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异界变身狂想曲》》 · 破军王戟 · 2026-07-25
回去的时候又有了一出小插曲,轮椅的一只轮子出了故障,毕竟是手工木质,这几天又连续使用,不够牢固也可以理解,在学院里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蕾菲娜请一个经过的女同学带了个口信,很快闻讯赶来的克雷迪尔和艾扎克斯一个把我背了回去,另一个则负责将轮椅扛走。
本来艾扎克斯是打算把轮椅带回去由他试着修理看看的,但我却坚持送回我的病房放在门外,因为我在看到那个损坏的轮椅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主意……
由于我的身体已经大有起色,并且在我的一再坚持下,蕾菲娜和安琪儿不再给我守夜,另外在我的要求下她们还帮我弄了一对拐杖,我现在双足已经有一点点知觉了,拐杖虽不能做到正常行走,但勉强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移动一点距离。
准备好了一切,当晚我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等在病房里,转眼间午夜已过,万籁俱寂,外面一点声息也没有,我倒是有些困了起来。
呵~熬夜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也是没办法,但愿他能够如我所料的出现,不然这番布置可就全白费了。
凌晨一点,就在我考虑着是不是暂时放弃先去睡觉的时候,门外总算传来了我等待已经的声音——先是一阵轻细的脚步,然后是淅淅梭梭的声音,虽然都很轻,但怎么可能逃得过全神贯注的我的耳朵。
终于来了,好,等了那么久总算没让我失望,我强撑起身体,摸到了拐杖,挣扎着下了床,费劲全力一点一点地往门边挪。
仅仅几米的距离这次让我几乎筋疲力尽,费了好几分钟才挪到门边,我小心翼翼的转开了门把,悄无声息的把头探了出去。
病房外的走廊上一片黑,但凭借着从窗户射进来的淡淡月光,我还是可以看到离我不远处的那张轮椅以及——蹲在轮椅前的那个人影。
“嘿,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这回总算让我抓住了不是?”我笑道。
那人大惊回头,手上的小改锥等工具掉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正是卡尔,我知道使他吃惊的很大一个原因是原以为根本不能下床的我会出现在他身后,能骗到一个聪明人令我不禁得意起来,正要再说,猛然间却脚底一滑,整个人已经直向前到了下去。
嘭!这一跤摔得我眼冒金星,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发现身体并不怎么疼,接着就发现自己原来倒在一个人身上,耳边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这里除了我和卡尔没有别人,这呼吸声是谁的猜都不用猜,想不到却卡尔成了我的肉垫子,只是这样倒在他身上是在狼狈,我呻吟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力不从心。
“芙……芙若娅,你没事吧?”我只听卡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表冤枉偶,像偶这样的厚道人,怎么会吊大家的胃口呢?阿弥陀佛……)
第二卷 天神之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晚
“没事是没事……”我叹了口气说,“但身子不听使唤下好么?”
“好,没事就好。”卡尔答应着爬起身来,再很小心地把我扶到墙边坐下,蹲在我身前问道:“芙若娅,你这是……”
“那有什么办法?”我半开玩笑地说,“你不肯来看我啊,我只好用这个方法了。”
“我这不是怕你生我的气吗?”卡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噢?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一向口齿伶俐的卡尔致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以解释,“……只是那天我真的是过分了,换成是谁都会生气吧?我也想过要来这里好好向你道个谦的,但是总觉得时机似乎未到,就一直拖了下来……”
“行,”我点了点头说,“那现在这样子,算不算个时机啊?”
“现在啊……”卡尔略一沉吟说,“……算是当然算,不过芙若娅小姐,其实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我也是很愿意为你效劳的,有什么吩咐就请说吧。”
这家伙真的是聪明,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决不是要他说什么道歉的话,而是要他的行动,换句话说,我有事情要他帮我做。
“嗯,你一直热心帮我,这我是明白的,也很感激,”我有点歉意地说,“但这一次我却担心你不肯,所以才用这方法,我以前也说过会向你道歉的,现在我就先说声对不起咯。”
“言重了,”卡尔笑着说,“你知道我很乐意为你服务的,你有什么吩咐我无有不尊。哦,当然,也得我力所能及才行。”
“我绝对不会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的,”我摇了摇头说,“但就怕明明是你做得到的事,你却依然不肯答应我地要求呢。”
“那怎么可能?”卡尔连忙说,“有什么事你说,我一定从命,只要我办得到。”
“是吗?”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我要你对我说实话呢?”
卡尔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就恢复如常,笑道:“你这要求也太奇怪了,说得好像我平时从来不讲真话一样,难道你认为我是个满口谎言的人?”
“我可没说过你从来不讲真话,满口谎言,”我也笑了起来,“如果那样说就真得冤枉你喽,你这个人嘛。大概讲十句话总有九句半是真的。”
“嘿嘿,这个我倒真没算过,那还有半句呢?”卡尔此时依然笑得出来倒是定力不错,只是已经有点勉强了。
“还有半句就得问你自己喽,”我说,“说真的,隐藏树木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半句假话藏在九句半真话里面,效果比十句假话好了不知多少倍。”
“瞧你说得煞有介事……”卡尔无奈地笑道,“那你倒说说。我的哪些话是假话啊?”
“要我一句句数出来我可真没本事做到,”我说,“但刚才不是答应我做一件事吗?我接下来问你几个问题,我要你发誓全部用真话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吗?可别说这件事是超出你的能力范围地哟。”
卡尔一征,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很想一口答应,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算了。”见他这样子我微微一笑说,“我逗你玩的,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你以为我真的会逼你说吗?我要请你帮我办的是另外一件事。”
“好,你尽管说吧。”一听我收回要求,卡尔的表情顿时轻松起来。
“先别这么有自信,”我挖苦他说,“说不定我一说出来,你又支支吾吾起来了。”
卡尔脸上微微一红。没有说话,毕竟刚才要不是我“宽容大度”放他一马,他就面临食言和自白的两难选择,现在立刻就把话说满,的确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他心里确实有点悬,生怕我又出一个让他为难的题目。
其实直到刚才我都是存心戏弄卡尔,倒不是我喜欢耍人,而是卡尔这人能力固然强,平时也恭顺有礼。然而我看出他的内心深处却有雄心壮志,桀骜而自信。我接下来需要他服从我地安排才能做成事情,若不挫一下他的锐气,到时候未必真能使唤得动他。看他狼狈的样子,我也有点歉意,毕竟他没有对不起我。算了,反正我也道歉道在前头了,顶多事后再表示一下。
如今目的达到了,我也就直接切入
“我想要拜托你的是,明天带我出去玩,就你和我,做什么,你都要听我的,可以吗?”
“……是这件事啊?”卡尔显然很意外,“可是我不懂了,克雷迪尔学长,蕾菲娜学姐,安琪儿公主,甚至艾扎克斯都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啊,为什么你要找我呢?”
“不,你才是最适合的,”我坚决地说,“至于为什么你先别管,你肯帮我这个忙吗?”
“不是我不愿意啦,”卡尔苦着脸说,“可是芙若娅小姐你知道学院里有多少倾慕你的男生吗?你知道你出门的时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吗?蕾菲娜学姐和安琪儿公主是女生也就罢了,克雷迪尔学长没人敢惹,艾扎克斯起码足以自保,可是我呢?我要是带你出去玩,而且还只有两个人的话,我担心隔天我就会被打成猪头地啊!”
“噢?会这样吗?”
“会的会的,”卡尔连连点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醋火更是惊人地。”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那也就是说,你并不是不愿意帮我,而只是担心被打成猪头喽?”
“没错。”
“哦,那你说如果我现在大声喊救命,会发生什么事?”我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卡尔被我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开始思考现在的状况——
时间:月黑风高,深更半夜。
地点:病房外漆黑的楼道中。
人物1:本该在病房中睡着的少女,不知被谁带到外面,现在正无力地倒在地上靠着墙,身上只有睡衣,赤着脚(我本来在床上,听到声音立刻出来的,所以没有换衣服),手臂和小腿洁白无瑕的肌肤裸露在外,衣衫和头发都有些零乱(刚才摔跤的缘故)。
人物2:完全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地男子,正和少女近在咫尺,衣衫也有些零乱(同样是刚才摔跤的缘故),而地上还有凶器(一把小改锥)。
……这还需要再想下去吗?
“拜托!”卡尔几乎是哀号起来,“大家好歹同学一场,你不用这么绝吧?!”
“安心啦,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喊吗?”我安慰他说,“你说如果我喊了,你会不会被打成猪头?”
“何止打成猪头啊?”卡尔苦笑,“绝对会被打成……猪头中的极品。”
“这样子啊,”我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那被打成猪头和被打成猪头中的极品,你比较害怕那一个呢?”
“我真是怕了你了啦!”卡尔哭丧着脸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这就对了嘛。”我一拍他的肩膀,“扶我回房间吧,谢谢咯。”
同在天神之光的另一栋建筑物中的某个房间里,此时还亮着一盏灯。
房间布置得舒适而高档,一位气质慈祥而典雅的白袍中年女子,此时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的翻阅着一本厚重地古书,她的桌上摆着很多瓶瓶罐罐以及盒子,其中有一只小金杯,杯中盛着鲜艳地红色液体。
嗒嗒,静夜中,并不算响的两记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
“门没锁。”白袍女子淡淡地说,依旧低头看她的书。
门开了,近来的是一位气质端庄,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
“姐姐,已经很晚了,还不休息吗?”年轻女子问道。
“嗯,你先去睡吧。”白袍女子随口说。
“……明白了。”年轻女子安静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过了一会儿,白袍女子合上了书,拿起金杯仔细端详了一阵,又从一个盒子中取出一块小手指大的水晶,嘴中念出一个字符,房间里的灯顿时熄灭了,一片黑暗中,白袍女子小心地从金杯里倒出一点液体滴在了在水晶上,顿时发出了一阵光芒,原本没有颜色的水晶时而鲜红,时而翠绿,时而湛蓝,色泽变幻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水晶上的光芒消失了,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白袍女子怔怔地盯着已经不再发光的水晶,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她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这可真是有趣啊。”
第二卷 天神之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幽会(一)
顺应我的要求,卡尔第二天一大早来接我出去,蕾菲娜和安琪儿都有些惊讶,但同时也很高兴,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我们完全和好的信号,我也乐得她们这么理解。
我已开始弄不懂为什么卡尔要赶个大早,但很快就明白了——一大清早的时候,大部分男生都还在梦周公呢,对卡尔来说,这可以把他的“危险”减到比较低的程度。
“现在已经出来了,请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走了一段路以后,卡尔说。
“嗯,去后山。”我说。
卡尔倒是没有异议,只是说了句:“那里路陡,当心点。”
后山的环境真得不错,青草树木繁盛茂密,郁郁葱葱,令人感觉生机盎然,令我不禁感叹以前居然错过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你看这都已经到了,可不可以给我透个底儿,咱们到底来干嘛?”卡尔问道。
“来钓鱼。”我随口说。
“钓哪条鱼呢?”卡尔居然一下就听出了我的一语双关,令我不禁多看他两眼。
“这其实不难猜,”见我眼神有异,卡尔笑着解释道,“这地方环境好,但是稍微偏僻了点,是约会的理想地点,只是我卡尔有三分自知之明,美丽的小姐是不太可能来和我约会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来找某个人喽。”
“不会吧.错啊,眼光好的女孩子一定能看中你。”
“你还是别安慰我的好,”卡尔淡淡一笑说,“不然我可能当真哦。”
“不说这个了,”我说。“你既然能猜到我来钓鱼,那就索性猜猜我来钓那一条吧?”
“这个有难度耶,”卡尔说,“猜中了有什么奖励?”
“哎?你想要什么?”我略带戒备地问道。“不过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啊。”
“哈……别担心,我不是贪图你什么,”卡尔笑着解释说,“只是既然要猜,没点彩头总是不够有趣,对吧?”
“看你很有自信的样子嘛。”我“哼”了一声说,心中却转出另外一个念头,“好,你猜,但必须一次猜中,如果你能猜中,之前地事都一笔勾销,我也不再强求你做任何事,怎么样?”
“好。你说的,”受制于人的感觉,虽然我其实并没有真的胁迫他什么。“我猜,你其实是想钓一条‘小圣鱼’吧?”
“你怎么知道?”我一副惊奇无比的表情。
“哈哈,我猜对了是不是?”卡尔笑眯眯地说。
“嗯。”我点头了点头,卡尔经常笑,但我现在看到的是他笑得最舒心的一次,难道占我一点上风令他这么得意吗?
“那。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卡尔一副非常轻松的样子,“不过你别担心,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这次我答应帮你地忙,我会帮到底的。”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说。
“不用谢。毕竟我已经答应你了嘛。”卡尔大度地摆摆手。
“哦不,我是为另外一件事情向你道谢的。”我认真地说。
“嗯?”
“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这些日子《挺进报》以此也没刊登过关于我的小道消息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一定得谢谢你才行。”我一边说,一边欣赏着卡尔的表情变化。
“你怎么知……”卡尔差点就说出和我刚才完全一样的话,但却中途改了口:“……你刚才故意套我的话?”
“没有啦,一开始我的确是有猜想,但是无法确定,谁知你地话刚好给我提供了契机,我也就是顺着你来罢了。”我很老实的承认。坦然地看着卡尔。
“……嗯。”卡尔怔怔地看着我,终于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如果你真的是故意,那我以后绝对不敢和你讲话了,你简直是看穿人心的妖精。”
“哪有那么夸张啦。”我笑笑。
“我承认我是认识《挺进报》的人,”卡尔说,“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这一点的?”
“你的消息实在太灵通,”我说,“当然一开始我只是感到惊奇。并没有对你产生怀疑,事实上有个消息灵通的朋友是件好事。可是那次袭击事件发生以
挺进报》曾经是一度是令我很担心的事,说真的,我但是没有,连一篇和我相关地报道都没有,那时我就在想,也许我身边的某个人和《挺进报》有关,而且那个人有心帮助我,但当时也根本不可能锁定到你身上。直到刚才,虽然没有证据之类的东西,但我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了。”
“因为我猜到你是来找‘小圣女’,所以你就怀疑我了?”卡尔问道。
“我并不是怀疑,而是相当的确定。”我说,“因为猜到这件事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才合理,第一,你必须知道昨天‘仁心圣女’和‘小圣女’曾经一起来找我,只有这样才能把我和那位‘小圣女’联系在一起。第二,你必须知道‘小圣女’会私下来学校后山这件事,只有这样才能把我们现在所在的后山和我的目地联系在一起。而这两件事不论哪一件都是很少人知道的,就算你消息灵通也没理由在不专门打听的情况下知道得这么快。然而,假如你和几个专门喜欢挖人隐私的人分享情报,而那几个人中又刚好有一个人超级迷恋那位‘小圣女’并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佩服,看来是我自掘坟墓了。”卡尔点了点头说。
“自掘坟墓?不至于吧?”我笑了笑,“难道被我知道是这么糟糕的事情吗?”
“不,不,比喻罢了,”卡尔连忙说,“你要是真想对付我,只要向训导主任打个小报告就行了,怎么会告诉我呢?”
“明白就好……咦?好像有人来了,是她。”我过人的目力再一次发挥作用,伊萝玛露还是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时就被我发现了。
“别急,这里树木很多,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卡尔说。
当伊萝玛露来到预定地点时,我和卡尔已经躲在了一个很合适的地点,既便于观察,又不容易被发现,只是稍微远了点,未必能听清对话,不过以我的耳力应该问题不大。
“这地点不错吧?”卡尔轻声说。
“简直太理想了,”我点了点头,“甚至理想得有点过头,更夸张地是你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可怜的伊萝玛露啊……被狗崽队盯上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卡尔一笑,“没错,如果今天你不喊我来,那就会是《挺进报》的神秘男子来这里偷窥了,他好不容易才查到的情报哦,结果你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他这会儿肯定躲在哪里骂街呢。”
“你和他们很熟嘛,”我笑道,“是不是想成为神秘男子啊?我们可怜的训导主任啊,他的。头发未来恐怕会掉得更快更多……”
“他们的确想吸收我加入,但我还得再考虑考虑。”卡尔半开玩笑的说。
“啊哟,你还等什么呀?赶快加入狗崽队这份很有前途地职业吧!不然简直是浪费你的才华嘛!”我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很清楚卡尔或许会和《挺进报》地人打成一片,但绝不会正式加入他们,原因很简单——他不属于哪个小圈子,老虎是不会钻进羊圈的,除非它想吃羊。
我和卡尔现在之所以闲聊,是因为另一边的戏还迟迟没有上演,伊箩玛露显然在等人,但那个人却还没来。
被誉为“冰山美人”的伊萝玛露,悄悄地来到这个地方等人,这件事情实在够诡异,而那个能让伊萝玛露等的人……会是谁呢?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嗯,是个女人也就罢了,如果是个男人可真是太有趣了……讨厌!我怎么变得八卦起来了?不行!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要知道我来这里决不是喜欢挖人隐私,而是没有办法,现在我的重大把柄已经落到那个‘小圣女’的姐姐手里了,我现在虽然只是存着万一之心,不敢说探到什么大秘密,只要能知道点什么事情,能有周旋的余地就行了,只是就怕这个目的也不能达成啊。我表面上和卡尔说说笑笑,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等待总算不是徒劳的,大约十多分钟以后,今天的另一个主角终于现身了,但这个人的出现却让我和卡尔跌破了眼镜。
“是不是真的啊?”我和卡尔面面相觑,“‘冰山美人’等的居然是这位?!这两个人……”
第二卷 天神之光 第一百二十三章 幽会(二)
底揭晓,这个人竟然是贾斯订!
有一瞬间,我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巧合,但随即发现不可能,贾斯订直朝着伊萝玛露走过去,伊萝玛露则对贾斯订的到来一点以外的表情也没有,事实上他们虽然还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有交流了。
“你早就知道是他吗?”我愕然地问卡尔,如果他早就知道伊萝玛鲁登的人是贾斯订,那他还真是瞒得我好。
“我根本不知道啊.的,看来他的惊讶也不在我之下。
“你……等很久了吗?”贾斯订一走近就问,那神情又温柔又真诚,令我简直无法把他同学期初刁难我和安琪儿的人联系在一起。
“也不太久。”伊箩玛露淡淡地说。
“实在抱歉,几个女生临时来找我,耽搁了,其实我根本不想和她们纠缠,但又怕……”贾斯订一边道歉一边解释。
“你不用解释。”伊箩玛露语气依旧淡淡的。
“不要生气嘛,”贾斯订的语气完全是哀求,“你知道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再也不沾花惹草了,可是你说绝对不要让人知道我们交往,我才才那些庸俗的女人面前保持原样,其实我完全是敷衍她们啦……”
“我说过你不用解释了,”伊萝玛露不温不火地打断了他,“你的事情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约出来,我昨天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
“明白?根本一点都不明白!”贾斯订几乎是喊了出来。“什么叫‘我们结束吧’?!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明不明白……这都不重要了。”伊萝玛露说完转身要走。
“别走!”贾斯订上前一把拽住了她,“什么不重要!?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意?我哪一件事不是为你着想的?”
“既然你问我,我就只说,”伊萝玛露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比如学期初的时候,你曾经在各场考试时刁难过两个新生,有这回事吧?”
“对!有!”贾斯订大声说,“可你知道吗?我刁难他们是因为看不惯她们一进来就抢尽风头。我不愿意他们把你比下去了!”
“所以你就做这种多余地事?”伊萝玛露出现了少有的情绪波动,“什么第几美女这种名声我根本不在乎,可你知道有的老师在背后怎么说你吗?”
“随他们去说,我根本不在乎!”贾斯订争辩道。
“就是因为你太不在乎了,所以才……算了,现在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伊箩玛露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嘛。”贾斯订软磨硬泡,“如果你是介意那件事,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类似的事情行不行?”
“以后怎么样。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明白吗?关键是现在我姐姐已经知道了,她不喜欢你这样的人,所以我们……结束了。”伊萝玛露说着又要走。
“开什么玩笑?!”贾斯订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是你,她是她!就因为她不喜欢我你就要离开我?”
“我……绝对不能背叛姐姐,绝对。”伊萝玛露低着头,声音虽轻,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又没要你背叛她!”贾斯订说,“我们在一起完全不关你姐姐什么事啊!如果她讨厌我。我可以不见她的面啊!”
“这就是你要说的?”伊萝玛露淡淡的说,随即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等啊!”贾斯订大喊着像要上前拉住她,却不知为什么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难道就这样结束了?一点挽回地余地都没有?”他对着伊箩玛露的背影喊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的。”伊箩玛露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死心了!”贾斯订继续大喊。“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回心转意,等到你姐姐明白!”
“……随便你吧。”伊箩玛露的身形稍微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停下或者回头。
直到伊萝玛露的声音看不见以后,贾斯订怔怔地站了很久,终于也叹了一口气离开,现场只剩下,在某处正面面相觑地陷入石化状态的我和卡尔。
“……喂
一会儿,卡尔才尴尬地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
“搞清楚,是你带我来的。”我提醒他不要想推卸自己的责任,但是我也和他同样尴尬。
“可是……可是是你让我带你来的啊!”卡尔申辩道。
“我只让你带我来后山,后山那么大,是你选地这个地点吧?”我说。
“算了,不说了,”卡尔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唔……回去吧?”
“嗯。”我点了点头,我们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本来看这‘小圣女’偷偷摸摸地过来。心想过来哪怕探不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好歹能有点有用的情报。谁知这里给我上演一出言情剧的分手桥断。看卡尔那样子,估计他一开始肯定也是一位一定能和我一起看到什么要紧事情,如果出口询问不免落了下乘,所以一直作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现在心里的失望一定比我还甚,活该!谁叫你装模作样。
只是,卡尔失望就失望罢了,却也没有任何损失,“圣女姐妹”和他根本无关痛痒,我却不同了,本本来是想来看看能探到点什么再随机应变,这样看来,这个计划也宣告流产,只有在伊尔玛特戳穿我的秘密之前再想对策了,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要说保险,似乎是立刻逃比较好,但这却不适合现在的我,连路都不能走,要怎么逃跑?何况伊尔玛特现在既没揭穿我的秘密,也没害我的意思,外面有什么人可不确定,倘若自己跳进虎口那就真地傻了。
嗯,即使要逃,也得找一个保护者,身边的卡尔并不理想,克雷迪尔家大业大的和他在一起等于没逃,而且我也无法向他解释,里昂我至今看不透更不能放心,希尔瓦……
“我说……”没走几步,卡尔却打断了我的思绪,“……你看我们要不要在在外面玩一会儿再回去?”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望着他。
“嘿嘿,”卡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出来的很早,路上没什么人,可是现在不早了,路上人也多,我不想成为‘猪头中的极品’啊。”
“那怎么办?你把我扔在外面吗?”我说。
“当然不会了,可是……哎?那不是学长他们吗?呼,这下我可解脱了!”卡尔长吁了了一口气说。
我顺着他地目光望去,只见克雷迪尔、蕾菲娜和艾扎克斯三人正并排走过,当即和卡尔上前。
“啊,芙若娅,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蕾菲娜说,“刚好要找你,一起去见校长吧。”
“见校长?做什么?”我心中一动,暗想难道已经被校长知道了?
“你忘了?我们要……”艾扎克斯正说着,却被克雷迪尔打断了:“我们要请假。”
请假?哦,我知道了,是剑圣的事情,克雷迪尔看见有卡尔在所以为求谨慎不肯多说,倒也不是不相信同学,而是这件事本来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的,一起去吧。”我点了点头说,这次的剑生寿辰看来不是小事,艾佛列斯那边倒想听听他的看法。
“啊,那么我就告辞了,我还有课呢。”卡尔见状立刻就向我们道别,他立刻就感觉出有的话题我们不方便在他面前讲。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等卡尔走了以后,我问道。
“肯定要等你彻底痊愈以后,反正时间很充裕,”克雷迪尔回答,“而且也可以问一下校长的意思。”
“说起来,”艾扎克斯乐呵呵地说,“昨天发生了一家好事儿,你们知道吗?”
“好事?”蕾菲娜问道。
“就是那个臭屁王子嘛,据说他和那个星祭祀手下的启示发生了冲突,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双方各有几人轻伤,嘿嘿。”
“唉,”蕾菲娜谈了口气,“呆子,这又有什么好高兴,星祭祀手下的那群守护骑士最近管得很宽呢,如果他们和你打起来看你有什么好高兴地。”
“哎?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怎么干涉我们啊。”艾扎克斯说,“只要不像那个王子一样把自己当成拥有一切特权,应该是不会冲突的。”
“肯定要一点点来嘛,”克雷迪尔说,“以后就未必仅止于此了。”
我耳中听他们说,安详克雷迪尔所说正合我心,可不是么?连前面的校长办公室门口居然都站着两个守护骑士。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狐狸(一)
“奇怪了,”克雷迪尔皱眉道,“校长最不喜欢这种守卫排场,怎么会允许他们守在门口?”
“我去问问看吧。”蕾菲娜说着走上前向两名守护骑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你们守在这里是校长的意思吗?”
“不,”一名守护骑士回答,“我们不是门卫,而是祭祀大人的随从,祭祀大人正在里面拜访校长,几位如要拜访校长,请自便。”说着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过,看到我是闪过一丝讶色,但也没多说什么。
没有闲话,我们一行径自走了进去,穿过一段走廊以后就是一个小客厅,客厅的一侧是一道门,那里面就是艾佛列斯校长办公的地方了,但此刻他应该正和撒伦在里面谈着什么,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敲门,在客厅里安静地等候。
“喂,你们说那个星祭祀来找校长说什么?”艾扎克斯说,枯燥的等待下,这小子很快就沉不住气了。
“安静点,”蕾菲娜说,“这种事情我们又怎么能猜得到?等星祭祀出来就好了。”
“嘿嘿,我来听听看……”艾扎克斯说着,就走到门边把耳朵凑了上去。
“快回来!太不礼貌了!”克雷迪尔喝斥道,“这根本不可能到什么……”
“嘘!”艾扎克斯突然把食指竖到嘴边制止克雷迪尔再说下去,然后瞪着眼睛,用夸张的口型告诉我们:“可以听得到。”
“不会吧?”蕾菲娜说着也凑了上去。
哦?可以听到吗?如果艾扎克斯把耳朵凑到门上能听到的话,那我只要凝神应该不过去也听得到的。
“……校长先生,难道您到现在还怀疑我的诚意吗?”虽然很轻,但果然听到了。这是撒伦那家伙的声音。
“呵呵,这是哪儿地话,我怎么可能怀疑您呢?祭祀大人。”艾佛列斯似乎在和撒伦打哈哈。
“校长先生,上次的事件已经证明了贵校的防御是存在漏洞的,这样子下去的话,万一让那些奸邪之辈得逞,我相信对整个大陆都不是一件好事。”撒伦不依不挠,步步进逼。
“但我并不明白祭祀大人您说得是什么呀。”艾佛列斯继续装糊涂。
“真的能听到啊,”蕾菲娜轻声对克雷迪尔说:“而且里面好像针锋相对呢!”
克雷迪尔到底也是关心。听她一说终于放下了最后的踌躇,加入了偷听的行列。
“请您节省大家的时间吧,校长先生,”撒伦终于不耐烦了,“您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不是吗?那本书不能落在黑龙岛或者任何其他心怀叵测地人手里,我保证教诲和我个人决无染指之意,何况只要费罗恩还保管着另一本,就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没有人可以得到宝物,您对此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靠!绕了一大圈,原来撒伦也想要《东方异闻录》,不,确切地说,是想要康斯坦丁的藏宝图,切,既然是教会,也算是出家人了,还这般贪恋尘世宝物。还把脑筋动到学校头上来。我看到克雷迪尔和蕾菲娜双眉紧锁,而艾扎克斯已经显出愤怒神色。
“哎呀,祭祀大人您要书和宝物吗?怎么不早说呢?”艾佛列斯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这边别的不敢说,藏书倒是不少,宝物方面勉强有点个人收藏。凭我们的交情,您看上了什么拿去便是,何必兜那么多圈子?”
哈,老头子打算把装糊涂进行到底了,但是撒伦能罢休吗?
“……老实说,您以这样的态度来回应我的诚意,令我非常失望。”撒伦似乎很痛心疾首地说,“其实有些话我本来真地不想说的,可您这样又令我别无选择。我们教会对于贵校一直非常敬重,贵校的事情我们听之任之。从来不介入,尽一切可能保持着贵校的独立性,如果这次事件不是如此的事关重大,我也不会来的。”
“不胜荣幸,”艾佛列斯说,“不过说真的,本校这点琐碎小事本来也不值得祭祀大人费心啊。”
“琐碎小事?您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呢?”撒伦冷笑着说,“有些事即使放在整个大陆的角度来说也绝对是值得关注的,如果不是我们如此的尊重您地意志。尊重贵校的独立,换成其他势
怎么可能像这样不闻不问呢?”
“噢?不知祭祀大人指的是……”艾佛列斯问道。
“要我提醒您吗?也罢。我就说几个关键词吧,某位来自东方的密使,政治避难的少数民族,还有灵血咒……您看这还只是短短几个月内的事情,需要我继续提醒您吗?”
当“灵血咒”这三个自从撒伦地口中吐出时,克雷迪尔、蕾菲娜和艾扎克斯三人均是大吃一惊,而我更是如遭雷击。
终究……被这家伙知道了吗?更糟的是,撒伦居然用这件事来威胁校长。
艾扎克斯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冲进去,却被克雷迪尔一把拉住。
“你疯了?”蕾菲娜压低了声音说,“里面的人是星祭祀,你想干什么?行刺?你嫌校长的麻烦不够多吗?”
艾扎克斯望了望我,又望了望那房间,终于叹了口气。
克雷迪尔此刻也是脸色铁青,但他的神情除了压抑的愤怒外,还显出一丝疑虑。
他在疑虑什么?说起来,我从刚才开始也觉得有什么事情好象不对劲,是什么呢……
房间内此刻也是一片沉寂,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艾佛列斯说:“容我……考虑几天吧。”他的声音显得疲惫、苍老。
“当然,其实如果您早这么说岂不是好?”撒伦说,“无意冒犯,不愉快的事情就请您忘掉吧,我相信以后我们可以合作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的,希望合作愉快,哦,我该告辞了。”
三人一听撒伦要走了,立刻离开门边,站在了合适地地方,撒伦开门时,也都低头见礼,只是克雷迪尔和蕾菲娜尚能保持平时神态,艾扎克斯却难以抑制愤怒的表情,只能把头尽量低下。
撒伦并没有发现异样,他见到我们是先是微感意外,随即就笑着说:“啊,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两位是‘刚岚剑豪’克莱顿公爵的公子千金吧?真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嗯,这位一定是芙若娅小姐了,果然如传闻的一样美丽,还有这位同学你好,你们是来见校长的吗?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请进去吧。”
既随和又亲切,即使面对初次见面的晚辈也客客气气,如果不是听见了他刚才的话,无论是谁都会对他生出亲近敬仰之心吧?
更重要的是,本不认识我们的他竟然一下子就叫出了我们除了艾扎克斯以外三人地名字,他对天神之光的情报方面看来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呢。
“你客气了。”克雷迪尔简短地回应道,显然是不愿意与他多说。
“嗯?你们来了啊?有什么事吗?”艾佛列斯也走了出来,见到我们站在门外有点诧异,又转头向撒伦道,“星贤者,我送送您吧。”
“不用,不用,”撒伦笑着摆摆手,“赶快接待几位同学吧,也许他们有急事呢,耽误您这么多时间真不好意思,我走了”。
“呸!伪君子!”直到撒伦地身影远去以后,艾扎克斯恨恨地说。
“不可无礼,”艾佛列斯说,随即又叹了口气,“何况即使这样也是没有用的,再说今时不比往日了,学院里可是有几百个守护骑士呢,哪怕私下讲话也要小心些,嗯,请进吧。”
我们四人全部走进了办公室,艾佛列斯关好了门,然后问道:“那么,孩子们,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校长,非常抱歉我们刚才偷听了,”蕾菲娜说,“撒伦他如此……如此过分,我们怎么做呢?”
“你们都听见了吗?”艾佛列斯叹了口气,“放心吧,如果这些事情要让你们学生为难,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做校长干什么?我会处理的,不要谈这个了,说说你们有什么事吧。”
艾佛列斯花中虽然安慰我们,但仍掩饰不住其消沉,克雷蒂尔等人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便将剑圣寿辰,我们四人想要请假离校之事说了一遍。
克雷迪尔诉说的时候,我在一旁默默思考,从刚才偷听的时候开始,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要说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却总是早脑海里绕来绕去抓不到,而从刚才开始,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非常之不自然,而且好像马上就要想到是什么了,却总是差了一点,可恶。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二十五章 狐狸(二)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听完克雷迪尔的诉说后,艾佛列斯沉吟着说,“大贤者说得不错,这事不同寻常,剑圣此举必有深意,嗯,你们去一下也好。”
“那么您同意我们的请假了?”蕾菲娜问道。
“是的,没有理由不同意。”艾佛列斯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说:“不过芙若娅如果也要去,最好先把身体养好。”
“当然,”克雷迪尔说,“我们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这样最好,”艾佛列斯说,“看来撒伦已经知道了‘灵血咒’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他已经了解到何种程度,但芙若娅也不得不防,出去避避的话,我与萨伦周旋的时候也少了一层后顾之忧,这样最好不过,‘仁心圣女’应该还会呆上一段时间,定能帮助芙若娅康复,同时有她在相信撒伦也得有所顾忌,等身体一好,你们就可以出发北上去苍云山脉,撒伦也无可奈何,如此正是一举两得。”
“您说的对,那我们回去就着手准备了,还有什么吩咐吗?”蕾菲娜说。
“嗯,好……对了,”艾佛列斯似乎又想到了点什么,“芙若娅前段时间已经拉下了不少课程了吧?现在又有三个月不能上课,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几本和魔法有关的书籍,不算太珍贵,却也不多见,就借给你吧,你这一路上有空闲可以看看,说不定能领悟点什么。你等等。我去找出来。”
艾佛列斯说着就在书架上翻了起来,很快就翻出了三本厚厚的书,递给了我。
“非常感谢您。”我珍而重之地接过了这三本书,艾佛列斯刚才的话虽然谦虚,但这三本书只怕颇有价值,再怎么说也是大陆排名第二的大魔导师,关于魔法的书如果不好他怎么拿得出手?
“校长,我们走了您要保重,”蕾菲娜说。“星祭祀如果太过分,可以告诉我父亲和哈里曼大贤者,他们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地。”
“谢谢你的心意,”艾佛列斯苦笑,“只是克莱顿公爵远在他国鞭长莫及,哈里曼贤者又碍于过去的牧师身份不便违背教廷,此事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教廷也只是想扩大实力。不会为难学生的。”
我们问言均是默然,艾佛列斯校长居然已经在考虑学生的后路,看来这次的危机更比我们所料为甚。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艾佛列斯又叹了一口气,便将我们都送了出去。
“可恶!难道不能想象什么办法?”回去的路上,艾扎克丝愤愤不平地说。
“能有什么办法呢?”蕾菲娜无奈的说,“连校长也束手无策,父亲和大贤者也帮不上忙,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克雷迪尔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哎,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艾佛列斯校长很难做啊,我们也……等等!不对!不对!我明白哪里不对劲了!终于全部都想通了,一切谜底都解开了!
这千刀杀地老狐狸!骗了撒伦也就罢了,居然连我们也骗?!我几乎脱口骂出来。我差一点就给他骗过去了。
总算。现在一点想通,其他的也就全部贯穿起来,三个不合理的地方全部想通,我也就终于明白了,老狐狸虽狡猾,终究还是留下了破绽啊。
第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我们在办公室门外等候的时候,那个时候艾扎克斯异想天开的偷听居然成功了,这本来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在以设施齐全文明的天神之光里,又是像校长办公室这种重要地点。难道可能连隔音设备都没有吗?如果随便是谁都能在门外窃听这像话吗?很明显一定有隔音魔法,但我们却依然听到了艾佛列斯和撒伦的谈话,为什么?因为有人故意撤去了隔音魔法,而能做到这件事地人除了校长本人以外不作他想。
换句话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行动,所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在艾佛列斯的掌控中了。
所以,我们在门外所偷听到的内容,与其说是偷听,倒不如说是艾佛列斯故意让我们听到的。
第二个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在撒伦离开的
当时艾扎克斯曾经对着撒伦的背影骂了一句。艾佛>安慰并教育了艾扎克斯,在我们的角度来说,这是很正常地,但仔细一想却不对,因为艾佛列斯本不该知道我们偷听的事情,蕾菲那主动承认偷听也是发生在那之后,也就是说当时的艾佛列斯应该认为我们没有理由怨恨撒伦,那艾扎克斯的表现岂不是既失礼又唐突吗?但艾佛列斯却太自然了,仿佛这根本是理所当然,也难怪,因为我们会在门外头听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是艾佛列斯一不小心犯的一个小错误,想必是他对我们不很防备地缘故,毕竟我们不是他真正想骗的对象。
第三个不合理的地方,是在我们与艾佛列斯谈话的时候,当时蕾菲娜很担心学校的事情,而艾佛列斯的神态却疲惫而苍老,话语中更暗示了这次危机的严重性,艾佛列斯这部分的表演堪称完美,成功地在我们心中造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感觉,遗憾的是,艾佛列斯虽没有露出破绽,但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地破绽。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战场上的明刀明抢也罢,政坛中的勾心斗角也好,高昂的士气对一个团体至关重要,可偏偏在这危急关头,艾佛列斯却对我们说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而我们中更有一个在学生中极有影响力的克雷迪尔,身为最富才干的天神之光校长,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这不明摆着让自己人动摇吗?
不,这恰恰是艾佛列斯的目地所在,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如果他真得像我们以为的那样在撒伦面前束手无策,必定尽一切可能鼓励我们,可现在他地表现,反而足以说明这位校长大人早已智珠在握,成竹在胸,老狐狸这是故意让学生不安,借此麻痹撒伦警惕之心的计谋。
唔,虽说欺敌必先欺友,但这老狐狸也太可恶了,居然连我们都骗,还害大家白担心了一场,可是它终究瞒不过我的推理,没办法,谁叫真相只有一个呢?(嘿嘿,不要拍板砖哦)
只是如此一来,倒也可以放心出发了,老狐狸如此难缠,看来撒伦已经坠入了他的计中,这一回非碰个灰头土脸不可。
再看他们三人,蕾菲娜忧心仲仲,艾扎克斯愤愤不平,克雷迪尔却在沉思,果然,他也起疑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像我这样完全想透而已,克雷迪尔毕竟是年轻一代的名将,即便危急时刻也能保持冷静,哪是那么容易骗的?不过说起来,我好像骗过他很多次哦。
我本想立刻告诉他们免得无谓担心,转念一想,现在还是不要显山露水为好,再说就算我不提,相信克雷迪尔要不了多久自己也能想明白。更何况,让我们担心以制造不安氛围本来就是艾佛列斯的计谋,我自己看穿就算了,也不用去拆老狐狸的台嘛,顶多去苍云山脉的路上再说出来好了。
对了,这老狐狸还给了我三本书,待我先看看书名是什么,嗯……
第一本:《空间位面冥想》,貌似挺牛的一本书……
第二本:《胖子复仇记》,搞什么啊?这名字像小说啊!而且这么厚!再一看简介:“本书又名《亵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就是罗格的幸福生活。”这什么跟什么呀!算了,先不去管它,看看第三本。
第三本:《风月物语》,靠!这名字像话吗?!百分之百会被误会成黄色小说,不,说不定就是黄色小说,这年头变态的老头子多了去了!(作者按:因为自身遭遇,主角对老年人有偏见,请各位老年朋友见谅。众老年人:“还不是你个混蛋乱写造成的!”)
我一气之下本想将第三本书扔掉算了,转念一想,艾佛列斯这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会给我这书其用意难说得很,还是暂且留着,有空看看再做定夺。
大家各有心事,一路无话,到达宿舍的时候却正好看见安琪儿从里面走出来。
“芙若娅,你们到哪里去了呀?”安琪儿问道,“‘仁心圣女’和伊箩玛露学姐来找你了,已经在里面等了一会儿了呢。”
不是吧?已经找过来了?我顿感眼前几乎一片漆黑。
完了!怎么这么快啊!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医术
事到临头,想逃也不可能,唯有硬着头皮进去见圣女姐妹了。
“喂,你还在吧?”这句话我是在心里说的,问地是那个这段时间都没说过话的绒毛球。
“您终于让我说话啦?主人。”毛绒球顿时来劲。
“嗯,”我现在也无心情和它多说,“那个灵兽契约……可以解除吗?”
“主人,您又想不要我啦?我最近不是很听话吗?”毛绒球冤枉地叫起来,“而且灵兽契约一旦签订,那是绝对不能改的了。”
“也罢,”我叹了口气,“就算不能解除,你要是有什么方法离开我,那就自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怕是要倒大霉了,接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没必要拖你下水。”
“没那么糟糕吧?主人,”毛绒球说,“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还不确定呢,我们不妨来祈祷那个什么圣女不要发现吧。”
“唉,随便你吧!”我没好气地说,“别给我再发出声音来!”
“呜呜……人家默默祈祷还不行吗?”毛绒球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进入房间里,只见伊尔玛特正端坐其间,见我到来,顿时面露微笑,而伊萝玛露依然侍立一旁,脸上的冰山仿佛万年不化,只是我曾看见她和贾斯订的私会,虽然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依然不清楚,但总觉得似乎这位冰山美人也人性了许多。
“您好,抱歉久等了。”我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心中坎坷不安。
“不,是我自己没通知一声就过来了,”伊尔玛特连忙说。“主要是我也没想到你腿脚不方便还能出去……唔,这个椅子还真是有趣……”这位“仁心圣女”竟然说着说着就俯下身开始研究起我的轮椅来。
“嗯哼。”伊箩玛露一声咳嗽,伊尔玛特这才反映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声:“见笑了。”便又坐回原位,这情景令我身后的蕾菲娜和安琪儿相顾莞尔。
“芙若娅,今天我贸然前来,其实是因为之前我从你身上采集的血液样本。”
“来了。”我暗想,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请问。芙若娅的血液怎么了吗?难道有什么不好地消息?”蕾菲娜非常担心我的健康。
“不能说是不好,至少目前不能,”伊尔玛特说,“芙若娅的血液几乎完全正常,只有一点例外,我在那里面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
“特殊的物质?是什么?”安琪儿问道。
“说来惭愧,我不知道,”伊尔玛特苦笑一下,见到蕾菲娜等人神色不安。又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病,这些年我不同的血液见过只怕不下数千种,从未见过如此的物质,但是除此之外,芙若娅的血液是很健康的,只是血糖稍微低了点儿,也就是有点贫血,当然这在体质柔弱地女孩子身上属于很常见的现象。”
“难道以圣女您这样的医术造诣,还是不能弄清楚那种物质究竟是什么吗?”蕾菲娜问道。
“首先,这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物质。甚至连类似的都没见过,”伊尔玛特解释说,“而且这种物质和芙若娅的血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紧密结合,我花费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也没有办法把它从芙若娅的血液中分离出来,这实在是一种不可思议地现象。然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因为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肯定可以把一切弄清楚,可谁知到了今天,这种物质却变得失去了活性,然后就逐渐在芙若娅的血液里自我分解掉了,分解成了和血液完全一样的物质,一点痕迹也找不到,也就是说,现在我手上的血液样本变成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血液,我的研究也无法深入下去了。”
“分解了?什么时候?”我大为惊奇。
“就在不久前。算一下的话,刚好是我昨天抽血以后的刚好一天,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我急忙敷衍过去,这还真是想不到,也就是说,天灵圣血时有时效性地,假设那种不知名的神秘物质就是天灵圣血治疗能力的关键,那我以后如果又要用血救人。必须用从体内取出不到一天时间的新鲜血液。
不过托这个
的福,蒙混过了眼前的难关。只是万一伊尔玛特又好办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抽,我可不敢寄望于再有这么好地运气。
“您这次来该不会是又要抽我的血吧?”我小心翼翼地问,还故意把“又要”两个字说成重音,希望能让伊尔玛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就好了,我也不指望让她放弃,但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就已经在前往苍云山脉的路上,伊尔玛特难不成还能追上来再抽我的血吗?
“当然不是,”伊尔玛特笑着说,“再怎么说你现在还在恢复阶段,所以我不会让你连续献血的,一切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另外我现在也需要找出一种保存方法,不然如果要把研究继续,岂不是必须每天从你这里抽血么?那样的话,你大概真的会把我当成一个吸血鬼吧?呵呵……”
“呵呵……”我也跟着她笑,听到今天不用抽血令我心里一松,然而伊尔玛特的下一句话却令我笑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有成果的,我现在相当的确定,如果你地身上真的藏着灵血咒的秘密,那一定和你血液中的这种物质有重大联系。”伊尔玛特的语气带着兴奋。
真难办,虽然暂时还在门外徘徊,但伊尔玛特的确也是一步步接近我的秘密了,看来以后要尽可能避免和她见面,我的秘密在于体质,所以这个世界最精通医理的伊尔玛特对我来说正是最危险地人,万一被看破,只怕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对了,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担心。
“那个,那个什么灵血咒……是很重要地魔法吗?”我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蕾菲娜。
“当然,”伊尔玛特说,“这可是失传已久的最强单体治疗魔法啊,如果真的重现了,足以引起轰动啊!”
“大概,很多人都想要掌握这个秘密吧?”蕾菲娜说,她似乎反应过来了,“尤其是哪些权力者们,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利用灵血咒来给自己的性命提供多一重的保障。”
“这个……我倒没想过,应该是吧。”伊尔玛特说。
“一定是的,”蕾菲娜说,“但这样一来,如果芙若娅身上真的有灵血咒的秘密,只怕会成为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欲得之而后快的人,那样的话,她可能会很危险吧?我很担心这样的情况,所以能不能请您不要把有关灵血咒的事情说出去呢?”
O.,,道撒伦已经掌握到了何种程度,但为了避免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在伊尔玛特这里来一下“亡羊补牢”恐怕是很有必要的。
“噢,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伊尔玛特郑重地说。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和蕾菲娜齐声说。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正是我逐渐恢复的日子。
由于灵兽契约的“失败”,爱丽西娅认为那是她操之过急的责任,虽然我一再强调与她没有关系,但她还是对我心怀歉疚,并且暂时让我停止了有关通灵术的课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令我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无聊,因为我现在多了一件事——和伊尔玛特学习医术。
本来,以我的体质不愁治不好别人,所以当伊尔玛特提出传授我一些医术时,我的兴趣并不大,但转念一想,血液的事情应当极力保密才是,难道平时给别人治个感冒我也要割腕放血吗?汗,那绝对会变成自残狂……
更何况,相信我以后总有遇到要使用血液的时候,想想如果一个平时一点医术也不会的人突然就把一个垂死之人治好了,我岂不是又要被怀疑用了灵血咒什么的了?但如果本身已经具有医术,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再说掌握了一些医理的话,万一要说谎掩盖也会容易得多,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很好的隐藏。
还有就是,我血液的治疗效果对自己是无效的,虽说名医难自医,但别人哪怕必死之人我都能救活,自己却一点小伤小病也束手无策,那我岂不是太悲哀了点?哪怕为了自己,我也应该好好学点医术的,我这身体可不算好,所谓久病成良医嘛。
于是,我非常高兴地接受了伊尔玛特的提议。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学医
不 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异世界的医术着实五花八门 用治疗魔法,但魔法毕竟只是少数人才能掌握的东西,成本较高,所以社会低层也流传着药剂师,同时,大陆各个民族繁多,自然也有很多人处在比较偏僻荒蛮的地域,这些人不可能有能够施展治疗魔法的人,所以就出现了各种借助植物动物的土方偏方,这些手段当然都有其缺陷,但却也自成体系,具伊尔玛特说,有时一些治疗魔法治不好的奇症怪 症,往往可以如此治疗,而伊尔玛特本人作为大陆医道第一之人,对几乎所有的医术都有涉猎,在一个多月的学习过程中,我虽然已经有远胜过去的超强记忆力,却也惊叹于伊尔玛特的脑子里居然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还记得如此清楚。
一开始,我只是抱着学点医术以后方便掩饰的心情,学得并不算用心,后来却发现这是个提早学习魔法的好机会,因为根据天神之光本来的教程,一年级只学习基础知识,不正式学魔法,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接触治疗魔法的机会,虽然我早已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触及任何攻击性的魔法,但当初入学考试的时候我可是留了一手还考出好成绩,对治疗魔法一直跃跃欲试,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果然,我的进展令伊尔玛特赞叹不已,称我为百年一见的奇才,我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凭着我的实力,又没作弊什么的,脸皮厚点又何妨,于是也就处之泰然了。
学习一样东西。就算本来兴趣不大,但如果能轻易取得连自己都满意的成绩,又得到绝对权威的由衷称赞,以人的天性必然会兴趣大增,我自然也不会例外,再想想现在自己完全空闲,又有大陆第一地老师 (就治疗魔法来说,伊尔玛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来教,这等机会又岂是等闲能碰上的。所以我越学越用心,进展也越来越大,带给伊尔玛特的惊喜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她看我的眼神,只能用“狂热”来形容,我猜想她肯定是打定主意要收我做弟子,但我毕竟不敢长期和她呆在一 起,毕竟秘密揭穿了的话我会有很大的几率成为小白鼠兼血牛,所以也很苦恼万一她开口该如何拒绝。不料伊尔玛特虽然明显和我越来越亲 近,却始终没有流露出收徒的意思。
后来我跟蕾菲娜闲聊的时候,才知道伊尔玛特声名远播,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成为她地弟子,可她却从不肯收徒,以前唯一得到过她传授医术的就只有她那个妹妹,而我现在则有幸成为了第二人。
人总是有点虚荣心的,我的治疗魔法一直得到伊尔玛特的盛赞,但毕竟能见识我现在成绩的只有她一个人,而我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程度。所以有一天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啊,倒是不容易说得清楚,”伊尔玛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坦白说,你的这种情况是从未有过的,所以和一般的牧师也没有可比性。比如你现在在魔力上已经和一个中阶地牧师差不多了,而在魔法的操控水平上几乎不亚于高阶牧师,这当然是得益于你惊人的魔法元素共融性,可是由于你现在毕竟学习的时日尚浅,所以你现在掌握的几个咒语还只能勉强达到低阶牧师的水平,但就算如此,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进展了,嗯……如果非要我说的话,假如你能够一直以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我想一年之内你就可以达到露露的水平了。”
露露?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伊尔玛特说得是谁。但随即就想到——自然是她唯一的妹妹咯。
一开始,这并不让我觉得振奋,毕竟伊萝玛露虽然才华出众,毕竟也只是个学生而已,居然还要一年才能有她那样地水平?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伊萝玛露虽然名义上是学生,但毕竟是从小得到伊尔玛特教育,天分又高。在治疗魔法的造诣早已远超一般牧师水准,甚至隐隐有成为日后第七位贤者的架势。伊尔玛特给我的评价,可以说是高得惊人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医术修业卓有成效,而身体也在伊尔玛特的看顾下逐渐恢复,大约一个月后,我终于可以行动无碍了。
这段时间里,我和伊尔玛特可算是相处得相当不错,伊尔玛特医术之高堪称当世无匹,但正因为如此,能够和她讨论一下医术地人实在少之又少,纵观大陆,大概也只有除她以外的五大贤者再加她一个妹妹而已,可是几大贤者都是难得一见的任务,她妹妹后来又来了学校,偏偏这位圣女又一个弟子也没受,自然难免寂寞,我既然有心想学,她当然也尽心向授,两人相得彰益,事实上,除了医疗魔法,我对那些其他医术
说实话,我还真是想多跟伊尔玛特学点东西,然而随着我身体恢 复,伊尔玛特也再次流露出抽我一点血拿来研究的意思,令我惶恐不 已,想想终究不能久留,便去屡屡催促克雷迪尔等人快点动身,他们见我果然已经基本康复,也就没有异议。
终于,一个晴暖的早上,克雷迪尔、蕾菲娜、艾扎克斯还有我四个人踏上了前往苍云山脉的旅程。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启程
远远的青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之中,狭窄的道路麻的排列着各种阔叶植物,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的降雨极为丰富,因此各种植物生长得相当茂盛,而且这些植物的叶子长得也远比其他地方的植物来得宽大得多。由于植被相当茂密,而且各种植物枝叶繁茂,因此那些植物紧紧得挨在一起,随着一阵阵威风吹过,这些植物之间相互拥挤摩擦,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这连成一片的声响简直就是树木引发的波涛。
虽然是雨季,但这会儿正是雨过天晴,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林间的道路上,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乍看上去,这辆马车普普通通,似乎也只是一般旅行者的样子,但若有心人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其不同寻常之处,首先是马匹,虽然乍看上去毛并不鲜亮,但头高腿长,步伐稳健,一左一右的起伏也一致,长时间奔跑依然呼吸悠长,后力持久,足见是训练有素的良马,而驾车的两名青年也不同寻常,一名蓝发青年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似在睡觉,可身子在颠簸的车上却完全不会晃动,和在平地上全无两样,另一个棕发青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单手挥鞭御马,但他手腕不动,鞭子已经挥了出去,受肘不抬,鞭子已经缩了回来,完全是举重若轻,显然这两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技。
然而,车厢内却是一幅令人意想不到的光景。
“哇!啊~~~好舒服……”
“太棒了~~~~~哇~~~~~~~”
“天哪!啊……好厉害~~~~~~”
“啊!对!用力!再用力!”
“呃……”见蕾菲娜娇喘不已,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姐姐啊,按摩肩膀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
“可是我忍不住嘛。”蕾菲娜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芙若娅你的按摩手法这么高明。”
咦?那边怎么有个读者一脸失望的表情?靠!思想不健康地家伙拖出去痛打五分钟!
“是‘仁心圣女’教得啦,”我说,“按摩术也属于医术的一种哦,可以消除疲劳,舒筋活络呢。”
“原来如此,可是以前都没听说过‘仁心圣女’会给人按摩呢。”
“那是当然,”我说。“‘仁心圣女’做的都是救死扶伤的事,那是雪中送炭的医术,而按摩是锦上添花的医术,再说你想大陆上谁的架子那么大,能够让‘仁心圣女’亲自给他按摩啊?姐姐你大概是第一个享受到这个‘圣女流按摩大法’的人哦。”
“是吗?那我真是太荣幸……哇!好酸~~~~~”
“酸就对了,就是这个穴位,来!”
其实,这个大陆上几乎没有按摩手法的流传,顶多只是在少数地蛮族土著中有一些粗陋手法的流传。伊尔玛特在游览大陆寻访医术的时候也顺便搜集了这种技术,并作了初步的整理,在无意中对我说了以后我却大感兴趣,要知道转生前的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老爸老妈爷爷奶奶有什么腰酸背痛腿抽筋的都是由我一手包办,自己琢磨出不少按摩手法,在结合伊尔玛特教给我的那些以后立刻就青出于蓝了,我敢说,现在这个世界轮按摩技术我要是自认第二就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当然,本来我也没打算露这一手。毕竟会按摩又不是会武技会魔法,没什么特别光彩的,然而我们这一上路,蕾菲娜大概是在学校里做淑女做久了,前几天玩得很疯,现在地结果就是腰酸背痛。没办法,既然为了她我是不会藏拙的,就把这一手亮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蕾菲娜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好了好了,”蕾菲娜说,“真神奇,我的肩膀现在已经很舒服了,但是你也别累着了,毕竟身体刚好,要是在把你累病了什么的。姐姐的罪过就大了。”
“怎么可能嘛,”我笑道,“哪是说病就病的。”
“难说,”蕾菲娜主都制止了我继续为她按摩,“你的身子啊,太弱太让人担心了,上次一病就是这么久,课程也拉下了不少吧?”
“这个也不会常发生的啦,”我辩解道。“何况校长
借了三本书给我吗。”
“对哦,校长既然既然会给你把三本书。必定有其用意,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多看看吧,我不吵你了。”蕾菲娜说着往旁边挪了挪,不再说话。
我耸耸肩,取出了校长给我地那三本书。
“说实话,我实在是搞不懂那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这些日子一直有事,我也一致顾不上这几本书,但是当我再次看到那三本书时,心头顿时涌出这句话。
第一本书,《空间位面冥想》,可以算是最像样的一本了,至少它在说魔法,但是语言晦涩难懂,艰深异常,再怎么说,我作为一个刚刚开始接触魔法的人实在不是看这本书的时候,连里面的大量专有名词指得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能从里面学到什么呢?
至于第二本书,我的印象是初看像小说,再看像小说,仔细一看——还是小说嘛!我现在暂时没心思看这个,所以暂时把它放到一边。
第三本书,怪就怪它名字取得不好,什么《风月物语》!?怎么看怎么像黄色小说,我到现在为止还么翻开过,但是再想想,艾佛列斯无论如何不太可能老糊涂到了这个地步,要不,我还是看看吧。
下定了决心,我小心翼翼地把书翻开,做好了随时一发现不堪入目地内容就立刻合上书的准备。
说来也奇怪,以前的我,就算不是爱看有色书籍,也不太可能如此排斥,甚至应该颇有兴趣才对,如今却是畏之如虎。
随便翻开一页,我试着阅读里面的文字,却发现这并非什么不堪入目的文字,而是在介绍某个民族的风土人情。
又翻几页,我看到一张插图,上面描绘着一株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旁边标有不少注解。
奇怪,这样的书倒像是本科普读物,怎么会取《风月物语》这样的名字?我将书翻到扉页,眼睛“刷”地就直了。
五个大字赫然映入我的眼帘——东、方、异、闻、录。
有没搞错?!再看封面,没错啊,是《风月物语》啊,可是看着书地内容,有九成以上的可能应该就是《东方异闻录》。
那只剩一种可能了,我再次仔细看封面,果然,虽然做得很精致,但我还是发现了,这本封面是手绘的。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艾佛列斯取走了《东方异闻录》原本的封面,又换上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莫名其妙的封面,然后把这本书塞给了我。
我靠!他在想什么啊?难道是利用我转移《东方异闻录》以避免被撒伦拿走?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起码应该告诉我一声啊,不然我要是不明真相随手把书扔了又或保管不慎岂不糟糕?而且再怎么说,我也不算是个合适的人选,毕竟我连保护这书的能力也没有,还不如直接给克雷迪尔呢。
难道说是因为不相信克雷迪尔吗?毕竟克雷迪尔虽然人品毋庸置疑,但毕竟是克莱顿大公地儿子,如果大公让他把书交出来,他会遵从的吧?但是这也不对啊,对艾佛列斯来说,把书给我和把书给克雷迪尔有什么本质区别?或者说,他有什么理由确定我不会把书给克雷迪尔看?他明明很清楚我们地关系非常好的。
唔~~~想不通啊,老狐狸究竟打得什么算盘呢?
再看这书,想到近日的种种事端:安琪儿遇险,希尔瓦重伤,“灵血咒”风波,我“半身不遂”,三大贤者的到来……一切都是因为这本书,果然是祸根。
等一下,艾佛列斯把这么一本祸根书给我,还不让我知道,那也就是不让我有拒绝的机会,这会不会是不安好心呢?比如把祸水东引,转移撒伦的注意力?……难说啊,虽然我不喜欢把人往坏的地方想,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如果艾佛列斯真的是这么打算,那这本《东方异闻录》很有可能是假的也说不定啊。
也许,我应该和克雷迪尔他们商量一下。
我正在想着,却听见车厢外的克雷迪尔和爱扎克斯正在交谈。
“雷,时间明明很充裕,这两天我们是不是赶得太急了?这地方风景很好,停车下来玩玩也不错啊。”这是艾扎克斯在抱怨。
“不行,”克雷迪尔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跟踪我们,你知道吗?”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跟踪者
“我们被跟踪了?不会吧?”艾扎克斯也把声音压低了。
“一开始我也只是隐约觉得后面有人,但是这三天我一直都处处留意,现在已经相当确定了,我们走就走,我们停就停,连距离都保持得一致,这不可能是巧合的,”克雷迪尔说,“这恐怕是个身手相当好的家伙,现在不宜节外生枝,我们还是先看看能不能甩掉他,实在不行再做计较吧。”
“哎?身手很好吗?有多厉害?”艾扎克斯好奇地问道。
“不好说,但我有一种感觉,单对单的话,我决无胜此人把握。”克雷迪尔的语音相当凝重。
不会吧?有这样的棘手人物跟踪在后面?我急忙收摄心神,用心感觉,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快速移动的气息,在我们身后大约一里的地方跟随着,本来我应该早就可以发现他的,但毕竟离得太远,感觉非常微弱,而我这一路上有都有心事,居然没有留神,倒是克雷迪尔,我相信我现在的感觉之敏锐应该已经胜过他了,但到底警惕性和“江湖经验”都不如他,所以他一早就发现了,而我却要等他说了才知道。
然而,我对斗气的强弱却是特别敏感的,若我的感觉没有错,这个人的斗气水准甚至更胜克雷迪尔一筹,看来情况比我所想得还要严峻。
只是说来也奇怪,这个气息,我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应当是某个我认识的人,可是会是谁呢?毕竟在我认识的人中,斗气修为能在克雷迪尔之上的人实在是寥寥可数,而这些人我一个个想过来,却发现全都不符合。这可真是奇怪了,这是相当熟悉的感觉,没可能记不起来地。
正当我苦思冥想之时,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丝灵光——希尔瓦!错不了的!这感觉就是他!
但是奇怪啊,希尔瓦的斗气为什么会变得比克雷迪尔还强?事实上如果不是被这个信息所误导的话,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希尔瓦的气息。
有什么理由令他的斗气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呢?真是令人不解,我现在对斗气已经有一定程度的认识了,所以我知道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这样的进步,更何况以年龄来说。他们这个年纪能有克雷迪尔这样的斗气已经是瓶颈所在,想要再提高一点也是千难万难,更别说提高这么多了。
希尔瓦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地呀?
“你说,我做。”我脑海中突然浮现过这句话,是啊,他说这句话,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呢,那个平时默不作声又有些倔强的小子一瞬间似乎成为了全世界最可靠的人。
他真的是不要命的。就那样冲向了正狂暴地挥舞着邪器的天草,但那个时候,我早已下定决心,绝不可以让他死的。
当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口鼻中不时有献血渗出,脸上地神色却出奇的安详,完全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
仅仅是再次回忆起那场景,我就有眼睛湿润的感觉。难道,我当时竟然哭了吗?呵,不知道,因为我全部的心思都在如何快点救他这件事上,如果我真的哭了的话,想必是在不知不觉中流出了在异世界的第一滴泪吧?
然后。那滴泪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我撒出的血液中,融合在了一起……
我苦笑,莫非希尔瓦地突飞猛进,竟然是我在无意中促成的么?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坏事啊。
想到这儿,我心情轻松了很多。
既然确定了跟踪我们的人是希尔瓦,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倒是应该去见见他,只是这却有点麻烦,看样子希尔瓦自己是不大会主动现身了。我又不能主动对克雷迪尔说明,毕竟我很难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跟在后面的是希尔瓦的。
看来,也只好先斩后奏一次了,但愿克雷迪尔他们不要太担心。
机会很快就来了,第二天,我们在一条小河畔野炊,克雷迪尔和艾扎克斯到河里捉了不少鱼,蕾非娜则拾来一些柴火准备烧烤。
是时候了,眼看克雷迪尔和艾扎克斯两人正在远处捉鱼。身旁只有正在准备柴火地蕾菲娜,我声称自己要如厕。蕾菲娜完全没想就答应了。
嘿,所谓“尿遁”就是这么一招了,我还顺手从鱼筐里拎走
鱼。
走到希尔瓦那里比我想象地要费了一番劲,因为希尔瓦可不会呆在平坦的大道上,山路还真是难走,不过我细心感觉,就可以立刻知道希尔瓦的所在,所以倒不用担心迷路什么的。
好不容易达到了希尔瓦的所在,我却发现这里居然半个人影也没有,正在纳闷时,一把利刃已经逼上了我的咽喉。
“什么人?”希尔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慢慢转过头去,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想不到这小子还挺警惕的嘛。
“芙若娅?你怎么……怎么会过来?”希尔瓦看清是我,顿时呆了。
“来看你啊,想不到你就这么接待我。”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对……对不起,”希尔瓦脸一红,连忙一边把刀收起来一边不知所措地说,“我……我在吃干粮,突然发现有人来了,就……就……”
“你就吃这个啊?”我扫了一眼他左手上抓着地面包,又干又硬,用猜得也知道不会好吃。
“嗯。”希尔瓦点了点头。
唉,我本来就猜到他连熟食也吃不到,谁叫他要跟踪呢?白天有烟,晚上有光,生火是跟踪者的大忌,或许他并不在乎,但又何必吃着无意义的苦?
幸好,既然这在我的预料之中,自然早就有了准备,嘿嘿,不然我干嘛要专门带两条鱼来啊。
“专为你准备的,”我举起那两条鱼,笑吟吟地说,“快生个火吧,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希尔瓦一征,却没有动。
“雷已经知道啦,”我自然知道希尔瓦在想什么,“不用再隐瞒了,何况你其实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嘛。”
“他知道是我?”希尔瓦显得很惊奇。
“不,他还以为是敌人呢,”我说,“所以啊,为了避免误会,你更不能再躲了,吃完鱼就去见他们吧,来,我们生火。”
“好。”希尔瓦立刻去找柴火了。
我笑嘻嘻的望着希尔瓦的背影,他现在地武技甚至比克雷迪尔更强了,在后一辈中人物中绝对出类拔萃,可是,他的人一点也没变嘛。
挖内脏,去鳞片地工作蕾菲娜已经做好了,倒是省去我不少的麻烦,只要把竹签穿好就行了,凭借在以前的世界的烧烤店里面积攒的经验,我使出浑身解数,不一会儿,两条鱼已经表面微焦,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我问道。
“……担心你。”希尔瓦小声说,“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淡淡一笑,“不过你以后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说一声嘛,不用偷偷摸摸的啊。”
“……好的。”
“喏,烤得差不多了,尝尝看吧。”我把一条已经熟透的鱼递给他。
“啊……谢谢。”希尔瓦有些窘迫地把鱼接了过去,呆呆地看着,却没有动口。
“别光看,尝尝看嘛,”我催促道,“我还是挺有自信的呢。”
希尔瓦用很小的声音“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来咬了一口。
“怎么样?”我有点紧张的盯着他,毕竟很久没请自烤过了,而且我以前常烤的也不是鱼。
“……好……好吃,非常好吃……真得非常好吃……”希尔瓦忙不迭地说。
“好好,不用重复说啦,”我笑道,心里毕竟还是得意的,眼看另一串也差不多烤好了,便拿起来自己享用,嗯,果然不错。
“……芙若娅。”希尔瓦突然说。
“嗯,什么事?”我问道。
“……我变强了。”
“嗯,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微笑道,“恭喜你哦。”
和希尔瓦讲话总是最没有压力的,我根本不用顾虑什么,他不会来追问我比如我是怎么知道他变强的之类的话,他不在乎。克雷迪尔、蕾菲娜或者安琪儿都无法带给我这种轻松的感觉。
“我……我以后一定可以保护你的。”希尔瓦望着我,很认真地说。
“那就谢谢你咯。”我低下头来,曾经的那种可靠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希尔瓦。”
“嗯?怎么?”
“……有你在,真好。”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章 苍云山脉
“……嗯?希尔瓦,你怎么了?”
希尔瓦既不说话,也不吃鱼,只是呆呆得看着我。
“喂,说话呀,光看我干嘛?”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对……对不起……我……”希尔瓦似乎刚刚回过神来。
“芙若娅!你怎么在这里?”我的身后突然传来蕾菲娜的呼声。
哎呀呀,这么快就找来了,不过想想也是,我既然让希尔瓦生火,自然就是存心让蕾菲娜他们顺着烟找过来,毕竟如果我不见了他们恐怕会很担心。
“呔!何方鼠辈!”一个人影疾扑向希尔瓦,听那声音正是艾扎克斯。
“住手!他是……”我急忙阻止道,但是已经晚了,这个少跟筋的艾扎克斯大概是先入为主的人为跟踪者不是好人,开打之前根本不看人,真是服了他了。
砰!猝不及防的希尔瓦被一脚踢中,艾扎克斯这一记可着实有力道,希尔瓦几乎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幢在了一棵树上。
“厉害吧?嘿嘿,竟敢劫持芙……咦?你……你是希尔瓦?”艾扎克斯终于看清了对象,不由地呆住了。
事实上,呆住的不单是艾扎克斯,还有我,要知道我明明感觉到希尔瓦现在的斗气已经精进到了超越克雷迪尔的地步,比艾扎克斯高了不止一筹,就算是没有防备,一贯警觉的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啊。
再看希尔瓦,只见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间竟然有点茫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你……你……我……”艾扎克斯见到希尔瓦,又见我带着责怪地看着他,也猜到自己多半是误会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希尔瓦终于反应过来,看见艾扎克斯,顿时脸现怒色,身形一闪,已经站在艾扎克斯身前,单手拎住艾扎克斯的衣领,猛地将他举到了半空中。
论体形,艾扎克斯颇为魁梧,而希尔瓦中等身高还有些削瘦。却能单手把高大的艾扎克斯高高举起,而艾扎克斯空有一声武技,却没有反抗,确切地说,他是根本来不及反抗。
“住手!”
“快停下!”
“不要!”
克雷迪尔,蕾菲娜还有我三人齐声喝止道。
希尔瓦身子微微一颤,回头看了我一眼,便把手松开了。
艾扎克斯“砰”地摔在了地上,以他的体格重量被人拎着衣领举起来再摔下去想必颇不好受。只是他是个直性子,这次的事情既然是他错在先,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地尘土。
克雷迪尔已经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希尔瓦,随即问艾扎克斯:“你没事吧?”
“嗯,没事。”艾扎克斯回答。
“艾扎克斯他有点冒失,请别见怪。”克雷迪尔对希尔瓦说。
希尔瓦不善言辞,只是点了点头。
克雷迪尔又望着我说:“芙若娅。我们一直在找你。”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不无歉意地说。
“没事,但……”克雷迪尔又看了希尔瓦一眼说,“……你是知道希尔瓦跟在我们后面才去找他吗?”
“没有啦,是巧合,”我撒了个谎。毕竟我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希尔瓦的存在的,“我也是碰巧看见他的。”
“噢……”克雷迪尔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火堆。
惨了,那两条没吃完的烤鱼也被丢在火堆旁边呢,这可无法解释啊。
然而,克雷迪尔却只是说了声:“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说罢就转身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奇怪,芙若娅怎么会和希尔瓦在一起……”艾扎克斯嘴里嘀咕着,也跟在了克雷迪尔的身后。
蕾菲娜和我并排而走,以好奇的眼神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可让我怎么解释呢?只好回了她一个“说来话长”的眼神。
希尔瓦什么也不说,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三米地距离。
接下来的旅程,要多个伴儿喽。
“希尔瓦,你……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在一起走了好几天以后,克雷迪尔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拼命修炼,
样。”希尔瓦保持着他一贯的言简意赅风格,但其露出一丝自豪,他也明白克雷迪尔应该对他境界的提升有所察觉了。
“……‘拼命修炼’吗?”克雷迪尔沉吟着,没再问下去。但脸上的神色分明不以为然,这也难怪。如果真的仅仅靠拼命修炼就可以让斗气提升得如此之快,他自问现在就算不是天位也起码是圣骑士了。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我心中不由得苦笑,希尔瓦并没隐瞒什么,毕竟连他自己都一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飞猛进的,而唯一知道真相的我自然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地。
说起来,这实在算是个意外的收获,当初我只是一心想着要救希尔瓦的性命,根本没考虑的提升实力的问题,不过现在这样的确不错,只是隐约觉得有点对不起克雷迪尔,毕竟他一直心高气傲,如今被希尔瓦这样毫无道理的超越,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一定不是滋味。
但是,要说故意弄点眼泪出来给克雷迪尔喝下去这样恶心的事情我自问是做不到的,而且我直觉感应到这个眼泪不能乱用,要知道奥丁那个变态老头给我设计的其他药物在人世间本来也是都有地,只是效果更神奇而且没有副作用而已,唯有这个增强功力的眼泪是违背常识的存在,我相信它一定有某种限制,否则只要一直猛灌眼泪岂不是可以创造出无敌的战士?这在理论上就是说不通的。
所以,在没有搞清楚以前,能不用尽量不要用。
在原来的时间,我就是个运气不怎么好地人,那次车祸就是个倒霉的极致。
然而,那次转生以后这个特点一点也没改变,甚至变本加厉,有关奥丁和洛基那里的一连串事情不用提了,就拿现在举个小例子,这一路上我原本是对强盗什么的充满期待的,要知道现在这个团队又加上了希尔瓦,战力颇为充足,天位不敢说,但就算是圣骑士一级的对手相信也足以抵挡,有了实力理所当然的就想欺负人咯(众:“这算哪门子的理所当然?!”),但毕竟不好意思去欺压良民,只能寄望于有些不开眼的强盗之流跳出来找死,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们了。
当然,以克雷迪尔地风格,相信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总会放他们一马,不过他手软不代表别人手软,我只要拜托希尔瓦往死里揍就行了,嘿嘿……
幸运的是……不,不幸的是,我们这一路居然平平安安,无风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苍云山脉。
说实话,对于这个传说中的苍云山脉,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真不是人带的地方”,连绵的山脉高耸入云,却荒凉无比,除了岩石之外唯一有生命的东西就只有地衣,连像样地植物都没有一棵,令我不禁怀疑那个“剑圣”有自虐倾向。
“姐姐,‘剑圣’住在哪里?”我问蕾菲娜。
“就在那座山顶上。”蕾菲娜冲着最高的山一指。
“啊?~~~~~”我闻言几乎瘫倒在地,这座山峰不但其高无比,山壁上地岩石更是滑不留手,就算是猿猴也未必上得去啊。
“听说‘剑圣’前辈和他的弟子每次出入必定徒手攀援以作修业,”克雷迪尔自言自语道,“这样的精神果然是我辈习武之人的楷模,只是……”说着看了看我,露出为难神色,的确,要让我爬上去,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
“喂!请问那位就是克雷迪尔先生吗?”正在苦恼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正是!这声音莫非是班尼先生?”克雷迪尔脸现喜色。
这个班尼我曾听雷菲娜提到过,他就是剑圣唯一的弟子,一直追随剑圣,对世俗的权利完全没有兴趣,也没有什么称号,但是克莱顿大公曾经亲口认可此人的实力不在圣骑士之下。
“欢迎,我奉师父之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班尼说着,几个纵跃已经从老远的地方来到我们身前。
此人约摸四十多岁,相貌平凡,身材高大,一身很旧的粗布衣服打了不少补丁,一脸的络腮胡子,乍看之下实在像个农民,若不是刚才看他身形如此迅捷,哪里有点圣骑士级数高手的样子?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剑圣
“班尼先生,您好。”见班尼走近,克雷迪尔便按照=礼。
“不敢,”班尼立刻还礼,“令尊和家师是好友,我们平辈论交吧。”他的样子虽然土气,但是谈吐礼节却非常斯文。
“那我就放肆了。”克雷迪尔也不多做争执,“‘剑圣’前辈身体可好?”
“家师身子一贯安健。”班尼笑着说,看来别人问候他师父比问候他自己更让他高兴。
“那是当然,”艾扎克斯笑道,“天位高手都是超级长寿的,只怕我们都埋在土里了,‘剑圣’的身子还好着呢。”
克雷迪尔眉头微微一皱,艾扎克斯这话虽是好意,但毕竟有点随便了,正担心班尼生气,却看见班尼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不但不见怪,反而非常高兴。
“多谢你了,”班尼说,说着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显出赞叹之色,“对了,家师曾对我说,这次的客人中或许有不会武技的人,何况让大老远来的客人爬山也不是礼数,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山的工具,请随我来吧。”
“‘剑圣’前辈料事如神,那就方便了。”蕾菲娜大喜,看来她早已替我伤脑筋了。
随着班尼走了一段,我们看到前面赫然是一个很大的竹篮,足可容得下三五个人,竹篮上方记着四根结实的绳子,我一看便知,这山顶上肯定有绞盘,等我们上了竹篮,班尼就攀上山去再拉我们上去。
“请上去吧,等一下我会从山上拉几位上去,放心,这很安全。”班尼果然这么说。
“芙若娅不会武技身子又弱。那也没有办法,但我们几个毕竟是练武技的,哪还能叫你拉?”艾扎克不以为然道。
“说得对,”克雷迪尔说,“何况这也是个锻炼的大好机会,您看我们可以挑战一下这座苍云山脉吗?”
“这个么……”班尼微微一笑,目光飞快地在克雷迪尔和希尔瓦身上掠过,看到艾扎克斯时,眉头皱了皱。略一沉吟勉强点了下头,看到蕾菲娜时,眉头皱得更厉害,终于说:“三位男士问题应该不大,但是两位小姐还是坐竹篮更稳妥些。”
众人没有意义,毕竟班尼最清楚这座山的斤两,何况他眼光老到,说出来的话必有道理,而希尔瓦虽然在边上没说一句话。其实也跃跃欲试,而蕾菲娜本来对爬这座山似乎也是兴趣不大。
于是他们四人各自施展身法向山上攀去,我和蕾菲娜二人坐进竹篮,聊着天打发时间,只觉得也没过多久,记着竹篮的一根绳子晃动了几下,这是事先约好地信号,当即蕾菲娜拉住那根绳子拽了三下。
只觉得篮子一晃,顿时向着山峰上直升了上去,一开始的失重让我很不好受。但绣篮后来就变得匀速平稳,而且速度很快,令人不由得佩服班尼的功力。
到了半山腰时,我曾经往下面望过一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当即不敢再看。心中暗叹自己本来坐摩天轮也不怕,现在却变得这么怕高。
没多久,终于到了山顶,只见班尼手握一个大型绞盘,笑吟吟的看着我们,一旁的克雷迪尔和希尔瓦都是额头微现汗珠,艾扎克斯则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到我们便说:“蕾菲娜,幸亏你没来试试看,爬这座山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呵呵。以后还须多多锻炼啊,”班尼笑道,又看了克雷迪尔和希尔瓦一眼,说:“小小年纪如此修为,真了不起,难怪师父……唔,我们走吧。”
当下班尼当先带路,我们一行跟在后面,前往山顶的剑圣居所。
在看到这苍原山脉的环境以及班尼的样子时。我就猜到剑圣应当是个生活十分简朴地人,事实上。无数人心中充满遐想的剑圣居所只是一间比我想象得更为简陋的木质房屋,还算大,但非常陈旧,墙上和屋顶有不少修补的痕迹。
“家师就在里面,请进。”班尼为我们打开了门。
木屋中,一位老者正负手而立。
剑圣的身材并不高大,全身上下除了雪白的须发之外也没有什么特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位老者就是传说中的剑圣,乍看之下极有可能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忽略过去。
然而,若进行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这位老者地内在是完全无法窥探的
观察得细致入微,深不可测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如同中,潜得越深,就越是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直觉告诉我,剑圣这种神光内敛,不着皮相的境界比魔龙王百米之外已将人震慑住的威势更高了一筹,看来天位强者之间也有高下之分。
“前辈。”克雷迪尔走上前去,说着就要行礼,我在后面也准备跟着一起,却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身体托住了,腰和膝盖都无法弯曲,我一愣,看见周围的人似乎也是如此,心中已然明白,果然耳边传来剑圣的声音:“不必拘礼,老夫一贯不喜欢虚文。”
剑圣显然是认识克雷迪尔,蕾菲娜和艾扎克斯三人的,对他们分别点头致意,看到我时,目光中显出惊诧之色,但也稍现即逝,又看到希尔瓦时,却显得有些奇怪。
“这位是希尔瓦,我地朋友,”克雷迪尔主动介绍说,“那位是芙若娅,她的事情说来话长,那次……”
“不必说了,”剑圣一挥手道,“我和令尊素有书信往来,这位小姑娘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说着又转向希尔瓦问道:“你叫希尔瓦?今年多大了?”
“十七。”希尔瓦说。
“十七么……”剑圣喃喃自语,又说:“……你过来一下。”
希尔瓦依言走上几步,剑圣忽然身形晃动,迅捷无比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然后立刻回到原位,希尔瓦完全无法抗拒,整个人瞬间横飞出去。
“啊!!!”我惊呼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希尔瓦马上要撞在墙上的时候,班尼突然闪身出现在他身后,稳当当地把他接了下来,微笑道:“别担心,师父只是试一下你的斗气,没事的。”
其实我刚一叫出口,就想到剑圣不可能真地伤了希尔瓦,再看班尼果然及时出手,而希尔瓦虽然神情惊异,但面色如常,应当没有受伤,也就放下心来。
不料,剑圣突然望着我问道:“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叫?”
我一愣,为什么要叫不是明摆着的吗?但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刚才前辈毫无征兆就出手打在希尔瓦肩膀上,他人都飞了出去,我吓了一跳啊,”想到这里,又笑了笑了说“小女子见识浅薄,让前辈见笑了。”
这番话我自认为挺得体的,不料一说出口,剑圣居然显得极为诧异,我觉得有些不对,再看其他人时,只见他们个个神色古怪,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啊?怎么都这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何况我一个完全不会武技的人,就算犯了什么低级错误,也不是那么值得奇怪的吧?
剑圣向我注视了几秒钟,神色间显得更为不解,忽然向希尔瓦问道:“少年人,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我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飞出去了,然后就立刻被班尼先生接住……”希尔瓦怔怔地说。
“你呢?”剑圣转向克雷迪尔问道。
“我只看到人影一闪,具体的事情看不清楚。”克雷迪尔面色凝重。
“那你们呢?”剑圣又转向雷菲娜和艾扎克斯。
“我啊,”艾扎克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等我察觉有变化发生的时候,希尔瓦已经在班尼先生那边了。”
“我也是。”蕾菲娜小声说。
完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真是不可思议,”剑圣深深地注视着我说,“以我刚才的速度,我原以为这里能看清楚我出手地只有修为最高而且和我有着良好默契的班尼而已,事实上,他们每个人所能看见的都和我的预估完全一样,这也与他们的斗气修为相吻合。可是,唯独你是个例外,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论怎么看也应该是一点斗气也不具备的你却可以看得这么清楚?甚至连我是拍了他的肩膀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呢?”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和约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有些愣愣地说,“从以这样,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到底是为什么,但我的确是没有炼过任何的斗气武技什么的。”
“这个我们都可以证明,剑圣前辈,”克雷迪尔站出来说,“芙若娅她是绝对不会任何武技的。”
“是啊,而且她的体质非常柔弱,根本就不能修炼斗气。”蕾菲娜也说。
“不,老夫没有怀疑她什么,”剑圣摆了摆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令老夫如此仔细的观察也完全无法发觉其隐藏的斗气的话,那恐怕这个人的修为实在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境界了。老夫只是很奇怪,身体不具备斗气却拥有如此的眼力,难道当真是天赋异禀?”
说到这里,剑圣又看了我一眼,才叹了口气说:“看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能修炼武技,真是可惜了你的天赋。”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希尔瓦说道:“刚才岔开了话题,你的师父,是不是钢裂爪的第七代传人麦瓦尔?”
“是的,”希尔瓦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你认识老爷子?”
“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剑圣点了点头,“麦瓦尔现在怎么样?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想必他也很骄傲了。”
“死了,”希尔瓦咬了咬牙说,“四年前就死了。”
“……哦,”剑圣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并不怎么惊异,“麦瓦尔武技精强,人也不错,但是太固执了,老夫早就对他说。杀手这个行当历来难有善终,但他却听不进去。”
“老爷子也不是自己想当杀手,”希尔瓦阴沉着脸,神色古怪,“这是钢裂爪的诅咒,阳光下不是我们生存的世界,每一代传人都逃不过的。”
“胡说,”剑圣摇了摇头,“钢裂爪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万事开创在我,只要想改变,谁说不能重新开始了?麦瓦尔的事情也算是前车之鉴,你地朋友……”说着向我们一指,“……他们既然会带你一起来,足见交情非比寻常,为了他们难道你不觉得你不能再走先辈们的老路了吗?”
“这个……”希尔瓦向我看了看,见我眼中有鼓励之色,终于点了下头说。“等我手刃杀死老爷子的仇人之后,一定会照前辈所说的试试看。”
“那是你的事,自己决定吧,”剑圣说着又轻叹了一声,“……复仇么?这个词耗去了多少人的青春啊?”
“还有一件事,”剑圣又说,“你的武技走的是灵动敏捷的路子,缺点是斗气根基不扎实,这也在我预料之中,麦瓦尔当初也是这个毛病。但不可思议地是,尽管根基不扎实,你现在的斗气却深厚地超越了同龄人水平的极限,这实在是莫名其妙,你的资质虽好,但也谈不上旷世奇材。没有理由炼成这样的斗气,是不是借助了草木之力?”
“草木之力?”希尔瓦显然没听懂。
“就是说,你有没有吃过什么灵丹妙药?”班尼在一旁解释说。
“没有啊,我没吃过什么药。”希尔瓦茫然地说。
汗……我知道他吃过什么药,但是这个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剑圣也真邪门,居然一下子就猜到那方面。
“没有吗?”剑圣皱了皱眉,“那你是什么时候到达现在这个境界的?”
“事实上,不久之前我还比他差了不少,”希尔瓦说着指了指克雷迪尔。“不久之前我受了一次重伤,不过获救了,这以后我就拼死苦练,发现进展出奇的迅速,大概一个多月吧,我达到了现在这个层次。”
“……一个多月?”剑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喃喃地说:“这不可能,就算不吃饭,不睡觉地修炼也不可能。这个瓶颈根本不是一昧修炼就能突破的,除非……除非脱胎换骨。洗经伐髓。”剑圣突然目光炯炯地望着希尔瓦:“把你受伤和治愈的经过说一遍。”
希尔瓦微微一愣,眼角望了我一眼,突然倔强地说:“我不想说。”
“不想说?”剑圣有些意外,“为什么?”
“就是不想说。”希尔瓦咬了咬嘴唇,语气却十分坚定。
事实上,意外的不只是剑圣,连带一旁的我们都呆了,这希尔瓦闹别扭也不看看对象,人家可是剑圣啊,大陆上的一国之君也未必会这
讲话的。
事实上,我看剑圣倒只是有点意外,还没别的反应,但班尼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怒气。
“抱歉,前辈,”蕾菲娜连忙出来打圆场,“希尔瓦他性子比较孤僻,决不是有意对您不敬,您想知道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说吧。”她担心剑圣会生气,急忙转移其注意力,于是把天神之光遇袭,希尔瓦受了天草四郎一剑,后来又被我以‘灵血咒’救活地事情讲了个大概,她语句虽然简短,但条理清楚,重要的细节也都说得明明白白,最后把我因为失忆,已经完全记不得‘灵血咒’也说了,大概是担心剑圣追问于我。
“‘灵血咒’啊……”剑圣听完了蕾菲娜的叙述,自言自语道,“老夫的确听说过这种失传已久的古代治疗术可以治愈几乎任何伤势,但是却从不曾知道这种法术还有增进功力的效果……”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说,“既然你自己也不知道,而伊尔玛特也没查出什么,那其他人更是无法了解其中奥秘了,只是……”
说到这里,剑圣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原本,老夫这次只是想找克雷迪尔一个人来,当然,你们来了五个人也无妨,只是现在,老夫却发现有些事情和预计地大不相同,需要再考虑几日在作决定,你们若不嫌弃,便在这里小住几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班尼。”剑圣说着,径自去了后厅。
剑圣嘴上说得好象商量一样,其实由不得我们不答应,心中虽有些抱怨,但我对剑圣的目的也的确好奇,似乎这是一件与克雷迪尔直接相关的事情。
还好,木屋虽然破旧,但还不至于漏风漏雨,几间客房也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这自然是班尼的功劳,打死也不相信堂堂剑圣会亲自动手打扫房间,班尼与其说是他的弟子,倒不如说更像是个仆人,只是看他对剑圣敬爱到极点,想必也是完全出于自愿的。
我们在苍云山脉上住了几天,克雷迪尔和希尔瓦这些日子里颇为充实,也难怪,剑圣所居住的苍云山脉上,让人自然而然的觉得习武气氛浓厚,而且班尼也说,苍云山脉上大气稀薄,修练起来虽然倍感艰苦,但对斗气地提升却大有好处,我对此深以为然,记得某部著名漫画的主角也曾经这样修炼的。
这里另一个适合修炼的原因是大陆一等一的名师就在一旁,可以适时地去寻求指点,这样的机缘可不是随时能够碰上的,所以克雷迪尔和希尔瓦自然努力修炼,艾扎克斯在一旁也是有样学样,要不是蕾菲娜还能来陪我聊聊天,我在山上的日子可真的得一个人过了,毕竟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努力修炼地他们。
剑圣在这几天里也没有露面,据班尼说他一直在内室里思考,你说这老家伙也是,自己一个人想不明白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嘛。
某天,我在和蕾菲娜聊天的时候提起剑圣地事迹,蕾菲娜自然知无不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剑圣可是支撑起这片大陆和平的支柱,这种说法可能有点夸张,但也是有事实依据的。”
“你可能奇怪,一个人的力量再怎样强大,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就震慑住大陆,何况和他同为天位强者的人就有十个,假如算上孤悬海外的魔龙王,那就是十一个,虽然剑圣的实力即使在天位强者中也是名列前茅,但要说以一人之力抵挡其余十人,无异于天方夜谭,事实上,就算要他以一敌二也不可能,能被称为天位的人其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多的天位强者,虽然有像剑圣这样超然世外,不受任何势力支配的,但有好几个确是在在这个大陆上却是分属不同势力的,大陆上有爱好和平的人,也有醉心于攻伐的野心家,事实上,最近大陆上的几次政权更迭已经使得之前的均势体系渐渐被打破,依旧维系着大陆和平的东西是一张合约。”
“和约?”我大感惊奇,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相信的东西之一就是外交,没有实力垫背,合约只是一张废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约束力?
“是的,”蕾菲娜解释说,“这张和约的保管人就是剑圣,而其内容是,一旦和约中的某个势力率先发动战火,原本保持绝对中立的剑圣,就会与其余几方联手,群起而攻之。”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一)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那些势力虽然有心,但却谁也不出头鸟,不然到时候成了众矢之的,只是白白便宜了别人而已。
当然,这么一份和约本来也未必可信,毕竟政治势力之间私下做任何的朊脏交易也不是不可能,但有了剑圣这个保证人又不一样,毕竟谁都相信,剑圣是绝对不可能被收买的或者笼络的。
说到剑圣,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现在渐渐的也对他有了一些了解,他是很了不起,但也未必便像世人所想得那样伟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是一个很自我中心的人。
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剑圣的很多言行都体现了他的这个特点,一开始没头没脑地把我们喊过来还可以解释成保密,但来到以后,他作为发起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解释的话,只是一昧地问我们问题,乃至出手试探系尔瓦的武技时也是一样,虽然没有伤人,但他只是自己想到什么做什么而已,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出于他剑圣的身份,一般人或许不会有什么怨言,但信奉人人平等的我却对他的这种自我中心颇为反感。
一个自我中心且又强大无比的人原本有极大的可能为祸世界,然而剑圣却反而成了人间和平的守护神,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但在我听蕾菲娜诉说了剑圣的诸多事迹以后就渐渐明白,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剑圣天生的正义感和无欲无求的淡薄个性,这固然也归功于剑圣师长的就教育成功,但也有相当原因是剑圣天性如此。
所以,大陆上的人们恐怕不会相信,在他们心目中犹如万家生佛般的剑圣其诞生有着如此大地偶然因素。他们更不会相信,剑圣原本其实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一个大魔头的……呵呵,连我自己都觉得好荒唐,虽然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但一旦相当它曾经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事实,也不禁背后发凉啊。
!!?
就在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蕾菲娜聊着天的时候,猛地只感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袭来,霸道无比的威压让我在猝不及防之下险些一跤摔倒。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人!?仅仅是感觉到他的存在。我全身地气机就像被锁住了一样,连根手指都不能动。
“那是……什么……”蕾菲娜显然也有所感觉,只是她感觉远不及我敏锐,所以也不会像我这样震撼,虽然如此,对方的强大也让她深深的震惊。
“难道是……魔龙王?!”蕾菲娜脸色苍白,颤声问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虽然看不见,但我猜测自己此时的脸色也不会比蕾菲娜强多少。
蕾菲娜会猜测是魔龙王也不无道理。的确,那股霸道,那股战意,那股压迫感都太相似了,但我其实可以确定,并不是同一个人。
天神之光遇袭的当天,魔龙王原本是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然而情势被爱丽西娅全面逆转之后,他也终于忍不住出手,必须承认。释放出全力的魔龙王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蕾菲娜当时虽不在现场,但只要是在天神之光内的人也百分之一百可以深切感受到魔龙王那仿佛压倒一切地气息并印象深刻,而现在这个正高速向我们接近的人物,其气息与魔龙王又何其的相似。
等等!两者相似……当初的魔龙王是全力释放气息,那岂不意味着。现在的这个人也正在全力释放气息,在苍云山脉——剑圣的居所做这种嚣张的事,其目的不言自明,而且既然能拥有类似魔龙王的气息,这个人,毫无疑问也是个天位。
“哪一位贵客大架光临苍云山脉?”班尼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若是朋友,报上名来,若是敌人,先过我这一关。”
听到此言。我心中暗皱眉头,这班尼也是,就算护师心切,人家剑圣难道还需要你保护不成?而且就算你实力不俗,总不能是人家天位地对手。
“呼~”蕾菲娜吁了口气说,“我差点忘了,这里可是有剑圣前辈和班尼先生,不必太过担心了。”
“那我们出去看看吧。”我站起身来说。
“啊?但是你没有武技,万一……”蕾菲娜多少还是为我担心。
“真要是有危险的话。那种级数的战斗
在木屋里面就会安全了吗?”我微微一笑,拉着蕾菲外走。
开玩笑。天位水平的战斗难道是平时能看见的?这种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来到外面时,班尼,克雷迪尔,希尔瓦和艾扎克斯都已经站在外面,个个神色凝重,唯有剑圣没露面。
“芙若娅,你怎么出来了?可能有危险。”克雷迪尔见到我,不禁皱眉说。
“有危险地话,里面外面都一样吧。”我淡然一笑。
“来了。”班尼沉声说。
一阵气流卷来,抢风吹得我们几乎整不开眼睛,当风平息时,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名男子大概二十七八岁,身形高挺英伟,脸孔略显狭长,但轮廓分明,线条犹如刀劈斧削般刚劲有力,再配合上其凌厉的眼神,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充满男性霸道威猛的魅力。
而他的背上,更是背了一把大到吓人的剑,光剑柄就有将近半米长,整把剑更是长达两米以上,宽三十厘米,这人身形虽然英伟,但这把背在他身后的剑比他本人更是长了一截。
可是,为什么这么年轻呢?天位高手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年轻人?还是说因为修为高了所以驻颜有术?
面对气势上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我们,这家伙倒是显得气定神闲,扫视了我们一眼,目光猛地停留在我身上,就这么死盯着看,简直是眼睛都直了。
说实话,那时我的惊讶远大于尴尬,这一幕还真是诡异,一个天位强者怎么做出有失身分的表情?
事实上,惊奇地人不仅是我,我们这边的人都呆了,一个高手(他们的眼力未必看得出这个人是天位强者,但高手是毫无疑问的)竟然像个色狼一样死盯着少女看,简直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我靠!哪有这么漂亮的?!”就在我们发呆时,那名青年男子突然开口了,粗俗的言语更是让我们大跌眼镜,“我以前还一直以为剑圣是在苍云山脉上过苦行僧一样的修行日子,谁知道他在山上享这样的艳福……不对,这简直是仙福啊!”
……石化中……
“放肆!”班尼怒吼起来,这句话等于是同时侮辱了我和剑圣,要不是班尼涵养不错,对方的实力又让他重视,只怕早已出手大战了,“这位姑娘是最近刚来到我们山上地客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给我讲话放尊重点!”
“噢?他不是剑圣的女人啊?”青年男子问道。
“胡说八道!”班尼再次怒吼,“你……”
然而,青年男子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也对哦,这青涩地样子明显是完璧嘛,不然也不可能水灵到这样的地步,唔……”他说着以手托腮,盯着我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自己用拳头击打了一下手掌说:“好!决定了!”
我们没有一个人明白青年男子这句“决定了”是什么意思,正在不解时,只见他一手指天,正色说:“所有的神明也好,恶魔也好,都给我听着!我,注定要成为天下第一的男人——沙迪克,发誓无论如何也要眼前的这个美女成为我的女人!神挡杀神,魔阻灭魔!”正声音伴随着他浑厚的斗气,震地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一番话说得我们无不目瞪口呆,却不是因为他的斗气,而是内容。
并非对神起誓,而是让神明和恶魔做见证人的态度,最后一句更是如同赤裸裸的对神魔和所有人的威胁,古往今来只怕再也没有如此狂妄而荒诞的誓言了,可偏偏眼前这个自称沙迪克的男人竟然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更重要的是,他讲话时那种自然而然俯瞰天下,睥睨神魔的气质,竟然让人觉得不论这人说的是什么,恐怕都有可能成为事实。
见到我们的惊讶,沙迪克似乎很满意的样子,他对我温和地笑了笑,柔声说:“乖,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未来的女人。”
逐渐反应过来的我先是胃部一阵痉挛,接着产生了一种冲动,把眼前这个信口开河的家伙的家伙用刀子切成一千片,再用搅拌机把切片搅碎,然后用火把碎片烧成灰烬,最后把所有的灰烬倒进马桶冲上五百次!
对,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二)
不过也必须承认,眼前的这个家伙讲话时有惊人的气势,也很有魅力,如果只是一般的人说不定真有可能被他震慑住甚至吸引住,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吧?
可是,如果以为这种小儿科的“王八之气”可以对付得了我那就大错特错,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优势还是因为我已经经历过死亡和巨大的肉体痛苦磨练,我现在对自己的精神力极有自信,就算是天位强者也休想在精神上压倒我。
“抱歉,”我冷冷地说,“我不想把名字告诉无聊的人。”
“‘无聊的人’?是说我吗?”沙迪克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难道你认为我还有什么方面不能满足你的需求?力量?外貌?还是那方面?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能超额满足你。”
“也许我说错了,”我说,“你不止无聊,而且下流,自以为是。这是我最讨厌的类型了!”
“哈哈哈……”沙迪克大笑起来,“下流?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不像那些伪君子一样明明心里拼命想,嘴上还说得一本正经的。自以为是?我这是自信,这是拥有实力者的权力,我今天挑战剑圣只是开始而已。你看着吧,我终将成为天下第一,你们女人不是喜欢强者吗?跟着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这是你身边那些杂鱼永远不可能办到地。”
“我给你一局忠告吧,沙迪克先生,”我的声音更冷了,“就凭你的这个目中无人,我已经可以预见到你未来的失败。而且就凭你最后一句话,哪怕你日后真地成为天下第一,我也永远瞧你不起。”
这话说得沙迪克一愣,我们周围的威压也顿时一轻,我只听克雷迪尔等人立刻一起吐了一口气,不会吧?难怪只有我说话,原来他们刚才被逼得连气都透不过来。
“有性格……真有性格……”沙迪克喃喃地说,“不过你知道么?我的决心也因此更加坚定了。”
“呀!!!”希尔瓦突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声,飞身扑向了沙迪克。一时间,沙迪克周围已经全是他的人影。
“小子,快回来!”
“希尔瓦!别干傻事!”
“住手啊!”
班尼,克雷迪尔还有我齐声喝阻。
“……唯有这一次……”希尔瓦的攻势丝毫没有减缓地架势,“……唯有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不自量力,”沙迪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用单手化解了希尔瓦博命般的攻势,“……嗯?这钢爪有点眼熟嘛,我们见过吗?”
“你忘了我吗?沙迪克。”希尔瓦恨声说,手下仿佛攻击得更猛了,“但是我这四年来可是没有一刻忘记你这个家伙啊!我当时就说过,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杀了你!”
“……哦,我好像想起来了。”沙迪克冷眼看着他,“你就是四年前发疯一样地向我拼命的那个家伙嘛,你的进步也算很快了,现在的实力的确看得过去,但那也只是你们凡人的眼光,你该不会真地以为自己能有机会战胜我这个天才吧?那你就真的是个……白痴啊!”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沙迪克已经飞起一脚,把希尔瓦远远踢开。
“不好!”班尼急忙飞身去救,然而这一下实在太快,希尔瓦地身体已经撞在山壁上。总算在掉在地上之前被班尼接住,我们连忙快步赶过去。
“要不要紧?”我问道,却看见希尔瓦虽然闭着眼睛,但表情还有变化,看来只是疼痛所致,并没失去知觉。
“似乎没大碍,对方没下重手。”班尼说。
“四年前我没出力,刚才我也没出力,”沙迪克‘哼’了一声说。“但如果你还是不知好歹的话,可不要以为可以第三次从我手里死里逃生啊!”
“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好。”希尔瓦沉声说,“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
还是会去找你报仇。”
什么?原来沙迪克就是那个希尔瓦的大仇人?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啊!
“报仇?拜托!”沙迪克不屑地说,“好像是那个老头受雇于人先要杀我吧?我当初就说了,你们这对废柴师徒都一样,真他妈不自量力到了极点,被我杀掉也没什么好冤枉的,我饶你一命,你该去烧香了。”
希尔瓦咬牙不语,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可是,当年的细节我们并不清楚,如果正如沙迪克所说,希尔瓦的师父是作为一个杀手受雇于人去杀沙迪克的话,那无论如何沙迪克杀他也不能算错,这样一来,希尔瓦的报仇似乎也不是很站得住理。以沙迪克的自负,想来也不屑于说谎,而且希尔瓦也并没有反驳他。
莫非还有什么隐情?看着希尔瓦的样子,我心中暗想。
“其他地事现在不用多提,”班尼说,“这位希尔瓦现在是家师的客人之一,我不能容别人伤他,何况你既然说是来挑战家师,那就请先过我这一关,出剑吧。”说这已经拔出自己的佩剑,驾驶凝重,攻守合一,果然有名家风范。
“不自量力的人还真多,”沙迪克耸耸肩,也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剑,但姿势非常随便,完全没有比武的架势,“也罢,我就不信砍了你,剑圣还不出来。”
“你不用背后那把剑吗?”班尼问。
“你还不配。”沙迪克冷笑。
班尼脸色一沉,他知道少迪克肯定不会先出招,于是喝道:“得罪!”手中长剑已经化作一道白虹,顿时把沙迪克全身都笼罩在其中,光这一招已见功力,精妙的剑技和深厚地斗气缺一不可。
“好剑法!”艾扎克斯失声赞叹。
然而我却暗暗皱眉,班尼这一剑固然是非常好,但却不适合用来对付他眼前的对手,因为这一招是用以封锁对手死角的全方位进攻,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多半能收奇效,但眼前的沙迪克实力明显强过他,想要成功只有两个策略:一是全力死守等待机会,而是放弃防守博命一击,但现在这样把攻势分散,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由此看来,班尼此人修为虽高,却悟性不足,纵使有剑圣这样的名师指点,自己又肯下苦功,但目前的境界也是其极限了。
果然,沙迪克几乎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剑,只听“铛”的一声,大片的剑光全部消失,班尼已经被逼退到了几十米外。
“无聊,”沙迪克懒洋洋地说,“你就算舞得满天都是剑光,不还是只有一把剑吗?这次换我了。”说着把剑当胸平举。
班尼不敢怠慢,身形凝重如山,大量的都齐聚结在胸前,形成了一道有如实质般地气盾,只看一眼,就知道其防御力实不亚于铜墙铁壁。
“破!”沙迪克喝道,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已经值劈了出去。
轰!一声巨响,班尼的护体气盾被炸裂了,但剑气的能量也基本消耗完了,所以班尼本人只是被震得退后了三步,但他随即用剑撑地才勉强站住,嘴角溢出了血丝,看来沙迪克的剑气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
“我可是只出了三成力哦。”沙迪克冷冷地看着他说。
“可恶!”班尼咬牙怒喝,正要再上,一个人影突然拦在他身前,正是剑圣。
这死老头子终于肯出来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说的恐怕是实话,你退下,运功疗伤吧。”剑圣的声音古井无波。
“哟,正主儿终于出来了,”沙迪克肆无忌惮地笑着,“其实我的本意无非是照你比武印证一下自己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老命,干嘛躲着不敢出来?真得这么怕输?”
“老夫本来地确是不想出手,”剑圣叹了口气说,“但看来是不行了。”
“嘿,你早该有这个觉悟了,我们都可以节省时间。”沙迪克一点点地把背后那把巨大的剑拔了出来,原以为这把剑必然锋利无比,想不到不但没有什么光泽,更是十分暗淡,然而剑身上雕刻着古朴地花纹,令我隐隐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剑圣没有说话,但他看到这把剑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哇!‘冥王的咆哮’耶!这下有看头了!”我心中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咦?毛绒球你说什么?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冥王的咆哮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问绒毛球,“‘冥王的咆哮’?”
“就是那把剑啦,”毛绒球说,“它的名字叫做‘冥王的咆哮’。”
“你知道那把剑?它厉害吗?”我问道。
“以这个世界的普遍标准来说,算很强吧。”毛绒球说,“但这东西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对使用者的反噬可是不得了,如果由人类来使用简直是自杀啊。”
“不会吧?”我瞄了一眼那个嚣张的沙迪克说,“我看这家伙明显活得很滋润的样子,哪里像在自杀了?莫非因为他的天位实力承受住了反噬?”
“不会,实力越强反噬越厉害,”毛绒球说,“就算是天位。也不可能长时间支持,充其量慢性自杀罢了,他能承受住,只有一种解释——他不是人类。”
“什么?”我大为惊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沙迪克几眼,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于人类之处,以我的眼力如果找不出破绽那就真的是没有破绽。
“怎么看都是人类啊,”我说,“莫非还有外形和人类完全一样地种族?还是他使用了什么变化术?”
“变化术对我的眼睛无效。”毛绒球很自信地说,“我想最合理的解释是,他不完全是人类,应该是大部分人类血统再加上某种其他血统,而那种血统使他能够承受住反噬。”
“原来如此啊,那因该是一种强大的血统吧?”我沉吟着说
“能承受住‘冥王的咆哮’的血统,绝对是稀有而且强大。”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拥有不合常理的天位力量,看来是天赋的优势。”我解开了之前心里的疑惑,同时也颇感意外。想不到毛绒球还有这方面地知识,而且说得有根有据的,我以前认为它一无是处的看法也许该改观了。
“对了,那把剑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我又问。
毛绒球也不隐瞒,把它所知道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我,然而我越听越是心惊,如果真是这样,剑圣和沙迪克交手的时候非吃大亏不可。
“剑圣前辈,请一定要小心他手里的剑!”我大声说。
一下子,所有人都诧异的望着我。
“小姑娘。你认识那把剑吗?”剑圣问道。
“是的,”我一咬牙说道,“那把剑叫做‘冥王地咆哮’,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凶器。”其实我也知道这样一来,以后必然难以解释,毕竟我光看众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都不认识这把剑。我一个失忆的人却能说出它的来历实在不合情理,但我现在又不得不这么做,不然剑圣不明底细的交战实在太过凶险,万一他因此败了的话,可以想象再也无人能阻的沙迪克将在这里为所欲为。
沙迪克看我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异色,不过并没有阻止我说下去。
“这把剑,是从古代传承下来的不死族强力武器,”我既然已经豁出去了,索性侃侃而谈,把情况说得尽可能详细一些。“平时看起来,除了沉重和坚固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地,但在战斗中,当它充满斗气并和敌人充满斗气的武器碰撞时,就会自动放出‘冥波动’。”
“‘冥波动’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死光,对常见的生命体有着极强的破坏作用,碰撞的斗气越强,放出地‘冥波动’也越强,如果是两个天位强
斗。只怕方圆十里都不会留有一个活物。”
话一出口,除了剑圣和沙迪克以外人人惊惧。毕竟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两个天位强者一旦交手,周围的我们岂不是一个都活不了?
“切!毫无根据的一派胡言!”沙迪克冷笑道,“真让人失望,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想说,你以前也曾经用这把剑和敌人交手,但是根本没有我说得这种情况呢?”我淡淡地说。
“对啊,你怎么知道?”沙迪克问。
“用猜的也知道,”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这把‘冥王的咆哮’尚未解开封印,所以现在即使用强大的斗气交战,也不会出现我刚才所说的那种大规模放出‘冥波动’地情况。”
“然而,并不是说‘冥波动’就因此没有了,”正当克雷蒂尔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我却话锋一转,再次让他们紧张起来,“虽然不会大规模扩散,但还是能透过接触产生一定量的传播,换句话说,交手的两个人会首当其冲地受到‘冥波动’的侵蚀,你难道想用这种方法来暗算剑圣前辈吗?”我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在质问沙迪克。
“什么?!这是真的吗?”班尼用极其愤怒的眼神盯着沙迪克,如果有人阴谋暗算剑圣,那实在是比暗算他自己更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等一下,”克雷迪尔说,“如果这样的话,他自己地身体岂不是和剑圣前辈同时承受‘冥波动’的侵蚀吗?”
“可不是吗?”沙迪克笑了起来,“难道你认为我会想和那个老家伙……”说着手指剑圣,“……同归于尽吗?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还有很多年地美好生活呢!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盯着沙迪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剑圣前辈的身体会受到‘冥波动’的侵蚀而损害,但是你不会有事,因为确切地说,你可不完全是个人类啊,我说得对不对呢?”
沙迪克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完全是个人类?什么意思啊?”艾扎克斯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无暇顾及艾扎克斯的提问,而是仔细观察沙迪克的表情,只见沙迪克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咬了咬嘴唇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说这句话时,周身已经弥漫起了杀气。
“说真的,我原本还真是不知道,”面对一个全身散发出杀气的天位强者,要说一点也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但我深知这个时候害怕是没用的,在说身边还有一言不发的剑圣克以倚仗,所以我表现得格外镇定,“但是我想,一个使用‘冥王的咆哮’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身体承受其侵蚀呢?但如果是纯粹的人类,或多或少也无法避免侵蚀,这样的话,合理的解释不是呼之欲出吗?我不过随口一猜罢了,只是看你的表情那么明显,一下子就知道答案了,真是没意思。”说着我还故意摇了摇头。
嘿嘿,毛绒球的推断被证实了,看来这小子也有点眼力嘛。
沙迪克闻言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想不到,真想不到我被一个女人耍了,还是我看中的女人……哈哈哈哈哈……”沙迪克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斗气响彻山谷。
猛然间,他收住笑声,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我说:“好!很好!非常好!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我看女人的眼光果然奇准无比,你知道吗?我现在让你成为我女人的决心已经更加坚定了,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同一个问题我不回答两遍,尤其是如此愚蠢的问题。”我冷冷地说。
“无所谓啦,”沙迪克很随便地挥了挥手,“一会儿到了床上我再慢慢问你好了……不过,既然你都说了这么多了,现在有些事情我也得说明一下。”
他的那句可恶的话再次令我几乎达到了狂怒的边缘,但是听他有话要说,我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听一听,毕竟我到现在说了那么多,一方面是提醒剑圣,一方面也想尽可能探出沙迪克的底细,所谓知己知彼嘛,他自己说的话,自然也属于可供参考的情报。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崩坏的柱(一)
“你们听这个小美女说了一大堆,想必心里都认定我打算利用这把剑暗算老头了吧?”沙迪克满不在乎地说,“虽然我说了你们大概也不相信,但我也得声明一下,其实今天要不是小美女说出来,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什么‘冥王的咆哮’到底是什么劳什子。”
沙迪克说着,伸出食指在巨大的剑身上弹了一下,古朴厚重的“嗡嗡”声经久不绝。
“一年前,我把一个古迹里的魔物全部清理掉,在地下深层发现了这把剑,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觉得够重够坚固,用起来合手,就把它带出来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它还有这样的功用,本来嘛,作为武器自然是杀伤力越大越好,但是我今天驶来印证自己的实力的,使用它就没有意义了。”
砰!沙迪克猛地把“冥王的咆哮”插入地中,又抽出腰间的普通佩剑,对剑圣说:“我就用这块凡铁领教你的绝学吧。”
“没有这个必要,”从刚才到现在一言不发的剑圣微微一笑,“其实,有关这把‘冥王的咆哮’老夫原是略知一二,如今得见真品,又有一位博古通今的小姑娘详加解释,倒也难得,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试,我今天已经闻过见过,剩下的,就是亲手试一试了。”
“嗯?”沙迪克倒显得有点诧异,“这把剑我用得很顺手,本来是最好不过,但人家美女刚才可是说得很清楚,这个什么‘冥波动’只怕对你不利,我这个人最讨厌婆婆妈妈推三阻四的。只问你这一次,你确定吗?”
“无妨,”剑圣淡然道,“区区‘冥波动’,未必能为难得了老夫。”
沙迪克二话不说,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冥王地咆哮”,挥动两下说:“那还等什么?今天打架前这么多废话,真他***破了我记录了,你的武器呢?”
剑圣右手袖袍微微挥动。伸出食指和中指,顿时出现一道一米多长,散发着淡银色光芒的剑气,“老夫便以此剑,会一会‘冥王的咆哮’。”
“这是……斗气实体化!想不到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神技!”克雷迪尔语音微颤,看来是极为兴奋。
“有趣……真是有趣……”沙迪克显然也被剑圣这一手吸引了,又扫了我们一眼说:“靠近人的地方施展不开,我们上天打吧。”说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剑圣也不说话,跟着他飞上天空。
“接招!”飞上一定的高度后,沙迪克显然是憋得久了。整个人爆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冷不防就放出了霸道威猛地第一剑,不过这也不算突袭,毕竟两人刚才就已经讲好了比武,剑圣若再没有准备,那也愧对“天位”二字了。
所谓一鼓作气。沙迪克的第一剑实在霸道到了极点,狂风般的浑厚斗气顺着剑锋轰涌而出,简直是势不可挡,很难想象天地间还有什么能够对抗如此霸道威猛的力量。
剑圣显然没有硬接的意思,他全省银光缠绕,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已经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位移,但就是这么一点区别,本来可以把他对半分开的一剑变成刚好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而在沙迪克接近他的一瞬间。剑圣右手地银色剑气已经疾刺向沙迪克的胸口。
这一剑后发先制,巧妙到了极处,因为他刚好对准沙迪克防御最困难的死角,一般高手遇到这么一剑,无论如何都难逃一败。
然而沙迪克到底也是不同凡响,居然猛地把剑收了回来,更是刚好封住了剑圣银色剑气的来势,而剑圣的斗气一旦与他在剑上的斗气碰撞,将释放出对剑圣不利的‘冥波动’。如果剑圣收回剑气,他就可以横剑直击。占回先机。
不料,剑圣的这一道剑气却突然转弯了,向上偏离了约三十度,更是变长了几寸,这样一来,他就避过沙迪克的剑,直刺对方咽喉。
这一下奇招完全超出了一般武技的范畴,沙迪克连做梦都没想过还有这种打法,而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次用剑防御,而剑圣虽然不至于要他地命,但如果他被剑圣的
住咽喉,那胜负也就很明显了。
“呀!”沙迪克一声嘶吼,竟然完全不管刺向自己咽喉的剑气,“冥王的咆哮”狠狠地劈向了剑圣,大有一付“你刺我,我劈你,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的气势。
“真不要脸!”,我心中暗骂,若是生死相搏也就罢了,但既然是比武竞技,用这种招数根本就是赖皮!
果然,剑圣毕竟不愿意同归于尽,身形猛地飞开,沙迪克也借此解除了危机。
“哼。”剑圣脸上微微显出一丝怒色,但也没有说话,而刚才两人交手实在太快,距离隔得又远,旁观之人处我之外没有一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的确了不起,”沙迪克意外地开口了,“本来我现在就应该认输,但是这么一下子就不打了我实在不甘心,咱们再来!”
嗯,总算肯承认,不是最可恨地类型。
“要战便战,不必多言。”剑圣说。
咦?剑圣体内的斗气流向有点怪啊?而且原本是散发着银光的斗气,似乎有些暗淡下来,成了银灰色。
这一次,沙迪克并没像刚才那样猛冲过去,而是双手将剑高举过顶,一瞬间,他全身的斗气都集中在剑上,整个人身上的红光强烈的耀眼无比。
我靠!这小子是要放大招啊!不会波及到我们吧?可这附近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就算有,也来不及跑过去。
“极霸真空斩!!!”随着沙迪克的一声大吼,一道如有实质的巨大红色光刃已经向剑圣激射而去,可怕的红光笼罩着整个天空,更是连空气中都爆发出噼里啪啦地声音。
这一招不但威力惊人,波及范围更是庞大,即使是剑圣也不可能完全避过,只能硬拼,一旁的我都看出了这一点,剑圣自己更是再清楚不过。
“日轮神剑!!!”随着剑圣低沉的喝声,一道银色的光轮已经向红色的光刃迎了过去。
轰!!!!!!
一瞬间,天地间仿佛炸裂了一样,剧烈的气流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我别说睁开眼睛,连想站稳也不可能。
只觉得马上就要摔倒的时候,一旁的蕾菲娜搀住了我,可她本来也是勉力支持,再加上我自然更是负担不住,眼看着两人都要摔倒,却觉得突然间压力减轻了,感到奇怪的我眯开眼睛一看,只见两个身影已经挡在我们身前,真是克雷迪尔和艾扎克斯,只是这两人是到底谁先来地又或是一起到达,就无法得知了。
好一会儿,汹涌的气流才逐渐平息下来,只见云层早已被炸散开来,围着天空中地两个人影一圈圈的环绕着,而识才离两人较近的几座山峰,竟然已经没了踪影。
对峙着的两人,身上强烈的银光红光不曾稍减,仿佛刚才那样的剧烈冲撞,对他们而言也只是热身罢了。
不过,那也只是表象而已。
刚才的一击,即使双方都是天位,也决不是轻描淡写就可以说过去的,以我的估算,两人就算不是毫无保留,也起码都发挥了最大力量的八成以上。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我仔细地观察着沙迪克,用我那可以看出斗气流动的视觉剖析他的状态。
果然,虽然表面上红光不但没减弱,反而更有增强的势头,但他体内的斗气明显减弱了,如此急切地发出大招,是个人就得喘口气。
再看剑圣……哎?怎么回事?
剑圣体内的银色斗气,竟然断断续续的,显出难以为继之相,更有甚者,一些经脉处的斗气,已经不再是银色,而是变灰了。
“喂,你看剑圣的斗气那是怎么了?”我在心中问绒毛球。
“啊?没怎么啊,不是很旺盛吗?”
“笨!我是说他体内的。”
“我说主人呐,虽然我原则上可以看到和你相同的景象,但依然是用我自己的眼睛,我可没有能够看到体内斗气的变态视力啊!”
啧,想不到绒毛球也看不见,那我只好问它:“那如果体内的斗气断断续续,驳杂不纯,色泽暗淡,会不会有点糟糕?”
“有点糟糕?不会啊。”
“还好。”我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虽然我不大懂,但总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
“确切地说,那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糟糕,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那是绝对无法再战了。”毛绒球郑重地说。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崩坏的柱(二)
什么?!”我差点真地喊出来,“那剑圣岂不是马上迪克了?”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啊,”绒毛球说,“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我又看不到他体内斗气的样子,无法下结论。”
可恶,我再次仔细确认,但结果还是一样,我没有看错,那也就是说,除非绒毛球说错,否则剑圣根本已经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好哇!剑圣前辈加油!”艾扎克斯在一旁大声喝彩,克雷迪尔还有班尼等人较为持重没有出声,但也都面露喜色,现在真正明白局势有多么恶劣的人,大概也只有我和体内正发生剧变的剑圣本人了。
可是,好端端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那一下看似势均力敌,其实剑圣拼输了,所以受了重伤么?不,不对,剑圣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丝毫不在沙迪克之下,与其说是旗鼓相当,倒不如说剑圣看准了沙迪克那一剑的威力,故意使出同等的力量,无论威力还是技巧都是剑圣占优,根本没有输的理由。
莫非是“冥王的咆哮”所散发出的冥波动已经侵蚀了剑圣的身体,也不对啊,我刚才看得非常仔细,剑圣凭借高深的技巧,和“冥王的咆哮”没有一次直接接触,完全压制住了“冥波动”的攻击,根据毛绒球的说法,这样不会受到侵蚀。而且如果真的侵蚀成功,不但我不会看走眼,毛绒球也不会发现不了。
那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正在我又惊又急时,只见剑圣身上又有几处经脉的斗气开始失去光泽。
还在恶化?可是现在没有在打啊,难道……原因是出在剑圣本身吗?
一下子,许许多多之前就有些疑惑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为什么剑圣会作出请我们前往这种与他孤僻性格不和的事情?
为什么剑圣一直都没有把喊我们前来的原因说清楚?
为什么沙迪克刚才在外面这么嚣张。剑圣却迟迟不出来?
比武的一开始,剑圣就凭借技巧地优势几乎立刻取胜,他根本就是不敢用力,而且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而在比武中,剑圣坚持让沙迪克使用“冥王的咆哮”,乍看之下是托大之举,其实却隐含着无奈——正因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决战,所以必须让对方铆足全力,不然沙迪克如果败的不甘心。换了剑再战,情况反而更加危急,何况剑圣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与对方正面力量冲突而用技巧决胜,那沙迪克使用什么剑也就没有本质区别了。
早在这场比武之前,剑圣的身体就已经处在了连力量不敢使用的恶劣状态了吗?
“姐姐,”我轻声问蕾菲娜,“你曾经对我说,剑身前辈是支撑大陆和平的支柱。对吗?”
“嗯?是啊……”雷菲娜有些茫然的回答,显然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默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大陆地柱啊!你已经崩坏了吗?没有了你的大陆会又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未来的事还可以暂时不考虑,眼前如何应付沙迪克才是最大的难题。
天空中的两个人影,乍看之下似乎势均力敌甚至剑圣战了上风,但只要沙迪克再挥一此剑,胜利的天平就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倾倒。
事实上,哪怕沙迪克只是按兵不动,以剑圣身体现在的恶化状况来看,能撑多久也难说得很。
然而,就在我觉得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时候。沙迪克却突然将剑背回到了背上,径自飞下了地面。
剑圣略有些诧异,但也跟着他回到了地面,问道:“不打了么?”
“切,”沙迪克没好气地说,“我技巧不如你。力量也赢不了你,那还有什么好打地?”
咦?不会吧?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人如班尼,克雷迪尔等人虽面带喜色,却也不怎么样,毕竟在他们看来,剑圣本就是必胜,又哪里明白这一场胜得是何其侥幸。
沙迪克倒也干脆,看了我一眼说:“美人儿,我本来想今天大胜剑圣以后,就把你把抱走的。想不到我输了,那今天就算了,等到哪一天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你面前时,再来履行那个誓言吧。”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又说:“你看我都要走了,把名
我,好不好?”
我真是很错愕。因为治沙迪克今天唯一一句语气说得比较软的话。
我摇摇头,不说话。要说我会因为他这一点事情就松口,那也把我想得心肠太软了,虽然我现在倒觉得他不像刚才那样讨厌了。
“切,我走了。”沙迪克一脸的不高兴,这也难怪,毕竟今天他可是自信满满地前来,结果挑战也失败,泡妞也失败,不过如果他以后知道自己其实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大概会更加郁闷。
“且慢。”剑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沙迪克,“你既已认输,不能这么说走就走吧?”
不是吧?这个剑圣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会儿赶快把沙迪克哄走便是,他万一发起性子来再劈上一剑,现在的你能顶住吗?
“嗯?”沙迪克看了一眼剑圣,“也罢,你赢了你说了算,不过最好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别以为我不敢拼命。”
“老夫只想问你两个问题。”剑圣平静地说。
“问题……说吧。”
“第一个问题,你地师父是谁?”
“哈,我就猜你大概要问这个,”沙迪克冷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在意师父这个东西。”
“噢?以前也有人这么问你吗?”剑圣问道。
“可不是么?好几个被我杀了的人临死前都是这么问我的,”沙迪克耸耸肩,“但我的回答永远是一样的——老子没师父!”
“没师父?那你的修为从何而来?”
“自己炼地,不行啊?”沙迪克没好气地说。
剑圣眉头一皱,然而料沙迪克不肯再说,也就不再追问,平静地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那边的小姑娘刚才曾经说你有非人类的血统,当时你没有否认,那么老夫想问问你,你,或者说你的那部分血统是属于哪一族的?”
听到这个问题,沙迪克的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丝落寞,他望着天空,默然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哪一族的?这个时间上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就是我自己啊。”
剑圣向他注视了一会儿,说:“那好吧,那你可以走了。”
这一下,不但其他人,连沙迪克都有些诧异,毕竟剑圣的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足以令人满意的答复,虽然看沙迪克地样子倒也不像扯谎,但连一句也不再追问,剑圣实在是干脆得可以。
只有我明白真正的原因——剑圣快撑不住了。
沙迪克又看了我一眼,似带着一丝不甘,又似带着一丝不舍,转身便要飞起。
嗖!就在那一瞬间,希尔瓦突然闪电般地扑向沙迪克,不知何时取出的双爪直指沙迪克要害,而且只攻不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天哪!他想干什么,就算他不要命,也不可能成功啊,而且触怒沙迪克的话,不但希尔瓦自己的性命有危险,现在的情况只怕又生变数。
果然,沙迪克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原本就心情极差,希尔瓦这一下简直是装在枪口上,当下冷哼一声,飞脚踢出,已经把希尔瓦整个人踢开,跟着左手一挥,一个冲击波打出去。
不好!在这一瞬间,我已经计算出那道冲击波大概的威力,如果是平时的希尔瓦勉强抵挡一下或许还不致命,但现在他被沙迪克一击打得门户大开,一下子根本无法防御,打中地话绝对立刻毙命!
我虽可看出情势,但要救援却无能为力,危急之下顿时看向剑圣,因为他是场内唯一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之人。
剑圣自然也明白非自己出手不可,他身形一晃,正要飞出,却猛地停顿在原地,脸色剧变,嘴角已经溢出一丝鲜血。
完了,如果剑圣也不能出手,那希尔瓦……
情急之下我再向希尔瓦的方向看去,可是怎么办呢?
正在彷徨时,一道蓝色地影子如电光火石般射出,就在冲击波马上要打在希尔瓦生身上是挡在他前面。
轰!冲击波打在蓝色的身影上,炸裂了。
烟雾很快散开,希尔瓦有些茫然的坐在地上,他身前两尺之地,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克雷迪尔。
“……为什么?”希尔瓦愣愣地问。
“……如果你死了……她会伤心吧?”克雷迪尔以极轻的声音说,随即闭上了眼睛。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崩坏的柱(三)
“哥哥!”蕾菲娜惊呼着向克雷迪尔跑去。
“师父!你怎么了?”班尼也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剑圣。
“还好,还有气儿!”艾扎克斯冲过去探了探克雷迪尔的鼻息说。
“让我看看!我会治疗术!”我连忙抢上前去,同时不忘了狠狠瞪沙迪克一眼。
“靠!谁知道会这样啊?!”沙迪克大声说,“我还以为那个老家伙肯定能出手阻止,谁知道他突然就……就这样了?”
“浑蛋!”班尼怒吼,“肯定是你这家伙,刚才用那个什么冥王的什么剑暗算我师父!我……我和你拚了这条命!”
“不,”剑圣沉声说,“我自有隐疾,并非是他所致。”
“师父……”班尼看着虚弱的剑圣,眼泪都要下来了。
沙迪克也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瞪着剑圣说:“你……你……”
“嘿,瞒不下去了……”剑圣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我问你!老家伙!”沙迪克喝问道,“你……你身体都这样了,刚才你……你还能……”
“无须妄自菲薄,”剑圣虽然语气虚弱,却很从容地说,“你很强,我确实尽了全力,不然,也不会如此……”
虽然剑圣如此说,但沙迪克的脸色还是明显很难看,他咬了咬嘴唇,一脸的不甘,毕竟败给一个病重之人,对他的自尊心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切,我走了!”沙迪克猛地腾空而起,再也没有停留一刻的打算。
“你不要走!”希尔瓦突然冲着天空大喊,“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会找你报仇!”
“随便啦,这是你自己嫌命长。”沙迪克的人影早已飞得不见。声音还在空气中回响。
“靠!你他妈还要报仇!”艾扎克斯一把拎起希尔瓦的领子,“你看看雷为了救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报自己的仇,不要拖累别人好不好?!”
“又不是我拜托他救我地!”希尔瓦嘶哑着嗓子说。
“你说什么?!浑蛋!”艾扎克斯怒极,奋力一拳打了过去。
本来,希尔瓦虽然受了沙迪克一击,但没受什么大伤,两人武技差距不止一个层次,艾扎克斯再怎样也不可能打中希尔瓦,但希尔瓦却不闪不避。更不运斗气抵挡,顿时被一下子打翻在地,虽然立刻就爬了起来,但清秀的脸庞上却泛起一大片淤青,嘴角也破[奇Qinkan.net书]了,艾扎克斯盛怒的一拳,力量可不小。
“你……”艾扎克斯出拳以前也完全不以为自己能打中,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有些发愣。
“……对不起了。”希尔瓦看了一眼地上的克雷迪尔。转身快步离开。
我在一旁看着,却也无法说什么,克雷迪尔昏迷前的那句话声音极轻,只有离他最近的希尔瓦和耳力最好的我了,但这也毕竟难以复述。
“那个‘她’,也未必便是说我。”我有些一厢情愿地想。
我得到伊尔玛特的教导,再结合本身的洞察能力,克雷迪尔地身体我略一察看已经基本有数,伤势固然沉重,但他扎实的基础救了他。关键时刻自我防卫十分到位,斗气更是从内部保护了全身的要害,所以不但没有生命危险,假以时日也不难完全恢复。
当然,只要我有心,他还可以恢复得更快更好。
我照着伊尔玛特传授的咒语。很快就止住了克雷迪尔身上的出血,再为他仔细的包扎以后,我请蕾菲娜和艾扎克斯先把他抬进屋里静养。
接下来,我朝着剑圣走去,虽然没有像克雷迪尔那样昏迷不醒,但他的身体状况,只怕远比克雷迪尔棘手得多。
“我曾师从仁心圣女,若前辈信得过,愿略作诊疗。”我上前说。
“仁心圣女的弟子?那太好了!”班尼喜形于色。
“也好。”剑圣淡然道。
我开始仔细检查,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却暗自心惊,剑圣现在的生理机能已经极差,普通人若像他这样,早已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可他全靠浑厚地斗气强自支撑,终非长久之计,顶多再拖一个月,也是极限所在了。
还好,换成其他人。哪怕仁心圣女也是束手无策的,但我的话。大不了再放一次血,无论如何也得救了剑圣再说,何况他还是个强力靠山。
“不行哦,主人。”绒
然开口了,“就算是你的血也救不了他的。”
“什么?”我大惊,“怎么会?奥丁那个死老头不是说无论多么严重的伤病都能痊愈么?”
“天灵圣血固然神奇,但其功效的原理在于复原身体,归还生命,也就是说,它是把被伤病夺走的健康和生命还回来,但不可能给人以额外的生命,剑圣的情况非伤非病,而是大限将至,燃烧了四百余年地生命之火已经油尽灯枯,所以即使是你的血对他是没有用的。”绒毛球一板一眼地说。
“那……那也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了?”
“有形体的东西终将毁灭,他是人,会死也是自然规律。”绒毛球说。
“也对,我还真笨,”我自嘲地想,“自以为有了体内的灵药就可以救任何人么?在宇宙的法则面前,我根本无能为力地。”
“小……小姑娘,我师父他怎样了?”班尼紧张地问道。
“前辈只是操劳过度,将养些日子也就没事了。”我掩饰着忧虑,随口安慰道。
“小姑娘,你又何必相瞒?”剑圣笑了起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有数的,你眼中刚才闪过一丝晦暗,想必也是明白。人生在世谁无死?活了四百多年,早已看得透了,只是老夫死前还有一件事要做,你就坦白告诉老夫,还有多少日子吧。”
“若……若这样下去,也就一月罢了。”我终于一咬牙说。
“什么?!”班尼如闻晴天霹雳。
“一月?短了些,”剑圣皱眉道,“可有方法延点时日?受些苦楚也是无妨。”
延点时日?对了!我猛然间闪过一个想法。
剑圣虽然是大限将至,但他本来应该还可多活些日子,只是刚才勉强出手才导致身体状况恶化,那按照毛绒球地说法,以我的血是可以把这一段生命补回来的,只是不会很长就是了。
“主人高见!”我正想向毛绒球求证,它已经大声拍起马屁,“我倒没想到这一点,但应该是可以行得通的。”
“你也不错啊,”我心情也好了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以前一直以为你一无是处,现在我也有些改观了。”
“嘻嘻,我帮主人提供这么多资料,主人是不是奖励我一点什么?”毛绒球嬉皮笑脸地说。
这小子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刚干点事就讨奖励。我原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以后要仰赖它的咨询的地方可能还不少,还是尽量不要打击它的积极性的好,于是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主人放心,我不会要求什么根本弄不到地东西,也不会要什么价格昂贵的东西的。”毛绒球一句话是我安心不少,正在暗赞它识相,不料它下一句却是:“要不给我一条您穿过的内裤吧?”
“……”
“怎么了?这要求不过分哪,您肯定有的,而且也不会有多贵……”
“你~去~死~吧!!!!!!”
“小姑娘,你怎么了?我师父他……”班尼见我发呆(其实是在内心中暴走),连忙问道。
“可能是老夫的要求过分了,”剑圣说,“毕竟寿命一说,哪有说延就延的?小姑娘,你便当老夫没有说过好了。”
“不,有办法。”我连忙说,“我有一个药方,可保您三月无恙,但虽然如此,只怕……也撑不过半年。
“当真?多谢了,能有三个月,老夫很知足了。”剑圣点了点头。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报仇的理由
克雷迪尔逐渐醒转。
“你醒了?”我问道,一只手拢在袖中偷偷用纱布按住胳膊上的伤口。
“芙若娅……你救了我?”克雷迪尔问道。
“只是稍微治疗罢了。”我说。
“那你……你没用那个吧?”克雷迪尔突然紧张起来。
“我现在可是好好地站着呢。”我笑了笑说。
我明白他紧张的原因,克雷迪尔是怕我使用“灵血咒”。
“那就好……”克雷迪尔也笑了起来,“对了,希尔瓦怎么样?”
“他没事。”我叹了口气,希尔瓦现在身体虽然没事,但看他消沉的样子,就知道精神上是有打击,而且因为克雷迪尔受伤的缘故,蕾菲娜和艾扎克斯现在都比较敌视他。“但是你为何这么冒险?”
“当时的状况,我怕希尔瓦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你看,我这不是也没事吗?”克雷迪尔宽厚的笑笑。
“以后尽量别冒险,”我轻声说,“你死了,我就不会伤心么?”
克雷迪尔一怔,眼中闪过喜悦的光芒,应道:“好。”注视了我一会儿,突然又问道:“你有忧虑?你……哭了吗?”
“哎?为什么这么问?”我愕然道。
“你脸上似有泪痕。”克雷迪尔看着我说。
“没有,”我随口说,“可能是困了吧?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着,我匆匆走了出去。
房门外,蕾菲娜和艾扎克斯正等得焦急。
原本,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要守在克雷迪尔身边的,但我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放血啊,只能以“我的治疗术初学乍练。有人在一旁的话,我施展起来会分心”为理由,要他们一定在门外等。
“他怎么样?”我一出来,两人齐声问我。
“已经醒了,去看看他吧,”我笑着说,“不过,他才刚刚恢复,要让他多休息哦。”
“真的?”“太好了!”两人闻言喜形于色。急切地进屋去了。
看到他们地样子,我心头也是一阵温暖,我当初几次昏迷,他们大概也是这么紧张我的吧?
克雷迪尔现在没事了,不过,还有另一个病人等着我。
我并没有直接去见剑圣,而是回了自己房间找来一个杯子。
忍着疼痛从手臂上还没愈合的伤口里挤出几滴鲜血倒入杯中,我又拿来一些水果,把果汁挤出来也混进去。毕竟其他人都是昏迷的时候直接喂血所以无所谓,但剑圣可是清清醒醒的,直接拿着一碗血过去岂不是立刻穿帮?
把调制好的“灵药”端起来闻了闻,嗯,我的血液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腥气,反而有股香味,再和果汁混在一起,倒像是某种高级饮料,绝对没人会发现是血液的。
拿着一碗“灵药”,我向剑圣的房间走去。
剑身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他地脸色有些苍白,班尼小心地侍立在一旁,急得满头都是汗,他这个亲传弟子居然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师父的真实身体状况,剑圣的隐瞒功夫也真不错,大概也是怕班尼乱了方寸吧?
“这么快就把药调好了?”我进来后。剑圣睁开眼睛,微有诧异地问道。
“主要材料我都是随身携带,所以调起来很快。”我回答说,这可不是谎话。
我双手将“灵药”递上,来接的却是班尼。
“不好意思,”班尼略有歉意的说,“不是不相信你,但是能不能让我先试一下呢?”
我一笑,二话不说自己喝了一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班尼。”剑圣责备道,“如此岂是待客之道?退下!”
班尼听剑圣如此说,又见我自己喝得干脆,便应声退到一旁。
剑圣接过碗,毫不犹豫一饮而尽,笑道:“老夫原以为定是良药苦口,不想竟是如此香甜。”
“我怕不好吃,加了些鲜果汁。”我笑着说。
“哈哈哈……这等哄小孩儿吃药的方法竟被用到老夫身上……”剑圣正在大笑着,忽地神色一变。赞道:“这药效竟如此神速!”立刻闭起眼睛,盘膝而坐。
班尼见剑圣如此。看我的眼光,不由得多了几分信任。
“前辈休息一下应该就可暂时恢复元气,以后只要不妄动真元,几个月内,应该可保平安。
班尼叮嘱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我不曾料到的是,由于我自己先喝了一口,微量唾液混入药中,居然导致当晚剑圣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委实苦不堪言,这就是后话了。
我一路来到木屋后的一个角落,果然看见一个人影蹲伏在哪里,这几天里,我不止一次看见希尔瓦在这里独处。
我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我走近时,希尔瓦也不抬头,轻声问道。
“已经没事了。”我说。
“你……怪我吗?”希尔瓦又问。
我不说话。
“你一定怪我地,”希尔瓦幽幽地叹了口气,“老爷子一定也在天上怪我吧?”
“你已尽了力去报仇,我想你师父不会怪你。”我说。
“不,”希尔瓦摇了摇头,“老爷子一定怪我的,因为我不听他的话,去报仇了。”
“你师父不让你报仇?”我微有惊讶,如果是这样,那看来希尔瓦的师父也挺明白事理的,那希尔瓦为什么还要如此坚持呢?
“嗯。”希尔瓦只应了一声,就不说了。
“给我说说你的师父好么?”我在希尔瓦身旁坐了下来。
“……老爷子么?”沉默了许久,希尔瓦才终于开口了,“他做的菜超难吃,我不肯吃他就逼我吃,还说不好好吃饭,以后怎么长得大,我说要是吃你做的东西,没长大我就先死了,他听了这话,就会勃然大怒,说有人给你做饭还不好?然后就打我的屁股。”
我莞尔一笑,希尔瓦所说虽然有点没头没尾,倒不失为一幅生动的生活画面。
“老爷子是个杀手,但生意不好,”希尔瓦继续说道,“因为他常常说,这个目标他看得顺眼,突然不想杀了,其实他明明可以把那人杀掉地,就是这个原因,他在行内的名声不大好,偶尔接到生意,钱也不多。老爷子常常抱怨杀手这一行越来越难做了,我说那就不要做,反正你也不想做,他笑了,但好像一点也不开心,说可惜我师父只教了我杀人,别的事我什么都做不好。”
“有时候我看老爷子很辛苦,就说我来帮你吧,反正我也练了功夫,但是老爷子坚决不让,说你这是走我的老路,有什么好?”
“有一次,老爷子突然问我,说如果有一天他被人杀了,我怎么办?我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帮你报仇,老头子显得很生气,说有什么好报仇的?我要是死了你想干嘛干嘛去,就是有一条,不要当杀手了。我说那你的仇怎么办?他说有什么怎么办?我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地仇怎么办?我杀别人,别人恨的不是我,是我背后的人,因为我只是杀人的刀,但我被人杀了,也不应该去恨别人,因为做我这一行,总有一天要把命交出去的,所以如果我死了。你永远不要想报仇的事情就对了,不然你就算报了仇,我也不会高兴。我当时听得也不是很明白,而且觉得这是很遥远的事情,就随口答应了。”
说到这里,希尔瓦停顿了很久,才幽幽地说:“却不知道,几个月后老爷子真得死了。”
“那一天,我正和老爷子闹别扭,于是我又不肯吃他做的饭了,他很生气,说我现在有工作,出去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如果我回来你还不吃饭,就打断你的腿,说完他就出去了,我当时只是在考虑这么把那些饭偷偷到掉,完全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工作了。”
“当天晚上,老爷子突然全身是血的跑回来,刚进屋就一头栽在地上,我开始很害怕,但看到他伤得那么重,突然就不怕了,冲过去查看他地伤势,却发现根本是神仙也救不活了。老爷子当时还有口气,我大声对他喊,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找他报仇的,老爷子看看我,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嘴巴动了动,我只能把耳朵凑上去厅。”
说到这里,希尔瓦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湿了,他问我:“你知道老爷子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他让你不要报仇?”我猜测着。
希尔瓦笑了笑,笑得无比凄凉却带着一丝温暖。
“老爷子说,小鬼,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然后……然后就死了……”希尔瓦终于哭了出来。
第三卷 剑圣寿辰 第一百四十章 剑圣传人
的确有些被震撼。
如果希尔瓦的师父嘱咐希尔瓦不要报仇,我一点也不会惊讶,但是这个老人的心中,却根本没有报仇这个概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甚至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问题。
希尔瓦并不是个一个善于描述的人,他语气略显生硬,除了悲伤之外没有任何抑扬顿挫,但就是在那么一通诉说中,他的师父,那个“老爷子”的形象竟深深印入我的脑海。
作为一个人,他是平凡的。
作为一个杀手,他是不称职的。
但作为一个师父,他对弟子有着伟大的爱。
“……好温暖呢。”我轻声说。
“……是吧,你也这么认为……”希尔瓦看了我一眼,“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人啊,可正是因为这样……就算明知道不应该报仇……就算明知道连老爷子本人也不希望我报仇,我也……我也……”
“我能理解了,”我点了点头,“但是,就算要报仇,也不应该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逞强啊,你第一次攻击沙迪克的时候,差距已经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还要攻击第二次呢?”
“差距有多大,出手之前我就知道了,”希尔瓦望着天空,惨然一笑,“当年的我,只会什么都不知道得乱打,可是这一次我见到沙迪克,却可以立刻感觉到他的强悍,那距离有多远,我再清楚不过了。”
“那你还……”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他傻还是什么。
“我知道应该忍,”希尔瓦说,“但是……但是如果不见到他人还好,一看见他,老爷子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就会一遍又一遍的出现早我的脑海里,不报仇的话我情愿去死!克雷迪尔他又何必多事害得自己受伤?反正不能给老爷子报仇。我本来就不想活了……”
啪!!!
希尔瓦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
“这是我替你师父打你的,大笨蛋!”我说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得要被这个傻瓜气死了。
以前一直以为,我身边最笨地人是艾扎克斯,但是艾扎克斯看上去笨,自己却能把事情想穿,而希尔瓦……唉,真不知道该说他幼稚还是单纯。算了,让他自己清醒清醒吧。
独自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又有一点对希尔瓦放心不下,于是偷偷过去在远处看了一眼,发现这小子呆呆得看着夜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也好,肯想的话就行,今天这么多事,又放了血。我实在是也累了,径自回房间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班尼专门过来传话,说等用过早饭以后,剑圣请大家共去议事。
因为身体疲劳,起床起得晚了点,等我赶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我看了看克雷迪尔,只见他神采奕奕的。看来已经恢复得很好,而希尔瓦虽然没有大彻大悟的样子,也没什么消极的表情,看来也不需要太担心。
唯一奇怪的是剑圣虽然起色不差,眼睛下面却隐约可以看见黑眼圈,奇怪了。难道昨天晚上没睡好么?真是的,既然身体不好就要自己注意多休息嘛,就是因为有这种不听话的病人,我们治病救人地才会这么辛苦。
“大家都来了,”浑不知我心中的胡思乱想,剑圣开口道,“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本来,老夫的身体状况一直是连班尼也瞒着。但是到了今天,也没有继续对大家相瞒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剑圣扫了众人一眼,众人无不屏息凝视,只等剑圣说出后话,也只有早已知道真相的我和班尼不心急了,班尼脸色看似平静,眼神中却深有悲色,看得我也心有凄凄。
“一句话。老夫之命不足半年了。”剑圣一下子说出了残酷的结果。
“这不可能!”
“天哪!”
艾扎克斯和蕾菲娜都是脱口而出,克雷迪尔虽没出声。却也是神色大变。
世人眼中的擎天一柱——剑圣竟然突然宣布自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生命,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不必惊慌,更不必难过,”剑圣缓缓地说,“老夫今年四百三十八岁,比这世上地绝大多数人都长寿得多,难道还有什么不知足?”
“但您不在的话,大陆的和平怎么办?”艾扎克斯忍不住问道
“说老夫一人维护了大陆的和平,那也真是太高看老夫了,”剑圣微微一笑,“大陆上强者如云,十大天位哪一个是易与之辈?比起整个大陆,老夫的力量不过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砝码,只是被巧妙地放置在了天平上最合适的地点,恰好维持住了平衡,但这样的局面,终究也不可能是长久之计。”
“那您叫我们来……是交托后事么?”克雷迪尔小心地问道。
“是的,”剑圣点了点头,“但确切地说,我是喊你来交托后事。”说着双眼直视着克雷迪尔。
众人都是惊奇地望着克雷迪尔,他本人更是显得不知所措。
“我?可是……晚辈何德何能……”
“其实这不难理解,”剑圣笑了笑说,“首先老夫朋友不多,你父亲是我少有的知交,他地人品老夫是完全信得过的。其次在小一辈的人物中你可算是出类拔萃的,不但天资好,根基也打得扎实,而我一生单独过惯了,唯一收了个弟子班尼虽然贴心,奈何天分不够,他付出常人十倍的努力到到了今天的境界真是很不错了,但老夫和他都清楚,他再也没有向前发展地余地,所以我才想到由你来继承我一身绝技。第三,远征德克萨德时老夫也去了,你临危不乱,指挥得当,有大将之风,这是老夫也不具备的才能,基于这三个理由,老夫才选择由你来继承后事。”
“可是,在你们来了以后,却发生了一点小小变数,那就是你了。”剑圣说着看了希尔瓦一眼,“你的年纪和修为让老夫吃了一惊,更惊讶得是老夫完全找不到出现这种情况的理由,但不管如何,老夫当时的确有些动摇,再怎么说你年纪更小修为更高是事实,如果选择你作为继承人,未来的成就会不会更好呢?老夫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不过,经过昨天的事情以后,老夫终于下定决心,一方面是时间已经不再等我,再犹豫下去老夫的身子骨只怕撑不住,一方面是经过昨天的事情,老夫也已经意识到了,就算实力强也好,精神上地锻炼如果不够也是枉然。”说到这里,剑圣意味深长的看了希尔瓦一眼。
希尔瓦脸上一红,虽然剑圣话中并无责怪语气,却也不由得低下头去。
嗯,有些话以剑圣的身份说出来的确是比别人说更有效。
“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传人了。”剑圣望着克雷迪尔说,目光中含着一丝激励。
“前辈如此看重,实在令晚辈惶恐无地,只是……”从克雷迪尔热切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内心是愿意而且欣喜的,但良好家教的弊端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好,他毕竟会有不安,所以无法不做推辞。
“雷,能成为剑圣传人,是大陆上多少习武之人地梦想,”我见已经到了推他一把的时候,便说道,“但你身为剑圣看中地人选,却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件事情的份量,你从前辈身上传承的将远远不只是武技,‘剑圣传人’这四个字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背负得起的,如果你愿意为了自己的理想而背负起这一责任,那就无需再说什么了。”
克雷迪尔神色一动,正色道:“芙若娅你说得对,我受教了。”然后走到剑圣跟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拜师大礼。
“好,好。”剑圣笑呵呵地拍了拍克雷迪尔的肩膀,“以你的天资品性,当可传我绝学,”说到这里,神色又一黯说:“本以为可把你培养成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想不到昨天却见到了那个异峰突起的沙迪克,年纪轻轻如此修为简直不可想象,大陆上出了这样一个来历神秘的年轻天位,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剑圣前辈您可能不知道,其实这大陆上来历神秘的年轻天位,可不止他沙迪克一个啊。”艾扎克斯突然说。
哎?除了沙迪克意外还有来历神秘的年轻天位吗?我顿感诧异,却发现克雷迪尔、蕾菲娜和希尔瓦闻言都是神色如常,半点也不惊讶。
咦?难道你们都知道?那我怎么没印象?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里昂的身份(一)
“什么?你们是说除了昨天那沙迪克以外,大陆上还有年轻的天位强者吗?”剑圣大为诧异。
“前辈,这是我们亲眼所见,”克雷迪尔说,“那是一个全身金光闪闪的少年,不但和沙迪克同样来历神秘,而且年纪似乎也比沙迪克还小几岁,但是当日连魔龙王都被他逼退了。”
金光闪闪的少年……魔龙王……汗,我终于知道他们说得是谁了,说来好笑,别人我都想到了,偏偏忘了自己。
“逼退了那孤悬海外的魔龙王?此话当真?你们在哪里见到的?细细说来。”剑圣追问道。
于是乎,我再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一遍这段属于另一个自己的传奇。
“……原来如此,”剑圣听完以后,沉默了良久才喃喃地说,“那魔龙王的实力,便是老夫也觉得棘手,想不到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击退……嘿,一个来挑战老夫,一个去对付那魔龙王,都是了不得的年轻人啊,不知不觉之间,新一代的天位已经崛起了吗?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时代莫非要结束了么?”
说到这里,建生突然目光炯炯的望着克雷迪尔,大声说:“雷(拜师之后,称呼也变了),看看和你同时代的人物吧,你不努力可不行啊!”
“我会努力。”克雷迪尔答得很简单,语气却十分坚定。
“好!剑圣传人,不输于人!哈哈哈哈哈……”剑圣大笑起来,这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如此欢畅。
加油吧,克雷迪尔,以我的眼泪起誓。我对你可也是很有信心的哟。
本以为可以留在苍云山脉上看看剑圣是如何教徒弟的,不想他第二天就派班尼把我们全部送下了山。
不过想想也是,剑圣已经时日无多,正要抓紧最后的机会好好地锻炼克雷迪尔,现在哪怕一分一秒都很宝贵,自然不会让我们这些可能导致克雷迪尔分心的人再留在山上。
然而这一路却有点麻烦,因为克雷迪尔受伤地事情,蕾菲娜和艾扎克斯的心结还没有解开,蕾菲娜尚能较为礼貌的克制自己。艾扎克斯却没有那样的涵养了,虽不至于拳脚相向,却也免不了一路上冷嘲热讽,而希尔瓦出于对克雷迪尔的歉意,也就一直默默忍受。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着急,这样下去万一哪一天艾扎克斯不知轻重逼得希尔瓦爆发那固然不妙,就算希尔瓦能一直隐忍,于两人之间以后的关系也绝无好处。
只是这件事情我也难以相劝。克雷迪尔、蕾菲娜、艾扎克斯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克雷迪尔在三人中又隐隐是一个支柱的地位,这次好在克雷迪尔现在已经无恙,否则他们非发飙不可,但就算如此,也是心结难解,只希望过一段时间以后,他们能不再介怀。
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内。还是把他们给分开比较好。
念及于此,我便劝说希尔瓦先走,以他的脚程自可领先我们一大段路,何况他与我们不同,事先没有请假,而是自己偷偷跑出学院。说不定已经捅了什么篓子,所以还是早点回去看看情况的好。
希尔瓦虽然对我有些放心不下,但也知道我是为他考虑,又禁不住我软语相求,只好同意先走一步。
希尔瓦离开以后,艾扎克斯果然也就消停了,蕾菲娜心知希尔瓦地离开和我有关,但她本来也是暂时不想见到希尔瓦,自然也就不做过问,这一段路程顿时变得十分平静。我又故意放慢行程。一路上耐心开导,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把他们心结解开。
既然存心和希尔瓦拉开距离,我们这一路走得相当定心,但旅程总有终点,约摸一个月后,天神之光已经近在眼前了。
离开天神之光也有些时日,说来也是该回去看看了,只是不知道埃佛列斯搞定了撒伦没有。
正在想着这个问题。道路前猛地闪出两排人,看他们闪亮的盔甲。正是撒伦麾下的守护骑士。
靠!老狐狸还没搞定撒伦吗?鄙视你。
但是奇怪啊,为什么这些守护骑士在这里阻拦我们?难道……他们知道《东方
》在我这里?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紧张,没有克尔瓦,战力严重不足,只凭艾扎克斯和蕾菲娜肯定对付不了那么多守护骑士的,而且就算那两人在,能不能撕破脸也很难说,毕竟现在学院里局势复杂得很,我们离开那么一段时间,现在也不了解内情。
“什么人?下马表明身份!”领头的骑士大声道。
“有没有搞错!?”艾扎克斯在马车车厢外发怒道,“我们回自己学院还要被你们盘查?天神之光是你们教会开的吗?”
“你们是学生?”守护骑士听到艾扎克斯如此说,口气倒缓和了一点,“我们是职责所在,请出示身份证明。”
“哼!拿去!”艾扎克斯很不高兴地说,估计是把学生证抛了出去。
车厢外一阵安静,估计是守护骑士在很仔细地看艾扎克斯的证件。
“喂!看完了没有?难道还是别人冒充我不成!”
“……艾扎克斯,照这里记载,你是几个月前一齐向校长请假的四个学生之一,是吗?”那个守护骑士终于开口了。
“知道还不放行?”艾扎克斯很不耐烦。
“那么,另外三个人在马车里?”守护骑士紧追不舍。
“有完没完!你们……”艾扎克斯正要发火,蕾菲娜却已经伸头出去制止了他:“别这样,艾扎克斯,”又转向守护骑士说:“里面是我们两个,这是学生证,克雷迪尔在外面有事,还没有回来。”
蕾菲娜伸出头时,我是十分紧张地,因为看样子那些守护骑士还持有我们的资料,这样的话,冲着我手中《东方异闻录》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书在我手上的?
“唔……”守护骑士犹豫了一阵,似乎也是觉得如果车里只有两名女性,进来看是不礼貌的,终于说道:“那好,你们请过吧,约翰,他们几个是请了长假刚从外面回来,情况较为特殊,估计通过后面几个哨卡也会有点麻烦,你陪他们一路去吧。”
“是,长官。”一个年轻的声音应了一声,想来就是那个约翰了。
“不用……”艾扎克斯正想拒绝,却再次被蕾菲娜打断:“那就谢谢了,艾扎克斯,我们走吧。”
嗯,蕾菲娜做得对,那个守护骑士派个人跟着我们或许是出于善意,但也未必没有监视的意思,这个时候如果拒绝岂不是显得欲盖弥彰?何况这种戒备森严的情况实在太不寻常,从声音来说这个叫约翰的估计是个新兵蛋子,应该比那个老练地军官更容易问出有价值的东西。
“这位是叫约翰先生吧?”路上,蕾菲娜果然开了腔,“为什么要如此森严的戒备呢?学院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噢,你们刚才外面回来,所以不知道,”约翰看来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戒心,很随便地说,“就是因为那次的袭击嘛。”
“黑龙岛的袭击?那是几个月前地事啊,怎么现在才开始戒严?”蕾菲娜颇为奇怪。
“不是啊,”约翰说,“其实就在一个多星期以前又发生了一次袭击,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最大嫌疑依然是黑龙岛,所以现在才会戒严的。”
“什么?又来袭击?!”艾扎克斯失声道。
“那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东方异闻录》?安琪儿公主?有人受伤吗?”蕾菲娜也着急了。
“唔……好像是一次小规模的刺杀活动,目标似乎是个学生,好像叫里什么来着……”
里什么?难道说是……
“里昂!”我们三人一起脱口而出。
“哎?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们怎么会知道的?”这回轮到约翰惊讶了。
以下文字不计入V字数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里昂的身份(二)
我们知道即使再问约翰这个小兵他也未必知道什么内情不再多说,而是急匆匆地往学院里赶,只盼能早一刻回去也是好的。
一路上果然还有几个有守护骑士小分队组成的哨卡,在约翰的陪同下我们很顺利地就全部通过了。
巧得很,刚进校门就碰见了露娜(忘了露娜是谁的家伙去自己用脚跟踢屁股一百下)。
“露娜!你好!”我远远地看见露娜,大声打招呼。
“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露娜看见我们显得很高兴,可是张望了一下又显得疑惑起来:“……那个,学长呢?”
嘿嘿,一看到我们就问克雷迪尔,这小丫头……不过这次你得失望了,克雷迪尔还在山里呢。
“噢,雷啊,他短时间不会回来了。”艾扎克斯大大咧咧地说。
“啊?”小姑娘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主人~~~”毛绒球不合时宜的开了口,“莫非……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三角?”
“还几何呢,你给我闭嘴!”我训斥道,天地良心,这个就算是三角也不是我的责任,我可是完全被动的一方。
“对了,露娜,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吗?”我问道。
其实有点明知故问,看她面色红润,应该是没问题。
“哈,早就没事了,比以前还好呢。”小姑娘有精神的回答进一步让我放宽了心。
“露娜,听说学院里最近又有事端?”蕾菲娜问起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噢,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这一次闹得不大,只有里昂,就是那个新生武技赛的冠军受了点伤。而且似乎也没有大碍。”露娜说。
“这个事件是针对里昂的吗?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吗?”蕾菲娜问道。
“是有这个说法,幕后主使据说是黑龙岛,但是都不能确定。”露娜说。
“奇怪了,这么说来,既没有酿成重大的后果,也没有什么明确地线索,各种推测更是捕风捉影,”我思考着说,“既然如此。这些守护骑士为什么要如此戒严?莫非有其它原因?”
“还不是那个撒伦在借题发挥?”露娜面露愤愤之色,“本来他的横加插手已经引起很多学生不满,而校长更是得到了耶罗沙尔的来信声援,于是双方立下约定,两个月内再没有任何动静的话,教会的守护骑士就全部撤出天神之光,谁知眼看还有三天就到期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次事件,撒伦立刻借此为理由,不但没有撤出学院。反而变本加厉,以维护师生安全为名进一步全方面戒严,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哦?想不到这次事件还有这样的内情,嗯……离双方立下的约定还有三天,却突然发生一次小规模的袭击,而这次袭击出了使一人受伤以外没有任何地成果,这……
“这会不会太巧了点?”蕾菲娜皱眉道。
我点了点头,这是个很明显的疑点,发现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还不止这样呢,”露娜说。“你们知道吗?就在前几天撒伦他还逮捕了一个学生,就是那个新生武技赛亚军的希尔瓦。”
“什么?!”我们三人全部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什么罪名?”我第一个追问。
“好象说他是黑龙岛的奸细吧?”露娜说,“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但我倒觉得他不像是奸细。”
“那有什么证据呢?难道撒伦他可以在学院里随便抓人吗?没有人站出来说句话吗?”蕾菲娜问道。
“关于这个,校长的确是提出反对了。”露娜说,“可是学生方面,虽然大家对撒伦抓人有些不满,但是似乎希尔瓦平是很容易得罪人,所以幸灾乐祸的也不少,比如那个谢菲尔德就在那里公然的煽风点火,只有两个学生站出来质疑,一个是修罗学长,他以学生代表的名义质疑撒伦拥有处置学生地权利,另一个是鲁巴克。他说他相信希尔瓦。”
哼,到头来只得两个肯说话的学生吗?估计大多数人也是觉得事不关己吧?这恐怕就是鲁迅深恶痛绝的所谓“麻木不仁”了。至于金头苍蝇那个家伙肯定是记恨希尔瓦揍过他才过来落井下石,算了,现在没工夫管他。
“那么撒伦怎么说?”
撒伦后来肯定没放人。
“哎,撒伦说得振振有词,”露娜叹了口气,“首先,希尔瓦无缘无故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在他回来以后不到两天。就发生了这起袭击事件,并且有学生证明。再在袭击发生以前一个小时,希尔瓦和里昂有过接触,最重要的是,关于他这段失踪期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希尔瓦始终一言不发,他自己都不开口,这些疑点怎么解释?”
希尔瓦什么都不肯说么?唉,这也事没办法的事,为了大陆的局势稳定,我们早已约定关于剑圣身体状况大家一定要严守秘密,以希尔瓦的习惯又不屑于说谎搪塞,所以才会陷入这样的僵局吧?不果也好,如果胡乱编造一个谎言的话,将来万一和我们的口径对不上反而更加麻烦,而他现在不说话,将来自然更不会说什么,那也就是只要我们去给他作证,不论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否认就是了。
只是,希尔瓦不说话,恐怕却也正中了撒伦地下怀,如果真的是奸细,怎么可能做出无缘无故失踪几个月在突然出现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撒伦哪里是怀疑希尔瓦了?分明是想杀鸡给猴看,借此机会在学院里进一步树立威信。可恶,难道就没人看透这一点吗?
等等,安琪儿呢?我不相信他会被完全蒙骗住,她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做什么?
“那安琪儿呢?”我问道。
“安琪儿并没有当面质疑撒伦,但是在撒伦逮捕希尔瓦的时候双方有一些摩擦,而谢菲尔德又在一旁讲了难听的话,差点就打起来,倒是安琪儿在这时走过去对希尔瓦说了一句什么话,希尔瓦就安静下来,才没酿成冲突。
“噢?安琪儿她说了什么?”蕾费那问道。
“当时环境很乱,她声音又轻,我没听见,”露那回答,“事后我问过安琪儿,她却问我:‘露娜,说希尔瓦是奸细,你信么?’我说;‘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不相信他是奸细。’安琪儿笑了笑说:‘我也不信,大概撒伦也不是真得这么认为。’”
“啊?撒伦也不认为希尔瓦是奸细?那他干嘛抓人?”艾扎克斯搔了搔头。
“我当是也是这么问安琪儿的,”露娜说,“她却没有回答我,只是说:‘露娜,有些事情要交给适当地人来做才会成功,我想就在这几天,学长和芙若娅他们应该会回来,你有空的话,请多多注意校门口吧,如果见到他们,就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好吗?’说实话,我当时挺不明白的,不过看她说得郑重,也就答应下来,想不到今天就碰上你们。”
“啥?她怎么知道我们回来?”艾扎克斯大为惊奇。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见校长吧。”我说完就想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可是……”蕾菲娜略一犹豫,但是想想再问露娜估计也不知道什么,而现在去找校长正可以了解情况,也就跟在我身后。
艾扎克斯看见我们连个都来,自然也忙不迭地跟在后面。
说起来,安琪儿这次还真是有点料事如神的味道,我一路走一路想着,不过她好像以前就看出我和希尔瓦的关系不错,如果这次她猜到希尔瓦的失踪是去找我们,那接下来就只要一步步的推导不难得出正确的结论——既然希尔瓦是和我们在一起,那他回来也就意味着我们很快也要回来了,同时我们也是可以为他作证地最理想的证人。
也正是因为洞悉了撒伦的打算,安琪儿才没有站出来说什么,因为既然她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本来就是存心诬陷好人的撒伦自然是绝对不会轻易松口的。
这一次的校长办公室门口没有守护骑士,这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架,架,蕾菲娜敲响了校长书房的门。
“请进,门没锁。”艾佛列斯地声音传了出来。
鱼贯而入的我们却发现原来里面并非没有客人。
“噢,真高兴见到你们,我地孩子们,你们终于回来了么?”艾佛列斯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样子比起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精神显得不大好,而他的身边则站着右手上着夹板包着纱布挂在头颈里的里昂,此时真想着我们点头示意,只是嘴角却挂着一丝苦笑。
第四卷 混乱之始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里昂的身份(三)
“你们好,真高兴看到你们回来了。”里昂保持着他礼和从容,微笑着向我们点头致意。
“你好,手上的伤不要紧吧?”我对他的出现也有三分预感,立刻回应。
他在这里正好,一些话都说清楚了,还省去了跑腿的麻烦。
“我只是皮外伤,”里昂说,“但是希尔瓦他……”
“我们知道希尔瓦的事情了,”蕾菲娜说,“我们就是来商量办法的。”
“关键就是撒伦的态度了,”我叹了口气说,“他想要什么?”
“什么想要什么?”艾扎克斯大为奇怪,“他不是说怀疑希尔瓦是奸细吗?”
我没有回答艾扎克斯,眼镜只是望着里昂。
里昂苦笑了一下说:“我今天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校长谈的。”
我的目光转向埃佛列斯。
老狐狸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笑笑。
“是那本书吗?”我觉得现在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所以直截了当的提问,撒伦是不是想以此交换《东方异闻录》?
“不是,”老狐狸也是一点就透的家伙,立刻就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他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也对,”我点了点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接受,毕竟他没有证据,最多几个月他也必须放人,但如果要他现在就放人,他想要交换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