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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异界变身狂想曲》》 · 破军王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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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你们的诚意。”撒伦的声音在数十步外响起。

除了埃佛列斯以外,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想不到撒伦能够在那个距离就听见我们的谈话,而且我都没有能够察觉他的到来,虽然我的确是放松了警觉,但这也说明他起码也是个圣骑士或者大魔导师级别地高手了。

我狠狠地瞪了埃佛列斯一眼,看这老小子不吃惊。明显是已经发觉撒伦的到来,居然也不提醒我们一声,存心害人来着?

埃佛列斯回我一个无辜的眼神,意思是:“我也是刚刚发现,还来不及通知你们。”

可恶,也不知道撒伦是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想来也不会太长,他讲话的时候距离还隔得挺远,估计也是刚刚到达,而且以我和埃佛列斯的耳力。就算没有专心,他也不可能长时间不被发现。

反过来说,就算多被听去几句也不要紧,我们没有讲什么不能被听见的话。

此时,撒伦已经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挂着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令人看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噢!亲爱地大祭祀,有何贵干?”老狐狸一幅热情的表情。

“我说老校长啊,”撒伦也笑着。“这些日子以来,您这里的门坎儿我踏了没有十趟也有八趟,难道您真得不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唔……您瞧……”老狐狸又开始装傻,“……人上了年纪了,这个记性……唉,真没办法……”

“请直说吧,大祭祀,”我实在懒得看着两个虚伪的家伙表演了,反正撒伦刚才已经听见我说话,现在索性不做多余的伪装。“您想要怎样的诚意?才肯释放被您无端囚禁的希尔瓦同学呢?”我故意在“无端囚禁”上加了重音。

“哦,这位是神秘而美丽的芙若娅小姐,”撒伦向我深深凝视,他也故意在神秘两个字上加重音,估计已经试着调查过我了,可惜结果却没捞到什么。“尽管我一向尊重女士,但还是希望提醒您注意措辞,我没有‘无端囚禁’任何人,根据《教廷法典》第六款四十五条二十七点:遇到重大紧急情况时,我有权对那些身怀重大嫌疑却又无法解释的人进行监视和限制自由,除非……”

“除非什么?”我紧盯着他地眼睛说,这家伙终于要开出条件了。

“呵呵,除非事件的直接关系人能够为他担保,当然,前提是这个关系人必须是身份明确的。”撒伦依然摆出那个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但这一次,他的眼睛直接逼视里昂。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下子看来他的目标就是里昂自承身份了。

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看来撒伦也是不能用强,那也就是说,全看里昂自己愿不愿意了。

里昂,已经成为屋内众人视线的中心。

略一沉吟后,里昂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两步向撒伦躬身行了一礼:“远东帝国十皇子李天泉。见过星祭祀大人。

“不敢,”撒伦立刻还礼。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按耐不住,“撒伦不过是无上的神在世间一个卑微的仆人,怎敢当十皇子如此大礼?”

一旁地埃佛列斯毫无表情,蕾菲娜呆呆地怔着,而艾扎克斯的嘴巴都张得圆了。

原来如此,远东的十皇子么?虽然心中多少已经有点预感,但考虑到一点也不惊讶未免不合情理,我也就适当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那么祭祀大人,”里昂(因为习惯的原因,主角在自己地意识里依然称呼他为里昂)说,“希尔瓦他是本人的好朋友,本人也愿意为他担保,您看……”

“当然,当然,”撒伦连忙答应着,转身叫进来一个守护骑士,“从现在开始,对于希尔瓦同学的监视和自由限制全部解除,并对他置上本祭祀诚挚的歉意。”

守护骑士当即领命离开,撒伦又对里昂说:“十皇子,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对不起,”里昂很有礼貌的退开一步,“本人伤势未愈,现在有些累了,不介意的话,本人回去休息了。”

“当然,您好好休息。”撒伦的城府也真了得,以他这样的身份被人抢白一句居然没有半分怒色,微笑着让出了路。

里昂冲我们点点头,自行离去了。

目的达到了,目标人物离开了,撒伦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当即也向埃佛列斯校长告辞了。

“芙若娅小姐。”走到门边的时候,撒伦突然回头喊了我一声。

“有何指教?”我淡然地注视着他。

“没什么,再见了。”撒伦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那一瞬间,我在他的眼中仿佛看见一条会咬人的蛇。

这家伙,他已经盯上我了吗?

切,我也不来怕他,有能耐就把我的底细查出来啊,我自己还想看看呢。

“校长,”撒伦一离开,蕾菲娜立刻迫不及待地说,“我们这次……”

然而埃佛列斯抬起一只手阻止蕾菲娜继续说下去,刚才一幅若无其事样子的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表情非常的紧张和忧虑,他轻声念了一个咒语,我们顿时觉得周围变得非常安静,看来是一个隔音结界。

“剑圣,他还有多少日子?”埃佛列斯问道。

“您……您都知道了?”艾扎克斯吃惊地说。

“也只是猜测罢了,”埃佛列斯叹了口气,“克雷迪尔是剑圣心中的第一继承人选,只是以他的那个倔脾气,若非遭逢大变时日无多,又怎么会急着把克雷迪尔招过去呢?你们还没回答我地问题呢。”

“多则半年,少则三月。”我说。

“只有……这些日子了吗?”埃佛列斯低着头,语气中透出一股浓重的疲惫和无力感。

“校长,”蕾菲娜着急地说,“时间不多了,剑圣他老人家一旦……那大陆必将大乱,天神之光必须早作准备啊!”

“知道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埃佛列斯挥了挥手,“我和芙若娅单独说几句话。”

蕾菲娜和艾扎克斯尽管很不理解,但也都顺从地照办了。

屋内只有我和埃佛列斯两个人,很安静。

埃佛列斯并没有对我说话,他站起身来,注视着窗外。

午后的天神之光,风景很美,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埃佛列斯这个时候会突然对风景成生兴趣。

“蕾菲娜姐姐说的对,天神之光应该早作准备。”我先开了口。

“准备么……”埃佛列斯轻声地说着,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苦涩,他依然凝视着窗外,没有一点儿回头的意思。

“……不需要准备了,”良久,埃佛列斯终于回过头来,幽幽地说,“这一个月来,我不惜自损功力连续进行了三次大预言术,结果却是完全一致的。”

“完全一致?那是什么样的结果?”我追问道。

“……要不了多久,天神之光将不存在于这片大陆上。”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四章 预言

“ 不存在于与这片大陆之上?”我愕然道,“这是什么

“关于这个,恐怕没有什么好的意思可解释吧?”埃佛列斯苦笑,“唉,实在想不到我会成为天神之光校史上最后一个校长,我死之后如何向先辈们交待?”

“……嗯,校长,”我略一沉吟说,“所谓最后一个校长,您这个断言是不是下得早了一点?”

“我并不觉得早啊,”埃佛列斯说,“这不是明摆着吗?”

“首先我想请问一下,”我说,“您所说的那个预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景象?一个声音?一个信息?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埃佛列斯说,“是这样的,由于未来是无限广阔的,信息量庞大无比,所以大预言术的原理是提问,我提出的问题是一年之后的天神之光怎么样了,而答案是什么也没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大陆上已经没有天神之光的存在了。”

“我不这么认为,”我立刻说,“那充其量只能说明在那个时间段没有天神之光罢了,天神之光是什么?是一所学院,换句话说如果它没有聚集学生和老师也没有进行教学活动,就可以理解成它暂时不存在 了,不是么?”

“你的意思是……”埃佛列斯的眼神渐渐明晰起来,他本来就是聪明人,只是一时受到了思维定式的影响。

“我的意思是未来这个东西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我进一步开导他,“而且你得到的信息又实在太少了,再说了,正所谓事在人 为,未来可能变动的幅度是很大的。我们地每一个行为都可能造成影 响,所以看到一个未来就习惯性的以为一定会怎样,我觉得这种想法最要不得了。”

看到埃佛列斯豁然开朗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话已经起作用了。

其实,并非是我比埃佛列斯高明多少,而是两人的固有思维模式和阅历的不同造成了这种差距。

在这个大陆上,魔法既是力量的象征,也是被崇拜的对象,埃佛列斯身为一个强大的法师。既掌握了很多魔法地力量,但对魔法的崇拜却也更加根深蒂固,在这种情况下,大预言术所预言的结果令他不能产生反抗的念头。

而我,并不是说质疑那个预言的正确性,而是我在原来世界的见闻告诉我,一个预言实在是可以有大量的解释,那可是历史长河中无数位神棍们智慧的结晶啊,如果我现在有志于在异世界做一个算命的话。别地不说,光是一句“桃园三结义,孤独一支”就足够骗吃骗喝一阵子的了。

“我明白了,”埃佛列斯颇为兴奋地说,“大预言术的结果不能改变,但我们又何必改变它?甚至可以因势诱导,大陆不久将会因为失去剑圣而大乱,天神之光名声太响,牵扯的人太多,继续办下去太困难 了。不如暂时休学停办,教师和学生都遣散回去,这样,名义上天神之光的确不存在,但却什么也没有损失,只要大陆恢复和平。随时可以再次兴起。

我在一旁听得不时点头,心中却也有些惊讶,想不到埃佛列斯脑筋动得这么快,我前面一旦说明,他就把我后面要说的话全部替我说出来了。

“那么,言归正传吧,”我说,既然埃佛列斯的心病已经帮他了结了,现在也是时候谈谈我的心病应该怎么解决了,“那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你嫌我不够危险么?”我几乎是以质问的语气说。

“关于那《东方异闻录》啊。我本来是有两层用意,一是希望暂时放在你那里带出去比过撒伦的耳目,而是希望你能够把它交给剑圣来保护。”埃佛列斯回答。

“交给剑圣?”我皱了皱眉头,“我不是没想过这么做,但是不行啊,现在地剑圣恐怕保护不了它了,而且半年之后……”

“的确,”埃佛列斯叹了口气,“看来现在交给剑圣来保管也行不通了。”

“那么。我把它还给你,你看着处理吧。”我说着就要把《东方异闻录》从怀里取出来。这个定时炸弹在我这里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 险。

“不,”埃佛列斯阻止了我,“现在只有放在你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这里?你开玩笑吧?”我感到难以置信,“我

有任何保护它的能力,而且你别忘了,就凭我们之间 触,以撒伦的才智未必不会怀疑你把书交给了我。”

“噢,说得对,而我也正是希望他这么怀疑。”埃佛列斯莫测高深地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警觉地问,这老狐狸该不会是想拿我当诱饵引撒伦上钩吧?这我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你想啊,撒伦应该知道你们是去了剑圣那里,这并不是秘密,但是,他绝对不会知道剑圣现在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埃佛列斯慢条斯理地说。

“原来如此,”我顿时就明白了,“所以撒伦肯定会觉得如果你把书交给了我,我一定会转交给剑圣,所以《东方异闻录》要么还在你手里,要么就在剑圣手里,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我竟然会把书留在身边,对吗?”

“完全正确,”埃佛列斯笑眯眯的看着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哼,好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一句话,要我帮你担多大地风险?别忘了对《东方异闻录》垂涎三尺的可不止撒伦一个人,魔龙王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窥伺着天神之光呢。”

“呵呵呵,好,好,”埃佛列斯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学生,请问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帮老头子我这个忙呢?”

我微微一愣,原本只是不愿意太过轻易就答应埃佛列斯防他得寸进尺,想不到他却这么爽快,而且他的话里也点明了,再怎么说我们两人也有师生名分,我纵使要提一点条件,这价码也不能开过头了。

而且,我一时到也想不出应该向他要求什么,他有的东西,我未必需要,我真正想得到的,他又未必能给我。

嗯,既然现在也想也想不出来,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说:“那么好吧,亲爱的校长大人,您只要记得您欠我一个小小的人情就行了。”

“当然,老头子我一定铭记在心。”老狐狸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走出校长室,我心里在盘算着那个刚才还在以“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为由和撒伦打马虎眼地老狐狸那句所谓“铭记在心”到底靠不靠得住。

“芙若娅,你和校长已经谈完了吗?”蕾菲娜和艾扎克斯向我走 来,我发现卡尔不知何时已经和他们在一起了。

“好久不见。”卡尔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是很久不见了,”我也笑着点点头,“学院里现在这么乱,你的气色倒不错。”

我并非随口客气,黑龙岛和撒伦这两股势力前后那么一搅,学院里地人虽然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却也着实不得安宁,一路上看到多名师生,都有忧虑紧张的神色,对比他们,卡尔脸上一直挂着热情洒脱的微笑,与当初没有一丝改变。

“那些是大人物操心的事情,”卡尔淡然地说,“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何必自寻烦恼,反正我也不可能使他们的目标。”

嘿,还自称小人物吗?不过算了,现在也没有和他抬杠的必要,于是我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芙若娅,校长到底和你谈了些什么呢?”蕾菲娜问道。

“没什么,”我随口说,“校长只是问了一下我的身体这些日子以来的恢复情况。”

“对了,卡尔,”艾扎克斯似乎颇为兴奋,“里昂刚才已经说出它的真实身份了,你绝对绝对猜不到的!”

“噢?是吗?”卡尔果然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里昂同学他是什么身份?”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疑局

“艾扎克斯!”蕾菲娜低喝道,眼神中暗带责怪。

的确,里昂的身份现在并没公开,仅仅是内部人知道,就算将来不免要传出去,但艾扎克斯这样随随便便就说出来,未免太不知轻重了。

“怎么?”艾扎克斯先是不解,但随即就做恍然大悟状,“噢!我知道不能乱说啦!但是卡尔他是好朋友,自己人嘛,说说不要紧。”说着还拍拍卡尔的肩膀,显得很亲热的样子。

唉,这家伙的肠子还真是值得可以,我打赌克雷迪尔是绝对不敢把机密军情告诉他的。

“呵呵,有些事情不告诉我其实是为了我好,学姐如果觉得不适合那你就千万别说。”卡尔随和地笑笑,这小子还是像以前一样会做人。

这下子蕾菲娜倒是有些踌躇起来,艾扎克斯都已经牵扯到朋友的问题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说不是显得不把人家卡尔当朋友?虽然卡尔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样子,甚至还给她找了个台阶下,但这件事情本来也是未必能隐瞒多久的,卡尔又的确算是我们的朋友,正如艾扎克斯所说,有必要瞒着朋友吗?

犹豫中,蕾菲娜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看来,其前发生的一些事让蕾菲娜越来越重视我的意见了

我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说吧。”蕾菲娜对艾扎克斯说。

“好,你知道吗?要说这里昂的身份那可是大有来头啊!”艾扎克斯不无炫耀的口吻,“其实啊,他就是远跨重洋,从万里之外而来的远东帝国十皇子——李天泉啊!”

“什么?!他……他真得这么说?”卡尔的惊讶程度之大出乎我的预料。

“可不是?他当着我们地面亲口说的,我说他怎么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呢。果然是从远东大陆来的。”艾扎克斯说。

“……原来如此……”卡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嘿嘿,远东帝国的十皇子……李天泉么?这还真是令人想不到……想不到啊……”

他喃喃自语着,似乎在感叹着世事的奇妙。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我还是从卡尔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个特别的信号——杀意,那是绝对的杀意。

如此强烈地杀意,是由于什么理由呢?是什么使得他如此的憎恨和愤怒呢?

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卡尔的确是已经没有心思和我们多说什么了,双方又闲谈了几句以后,他便告辞离开。

随后,蕾菲娜说要送我回宿舍,把艾扎克斯也赶开了。

“芙若娅,就这样把里昂的身份告诉卡尔……真的好吗?”望着艾扎克斯离去的背影,蕾菲娜突然轻声问我。

“噢?姐姐觉得不妥么?”我明知故问。

“这个……也不是啦,只是……”蕾菲娜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只是我觉得卡尔似乎并不喜欢里昂的样子。他们两人……”

果然,蕾菲娜虽然不是聪明过人,但也绝对不笨,再加上身为女性的敏锐感觉,看来她已经发现一点苗头了。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有件事情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很在意。”我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什么?”蕾菲娜略感诧异。

“还记得吗?当初黑龙岛袭击我们天神之光时候的情景。”我缓缓地说,“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绑架身边仅仅只有我一个人地安琪儿,一路去袭击藏书阁,试图夺取《东方异闻录》,同时。以校长为首的大部分教授被他们调虎离山,对于仅剩下的几名高手,也都一一设置了极有针对性的圈套。如此周密的安排,简直是对我们天神之光了如指掌,这种事情难道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的吗?毫无疑问,绝对有内应。”

“……嗯。你说得对。”蕾菲娜略一思考,立刻认同了我的看法。

“而且,对于每个人具体的时机、地点、机会全部都把握得相当精准,要维持如此庞大而准确的情报量,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内应可以做到地吧?”我继续说道,“依我看来,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内应的数量非常多,散布在学院里的每一个角落,并且不断地向外界输送情报。”

蕾菲娜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可是,这个可能性实在很低

自然知道蕾菲娜在想什么,“天神之光虽然树大招风来从未出过什么纰漏,其防卫措施是绝对堪称严密的,可谓内松外紧,似疏实密,平时学生们过得很自由。但是外界的闲杂人等想要混进来,那是难上加难。当然。学院里毕竟人员太多,鱼龙混杂,所以如果事先做好了安排比如适当地准备了假身份,本人又机警一点,还是有可能成功潜入的,但这方法要让一两人、三五人混进来或许没问题,要让大量地内应都混进来难度可就大了,而且这么多内应居然一点破绽也没处,一个也没有被发现,就这么全部无声无息的进来了,可能吗?”

“的确如此,”蕾菲娜说,“那么第二种可能性是什么?”

“内应的数量并不多,可是却能以一两人之力掌握大量的情报,比如在学院里身居高位,又或者……”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说:“……又或者这个内应是消息灵通,八面玲珑的能手。”

“……”蕾菲娜没有作声,但是呼吸已经急促起来。

“而且,那次袭击发生的时间也很有值得推敲之处,”我丝毫没有停止往下说的意思,“刚刚好发生在我们这一批新生入学以后的两个月,试想一下,一个内应进入学院以后,要把整个学院里的地形和基本情况掌握,两个月时间差不多吧?”

“你是说……”蕾菲娜地脸色终于变了,“……卡尔他是……”

“不,现在这么说为时过早了,”我说,“我只是想说明,学院里的人,我们身边的人,甚至可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人,也许会是敌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我明白了,”蕾菲娜点了点头,“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刚才还让艾扎克斯把里昂的身份告诉卡尔?万一……万一卡尔他是魔龙王的手下,那里昂岂不是危险了?”

“里昂现在就不危险么?”我反问道,“他为什么被袭击?唯一的解释是他的身份已经泄漏了,至少袭击他地人,也就是黑龙岛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这不奇怪,第一次的袭击事件中,里昂作了不少事情,虽然他自己已经蒙面了,但以魔龙王地眼力,未必不能看出蛛丝马迹。黑龙岛与远东帝国打过好几次海战,所以很可能对远东帝国的皇子的情况也有所了解,里昂作为使者秘密出使过来,肯定有联合我们大陆一起剿灭黑龙岛的因素,魔龙王又怎会坐以待毙?绝对是无论如何也要破坏的,这也是黑龙岛会袭击里昂的理由吧?”

“嗯,有道理,”蕾菲娜被我说得连连点头,“那你刚才的用意是什么呢?”

“无非是观察一下卡尔他的反应罢了,”我说,“如果真的是黑龙岛的人,那他心里早就对里昂的身份有数了,应该一点也不会吃惊才对。”

“可是他明显很吃惊啊,那他是清白的……”蕾菲娜显示显得很高兴,但随即又犹豫了,“……但是,这也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这也只是初步的试探而已,不大可能得到什么很确切的结果的。”我淡然说,心中却想着:“不知道蕾菲娜如果知道了卡尔在听闻里昂的身份以后曾经显露杀机,会作何感想?”

“我明白了,”蕾菲娜叹了口气,“芙若娅,以前大贤者就曾经说过你很坚强,但我并没往心里去,我还是一只觉得你只是个需要他人保护的弱小女孩,但是现在我渐渐明白了,你挣得很坚强,意志、心智都是,其实你比我强多了。”

“姐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连忙说,“如果没有你们,又哪里有现在的我呢?”

“呵呵,好吧,不说了,”蕾菲娜笑了笑,“你看,宿舍已经到了,安琪儿一定很想你。”

“嗯,我也挺想念她的。”我也笑了,脑海中立刻闪现出安琪儿天使般的笑颜。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抚慰人心

直将我送到女生宿舍门口,蕾菲娜才与我道别。

刚一进宿舍二楼,我突然发现安琪儿竟然正站在门厅里。

“芙若娅,欢迎回来。”安琪儿笑眯眯的看着我,她的声音让人要多舒心有多舒心,想来是已经从露娜那里得知了我们回来的消息,专门在这里等我。

“安琪儿,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我快步上前,双手托住安琪儿吹弹可破的滑嫩脸蛋。

“啊呀!看什么?人家脸上又没有长什么东西!”安琪儿有一点不好意思,但并没有阻止我。

“我那么想念你,不好好看看可不行啊!”我放开双手,半开玩笑地说,“可惜苍云山脉上什么土产也没有,不然一定带些礼物给你。”

“呵呵,比起这个,希尔瓦怎么样了?撒伦那边放人了没有?”安琪儿将话题牵回了正轨。

“已经没事了,”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多亏了里昂呢。”

“里昂?”安琪儿有些不解,“他做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把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撒伦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扣着希尔瓦也没有意义,于是自然就放人了。”

“想不到啊,”安琪儿若有所思地说,“我曾想过里昂可能是远东帝国的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远东帝国的十皇子。”

“是啊,有谁想得到呢?”我说,“但这样一来,他那出众的素养和谈吐,以及年纪轻轻就有出色的武技,这些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的确。”安琪儿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居然是和远东帝国的十皇子一起学习,这还真是难得地机缘。”

“话虽如此,只是这么一来,魔龙王以后势必卷土重来啊。”我不无忧虑地说。

安琪儿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错,黑龙岛孤悬海外割地为王,这么多年一直无人能制。所依仗的无非有两点:一是海路险恶,他们熟悉环境,大陆诸国却不知道黑龙岛的确切位置,打不到他们的大本营,就伤不了他们的筋骨,最后每次都被他们的游击战术把后勤拖垮。二是东西大陆相隔万里重洋,又被他们阻挠无法通信,不能形成有效的合围,若非如此。黑龙岛海战虽强,魔龙王武技虽高,也不足以抵挡两个大陆的联合剿灭。如今,传说中藏有海图地两本《东方异闻录》就有一本在天神之光,偏偏里昂这个远东帝国的使者也来了,魔龙王是说什么也坐不住的,可以说,他欲得之而后快的东西全在天神之光了。”

“你还漏说了你自己,”我说,“别忘了另一本《东方异闻录》就在你们费罗恩啊。魔龙王未必不会像上次那样试图掳走你。”

“我知道,”安琪儿说,“不过魔龙王的第一目标应该是里昂,毕竟那对他来说是迫在眉睫的威胁,第二目标应该是学院里的那本《东方异闻录》,因为那是可以直接到手的。相比之下,抓我做人质再和我国交换动作太大又存在着很多变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大概也不会选择这么做吧?”

“天知道,”我叹了口气,“但如果魔龙王的野心包括康斯坦丁地宝藏,他就会这么做。”

“这倒也真的难说,”安琪儿秀眉微蹙,“如果他来了,撒伦和他的两百守护骑士也未必挡得住吧?何况他们和我们也不齐心。要挡住魔龙王,除非……”安琪儿的目光望向窗外。有些出神。

我自然知道她在想谁,不由得暗自苦笑,这个救星怕是也指望不上了,因为我的手镯现在……

无意中,我再次把目光望向手镯,咦?这是……

不会吧?不知何时,手镯上又出现了红色的数字。

“0:31”

这就代表,手镯已经恢复功能了,它里面已经储存了足够我变身以后活动三十一秒的能量了。

太好了!我几乎就要欢呼雀跃。但转念一想,这也未必就有什么大用。瞧这样子补充能量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何况就算充满三分钟也有没有对付魔龙王的把握,这区区几十秒实在是杯水车薪。

算了,不管怎么说手镯恢复了总是好的,毕竟危急关头也多了一重保证。

我回过神来,却发

儿还在出神,便打趣她道:“哟!在想谁哪?脸都红

“我……我哪有?”安琪儿连忙说,她地脸本来其实也不很红,被我一说却害羞起来。

“真~的~没~有?”我故意拖长音调,坏笑着问。

“没有啊!你好坏!”

“哈哈!真的假的?”

正在我们嬉笑打闹时,门厅外脚步声响起。

我和安琪儿顿时安静下来,一起望向门口。

门开了,走进来一位气质高雅的中年妇女。

嗯?好像有点眼熟啊,我在哪儿见过她吗?

“萝拉教授,您怎么来了?”安琪儿诧异地望着来者。

“噢,安琪儿你好,事实上,今天我是来找你身边的这位芙若娅同学地。”被称作箩拉教授的中年妇女有着相当年轻而甜美的嗓音。

“请问您是……”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觉得有点眼熟,但我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位教授。

“我来给你介绍,”安琪儿说,“这位是负责歌唱课的萝拉教授,本来着学期我们都报了歌唱课程,只是这门课是从学期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开始的,当时正好是黑龙岛的袭击事件之后,你的身体没有恢复,所以一次也没去过,其实萝拉教授曾经多次在课上提起你呢。”

“正是如此,”萝拉走上前说,“芙若娅同学,你在歌唱课的入学考试中的表现令我印象深刻,那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啊,可以说,我一生都没有见过在歌唱方面像你这样才华横溢地学生,我早就在等着你来我们歌唱班上课的那一天,可惜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经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了,我的确是见过这么一位萝拉教授,在我参加入学的歌唱考试的时候,受到了贾斯订的刁难,当时这位箩拉教授就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她好像满正值的,还曾因为我收到的不公待遇和贾斯订争辩过(详见第二卷,第七十章),所以我对她有那么一丝印象。

“您好,萝拉教授,”我极有礼貌地说,“不知您今天特意前来有何吩咐?”

说实话,我的确是有点奇怪地,就算期待我去上课,也不用她一个教授亲自来吧?何况来的时间这么瞧,显然是一直在留心,一听到我回来的消息就专门赶过来的。

“我今天前来,的确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萝拉说,“你们知道再过七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和安琪儿对望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是天神之光三年一度的校庆,”萝拉看着我们茫然的样子说,“也难怪你们不知道,本来这是大喜事,但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把人的好心情都破坏了,除了我们这些专门负责庆典的文艺部的师生,又有谁有心思记挂着这件事呢?”

的确,我心里暗暗点头,若在平时热闹一下或许也不错,但现谁有这个心情?我觉得这次庆典倒不如取消或者延后的好。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这次的校庆还是取消算了,”萝拉竟然说出了我的想法,“但是,我们文艺部的师生们可不这么认为,天神之光过去可是经历了五百年风风雨雨依然屹立不倒,如今,我们也不能因为眼前的一点挫折而动摇,我们知道现在人心惶惶,但越是如此,越是要把这个庆典办大!办好!我们要告诉学生们未来是光明的,面对眼前的一点困境我们无所畏惧。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动荡的人心,天神之光在这个紧要关头,稳定是很重要的。”

我和安琪儿再次对望了一眼,这次一起点了点头,必须承认这位萝拉教授说得很有道理,其用心也的确让人钦佩。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文艺部着实花了不少心血,”萝拉接着说,“我们准备了大型的烟火,还制作了很多彩车,除此之外,这些日子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实行着紧锣密鼓的彩排工作。但我们都认为,仅凭着这些努力依然是不够的,要真正地做到抚慰人心,芙若娅,放眼目前的天神之光,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我不由得一愣。

“是的,”萝拉非常肯定地说,“你的歌声,只有你的歌声有这样的魔力。所以,就请你为这次的庆典准备一首歌曲吧。”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七章 魔音石

“是啊!这一点我也完全赞同呢,”安琪儿高兴地说,让我们再听一次你的歌声吧,好不好?”

“这……”我起先有一点犹豫,但随即就想到由于是没有意义的,我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也就爽快地说:“承蒙萝拉教授您如此看重,我又怎么拒绝呢?就让我为这次意义重大的庆典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吧。”

“你答应了?这太好了!”萝拉教授显得很高兴,“有你的加盟,我有信心这次的庆典一定会办得比以往更成功。”

“但是说实话,我以前其实并不是经常唱歌,”我又说,“我应该常什么好呢?而且我对于公开演唱也不是很有自信……”

“相信我,你没问题的,”萝拉教授说,“这一点我在看到你入学考试时候的表现以后进相当确定了,至于演唱的歌曲,我想还是有你自己来定,因为我一贯认为只有自己选择的歌曲,才是最能唱出真情实感的。喏,这是专为你这次演唱准备的魔音石,拿着吧。”

箩拉递给我一块鸡蛋大小的黄色水晶。

我原想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但看到萝拉和安琪儿都十分平静的表情,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我不知道的常识,既然如此,索性回头单独询问安琪儿,省得在萝拉面前显得很无知的样子。

于是我道了声谢,便接过水晶。

“好,那么我今天来到这里的事情也办成了,我那里还有彩排,今天就不陪你们聊了,演唱的事情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告辞了。”萝拉向我们告了别。

“真是辛苦呢。”看着箩拉匆匆离去的背影。安琪儿说,“我看这文艺部的师生对这次的庆典是下了大心血地。”

“安琪儿,你先告诉我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啊?”我指着萝拉给我的黄色水晶问道。

“噢,这个啊,是魔音石,”安琪儿解释道,“它最大的作用是完美地纪录一段声音,然后再释放出来,它与一般的传音石不同的是。不能记录任何生命体的声音,也就是说话声,或者动物的鸣叫声都不能纪录,但却有一点非常神奇也非常珍贵,那就是它所记录的声音并不需要真正地发出来,只要你在使用地时候从脑海里想出来就行了,作为演唱的伴奏音最完美不过了,因为不论多么美妙的音乐,只要你能具体的想出来。它就能录进去。”

“这么神奇?”我不由得有些惊喜,“有了这个,的确对唱歌有莫大帮助,但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歌唱考试的时候不给我们用呢?”

“因为魔音石稀有而且昂贵,而且一块只能用一次,”安琪儿笑着说,“就算是天神之光的财力,如果考试的时候要给每个学生准备一块也不免会破产吧?当然,庆典这样地大事。让你来使用一块也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魔音石收好,这的确是个好东西,有了它伴奏音乐也完全不是问题了,我对这次的庆典演唱又多了两分把握。

“好了,你才刚刚回来又碰上这些事。一定很累了吧?”安琪儿体贴地说,“演唱歌曲什么的可以慢慢考虑,你现在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

“啊,那好,”经安琪儿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身体的确颇为疲惫,“我就先回房间了。”

唉,想不到又要唱歌了,唱什么好呢?我一边走房间一边想着,从表面来看。这次似乎比入学考试容易,毕竟没有限定题目,也没有贾斯订的刁难,但其实却不然,看似没有限定题目,但萝拉已经说得很明白,这次庆典目的是为了安定、鼓舞人心,有这种效果的歌曲,可也不多啊。而且现在看来似乎规模远比入学考试大得多,所以看的人也多。万一出了点什么洋相,这个人可就丢大了。

算了,正如安琪儿所说,现在还是别想这个,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

咦?等等,这个好像是……

正准备上床睡一觉地我,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这个气息……很熟悉……而且离得非常近……

“希尔瓦,你在窗子外面吧?”我问道。

“……对不起,现在方便吗?”过了一会儿,希尔瓦声音响了起来。

方便?我稍稍一愣,随即明白他是怕看见我换衣服或者在做什么私事,于是说:“方便

出来吧。”

唰!仅仅是影子一闪,希尔瓦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我面前了。

真快,比起在苍云山脉的时候,他的武技似乎又有了一点进步了。

“芙若娅,是你救我出来的?”希尔瓦问道。

“不,那是里昂地功劳,”我连忙说,“他是远东帝国的十皇子,他以承认自己的身份为交换,让撒伦放人。”

“……我知道了。”希尔瓦淡然地说,对于里昂的身份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这人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事情,他根本就一点也不在乎。

“那么,还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其实,我听人说最近学院里好像不大太平。”希尔瓦略一踌躇说。

“嗯。”我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你出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如果……如果有什么事,虽然他不在,但我一定在你身后。”希尔瓦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走后一句话,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是指克雷迪尔吗?

“好的,谢谢你。”我笑了笑,郑重地说。

“……那么,我先走了。”希尔瓦又一次露出了他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真庆幸当初成功地救了他,如果那样地笑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实在是一件罪过的事情啊。

呵~一阵倦意袭来,再不休息我可撑不住喽。

这一觉,我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发现精神是恢复了,腰背却颇为酸痛,看来长途旅行的劳顿果然不是盖的。

看看时间,已经上课了,难怪宿舍楼里这么安静,都没什么人。

看来,安琪儿是很体贴地没有喊醒我,反正我刚回来,请个假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实上,就算我生下来的七天都不去上课也没什么,找埃佛列斯写个条子就行了,老狐狸不会在这个上为难我的,他还要靠我帮他兜着《东方异闻录》呢。

换好衣服洗漱一翻,我知道再睡下去也只会头晕,虽然腰酸背痛的,但还是出去走走的好。

天神之光地小树林原本是我和安琪儿经常散步的地方,但自从上次安琪儿在里面遭遇黑龙岛地袭击以后,我就没有再去过,今天眼看风和日丽,心有所感,便信步走去。

并非我神经大条,不把安全放在心上,而是我已经想得明白,如果黑龙岛真的要来,没有人的宿舍和小树林有本质区别吗?

这次的庆典,唱什么好呢?我边走边想着。

在以前的世界,几个同学TV没少去,会的歌还是不少的,问题是,首先这些歌曲绝大多数都是男歌,其次就算是那些女歌,能在这个世界唱得也少得很,最后还得是一首能抚慰人心的歌曲。

思来想去,最适合的似乎也只有田中理惠的《》了,当然,回旋这首歌在相当程度上也是因为我对于动漫的偏爱。

不过这首歌也不是直接就能唱的,日文的歌词我可以自己翻过来唱,那么这个英文歌名呢?

嗯……要不就改成《希望之所在》吧。

我一路走一路咀嚼着,一会儿默念歌词,一会儿轻声哼着旋律,大约花了半个小时以后,我觉得这首歌应该是可以唱了。

至于配乐方面,那块魔音石倒是能排上大用场,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电子音乐,配乐不和的歌曲再怎么说也必然失色不少。

“芙若娅,怎么巧?”正在我低头沉思时,远处的喊声将我来回了现实。

我抬起头来,只见十多米外,里昂正微笑着向我走来。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里昂的心事

“里昂?你没去上课么?”我问道。

“咳,别提了,你看看这个吧。”里昂苦笑了一下,递给我一份报纸。

这么张扬的色彩,这么有个性的排版,不用说,准是鼎鼎大名的《挺进报》。

在头版头条,用夸张的特大字体写着:

“远东帝国的十皇子竟然是本校学生?!

——一年级学生里昂的身份大揭秘!!”

不是吧?虽然我也猜到这件事多半会泄漏,但是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是登报的?这倒有一点出乎预料。

“这是……”我以询问的目光望向里昂,希望他能做些解说。

“这是今天早上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昂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现在可不敢去上课啊,被人当展览品参观可是很难受的。”

“嗯,那你怎么会来小树林?”我又问。

“如果光是报纸也就罢了,”里昂说,“大不了我一直呆在宿舍里等风头过了再说,可是撒伦却老来找我要谈什么邀请我去教廷的事宜,可是我实在不想成为教廷手中的枪,也是不胜其烦了,才逃出来避一避的,想不到你也在树林里,[奇+書*网QISuu.cOm]也算是有缘吧,呵呵。”

“或许吧。”我淡然一笑。

“既然碰上了,一起走走?”里昂发出了邀请。

“好的。”我点了点头,刚好有些事情想和里昂聊聊。

“呵,说起来,我来到这个大陆已近一年多了,”里昂边走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对了,你身为十皇子。又是作为使节前来,为什么一没去找教会,二没联系任何国家,偏偏来到我们天神之光呢?”我问道。

“这个么,说来惭愧,”里昂笑了笑,“当时,我们乘坐的船只被黑龙岛的舰队袭击,损失非常惨重。随行的人几乎全死光了,名为使节,其实只有我一个人在手下的拼死护卫中九死一生,而且我们在远东大陆的时候对这里一无所知,我刚踏上这片大陆时,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我听说了天神之光这个求学地天堂,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既可以学会些东西,又可以借机逐步了解这个大陆,于是也就来了。”

“那一直到现在,你应该也对这个大陆有相当了解了吧?也没见你展开任何行动啊。”我说。

“是的,可是正因为有所了解了,我才发现自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里昂苦笑着说,“我在国内得到的命令是与这个大陆结盟,可是这个大陆不像我们远东那样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它分裂成了很多国家。我又不想介入它们之间的纷争,这要让我选择哪个国家呢?而且就算结了盟,黑龙岛在水上有绝对优势,又封锁了重要航道,我也没有成功回国的把握,如果联系不上的话。所谓盟国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安心呆在天神之光里面,因为我来到这里以后,接触了很多以前从没见过地事物,这些都非常吸引我。”

“噢?说说看,都有些什么吸引你啊?”我随口问道。

“那可就多了,语言、服装、习俗,新奇的风土人情还有与我们远东颇有类似之处却又绝不相同的武技,但所有的一切里面,最不可思议也是最吸引我的……”说到这里。里昂停顿了一下,深深地注视着我说:“……是一位女子。”

呃?我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愣住,这家伙也太突然了点吧?

然而,我的心头却也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这种台词有点耳熟,好像那些电视剧还有动漫里的贵公子们想跑妞都是用这一类台词切入的。

“主人!这家伙想泡你啊!千万不要被他泡上啊!”毛绒球突然在我地意识里大喊大叫。

吓我一跳,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开过口,害我都差点忘记了它的存在。

“知道了啦,”我说。“安心吧,我才不要让人泡呢。”

“是啊是啊!”毛绒球大声说。“主人怎么可以让那些人泡呢?要泡也是让我来……”说到最后一句时,猛然发现失言,立即住嘴不说了。

“你说什么?!我听见了!”

“呜呜呜……主人不要打我……”

“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再收拾你!”我放下了狠话,但现在到底不是收拾它是先顾好应付面前的里昂是正经。

“里昂,说说你们远东帝国的事情吧。”我知道对付那种暗示性的话,最好是装作不解风情的转移话题。

“啊……哈哈,好的,”里昂想不到我会如此,但稍一愣神也就立刻恢复如常,“好的,那么你想听什么呢?”

“随便,你拣有趣的来说好了。”

“有趣?”里昂微微皱了皱眉头,“说真地,我在那里的生活也没什么有趣的,作为一个皇子,一出生就拥有了很多常人所没有的东西,这是令不少人羡慕的,但事实上,我们在出生的时候也失去了很多常人所拥有地东西。”

“嗯。”我微微点头,生在帝皇家是多少人所羡慕的事情,但其中自也有不为外人所知的苦处。

“最典型的,大概就是亲情了,”里昂叹了口气说,“倒不是说皇宫里面一点亲情也没有,但是和未来的皇权放在一起,什么都淡了,现在还是手拉着手的亲兄弟,谁又知道十年之后会不会拼个你死我活?在这种情况下,你敢完全信任对方吗?除了亲生母亲,再没一个敢完全信任的人啊。”

我又点了点头,这我道是完全可以理解,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有关皇宫中兄弟向争,骨肉相残的故事看得实在多了,而且好像我们中国的历史上这样地例子最多。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联系西方大陆的任务,皇兄皇弟们多以为我是想另辟蹊径立下奇功,为将来争夺皇权累计政治资本,殊不知我只是想避开那一切纷争,寻个安静罢了。”里昂有点悲凉地说。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留在这里吗?不回去了?”我问道。

“回去总是要回去的,”里昂说,“再怎么说也是故乡,也是祖国啊,我的想法是等上隔一段时间,再寻个机会回去,到时候,想来他们皇位也争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没争好,我这个常年在海外却又寸功未立的兄弟也对他们没威胁了吧?”

“那你倒是很看得开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笑着说。

“过奖,”里昂也笑了,“不过其实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挂怀于心。”

“噢?是什么?”我问道。

“在我们远东帝国,男女结婚比较早,”里昂说,“像我这样的年纪,本来差不多应该已经完婚了,但我却因为出使而耽搁,母亲为此很是介怀呢,她也没有当皇后的野心,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找到一个好的伴侣。”

……这种话题,这小子又来了……

“可是,要找一个好地伴侣又谈何容易呢?”见我不说话,里昂接着说,“大概是我眼光比较挑剔的缘故吧,虽然来到这里以后见到了许多异常出色地女子,比如安琪儿公主,她实在让人心折,还有你姐姐也很优秀,但我却只对唯一的一个人产生了心为之夺的感觉……”

里昂说到这里,目光又望向了我。

我还是不接腔,这个时候只能装茫然了。

见我如此,里昂的嘴角微微苦笑了一下,又说:“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自说自话了,但皇宫里对我们择偶的标准也是很高的,必须品貌俱佳,端庄娴熟,而且由于皇子妃未来可能成为皇后或者王妃,所以还要求有母仪天下的胸怀气度,和辅佐帝王的聪颖智慧,真正能满足这样要求的女子实在太少了,但如果娶到一位的话,实在也是我们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愿望啊,尤其是眼前就有一位这样的佳人的时候。”

……这下我也不知该怎么应对了,只好不作声。

“芙若娅,其实我……”里昂走上一步,很认真地说。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力量和技巧

这下子如果他认真起来,可实在不好应对。

正在苦恼时,只听“刷”的一声,一条人影已经站在我们身前不到一米之处,正是希尔瓦。

希尔瓦直直地盯着里昂,一句话也不说。

“啊……哈哈,这还真是巧,”虽然略有些尴尬,里昂还是友善地笑了起来,“你有什么事吗?希尔瓦同学?”

“……听说,你帮了我一个忙?”希尔瓦终于生硬地开了口。

“噢,一点小事,别放在心上。”里昂忙说。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希尔瓦说着,一只手看似亲热地搭上了里昂的肩膀,却猛地把他拽离了我的身边,然后说:“走,我要好好地向你道个谢。”

“这个……”里昂看了我一眼,苦笑着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真的是不必道谢了……”

“那怎么行?不好好道谢我会良心不安的。”希尔瓦显然很坚持。

“那……那也不必单独吧?就在这里不行么?”里昂似乎并不愿意离开我身边。

“这是男人和男人的谈话,不要把扶若娅扯进来了。”希尔瓦再次展示了他的坚持。

“……”里昂知道自己不大可能说服希尔瓦了,把目光移向我。

“啊,你们哥儿俩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微笑着说。

最后的挣扎也宣告失败,里昂苦笑一下,任由希尔瓦拽着他离开了。

“……说真的,希尔瓦,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称职的护花使者……”远处依稀传来里昂的声音。

“……是么?”希尔瓦依旧是不冷不热地。

“是啊,那么……你到底带我去干什么?”

“……去吃甜甜圈。”

“啊?!”

……

“哈哈哈……”直到确定两人已经听不见了。我才把刚才好不容易忍住的大笑释放了出来。

真是的,实在想不到希尔瓦会有这么有趣的一面,竟管他一直都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但这样子反而显得更有趣了。

给他们两人这么一闹,我的心情好像也轻松了不少,嗯,算算时间安琪儿也差不多快要下课了,回宿舍去吧。

不料,走了没多远以后。我竟隐隐听到远处有呼喝之声。

难道又是黑龙岛的敌袭?魔隆往他们们怎么快就来了?!我顿时一阵紧张。

然而,再仔细听了一阵以后,我却发现这应该不是敌袭,因为这个呼喝之声始终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而且也并不如何紧张激烈,相反很有节奏,若我所料不错,多半是某人在私下里练习什么武技。

事实上,这个声音我也不算太陌生。应该是那个巨人鲁巴克。

印象中,这个鲁巴克神力惊人,入学考试的时候大大出了一把风头,但一直到现在,却从未听说他在武技上有什么过人之处,而那场新生武技对抗赛,他甚至没有参加。

可现在,他却在练什么武技呢?我不由得心生好奇,打算循着声音过去看看。

由于我的听觉非常敏锐,所以虽然听见了声音。但距离也不短,再小树林里走了一会儿才到达声音地位置。

果然,那个正在挥动一把剑的异常高大的身影,不是鲁巴克是谁?

一个人在小树林里练剑?我倒要看看他练得怎么样。

然而,看了一阵以后,我不禁大摇其头。再怎么说,这个剑法也实在太……差了。

虽然我不会武技,但论眼力只怕也比之天位高手也不遑多让,可任我左看右看,鲁巴克的剑法也只能用一个“差”字来形容。

不是说这套剑法本身有多糟糕,平心而论,剑法虽不上乘,但也有可圈可点之处,问题是着他剑法的优点完全在于轻巧灵动,招式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但这些优点到了鲁巴克手里,却完全变成了缺点,因为鲁巴克虽然力大招沉,但动作实在是笨拙了一点,虚招和实招竟然让人一目了然,作为旁观者的我真是只有摇头苦笑的份儿了。

“嗨,你在干什么呀?”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啊?呃……我……”鲁巴克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又显得很不好意思,“……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噢?我为什么不能来?打扰

吗?”我笑着问道。

“啊……不、不……”鲁巴克更不好意思了。“……其实……唉,其实是我的武技太糟糕才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练习,我怕别你会笑话我啦。”

“不会的,”我说,“可是你地武技怎么会差劲?你拥有那样的体格……”

“像头大笨牛,大而无用啦,”鲁巴克自嘲地笑笑,“老师教我们的这套剑法,我是班里学得最差劲的一个。”

“就是你刚才练习的剑法?”我问道。

“嗯。”鲁巴克点点头。

我晕,这老师简直没有水平,连因材施教的道理都不懂,让鲁巴克使用这种剑法,等于让郭靖练玉女剑法,你就是逼死他他也学不会的。

其实郭靖又何必练习复杂的招式?只管用降龙十八掌一掌一掌地劈下去就成了,鲁巴克更是如此,他的天生神力体格使得他最适合与敌人硬碰硬地拼招式,学习复杂的招式实在是舍己之长,扬己之短了。

“那,你这样练习有效果吗?”我问道。

“没有,”鲁巴克叹了口气,“同学们说我除了高大之外一无是处,老师也说我没有才能。”

一群没眼光地笨蛋!我心里暗骂。

“只是高大而已,那不是很好吗?”我微微一笑说。

鲁巴克以为我嘲笑他,脸色有点难看,但没有说话。

“斗气不行可以练,武技不好可以学,但……”我看着他宽厚的肩膀说:“……不论多么刻苦的努力,不论多么高明的老师,也不可能让我这样的人拥有你那样的体格啊!”(作者:“其实拥有了才可怕呢。”)

鲁巴克有些愣了。

“壮硕无比地体格,这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才能,又怎么能说你没有才能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道。

“我……”鲁巴克欲言又止。

“你和艾扎克斯比试过吗?”我问道。

“比过,”鲁巴克立刻说,“但我不是对手。”

“那你是怎么输的呢?”我又问。

“我不能分辨他的虚招和实招,而他一眼就能看穿我,所以我很快就输了啊。”鲁巴克说。

原来如此,我微微点头,艾扎克斯其实也是以力量见长的战士,但在对付鲁巴克时选择技巧战术倒也不失为扬长避短,可惜鲁巴克却没有明白自己的价值,居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别人使用技巧,假如他不是用这种根本不适合他的战术而使用力量强行和艾扎克斯硬碰硬的话,艾扎克斯就算勉强赢了也非得好好喝上一壶不可。

“我来猜猜看你们打斗的情景,你来说说对不对,”我笑着说,“他地招数又多又快,你只能吃力地想要跟上他的步调,结果却越来越眼花缭乱,对不对?”

“对!没错!”鲁巴克用力地点头,颇有点惊奇的望着我。

“还有呢,”我接着说,“他招数一会儿虚,一会儿实,你想这么多虚招之后,这一下肯定是实招了,他偏偏还给你来个虚招,下一招眼看是假的了,他却出其不意的给你来一下真的,反正从一开始就接连吃亏,对不对?”

“是啊!是啊!”鲁巴克一脸的不可思议,愣愣地看着我说:“难道你当时也看见了?科技那个时候旁边应该没有人啊。”

“我才没看见呢,都说了我是猜的了,”我笑着说,但随即又严肃地问道:“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猜就中吗?”

鲁巴克茫然的摇头。

“因为必然是这样地,”我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不是采用了这种错误的战术,艾扎克斯怎么可能轻易就赢得了你呢?”

“错误地……战术?”鲁巴克还是有点茫然。

“对,你的战术完全错误,”我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章 棋子

“啊?~”鲁巴克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我,“……你和下?真打吗?”

“当然不是真打,”我笑着解释说,“就算十个我也不够你打得呀,不要用力气,比划一下就行了。”

“噢。”鲁巴克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于是把剑插在地上,也捡起一根树枝。

“那么,现在你用老师教你的剑法向我进攻。”我说。

“呃……好吧。”鲁巴克由于了好一会儿才在我坚决的目光下答应了,但是出招出得又轻又慢,实在是没个样子。

我也不管他,径自伸出树枝刺了过去,一下子戳在鲁巴克的小腹上。

当然,我并没有用力气,事实上就算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恐怕也不可能对鲁巴克这样的体格造成任何损伤。

“停!”我说道,“这样子你已经输了,我刺中你了。”

“啊?”鲁巴克再次愣了,我也能明白,他和我的这个所谓的“比试”实在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生怕一个不小心害我受伤,所以放水放得简直像过家家酒,我在这种情况下出其不意的刺了他一下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有防备我的意思。

“这次不算,”我又说,“再来一次,这次别让我刺中你。”

“唔。”鲁巴克应了一声。

我和刚才完全一样的伸出树枝。

这一次,鲁巴克很轻易地就架住了我的树枝,毕竟我一没速度二没力量,封住我这样象征性的攻击实在太容易了。

两根树枝碰撞的一瞬间,只听“嚓”地一声,我手中的树枝已经飞了出去。原来鲁巴克虽然已经尽可能收力,但他毕竟力气太大,而我的手劲又太小,稍微一震树枝就脱了手。

“这个……”鲁巴克看看树枝,又看看我,不知道这样地情况算不算是他胜了,可就算是他胜了,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你明白了吗?”我问道,我采用的是启发式教育。

“不明白。”鲁巴克很干脆地说。

尽管早有预感。我还是觉得有点受打击,只好进一步开导他:“我的树枝被你打飞了,是因为你的力量比我大,对不对?”

鲁巴克点头。

“那么,如果我们的力量一样大,我的树枝就不会飞了,对不对?”

鲁巴克点头。

“那如果我们的位置交换一下,还是因为你的力量大,这次就轮到防守的我地树枝被打飞了。对不对?”

鲁巴克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明白什么?”

鲁巴克沉默不语,眼神中似乎领悟到了一点什么,但更多的还是茫然。

唉,看来我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向他解释了。

“那种虚虚实实的剑招,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防不胜防,你跟着他跑肯定要中计,而实际上以你的天赋很容易就可以破解,你只要像我刚才那样不管他出什么招都老老实实的一剑劈过去,以你全力一剑的威力对方敢不抵挡吗?他只要来抵挡你。不论虚招实招不就全都破了吗?”

“唔……”鲁巴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然后怎么办?”

“然后怎么办?”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有那么惊人的力量,硬碰硬该怎么打还要我教你?”

“原来如此,”鲁巴克恍然大悟,显得又惊又喜。“我明白了!”

他说着,从地上拔出剑再次练了起来,这一次他不再执著于虚招实招,而是追求速度和力量地爆发,务求一招就能攻敌之必救。

招式之间,虽然还有很多生涩之处,但比之刚才无论流畅程度还是质感都不可同日而语了。

果然,人就是应该学习适合自己的东西。我心中暗想着,不愿打扰专心致志练习的鲁巴克,悄然离开了。

算算时间。此时安琪儿应该已经下课了。

一路回到宿舍,果然安琪儿已经在里面,她见到我,笑着说:“芙若娅,你回来了?我正在想你到底去哪里了。”

“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我也冲他微笑示意,“我在考虑唱歌的事情,去小树林里面散散步。”

“小树林?”安琪儿秀眉微蹙。显然是想起了上次在小树林里面遇险的事情,“一个人去那里。你胆子还真大呢,我到现在都不大敢靠近哪里。”

“黑龙岛真要来的话,在哪里也没有区别,宿舍的目标反而更明显呢。”我耸了耸肩说。

“那倒是,”安琪儿叹了口气,“唱歌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基本考虑好了,”我点点头说,“应该问题不大。”

“好,那我就等着欣赏了,”安琪儿显得很高兴,又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上去有些忧虑,要不要我们下盘棋放松一下吧?”

“好啊。”我点头同意了,这种“帝王棋”我在来到异世界以后很快就学会了,而且和安琪儿刚好棋逢对手,所以下棋是我们两个之间常用的日常消遣。

说话间,安琪儿就拿出了棋子,铺好了棋盘,我们当即对弈起来。

安琪儿大局观非常强,考虑非常周密,布局力求严谨,攻击不但狠辣,而且每每是一环扣一环的连续进攻,暴风骤雨般地攻势能让人透不过气来。

相比之下,我在下这种棋的经验上远不如安琪儿,但我却在很大程度上依靠了奥丁赐予天赋中的推算能力,以前下象棋顶多也就走一步算三步,现在却可以在短时间里对五六步内的基本变化了然于胸,再加上对以前象棋战术的改变运用和时不时地突发奇想,倒也能把胜败维持在五五之数。

所谓棋逢对手,的确是很痛快地事情。

“说起来,我们有很久没在一起下棋了呢。”安琪儿将自己的骑士推进了一步。

“是啊,因为我出去了嘛。”我随口说着,用将军吃掉了安琪儿的骑士。

“哎呀,你这一步可不对哟。”安琪儿立刻用远处的弓箭手吃掉了我的将军,在“帝王棋”中,将军的作用大于骑士是公认的,这一下我是亏了。

“怎么回事?芙若娅,”安琪儿皱眉道,“接连失误,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抱歉,我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我微微叹了口气。

“从你回来开始一直到现在,你都有心事啊。”安琪儿看了我一眼说。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是有点担心安琪儿来猜我的心事的,毕竟就凭我数次和校长见面,有心人未必不会怀疑天神之光地那本《东方异闻录》在我这里,但我既然已经去过剑圣那里,书自然也已经交到了剑圣的手中,一般人很难想象我会把书留在身边,但如果是观察力细致入微的安琪儿的话,只怕……

本来,这件事情并非绝对不可以告诉安琪儿,但我却担心事件之间的连锁反应会产生蝴蝶效应,因为我一旦告诉安琪儿我还留有《东方异闻录》的话,她自然首先就会奇怪我居然不把东西交给剑圣,反而把这个烫手山芋留在身边,再进一步猜测的话就有可能结合我、蕾菲娜和艾扎克斯的神情以及剑圣年事已高的事实,安琪儿可能真地会领悟到剑圣其实已经命不久矣的真相。

而只要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确认这一点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因为安琪儿只要有心试探地话,我自信可以应对,蕾菲那或许还算可靠,但艾扎克斯……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大木头可能在安琪儿的试探下不露出马脚,而如果我和蕾菲娜试图从旁组织那就更加显得欲盖弥彰了。

当然,从私人角度上来讲,我并不反对安琪儿知道真相,事实上以她的识大体自然决不可能宣扬出去,但人总是以自己国家的角度来考虑的,若我是安琪儿,第一反应当然是想法设法把消息带回自己的国家——费罗恩,然而这一过程即是最让人担心的,我信得过安琪儿不代表我信得过其他人,在这一过程中,消息泄漏的可能性太大太大了。

剑圣的意思很明确,除了一些像天神之光的绝对中立的势力之外,对任何一方都不泄漏真相,对整个大陆来说,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此时的我,真得很担心安琪儿顺着这个话题猜下去。

“又没有兴趣玩另外一种棋?”安琪儿突然问我。

“啊?”我有些愕然。

“这个‘帝王棋’,其实还有另外一种玩法,”安琪儿说着开始摆棋子。

觉得我不想说就不再问吗?果然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安琪儿啊。

安琪儿开始给我讲这种棋的玩法,原来这也是一种食子棋,比围棋简单多了,但比黑白棋难一点,在这种棋中,同一个棋子可能在双发阵营之间多次转化,还常出现两颗棋子互换的局面。

“两颗棋子互换吗……”我看着棋盘,心中若有所思。

“芙若娅,你想到什么了?”安琪儿好奇的看着我。

“……我全明白了,全想好了。”良久,我笑着说,这是我自从苍云山脉回来以后第一次觉得心中如此通透。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女神之乐章——大陆的永恒传说

自从赛德洛克建立天神之光以来,这里一直被誉为学生们和平而安宁的乐土,是他们排除一切外来的杂扰,全心全意地学习和充实自己的象牙塔。

至少五百年来,这一说法从未被打破过。

直到那一天,来自黑龙岛的恐怖袭击着坐在和平的荣光下繁荣了五百年的学院,这也是这所历史悠久,极负盛名的学院第一次直接被外界的威胁所打动。

其实,天神之光能创下这个维持五百年和平安宁的纪录,固然和学院里历代的能人志士的努力分不开,同时也有客观上的因素。

首先,在天神之光建校之前,大陆经过数百年战乱动荡,民心思定,几大国家也形成了基本的均势,在多位有识之士的努力下,一个相对稳定和平体系确立,在此后后的五百年中,虽然时时爆发局部战役,但一者均势尚未被破坏,二者有如剑圣斯斐德这般维护和平的强势人物存在,故而波及全大陆的战争一次也没有发生过。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外部环境,正是天神之光五百年和平纪录不被打破的一大原因。

其次,就在于从赛德洛克那一代开始打下的人脉,天神之光和大陆上的重要势力以及各大强者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有的就算没有直接关系,但七弯八绕的往往也能扯上交情,所以,大陆上可以动得了天神之光的人和势力不是没有,但是他们不会动手罢了。

然而,谁也没料到的是近百年来,孤悬海外的黑龙岛上竟然冒出了魔龙王这个天位高手。他对大陆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贪婪和野心。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和平地荣光中安逸了五百年的天神之光,虽然依然设施齐备,人才济济,却不可避免地放松了警惕,居然中了黑龙岛的调虎离山之计,随后便爆发了那场震动大陆的袭击战。

当然。面对一群被公认为穷凶极恶的海盗的悍然袭击,其中更有一个天位级数的高手压阵,而天神之光却在绝大部分主要战力不在的情况下做到了无人死亡,重伤不到五人的成绩,实在事让人无法苛责,但无论如何,维持了五百年地平静终究被打破,这对人心理的影响依然是难以估量的。

可以说这几个月以来,天神之光是从未有过的人心惶惶。再怎么说,这里已经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而学生们有不少出自贵族家庭,更是父母们的心头之肉,掌上明珠,又怎么舍得让他们呆在一个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事实上,这几个月来陆续有一些贵族学生被父母派人接回了家中。

心情,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在学生这个心态相对不够成熟稳定,情感交流又很丰富的群体中。

虽然这些离开地只是极少数人。但这一现象已经进一步加剧了学生们心中的不安,尤其是一些其他的贵族学生。

正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气氛中,天神之光迎来了一个特别的日子——三年一次的校庆。

校庆历来是由文艺部主办,文艺部则是一些在文艺方面有特长的老师和高年级学生组成,他们对这一次的校庆定下了一个基本基调——抚慰人心,为此他们没有少花力气。

首先就是用喜庆、欢乐的气氛来极尽渲染。宣传的海报早在数天之前就贴满了校园,对庆典地预备细节作了详尽的介绍,也让每个师生看到了文艺部究竟下了多大的心思。

事实上,这一次的压轴大戏足以让所有人热切期待。

新生入学考试中歌唱第一名的芙若娅将登台献艺,为大家演唱歌曲。

而这位芙若娅,任何一个见过她容貌的人都声称她绝对是绝世美女,光这一点就足以吸引眼球了。

更何况每一个当初那次歌唱考试中在场地人都赌咒发誓,他们这一生也没有听到过如此美妙的歌声。

说这话的如果只是一两个人,那或许还没什么人当真,但每一个去观看过考试的人都异口同声。而且其中不乏公认的极有音乐鉴赏能力的人,就让人很难怀疑其真实性了。

很多人时候都叹息,听他们传得那么神乎其神,我当初怎么就没去呢?

所以这一次,几乎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了。

庆典的当天,就在这种期待下来临了。

这一天,学院理所当然是放假的。

虽然只是一所学院的庆典,但天神之光的学生中贵族出身地可不在少数,学院也是银根充足。再加上这次庆典的特别意义所在,所以在规格上绝对不在一般的贵族举办的庆典之下。

从一大早开始。各种各样的摊位和帐篷就遍布了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有的准备了各种美食和饮料,还有的则准备了大量可以领取奖品的小游戏。

就连那些平时总是板着脸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地的教廷守护骑士,今天被要求必须在盔甲外面罩上一件表示节日喜庆气氛地红色长衫,这使他们看上去相当滑稽,几乎成了今天的一大笑料。

一整个白天,学院里到处都是喧闹的欢笑声,唯一有点不满的大概是一些一二年级的男生,因为学院规定十八岁以上才能喝酒,而他们往往年龄不到,看着一群高年级甚至是和自己同年级,却只是大几个月的学生开怀畅饮着一杯杯的蜂蜜酒、麦酒、果子酒……而他们自己却只能和女生们一样喝果汁,他们不得不忍受这个好日子中自己唯一的遗憾。

直到夜幕降临,喧闹也没有一点儿减弱的迹象,事实上,通明而美丽的灯火甚至使得景色更美丽了。

学生们并没有兴致稍减,他们的性质因为夜晚的来临而越来越高涨,早在几天前地海报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白天只是前奏,晚上的彩车表演才是重头戏。

砰!砰!砰!

巨大的焰火和礼炮在学院上空绽放,喧闹的人群们纷纷开始退到道路的两旁,因为,彩车游行就要开始了,而他们期待已久的歌唱,也将在这次得其中一辆彩车上举行。

一辆辆的彩车排着对在道路上行事而过,这些都是文艺部师生们心血的结晶,不但各不相同。而且每一辆都极尽精致,别出心裁,大多数都由几名化好妆的学生们表演某个经典传说地高潮部分,还有的彩车直接做成了一条龙或者某个传说中的怪兽的样子。

在车队的正中间,是今天最大也是最精致的一辆彩车,而它的造型,赫然是一座神话中的城堡。

在十几米高城堡顶端,是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平台,平台周围用墨法装置不断地生成白色的雾气。使之仿佛置于云端之中。

平台之上,静静地立着一个美绝人寰的少女,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人视觉的中心,虽然高处的距离使得别人很难看清她的容貌,但她哪怕只是随便在那里一站,给人的感觉也毫无疑问是个绝世美女。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完美。

“这倒是有点像迪斯尼呢……”少女俯视着喧闹的人群,轻声自言自语。

“芙若娅,你准备好了吗?”一个满头大汗的高年级学生从平台地板上地活门里探出一个头来,“能做得我们全都做了。今晚的庆典到底成不成功,全看你的了。”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少女点了点头。

“那好,全看你的了,我去释放魔音石。”高年级学生说着,头缩了下去。并关好了活门。

周围的灯光突然大部分突然暗了下来,喧闹之极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清脆而悠扬地乐声通过扩音魔法传遍了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美丽得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歌声。

“在如此寒冷的床帐深处中,你独自一人沉睡著。”

“祈愿的歌声,用微弱的光芒,照亮寂寞的原野。”

四道魔法光束从四个方向打在彩车上,而它们的聚焦点正是平台上那个倩丽身影的所在。

绝美地少女亭亭玉立,仿佛置身于无边的星空之中。又仿佛置身于云雾缠绕的仙境。

那是仙女,或者说……那是女神。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我看见了你的梦想,像孩子般天真的欢笑著,令人怀念,却又遥远,那是对未来的约定。”

“总有一天,会到那翠绿的朝晨中,冬天将会枯竭,因为我深信著这片天空。就是希望所在之处。”

少女轻轻抬起右手,虚指着前方地夜空。尽管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但在所有听歌的人看来,那里正是希望地道路,只要勇敢地踏上那里,便通往着美好的未来。

“寻找著,在诞生至世上的那一日,给我温暖拥抱的那双手。”

“祈愿的歌声,即使一丝歌声消失,又会再度响起,无依且悲切的持续歌唱。”

“总有一天,会越过所有的黑夜,迎向翠绿朝晨,因为那是独自一人才能找到的场所,现在只能用我的胸怀,来给你温暖而已。”

少女的歌声,甜美、静谧而且悠远。不知不觉之中,所有的聆听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如梦似幻的世界,这里不再有纷争,不再有恐惧,有的,只是安宁和希望。

如果这是个梦,希望它永远不要醒来吧。

“令人怀念,却又遥远,为了安稳的和平,在那希望所在之处。”

“令人怀念,却又遥远,那许下约定的原野,就是希望所在之处。”

温柔的歌声渐渐淡去,仿佛已经远去,弥散在这空气之中,取而代之的,先是短暂的寂静,继而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曲,却让每一个聆听的人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新的人生,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那美妙如梦幻般的歌声,温柔地抚慰着自己的灵魂。

今晚的每一个人都永远不可能忘记这个夜晚,当他们离开天神之光以后,他们会对认识的每一个人诉说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他们确信,他们听到的是女神之乐章。

这个夜晚,注定成为大陆的永恒传说。

芙若娅的倾情献曲成功地将庆典气氛推到了最高潮,在短暂的休息以后,她又再次出现在了那辆最大的彩车上,向人群微笑着不断挥手,无论如何,她都是今晚无可争议的主角。

然而事实上,假如现在有人能够在近距离看一下这位“芙若娅”的话,那一定会惊奇地发现,这里站着的并不是刚才那位少女了。

穿着和芙若娅完全相同的晚礼服,身材也很接近,又用黑色的假发遮住了满头的金发。这位少女也毫无疑问是倾国倾城的绝色,若非如此,就算身材再接近她也难以假扮芙若娅,因为绝世美女的气质是假不来的。

平台上的小活门再次打开,刚才那位高年级学生的头又再次探了出来,他脸上的汗珠比刚才更多了,但神色明显很兴奋。

“安琪儿公主,”高年级学生说道,“那位芙若娅小姐唱得实在是太棒了,但是为什么他坚持要悄悄离开,又让你来假扮她呢?”

“我也不知道,”安琪儿说,“但是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噢,那你好好加油吧,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肯定是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庆典了。”高年学生说着,关好了活门。

“唉,”仰望着夜空,安琪儿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芙若娅,我感觉得出今晚会有危险,可是看到你坚毅而自信的眼神,我也无法阻止你,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呢?愿神保佑你。”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决裂

时间已是深夜,但天神之光校园里的喧闹没有稍减,这欢大有持续到天亮的趋势。

此时,在一幢偏僻的建筑物中却万籁俱寂,尽管只有一墙之隔却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建筑物里一盏灯也没有,在漆黑的走廊中,一个人影正走向建筑物最中心的一个房间。

这个人影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的动作,但在走路时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走到一扇大门前时,人影停了下来,在仔细地观察了门上的魔法阵以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红宝石和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牌,将金属牌摁在魔法阵上后,人影猛地捏碎红宝石,一道红光从手上飞出,附在了金属牌上,随即金属牌也闪起了红光,而门上的魔法阵却失去了光泽。

人影收好金属牌,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的后面是一个漆黑的空旷房间,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小架子以外一无所有,在架子上正房这一本厚厚的书,架子周围有一个圆形的保护膜,正散发着柔和的微弱光芒。

人影眼中闪过欣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可是在观察了一会儿保护膜以后,人影却迟迟没有动手,似乎有些为难。

就在人影沉思的时候,他的背后却突然出现了光芒。

“你到底还是来了呀。”我说着,顺手将刚点亮的蜡烛固定在了墙壁上的烛台里。

人影缓缓地会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该称呼你什么呢?”我轻声叹了口气,回望着对方,“里昂同学?李天泉王子?还是……黑龙岛的奸细呢?”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那张俊秀的东方面庞完全没有表情。透着三分诡异。

沉默……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喊你里昂好了,”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外面那个‘我’不是我,至于是谁,想必凭你地聪明也能猜到了,不过放心。这个消息你是带不出去的,我既然把这个告诉你了,自然有把握不让你离开。”

里昂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右手握拳,顿时凝结出一个绿色的斗气弹,手一送,斗气弹已向一旁的墙壁射出,本来以这一下的威力,就算不能打穿墙壁。起码也可炸出几道裂纹,然而斗气弹一接触到墙壁,竟然凭空消散了,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天神之光压箱底的宝物之一:‘无影封界’,”我解释道,“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但如果没有天位以上的实力,那是休想出去的。”

“……看来,你早有准备啊。”沉默了良久,里昂终于开口了,语音中多少透出一丝苦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地?”

“从你第一次说自己是远东帝国皇子的时候。”

里昂的眉毛微微扬了扬,似乎有些不相信,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以后终于问道:“那么。我究竟哪里露出破绽了呢?”

“‘远东’这个词,意为‘遥远的东方’,”我悠然地解释道,“在一块大陆生活的人,自然有着大陆本位的情结,陈述方位时以自己站立的地方为中心,所以在这个大陆长大的人说‘远东大陆’,那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你这个来自‘远东大陆’的人竟然也称呼自己地祖国为‘远东大陆’,实在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呢。”

“……真想不到。”里昂自嘲地笑笑,“居然只是一个词?早知道我应该直接报出国号就好了。”

“没用的,”我淡然道,“你的破绽还不止此。”

“原闻其详。”

“还记得我们上次聊天的情景吗?你讲了一个很动听的故事呢。”

“那次有什么破绽吗?关于远东大陆的事情我应该没有讲错什么吧?”

“你对自己关于远东大陆的地了解很自信么?可惜我并没有去过那块大陆,就算你讲错了,我也不可能知道,”我笑了笑,“讽刺的是,远东大陆的事情你或许没讲错。但自己地事情却有个明显的破绽,你有抱负。有野心,这一点我用鼻子也能嗅得出来,又怎么会是一个自甘淡泊的王子?还有,你的十指指节处都有老茧,分明惯于使用某件握柄兵器,可你从来都是空手,明明有趁手的兵器为什么苦苦隐藏着不用?”

“必须

是我的失误,想不到我自以为天衣无缝,在你眼中却绽,但是……”不知何时,里昂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那种特有地谦恭而温和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他脸上,“……你刚才指出的任何一点也好,都只能构成怀疑我的依据,天神之光里面有疑点的人不在少数,可你却偏偏锁定了我,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吗?”

“有啊,如你所说,你在海上就一直被黑龙岛追杀,九死余生才逃到了大陆上,在黑龙岛第一次来袭时,你故意蒙了面来表明你和黑龙岛是死对头,所以不能让他们看见你的脸,对吗?”

里昂默然地点了点头。

“而这,恰恰是最大的败笔了,你需要蒙面,说明黑龙岛是认识你这个所谓的‘十皇子’的,何况你这张东方人地脸在大陆上可是一万个人里面都没有一个,可你居然就这么在大陆上自由活动,甚至还来到了天神之光就读,而黑龙岛在这段时间居然就一直没动过你,这现实吗?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是你没有死,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我说完这些,静静地望着里昂,看他有什么解释的说辞。

“原来如此,”里昂微微苦笑,“真是冷酷无情的推理啊,看来这是个无法弥补的漏洞了,因为我还不想死呢。”

我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我的母亲原本是远东大陆的人,本以为我这个长相对于‘远东十皇子’这个身份十分有利,才故意不加掩饰,想不到……嘿,人算不如天算。”

“还有,撒伦恐怕也和你们有所勾结吧?”我问道。

“是的。”里昂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承认了?你们黑龙岛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同盟地?”我微笑着说。

“同盟?他可算不上,”里昂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地笑意,“只是一个暂时的协议罢了,双方打得都是过河拆桥的注意。”

“我想也是,”我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我却想不明白,撒伦就算没有那么高明也绝对不是傻子,他需要对天神之光的渗透和控制,这一点只要你们黑龙岛在适当的时机进行小规模恐怖袭击就可以帮助他做到,但是你们需要的是《东方异闻录》,撒伦不会同意把这个作为交换的,那么,你们究竟是提出了什么他做得到的条件使他相信你们的诚意呢?”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正因为你过早的看穿了我的身份,反而使你的思维变窄了呢。”里昂笑了起来,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是这样,”我顿时明白了,“撒伦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黑龙岛所提出来的条件,正是你这位‘远东帝国十皇子’的项上人头,这不但让撒伦相信了黑龙岛的确有诚意,更使他对你的身份深信不疑,果然是一石二鸟的高招。”

“完全正确,幸亏撒伦没有你这么聪明。”

“那个人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倒是你,实行这种把自己推向危险的计划,无论如何,我称赞你的胆色。”我真心实意地说。

“不胜荣幸,说真的,你的称赞比其他任何人都更让我高兴。”里昂也很诚恳地说。

“这我可不敢当。”

“我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说假话迎合你,”里昂说,“我们认识的时间或许不长,但你绝对是最令我敬佩的女性,我不得不承认你深深地吸引我,虽然我说了很多假话,但我可以保证,那一天,我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吧?”我皱着眉说。

“有,我有一种预感,你和我一样并不是属于这个大陆的人,”里昂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必要为这里效力,为什么不肯帮助我?我们都是为了理想而奋斗,你若肯助我,我立誓绝不相负,就算你不帮我,也没有必要与我为敌吧?况且……”

“……不必再说了!”我打断了他,“我同意你的一个说法——我们都是为了理想而奋斗,但是我相信,你我的理想是绝对不会通往同一个未来的!”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远东皇子

“……是么?”里昂的神色有些黯然,“那真是太遗憾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改变了主意,都可以立刻来黑龙岛,我今天所说的话永远有效。”

听他的口气,似乎在黑龙岛上地位不低呢,而且以他的年龄来说,能力的确出众,莫非……

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我相信你诺言兑现的这一天是不会来临了。”我冷冷地拒绝。

“我却有这个信心,不过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命运吧,”里昂看来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现在……”

轰隆!一个巨大的声响传来,即使在隔音极好的这间密室里,我们两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就是一阵阵的喧闹声和爆炸声。

“不好意思,”里昂笑了笑,“今天晚上可是个好日子,所以我方出动的也远远不止我一个人。”

我默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里昂见我没有反应,微感诧异,但也不再说话,开始凝神倾听。

过了一会了,里昂睁开眼睛,皱眉说道:“怎么回事?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

“似乎是这样的。”我接了腔。

里昂直直地盯着我,那目光似乎要把我看个对穿一样,猛然间,他似乎醒悟了什么,大声说:“不对!我曾经看过相关资料,这个‘无影封界’使用前需要提前准备一天,而且之后不论成不成功都必须间隔百日以上才能再用,难道……难道你并不是跟踪伏击我,而是早就计算好了才在这里等我的?外面你早就已经布置好了?”

“难道你才想到吗?”我有点啼笑皆非地说,“难道凭我的脚力有可能跟踪你吗?”

“我早该想到……”里昂咬着牙说,“但是这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如此准确的预测我们的计划!万一出了偏差。岂非功亏一篑?”

“你说得很对,”我淡淡地说道,“准确的预测实在太难了,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预测过你们什么时候行动,而是迫使你们在今天行动。”

里昂眉毛一扬,以非常复杂地神色看着我。

“原本,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对我们是三年一届的庆典,对你们。则是我们放松戒备的绝好机会,”我耐心的解释着说,“但是光凭这样,我可不敢断定,你们一定会在这一天下手,毕竟时间本来是对你们有利的,多拖一天,天神之光的人心就被撒伦搅得更乱一分。在这种情况下,我唯有使时间变得对你们也同样不利。才能够迫使你们在今天动手。”

“……挺……进……报……”里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

“正是,”我点了点头,“人心的确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当你地公开身份不是远东帝国皇子时,别人在看到一些你刻意为之的迹象以后,往往会想着:他会不会就是呢?越想就觉得越像,反而使你的假身份更据迷惑力,你们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然而,当你那个所谓的‘皇子’身份公开以后,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久而久之,却总有人会想:他不会是假的吧?而你也不能确定自己就是一点破绽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也不是那么沉得住气了吧?所以今天行动也就成了无可置疑的选择。”

“我还真是看走了眼,”里昂有些不甘地说,“想不到你和那张垃圾报纸竟然也有联系。”

“不。我和那个报纸没有任何联系,”我不慌不忙地说,“不过,我只是让一个能够把消息泄露给报纸并且也会这么做的人知道了他应该知道的事。”

“嘿……”里昂苦涩地笑了笑,“随口一句话就迫使我们把动手的日子定在今天,你居然能对周围地条件利用到了这个地步……虽然我从来都对你评价极高,但还是不得不说——我低估你了。”

我微笑不答,事实上,如果里昂知道我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完成了这件事情。不知会不会吐血?

“……那个人,是卡尔吧?”里昂突然话锋一转,盯着我的眼睛说。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否认也是没有意义的。

“切,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和那小子有什么仇?我得罪过他么?”里昂恨恨地说。

“这个

留待自己去问他吧,”我耸了耸肩,“不过这么长时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里昂微微一怔,随即道:“请说。”

“你刚才也说了。如果你一开始就报出远东帝国的国号就好了,那么,远东帝国的国号究竟是什么呢?”

“怎么?好像之前你也主动和我谈过关于远东帝国,看来你对那里的确是很在意啊,”里昂饶有兴趣地说,“那我就告诉你吧,远东帝国的国号就是……”

“……大周!”

一个声音打断了里昂,不知何时,卡尔已经站在了门口。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暗想。

“你也来了?”里昂眉头微皱。

“你们已经提到我了,那我再藏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卡尔笑了笑。

这家伙倒也坦率,并不讳言自己刚才一直藏着的事情,事实上我因为今晚格外小心,早已察觉了他的存在,但虽然如此,也是在他接近到了相当程度的时候才发现地,这也就证明了我以前的猜测,卡尔这小子果然会武技,而且修为还相当不俗。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作对?”里昂沉声问道。

“哎呀呀,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要是不知道,可未免说不过去呢,”我笑着说,“因为他就是……你直到刚才为止一直在扮演的那个人啊。”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房间里,寂静地可怕。

“佩服,佩服,”卡尔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你连这个都看透了吗?”

“什么?不可能!”里昂大声说,“我见过真正地远东帝国皇子,而且他的船被我们击沉了。”

“那么,见到尸体了吗?没有吧?”我淡然地说,“你刚才还说我因为早就猜出你的身份所以思维变得狭隘,现在自己却犯了完全相同的错误呢,正因为你见过真正的远东皇子,又亲眼看见他们的坐船被击沉,反而先入为主,局限了自己的思维,然而遭逢海难的人未必会死,高明的易容也可以让人的相貌完全改变啊。我说得对不对呢?”最后一句,却是冲着卡尔说地。

卡尔微微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拂,手上多了一张面具,相貌已经完全变了样——真是一张东方的面孔,和里昂倒有三分相似,只是比起里昂那种略带女性化的俊美,这张脸生得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却是英俊却又极附男子气。

“终究瞒不过你啊,”卡尔叹了口气,“看来我玩了那么多小动作也是白费,倒让你见笑了。”

“不,要我说呢,只有一句话——你瞒得我好!”我由衷地说,“你所作的一切,的确是非常漂亮的混淆视听,身为皇子的你,却成功地给人以一种平民的感觉,平民的说话,平民地思考,对于自己天生不凡的气质更是费尽心思掩盖,新生武技赛时地平民自强言论果然漂亮,在那次希尔瓦受伤的时候更是被你借题发挥唱了一出精彩的大戏,只是偏偏选我做配角,你说我该生气还是荣幸呢?”

“那件事情真是对不起了,”卡尔有些惭愧地说,“我承认我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但我当时的确是很同情希尔瓦,说实话我当时突然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指责一个人也是那么困难的,因为其实我在心里还是认可你的做法的,这件事情,只好向你道歉了。”

“不用,你已经道过谦了,还记得吗?猪头中的极品?”我笑着说。

卡尔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

“对不起打断一下,”里昂在一旁彬彬有礼地开了口,“你们二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呢?”

“嗯?是什么?”卡尔问道。

“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里昂悠悠地说到这里,猛然间身体已经化作一到绿影疾扑向卡尔,“……敌对的关系啊!!!”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终焉镇魂曲(一)

对来势凶猛的里昂,卡尔冷哼一声,周身瞬间暴起银一瞬间就向左移了两尺,掌缘直劈里昂腰际,这一下连消带打,不但化解了里昂的攻势,更是后发先制,足见其武技高明。

里昂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在半空竟然转了半圈,一脚卸开了卡尔的手掌,右手五指如鹰爪般疾插卡尔小腹。

两人均是身法疾快,招招抢攻,短短数秒之间已经打了数十招。

奇怪的是,这两人在武技的路数上极为相似,而在斗气的运行上更是如出一辙,正是那天我灵机一动根据《九阴真经》所点拨里昂的方法,里昂现在在斗气的调配技巧上已经比当初熟练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定是下了苦功锻炼,而卡尔在这一点上却比他更为自如,也就是说,早在那天我说出来以前,这个时间已经存在那种功法并且卡尔已经在照此修炼了。

呵呵,我这个不会武技的人想出来的功法却和能够传出武技的大师不约而同,是不是这的自豪一下呢?

只是,当初黑龙岛的事情连苗头都没有露出来,我对里昂也没什么戒心可言,反而因为他的东方面孔对他有亲切之感,再加上互有所悟而心血来潮,终究把这一切告诉了他,若非如此,他今天多半不是卡尔的对手,以我的观察,卡尔的真实实力,大概比起过去的克雷迪尔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我也不会因此而后悔不迭,因为我这个人天生没有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后悔的习惯,而且今晚的一切都已经按照我的剧本上演了,在我的计划中里昂固然是一个重要角色,但他是否被击败、是否被擒获却都不会对计划地实行产生实质性地影响。

砰!交缠在一起的一银一绿两个影子猛地分开了。卡尔和里昂隔着十米,遥相对望。

两人激斗之余,衣衫都有些零乱,但身体却没有受伤,一是因为两人武技路数极为接近,都能对对方的招式在一定程度上做出预测,所以既不容易被对方所伤却也不容易伤到对方。二是因为他们出手虽狠,但练的都是真宗武学,根基扎实。防守也严密。

“三年前,”卡尔突然开口说,“轩辕国师的九弟子王明时突然离奇失踪,事后一调查,这个王明时的一切履历身份竟然都是伪造,而此人也从此如同人间蒸发般再也不见踪影,他消失的时候,已经初步学会了我大周的秘传神功——《太阴心经》。”

“不错,我就是那个王明时。”里昂冷笑着说,“我从小改名换姓,多年潜伏,就是为了得到远东大陆的正宗武学,但那个轩辕老头实在可恶,我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于他,他却始终对我留着一手,就是不肯把《太阴心经》地核心奥义传授给我,这《太阴心经》的神奇之处,全在那核心奥义之中。没有奥义就只是一门普通的厉害武学而已,我可不愿意再在他身边浪费我的青春了,把心一横就逃了出来,想不到机缘巧合,我竟然在这万里之外的大陆上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奥义,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只是到现在我都不是很明白,芙若娅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奥义?难道她也是你们远东大陆的人吗?”

“……应该不是,”卡尔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也完全不明白芙若娅为什么会知道,事实上她所说的和核心奥义原文完全不同,但离奇的却是异曲同工,甚至解释得更透彻、更巧妙、更大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地。”

“那还真是不可思议。也只有留待以后慢慢解开谜底了,”里昂点了点头,“不过你不是很恨我吗?居然把这些都告诉我了?”

“因为告诉你也无妨,”卡尔森然道,“你盗我国秘籍于先,毁我坐船,杀我侍从于后,甚至我的性命也几乎葬于你手,现在竟然又冒充我的身份。今日你我二人。本来就是不死不休之局。”他语气虽然尚算平静,但却已经流露出刻骨的杀意。

“奉陪到底。”里昂说着拉开了架势。“芙若娅小姐,请站得远一些吧,我可不希望我们两个之间的战斗唐突了佳人。”

“哼,这是你所讲的唯一一句让我赞同的话。”卡尔冷笑。

“很遗憾,”我叹了口气,完全

远一些的意思,“你们二位之间的决斗,大概是非得了。”

两人都有些奇怪地望着我,显然不理解我的意思。

可能是我之前表现得太漂亮了,所以他们还以为我这时又有什么安排吧?

可惜,虽然发生地一切还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但并非我的安排,事实上,发生的是一件我很希望不发生的糟糕情况,可惜该来的总是要来地,而我只是因为敏锐的感觉而比他们更早一步发现这件事情——那就是魔龙王的出现。

轰隆隆!!!

虽然早知道魔龙王喜欢摆排场,但是这个混蛋这次还真是手笔大得有够可以的,居然在一片巨响中把我们现在所处的建筑物的屋顶都掀开了。

整个建筑物现在只有我们站立的地方幸存,围墙、天花板等等全部扫平,各难得的是身处其中的我们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儿的波及,力量之强横,拿捏之精巧令人不得不佩服,一段日子没见,魔龙王地实力还是这么恐怖啊。

建筑物的灰尘慢慢散去后,满天的繁星出现在我们的头顶。

周围显得相当的混乱,看来就在刚才,黑龙岛已经发动了全面战争,不过我们一方因为早有准备,又占了地势之利,埃佛列斯校长更是下血本出动了珍藏的几座魔像,这些魔像数量虽少,但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又不知疲倦,给了黑龙岛部队极大的威胁,事实上,天神之光一方甚至在场面上有压过黑龙岛之势。

然而,这也仅仅是场面上,而且并不包括这一次的核心人物——魔龙王。

早我们头顶的星空中,那个黑色地身影居高临下的望着这里发生地一切,长袍随风而动,给人一种莫名的森狞感觉。

“秀明,”魔龙王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东西到手了吗?”

“万分抱歉,父亲大人,”里昂应声回答,“孩儿中计了,现在被困于天神之光的无影封界之中。”

果然,我就猜里昂在黑龙岛身份不凡,原来是黑川龙兴的儿子,那他的本名就是黑川秀明喽?

“算了,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啊。”魔龙王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正在人群中主持大局的埃佛列斯校长,“真不愧是大魔导师埃佛列斯,老夫纵横天下,想不到今天被你摆了一道。”

“魔龙王言重了,”埃佛列斯笑了笑说,“今天的事情我方占有地势之利,贵方只怕难有作为吧?不如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家各退一步,两下罢手如何?”

这老狐狸,这当口了他还想着讲和,不过想想也对,毕竟它是站在天神之光的立场上来看问题,学院需要的是和平稳定,作战自卫原本是不得已的,何况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无论如何,一所学院也不会希望和黑龙岛这样的恐怖组织结怨。

“魔龙王!”卡尔大喝道,“今天场面上你没有优势,准备上我们后发现制,人数上我们万众一心,而且你的独生爱子还在这里,他可是你们黑龙岛下一代最有希望的人吧?是战是和,由你一言而决!”

埃佛列斯和卡尔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同时向魔龙王施压,简直就像事先操练好的一样。一时间,全场屏息凝视,全看黑川龙兴作何反应。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终焉镇魂曲(二)

龙王黑川龙兴身在半空居高临下,冷电般的眼睛森然围,每一个在他视线内的人都禁不住不寒而栗。

“哼哼,用人质来威胁老夫?可笑啊可笑,”终于,黑川龙兴冷笑着开口了,“也罢,老夫便给你们看一样东西,瞧清楚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随着黑川龙兴的手势,裂缝如同被撕开的布匹般越拉越大。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在上一次战斗中让我吃足苦头的黑洞力量,但这次的威力并不强,看来他是另有什么用处。

果然,黑川龙兴并没有让空间裂缝无限制地扩大,当他从裂缝中取出一个类似于结界的红色光球时,就把裂缝关闭了。

红色光球是半透明的,里面朦朦胧胧地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安琪儿!!?

“哼哼,难怪老夫的手下怎样都找不着安琪儿公主的所在,”黑川龙兴冷笑着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妙招。可惜啊,怪就怪刚才那个小姑娘唱歌唱得实在不错,连老夫都起了好奇之心,本来不过打算看看清楚,谁知道歌手没找到,却看见一个乔装改扮的公主,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要想换回她,拿《东方异闻录》来换吧!”

“黑川龙兴,你别得意!”卡尔大喝道,“你的儿子可也在这里呢!”

“没用了,”我叹了口气说,“魔龙王的实力足以冲破‘无影封界’的束缚,而我们无法在这个短时间内把里昂擒下来,而且就算擒下来,也无法抵挡魔龙王抢人。”

“那也要试过了才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卡尔沉声说道,身形已经拉开了一个凝重无比的架势,看来是要使绝招对付里昂了。

里昂不敢怠慢,也是严阵以待。

“不行的!”我立刻组织卡尔,“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拿里昂当人质,因为就算他是黑龙岛的人也好,就算他是魔龙王地儿子也好。他毕竟是天神之光的在校学生。”

“什么意思?”卡尔皱了皱眉。

“无论任何时候,天神之光也不能作出把自己的学生当作人质的行为。”我说着,看了一眼远处的埃佛列斯校长,他正对我微微点头。

“这有什么?”卡尔显然不以为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他并不是真正的学生,他是间谍!是奸细!”

“但他的入学手续时正规的,天神之光也没有不招收大陆以外的学生地校规,他实实在在就是天神之光的学生。”

卡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真是无法理解!那安琪儿不是你的朋友么?你不打算救她么?”

“当然要救,”我说着,把目光转向里昂,“如果把《东方异闻录》交给你们,你能保证魔龙王黑遵守约定交还安琪儿给我们么?”

“……老实说,我不能保证父亲会怎么做,”里昂想了想说,“我只能尽力去说服他看看,另外,最低限度我可以保证安琪儿公主的人身安全。”

“你说这话。也算是有诚意了,”我点点头,走到小架子的前面,低声念了几句埃佛列斯早就已经交给我的咒语,保护膜渐渐消去了光芒,消失了。

“你把它拿走吧。”我说着。退到了一边。

里昂大惊失色,卡尔更是立刻就想出手,但在我的阻值的眼神下,略一犹豫,终究没有动。

“请吧。”我对里昂一抬手。

清醒过来地里昂第一反应自然是喜悦,毕竟他潜伏多时的目的终于可以达成,不过喜悦之中多少还是带了些愧疚,可能是觉得比起我们不愿意以他为人质,自己一方的方法毕竟卑鄙了些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里昂当然不会是因为一点小节就犹豫不前的人。他立刻走上两步,拿起了书,并把书打开。

我静静地关注着里昂的行动,只见他翻了几页,猛然间双手灌满斗气,把书扯得粉碎,碎纸片如下雪般的飘落。

“让人失望啊,芙若娅,”里昂叹了口气说。“对你而言,这种方法实在是有失水准。你难道认为在现在这种局面下,可以靠一本假书糊弄过去吗?”

“我知道不能,”我微微一笑说,“不过可以借此确定一件事——你们果然是的确是有方法可以快速鉴定真正的《东方异闻录》的。”

“那是当然,不然天神之光能人可不少,随便做一本以假乱真地书不是难事,我们将如分辨不了那真是成了笑柄了。”里昂也笑了起来,“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解释给你听,真正的《东方异闻录》是康斯坦丁使用大量稀有材料制作出来的特质纸张编成的,刀剑不损,水火不侵,又岂会被我一扯就碎呢?”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么简单呢,”我笑着点点头,小心的从宽松的晚礼服里取出一个包来,将它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东方异闻录》。

“这一本是真地还是假的呢?今天可以试一试了……”我望着手中的书自言自语,用力拉扯了几下,书页纹丝无损,“应该是真的了,虽然我的力量不大,但如果只是一般的纸,总也能撕破了。”

“看来是了,”里昂点了点头,一脸愕然地说,“可是你居然把它藏在自己身边?我真不能理解,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秀明,别和她废话,把书拿来!”天空中的黑川龙兴发话了,老家伙有点迫不及待了。

“……芙若娅,抱歉了。”里昂说着,踏上一步。

“别急啊,就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吧。”我淡然地说,“我之所以会把书放在身边,是因为——我是天神之光里面唯一有信心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们把他夺走的人!”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终焉镇魂曲(三)

今的情况固然是糟糕,然而事实是,从一开始,现在经在我的预计中了。

看似突然的变故,其实早已蕴含着必然,魔龙王毕竟是天位级别的高手,黑龙岛毕竟是大陆有数的恐怖组织,他们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务求一击必中,别看黑川龙兴说得好似轻描淡写,他们在暗地里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动员了多少力量,这次的目标本来就是一个人一本书,他们不找到又怎会甘心?安琪儿被找到终究也只是时间问题,黑川龙兴那番话,只怕还是想扰乱我们心神的成分居多。

是的,直到现在为止,今天晚上上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件超乎我的计算。

但就算早已预计到,我仍然不止一次祈祷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要发生,可惜啊,以某个变态老头为代表的神似乎从来就是以与我作对为乐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有时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在祈祷时故意许下相反的愿望,会不会取得好一点的结果呢?

其实,早在计划一切的时候,我就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一次,我究竟应该以什么作为目标?以什么作为成功或者失败的标准?

仅仅保护好安琪儿和《东方异闻录》,打退黑龙岛的进攻;还是索性彻底打倒魔龙王,现灭来犯的黑龙岛?

显然前一种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不然以后难道永远把安琪儿藏起来?而后一种却又难度太大,缺少实际意义,毕竟现在天神之光并没有可以和黑川龙兴放对的人,而我的手镯现在也仅有不到两分钟的能量,何况这一次相信魔龙王也会对遇到变身后的我做出相应的准备,再也无法像第一次那样出其不意。所以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地。

所以我将最终目标决定为——帮助天神之光以及安琪儿永绝来自于黑龙岛的后患。

当然,即使仅仅只作到这一步,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既然安琪儿你都帮了我这么多,这次我就一口气帮你搞定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儿,”天空中黑川龙兴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有信心阻止老夫?!你凭的是什么?当真胡言乱语!秀明曾说你不同凡响,如今看来,也不过自以为是的蠢女人一个!”

听到这话,我望了一眼正因为我刚才的话儿愕然地里昂。笑问道:“你曾向魔龙王说我不同凡响么?真是承你美言了啊!”

“芙若娅,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里昂沉声说,“父亲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你说这种可能激怒他的话,后果很难预料的。”

“心情不好?呵呵,这我倒是可以理解呢,”我半开玩笑地说,“想想看。如果我在一次自以为周密的计划中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后生小子打退并身受重伤功败垂成,那我的心情一定也会很郁闷的啦。不过呢,仗着自己心情不好就来倚老卖老的人我最看不过了,要知道我生起气来,后果同样是难以预料地哟。”

虽然我一眼都没有往天空看,但可以预料,半空中那张黑黑的老脸,此时的神色应该不会很好看吧?

“好了,芙若娅,算我求你。”里昂神色极为紧张地向天空中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别再开玩笑了,这对你没好处的!”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么?”我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认真,“那么我问你,你应该早就在暗地里调查过我吧?有什么结果吗?”

“对,你的来历是很难查。但基本的的结果还是有的,”里昂似乎有些赌气地说,“你除了歌曲唱得极好,还和伊尔玛特学过医术,相信造诣不俗,但你完全不会武技,魔法方面没学过任何可以战斗的咒语,通灵术地学习也没有什么成果,你根本没有办法战斗的,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怎么不是在开玩笑?!你在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错嘛。你的调查倒是很有效率呀,”我不无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呢,还是有一点小小错误……”

说到这里,我的语音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上去是想吊一下里昂和黑龙岛诸人地胃口,但实际上,却是我的内心闪过了一丝小小的不安。

直到现在为止,可以说一切都在我的预计之中。但是。也只能到现在为止了,事先的计算。已经全部兑现,我虽与被吓得后招,也一一按时发动,而现在,也是最后时刻,尽管我已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准备,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但毕竟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把握。而且万一……万一再出现任何变数的话,我也再没有任何的后招了。

虽然有算无遗策的自信,但发展到了这最后一步,我地心中,再无法像表面那样笃定。

当然,事到如今,早已开弓没有回头箭,成或败,就赌这最后一张底牌了!

“错误?是什么?”里昂问道。

“那就是……”我双手交错作出一个手势,全身顿时散发出刺眼的金色魔法光芒,“……其实我也会一点小小魔法的呢。

神级禁咒——终焉镇魂曲!!!”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终焉镇魂曲(四)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清亮而悦耳,甚至有些稚嫩,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然而在场的人却几乎都被她所说的话惊呆了。

“终焉镇魂曲”,正在大陆几乎是一个禁忌的词汇,因为就如同另一个时空中的“核弹”一样,它象征着可怕的浩劫。

六百多年以前,在一场两名天位强者的对决中,处于弱势一方的天位法师高尼茨在最后关头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使用了当时尚在研发阶段的禁咒——终焉镇魂曲,结果就是不但两名天位强者同归于尽,而他们战斗的地点,当时盛极一时的巴卡斯王国首都赛普特拉——这座拥有十万以上人口的大城市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化为平地,包括巴卡斯王国国王和王子等皇室成员在内的城内居民也无一幸存,巴卡斯王国自此由盛而衰,外面的几位亲王为争夺王位展开了内战,外敌乘虚而入,数年不到,王国就灭亡了。高尼茨也因为亲手灭亡了自己的国家背上了千古的骂名。

时至今日,在赛普特拉旧址还可以依稀找到一些当时废墟的痕迹,似乎在向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诉说着终焉镇魂曲是多么的可怕,也在历史上书写了永远不会被抹去的恐怖一页。

事实上,终焉镇魂曲并没有因为高尼茨的的死亡而彻底失传,其中的咒语被零散的记载在了他生前的几份手稿和日记上,由其弟子流传了下来。

好在这本来就是个存在着致命缺陷地不完全咒语,那些手稿和日记有完全被打乱拆散了,修炼的危险度可想而知,何况这种禁咒本来就是讲求天赋的。真正有资质可以修炼成的人万中无一,数百年来,倒是有过几个狂人妄图强行修炼,结果是无不走火入魔,运气好的经脉尽断,失去魔力成为了废人,运气差的就直接爆体而亡。

然而,七百年前的惨剧毕竟太过震撼人心,心中的阴影终究挥之不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少女的一句话会让这么多人噤若寒蝉。

但是,强如魔龙王黑川龙兴这样地人,怎可能被区区一句话吓到,何况七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学会的禁咒,哪有这么巧偏偏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就会?

事实上,以“终焉镇魂曲”虚张声势的例子早就数不胜数,往往都是些被逼到了死路的人想要困兽犹斗,要不就是些低级骗子招摇撞骗恐吓乡民想要诈取钱财,不过这些人的结局无一不是被拆穿。

听到“终焉镇魂曲”这个词。黑川龙兴在极短一瞬间的震惊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轻蔑和嘲笑,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强者面前玩这种虚张声势的禁咒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对方一眼就能看穿你到底有多少斤两,像这位居然敢在天位高手面前玩这一出,而且刚才还放出那样地狠话,这位小姑娘真可算是头一个了,黑川龙兴简直想放声大笑。却又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姑娘空有一副好皮相,却实在是个草包,自己的儿子一贯优秀,也不知道是哪根经不对,怎么会对她情有独钟?!看来这些年太过放纵他,是该管教管教的时候了。

然而下一刻。黑川龙兴有点笑不出来了,少女身上的金色魔法光芒不算什么,毕竟能做到这一点的手段太多了,但是,那股强大的、充满活力和野性的能量却又怎么解释?

一个天位高手,对于能量的感觉已近乎于本能,几乎是不可能受骗的,而且已黑川龙兴的实力而言,一般地能量又怎么能进得了他的法眼?这股能量强大致如此,简直不像真的。却又实实在在,半点也假不来。

“埃佛列斯那个老狐狸什么时候布下了这一招?他怎么办到的?”黑川龙兴终于有些动摇了,当然在他看来,眼前的小姑娘肯定只是个棋子,真正操控一切的毫无疑问是那只出了名地老狐狸,“难道他真的打算借此把我们黑龙岛全灭于此?!可恶!!!”

黑川龙兴凭借过人的目力看了远处的埃佛列斯一眼,却发现那只一贯笃定的老狐狸竟也显得颇为惊慌,“怎么?难道他也出乎意料?不可能!除了他没有别人了,一定是装的!”

黑川龙兴真是冤枉埃佛列斯了。他在情急之下忽略了一个关键的方面——老狐狸哪怕再狡猾,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学院里施展大规模杀伤性咒语?这不成了大水冲倒龙王庙吗?

此时的埃佛列斯不亚于热锅上的蚂蚁。他虽不是天位,但相差也并不远,再加上见识过人,自然也已发现芙若娅正凝聚着惊人地强大能量,可是她怎么会施展禁咒的?唉,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这小姑娘也实在是出人意料,七天前突然来找自己,说出一大翻分析来,有些是自己已经心里有数的,有些却连自己都没想得这么远,其推理之严密让人不得不佩服,接着她又说了一整套的计划,很多地方与自己不谋而合,与是两人也就商量妥当,分头准备,但在最关键的地方,小姑娘却嘴巴很严不肯多说,而自己为了撑面子,也不得不摆出一副“英雄所见略同,大家心照不宣”的高人样子来,事后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她是怎么打算的,可是又拉不下老脸去问,于是就一直拖着,心想到时候自然见分晓,这下到好,她现在居然冷不防给搞了个禁咒出来!真是要把自己老人家吓出心脏病,她不知道这里是学院吗?!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终焉镇魂曲(五)

看着众人急剧变幻的脸色,我知道自己的第一步目的已下朗声说:“魔龙王大人,小女子功力尚浅,这一记‘终焉镇魂曲’比之当初高尼茨的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并不会危害到天神之光,但是这本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书必将和我一起灰飞烟灭,既然您想要得到《东方异闻录》只是为了确保贵岛的安全,今日便可以安心了。”

“小姑娘!你……你到底……”黑川龙兴被我几句抢白,一时倒不知该怎么说,他语音虽然强自镇定,但亦不可避免地透出一丝惶急。

“芙若娅!别干傻事!有话好说啊!”里昂也焦急了。

“里昂,我劝你一句话,”我认真地看着里昂,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强,“你现在让你父亲赶快冲破无影封界救你出去还来得及,不然如果把你也卷进来,就真得不好意思啦。”

里昂尚在发呆,我的话却提醒了黑川龙兴,只见黑影闪动,他已经冲进了无影封界的范围,一只手抓住里昂的胳膊,另一只手却猛地伸过来试图夺取我抱在怀里的《东方异闻录》。

哼,老东西果然没那么简单就放弃,不过我对此也是早有准备,当下把凝聚已久的的高热能量对准他的手弹了过去。

嗞~嗞~嗞,一阵火花闪过,黑川龙兴“哼”了一声,语音中微带些许痛楚,身形已经飘然后退。

虽然让黑川龙兴吃了一点小亏,但是此时的我也并不好受,对我而言,一旦启动了手镯的能量,就等于开始变身了。虽然可以暂时延缓形体变化的过程,但时间的流逝还是照算,而且威力也大打折扣。比如刚才一下,黑川龙兴不过随手一抓,我却是蓄势待发,饶是如此,还是让我胸前气血翻涌,呼吸不畅,我暗暗咬牙。不敢让脸上显出任何不适的样子来,如果黑川龙兴不是后退而是再上前地话,我费尽心机铺开的场面可就玩不下去了。

好在黑川龙兴一击不成,终于完全相信我在使用禁咒了,他抓住里昂,身子离地而起化作一个黑色的光球,朝着天空疾飞。

轰!在黑色光球的猛烈撞击下,我所站立的地方周围出现了一个银白色能量护罩,看来这就是“无影封界”的本体了。

轰!轰!在黑色光球一次又一次的强劲撞击下。银白色护罩逐渐出现了裂纹,最后终于破碎,黑色光球也直冲天际,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随着魔龙王的离开,黑龙岛地人也开始撤退,在埃佛列斯校长的示意下,天神之光的人也未作任何阻止。不到片刻,黑龙岛的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那个,我说芙若娅,”卡尔看了看我说。“魔龙王已退,你不必再玩了吧?”

“我倒是希望是在玩,”我叹了口气说,“可是,你认为只是玩玩样子的话,有可能让魔龙王乖乖退走吗?”

“什么?!”卡尔大惊。“难道你真的……”

“再见了。”我笑了笑,推出一股能量将他远远弹开,当然,方向是计算好了的,那里正是埃佛列斯所在的方向。

“芙若娅!!!”远处传来希尔瓦的大呼,但随即就没有声音了。

这也是我事先拜托埃佛列斯地,如果希尔瓦情绪有失控的可能,就立刻让他睡着。

轰!!!!!!以我为中心,金色的大爆炸开始了。

俺就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在百米深的地下,我正高速穿行着。

当然。此时的我已经事变身后的状态,不然的话,身体的强度也不可能在地下这种高阻力环境里面行动。

刚才,我是变身后的天位力量创造了一个爆炸,爆炸地能量是经过仔细拿捏的,威力够大,但应该不至于太过波及远处的人,而自己则立刻变身从地下逃离,至此。计划全部完成。

只是,芙若娅这个名字。以后就代表一个死人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是经过仔细考虑的,毕竟一次又一次的打退魔龙王不是办法,要为安琪儿和天神之光永绝后患,却又无法彻底打倒魔龙王,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死心,所以,我决定消灭魔龙王之所以会威胁到天神之光和安琪儿地根源——《东方异闻录》。

《东方异闻录》的价

于藏在其中的秘密,而不论里面的海图也好,藏宝图能确保黑龙岛的安全,后者则象征着财富和力量,毫无疑问,这都是黑川龙兴欲得之而后快的东西。

然而,《东方异闻录》共有两本,便如同《四十二章经》一样,只有全部集齐才可以知道其中的秘密,所以如果自己想要得到,必须凑齐两本,想要别人得不到,就只需要得到一本,如果想要任何人都得不到,那就只需要毁掉一本。

换句话说,方法本身很简单,只是操作起来有难度。

将书毁掉,就必须让魔龙王相信,可如果事先把书毁掉再去对他说,他肯信才有鬼了,所以这一行动必须在他面前完成。

这样的话,就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第一,必须让他相信我手里的书是真的,第二,必须让他知道书明明要被毁掉了,却无法来阻止。第一点我通过里昂完成了,可是第二点却难度很大,首先以魔龙王地实力,完全可以在一瞬间从人的手中将东西夺走,现在的天神之光实在没人能够挡得住他。其次是,如果只是本一般的书,或许还可以出其不意地一下子撕毁烧毁,让魔龙王反映不及无法阻止,偏偏《东方异闻录》是一本刀剑不损,水火不侵的宝书,连里昂灌满斗气的拉扯都不虞会将之损毁,又如何能在一瞬间破坏?

为了克服这所有的难关,我才想出了如以上般的计划,自己也不多不少付出了些代价,好在总算成功,安琪儿和天神之光从此摆脱了黑龙岛的威胁,倒也值得欣慰,而《东方异闻录》其实没有损毁,而是在我身上,也算是超值赠送。

现在想想,能够成功地瞒过魔龙王的耳目,或多或少还是有运气地成分在里面,毕竟我解放手镯释放出来的能量虽然强劲,但其实终究没有到真正禁咒的程度,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天位高手大爆发时的能量,魔龙王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身被卷进爆炸而退避,反而硬攻上来的话,必能发现这一点,不过我猜他上一次就是因为过于托大想要硬碰变身之后的我却吃了大亏,身上的伤只怕还没好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是力求小心谨慎,应当尽可能避免蛮干,事实也果然如此。

另一方面,我也是沾了一点力量也没有的形象的光,所以才会被魔龙王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施展了禁咒,如果是变身以后的形态,反而不可能那么顺利。试想如果你看见一个彪形大汉一拳打碎一块砖头,虽然会暗赞厉害,却也不会太过吃惊,但如果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也一拳打碎了砖头,而且不论怎么看也没有弄假,那就不免要胆战心惊,怀疑她是不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了。

所谓欺敌必先欺友,这种事情万一走漏了一点儿风声就全玩完,何况我也无法解释自己如何弄出一个假的禁咒来,索性连自己方的人也全部都一并骗过了,虽然知道肯定会让关心我的人伤心,但是这也只好以后再想办法了,说句诛心的话,如果那些关心我的人不表现的悲痛欲绝,那我这次“死亡”的可信度也未免打了折扣,可以肯定,事后黑川龙兴的人还是会来打探消息的。

眼看自己的剩余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我索性钻出了地面,反正这里离学院的距离已经够远了,在空中飞行更快一些。

又飞出了百余公里,我眼看手镯只剩两秒钟的能量,知道不立刻迫降不行,只好不管地点,一头向下俯冲……

俺就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看!那是什么?”某山村的一个瘦樵夫指着天空。

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向远处的山峰坠落。

“好像是流星。”身边的胖樵夫说。

“流星会冒金光?我看说不定是什么宝贝。”瘦樵夫若有所思。

“宝贝?要不咱们去找找?”胖樵夫顿时眼睛冒光。

“找?你不看看它落在什么地方?!”瘦樵夫没好气地说,“那里是乌拉山!有狼人!只怕你找到了也有钱也没命花!”

“这倒是,那也只好算了……”胖樵夫沮丧地嘟哝着。

夜色下的乌拉山,刚才的流星带来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消散,显得寂静无比。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狼女”

可恶啊!要死不死的!怎么落在这么一个鬼地方?!

我双手握着一根树枝做拐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此时的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难。

由于这次我在变身的时候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并没有使用超出极限的能量,所以也没有一变回来就失去知觉,但是现在这个状态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后遗症的到来可以暂时压住,但大概因为前面的变身的缘故,此时身体也是极度乏力的,更何况我这个身体哪怕是在健康状况下的体质也只能用可怜来形容,此时却要在这个地方艰难跋涉,而且时间还只有一天……

这里应该是原始森林,虽然现在是黑夜,月光又被头顶的茂密树木遮住,但以我的视觉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状况的,周围的树木无不粗壮而繁茂,起码也都是百年以上,地上有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还有崎岖的山路,这里显然是一块未经人类开发的大自然处女地。

当然,现在的我是毫无兴趣欣赏自然风光的,只是我一边艰难地行进,一边却也有些奇怪,看这里的样子,木材、药材的储量都很丰富,各式各样小动物的活动痕迹也很多,但却几乎没看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为什么附近山村的人会放着这么一座宝山而不顾呢?

莫非,这里有什么让他们不敢来的东西?我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可是,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因为仅仅是这么一段路,就已经把我身体里那一点点可怜的体力全部用完。

一跤栽倒在地上,我的视线模糊了。已经……再也无法向前了么?难道就只有倒在这个地方,听天由命了?

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我的意识也越来越弱,但在我最后失去知觉以前,我隐隐约约见到一个人影向我靠近……

果然!可恶!

这是我恢复意识以后的第一个想法,全身疼痛加不能动弹,甚至连眼睛也不能睁开,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对此气恼不已。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摆脱这种命运!

眼睛不能看,但耳朵还是好使地,所以当一个人走来的脚步声传过来时,我立刻就察觉了。

地面嘎吱嘎吱的声音,大概是木头,那么说,这里是某个木质结构的地方?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善意还是恶意?我正在飞快的思考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已经传了过来,接着。某种粘稠地液体被强行灌进我的口里。

哇!好苦!太难喝了!我本能就想要吐出来,但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只得任由这种极难喝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往下淌。

咦?这个刺鼻的味道我好像闻过的,到底是什么呢?

想起来了!这是伊尔玛特曾经给我看过的一种药草,叫做“七针叶”,伊尔玛特曾说,这种草样子不起眼,味道也难闻,但富有营养,而且能促进人体机能自我调节。对伤患病患以及体质虚弱的人颇有好处。

这么说来,这个人给我喝的是“七针叶”地汁液,那应该没有恶意喽?嗯,起码现在的目的肯定是救我。想到这里,我心中对这种难喝的液体也就不再抗拒,毕竟这对我身体的恢复应该是有好处的。

“哼!”突然间。一个女声冷哼一声,“你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还要装做昏迷?难道信不过我么?”

咦?是个女的?但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本来嗓子虽然有点低沉,但并不难听,可是明明是年轻人的声音为什么讲话却像缺了牙齿的老太太一样漏风呢?而且说活的同时那种“淅~淅~”地声音好像在不停地吸着口水,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已经醒了,虽然我并没有瞒她的意思,但我现在根本就完全动弹不得啊。

“怎么?你以为一动不动就可以骗过我吗?”见我没有反应,那个声音又开口了。“你表面虽然没有动静,但是呼吸的一些细微节奏却产生不规则的变化,这正是你已经恢复了意识的证明,我好心救你,你却如此,长得好看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早知如此,就该留你在深山里喂了野兽!”

呼吸就判断我已经醒了?好敏锐地观察力!但这样一生了误会,听她的语气。似乎不喜欢外表好看的人啊,这下麻烦了。其实也不是我自己想长成这样的……

正在苦恼与无法向她解释时,那个声音却又“哼”了一声,随后远远地离开了。

糟糕,看来她真的生气了,不会就这样不管我吧?

果然,传说中的乌鸦嘴再一次奏效了,之后过了将近一天,那个声音的主人再也没有靠近过我,自然也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这真是很苦的一件事,以前我虽然有几次瘫痪的经历,但起码在生活上都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但这一次……但愿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冷酷吧,否则我也只有等死了,这种状况可是要维持多久啊?

对了,洛基层说,副作用地基本时效是一天,上一次之所以很长是因为使用了超出极限的能量,不过这一次应该没有这个问题,但是我在变身结束以后又强行把副作用的发作压后了一天,这个时间是要被加算进去的,这样说来,总的发作时间应该是两天。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但剩下来的时间应该不到一天了,唯有先忍忍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再一次传来了,“怎么?还装?难道你想就这样饿死?”语调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我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事实上,是没有办法作出任何表示。

那歌声音微微地“咦”了一声,向我走近了两步,看来她也有点疑惑了,的确,在明知道被识破的情况下,还要强行一动不动伪装成昏迷好几个小时,十分辛苦不说,更面临挨饿地窘境,这种蠢事会有人想要做吗?

冷不防的,我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烈刺痛,我条件反射地想要尖叫,可是嘴巴不能张开,更叫不出声,正在惊慌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却听那个声音自言自语道:“这样子也完全没有反应?难道不是伪装的?这是……瘫痪吗?”

原来如此,她是试探我的,正常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刺了一下,绝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也好,她应该明白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了吧?

那个女子在我身边站了相当一段时间,似乎是在近距离观察我的情况,良久,终于谈了一口气走开了,我正在疑惑于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时,她却又走了回来,那种苦涩的粘稠液体再次被灌进我的嘴里。

好,看来这人的心地并不坏,我虽不敢奢望她怎么照顾我,但只要不是是撒手不管,我总可以慢慢恢复,如今她还肯用药草救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这个女子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但却一直照料着我,喂给我的东西除了药草之外,还有一些肉汤菜汤什么的,虽然远不像安琪儿和蕾菲娜那样无微不至,但那好闻的食物香味和恰到好处的温度,还是可以令我感觉到这个陌生女子的细心和体贴。我越来越想知道这位救命恩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终于,当我再一次向自己的眼皮发出指令时,收到了回音,我心中一阵欣喜,因为我知道接着眼睛就可以逐渐睁开,然后嘴巴、手指等等也会恢复微弱的活动能力,虽然离康复还有一点距离,但这就是逐渐恢复的第一阶段了。

信心大增的我再次努力,这一次收到了更明显的效果,如此一次次下来,我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

“噢?看来你开始恢复了。”女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努力地转动眼珠,终于看到了她,这个女子站在我身旁不远,却背对着我,穿着暴露度相当高的短打扮,手臂和腿上都有恰到好处的健美肌肉,肩背处闪耀着健康光泽的小麦色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瀑布般的雪白长发扎成一个马尾,个子起码有一米八,细腰长腿,胸挺臀翘,身材好得无可挑剔。

这种身材在我原来的世界绝对是顶级模特啊,我这样想着,可是她为什么故意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她的脸?而且讲话的声音这么奇怪?

“谢……谢……你……”我艰难地说着,“请问……你……”

“你现在还是多休息吧,”那个女子打断了我,“至于我,山下的人们都喊我——‘狼女’。”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章 手术(一)

“……狼……女……”我疑惑地重复着,虽然我没有看但这个背影怎么看也是人,和狼又扯上什么关系了?难道……我心里不禁打了个突,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半人半狼的种族吗?

女子似乎听出了我语音中的异样,冷声说道:“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好了,省得你不自在。”说完便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请……请等一下!”我连忙喊道,同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竟然已经基本恢复了,也不知是时效到了还是药草的效果。

“还有什么事?”女子边走边冷淡地说。

“能……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呢?”我略有点迟疑地问道。

“看我的样子?”女子停下了脚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种想法很正常吧?再怎么说,你也救了我的性命,大恩不言谢,但我总得知道恩人的样子吧?”我说。

“哼,那还是算了吧,你看到我的样子会没胃口的,”女子冷笑着说,“至于救命之恩什么的就不用提了,我也只是在山里看见你昏迷,一时兴起把你带回来而已,根本没想过要救你的命,所以你也不必感恩。告诉你吧,其实我最恨长得好看的人,说不定我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就会把你杀了呢。”

“杀了我?”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不会的,我知道你是好人。”

“知道?你知道什么?!”女子的嗓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猛地转过头来,“你知道我是这副样子吗?你了解我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瞬间,眼前的这张面孔的确让我毛骨悚然。我也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女子为什么会被称为“狼女”。

事实上,她地眉眼和鼻子都很正常,甚至可以称为漂亮,但在鼻子以下,就是完全另外一幅光景了。

上嘴唇和下巴都是裂开的,更可怕的是一侧的嘴角竟然一直延伸到脸颊上,而且根本无法闭合起来,白森森的牙齿清晰地露了出来,唾液也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可怕。的确像狼。

我几乎下意识的想要尖叫起来,但总算是忍住了,毕竟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虽然没有失态,但我惊愕的神情还是被对方敏锐地眼睛捕捉了个一清二楚,女子冷笑了一下(如果那个样子可以称之为“笑”的话)说:“怎么了?你不是了解我吗?你现在还敢断言我是好人吗?”

“当然!”反应过来的我立刻说道,“样子能说明什么问题?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啊!”

“外表不重要?”女子继续冷笑着,但语气中却也透出了一丝凄凉,“像你这样的美人儿说这种漂亮话自然是轻松无比!那如果我跟你的容貌换一换,你愿意吗?”

我一怔。暗忖这话的确也有道理,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放在自己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当然,我现在完全可以厚起脸皮说一声愿意,反正我们二人的相貌并不可能真正交换,但这么没品地事情我却不屑去做,当下叹了口气说:“我想你说得也有道理,人总是习惯性地忽略那些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不过我真心相信你是个好人。这与相貌无关,是取决于你的行为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女子向我凝视片刻,脸色终于也缓和了些,淡然道:“总算你不是满口谎话,比有些人好点。不然我一刀就毁了你的容,我叫索尼娅,你呢?”

“芙若娅,很高兴认识你,索尼娅。”我笑着说。

“看到我这副样子以后这么快就能恢复常态的,你倒是第一个呢,”索尼娅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我去弄点野味,你安心休息吧。”

可怜的人。望着那离去的妙曼背影,我心中暗想。虽然接触的时间还十分短暂,但我已经可以确信这个索尼娅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与生俱来地相貌带给她太多伤痛的记忆吧?这些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事实上我也是因为通过我原来世界的知识知道那张脸不过是先天发育不完全的结果,才能很快就恢复常态和她交谈的,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一般愚昧民众来说,那样地面孔毫无疑问就是妖魔鬼怪的代名词。

恐怕也正是太多仅仅

貌就产生的不公正待遇,才使得她对人如此的冷淡、及对于外表好看的人憎恨吧?平心而论。如果我和她异地而处,也许会比她更偏激更愤世嫉俗也说不定。

“谢天谢地。总算走了,”毛绒球的声音突然在我心中响起,“你说这么好的身材咋长了这么张脸呢?简直是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不许胡说!”我训斥道,“人家可是救了我的性命。”

“这我知道啊,”毛绒球说,“可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啊,她那个样子的确是可惜了她地身材啊!”

“不跟你扯了,”我说,“你说我想治好她的脸,有没有可能呢?”

“治?怎么治啊?”毛求求不解地说,“用你的血吗?你的血对于伤病的确是万能的,但是她的脸非伤非病,事实上仅从健康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你就算给她喝血,她的脸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地。”

“你说的我当然也明白,”我点了点头,“但现在看来,如果我要报答她地救命之恩,这应该是最合适的方法了,而且我会这么说,自然也是有我的想法的。”

“噢?主人你什么想法?”毛绒球显得有些好奇。

“你也知道,我原来所在的世界在医学上是有相当建树的,我虽然不学医,但在大学里多少也看过相关的书籍,她的那种情形,我们称之为‘狼咽’。”

“‘狼咽’?”

“是的,我们人类在母体中逐渐形成胎儿时,鼻子、嘴唇还有下把这些脸部器官原本都是分裂的,但随着成长就会紧密地结合起来,变成了正常的脸部以后婴儿才会呱呱坠地。但是,偶尔也会有特例的,那就是仍然维持着分裂的状况而出生的婴儿,其实也就是在母体内发育不完全,最常见的就是只有嘴唇裂开而被称为‘兔唇’的情形,而从嘴唇一支分裂到下巴的情况则被统称为口盖裂,像她那样的‘狼咽’(wolfsrchen)就是其中的一种。”

“先等等,主人你所说的原理我是都明白的,但是这和治疗她有什么关系吗?莫非主人你原来的世界有现成的治疗方法?”毛绒球问道。

“的确是有治疗的方法,那就是外科整形手术。”我说道。

“主人你想给她做这种手术?”毛绒球有点不相信地说。

“是的,”我点了点头,“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这里没有手术室、手术刀、药品以及一切必需的用具,第二,我不会做手术。”

“主人诶,你快把我说晕了,”毛绒球可怜巴巴地说,“貌似这是两个必须满足的最基本条件啊。”

“那我换一种说法好了,”我笑了笑,“其实我这也只是一个构想而已,所以需要你来给我参谋参谋,你之前也曾说过,我的血液可以治疗伤病,但是不能给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人以而外的寿命,是这样吗?”

“没错。”

“那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我的血液的能力并不是增加或者给予生命能量,而是一种类似催化剂的生命能量复原能力?”

“对,可以这么理解。”

“那问题就在于这个复原上了,‘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个‘原来’如何理解?是机械理解的‘之前的状态’,还是理性理解的根据遗传基因蓝图所得出的‘应有的、健康的样子’?”

“是后者,追求‘一段时间以前的样子’这种抽象的目标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既麻烦又不合理。”

“那就对了,”我打了一个响指,“索尼娅的情况是胎儿时期发育异常,她的基因应该没有问题,理论上我的血液可以修复她。”

“不行的,我刚才就说过的,她的胎儿发育时期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修复她势必会将分离的肌肉强行扭合在一起,这违背了生命的正常状态,所以你的血液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所以咯,”我自信的笑了笑,“重点在于,我已经找到办法克服这个难题了!”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手术(二)

“噢?说来听听?”毛绒球问道。

“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说有一个年轻人,他有两位长辈的四肢筋骨被人折断成了残废,这个年轻人本事很大,医术也很好,他千方百计终于弄到了一种密药——‘黑玉断续膏’,这种药专治筋断骨折,其中一位长辈刚刚受伤不久,所以马上就治好了,可是另一位长辈确是在二十年前受的伤,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起来,无法用药,这种情况是不是和索尼娅很相近呢?”

“对啊!那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的?”毛绒球的好奇心被完全吊了起来。

“呵呵,其实说来也简单得很,”我微微一笑,“就是把瘫痪的部位再次像当年那样折断,然后再用药让它重新长好。”

“原来如此,还能这么做啊!”毛绒球茅塞顿开,“如你所说,这个年轻人的确是蛮有能耐的。”

哼,有能耐么?也不见得,我心中暗想,张无忌这小子,小事情上往往神通广大,大事情却永远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从继承明教教主到自己的婚姻,无一不是如此,要我选择的话,宁可与他相反。

“不过,”毛绒球又说道,“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时隔那么多年,人类的肌体真的还可以完全恢复?貌似人类细胞的恢复力并不是那么强啊。”

“你说得对,”我点了点头,“事实上在那个故事中,那位长辈始终也无法完全恢复,充其量只是比完全瘫痪好一些,能够自己行走而已。不过你别忘了。人类的恢复力虽然不够,天灵圣血的功效应该组以弥补。当然,到目前为止我也不过是凭着想象推测,所以也要听听你的意见啊。”

“这也我也说不准耶,”毛绒球犹豫了一会儿说,“说真的,我对人类身体的了解还没到能够回答这种问题地程度,不过要我说的话,应该有五成把握。”

“那就值得一试了。”我点了点头,“虽然以手术的标准来说,把握未免太低,但那是以手术的普遍高风险为前提的,毕竟只要有我的血液在,也就无所谓风险了,既然情况不会变得更坏,那就放手一搏好了。”

“具体说说,你打算怎么做?”毛绒球问道。

“其实也很简单。在我昏迷以前,我在这个森林力独个走了很长一段路,那个时候我注意到这里的很多药用植物,给我几个小时,我有信心凭借在伊尔玛特那里学到的医术调和出能够让索尼娅维持一段时间深度睡眠的药品,接着我用小刀把她脸部不正常地地方全部切割开来,再施以天灵圣血,然后包扎起来,这就叫破而后立,再然后嘛。就等着看效果如何吧,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全部切割开来?貌似主人你讲得很轻松啊,”毛绒球的语音有点发颤,“这和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协调啊!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这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我耸耸肩膀,“既然明知道这都是为了帮她,而且也不会有危险。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啦,难不成你认为我会一见到血就惊叫然后晕倒吗?”

“嘿嘿嘿,那样的确是比较适合你,也比较可爱啦……”

“去死吧你!”

“治好我?你在开玩笑吗?”原以为索尼娅在听到我的提议以后会很兴奋,谁知她却表现得很冷淡,“这儿的病人是你,我又没生什么病。”

“我是说,治好你地脸。”我非常平静得看着她说。

可以想象,这个世界以前肯定不存在手术这种东西,既然我要说服眼前的人成为第一个接受手术的患者。那自己就必须拿出强大的自信来。

“哼,你要搞清楚,”我注意到索尼娅的眉毛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不过她的语气依旧冷淡,“我一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烧伤或者别的什么,这不是病,也根本不可能治好!”

“这是病,是你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得的病。而我要把它治好,就是这样。”我依然非常平静地说。现在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儿动摇,就休想说服对方了,毕竟这本来就是类似天方夜谭地事情。

然有点被我的语气震慑了,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来:“哼,我从森林里捡回来的小羔羊啊,你凭什么讲这样的大话?”

“‘小羔羊’三个字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我淡然地说,“至于凭什么,你听说过伊尔玛特吗?我曾经跟她学过一些东西。”

“……大陆的医术之圣——仁心圣女吗?”索尼娅沉吟着说,“我大概可以稍微了解一点你的自信来源了。”

看得出来,直到此刻,索尼娅终于开始认真看待我所说地话了。

“但是,”索尼娅又说,“我的脸真的可以治好吗?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却不说你年纪好这么小,就算是伊尔玛特她本人来……”

“的确,就算是伊尔玛特她本人来到这里,说不定也是束手无策,但是她做不到,我却有可能完成,说到这里,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好试一试了呢?”

“可是、可是……”一直镇定如恒的索尼娅终于显得有些慌乱了,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一方面,我的自信和魄力感染着她,而能够摆脱这一遇生俱来最大痛苦的诱惑也不是她能够抵抗的了的。但另一方面,一贯地常识、理性,以及害怕希望再次破灭而承受巨大打击的心态又使她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的,她终于想到了一些实质性的问题,“……可是你所说的这个手术,它一定能成功吗?有多危险?万一失败会怎么样?”

“这个,我也很难回答了,”我耸了耸肩,“首先我可以确定,成功地把握还是比较大的,但是万一失败会怎么样,这个答案只有天知道。再怎么说这也是前无古人的事情,想一点风险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心里自然知道就算失败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这个牵扯到我血液地秘密,所以很难解释得清,何况我是个很现实的,现在手术没有必然把握也是事实,那不如把话说得危言耸听一些,如果索尼娅能事先就抱有觉悟,那万一失败了她也比较能够接受吧?

“当然,你地生命安全我可以绝对保证,我对自己有信心,也请你相信我,所有的决定权,就在你一念之间了哟。”思前想后,我又补上这么一句,毕竟也要安一下她的心,否则万一吓得她不敢动手术,可就背离我的初衷了。

索尼娅怔怔地望着我,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你的意思是横下心赌上一把吗?赢了就改头换面再也不必被人喊成什么‘狼女’,输了就要准备好面对任何未知的后果?”

“嗯。可以这么理解,”我点了点头,“不要着急,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我知道这很难……”

“……不用了,”索尼娅打断了我,“我赌了。”

“……你确定?这么快?”这次轮到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是的,我的这张脸,你想怎么做,做什么都可以,尽管来吧。”索尼娅很坦然地说。

“哎呀呀,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魄力呢,”我有些意外地说,“老实说,我原以为你就算不断然拒绝,也起码会考虑很久。”

“需要很久吗?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索尼娅冷笑着说,“现在的生活,我早就已经厌倦了,只要有任何可能,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改变它!来吧,现在就开始吗?”

“拜托,没有那么快啦,”我摊开了手,“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呢,至于你,我强烈建议你先去好好地吃上一顿,因为可能会有好几天时间你将无法咀嚼任何食物了。”

“明白了,”索尼娅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问道:“对了,芙若娅,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么?”我微笑了起来,“我是个魔术师,想把大灰狼变成小红帽。”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手术(三)

“这是什么?”索尼娅望着眼前那一大碗绿油油的液体

“这是我用药草调配出来的,”我回答说,“我称之为‘麻沸散’,喝下去以后,你会睡着好几个小时,什么也感觉不到,这样我才能进行手术啊。”

“‘麻沸散’?奇怪的名字……”索尼娅把鼻子凑到碗前面问了问,“……很辛辣,这是‘醉虎草’的气味?我曾经用这种草的汁涂在箭上抓捕猎物,但这个好像不适合对人用。”

“是的,”我点了点头,“‘醉虎草’对人的身体来说药性太猛,有效时间又太短,本来并非理想的麻醉剂,不过一时也找不到其它的。所以我又加了几种添加剂,这样不但对人体基本无害,而且效果更加稳定持久。当初给我喝的‘七针叶’也是,现在这个‘醉虎草’也是,看来你挺懂药草的嘛,以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讨论?哈,还是免了,”索尼娅摆摆手,“我这点东西都是老爹教的,真要讨论的话非被你给问懵了不可。”

“老爹?”我奇怪的问道,“你不是一个人生活吗?没见到令尊哪?”

“十年前就死了,”索尼娅很平静地说,“他的墓就在后山。”

“十年前?”我不禁有些骇异,“那你今年多大?”

“刚好十八岁。”

“那……那也就是说你从八岁开始,就一个人在这个森林里生活?”我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不说这个了,我要喝了哟。”索尼娅说着就端起了碗。

“……你……真得不再考虑?”我望着索尼娅毫不犹豫就要喝下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考虑?考虑什么?”索尼娅反问我。

“考虑很多事情!”我把心中奇怪了很久的事情一口气爆发了出来,“比如到底什么叫手术!比如我到底是什么用心!还有就算我是好心。那我到底是不是言过其实!你就这么完全相信我了?就这把一切托付给我?刚见到你时,你很敏锐地发现我的神志已经恢复,对我的细微动作也都观察得很准,那时我觉得你非常精明,可是现在呢,轻易地相信了一个刚刚认识了一天地人,为什么?”

“呵呵呵,”看着我连珠发炮地发问,索尼娅突然笑了起来。“不要问我为什么,刚见到你的时候也好,答应手术的事情也好,我都是跟着自己的直觉在做,我这个人,就是相信直觉。”

“直觉吗?哈,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我笑着摇了摇头。

“彼此彼此,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喝咯?”索尼娅说着。仰起头来把我的“麻沸散”一饮而尽。

“索尼娅,我真得挺弄不懂你的呢,”望着沉沉睡去的索尼娅,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骂出了事先准备好地小刀,认真地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过,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呼,简直累死我了……”我靠在手工制作的木椅子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喘着大气。

以手术的标准来说。整个过程其实不长,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但是对连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的我来说,已经是一件足以让人心力憔悴的事情了。

必须承认,理论和实践是存在相当距离的,手术前。我自信有医术知识为指引,天灵圣血为后盾,应当可以从容应付。可是,当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刀划进了人类地皮肉的时候,当亲眼看见鲜红的血液流出来的时候,要说一点也不动摇那真的是假话了,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想扔下刀扭头就跑。

还好,总算是坚持到最后了,不然前面已经夸下海口。这人可丢得大了,虽然整个过程中流的血好像多了一点,但毕竟第一次,也是可以理解的。(这话好像有歧义哦)

现在,索尼娅整个脸都几乎都被包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相当搞笑。

能做的我都作了,接下来,就听天命吧。

索尼娅挣开了眼睛。看了看我,突然皱了皱眉。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

“噢,不要试图说话,”我连忙说,“会痛的。”

尼娅点了点头,坐了起来,又对我打了几个手势。

“你说要持续多久?”我看懂了她地手势,“大概要几天吧?几天以后,就渐渐可以喝一些流质食物,也可以说话了。

其实,正常的这种面部大手术,往往要几个月才能拆线,其间患者只能靠打葡萄糖维持生命,但是我在之前已经发现,我的血液可以让人的恢复速度达到一种惊人的地步,往往几个月才能恢复的情况几天就好了。

“之前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现在嘛,就由我来照顾你吧。”我笑着说。

索尼娅闪过不屑地眼神,似乎在说:“这种程度算什么。”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天哪,再怎么说也是刚动过手术,也留了很多血,就算我的天灵圣血功效神奇,也未免夸张了点,她的体质真是好得可以。

似乎就是要证明我的想法一样,索尼娅居然取出了一张弓,一袋箭,往外面走去。

弓箭……难道是打猎?晕,你听说过刚动完手术就出去打猎的吗?

我正想阻止索尼娅出门,转念又一想,她从八岁开始就一个人在森林里生活至今,必有惊人艺业,以常人的标准来判断也未必合适,不如前去见识一下也好,当下也就不说什么,只是跟在她后面。

索尼娅对我的跟随也是不以为意,只是一个人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只见她走山路如走自家后院,不看四周不看脚下,该避开的自然避开,该转弯的自然转弯,倒是跟在她后面地我颇感吃力,几乎就要追不上了,不过索尼娅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在一些难走的地方脚步有意无意地放慢了下来。

走出去大约不到一里,索尼娅停住了,开始走到一颗大树前仔细观察,我猜想这像是某种狩猎技巧,于是也不说话,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索尼娅似乎观察够了,周身猛地放出青色光芒。

咦?原来她也会斗气!而且看这样子修为着实不俗,几乎赶上克雷迪尔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索尼娅已经一掌拍在树干上,大树立刻震动起来,从树根的洞口里猛地窜出一窝野兔,飞快地四散跑去。

索尼娅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她动作极快的张开了弓搭上两支箭,看也不看便射了出去。

一次张弓同时射出两支箭本来就很少见了,而那两支箭竟然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射去,各自命中了一只野兔。

射中两只以后,索尼娅也完全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她任由其它野兔逃跑,走过去跋涉中的那两只捡了起来。

索尼娅左手拎起两只兔子,眼睛却望向我,用空着的右手打了个手势,似乎在问:“够了吗?”

我赫然明白过来,她是在为我准备晚餐,而且只是为我一个人准备,因为她自己现在是不能吃东西的。

“够了,够了,真是谢谢你。”我连忙说,一时间有些感激,由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地,我这个医生居然要人家病人操心,不过这么看来,索尼娅还真是很会照顾人的呢。

索尼娅点了点头,又打了个手势,意为“回去吧”。

“……我说,这些东西可以去掉了吗?”三天后地早上,索尼娅突然这么说。

我吓了一跳,因为这三天以来索尼娅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讲过。

“已经……不会痛了吗?”我问道,“你说话会不会有困难?”

“从昨天开始就不怎么痛了,”索尼娅的嘴因为被层层的布带包着,所以讲起话来瓮声瓮气地,“至于讲话,你看我现在像有障碍的样子吗?”

“……的确,那我就帮你拆开吧。”看她的样子的确像是没有问题了,而且我也有点急于看到自己的第一例手术到底成不成功。

我小心地用刀把布带一点一点地割开来,当初包扎得很严密,所以拆起来也比较费劲。

突然的,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正在拆开的并非一层层的布带,而是一个蝶蛹,是的,当初手术前的索尼娅就像是化蝶以前的幼虫,而我的手术,使得幼虫吐了丝,结了蛹。现在,蝶蛹正在渐渐地破开,那个曾经的毛毛虫,即将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体——美丽的蝴蝶从中飞出来。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三章 姐妹

按理说,索尼娅的眉眼本来就很好,所以对于她在手术过后可能成为美女这一点,我本来就是有心理准备的,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会吃惊。

可是,我的确没有想到会这么漂亮。

有的人五官长得很好,但合起来却不漂亮,也有的人五官都不算好看,但合起来却非常协调,而索尼娅则兼具了以上两种情况的优点。

她的五官拆开来看,无一不是人上之姿,而一旦合起来,美丽程度更是呈现几何增长。

“……喂,到底怎么了?”索尼娅见我久久地望着她的脸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我说不出来,你自己去河边看看吧。”我有心看看她的反应,故意一摊手说。

“这么麻烦?”索尼娅皱了皱眉,站起身来看似很不情愿地向外走去,但我却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且以她一贯的冷静和武技修为,出门时竟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果然,就算把心中的期盼隐藏地再深,就算表面上再怎么显得冷淡不在意,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当索尼娅低下头,在清澈如镜的河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时,顿时如遭雷击,然后就一动不动地呆站着。

我默默地走到她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索尼娅回过头来,眼眶里充满了泪水,有些魂不守舍,她指了指水面,颤声地问我:“那个……是我吗?”

“是的,就是你啊。”我凑到她耳边,轻声地说:“你不是狼女,你其实是个大美人哟。”

“哇!”索尼娅终于哭了出来,她将头深埋在我的怀里,哭个不停。

我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脊,任由她的泪水把握的衣服沾湿,十几年来遭受歧视和不公正待遇,被迫一个人在深山中独居,把这些全都发泄出来对索尼娅没有坏处。

终于。索尼娅像是哭够了,她停止了抽泣,人也坐直了身子,伸出双手很快地把眼泪全擦干,然后目光炯炯地望着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索尼娅猛地将我紧紧抱住,我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充满弹性地触感,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我的左右脸颊已经被索尼娅各亲了一下。

我一惊之下,大脑几乎短路,再加上身上的压力,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倒,而索尼娅显然也没有放开我的样子,于是她也顺着我一起倒下去,结果就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播案秤我躺在草地上,而索尼娅压在我的身上,两张脸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就这么互相看着,感受着对方胸口的起伏和呼出的热气。

天哪,这种感觉……好刺激!但又好害怕!我本能地想要挣扎逃避,但发现这完全是徒劳,两个人地体力相差实在太远了,我跟本无法撼动索尼娅分毫。

我放弃了徒劳的抵抗。一边喘着气一边呆呆得看着索尼娅,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芙若娅。”好一会儿,索尼娅终于开口了。

“嗯?什么?”我无力地问道。

“做我的妹妹。”索尼娅盯着我的眼睛说。

“啊?”我完全懵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说,做~我~的~妹~妹。”索尼娅非常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为、为什么?”我终于稍微反应过来一点,茫然地问道。

“需要理由吗?直觉告诉我,我们会是好姐妹的,好不好?”索尼娅用热切无比的目光看着我,“如果非要我说的话。我喜欢你,这个理由怎么样?嗯?”

“……”

“……”

“……我服了你了,真的。”

当天晚上。

“那个,我说索尼娅姐姐啊……”(虽然我其实对姐姐妹妹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冒,但是你说当时那个情形下我有拒绝地可能吗?)

“嗯,什么事啊?亲爱的妹妹。”索尼娅笑着说,今天一整天她的心情都极好,到了晚上情绪也一点没有降下来的趋势,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看这个……真的有必要打这么多的野味吗?我是说。我们能吃得掉吗?”我指着已经堆了满满一地的各种各样的猎物问道。

“这个嘛……嘿嘿,”索尼娅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在兴奋之下有点玩得过头了。“偶尔庆祝一下嘛,谁叫我今天认了个好妹妹呢?”

很显然这些年以来索尼娅应该没有庆祝过其它什么事情,这一点我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不然这山里地动物早绝种了。

“不过,索尼娅姐姐你也正是厉害呢,”我赞叹地说,“别说大这么多猎物了,就是一天之内找到这么多也很困难啊。”

“这个简单,”索尼娅笑着说,“我可以学动物的叫声把它们引过来,这个绝活我早就会了,不过以前从来都不怎么用,今天难得用一次,结果这些动物全上当了。”

索尼娅说着,还学了一段鸟叫,果然惟妙惟肖。

“噢?”我顿时来了兴趣,“那能不能学其他人的声音呢?”

“可以是可以,”索尼娅开始用一种和我很接近的声音说话,“但是你听,要完全一样就很难了,我再怎么样没办法让声音像你那样甜美动听。”

“已经很厉害了,”我连忙说,“那能不能学男人说话?”

“具体模仿某个男人做不到,但如果仅仅是让声音变得像男人,应该没问题。”索尼娅又用很粗的假嗓输了几句话,果然听起来和男人没什么分别。

“太好了!教我这个。”我高兴地说,这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面具

“教你当然不成问题,但是……”索尼娅皱着眉头说,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咯,而且还是大用!”我连忙说,“你并不了解我以前的事情吧?你从来没问过我呢。”

“有必要问么?”索尼娅淡然地说,“我愿意相信你,这就够了,至于你的事情,想说的你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原来如此,”我微笑着说,“相信我而不来主动问我,你和我的一位朋友很相似呢。”

“很要好的朋友?而且是个男的?”索尼娅看了我一眼问道。

“是啊,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大感奇怪。

“直觉。”索尼娅淡淡地说。

“天哪,真邪门,”我叹了口气,“也许你什么事情都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不是个坏主意呢。”

“也许吧,反正我懒得多想。”索尼娅笑了笑说。

“好了,言归正传,”我说,“我叫芙若娅,这个姐姐你早就知道了,但实际上,我也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叫这个名字的,因为……”

我开始为索尼娅详细地讲述了“我的身世”,当然,虽然我不想骗她,但是不该说的就是不能说,所以索尼娅所知道的“我的身世”和克雷迪尔他们所知道的基本上是同一个版本。

索尼娅听得非常认真,几乎是屏息凝视,可能是因为这十年来她一直一个人独居深山从来没有人和她诉说什么事吧?

索尼娅在听我说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感情波动,但我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在我说完以后,索尼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那么,你以后准备怎么做?”

“不知道,”我叹了口气说。“但是肯定不能用原来的身份了,至少不能公开出现。”

“所以你才想要学会变声术,以便伪装成其他地身份吗?”索尼娅问道。

“是啊,你觉得可以吗?”我问道。

“这个么……”索尼娅沉吟着说,“……会有很多问题呢,要改一个身份并不是变异下声音那么简单的呀,还有许多其它的,最重要的就是相貌了,像你这样子的容貌又有谁见了第一眼不会牢牢的记住呢?可是遮遮掩掩的话又很不方便而且容易引起怀疑。我又的时候也要下山用猎物换一些日用品。这种麻烦我是深有体会了。”

“现在不会了哟,姐姐,”我笑着说,“姐姐你可是大美人,就这样下山去的话,跟在你后面求婚地人排队能排上三条街。”

“那都要感谢我的好妹妹你啊,”索尼娅也笑了,“你位姐姐做的事情,姐姐真的好高兴……”

“不。”我说,“虽然我我也有做了一些事,但最重要的就是姐姐你本来就应该是个美人,若非如此,我就算再神通广大一百倍也无法把你变漂亮,其实,我也只是还原了你原本应有的样子而已。”

“好了,不管怎样我都感激你,”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但索尼娅却完全理解成了自谦之辞。“关于改换身份的事情,你有什么办法吗?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对了,”我刚好想到一件事,“姐姐你既然曾经下山,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好地铁匠呢?”

“铁匠?我刚好知道一位,”索尼娅眼睛一亮。“山下二十里的小镇子里有一位老铁匠,我称他汉克大叔,他人还不错,跟其他人比起来算是对我很友善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艺非常好,在附近很有名,我也曾经托他帮我打了一些特殊的箭矢来对付凶猛的野兽,喏,我来拿给你看看。”

索尼娅很快就找来了几枝箭,我在手中掂了掂。比普通的箭略沉一点,细看之下,原来箭头是精钢的,打磨得十分锋利,有着非常精巧的倒钩和血槽,可想而知,这样的箭中上一枝绝对很要命,更难得地是这几枝箭头完全一般大小,我刚开始甚至以为是用磨具做的。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冶金水平好像没到这一步,再细看之下发现箭头互相之间还是有些微尺寸不同。这也正是它们全部是手工打制的证明。

的确是个优秀的铁匠,我心中暗赞。

“姐姐,你有没有纸和笔?”我突然问道。

“有是有,你要这些做什么?”索尼娅一边问,一边还是很快就拿来了我要地东西。

说起来,我本来不过是想随便打造一个面具先凑数再说,但既然现在有一个优秀的铁匠……嘿嘿,不好好利用一下资源有点说不过去哦。

接下来,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画我的面具的设计图。

根据动漫定理,面具人基本上是牛B的代名词,从我小时候看的《佐罗》、《孤胆骑侠》等等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在高达系列中几乎代代都是经典形象的几位面具男了。

所以,难得要戴面具嘛,如果不能把形象设计得酷一点,真是平白浪费好机会,要遭天谴的。

经典的面具非常多,但是要把他们全部融合起来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最后设计出来地面具主要借鉴了三个原型:

第一个是《名侦探柯南》里面柯南某次变回工藤新一以后在一个舞台剧中扮演的黑衣骑士那个很有神秘色彩的面具。

第二个是在《高达W》里面基古斯.马其具。

第三个是在《高达SEED——Destiny》里面,尼奥.罗阿诺克的那个红灰相间,感觉很酷的面具。

基本上,这三个面具是同样的类型,都是像个帽子一样待在头上类似头盔,并且遮去半张脸,所以也比较容易融合。

如果要长时间待着一个面具,嘴巴的部分必须要露出来,不然进食就成问题了,但考虑到女扮男装还是破绽偏大,所以我又进一步修改设计,使得脸部暴露地部分非常少,基本上就只有嘴而已。

看着设计图,我不禁热血沸腾,哈哈,面具完成之日,一定很酷的!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汉克铁匠

“这是……什么呀?”索尼娅盯着我的设计图看了半天一句。

“怎么?你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面具吗?”我的信心大受打击。

“面具?”索尼娅盯着图纸看了又看,依然一脸茫然。

没办法,我只好指着图纸,详细地给索尼娅解说:“你看,这个眼睛的部分,这里刚好沿着鼻梁的轮廓盖下来,然后这里互住面颊……”

“……哦,”索尼娅算是渐渐明白了,“那这基本上就是一个遮住脸的头盔嘛,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面具。”

“是啊,”我点了点头说,“如果仅仅是把脸遮住一部分,那头发、耳朵等等就会有很多地方露出来,你不觉得这样破绽实在太多了吗?”

“那倒是,”索尼娅沉吟着说,“更何况你的相貌又那么出众,实在太容易被看出来。不过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得一直戴着这个头盔吗?恐怕很辛苦吧?”

“辛苦也没办法呀,”我无奈地说,“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曾听老爹说,世上有一种易容术,能让人的相貌完全改变,”索尼娅说,“你能把我的脸弄得这么好,难道不能为自己易容?”

“姐姐啊,医术和易容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叹了口气,“简单说起来,我可以让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被破坏的相貌恢复原状,但却无法使原有的相貌改变。”

“那的确是没办法了,”索尼娅站起身来,“好吧,我今天就下山去找汉克铁匠,请他尽量把这个……呃,面具做得让人能够带起来舒服一些。”

“谢谢。那么,就拜托了哟。”我笑着说。

“咦?姐姐这么快救回来了?看你气色不错么?”

“那是当然咯,你是无法想象街上那帮家伙们的表情的。”索尼娅开心地说。

“呵呵,听姐姐这么说,我倒想亲眼看看呢。”我笑了笑。

“那就正好了,汉克铁匠说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去一趟。”

“哎?他找我做什么?”我大感奇怪。

“这个么,他一见到我很惊讶,问我的脸怎么了,我说被人治好了。又拿出你地设计图给他,他看了看图问治好我的人是不是画这个图的人,我说是的,他就说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去一趟。依我的观察,他眉宇间隐隐带有忧色,人也不是很提得起精神,可能家里人生病了,希望你去救治吧?”索尼娅说。

“那我的确得去一趟,毕竟要拜托人家做事。总得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我沉吟着说。

“我也是这么想,就替你答应了,反正汉克铁匠人不坏,可以信任的。”

第二天,当我和索尼娅一起站在小镇的街上时,不出所料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也难怪的,美女在一起可以让视觉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长,这件事我以前和安琪儿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不止一次的被证明了。

虽然我有先见之明,在脸上蒙了一块纱巾。但效果还是有限得很,这也更坚定了此行的决心——这个样子,没有面具怎么行啊?

一路上搭讪的人络绎不绝,教养比较好的人我们都礼貌的拒绝了,至于几个死皮赖脸地则在索尼娅强有力的勾拳之下化作了天边的流星。

像苍蝇啊,蟑螂啊这样的害虫。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杀不完的,所以在我的劝说下,索尼娅和我一起走一些行人较少的小路,终于迂回的来到了汉克的铁匠铺

汉克明显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一看到我们过来,立刻客气地把我们请了进去。

汉克铁匠与我脑海中想象的那些膀大腰圆,留着大胡子赤着膊地铁匠形象相去甚远,他大概五十左右,头发花白,没留胡子。脸上颇有几分岁月的沧桑,模样非常斯文,倒像个饱学之士,乍看上去甚至有点瘦。不过从他卷起的袖子出路出的半截手臂来看,不算粗壮但肌肉精干,明显锻炼得很好。

“您好,汉克先生,”我主动摘下纱巾,礼貌地说。“听说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汉克骤然靠到我的样子。顿时几乎愣住,但他很快也反应过来,立刻也很礼貌地说:“美丽的姑娘,麻烦您专程来到寒舍真是抱歉,上次我看到索尼娅姑娘地容貌和以前有了很大变化,一问之下才知是您所为,实不相瞒,小女这前些日子以来身感恶疾,面部浮肿高烧不退,不能进食也不能说话,请了几位大夫和低阶牧师都说没办法,这个小镇子里又找不到高阶牧师,不知您……”

奇怪,这位汉克谈吐不俗啊,他真的只是个铁匠吗?不过他果然是亲人得病,索尼娅所料不错,这样正好,我帮他治好女儿,不怕他不尽心尽力为我制作面具,而且看他似也有些来历,说不定还能帮上其他的忙。

当下我连忙说:“小女子身无长物,唯独对医道尚有几分自信,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看看小姐的病情吧。”

“多谢多谢。”汉克忧愁的神色明显舒缓了几分,便把我们带进里屋。

走到一个房间前,汉克敲了敲门,喊道:“威达,开门,你妹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在里面应道,“爸爸你请来新大夫了吗?”

“嗯,快开门吧。”汉克说。

门“吱啦”地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探出头来,看到我们时,身躯猛地一震,把手上的碗摔了个粉碎。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月亮

“威达,怎么这么没礼貌?”汉克斥责道,随即又向我“二位,这是我儿子威达,一直在照顾他妹妹。”

“你好,威达先生。”我含笑点头。

“我我我……你你你……”男孩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傻小子!”汉克一拍威达的头皮,把他拉到一边,又对我们说:“小鬼不懂事,二位别管他了,进去看看小女吧。”

我们跟随汉克进屋去一看,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姑娘,看身形约摸十三四岁,脸部果然浮肿得相当厉害,原先的容貌已经看不出来,呼吸也颇为急促,显然病得不清。

“唉,她这几日病情越发严重了,”汉克的声音有些呜咽,“早些时候虽不能吃东西,还可喂些汤汁,到了现在,连水都喝不下去,照这样下去,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我走上前去,仔细地观察了少女病变的面部,又注意到她红肿的咽喉,又施展了一个小型的侦测性医疗魔法,心中已经完全有数。

当下,我转过身来说:“汉克先生,请您放心,令爱的病我已明白,请你们先回避一下。”

“噢,好……好的,万事拜托了!”汉克大概听出了我于其中隐含的自信,明显看到了一丝希望,立刻拉着身后还在发愣的男孩走出了房间。

索尼娅也跟在他们后面,临出门笑着对我做了个“加油,我对你有信心!”的手势,然后把们给带上了。

O什么名字呢。不过,这也不重要就是了。

其实,这个小女孩的病原本不是什么大病,最初应该只是单纯的扁桃体发炎而已,然而这个世界没有青霉素,也没有先进的医疗手段,而且凡是扁桃体发炎的人多半是经常性发炎,恐怕也正因为如此,一开始没有引起重视。偏偏这次发作地特别猛恶,炎症逐渐侵蚀了整个喉部的淋巴系统,不但人体无法自愈,更因为免疫机能的破坏引起一系列并发症,才形成了现在的“恶疾”。

病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凭这个小镇子里的小医生小牧师可想而知是无能为力的,事实上,现在处理起来已经相当棘手了,哪怕而到了伊尔玛特手里。也要费些周章,对普通人家而言,可说已是绝症,不过既然遇到了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来,哪怕不依靠天灵圣血,我也有相当的把握治愈这个小女孩,我原本也的确有这样地打算,毕竟一直依赖天灵圣血不是什么好事,练好了自己的医术才是正道。但仔细考虑之下,这么做毕竟太过麻烦,且不说这么个小镇子难以备齐必要的药材,治疗的过程恐怕也很漫长,不但这个小女孩要多吃不少苦,而且不治好她。汉克铁匠也不可能安下心来为我打造面具,在这个小镇子里拖得久了,只怕夜长梦多,又生出什么变数来。

所以,我最后还是决定采取最快捷有效的方法。

“怎么样了?”我一打开门,立刻看到了汉克紧张的脸,这一情景令我联想起了电视剧中焦急地等候在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们。

“请放心吧,”我笑了笑,“相信明天她就可以起床了。”

“真的吗?”汉克和威达齐声惊呼,一脸的惊喜。

“是地。”我点了点头,“现在,请让她好好休息就行了。”

“那真是太谢谢了……”汉克把我一路领到外屋,不断地说着感谢的话。

我注意到威达一直跟在我身后,红着脸盯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请问,你是想对我说什么吗?”我转过身去,主动问他。

男孩一愕然间,慌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我。好一会儿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脸红得更厉害。好半天才终于轻声问道:“姐……姐姐你是‘仁心圣女’吗?”

“噢,不是的,”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仁心圣女’的确有数面之缘,她的医术比我好,年纪也比我大多了。”

“……啊……对、对不起……”男孩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更窘迫了。

汉克在一旁见状,似乎微微叹了口气,走过来扯开了话题。

当天,汉克盛情招待我们,当天晚上又留我们住下,其实以我的本意,是最好和索尼娅回山上去,不过一来盛情难却,二来天色已晚,三来病人还没见好,我此时留下也算是把事情做得地道些。

不过当天晚上,我却在无意中看见汉克父子在窗子前面聊天。

“儿子,你看天上的月亮漂亮吗?”

“漂亮,不过老爸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得到月亮那该多好?”

“得到月亮?”

“对,一直和月亮在一起,让月亮只属于自己,这不是很开心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天上的明月岂是凡人可以拥有的?那如果有人成天想着得到月亮或者和月亮在一起,他是不是很傻?”

“有这么傻地人吗?”

“唉,希望你不要成为这么傻的人就好了。”汉克叹了口气,拍了拍威达的头。

第五卷 黑色乌鸦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往事

第二天,小女孩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脸上的浮肿消喉也恢复了很多,已经可以轻声地说话并吃一些流质食物了。

对此,汉克父子自然是又惊又喜,虽然他们本来也对我有信心,但一来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并不敢抱太大希望,二来也万万没想到我的治疗会如此立竿见影,只一个晚上就能恢复到如此地步。

我见状也知道小女孩的病再无大碍,就算放着不管也能在一个星期内彻底痊愈,不过既然来行医就得做得地道点,于是便给开了个方子,虽然都是些小药房也能抓到的寻常药物,但对滋补小女孩病后虚弱的体质也有用处。

所以当汉克铁匠再次与我谈话时,其态度与一开始的纯粹客气相比,又多了几分亲近和感激。

“小女的事情,真是让姑娘您多费心了,”汉克铁匠的确是个非常有眼色的人物,我从没告诉过他我的名字,而他居然也就一次都不问,始终用“姑娘”来称呼我,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哪里,能为令爱尽上一点心力,我也很高兴呢。”我谦逊道。

“姑娘客气了,其实我会专程请姑娘前来,固然是因为小女当时病得厉害,存着一线的指望,另外也是因为在看到姑娘送来的图纸以后,觉得有颇多值得推敲之处,所以才希望与姑娘当面谈谈。”汉克说着,就把我那张设计图取了出来,“说实话,我一开始完全搞不懂,因为索尼娅姑娘明明说是制作一个面具,为什么这里却画了四张不同的图?难道要做四个不成?可是我再仔细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四幅图画的是同一个东西,只是角度不同,第一幅是正面,第二副是侧面,第三副是背面,最后一幅则是从斜上方看下去的立体图。这真是了不起!”

“请问……这有什么特别吗?”我茫然地说,实在不明白这个“了不起”到底从何说来。

“这当然了不起!”汉克的语音微颤,显得有点激动,“我想你不知道。其实长久以来,不只在铁匠行业,在整个工匠行业都存在着一个问题——设计者和制作者之间难以沟通,一般也就只有一张草图加上几句解释,设计者的构思,难以准确地传达给制作者并让其理解,结果就是制作出来地实物与设计构思存在着出入,甚至差别很大。”

“那样的话,只要制作者和设计者是同一个人不就解决了吗?

“的确。这也是唯一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汉克点了点头说,“但是,这也就要求一个人必须同时具备两方面的才能才行,也就浪费了很多只具有单方面才能的人才,而且在一些事情上也行不通,比如某个贵族想要制作一个工艺品,他理所当然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设计,但又绝不可能亲自动手打造,而被命令来制作的工匠又如何能够明白那些所谓的‘艺术构想’呢?像这些困难现在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规范化图纸,只要有像这样地更详细,更准确的图纸,工匠的工作难度就大大地降低了。”

“哎?有这么一个图纸就行了吗?”我倒是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把一个先进理念带来了这个世界。

“一个图纸当然不可能完全解决问题,”汉克说,“但这是一大进步啊。只要继续摸索,进一步完善这个方法,应该还有前进的空间。”

“那样的话,我还有一些想法,”我灵机一动说,“你看,我们可以在每个图的中间这样子画上一个十字,这样就可以明白的看出中心点在哪里,对于分辨不对称的图形以及比例很有帮助,而且可以在旁边标好尺寸长度。不需要非得画得和实物一样大,另外,一些看不见的内部构成可以像这样子用虚线来表示……”

嘿嘿,好歹初中里面有上过作图课,虽然已经大部分还给老师,最基本地基点还是有点影响的,不妨全倒出来好了。

“没错,没错,说得有理!”汉克越听越兴奋。越看越高兴,额头都发亮了。“太棒了!这是天才的构想!只要有了这个,就能……”

“老爸!”不知何时,威达站在了一旁,而且似乎有点不高兴,“你还对这些东西这么兴奋干什么啊?你现在已经不是……”

不知为

威达说到“不是”的时候欲言又止,而汉克听了他的些触动,本来满是兴奋的脸显得有些颓丧,良久,叹了口气说:“是啊,可是,作了那么多年,全心全意都扑在这个事情上,这老本行,哪里是说忘就忘的呢?”

老本行?是什么?看来他果然有些特别的来历呢,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嘴,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