收回,就被他抱个满怀,好紧好紧。

“扬?”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把脸扎进我的衣服领里,始终没有抬起,而扶着我的双手,竟有丝颤抖。

“姑娘,您的鸟,好了!”大叔笑着,“出来时,没跟老公说一声,担心了吧!”

我恍然大悟,转头看了眼他,“是这样吗?”

他呆了好久,头抬起,手却是拽着我,一直没有松开。

“下次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出来了!”霸道而无理。

“我以为你能看到呢!”辩解的说道,看了看手中的透明糖鸟,放到他的眼前,“要不要来一口?”

“不要!”象是赌气一样。

我笑了笑,既然不要,那我就自己吃。

“即使是鸟,我也要给你吞下!你逃不出去的!”没几口,真的就吞下了肚子。

这个人,就为了这个理由,所以纵使不爱吃糖,也要硬塞吗?

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小两口看似生活很甜蜜啊!”

两个人刚到车棚,就被拦了下来。

抬头一看,竟是那个日本男人。

“你来干嘛?”符扬没有好气的问着。

“怎么?结婚了,也不给兄弟报个信?”他笑呵呵的说着,又看了看我,“怕是白结拜了!”

“结拜?”我叫了出来,“符扬不是日本人吗?他……”

还没说完,日本男人就笑了起来,“没有,我们是生意上认识的,因为……”

“不用你说,我的老婆,我自然自己会说!”说着,拉我进了车。

“那人家来坐,现在咱们走,没关系吗?”

“他有地方去的!”嘴角轻微一翘。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我想,符扬自是知道他的去处,所以才放心的离开。

“我是他企业的一个股东!”

“恩?”我侧头看他,但马上明了了他说的话,“哦!”

“所以,你老公我,还没有破产,只是,赖皮的想要靠老婆养!”他自嘲的笑了笑。

我惊诧的看着他,立即又会意,然而,心中,最多的是感动。

因为我们渴望的太多,有着太多的遗憾,似乎五十年,甚至八十年,对我们来说,仍旧变得可怜,那个小小的屋子,两个寂寞的灵魂,或许,已经变成唯一慰存空间,最安全,也是最期待的……

因为时间的有限,两人只是拍了两幅,一幅挂在房间,一幅放在结婚典礼上用。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其实,我没有象其他女孩子一样,做过这个穿着婚纱的梦,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一天,也从未想过,竟然会感到拥有全世界的幸福感。

从门缝,看了看这些络绎不绝的人。

“不是说要低调吗?”我转头,望向后面的符扬。

“是很低调了!”他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媒体,还有那些企业老板,都是怎么回事?”我怒声问着。

“你不是说,让我通知的吗?死而复生,大新闻!”他笑了下。

我瞪了一眼,总是有理。

婚纱店老板娘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衣服,“唉呦,快点,快点吧!”

把婚纱向我手里一放,“快去换!”

拿着衣服,向更衣室走去,换好,就走了出来。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有些扭捏,毕竟是第一次穿。

“怎么这么暴露啊?”符扬皱着眉头,左右看着,又看向她,“老板娘,您不是把我选的衣服换了吧!”眼神犀利。

老板娘吓的直退了两步,“没,没有啊!就是,就是您预定的!”脸上馅笑着,“如果不满意,我们这里还带着呢!”

符扬点了点头,“那你挑一件,白色的,不露肩,下摆够长,最好是遮盖的!”

“好,好!”连应了两声,走了出去。

我责备的看着他,“这件不是很好吗?”

没想到他一翻白眼,不理我。

直到婚纱再一次到手,我左右看了看,换我皱眉头,只是款式实在是太保守了。

偏偏他又非常的开心。

无奈还得戴上一个面纱。

真是,这个婚礼,我分明就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人物。

也好,还省得我觉得作了他的陪衬呢。

直到音乐响起,两人没有伴娘和伴郎,只是相互牵着手走了出来。

灯壁辉煌,四周是玻璃环绕,外面的一切喧嚣尽收眼底,在前面是两个大型的酒塔,边上放着两瓶香摈。整体看上去,大气而磅礴。

虽然音乐声音够大,但是仍旧还是遮盖不过一个个抽气声,和一副副惊呆的面孔。

后面的媒体开始大呼报道。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收看的是特别报道,看到了吗?我身后是一个隆重的婚礼,相信大家一定猜想不到这是谁的?因为一年半前,我们还报道说,他已经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不错,现在正是他和他的新娘伍月小姐的婚礼!”

我和符扬笑了笑,看了看四周,老师,容姐,LILY,思远……大家一一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祝福。

牧师站在前面,颂着致辞。

两个人按照一切程序,交换了戒指,喝了交杯酒,本来接下去的应是两人对宾客的一些应酬。

“丫头,老师真是为你开心!”他拉着我的手,象是父亲一样的说着。“那个小子,将来要是欺负你,就来找我!”

我眼中含着水气,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思远拉着LILY的手,这次对我淡笑了下,我已经知道,他是真心的了。

这一刻,心里真的好暖。

只是,一个人,武启文拿着酒杯,在远处的角落里独自喝着。

刚想过去,手臂被人拉着。

一转头,对上符扬的眼睛。

“老婆,入洞房!”

我一楞,周边的人听到后笑了起来,一起哄,真的把我抱起,走出了这个大厅,坐着车子,两人竟是回到了家。

“那他们怎么办?”我疑惑的看着他。

“有人会应酬他们的!”把我抱起,进了屋子,直冲卧室的大床。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时间都给了他们,那我呢?”

我一楞,不是才有十分钟的分开吗?

“还有那个姓武的男人,最好,让我下次别看到他!”有些咬牙切齿。

说着,双手一拨,婚纱滑落了下来。

“我……”

他嘘了一声,“现在是洞房花烛之夜!”

我左右看了下,洞房花烛?哪里有啊?明明是白天呢!

还没来得及笑出来。

嘴已经被堵上,争不过的我,只得无奈的接受。

两个舌头不断的纠缠,他的手指轻巧的打散早上盘好的头发,纱帽被抛落在地上。

双手抚向前面已经光裸的两个突起,伴随着手的滑动,舌头经过头发,耳垂,脖子,锁骨,胸,小腹,从口腔中引起一阵阵的吟哦声。

他坐了上来,很快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两个人裸露相呈。

他俯视的望着我,笑了笑,“要个孩子吧!”

我惊了下,晃了晃神,本想问一句,为什么?终究还是没有问,点了点头。

或许是该要了!

他低下头,再一次撅住我的嘴,双手扶着我的臀部,慢慢的压上我的身体,直到感受到我体下有了湿润,终于一个贯穿,填补了体内的空虚。

双腿缠绕着他的腰,一手摸着他的脸,一手抓着他的背脊,随着他的摇摆而律动。

深刻体会到他的柔软和坚硬,他的温柔和霸道。

两人象是树枝一样,相互盘绕,象是水和鱼一样,相互共存。

直到痉挛,似乎火热传到了体内,孕育了新生命。

两人粗喘着气,他紧紧的抱着我,“不会再有人带你走了!”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问着我,手在我身上游动。

可是我好累,好累,只想睡觉,大脑一片混沌,随口一答,“都行!”

“那好,就生两个吧!”他贼贼的笑着,又开始了剧烈运动。

“……”

这就是我们的洞房,不断的休息,不断的温存。

从未想过,我竟然也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三岁前,家的记忆,没有概念,而到了四岁以后,在美国的几年,逐渐有了认识。

看着别人的团聚景象,晚上在一起吃饭,看电视,心生羡慕,然而,也渐渐的学会了用平淡的眼光去看待一切事物。

这就是我的前半生。

而后半生,就是所谓现在的幸福。

我不是个大嘴巴的人,但是,还是禁不住想要数落他的缺点,怎么以前我就没有发现这些呢?

你们知道吗?其实他的性格很象是小孩子的。

早上刷牙,喜欢从中间挤,还总是爱照镜子。

我每次都对他嚷。

“你刷好后,再照!”

他会马上驳回去,带着满口的沫子对我笑,“要不,我对你刷?”

我一听就跑,先不要说,他对谁刷,主要是他总是喷出好多的白点子,害的我每天他刷完后,都要再擦一擦镜子。

接着说吃饭,不错,动作是优雅,慢慢的咀嚼,只是,真的到了现实生活,不免我又着急,偏偏还被他拉着坐在对面,看着他,等着他,外加忍着他。他还冲我笑,再慢慢的夹起一根菜,天哪,就是一根?放入嘴中。整整一顿饭下来,一个小时也没有了。

晚上睡觉,更是夸张,最喜欢追人。

我稍微一翻身,他就跟过来,再侧一点,他就压过来,有时候,真是让我纳闷,他是不是故意的,结果转过头看,他仍旧闭着眼睛在那里睡着,高挺的鼻梁,下面是红艳的嘴唇,或许是做了个美梦,嘴角竟也向上自然的翘着。

无奈的我,只得窝进他的怀里,睡吧!不可能是到地上睡啊。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去上班,而是通过视频会议主导一切。

经常看到他大发雷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个星期的时间还不能全部销售出去,要你们干什么吃?”拍了下桌子。

我在厨房惊了下,这时屋子的电话经常会响。

我偷摸的接了起来。

“嫂子啊,快去帮帮啊!”企划经理带着可怜的音调乞求着。

我笑了笑,放下。

从厨房倒了杯热水。

走进了书房。

“你……”

“先喝点水!”

他刚抬起胳膊,又落了下来,转向我,嘿嘿的一笑,哪里还有刚刚的气势,“下午好象有个采访!”

“采访?”我惊讶的看着他。

“恩!”他喝了口,“就是关于你和我七年多的婚姻!”

“你预定的?”我挑声问着他。

“没有!”他有些无辜,“结婚那天就知道了!”

“我不去!”转身要出去。

他站了起来,拉住我,“除非你根本是还想让别人对你肖想!”我无奈的看着他。

现在不都是已经一天都跟他在一起吗?哪里来的旁人?

况且,他总是口头去说,要圈宠我,说实话,一直在想,到底在圈宠谁?好象是我们俩个吧!

他突然嘴角一扯,“要是去的话,我就给伍老师的公司一份赞助!现在他不是正在搞那个摄影比赛吗?”

我抬头望着他,“真的吗?”

“我说话算数的!”得逞的笑着。

犹豫了下,“好!”

后面的那个大的会议视频里传来一片掌声。

我的脸蹭的红了,这次似乎做的有些多了,不小心让他们都看到了。

而符扬,只是一转头,立刻又鸦雀无声,一个个惊恐的表情。

看了眼时间,“可以吃饭了!”

他望了下,对大视频的几个人说了声,“散会!”

一声下去,几人象是获救一样,而在最角落的企划经理向我偷笑着。

符扬一个冷冽的眼神如箭一样。

他立刻转身,就溜出了这个会议室,临出前,还可爱的向我招了招手。

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对上他的包公脸,“老公!”甜甜的一声,知道是最有用的。

果然,他就象是得到了释放一样的欢快,“中午吃什么?”

哎!这就是他!霸道的,可爱的,甚至有点自我的,但是一旦喜欢了,真的全部都变成了优点。

至于下午的那个记者会,相信大家一定不敢想象我是怎样熬过来的,记者的那些嘴啊,问出的问题,奇Qisuu.com书一个个尖锐的不知道怎样去答。

“请问一下,伍月小姐,听说你们的爱情长跑已经七年,那么倒退一下,就是说在您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了是吗?”

我本是想点头,却被符扬截走。

“不是的!”记者们宽心了下,然而后面,“在她十三岁时,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场下一片惊叹,看不懂大家的表情,可能是鄙视,可能是羡慕。

符扬接近我,拉着我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心中多了分安全。

“那请问,伍月小姐拍摄的那个获奖作品,裸背!那个模特是符少?”

我笑了下,“是的!”

“听说符少,是从来不接受当模特的,纵使开了模特公司,可见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深厚啊!”不禁感慨。

“最后祝你们夫妻,能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也谢谢你们可以到临我们这里!”主持人客气的说着。

一结束,符扬就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这个电视台。

通过一条小道儿,到了后面的车库。

车子从电视台大楼前穿过,门外,那围观的群众竟早已漫山如海,乌鸦鸦的一片。

让我真是惊叹,怕引起大乱的祸首就是我身边的这位。

于是,下定了决心,即使他有一天让我一个人出去买东西,我也不会的了。

真怕一不注意,到了哪里,都被指责,或被群殴。

女人的心,不可斗量啊……

半年后:

“您应该在家稍微运动一下,平常多喝点水,通通风!”男人说着,去开了门。

我不断的点着头,“谢谢您!”

“没事儿!”门刚一拉开。

“他是谁?”一个冷声。

“啊?是符少吧?”大夫笑了笑,“您好,真是有幸能见到您!”

“医生?”他瞪了一眼,穿了过去,“以前的那个呢?”

那个人毫不尴尬,收回了手,拿好自己的医药箱,“恩……他因为年龄大了,又心脏不太好!所以已经正式办了退休!”

符扬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我已经有些微隆起的肚子,“下次来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门被关上。

“刚刚难受了吗?”担忧的看着我。

他象是在自责一样,“你刚刚也不提醒我一下,早知道这样,我中午也就叫点吃的好了!”

我拿过他手上的菜,“不要,家里做的干净!”

他笑了笑,帮我屡了下发,“我来做吧!”

然而,最后争来争去的结果,总是,我们两个一起在厨房,直到这个狭小的空间,容不下我这个庞然大物时,终于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待着菜一一呈上。

四年后:

“少奶奶!小少爷已经让司机带回去了,小姐,还在那边玩!”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站在我旁边说着,“符少爷说,马上就过来,让您等一下!”

我点了点头,放眼看着这个花园,真的是个游玩胜地。

为什么曾经就没有发现过呢?

这是,一帮艳丽女人,踩着十寸的高跟鞋,有的人嘴上还叼着烟蒂,打扮入时。

“符扬哥哥是最关心我的了,你别看现在对她这样,其实都是假的,他前天还来找我呢,小的时候……”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吴雪。

“少奶奶,她不是瞎说嘛,少爷哪天不是和您一起啊,要不是今天特别,才……”

我扬起手,笑了下,“没关系的,自己相信就好!”转头,向远处的那个小身影望了望,“旁边那个小男孩是谁?”说着,走了过去。

“妈妈!”甜美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眸子更是吸引人,扑进了我怀里。

“怎么了?”我笑看着她,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渍。

“他,他说让我嫁给他!”她的一双手指着那个仍旧站立着的男孩!

“谁要娶我的女儿?”双手围着我的腰部,眼神犀利的看着那个男孩子。

“不要吓着人家!”我拉着他欲向前探的身子。

没想到,就在这一秒,那个小男孩竟然跑了过来,面无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符扬,“我将来要娶她!”

这次,我和符扬同时震惊。

而他脸上那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又不得不让我怀疑,这可能是真的!

符扬嘴角一冷笑。

“你凭什么?”

而那个小子似乎也不服输,“凭我的高IQ,凭我姓欧阳!”

番外

再一次,见到她,竟是出乎我的意外。

那厚重的刘海整个遮盖住她的半张脸,本是不高的身材,穿着却还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娇小。

让我禁不住冷笑,她到底在躲避什么?难道她认为,到了我这里,还会有让自己隐瞒的事情?真是天真!

虽然她是十三岁来的,但是我可没有恋童癖。

看她那没有发育成熟的身子,前面,后面,根本就是一个样子!搓衣板?哼!这个称呼不错!似乎真的很符合她。是我其中的一个女人想到的。

她一定以为我这几年没有注意过她。

她错了!彻底错了!我甚至连她每天凌晨三点睡不着的时候,到窗台上去的习惯都知道。

十六岁,终于让我等来了。

她将注定是我的专署,或物品,或玩具,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要求她所有的第一次,我全部霸占!

长久以来的那种空虚感,突然被填满。

很想看她被我凌虐时的反应,偏偏她竟变得如此淡漠。是我史料未及的。我讨厌那种感觉,尤其是对我。所以想到各种方法来改变。我要亲手来揉捏我的玩具。

带女人回家,这已经是我的习惯,然而,抱她睡觉,却不知何时养成的。

现在仍然不例外,只是把身上温存体汗的那种恶心的味道洗掉,再到她的床上。

我以为是我曾经的习惯,然而,事实却是,想保护我专署玩具的一种洁净。

直到一次,突然让我变得开始反常。

那天回来,车子刚停下,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边纠缠边下了车,碰巧一侧头,看到她正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一刻,心竟有丝期盼,是在等我吗?

似乎,像是多年的寂寞终于找到了出口一样,我想,我要求的或许会更多了。

那一次,看到她正好从外面回来,本想是戏弄一下她,并未打算让她介入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然而,她却再一次激怒了我,让我变得疯狂想要占有,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可是上去,想要找她来弥补我心中的那个莫名的缺口时,无意中看到她放下头发时,那双明亮的眸子,一切仿佛在眼中都化成了空气,让我感受到自己的污浊,甚至有一种玷污她的罪恶感。

可是,让我放手!不可能!

直到吴家的一个电话打来,让我来参加吴雪的高考庆祝会。那时,看到吴老师和亲友为她女儿的高考毕业祝福。一切团聚与热闹的景象,让我想到了那个,现在正一个人在家的她。心竟有丝莫名的抽搐!甚至眼前的一切人,和一切物都变得让我厌恶。

有种感觉,只有她和我才是一类的。

两个人,永远不会被这个世界遗弃的。

这让我在自己的事业中,有了干劲,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为了占有自己的玩具,为了使她完全的圣洁,我只有拥有强大的势力。

那次,爆发了!

她竟然来失踪,整整七天,这一次,真的愤怒,但更多的是让我开始有了新的决定。

我发短信,打手机,竟是关机!终于派人查到了她的去处。曾小小?竟是这样的诱惑?我冷笑着,突然对那个人,产生了一种憎恶,只是因为她抢占了我的专署物。尤其是最重要的,心!

就为了对自己和她和那个曾小小来个三人的毁灭游戏!

只为争夺那唯一仅有的心。

所以我不惜用一切手段来当她专业的教授,甚至连自己也想象不到,竟然选择了一间房子,会在意她的看法。对她不用自己的钱,更是让我愤怒,突然间感到自己的多年来的打拼变成了白费。那时,我就在想,要用这个屋子来真正的圈养她。

对曾小小,我从来都不曾放在眼里的,一个小女孩,爱做梦的,有着各种美妙的幻想,她和她的感觉,真的是一点也不一样。她,始终在我眼里,是个外物,被排除在这个空间之外的。

是一场猫和老鼠,也上一场狼和羊的危险游戏。

只是那老鼠或羊似乎还没有体会到这里面的威胁。

小小事件

对这个女孩,第一眼看,是亮丽,漂亮的女人见得多了,但是她还不至于说到艳丽,我所谓的亮,是那种青春的活,和笑。

她,注定是这个游戏中的一个牺牲者。

和小小的开始和结束,都是在我精心的策划下。没有肉体关系,只是一场单纯的,或许连朋友也算不上的交往。

坦白说,根本就是这样。不冷不热,在她眼里,就是好。在我这个幕后黑手的操纵下,似乎一切都是按我想象中的发展,欣彤对小小变的不再依赖,或许会更孤单,但至少又是一个没有根的心,让我莫名的踏实。

那天,下了课后,一名叫李栋的男生找到我。

“符教授,您要是我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到我们摄影部来当一个小时的模特!”

一个小时?怕是一分钟都不可能,自己的公司从来不上镜的,凭什么要给他?根本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

瞪了一眼,就走开。

然而,终究因为欣彤的一句,“摄影部”,还是去了。

这次,没有任何的企图,只是简单想让她看到我最优秀的一面,连自己也想不到,竟会有这样傻的想法。

或许,我对这个玩具,真的是上瘾了……

而她,似乎目光并没有集中在我这里,最后还和那个李栋走了出去,我的心像是有火烧一样。

既然这样,我的拍摄也没有了意义,索性结束。

他们是,小小也是。

“扬,再给我一次机会!”小小挡在我面前说着。

嘴角一个冷笑,每一个女人,在分手的时候,似乎都会说到这句,早已麻木。

“让开!”毫无感情。

她在前面哭泣着。

我一个倒车,再侧身,开了过去。

车子本应是快速的疾驰,然而,一个转头,意外的看到她的背影。

不是担忧她听到了什么?只是极度的想要知道,她站在这个车库外面等待的人是谁?

开出了没有五百米,马上又掉头。

场景却是换了。

三个人一台戏。小小,我,她。至于边上的那个男生,我只是瞟了一眼,没有再看。因为他,够不成威胁,所以,他应该是庆幸的。

这个世上被我看上的人有两种。

一种是我要归纳为我私有物品的,一种是和我争夺私有物品的敌人。除非第二种的人够实力,否则,他或她最好不要去招惹。

照片事件

“总裁,这是今天早上您信箱中收到的!”秘书小姐手里拿着文件,嘴中隐盖着笑容。

大概晃了一眼,就要扔到边上,只是,手一顿,又拿来细看封面,眉头皱得死紧,始终没有看卡片里的内容。

“这是今年流行的?”没有声调的问着。

“看这些学生的热情,”秘书小姐一个笑容,“应该是的!”大概是在感叹总裁的魅力一样,也是庆幸自己早早收回了心。

“找几个人,把那些发行商,各个学校里的报厅,超市,凡是有售卖的全部给我买回来!”

秘书顿了下,虽然疑惑,但还是,“好!”转身出去。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找来电话,“南叔,找两辆车来,一辆开到公司,一辆开到小姐学校!”夹带着愤怒。

桌上的照片依旧放在那里,我拿了起来,又左右看了看,还真是青春啊……

可是,让我嫉妒的厌恶。

这个世上没有我办不到的,只除了这个青春,我不能给!

或许,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在她身边出现。

走了一个小小,来了一群。

突然又新生了一股的战斗力。

电话又响了起来。

“符教授!”

我的眉拧了下,“恩!”有些烦躁。

“我这里啊,今天早上有好多您的卡片,您说这些学生,天天……”

“让欣彤来处理!一会儿有人去接她!”砰的挂上。

我倒是看看,她是何反应。

但是一想到,两人拍摄这个画面的场景,心中就是怒火。

剩下的工作没有做完,就回到了家。

只是为了等待她回来的一刹那,看她脸上那惊奇的表情,也要让她去品尝一下我心中的那酸甜苦辣的滋味。

如果是没有的挽救,那么就会像那照片一样,大红熊熊燃烧……

旅游事件

晚上的应酬真的是让我疲惫不堪。

本想是夜里到家,但又怕吵到她,她睡眠实在是轻。

终究忍了下来。

然而,一回到家,看到桌子上那张留条,马上穿上外套,从衣柜里拿出几件,收拾了下行李,就跟出。

真是让我意外,他竟然也会选择去?是为了那几个人?

那我的目的呢?眼睛一眯,只有一个!

不过,仍旧觉得欣慰的是,她终于知道了,这个屋子里现在生活着两个人!手中的条,再一次的握紧。

想到她会和那几个人又聊天,又是谈笑,心中自是不爽!

于是霸道的借哥哥名义,把她圈在自己身边。

有些小小的得意。

如果她这一旅途,没有招惹任何人的话,我想,我是不会做出一些让她彻底限制的举动。

可是,从开始看到,她和那个叫李栋的人一同回来,我就开始计谋了起来。

这是最后的游戏……

因为它将她周围的一切都阻隔。

然而,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的场景时,心又空了,有着担忧,有着揪心。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你做的对,她还是你的,这样就够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这个天地间,只有我们俩个人相互慰籍着,已经满足。

我是自私的,是霸道的。我从不否认。

三年之苦

这场游戏结束了。

我坐在沙发上,疯狂的打着电话,“找到了吗?”

“废物,一帮废物!”

“你说什么?死者名单里有她的名字?”我的手已经不会放下了,就僵在了那里。

是的,我输了,我才是这场游戏的失败者。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我的专署物,没有我的允许,怎么可能会离开?

再一次拨打电话,“给我继续找!”声音低沉。

“总裁,不是……”为难的声音。

“找,通通给我找!”大声的一喊,把电话扔了出去。

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感到自己的人生,突然没有了目标。

不明白自己十几年来的奋斗到底为了什么?有这样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钱和势来换取她的心。

不知道,这个交易成立吗?

嘴角只是自嘲的笑着。

说是专署物品,似乎一生就是唯一,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丢掉了心。

可是,怎么办,没有了心,我将怎样去继续我的生活?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不断,电话响个不停。

我坐在地上,两天,没有了她的痕迹,让我感受到了被世界遗弃的孤独。

电视上依旧报道着那次飞机爆炸,我拿着酒,对着它看。

似乎想要在上面寻找着熟悉的背影。

直到结束,仍旧没有。

酒瓶一落,象是爆炸一样,和电视机一起,变成了碎片。

我晕晕的站了起来,只是走着。

脚下一踩,却是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键。

“总裁,我们刚刚查到,关欣彤小姐,只是打了卡,但并没有上机,现在不在国内,或许是换了名字……”

我停下,楞着,象是半天才反应过来。

心再一次开始了活力的跳动。

没有死,没有死,她没有死,我不断的告诉自己。

生,就是有希望。

我仿佛也死而复生。

我说过,只要她还在,我就是她身边的狼,会找到她,一定会的!

两年来,想到她身边的各种人物,她曾在意的。

小小,或许是个模特的苗子,但只怪她认识了一个不该认识的人。

想要当个顶级模特吗?

“总裁,这是新的一批人选!”人事经理走上前来,有些战战兢兢。

我随意翻开了一下,把一张抽出,“这个人,出局!”

“呃……是!”

看他转身要离开,“等一下,通知各个模特公司的老总,如果想要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就不要录用这个人!”语调平淡。

“是!”开门就逃了出去。

我的嘴角一挑。

快回来了吗?如果你心疼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我错了!

她回来的场景,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一个老头。

“这是摄影大赛伍伧老师的作品!”

会议室里,摄影部经理呈上一张画品。

“清新脱俗,这个模特选的很恰好,我觉得咱们公司可以考虑让她来拍摄这一期的代言!”

底下的人在说什么,我全部已经听不到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那双眸子是她的。

我的嘴角终于两年多来,没有了冷笑,是真心的,是雀跃的,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妻子回到家一样。

“许秘书,查一下伍伧和哪个模特公司有联系!”

符扬番外(二部)

相见:

“你说伍伧那个老头带着他们撤出,另开了公司?”挑眉问着身边的秘书。

“是......!”有些胆怯。

“给我查出地址!”手中的那杆笔一点点的发出脆弱的哀求声。

她回来了,却不再是我的羽翼下,她有了新的翅膀,身后有了不是属于我的后盾。

我的心竟然出现了一种漂浮的状态,是的,不安全,真的不安全。

一查到地方,我带着几个人就到了这个所谓的公司。

刚一开门的刹那。

竟是一个投怀送抱。

只是,这个触感,这个背影都是如此的熟悉。是她,我心中不断的告诉着自己。

如果可以,我不想放手,就这样把她捞回去,然后给她锁在一个屋子里,该有多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只为我一个人笑,为我一个人哭。

松开的刹那,心真的好痛......

看到远处门口的那张一米高的壁挂,更是让我的怒焰达到了最高点。望了望身旁的两人,竟是觉得出奇的般配,一个冷,一个淡,他就像是拯救爱情一样,包围着她。

当时的我,已经疯狂到了极限,连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我要毁灭这一切,毁灭它。

等待回家:

找到了她的新住址,又从中配了把钥匙,那天,一直在等她,可是好久,她竟然还没有回来。我的心急噪了起来,各种思绪纷杂的纠缠在一起。

就她自己一个人吗?是不是不安全?还是现在正和他一起?两人在外面吃宵夜?

有担忧,有愤怒,最多的是责怪自己,如果去接她就好了......

一个公司电话打来,不得不离开的我,捻灭了烟蒂,再一次回望,终究踏开。

几天后,听到她要和那个男人一起到意大利的消息。

简直要疯了一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把领带松开,把头发打散。

“总......”

“ 出去!”

门砰的关上。

我变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仿佛里面有个东西一样,即将呼之欲出。

她真的要决定和他离开?难道她回来,就一点没有想念过我吗?我在她心里,真的是一点记忆也没有?如果她走了,我怎么办?我将如何去继续生活......

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一样,就这样呆楞的坐在公园的一个长凳子上。

“过年想吃什么啊?”一个老奶奶领着她的孙子,边走,边笑着问。

“吃饺子!”小男孩稚气的回答着。

“好!奶奶回去包,大年三十吃饺子......”

两人走了过去,然而,那种祥和的气氛,以及那种浓浓的亲情,让我羡慕。

我告诉自己,我有的,我都有。

我可以争取回来,这个世界,有她的相伴就够了。

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在她这里,我的全部,我的一切,原来,从很久以前,就已全部压注在她的身上了。

站了起来,就到了他们公司的楼下。

碰巧看到一批模特走了出去。

“快点,她们肯定都到了!”

第一次,干这种跟踪的事情,然而,除了她,也不再会为任何人。

在包间外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她走了出来,可是竟然是醉了。心中莫名的生气,不会喝酒,还要喝!望了眼周围的环境,心中更是愤怒了几分。

“让开!”

从那个女孩子的手里,接过了她。

霸道的告诉所有人,她是属于我的,一切都是。

无论是思远,还是老师,除非我在这个世界消失,否则我不会罢手。

除夕的这天一早起来,看到她的侧脸,躺在我的身旁,心里真的好温暖,仿佛冻了许久的冰,在一刻即将要化了一样。

脑海中,想到了昨天那个老奶奶和孙子的话,赶忙起身,来到了对门,犹豫了下,终究敲响。

不知道,自己包饺子时,为什么这样心绪不宁,总是感觉,虽然只有两门之隔,但是仿佛,我离开的一小时之内,哪怕是其中的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我的遗憾。

“包了这点就够了?”奶奶笑着。

“恩,够了,就我们俩人!”笑着,然而,心却好急。

敲了一声,没有回响,当时心里一沉。

“要不打个电话,或许还在睡觉呢!”

我拿出了电话,打了出去,连着响了许久,我的心一点点的降温。

终于,接了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激动。

在门口站着,就这样望着她,没有看到行李。

“老婆......”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只因为,它在内心呼唤了太多回。

妹妹误会:

那天,我在楼上开着会,正巧一转头,看到楼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当时就想冲下去,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再一晃眼,却是已跟着她的所谓的“爸爸”坐上了一辆出租,离开了。

其实,这几天一直在忙两头,一头是公司的事务,一头是我们无效的婚姻。我不敢告诉她这个消息,我怕她一知道,就会离开,我没有了任何束缚她的理由。

多年来,一直活得小心翼翼,这就是我们危险的婚姻。只是一张纸的制约吗?我真的很怕!因为她的淡漠,让我害怕,因为我先输出的心,更加的担忧。

我赶忙找了人,开车跟了过去,心里才算踏实。

回到了家里,隐约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这一夜,我竟不知道,是她想要留给我的最后一次。

尽管早上,她一再的强调说让我先走,可是怎么会呢?习惯了两人,让我一人,真的是勉强,甚至有点残忍。想到她没有吃早饭,看到远处的那个卖房,走了进去。

这种天,还真是冷啊......

站了半天,手都有些红肿了,然而,她竟还没有出来。

望着,望着,只是那个楼道口,出来一个个人,始终没有她的身影。

电话响了半天,是公司来的,怕是这份和华娱的合作案,要出差一趟了......

“南叔,您帮忙照看一下小姐!”

手机合上,望了眼楼上,离开。

才一个星期,就接到信息,原来她那天已经离开,到了伍伧的家里。

而当时的我,还正在香港继续着这个谈判的会议。

有股冲动,想要立刻离开。

“你干什么?”企划经理于天拉着我,“即使有了误会,你也得先搞清楚了啊!再说,你出差了,她在她老师那里,也是安全的!”

挣扎了下,终究还是收回了脚。

终于快速的结束了这个案子,然而,也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回到家里,看到这个空旷的小屋子,让我的心一凉,像是没有人气一般的死寂。

一个人坐在她常坐的沙发上,抱着头,想了许久,到底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第二天,来到了她的爸爸家里,出来的先是一个孩子,我一楞。

“您来了!”关芯爱笑了笑,礼貌的鞠了个躬,不象曾经,而是一个典型的母亲。

这一刻,我竟大笑了起来。

不是为她的改变,而是我踏实了下来。

那个孩子跑了过来,我摸了摸她的头,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不久我和她也会有的......

一次相见:

这一天本是要和华娱千金签定最后的合同,偏巧到了这里,却看到她和她的老师。

看到那个老头,我的嘴角一个冷笑,只是觉得他未免管的有点多,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但是一转头,看到她脸上的担忧,心中又放不下。

草草的结束了这场争吵,带着那个女人,想要离开。

路过的时候,无意中,竟发现她瘦了许多,肩膀上已经淋湿了一片。

心中更是火烧,尤其是对那个老头。

连自己的徒弟也没有爱惜好,生病了怎么办?他那么忙,怎么可能会照顾她?

皱了皱眉头,心中想着,还是快点把她接回家吧!

似乎,两个月,也够对她放纵的了......

车祸:

躺在急救病房中的我,呼吸变得微弱。

耳边有个声音在叫喊着我,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是她吗?不,不要是她!我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可以看到,不可以,不可以的......她不会再爱我了,好不容易重要占有了她的心......

“符扬?”于天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戴着氧气罩,一点点的看清眼前人,真的不是她,心却有点失望。

“要不要我告诉她去!”他说着。

“不要!”最后一丝的底气喊了出来,呼吸变得急促。

“好,好,我不告诉!”他拉着我的手,眼神却是担忧。

费力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到处都是扎满了伤口,怕是已经面目全非。

“告诉外面的记者,说我......我抢救无效!”咳嗽了两下,“送我到日本!”气若游丝。

“你,你这样怎......”看到我坚定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为了她,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才知道,原来她爱上我了,真的好幸福。大脑中幻想着我们以后的各种生活,我要告诉她,生两个孩子就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这样,我就和她一起在家里带孩子,也不寂寞。

嘴角笑了起来,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流下,滴到了这个宁静的抢救室的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老婆,等我!”

一年半后:

“你说谁和他一起来的?”我翻转着轮椅瞪着眼前那个没有正经过的三井。

“又不是我!”他向后退了几步。

我平息了会儿,“那人还敢说出和她睡一间?”平淡中夹杂着怒焰。

他笑了下,“你要是想放火,最好不要在我这里,这房可全是木头的,你一烧,我不是全部家当都没了!”还没来得及骂上一句,他赶忙跑了出去。

到了门口小声说了句,“就你这脾气,也就你老婆能管着你!”

我一听,心竟澎湃了起来,是啊,老婆来了......她来了......这次是为了我......

一年半来,仿佛都不会笑了一样,摸了摸脸,已经光滑,莫名的踏实了许多。

终于,听到门外她的脚步。

我在黑暗中等待着,一点点的踏了进来,看到了!

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这个角落里,看着你笑,看着你这一年来的成熟变化想要冲过去,可是望望双腿,终究作罢。

是自卑,是担忧,只要我可以看到你,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我就安心。

直到听到那句,“你,是不是符扬?”

心在那一刻塌陷,夹带着无奈的“我知道了!”

我在里面挣扎着,想要抱着她,想要感受她的气息,真的好难受。

在钟表敲响十二点的一刻,终于按捺不住的我,滑了出去。

这一次,一年半来,每天晚上的梦,竟然已成真,我真真切切的拥着她了......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混杂着......

夹带着遗嘱里的一封信:

孩子们:

你们一定想象不到,其实,我在十一岁时,就已爱上了你们的妈妈,是眼睛吗?那时候告诉自己是的,但是现在,我告诉自己,没有了理由。

我的这一生,是充实的。因为心中一直拥有着一个理想,就是圈宠你们的妈妈,我的努力,我的生活目标,甚至我的生命存在的价值,竟不知不觉中,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一举一动,牵扯着两人。

或许她是淡漠自己的一切,但是,同时,也是在伤害着我。因为在很多年前,她的心已经和我的心融合,只是我却是输掉的一方。

如果她中途真的放了手,我想,我这个躯壳,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我是爱她如此之深,或许是已经中毒,才会做出了伤害她周围朋友的事情。但是至今,我仍旧不后悔,如果我没有做出这些,怕是永远也没有了生活,现在的,或是将来的。

我就是霸道的要宠她,要爱她!

如果有一天不再爱了,那就是我的生命已经结束。

留下这封信,只想告诉你们,我和她的爱,将会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如果有一天她先离开,我也不会苟活于世。我说过,她逃不掉的。

她信三世,那我就追三世。

她将永远是我的!

除了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让我留恋的,她是我全部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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