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穿越之食色无双》》 · 凌嘉 · 2026-07-25
马欢愉哭了一阵,好不容易停住了,父亲要被发配的噩耗将她的骄傲面具完全击碎,她哽咽着诉苦说:“我爹爹是被几个叔叔逼急了,才会答应他们行那为非作歹的事,事情被揭发之后叔叔们卷着家财消失不见,娘和姨娘们哭着寻死觅活,马家就剩我一个清楚明白的人,为了救爹爹出来,我甚至低声下气的去求刘煜,可是根本没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咱们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可心在房中来回走动,她突然问道:“这律法怎么如此严苛?马老板雇人打了我和哥哥,不是罚些银子或者略施薄刑以作惩戒就可以了吗?怎么会是流放这样严重的罪?”
经她这样一问,几个人都呆住了。马欢愉平日只是着急,也不懂律法之类的事情,现在被许可心问起也是想不通。
任秋褆左右想了一下说:“只怕不是以雇凶伤人的罪名定的罪,从马老板被抓至今,你从未被官府召见,这就说明跟你被打的事情完全无关……难道……”
“难道什么?”
徐离生在后面接着说道:“也许与蔡老板的事情有关。”
众人一想,蔡老板被下药害的重兵,至今都没有好,这等事情若判的严重,是可以判成杀人未遂的!那么流放之刑也就说得通了!
大家分析下来,马欢愉只觉得心惊,她颤抖的说:“蔡夫人是刘知府的表妹……若真是这样,刘知府定然不会放过我的父亲了!”
原来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
许可心说:“还有两天时间,我去找蔡姐姐问一问,若真是如此,也许求求蔡老板、蔡夫人,也是有救的。”
马欢愉不曾想到许可心会这样尽心的帮她,一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早上的一场小风波暂且消停,大家各司其职,唯独许可心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她便赶紧去找蔡芝,问一问马老板被判流刑是不是真的和她爹有关。
来到蔡记食肆,蔡芝正在看店,见到许可心有事问她,二人便到蔡记的后院中坐下细谈。明白了许可心的来意之后,蔡芝点头说:“过年的时候表舅来看我爹爹的病情,我的确听他同娘说起过马老板的事情,表舅说马老板的罪行可轻可重,全看他怎么拿捏,今日看来,倒是真的重判了。”
蔡芝的表舅便是刘知府,也就是刘煜的爹了。
许可心思虑着说:“蔡姐姐,马家的人现在太可怜了,除了几个没自立能力的妇孺,就只剩下马欢愉一人支撑着。马老板当初也是被他的几个坏心眼的弟弟怂恿,你看能不能求求你爹和娘,让他们松松口气,让刘大人不要判这么重的刑?”
蔡芝微有些惊讶的问:“你今天来是替马家人说情的?他当初不是还雇人伤了你和许策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看到他们家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是于心不忍,马老板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苦了她的老婆孩子们,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呀。”
蔡芝想了一想说:“也是,流刑的确太严重了,和死罪没什么区别,听说好多犯人都死在去边疆的路上了。”
见蔡芝有所动容,许可心准备再接再厉的说服她,蔡芝已了解了她的心思,止住她的话说:“这个事情我会同我爹娘说一说的,但是成不成我不知道,毕竟马老板害的我爹爹病到现在都没有好,我娘性子烈,怕是不会轻易饶他的。”
许可心见好便收,说:“那我就等蔡姐姐的好消息了!”
回到许记的时候,许可心想告诉马欢愉这个好消息,左右找了一圈,终于在厨房外的一个角落里看到她的裙摆。正要上前喊她时,许可心突然听到了徐离生的声音。
“……早上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许记中的任何一个人被欺负了我都会出手相救。”
马欢愉的声音有些自嘲的味道说:“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我以为因为是我,你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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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32】完璧难归赵
“欢愉,”徐离生无可奈何的说:“马老板当初愿意收留我,你又如此看重我,徐某人愧不敢当。很多事情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我不会在江阴久留,同你在一起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为什么就听不进去呢?”
许可心有些可怜马欢愉,觉得徐离生的话说的太过直接了,一个女生被喜欢的人这样拒绝,该多难受啊!
果然,马欢愉哽咽着说:“可笑以前的我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只要是我马欢愉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时至今日,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还会做梦你会喜欢我呢……”
“你别这样……”
二人的谈话一时处于尴尬状态,许可心也只不可再听,正巧见到许策从厨房出来扔垃圾,就大声问道:“哥,马姑娘呢?我怎么到处都没有找到呀?”
许策疑惑的说:“先前似乎是看到他和离生两个人到后面来了,没找到吗?”
二人正说着,马欢愉便从转角里走出来,微微笑道:“我不就在这里吗?”
许可心再看去,徐离生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舒口气后对马欢愉转达了蔡芝的意思,马欢愉又喜又忧,忐忑的想了一会说:“可心,我可以请半天假吗?我得亲自去蔡家探病,方显诚意啊!”
“这也有必要,那我帮你和爹爹说,你去吧。”
午休时,许可心忽然想起早上去当铺赎回的玉佩还没有还给徐离生,便去三楼找徐离生。
徐离生正在房中静坐,听见许可心敲门,便开门让她进来。许可心还未说话,他便问:“你中午偷听我和马欢愉的谈话有没有什么想法?”
许可心顿时尴尬的站在那里,纠结了半天方说:“你的耳朵能不能不要这么灵敏……我也是刚好碰到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听了两句……”
徐离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吞吐的说:“我并不是怪你偷听,我是不懂女子的想法,想向你请教……”
许可心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想了想才说:“不同女子处在马欢愉的这种情况下会有不同的想法,并不是说是个女子就能了解她怎么想的。不过以她的性格,我略微能猜一猜,也许她自小到大,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唯独你她得不到手,便一时好胜认定了你。不过她眼下的情况不同了,很多更残忍的情况必须要她去面对,她对你的执念也许会慢慢消退也说不定。”
想了一会,徐离生舒气的说道:“师父说的对,情爱之事果然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事,沾不得……”
许可心听的好奇,不知徐离生的师父是个怎样的人。徐离生看上去也快二十了,正是大好青年,寻常人家都在着急定亲了,谈情说爱再正常不过,他师父怎么会对他说这些?
她忽地记起找徐离生的目的,从腰中掏出玉佩说:“喏,这个玉佩还给你。”
徐离生眼前一亮,问道:“你将它赎回来了?”
“嗯。”
徐离生没有问她从哪里来的钱,只是说:“当初说好这块玉佩算是我为许记出的一份心力,你又何必再退还给我呢?”
“你投入的那份钱还是作数的,等月底分红利的时候,将玉佩的钱从中扣出来就是。只是我看这个玉佩对你应该还是很重要的,在当铺放久了,过了时效就赎不回来了。”
许可心要将玉佩塞给徐离生,徐离生的手掌不知怎样一转,玉佩又回到了许可心手中,他说:“我既然已经拿出来了,便不会再收回,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吧。”
二人正在拉扯中,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任秋褆的声音随之飘入:“嘿,我终于想到了,在菜里加一味花椒就可以去掉……”
他正激动的说着什么,却看见许可心和徐离生两人都手正缠在一起,脸色顿时变了。
许可心本没觉得尴尬,可是看到任秋褆突变的脸色,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再回头看到她和徐离生二人突然停下的动作,四手相叠,的确是有些让人误会。
她咳了两下,将手抽回来,对任秋褆说:“你刚才在说什么?”
任秋褆看了看他说:“没什么,你们继续吧。”
看着任秋褆关门退了出去,许可心反而不好继续在徐离生房中久留,也转身退了出去,那枚玉佩终究是没有交出去。
下午,三人都有些默不作声,直到蔡芝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
“可心,你们快去我家吧,劝劝马小姐,她在我家院中跪了两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愣住,许可心呆了一瞬间才问:“她说去你家探病,怎么会这样?”
蔡芝着急的说:“我娘不让马姑娘见我爹,她就在院中跪下,说是为父亲赎罪,直到我爹娘原谅她,她再起来。我是不久前才听家中仆人传话知道的,我赶回家劝了我娘好半天也没用,只有来找你们了,你们快去劝劝马小姐吧。”
此时冬末初春,天气依旧寒的很,地上的青石板必定凉的沁骨,在地上跪了两个小时,那还了得?
许可心不敢耽搁,马上就要走,问任秋褆和徐离生谁要一起去,徐离生思考了一下,说:“你和任兄弟去吧,我留下来看店。”
他是在担心自己和马欢愉的关系,不能再复杂了,相信可心和任秋褆过去之后会处理好的,他便不去了。
许可心和任秋褆跟着蔡芝很快就到了蔡家,马欢愉果真跪在正院前,旁边还散了一堆补品药材!
她走进马欢愉,只见她低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是那样静静的跪着。曾经的大小姐,曾经那样骄傲而跋扈的人,到了如今,放下一切尊严和骄傲,只是为了换取父亲的生机,想到这一点,许可心忽地有些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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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33】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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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姑娘,天色不早,我们今日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拜访蔡老板吧。”她尽可能的用轻松的语气说:“你看,是我们不懂礼数了,应该在上午探病呀,难怪蔡夫人不让见,等明天一早来,说不定就可以见到蔡老板了。”
马欢愉轻声说:“我在这里跪到明日便是。”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看来是受了寒气。
面对马欢愉的倔强,许可心无计可施,她求救般的看向任秋褆,任秋褆会意,便对马欢愉说:“快起来吧,欢悦还在家中等着你,你今天难道要叫他饿肚子吗?”
果然有效,马欢愉身子动了一下,可是依旧没有起来,她对任秋褆说:“欢悦就拜托你了,你帮我照顾他一天好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是你弟弟,照顾他是你的责任,你要做的事别指望我去做!”任秋褆想用话刺激她,但是马欢愉的大小姐脾气一点都没有被点着,她依旧那样静静的跪着。
夕阳西下,暮色渐隐。任秋褆和许可心费尽了口水都劝不动马欢愉这头倔驴!
“可心,你在这里看着她一下,我去马家看看欢悦。”
任秋褆面对马欢愉的固执也没了办法,终究放心不下决定去马家看看。
蔡芝端了些点心和茶水出来,许可心肚子很早就饿啦,当下就吃起来,可是马欢愉却不吃不喝,一副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
许可心和蔡芝走到一边,她问:“你娘还是不松口吗?”
蔡芝点点头:“是呀,我娘的倔脾气是谁都没办法的,这回跟马小姐两人杠上了,怕是谁也不会轻易服软。”
“哎,这都是何苦。”
夜色寒气很重,许可心决定回家取几件外衣来,却在路上见到了刘煜。
刘煜坐在轿中挑起帘子笑问道:“许姑娘深夜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
许可心不答反问说:“刘少爷你不也一样吗?”
刘煜桃花眼流光一转,笑道:“我是去芬芳院摘了花的,你难道也一样?”
芬芳院是江阴城最大的青楼,许可心听了摇摇头,这人真是风流成性,色狼一只!
“我可没刘公子的兴致好,还去那种地方消遣!因为你的一句话,马欢愉现在还在蔡家院里跪着,我这是回家取件外衣和软垫,要不然她今晚非得出事不可。”
刘煜的脸色微变,问道:“马欢愉在蔡家院中跪着?”
许可心简单将蔡夫人不让马欢愉探病,而马欢愉要替父赎罪的事情对刘煜说了,刘煜听后走下轿子,让轿夫们自行回府,他要和许可心一道去看一看。
刘煜陪她回家取了东西之后又来到蔡家,正看见蔡家的廊下站着一位穿着华贵、气质高雅的夫人,她冷色对马欢愉说:“马小姐深夜不回,是想让我蔡家人也不得安宁吗?”
马欢愉俯首说:“蔡夫人,我父亲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欢愉自知很难得到蔡夫人和蔡老爷的原谅,但欢愉愿为父亲赎罪,只求蔡夫人能网开一面!”
刘煜忽然上前笑着喊道:“表姑妈。”
蔡夫人见来者是刘煜,脸色缓和下来说:“煜儿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刘煜上前说:“我在家寻思着,前几日教姑妈护肤的方法,今日应该可以看出成效了,今晚就过来看看效果,却在路上听说姑妈这边不太顺畅。我在路上就想,姑妈要是因为生气而破坏了多日努力的效果,那就是大大的不好了,现在一看,气色果然不好。”
蔡夫人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庞,小声问道:“气色真的很不好吗?”
许可心在旁听的心惊,刘煜男生女相也就算了,没想到还会教蔡夫人养肤的方法!
刘煜又说:“侄儿只是担心,姑妈若今晚再呕气一整晚,只怕是要生出皱纹来了……”
蔡夫人脸色一僵说:“真是的,我这是自找苦吃。”
刘煜赶紧说:“就是,所以姑妈你呀,还是多笑笑,生什么气呀?您只要一笑,这江阴城的夫人就没有一个能美过你的了!”
蔡夫人被刘煜哄的乐呵呵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下来。蔡夫人再看向马欢愉时就说:“你口口声声为父赎罪,跪在这里就是为你父亲赎罪吗?”
“夫人要我如何赎罪?还请指明道路!”
蔡夫人沉思了一会,突然眼神一亮,似乎是想到绝佳的主意了,便说:“我家老爷被你爹下药,失去了味觉!虽然请得郎中医治,但是味觉始终与常人有异,使得我们蔡记名声一蹶不振!若你能让蔡记在二月初二的花朝节‘花神美食赛’上夺得头筹,那么我便原谅马家,求表哥饶你爹一命!”
马欢愉一听有了机会,也不管自己能否坐到,当下叩谢。她叩首下去猛的歪到一边昏倒在地,跪了一个下午和半个晚上,她的确是撑不住了!
在场众人惊慌的将她扶起,许可心将马欢愉架在肩上,回头对刘煜笑道:“谢谢你。”
刘煜很潇洒的对许可心笑着说:“哎,谁叫我这么怜香惜玉呢,这可是看在美人的面子上。”
他说话还是这样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许可心却了解了他的好意。
第一集 【34】花神美食赛(额外加更,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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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芝派她家的马车将许可心和马欢愉送回马家,在门口正碰上任秋褆。他刚给马欢悦和马家夫人、姨太做完饭,看到昏过去的马欢愉,吓了一跳。
二人合力将马欢愉抬回她的房间,一路上,许可心见马家偌大的府邸在短短几月中全部空置、衰败,心中也不是滋味。
许可心将今晚的结果告诉任秋褆:“蔡夫人说只要马欢愉能帮蔡记夺得‘花神美食赛’的头筹,她就原谅马老板。”
任秋褆一惊,问道:“花神美食赛?”
许可心点点头,她在路上一直都在疑惑着这个比赛,为什么她没听家人说起过,难道许记不打算参加吗?
只听任秋褆说道:“想赢‘花神美食赛’可不容易啊,南阳府四城三十二县数百家饭庄酒楼都会参赛,到时候高手如云,马欢愉怎么帮蔡记夺得头筹?就是他爹出马也是没把握。”
许可心这才意识到花神美食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简单,她起先以为跟争霸赛一样,就只有几座酒楼争斗呢!
任秋褆慢慢告诉了许可心很多关于花神美食赛的事情,她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江阴城只是南阳府四座城池中的一座,而历届的大赛都是在南阳府第一大城——淮阳城进行。美食赛从二月初二到二月十五,整整进行十四天,百支参赛队伍经过重重筛选,只有最后四支队伍能到花神庙前的演示台上进行最终的大赛!
庞大的比赛规模勾起了许可心穿越前的比赛激情,她心中突然热血澎湃,渴望着与众多参赛者同台竞技!
她匆匆告别马府回到家中,找到父亲问:“爹,我听说二月初二有一年一度的花神美食赛,咱们家参加吗?”
许肃之看着女儿激动的脸庞,有些为难的说:“咱们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个比赛,一是资金有限,再者能力也有限,咱们去了也只是凑凑热闹,何必费这个神呢?”
许可心有些失望的说:“可是咱们家今非昔比了,今年难道也不参加吗?”
“可心,爹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许记重开才几天,咱们哪里来的精力去准备这个大赛呢?虽然这几日每日都有盈余,但是店里要花钱的地方就很多,花神美食赛的报名费都要五十两银子,这可是店里帮工五个月的工钱啊。”
听父亲这样一说,许可心才慢慢冷静下来,许记开张十天不到,没可能关起门不做生意,而去临城参加大赛。
她走出父亲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想要参加这样的大赛,还得多等段时间了。
这一晚,许可心怎么都睡不踏实,心中仿佛有小虫在钻噬一样。她左右还是想要参加花神美食赛,想到最后她只能寄希望于蔡记了!
想跟随蔡记的比赛队伍一起去比赛,她就只有找马欢愉。马欢愉昨天答应了蔡夫人要帮蔡记夺得头筹,那她少不了要请人帮忙了。这不,许可心刚下楼就看见马欢愉和任秋褆在一起皱眉商量着什么。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许可心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任秋褆连忙说:“什么悄悄话啊,我们是在商量花神美食赛的事情!”
果然是的,许可心急忙凑过去说:“我昨晚听你说了那么多,好想去淮阳城看看大赛,马姑娘,你是不是要跟蔡记的人一起去淮阳?带我一起去吧,我给你帮忙吧!”
马欢愉喜出望外的说:“真的吗?可心你真的愿意帮我?我实话实说吧,我方才正在为美食赛的事情发愁,马家有祖训,厨艺传男不传女,我丁点都不会,弟弟年纪尚小,才起步学基础功父亲就出事了,所以马家现在根本没能力帮蔡记,可是为了父亲,我又必须完成答应蔡夫人的事情,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可心连想都没想就说:“这有何难?你不会我们会呀,你看我呀、哥哥、任秋褆、徐离生,还有蔡姐姐,我们各个都是做菜的好手,过去拼一拼,指不定就能夺个第一名回来呢!”
马欢愉难为情的说:“许记刚开张,我怎么好去麻烦你爹借用这么多许记的人呢?”
她这样一说,许可心才意识到她自己、许策、任秋褆、徐离生,包括马欢愉,现在可全都是许记的员工,要都去淮阳参加比赛了,许记岂不是就没人管了?那可不行!
她想了一会,自己的水平不如之前,也许抗不下整个大赛,若是能将徐离生带着,必定有很大的帮助,她从来都不怀疑徐离生的实力!
于是她对马欢愉说:“我去跟爹爹说,让他放你和徐离生的几天假,你带上我和他跟着蔡记的人一起去,绝对没问题。”
任秋褆听她这么说,睁大了眼睛问:“那我呢?”
“留下看店啊,我爹和我哥怎么忙得过来?”
任秋褆忽地想起昨天中午看见许可心和徐离生四手交叠的样子,心中突然一紧,想到许可心提出带徐离生而不带他去,似乎更确定什么事了,于是冷着脸转头就走了。
马欢愉和许可心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在生气要将他留下看店的事,于是继续商量着其他事宜。
第二集 【35】出发去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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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二月初二的时间不多,向许记请假,而后同蔡记商量好一切事情后,已经是正月二十八了。去淮阳城坐马车得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之后还有报名等事要忙,于是出发的时间便定在了正月二十九一早。
许可心和徐离生二人一人背着一个包袱,同许家人告别,许可心左右看看,没有看到任秋褆的影子,心中嘀咕着:“难道他真的生气了?”
许母上前整理了一下许可心的薄棉袄说:“第一次出门,要多加小心呐。你不要乱跑,要听徐公子和蔡小姐的话,知道了吗?”
许可心点点头,看到哥哥许策脸上有不舍的表情,便凑到他的耳旁说:“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蔡姐姐,决不让男人靠近她的,呵呵!”
许策被她说的大窘,敲她的脑袋说:“说话没个正经,不早了,你快去蔡记和众人汇合吧!”
到了蔡记,马欢愉已经到了那里,蔡记的两辆马车和数名随行的仆役都准备妥当了。许可心惊异的发现出行队伍中竟然有刘煜,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蔡芝看透她的心思解释到:“我娘要留在家中照顾爹爹,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远门,便让表哥一起,万事有个照应。”
许可心点点头,和蔡芝、马欢愉一起坐上了一辆马车,刘煜邀徐离生坐另外一辆马车,徐离生却笑着推辞了,只要了一匹马,和其他仆役一样,骑马扮在车两旁行走。
马欢愉看了眼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刘煜,右看看车窗外骑马的徐离生,嘀咕着说:“大男人,坐什么马车,徐大哥那样才像个男人……”
她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心中所喜之人,忽地脸红了,许可心知道她喜欢徐离生,怕她难堪,只偷偷的笑了下,蔡芝不知道,接她的话说笑着说:“我这个表哥,平日像小姐一般养尊处优,最懂女人心思和装扮的花样了,我娘就经常感叹,要生个那样的女儿该有多好,每每想到这个话,我都觉得好笑!”
众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江阴城门下,马车突然停住不动,蔡芝便问车夫前面出了何事,车夫回答说:“福满楼的任家也是今日启程去淮阳城参加比赛,他们车多,一时走不完,将路给堵住了。”
许可心顺着掀起的一角车帘向外望去,正好瞧见了一名骑着白马,穿着银袍红披风的少年在任家队伍的末端,她觉得这背影好生熟悉,再一看,她和马欢愉同时脱口惊呼道:“任秋褆!”
许可心钻出马车小跑了两步,对任秋褆喊道:“喂,你不去店里,怎么也跑出来了?”
任秋褆回头看到她,也不下马,酸溜溜的说:“你不带我去淮阳城,我就去不得了吗?我福满楼也要参加比赛,作为少东家,我自然要跟着去看看了。”
许可心才不管她这些,她问:“咱们可是签了约的,你现在是许记的厨子,你这一走,许记就没人手了,我爹和哥哥怎么忙得过来?”
“我跟许老板请了假了,并派了几个帮手去许记了,你甭这么急。你不想我去淮阳城是怕我破坏你的好事吧?”
许可心没听懂他的一语双关,只听说他派了帮手去许记,不会耽误许记的生意便行。她挥挥手说:“你要去就去吧,咱们指不定还要在赛场上碰头的呢,各自努力吧!”
任秋褆坐在马上,突然很生自己的气,他恼怒自己变的这样小鸡肚肠,完全没了“大丈夫”的样!他忿忿的抽了坐骑一鞭,扬起满路的尘土,撒蹄而去。
三个女孩子坐在马车里说着话倒不觉得时间难过,蔡芝本就是个好人,和马欢愉接触长了,许可心也觉得她虽然性子执拗一些,但也是个爽快的人,一天下来,三人亲热的跟亲姐妹似的,车里热闹极了,惹的刘煜眼红,几次想到他们车中来玩,马欢愉楞是给骂回去了。
到淮阳城时,已经暮色将歇。许可心兴致依旧不减,听说到了南阳府最繁华的淮阳城,一直将脑袋探在车窗外到处瞧。
大城和小城的区别果然很明显,虽然是晚饭时间,淮阳城的接到上依旧熙熙攘攘,沿街的酒家店铺中,无一不是客满厅堂的。
看着街道两旁逐渐亮起片片灯光,许可心感叹的说:“咱们江阴一到夜间路上就没人了,淮阳城到了晚上还这样热闹,真是不一样!”
蔡芝来过几回淮阳城了,她解释说:“可不是,淮阳城还有专门的夜市呢,听说很好玩,我们住下来后有时间就带你去玩吧。”
许可心雀跃道:“太好了!”
马欢愉本是大家小姐,她以前也跟父亲来过这里,她说:“夜市还不是最好玩的呢,花朝节二月初二至二月十五这段时间,只要是天气好,淮阳郊外总有成批的人去踏青,看他们放花神灯是最好玩的啦!名媛小姐们还会聚在一起开‘扑蝶会’,名门士子吟诗作画,你不去瞧瞧那胜景,实在是可惜!”
二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根据各地百花信期不同定其中一天为“百花生日”,也就是花朝节,在这一天人们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姑娘们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为“赏红”,还有“装狮花”、“放花神灯”等风俗。
许可心被她们说的心猿意马,花朝节她以前仅仅是听说过,她在穿越前根本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花朝节,恨不得时间过快些,立即就和大家一起到郊外去玩!
【花朝节】(以下不是充字数,实在是想感叹一下没落的中国传统节日……建议大家看看,一起复兴中国传统文化节日。)
在我国古代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民间传统节日。节期因地而异,中原和西南地区以农历二月初二为花朝;江南和东北地区以二月十五为花朝,据说这是与八月十五中秋节相应,称“花朝”对“月夕”。此外,还有一些地区以二月十二或十八为花朝节。这种现象,可能与各地花信的早迟有关。
花朝节在唐宋最为盛行,到了明、清慢慢没落,只被一些文人雅士所提及,不知什么原因,这一传统节日后来却日渐消亡了。目前,花朝节仅存在于我国广西宁明、龙州一带壮族人民的生活中。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镇的花朝节虽盛行八百余年而至今不衰,但早已失去了旧时的诗意,而演变成一个商贾云集,影响远及鄂、豫、皖三省十几个市县的大型农贸交流会了。除此之外,花朝节已鲜为人知、很少有人提及了。
第二集 【36】大赛报名中
今日目标:到八百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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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城中的道路纵横交错,大型的街道有好多条,根据方位不同而用二十八星宿命名。蔡记一行人所住的阡陌客栈便是位于南城的柳宿街上。
他们到达淮阳城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众人行了一天的路,中午又只吃了一些干粮,所以在阡陌客栈投宿后,忙着填饱肚子和清洗尘土,并没有心思到处去玩。
饱睡一晚之后,第二天就要去南阳府的总督府去报名。吃过早饭,刘煜带着三个女孩并徐离生,一行五人向总督府闲逛而去。
总督府前设了一个很大的帐篷,很多人进进出出,看来都是来报名参加花神美食赛的人。他们刚走到帐篷前,便有一个硬朗的声音喊道:“刘煜兄!”
五人齐齐向声音的主人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薄甲的英气少年,他头戴红冠,剑眉入鬓、星目朗朗,腰上挂着一柄黄灿灿的铜剑,真是个英武的俊儿郎!
刘煜见到此人,一双桃花眼笑的眯了起来,他抱拳招呼道:“元贤弟,多日不见,安好?”
少年爽朗的笑出声,拍拍刘煜的瘦肩后看看许可心等人,笑着说:“刘兄还是与往日一般风流啊,身边总是美女如云,小弟实在佩服!”
刘煜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刘都督的三公子元彬,他可是个少年英雄,一表人才又武功了得,几位妹妹可有对他一见倾心?”
他这样混账的介绍方式让大家一愣,元彬麦色的脸上竟然漏出涩意,看来他虽和刘煜相熟,但不像刘煜那么“无耻”!
“刘兄,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小弟,小弟任你欺负就是,可别吓坏了这几位小姐!”
刘煜笑着说:“不妨、不妨,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这是我的表妹蔡芝,另三位是表妹的好友,都是襄助蔡记参加美食赛而来的,贤弟你可要多多关照啊!”
元彬是都督的儿子,而花神美食赛正是都督府一手操办,元彬在其中当了不少重用,他笑着说:“那是自然,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好了!”
刘煜是江阴知府的儿子,元彬是都督的儿子,他们之间认识并不奇怪,只是元彬看起来正直英武,刘煜却浪荡阴柔,许可心很奇怪他们二人路数不相同,关系为什么如此要好。她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世界上也不是什么事都有个原因的。
在元彬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报了名,六人便去附近的茶楼坐下小叙。
元彬拿出蔡记方才报名领到的木牌说:“你们是第六十八支参赛队,每十队一组,你们属于第七组,初赛从二月初二开始,比赛的具体时间、地点和题目等信息,初一会有人去阡陌客栈通知你们,那天你们留个人在客栈里等消息就是。”
众人点头,元彬又向他们解释大赛的流程,二月初二、初三进行两场初赛,每组十支队伍中选取前三名晋级复赛,这样一轮下来,近百支队伍就只剩下三十支队伍了。这三十支队伍每五队重新分组,共分六个小组,再进行两场淘汰赛,每组选前两名,这样复赛过后,只剩下十二支队伍了。
晋级小组赛的十二支队伍再分作两组,小组内部进行七天半的循环赛,每队都要和小组的其他五只队伍比赛,根据积分选出前两名,这样晋级决赛的便只剩下四支队伍了。
决赛会在二月十五这一天进行,四支决赛队伍在花神庙之前同台竞技,当场选出冠军,由都督颁发花神牌匾。
说道花神牌匾,除了许可心,其余几人都很激动。许可心并不知道花神牌匾的重量,能得到花神牌匾的酒家,就有资格推荐一名厨师进京,代表南阳府参加膳食司的选拔赛,这是平民成为御厨的最佳捷径!即使无法通过选拔赛,也能参加膳食司的培训,对厨艺的提高十分有帮助!
元彬解说了半天,口渴的不行,他喝了一口茶抬起头,眼神突然一亮,对楼梯口喊道:“任秋褆!”
他见到任秋褆比见到刘煜还要激动,三两步跑上前去,二人打了照面后就来了个熊抱,跟亲兄弟似的互相捶了捶对方的胸膛。
任秋褆今日穿衣比在江阴城中要讲究许多,身着银丝祥云镶边的暗红锦衣,腰上系着白玉腰带,长长的流苏垂在衣摆旁,并玉璜叮咚,真是个帅气的翩翩公子!许可心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任秋褆笑着对元彬说:“我才说下午去都督府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真是巧!”
元彬引着任秋褆往桌边走,说:“我刚刚也在想,刘煜兄都来了,你怎么还没来,刚想到你就看到你了。”
任秋褆看到坐在桌旁的众人,眉角一扬,淡淡笑着和元彬一起坐下。
元彬好意介绍道:“秋褆,刘煜兄你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这几位小姐和徐公子是刘兄的朋友,也是从江阴城来的。”
任秋褆笑着说:“这可不用你介绍了,我和他们熟到不能再熟了!”
“哦?那敢情好,原来都认识。”
任秋褆见许可心一直喝着茶不做声,就问她:“怎么这么安静?装淑女呀?”
许可心睨了他一眼说:“用装么?本来就是!我只是在想大赛的事。”
任秋褆笑道:“怎样?有信心通过初赛吗?”
“初赛?本姑娘可是要来拔头筹的。”
许可心这话将元彬吓了一跳,他之前没怎么注意这个小姑娘,现在仔细看去,见她瘦瘦小小的,还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不过这一看,倒是许可心身旁的徐离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元彬问徐离生:“徐公子,我看你虎口处的旧茧颇深,你的厨艺想必很不错吧?”
勤加联系的厨师虎口处会被菜刀和锅柄磨出茧,像蔡芝和任秋褆的右手虎口也有茧,只是徐离生的茧更深,看得出他背地里还是很用功的。
徐离生淡淡的笑着,说:“勉强而已,登不得殿堂。”
任秋褆说:“何必这样自谦,我还等着看你这次的表现呢。”
一桌人聊着天,忽然有一个府兵跑上茶楼禀报道:“三少爷,都督四处找你,请你过去。”
元彬对众人拱手道歉说:“我有事先行一步,日后再找你们!”
大家自然有礼相送,送走之后几个女孩想去街上逛逛集市,大家都有时间,便一起去了。
第二集 【37】雪花怎么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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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许可心对小摊上的东西很是好奇,毕竟很多东西都是她没见过的。饰品还好,她在江阴城见过一些,淮阳城的特色小吃最是吸引她,有好些甚至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沿街的小摊上有一处正在叫卖“炸雪花”,许可心听了好奇不已,心道:雪花如何能炸?
她跑过去看,只见一口大油锅中正翻滚着数十朵金黄中透着微白的花型食物,并且香气扑鼻,十分诱人!她仔细的看去,想弄清楚炸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当她看到油锅旁放着一簸箕的玉兰花时,顿时愣住了。
难不成这油锅里炸的是玉兰花?
她猜的不错,这油锅中炸的正是玉兰花!因淮阳城中有吃花的习惯,所以很多花都被做成食物。玉兰花花朵硕大、洁白如玉,趁着花谢之前将花摘下,清洗过后去掉花萼,裹上蛋白糊放在油锅中炸到金黄捞出来,蘸着绵白糖吃,格外的好吃,花香萦绕在齿间,让人回味无穷!
几个女孩子都是爱花之人,一人买了一朵炸雪花包了纸捧在手上,吃的津津有味!徐离生和刘煜看着三个女孩,眼睛里都是笑意,不知是笑这花,还是笑这胜似花的人。
许可心吃着吃着便想到一个问题,赶紧说:“呀,既然是花神美食大赛,出的题目难免和花有关,咱们是不是该提早准备准备?”
听她说的有理,蔡芝也说:“以前每一届大赛中都有以花为题的题目,估计这次也差不了多少,淮阳城中的食花传统很是博大深远,很多东西虽然知道,但是却做不出花样来,也难取胜。”
任秋褆倒不在意,他说:“横竖能吃的花也就那些品种,能做什么准备?等题目公布了再想呗。”
许可心也想不出能怎么做准备,顶多是到处多走走,多看看,多吃吃。
到了二月初一,都督府派来的信兵告诉他们第二日初赛的一些消息。蔡记明日辰时将在琥珀饭庄参加初赛,初赛的题目便是“一月花——梅花”,不管是怎样做,甜点、炒菜、汤品,哪怕是酒,只要切题就行。
拿到题目的众人在一起抱头商量,蔡芝说:“如今梅花的花季已过,真花无处可寻,要应这个题目,怕是只能从形意上下手了。我爹做的比较好的是红梅花酥,我只学了一二,也不知道拿去比赛行不行。”
马欢愉的见闻也颇多,她说:“关于梅花的食物倒有很多,什么梅花粥、梅花鸡、梅花鸭,还有那最寻常的梅花糕,这些都是常吃的东西,关于梅花的点心最多了,拿去比赛怕是不行。”
许可心点头说:“是呀,梅花的点心很多,我会做的也有好几样,只是做出的东西若没有新意,怕是很难晋级的,咱们得别出心裁才行。”
徐离生说:“除了点心,我拿手的菜中倒有两道切题的,一道是梅花鱼茸汤,一道是芙蓉梅花虾。”
刘煜在旁不嫌冷,一面摇扇子一面说:“不如你们今天下午各尽所能,将自己认为最拿手的菜做出来,互相品评之后选出公认最好的拿去比赛,如何?”
众人点头,列出需要的食材后,立即让蔡记的仆人去买,又和客栈的老板商量了一番,借用他们的厨房。待他们五人在厨房里秘密折腾了一下午,接近晚饭时刻,他们五个人吃的油嘴满面的出来,这才将厨房还给客栈。
蔡芝笑的眉毛弯弯的,可亲的对徐离生说:“徐公子的梅花鱼茸汤手艺真是不错,而且菜色华丽,真不是我能比的,输得心服口服!”
许可心心中想道:“徐离生果然藏了很多本事,要了解他真正的实力,怕是要很长时间了。”
众人定下由徐离生代表许记参加明日的初赛后,都十分放心,毕竟他们下午已经见过、尝过那道菜,只静待他明天的表现了。
第二日一早,两辆马车载着蔡记一行人并用具来到了琥珀饭庄。琥珀饭庄的格调与常见的木质酒楼不一样,而是盖的石质楼房,门前的立着四根两人合抱的大石柱,显得格外气派。而屋中的一应装饰全是琥珀色,内壁的墙上还镶嵌着半透明的琥珀石,非常有特色,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正在众人伸手抚摸墙上大块的琥珀石时,琥珀饭庄的小二笑脸迎了上来。
“请问众位客官是来参加比赛还是观看比赛?”
蔡芝拿出报名时领到的木牌说:“我们是来比赛的。”
“请随小的这边来。”
众人尾随着小二弯过石屏风,走入大堂,看见几个衙门中人坐在中间,看来是审核身份的人。
一个官衙看了看他们这么多人说:“比赛场地最多进去两个人,其他人去看台吧。”
许可心与众人对望一眼,马欢愉、刘煜不会厨艺,蔡芝是蔡记的代表,于是说:“蔡姐姐,你和徐大哥进去吧,我们三个去看台给你们加油!”
蔡芝点点头,说好比赛完在石屏风前汇合,便从仆人手里接过用具,和徐离生一起走进官衙后面的入口。那名小二带着许可心三人走入另一个通道,往观众席走去。
穿过甬道,许可心来到一个十分大的宴厅,前方搭着精致的台子用来比赛,下面有近百张观众座椅给各位看客,他们选了比较靠前的位子坐下。
因为这比赛关系到马老板的性命,马欢愉紧张万分,许可心握着她的手说:“欢愉姐姐,你别担心,相信徐大哥一定会赢的!”
马欢愉点点头说:“自然是相信的,可是我还是会发抖……”
闲聊了不一会,场地中就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一位穿着红衫的美人正巧坐在了刘煜旁边的一个位子上。
第二集 【38】初赛(一)
刘煜死性不改,见这小姐长相不赖、穿着华丽张扬,难免多看了几眼,立即惹的那美人动了怒。只听她娇喝道:“哪里来的等徒浪子,看什么看,小心本小姐将你眼珠子挖了去!”
许可心和马欢愉对望一眼,心道:好娇蛮的女子!
但刘煜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的说:“可惜,真是可惜!美则美矣,只是无人消受得起这种美人恩。”
红衫女子见他口中还念念叨叨的,又骂道:“还敢说些浪词秽语,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真是不知好歹!”
话音刚落,就见这红衫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柄金黄的小剑!众人大骇,许可心、马欢愉、刘煜三人无一人会武,只得一起向后躲闪。
红衫女子也不是真要伤害他们,只不过拿剑吓他们,她见刘煜左右躲闪狼狈不堪,便收了剑讥笑着说:“哼,长的像个女人,胆子连女子也不如!”
刘煜身为男儿不便与她争吵,许可心担心在外面闹了事影响比赛不好收场,便打算忍一忍,但马欢愉却不是好惹的脾气。她如今对许可心众人可亲,但并不代表她改了性子能容忍一个陌生人这样欺凌他们!
许可心拉也没拉住马欢愉,只见她上前一步反笑那女子说:“长的不像个女人,做事更不像女人!”
“你……你说谁?!”红衫女子被她这一句话呛的满脸通红,拿着剑又逼上来。
马欢愉也不怕,挺着脖子说:“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行凶?淮阳城的治安何时这样糟糕了?我看你倒是敢动我分毫!”
红衫女子委实不敢真的伤人,只好收了剑干瞪着马欢愉,想骂又骂不出口。正这时,一个英武的高个男子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过红衫女子,严厉的喝道:“英子,你又在胡闹什么!”
叫英子的红衫女子被男子拉的一个踉跄,站稳后跺脚喝道:“大哥,这男的轻薄我,这女的骂我,你不帮我出头,还教训我!我回家告诉娘亲去!”
这男子也不理她的话,只说:“哪回不是你在外面仗势欺人,你还敢乱说,还不住嘴!”
男子拉过生怒气的英子,对马欢愉、刘煜、许可心三人道歉说:“在下是琥珀饭庄的长子孟天琰,这位是舍妹孟天英,舍妹鲁莽,得罪了几位客人,在下代她向各位赔个不是,还请见谅!”
原来是琥珀饭庄的东家,难怪那女子这样嚣张!
马欢愉斜眼看了看孟天琰,见他一身正气,比她妹妹好上不知多少,勉强的说:“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们就不计较了。”
“多谢!”
孟天英见哥哥低声下气的对别人说话,觉得相当丢脸,转身就要走,孟天琰一把拉住她说:“爹马上就要上台比赛了,你到哪去?”
孟天英走又走不得,气的瞪了孟天琰一眼,坐在旁边的位子里不说话。
刘煜三人也回到座位坐下,他看着马欢愉的侧脸偷笑,笑的像个狐狸一样。
马欢愉问他:“笑我做什么?”
刘煜说:“强悍的马小姐如今也为我出头了,我心中实在是高兴呀。”
“谁……谁为你出头了!”马欢愉脸上露出窘色,她方才不是为刘煜出头又是什么?但她强词的说:“你是怕你丢了江阴人的脸!”
刘煜笑道:“我若和那小姐一般见识才是丢了江阴人的脸呢,本公子这是大度!”
马欢愉冷着脸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小气咯?”
“不不,你是女子嘛,女子和女子吵架那另当别论。”
马欢愉斜睨了他一眼,听到周围响起掌声,台上的比赛要开始了,便不和他多说,赶紧关注比赛去。
宴厅的台子虽大,但是布置了十个灶台之后却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参赛队伍过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蔡记的号牌是六十八号,徐离生和蔡芝二人站在略靠右边的一个灶台后。
许可心拼命的向他们挥手,徐离生看到了,对她微笑,见许可心对他竖起大拇指,又点了点头让她安心。
许可心正笑着,忽而听到孟天英对他哥哥说:“哥,你快看八号台,好俊雅的男子!”
孟天琰向八号台看去,孟天英说的正是徐离生。
“英子,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女孩子家知不知羞!”
孟天英才不管他怎么说,喜滋滋的看着徐离生的一举一动,她的那副表情气坏了孟天琰,也气坏了马欢愉。
马上要比赛了,马欢愉懒得跟她吵闹,冷哼了一声便作罢。许可心看着众人的脸色跟变脸似的,心中偷笑,都说红颜祸水,依她看,徐离生也算得上祸水了。
比赛有序的进行着,没一会便香飘四溢,观看比赛的众人都忍不住开始吞口水,各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台上的菜色。
因为主题是“梅花”,而梅花的糕点最为众多,十支比赛队伍中半数以上的队伍都做的是糕点,甚至有两个队伍做了一模一样的“寒梅腊糕”,真是够倒霉的。
徐离生所做的梅花鱼茸汤以鳜鱼、肠衣为主料,将鳜鱼肉剁成泥,加入加盐、味精、黄酒、葱姜汁、胡椒粉、蛋清等各色调料制成鱼茸,再借助西红柿汁、菠菜汁、蛋黄、蛋清将扮好的鱼茸分别调成红、绿、黄、白四色,一一灌入洗净的肠衣中。
灌好的肠段用水煮到六成熟捞起,每隔六厘(厘为中国古代长度单位,6厘=0.6寸=0.2厘米)切一刀,连切五刀,前四刀刀深五分之四,第五刀切断,这样放回原锅中继续加热,肠衣收缩时,肠段便会化为梅花状。
煮熟离锅后倒入事先调好的鸡汤,加入鸡片、火腿片、冬笋、冬菇,在锅中烧开、调味、捞起,再将捞起的梅花鱼茸放入汤碗内即成。
这道菜以鲜鳜鱼肉制成红、白、绿、黄四色鱼茸,收缩的肠衣宛如梅花绽开,在澄清的鸡汤中五彩缤纷,相当华丽!
若是其他人来做这道菜,鱼和肠衣在一起,也许会做成鲜味不足,腥味有余的怪味,但是徐离生的手艺不凡,调出的味道以及手工,无一不精致到位,肠衣内的鱼茸软嫩,略有弹性,汤味更是鲜美,此菜端到众评委面前,数位评委没有一个眼睛不放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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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文中出现过的菜式,如果大家想要具体的食谱配方,请在讨论区留言告诉我,我就不在每章后面贴菜谱了。
第二集 【39】初赛(二)
第一场比试,蔡记赢的没有悬念,但是初赛共有两场,两场的分数累积前三名者可以进入复赛。这场比试下来,分别是蔡记、琥珀饭庄,还有一个叫百味堂的列在前三。
评委宣布了分数后,又宣布了明日第二场比赛的题目:二月花——杏花!
马欢愉看到暂列第一的好成绩,开心的舒了口气,三人便退出场,到大堂中的石屏风前等徐离生和蔡芝汇合。
不一会,徐离生和蔡芝并肩走出来,蔡芝同样笑的合不拢嘴,许可心恭喜道:“蔡姐姐,这次蔡记定然要大出风头了。”
蔡芝笑道:“还不是多亏了你们,不过说来惭愧,即使蔡记取得了好成绩,也不过是徒有其名,亏得是你们肯帮忙。”
“这次比赛的所用费用都是蔡记出了,东家花钱雇厨师,眼下就当我们都是蔡记的人吧,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许可心又对徐离生说:“就知道你手艺棒,我远远的看着你今天做的菜,比昨天的更好呢!”
徐离生有些讶异,许可心的眼睛好厉害,未尝过菜,连看都看得出来。
他平日并未尽全力做菜,有些刻意的隐藏本事,一直把自己的水平控制的和周围人差不多的水平,但他今日在比赛前看见许可心对她竖起大拇指,心中不自禁的就想将菜做的更好,便在做菜过程中多做了很多小工序,没想到这些都被许可心看在眼中了!
几人围在一起正讨论着方才的比赛,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闯入对徐离生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到琥珀饭庄来当厨子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徐离生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莽撞闯入的红衫女子,马欢愉更是冷下了脸色。徐离生还不待说话,马欢愉便上前一步拦下红衫女子说:“你是叫孟天英吧?你可知道‘礼’字怎么写吗?有你这么挖墙角的吗?”
孟天英扫了马欢愉一眼,不屑的说:“你难道是他的东家?择良木而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有什么礼不礼的?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把你家的厨子转让给我?”
马欢愉从未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气的她说:“徐大哥是物品吗?什么转让不转让的?即使我是他的东家也决不可能跟你谈这样的事!”
“哦?你不是他的东家?谁是?”
孟天英目中无人的扫视着许可心、蔡芝和刘煜,许可心脸色早已拉下,她十分不喜欢孟天英这样的人,于是拉上徐离生说:“我是他的东家,但是正如欢愉姐姐所说,我不想和你谈这样的事。”
许可心抬腿要走,孟天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说:“谁准你走了?我说要谈就要谈,你站住!”
许可心根本懒得理会她,推开她的手和众人继续向门外走去。孟天英快跑两步,一把将许可心的手腕抓住,孟天英学过几年功夫,力气大过许可心很多,任许可心怎样甩都甩不掉。
二人正较着劲,徐离生突然出手,不知怎地在孟天英的手腕上轻点了两下,她一下子尖叫着松开了手。
孟天英的手突然酸麻的厉害,她瞪着徐离生说:“我好意招揽你,你竟然敢对我出手?”
徐离生冷色对她说:“你请自重,否则休怪我得罪了。”
而后护着许可心往外走,孟天英气的在后面大叫道:“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她着一声大叫引来无数人的嗤笑,偏偏徐离生像没听到似的消失在琥珀饭庄门前。
他们这一闹腾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阡陌客栈时任秋褆已经吃着小菜等着他们。
“你们回来的好晚,怎么样?结果如何?”
蔡芝笑着说:“多亏了徐公子,第一场暂时列在第一名,你家福满楼的成绩呢?”
任秋褆自豪的说:“还用问么,自然也是第一的了。”
他见许可心揉着手腕,于是问:“有人欺负你了?”
马欢愉抢先说:“遇到了一个疯婆子,硬是要买徐离生,在琥珀饭庄闹了一场。”
任秋褆听的拍桌大笑,问道:“要买徐离生?她把他当成兔儿爷了不成,什么人呐,这么极品!”
许可心皱眉说:“别乱说了,这事本来就很扫兴的,还开什么玩笑。”
任秋褆忍住笑说:“好、好,我问正紧的,那疯婆子究竟是什么人呐?”
“琥珀饭庄的小姐孟天英。”
听到孟天英的名字,任秋褆连说:“难怪、难怪!”
众人都想知道怎样难怪了,任秋褆解释说:“要说这个孟天英呐,可得从她出生说起。孟家夫人连生六个儿子,唯独在最后生了她一个女儿,偏偏孟夫人又是极喜欢女儿的,便从小宠得她无法无天。她仗着自己有六个哥哥可以给她撑腰,从小就喜欢欺负淮阳城中的同龄孩子,连元彬都被她欺负过呢!后来孟老爷见女儿越来越不像话,便在她十四岁那年将她送到云清山的慧真师太门下清修,谁知道两年后回来,性子没变好却学了几招武功,更是张扬跋扈了!”
他一面说着,众人一面点头,刘煜满脸“慈悲”的说:“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闻风丧胆,她恐怕要成孟家的老大难问题了!徐兄,既然她看中了你,你就委屈一下,从了她吧!”
徐离生听了他的话,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显然是被刘煜的玩笑话噎到了!
许可心忍不住笑着说:“刘少爷你不是最爱美人吗?她虽然性子暴了点,但是长相还是不错的,我看你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不是神魂颠倒吗?你干脆牺牲一下,挽救众生好了!”
“刘兄对谁神魂颠倒?快说来我听听!”客栈门前人影一闪,问话之人正是元彬,任秋褆说:“我们正在说琥珀饭庄的孟七小姐呢!”
元彬脸色忽地一白,想起了小时候被孟天英欺负的景象,顿时拍刘煜的肩膀说:“刘兄,你千万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那女人绝对是夜叉魔鬼的化身,你不能一失足成终身恨呐!她若成了刘兄的内人,那小弟此生都不敢和刘兄你联系了,万万不可如此!”
元彬说的语重心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刘煜没料到开徐离生的玩笑反而惹到自己身上,不由得唉声叹气。
第二集 【40】初赛(三)
今天将会三更,这是第二更,晚七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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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盛开在二月里,艳态娇姿,胭脂万点,占尽春风。以杏花为题做美食,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全看要做怎样的东西了。
午间休息,许可心和蔡芝二人住在同一间房中思考着明天比赛的菜式,蔡芝深思的说:“虽然眼下杏花已开,但是却没有果子,街上干果铺里也许能买到杏干和杏仁,要做成美食可不容易啊!”
许可心分析道:“我们能找到的原料只有这些,那么其他人也是这样。以杏仁为原料,最常做的莫过于五仁包子、杏仁酥之类的东西,我们绝不能做这些。”
蔡芝问:“不做这些的话,又能做什么呢?”
又能做什么呢?
许可心的思绪不知不觉游离开来,忽地想起杏仁奶茶,她被自己的一个想法惊起,忽地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
奶茶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只流行于游牧民族之中,至少许可心穿越到这个不知什么朝代的地方之后,从未见过奶茶。若是以奶茶去参加比赛会怎样呢……
新意也许是足够了,但是……太简单,还是太简单了,不足以参加这样重要的比赛!
许可心苦苦的思考着,蔡芝见她来回踱步的样子知道她在思考问题,不敢轻易打断,生怕将她的奇思妙想吓跑了。
在许可心来回走了一刻钟之后,她突然拍手欢喜的喊到:“我想到了!”
蔡芝大喜过望,忙问:“怎样,怎样?”
许可心说:“我得先试一试才能知道效果!”
她们二人立即走出房间去厨房,因为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所以许可心列了个清单,劳烦徐离生和刘煜二人去采购,她又问蔡芝:“蔡姐姐,蔡记的荈耳茶你有带一些来吗?”
蔡芝点头说:“自然带了,荈耳是蔡记的特色,娘说我们一定会用到,所以我带了一些来,你这是要用吗?”
许可心点头,蔡芝便上楼去取茶。众人都在准备时,许可心自然也忙个不停,她取了大米和糯米各一捧,放在凉水中浸泡,暂时搁置一旁。
蔡芝取来荈耳后,许可心将茶捣碎,放入从厨房里找来粗陶罐中,然后加入清水上火煮沸。待茶水变色后将粗陶罐取下来,滤去叶渣,搁在一旁等待后用。
她一直等到徐离生和刘煜二人取材回来后才开始下一步,徐离生将手中的一个罐子交给许可心,许可心感谢道:“要你们跑到郊外的农庄取牛奶,实在太辛苦了,谢谢你们。”
徐离生说:“都是一起努力,说什么谢谢。你快说说你要做什么东西,我可真的是很好奇。”
刘煜又将买来的杏仁、桂花糖等东西给许可心,许可心说:“我一步步做过来,你们看完就知道了。”
她将买来的干杏仁放入温水中浸泡,然后搁在一旁。接着将生牛奶倒了一半在锅中,煮沸消毒,提取了纯净的牛奶后,又将方才煮好的茶倒入锅中。
看到她的这个动作,徐离生眼睛一亮,问道:“你这是要做奶茶?”
许可心也很惊奇,问道:“你知道奶茶?”
“我曾经去过北疆,到过草原,草原上的人都喝这个。”
许可心很欣赏他的阅历,于是说:“是呀,我现在做的是奶茶,不过做好奶茶还只是第一步。”
她取来一些浸泡过一刻钟的杏仁,搓掉黄皮后放入研钵中碾碎,然后加入到奶茶中再一起熬煮,并适当放些糖。待火候和味道差不多的时候,她将奶茶盛起说:“第一步,杏仁奶茶制作完成!”
蔡芝看的新奇,问:“还有第二步?”
“那是自然,第二步便是制作杏仁酪!”
徐离生这次眼睛又是一亮,但是眼色中却带着深深的疑惑,但他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许可心接下来的动作。
许可心将先前浸泡的大米、糯米和杏仁一起倒入小石磨,像磨豆腐一样加水慢慢研磨。待磨了三遍,接了一盆完全成糊状的东西出来后,她又将这些糊倒入细密的绢袋中,榨汁去渣。
一盆米糊榨出的汁并不多,许可心将这些汁小心的装入空罐。然后在锅中加入凉水,用旺火烧沸,再将刚刚榨出的汁倒入了一半在锅中。
许可心用桂花糖调味,等着锅中的稀糊烧开,并一直让它慢慢烧干,直到变的稠密时才盛入碗中,又取来冰凉透骨的井水,将碗放入冷却,碗中的杏仁米糊变成了洁白如布丁一般的东西,只是没有布丁那般的质感,但是因为稠密,也看不出是汤汁,这便是杏仁酪!
徐离生神色有些凝重的开口问道:“可心,这杏仁酪是宫廷御膳的秘方,你是如何知晓的?”
许可心并不知道这是宫廷秘方,她本来就学过制作杏仁酪,这叫她如何解释?不过她也机灵,不答反问道:“既然是宫廷御膳秘方,徐大哥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的眼睛闪亮亮的,徐离生无言以对,于是她笑道:“既然你有不能说的话,那我也是一样,大家不必深究,又没有什么大干系,不是吗?”
徐离生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接着看许可心要拿这杏仁奶茶和杏仁酪要做什么。
只见她取出一柄雕工用的木锉刀,手指轻灵的在杏仁酪上雕刻起来,不一会,杏仁酪被她削去一层,在中间留下了一个花型的凸起。
然后,她又将冷却好的奶茶沿着碗的边沿轻轻倒入杏仁酪上,杏仁酪被许可心煮的浓稠非常,奶茶在上面竟然没有和它混在一起,而是分割了两层!在奶茶刚刚淹没花型凸起的时候,许可心便停了手。
洁白的杏仁酪在赤红色的奶茶中若隐若现,唯独那朵花型看的清楚一些。
许可心拍了拍手说:“好啦,杏花美人露完成啦,大家品尝一下吧!”
蔡芝看着碗中的东西,赞叹道:“真是巧夺天工,妹妹你就像是做了一朵杏花放在茶中一样。”
刘煜也拽文的念道:“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妙,妙啊!”
许可心在杏仁奶茶和杏仁酪的基础上,组合创作了杏花美人露,杏花露甜润细腻,杏仁香味浓郁,茶味、奶味、杏味以及米香味无一不恰到好处。她的刀功不逊,调出的花洁白立体,宛如美人立在水中央,让众人不禁拍手称赞。
第二集 【41】初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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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尝过杏花美人露之后,毫不犹豫的决定让许可心代表蔡记参加明日的比赛。因为制作这个东西需要提前准备很多东西,比如提前两个时辰浸泡大米和杏仁,所以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一起忙着准备起来。
约莫到了去比赛现场的时间了,大家按照昨天的流程各就各位,只是今天进入比赛场地的人变成了蔡芝和许可心。
许可心到了比赛后台四处张望,蔡芝因为昨天来过晓得流程,所以带着许可心进入了一个写着六十八号的房间。
“比赛之前咱们可以在这房中休息,到了时间会有人来叫我们的。”
许可心放下带来的瓶瓶罐罐,打量了一下房间,这休息室应该是用饭庄的包间改制而成的,还算宽敞。她不如蔡芝静得下心来,所以坐了一会她便想出去转转。
蔡芝自愿留下来看守食材,许可心便放心的溜达去了。其实后台没有什么好转悠的,都是一个个包间,过道上偶尔有来参赛的人路过,许可心和这些人碰面时微微笑着,路人见小姑娘可爱又可亲,同样微笑还礼。
就在许可心转了一圈回到房门前时,她忽地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进了她们的房间。男子的背影有点眼熟,但许可心并未认出,想到只有蔡芝一人在房中,她赶紧推门跟了进去。她可是把蔡芝当作未来嫂嫂的呢,怎么能让她和陌生男人独处?
房中蔡芝和男子对立站着,有些拘谨,看到许可心回来了,赶紧走到她身边,这才松口气。
进来的男子原来是孟天琰,因为孟天英的缘故,许可心对孟家的人实在没好感,所以不咸不淡的问道:“孟少爷有事吗?”
孟天琰作揖说道:“听闻昨天比赛之后小妹找你们胡闹,我是特地来替她道歉的。”
许可心耸肩笑了一下,她见孟天琰人还算不错,看得出很实诚,便说:“只怕是你有意道歉,但她并无悔过之心吧。有她那样的妹妹也真是为难你了。”
孟天琰无奈的摆摆头说:“小妹无知,还请二位姑娘见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可心便说:“只要她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行,我们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孟天琰感激的笑了笑,又说:“昨日参加比赛的徐公子没有来吗?我本想向他当面致歉。”
许可心说:“今天这场比赛由我和蔡姐姐参加,徐大哥在看台上,我们会向他转达你的意思的。”
“多谢!”孟天琰看了看静默在一旁的蔡芝问道:“这位可就是蔡记的蔡芝小姐?”
蔡芝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孟天琰笑道:“家母也是江阴人,出阁前和令尊蔡夫人是闺中密友,我常听母亲说道。”
“原来是这样。”蔡芝礼貌的对他笑了一笑,可这一笑却让孟天琰红了脸,急忙告退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时间了,比赛进行的很顺利,许可心的杏花美人露又得了最高分,蔡记毫无悬念的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复赛。
在回去的路上,蔡芝经常走神,许可心以为她连续两天劳累便问:“姐姐可是累了?复赛的时候你便好好休息吧。”
蔡芝回过神来,赶紧说:“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她的愁眉深锁,马欢愉看到不放心的问:“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说出来看看,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呀。”
踌躇了好一会,蔡芝才支支吾吾的说:“以前听母亲说,她和一个闺中姐妹曾相约要结下娃娃亲,还互换过信物。但是因为后来那个姐妹嫁到别处联系少了,所以渐渐没了联系。我今日见到琥珀饭庄的大少爷,听他说起她母亲的事,似乎……似乎就是和我结下亲家的那人……”
许可心和马欢愉都是大惊,谁也没想到来到淮阳城,会发生这样的事。
许可心见蔡芝愁闷的样子,显然是不想承认这门亲事的,便安慰说:“不要胡思乱想啦,蔡夫人的闺中密友想必不止孟夫人一人,结下亲家嫁到外地的也不一定是她,等咱们回到江阴问问蔡夫人再发愁也不迟。”
马欢愉替蔡芝着急道:“最好不要是孟家这家人,你想想,若蔡芝日后嫁入孟家,有孟天英这样可怖的小姑,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三人都点头,在车中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当天下午,蔡记众人正在客栈研究明日复赛的题目“三月花——桃花”时,他们最不想见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孟天英。
孟天英带了两个仆役,向围坐在窗边的五人走来。她依旧是一身红衣,腰上缠着金丝绢带,先是围着桌边走了两步,像看到猎物一般看了几眼徐离生。
众人都以为她是为纠缠徐离生而来,脸色都沉了下来。谁料孟天英走到蔡芝背后停下,忽地拍着她的肩膀问道:“你就是江阴城的蔡芝?”
蔡芝皱眉点了点头,孟天英立即夸张的笑了起来。马欢愉见不得她这张狂的样子,喝问道:“你笑什么笑!”
孟天英瞪了马欢愉一眼,忽而又笑着说:“罢了,看在我未来大嫂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蔡芝忽地站起说:“你不要胡说,谁是你大嫂!”
孟天英眼角一挑,反问道:“你娘就没跟你提过你的亲事?你可是从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是我孟家的人了。”
她的话清楚明白的告诉蔡芝,孟夫人的确就是那位和她母亲结下娃娃亲的那位闺中姐妹。蔡芝颓唐的坐下,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许可心看到蔡芝受欺,哪有闷不做声的道理?于是她拨开孟天英放在蔡芝肩上的手说:“蔡姐姐是不是你孟家的人可由不得你说的算,就算是有婚约又怎样?几十年前的一句戏话岂能当真?她不愿嫁你又能怎样?”
“你们当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来和你们好好说话,你以为你们是谁?想悔婚?我孟家岂能容你们羞辱?咱们走着瞧吧!”
孟天英气呼呼的走掉,蔡芝沉思了一会说:“我看我还是要写封信回家问一问我娘,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许可心点头说:“蔡姐姐你去忙吧,明天的比赛交给我和徐大哥,你不用担心。”
蔡芝点点头,步伐沉重的走回房。
刘煜见表妹如此不开心,就问许可心:“她难道有心上人?”
许策和蔡芝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许可心也不太清楚,所以她不方便多说,只说:“也许吧。”
刘煜说:“我看应该是有心上人了。其实孟家家世不错,虽然这孟七小姐厉害了些,但她总归是要出嫁的,昨日我见那孟天琰人品似是不错,若不是表妹有心上人qi書網-奇书,她也不至于苦闷至此。”
事情还未明了之前,众人不想多说,徐离生便趁机将话题转移到明日的复赛之事上来。
说道复赛,刘煜突然记起今天下午要去重新抽签分组,便起身离开,连带着将马欢愉也拖走了。马欢愉虽然一脸的不乐意,但是刘煜说她不懂厨艺,只会在旁边妨碍许可心和徐离生的事,她也只好跟刘煜一起出门办复赛需要的一些手续。
第二集 【42】复赛(一)
许可心趴在桌子边,一手撑腮,对徐离生说:“我记得上回你和任秋褆比赛的时候,你做了‘桃花面’,我吃着挺好吃的,不如明天直接用桃花面去比赛吧?”
桃花面是一种馄饨皮和面条混合的肉丝面,馄饨排放挤压在面条周围,薄薄的馄饨皮隐隐漏出粉红的肉馅,使得面条周围如漂浮着朵朵桃花,加之用鸡蛋、鲜笋、火腿、青菜配制的汤头哨子,外观非常美丽,且味道鲜美,嫩滑。
许可心会议着当时吃桃花面的感觉,不禁又要流出口水。
但是徐离生却摇头说:“桃花面是江南一带的特色面,定然也有人会想到来做这个,不好。”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桃花煮鲜鱼怎样?”
许可心摇头说:“你第一场做的就是鱼汤,虽然重复的菜色不会影响单场比赛,但万一最后的总成绩要看整套菜肴的组成搭配,那就不妙了。”
她以前就参加过这样怪异的比赛,比赛之前评委也不说明,她就在两场比赛中连做了两道不同做法的鸡,在决赛评定总分的时候,却因为菜色的重复而扣了分,她当时觉得挺冤,但最后想想这种扣分也不无道理。
徐离生听她这样说,认可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说:“若是比赛的时间在三月,我倒想做桃花蟹黄烩芙蓉,只是眼下又没有桃花又没有蟹黄,真是不巧。”
桃花、蟹黄……
许可心眼珠转一转,蟹黄倒可以用咸蛋黄蒙混过去,不少酒家都是用咸蛋黄取代,只是桃花就没办法,桃花蟹黄烩芙蓉必须要有桃花的香气才足显特色,如此只有放弃这道菜了。
他们俩尽可能的搜刮着脑海中的菜谱,大多数菜不是太普通,就是缺少应季的食材,很快就被他们一一排除。到最后,许可心因为知道徐离生的刀功十分好,便提议做“凤片桃花”,这个菜对刀功的要求很高,即使是有人跟他们做一样的菜,因为技术不同,菜的效果味道也会截然不同。
徐离生听后点了点头说:“这个菜我比较有把握。”
他既然说有把握,那么许可心自然就放心了。商量完毕时,刘煜和马欢愉正巧也回来了,许可心见马欢愉气鼓鼓的样子就问:“欢愉姐姐,刘煜又欺负你了?”
“不是,是我们在抽签的地方又碰到那个疯女人了,真是讨厌,怎么阴魂不散似的!”
“琥珀饭庄这次和蔡记一起出了初赛,在抽签的时候碰倒她倒也不算奇怪。”
马欢愉跺脚说:“不止这样,我们竟然又跟琥珀饭庄抽到一个组里了,明天怕是还要碰头的!真败兴!”
刘煜接着说道:“不仅这样,福满楼也抽到跟我们一组。”
许可心睁大了问:“这么巧?”
复赛共有三十支队伍,每五队一组,共分六组,而每组的队伍一起比赛两场,小组前两名才有资格进入决赛阶段。
前两名,若福满楼和蔡记都想进入决赛,必须打败组中的其他所有队伍,但是据他们打听所知,琥珀饭庄在去年的花神美食赛上是进了前四名的,要赢它怕是不容易啊!
复赛是在青龙大道上的食客天府中进行,次日一早,蔡记一行人便和福满楼的人在食客天府中碰了头。
任秋褆显然也关心着这场复赛,于是对许可心说:“你们要使出点真本事哦,不然复赛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许可心说:“我不是很担心我们啦,就是担心你,怕你要提早回江阴城了,福满楼这次是谁来比赛?也要努力啊,最好是咱们两家一起进入决赛,这样最好。”
任秋褆刚点点头,便听到一声鄙夷的笑声,又是孟天英找茬来了。
她在旁冷嘲热讽道:“江阴来的乡下人还是趁早回去的妙,你们侥幸过了初赛,还真当淮阳无人了吗?这次复赛定然是琥珀饭庄和食客天府一起胜出,你们想都别想了。”
孟天英只要一出现,马欢愉便像吃了兴奋剂的斗鸡一样,立即还嘴道:“不知道是谁牛皮都要吹破了,也不看看初赛的成绩,琥珀饭庄可是输了蔡记一大截呢!”
这两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还好琥珀饭庄其他人也随之而来,将接近狂暴的孟天英给拉了回去。孟天琰走上前小心的赔礼后又问道:“今日怎么不见蔡姑娘,她不参赛吗?”
许可心回答说:“蔡姐姐身体不适,由我和徐大哥参赛。”
孟天琰听到蔡芝身体不适的消息很是忧心,但是周围人很多,他不便多问,就带着仍旧骂骂咧咧的孟天英走进了食客天府。
任秋褆见孟家人走了,感叹的说:“孟七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呐!”他又问:“蔡芝真的是生病了吗?”
许可心将蔡芝可能和孟天琰有婚约的事情同任秋褆说了,任秋褆惊讶的张大了嘴说:“这怎么可以?那你哥怎么办?”
许可心狡黠一笑,问:“你也看出我哥的心思来了?”
“这个谁看不出来?”
她回头望望徐离生,徐离生也笑着点头,表示明了许策、蔡芝二人的事,唯有马欢愉和刘煜和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不是很清楚,便着急的问起来。
刘煜听后说:“原来表妹的意中人是你哥哥!既然如此,我回家自然要跟姑母多说一说,可不能棒打鸳鸯!”
他十分得蔡夫人的喜爱,许可心听他这样说,心下一宽。
食客天府的小二见他们久站在外面不进去,便上前来请,于是众人便赶紧随小二进去。
走进食客天府,他们首先就看到了大厅正中央高悬着一个色彩艳丽的彩漆牌匾,牌匾正中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百花之神”。
第二集 【43】复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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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见他们看的新奇,骄傲的介绍到:“咱们食客天府可是去年花神美食赛的冠军,这就是各家酒楼梦寐以求的花神牌匾!”
许可心和徐离生对望一眼,心中暗暗有些心惊,没想到他们运气这样不好,不仅和去年前四名的琥珀饭庄分到同一组,还和去年的冠军分在一组,难怪孟天英那么自信的说定然是琥珀饭庄和食客天府会在复赛中胜出。
担心归担心,比赛总是要进行的。徐离生和许可心准备东西将要入场,任秋褆也和他父亲汇合,准备一同入场。在准备场地里,许可心注意到孟天琰和一个精神健硕却满头白发的中年人站在一起,孟天英亲密的挽着白发人的胳膊,想来那个人就是孟老板了。
在初赛之中,孟家的两场比赛一直是由孟家六兄弟在忙和,孟老板从未出现,而此时见到他,显然是不可小觑的!
她正在四处张望,一个身穿酱色锦袍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仆役走了进来,准备场地里的众人见了,忙和他打招呼,并称他为“沈老板”、“沈花神”,这个酱色中年人正是食客天府的大老板沈天和了。
沈天和与众人一一打招呼,当他见到许可心和徐离生时楞了一下,后面的仆役立即小声告诉他,这两个年轻人就是七组的第一名。他没想到会有这样年轻的后生通过了初赛,并且成绩不斐,于是笑着说:“真是后生可畏呀,小兄弟和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能通过初赛,看来是可造之材呀!”
徐离生有礼的像他拱手说:“前辈过奖了。”
沈天和打量着徐离生说:“犬子沈劲松跟你年纪相仿,一年不见,也不知学艺如何,等他回来,若能和你比试一番才好。年轻人嘛,就应该多比较、多进取。”
食客天府因为是去年的第一名,有推荐一人进京参加膳食司培训的机会,沈天和便将他的儿子沈劲松送了过去。
徐离生听着“沈劲松”的名字,眼神里似是有一丝闪亮滑过,除了许可心,其他人都未注意。许可心思量着,徐离生本就是京城人士,莫不是他认识沈劲松不成?
待沈天和走后,徐离生对许可心说:“今日真是碰上高手了。”
“此话怎讲?”
徐离生说:“我去年收到家师的来信,信中说道京师人才辈出,让我在外历练万不可松懈。师父在信中特意提到过一个叫沈劲松的年轻人,他说此人刀功十分了得,切丝如发,轻风吹过都能将细丝吹走,哪怕是我引以为傲的刀法也不知比不比得过。”
许可心惊讶的张着嘴,在她认为,徐离生已经是高手了,那他的师父定然是高高手,高高手轻易不会夸奖人,看来沈劲松的确有十分了得的过人之处,那沈劲松的父亲……
许可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暗恨,她偷偷训练了数月,自己的十指依旧僵硬,并不能发挥本该有的本事,不然她真相代替徐离生和沈天和比试一场!
比赛终于开始了,按照原计划,徐离生要做的菜是“凤片桃花”,许可心做他的帮手。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如潮的观众,徐离生很慎重的取出了一套小刀。
这些小刀约莫手指长,没用刀柄。许可心第一次见徐离生拿出这样的东西,并不知这东西该怎么用,所以很仔细的看着。
这些小刀的一面刀背上串着有弹性的绳子,徐离生就如戴手套一样将五个长短不一的刀片戴到右手的五根手指上。
“鸡胸脯。”
徐离生吩咐道,许可心立即取了剔去筋皮的鸡胸脯肉给他。他接过肉块,拿到与眼睛平齐,十分仔细的观察着肉块的纹理走向,而后才将肉块放到案板上。
他带着刀片的右手慢慢放到肉块上,左右打量、调整了一下角度才紧紧贴上去。
许可心认真的看着,难道徐离生要用五枚刀片同时削鸡肉片吗?她只见徐离生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待他再睁开眼睛时,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身都透着宁静沉着的气质,连许可心也不自觉的被影响了!
徐离生五指翻飞,许可心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楚他手中的五枚刀片是怎样操作的,唯独看到一片片柳叶形的鸡肉薄片从他的手中飞入到旁边的盘中。
许可心夹起一片鸡肉片,惊叹的发现这柳叶形的薄片上竟然还有柳叶该有的纹路!天呐,他竟然把鸡肉削的如真正的柳叶一般栩栩如生!徐离生是怎么做到的?
一整块鸡肉被徐离生削成了一盘柳叶,外加雕刻纹路时散下的一片齑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许可心不得不佩服他的绝技!
切完鸡肉,在肉片中放细盐、味精、鸡蛋清、干芡粉,抓匀上浆,使鸡肉片表面裹上一层薄薄的糊浆,然后搁置在一旁涨发。
许可心跟着徐离生一起准备其他配料,将火腿、熟笋、水发香菇均切成柳叶形的薄片,大葱切花,姜切末备用。
切好食材便要下锅了。徐离生先将锅烧热,用冷油滑锅后倒出,再将锅烧热,加入猪油。待猪油微热时,立即姜上浆的鸡片放入,划散。因为鸡片十分薄,所以动作要快,将之前准备的笋片、香菇一起放入锅中,炒和之后倒入漏勺中沥油。
原锅内留少许的油,放葱花、姜末煸香,再放黄酒、细盐、味精烧沸,撇去浮沫后下水芡粉勾成稀芡,在撒上火腿片盛在碗中备用。
这道菜还有一道工序便是炸锅巴,在锅中重新放猪油,烧制七八成热时,将锅巴放入油中炸,至酥脆、干、香时捞出。为了美观,许可心将锅巴片修形,再用细竹签穿插,沿着深口的大盘摆成了立体的花形,如一片片花瓣绽放开来。
最后一步就是将之前做的鸡片卤浇道道锅巴上,二者相溶,立即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香气也顿时飘散开来。
这道菜并不难,但是徐离生却有自信能凭借这道菜闯过此关,因为这道菜最大的秘密就在柳叶行的鸡片中。因为鸡片上有叶形的纹路,汤汁的味道通过这些细小的切痕渗透到鸡片中,使整道菜浑然天成,味道自然会有极大的不同。
加之鸡片卤中色彩鲜明,浇在花形的金黄锅巴上,当真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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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44】复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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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仆役接过他们做好的菜,将菜端到评委面前去,许可心便赶紧看各家人做的是什么菜。
福满楼做的是桃花蟹黄烩芙蓉,许可心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弄来的桃花,但是远远闻上去,的确有桃花的香气,做的似乎不错。
任秋褆站在他爹身边,远远的对许可心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想必他是很得意的。
许可心又去看食客天府的沈老板做的什么,这一看却把她吓到了,他做的不过是一碗加了桃仁的桃花粥而已!而琥珀饭庄的孟老板做的是再简单不过的桃花酥。许可心的心砰砰乱跳,大师做的东西越是简单寻常,便越是大有乾坤,她禁不住开始猜测,这两位前辈做的桃花粥和桃花酥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们静静的等着评委点评,结果终于出来了,出乎徐离生和许可心的意料,他们只排在了第三位。沈天和的桃花粥第一,孟老板的桃花酥第二,福满楼的桃花蟹烩芙蓉只得了第四。
众人等着评委的点评,一位老者站起来说:“沈老板的刀功比之去年更上一层楼了,老夫叹服啊!真是不知您是如何将细碎如末的桃仁塞入到这样小的米粒中,巧夺天工、巧夺天工啊!”
许可心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她怎地也没有想到沈天和竟然能把每颗米粒中间剖开,硬是将切成末的桃仁塞了进去!
因为成绩不甚理想,她偷偷的去看徐离生的表情,却见徐离生十分凝重,又似十分激动。
而琥珀饭庄的桃花酥自然也有它的特别之处,原来孟老板是仿照酒心糖的做法,将桃花酒加入到了桃花酥中,外层酥脆,中层甜软,内层吃到液体状的桃花酒时,更是让人如痴如醉。
任秋褆对第四名的成绩比如是不满意的,但看到前几名的作品,他也只能认输,福满楼错只错在太牵强了。桃花蟹黄烩芙蓉,正如许可心之前考虑的那样,没有蟹黄可以用咸蛋黄代替,但是没有桃花,福满楼竟然用干桃仁代替。
桃花本来的作用是为了在菜中调出桃花的香气,桃仁虽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桃仁本身的成色加入到菜中却破坏了蟹黄的颜色,这便让此菜大打折扣了!
赛后,马欢愉安慰徐离生和许可心道:“虽然是第三名,但是不要紧,明天还有一场比赛,我们一定可以追上去的!”
徐离生和许可心都是想得开的人,倒也没多沮丧,只是任秋褆十分闷闷不乐。他说:“去年福满楼好歹是进了前十二强的,今年莫不是连决赛都进不了?”
许可心对与福满楼的失利也有些惊讶,她问:“咱们即使是赢了比赛,也只能获得去膳食司培训的机会,而你爷爷是御厨,他的厨艺应该十分高强才对,你和你爹没有得到他的真传吗?”
任秋褆说:“我爷爷当年去京城之前,厨艺也和我爹现在的水平差不多,虽然不差,但也算不得顶级,他如今的一身本领全是在膳食司和宫中慢慢学到练出的。但是膳食司有规定,膳食司中走出的人不得泄露膳食司中的秘密,所以我和我爹根本就没有从我爷爷那里学到一点东西,都是靠任家历代人自己捉摸的。”
他这样解释了一番,许可心才明白了,原来家中出了御厨并不代表整个家族的水平就会提高,还有不准泄密这一说。
如今的比赛,大家已经渐渐摸到规律了,每一场的比赛都是以一个月的花为主题,而明日的第二场复赛便要以“四月花——牡丹”为主题!
牡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有百花之王的美称,根皮可入药,花瓣可酿酒。
虽然也有制作成美食的,但是无论滑炒、勾芡,还是清炖,都需要新鲜的牡丹花瓣,如牡丹银耳汤、牡丹花熘片、牡丹花里脊丝,等等。如今没有牡丹花瓣,牡丹又没有像桃、杏那样的果实,一时倒真是难住众人了!
众人正在为此题头疼,却听刘煜在卖弄着他的文采:“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本没人搭理他,却听他忽而说:“我去年冬天还在颐芳苑吃过牡丹宴,没有一片真花瓣,还不是摆成了牡丹宴?”
颐芳苑是江阴的一所窑子,也只有刘煜才经常往那里跑,难怪其他人不知道了,于是都齐齐的听他解说。
“吃着牡丹宴,品着牡丹茶,听着牡丹小曲,赏着牡丹美人,那一日当真是快活啊!哈哈……”
马欢愉见他这中无赖样子就觉得眨眼,阴损道:“风流成性、好色之徒,小心得花柳啊!还赏什么牡丹美人!”
刘煜不恼也不急,仿佛还在回味着那日的美景,待到许可心等的急了问道:“牡丹宴里究竟有哪些菜,你倒是说说看呀。”
刘煜似是苦苦的思索着,说:“名字都很麻烦,好像有什么牡丹虾仁、氽牡丹鱼、茯苓牡丹鸡、牡丹百合球,还有一个很可怕的牡丹蝎托,吃的可是五大毒虫之一的蝎子啊,我当时都没敢动筷子。”
“主料为鱼和鸡的不要,你把牡丹百合球还有那个牡丹托蝎跟我们细说一说。”
刘煜回忆着说:“牡丹百合球就是糯米园子,不过是园子外面雕了点花,没什么好吃的,那个牡丹托蝎我没敢吃,只知道是油炸的蝎子,还裹着什么东西,其实跟牡丹没什么关系,就是旁边雕了几个萝卜花,跟牡丹似的,就叫了这个名儿。”
他这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倒是给许可心一个大的提示,萝卜可以仿制牡丹花!这样一想,她立即就想到了洛阳的一道名菜——牡丹燕菜!
牡丹燕菜又叫假燕菜,就是以萝卜假充燕窝而制成的菜肴,它的出现和历史上唯一的女帝武则天还有关系,不过许可心现在不知是在哪个时空,这里的人想必是不知道武则天,也不知道这个菜的,所以她干脆也不解释,只说想到了明日比赛的菜式,要去厨房先做一边示范给徐离生看看,是否足够参加比赛。
第二集 【45】意外(一)
人品继续大爆发中……分数窜窜窜,我的心也跟着砰砰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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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燕菜以白萝卜和海参、鱿鱼为主料,鸡肉、鸡蛋、火腿、绿豆粉、牛蹄筋、虾米为辅料。这道菜的操作工艺有些复杂,关键是怎样将白萝卜做成假的素燕菜,以及各种材料切薄片后,或是搅拌成粉糊糊时怎样铺垫堆叠,使它摆成牡丹花样的形状。
菜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各处细节都很关键,许可心一面演示一面说,待她做好这道菜时,也将这道菜的关键之处详尽的解释完了。
徐离生在旁频频点头,尝了味道之后更是赞不绝口,他放下筷子笑道:“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刻意藏着本事,你更是如此啊。”
许可心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啊,我可不是刻意藏着掖着的,只是我手上功夫不行,嘴上说得到,但是做出来总不如想象中的好。这个菜你若学会了,做起来肯定比我做的更好吃!”
二人在厨房中敲定了明天比赛的菜色,便安心的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连续三天的比赛下来,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或者玩过。
任秋褆和刘煜晚上相约去找元彬玩,连带徐离生也一起拖了去,说是要做男人才能做的事。蔡芝依旧闷闷不乐,困在房中等着家人的回信,马欢愉和许可心担心她,一起到她房中陪她聊天宽慰她。
三人闲散的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或是拿着自己的荷包出来研究上面的花样,忽地听见有人敲门。
许可心以为是徐离生或是刘煜回来了,各自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将房门打开,却见门外站着孟天琰!
孟天琰十分拘谨,见开门的是许可心,就问:“许姑娘,蔡芝小姐在吗?”
许可心回头望望蔡芝,见她脸色白了几分,眉宇间满是愁色,便说:“蔡姐姐身体不舒服,怕是不方便见你。”
孟天琰忧心的问道:“蔡小姐得的是什么病?可有请郎中好好医治?”
“郎中说要静养,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蔡姐姐的。”许可心信口胡说着,只想着怎么把他打发走。
“我今日就是来探病的,既然蔡小姐不方便,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些补品还请你帮我交给她。”
许可心正要收下补品关门送客时,蔡芝突然出声说:“可心,请孟公子进来吧,我有话对他说。”
门口的二人都楞了一下,既然是蔡芝的意思,许可心自然只好放孟天琰进来。蔡芝说有话单独要和他说,许可心和马欢愉二人退了出去,虽然不太放心,但也没办法。
她们两人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回荡在客栈的大堂里:“他到底在哪?房间里明明没人!”
掌柜慌张的说:“孟小姐,那间房里住的人的确是你要找的那位公子,但我实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和几位朋友中午就出去了呀。”
看来孟天英是跟孟天琰一起来的,她要找的应该是徐离生,没找到人就来为难掌柜,横竖不讲理!
掌柜交不出人,一眼瞥见了站在廊下的许可心二人,赶紧说道:“孟小姐,那两人是和那公子一起的,她们一定知道!”
孟天英回头看见许可心,又和马欢愉鄙夷的眼光碰撞了一会,仰头问道:“喂,徐离生在哪?”
这样蛮横粗鲁的人,许可心和马欢愉懒得理,二人对望一眼,马欢愉说:“客栈里来了只疯狗,吵的人不得安静,不如我们上街转转吧。”
许可心点头答应,二人便往外走去。
孟天英见她们理都不理自己,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跟着她们一起出去,并在后面咋咋呼呼的一直吼着。
许可心和马欢愉被她吵到不行,在街上又甩不掉她,二人看到小巷子错综复杂,便闪身溜进去,想要借着如迷宫一般的巷子甩开孟天英。
孟天英是习武之人,哪里是轻易甩得掉的,这二人便小跑起来,也不管认不认识路,逢弯就拐,到最后甩掉孟天英时,她们自己也不知道是跑到哪条巷子里了。
虽然迷路了,但许可心和马欢愉都不是慌张之人,对视笑了一下,许可心说:“难得这里的小巷建的这么有特色,我们便慢慢转,遇到人再问一问,总能出去的。”
她们一面聊着周围的灰瓦白墙,一面看着天上的星星,巷中宁静,一时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就在她们走过一个岔口时,一个大院中突然涌出三五个男人。
原来在这巷中还有隐秘的地下堵坊,这些人便是从里面赌完出来的。
许可心见这些人面目不善,便拉着马欢愉往另一个岔路口走去。
这几个赌徒口中骂骂咧咧的,显然刚才是输了钱,心情不是很好。其中有一个名叫李小三的赌徒眼尖,看见了转身的许可心和马欢愉,又听到马欢愉说:“天色不早,我们得快些回客栈,不然他们回来见不到人该着急了。”
捕捉到“客栈”二字,李小三便猜到这两个美貌的女子是外乡人,一时便动了歪心思!
李小三好堵、好喝酒,家中一点钱让他败光之后又借了地头蛇的高利贷,再过两天便到了他还钱的日子了,但是他连交利息的钱都没有,便想着来赌场赌一把,希望能赢些钱还债,谁知道却将身上的钱输了精光。
跟他一起的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跟他差不多,成天在一起鬼混。于是他将身旁的几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两句,顿时,这几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第二集 【46】意外(二)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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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青楼,这两者之前的关系很复杂。坏男人,特别是有钱的坏男人,都喜欢去逛窑子,而好男人,特别是将懂事而未懂事的大男孩,对青楼也有一种莫名的向往,也许可以称之为好奇吧。
在刘煜的教唆下,任秋褆拉着徐离生,三人找到了元彬,这四个“美”男子便在众脂粉觊觎的眼神下,走入了淮阳城最有名的红谣坊。这便是他们口中所说了,只有男人才能做的事。
红谣坊并不是纯粹的青楼,更贴切的说,应该是一所有着青楼性质的歌舞坊。这里的女人都练就了火眼金睛,哪个男人有钱,哪个男人可以相许,哪个男人又只能浅交,她们看上两眼便知道了。
自从这四人走进红谣坊,女人们便蜂拥围上。不论从长相还是穿着、身世,这些女人都看得出他们绝对是肥羊,而红谣坊的掌事人——素娘,更是认出了元彬,赶紧拨开众人,上前迎道:“这是刮的什么风,尽然将元三公子吹来了,快快请楼上上座!”
四人便随着素娘向红谣坊的楼上走去。
任秋褆自从进入红谣坊的那一刻起便绷紧了神经,他警惕的样子让刘煜发笑。元彬虽然一副老手的样子,但是他也仅在朋友的引诱下来过少数的几次,并始终告诫自己只可“浅尝辄止”。
到了楼上坐下,徐离生淡然的看着周围穿梭的舞娘歌姬,脸上并未有所不同。
刘煜见徐离生泰然的样子,取笑道:“平日看徐兄正紧的样子,没想到也是这胭脂地的常客呀!”
徐离生淡笑的摇头说:“我并不曾来这种地方。”
刘煜只当他要面子在说谎,笑着开始喝花酒并不与他争。
素娘领了一队舞女来到他们的房中,又与元彬攀谈了一阵后方出去照顾其他客人。
舞女们舞罢一段,看着四位客人,只见任秋褆正襟危坐,徐离生淡漠疏远,元彬闷头喝酒,唯有刘煜似是在享受一般,所以她们齐齐围在了刘煜周围。围不下的女子也只是挨着其他三人坐着,小心的引他们说话,不敢有放肆的动作。
任秋褆心中懊悔不已,他以为这传说中的地方有多么好玩,可是进来之后却发现尽是些胭脂俗粉,吵闹的他想跳窗而逃。
徐离生看出他的心思,便说:“秋褆,房中甚是气闷,你陪我去外廊上站一站?”
任秋褆求之不得,赶紧随着徐离生出去,到了外面才松了一口气。
徐离生笑他:“你既然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来,还非要拖着我来。”
任秋褆抱怨的说:“传闻不可信,我只当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却没想到这里的女人各个似是洪水猛兽,没有半点女人样子!”
徐离生淡笑。
二人站在背街的外廊上,呼吸着夜晚的空气,聊着这几日的比赛,说到最后不知怎地说道了许可心的身上。
徐离生缓缓的说:“可心这样的女孩我是第一回遇见,善良开朗,待人热心,没有大家闺秀的拘束扭捏,却有着不一般的气质,让人觉得十分特别。”
任秋褆听他讲着许可心,喉头滚动了两下,问道:“你很喜欢她吧?”
徐离生不置可否,却反问他:“你难道不喜欢她吗?”
“谁喜欢……她了?”任秋褆嘴硬的说:“她那么刁蛮,成天和我斗嘴,谁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子!”
徐离生摇摇头说:“你若不喜欢她,放着福满楼的少东家不做,何苦到许记受苦?你若不喜欢她,又何必处处护着她并全力帮着许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记和福满楼是同行,你这样的举动可实在太不寻常了。”
任秋褆继续嘴硬说:“许记哪里威胁得到我们福满楼?就是帮了许记也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境况。”
“你当真不喜欢她?”
任秋褆想到了某天中午许可心和徐离生四手交叠的样子,又想到许可心平日对徐离生总是笑嘻嘻,对他却恶狠狠的,于是别过脑袋嗯了一声。
徐离生看着任秋褆别扭的样子,轻笑了两下。但是这个问题却在任秋褆的脑袋中不断回旋,他当真不喜欢她么?
任秋褆被这个问题弄的心情郁闷,回到房中喝了两口酒便要回家,众人玩的也没兴致,便都起身回去。
到了阡陌客栈,众人见蔡芝焦急的在门前走来走去,刘煜赶紧问:“表妹,这么晚你在外面做什么?”
蔡芝见他们回来了,高兴的说:“你们可是回来了,可心和欢愉不知去了哪里,客栈和街上我都找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
刘煜笑着说:“许是她们俩贪玩,躲在哪里乐呢。”
蔡芝不放心的说:“可是这么晚了,她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我实在不放心啊!”
大家看看天色,却是不早了,也渐渐有些担心,于是一起上街找去。
随着街上的灯火越来越稀少,众人的心渐渐开始不安,到最后蔡芝已经急的哭了出来,刘煜也着急的说:“这两个死丫头,长的那样不安全还敢到处跑,找回来了定要狠狠教训一顿!”
任秋褆和徐离生的脸色早已黑透了,他们虽不说话,但是焦急的眼神却已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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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言情,我看着觉得不错。
第二集 【47】意外(三)
子时已过,众人心急如焚,元彬说:“她们怕真的是出事了,我回都督府调些人手来查,你们先不要慌张。”
蔡芝在原地急的转圈,突然想到孟家,于是说:“今晚孟天琰来找过我,我在房中似乎也听见了孟天英的声音,可心和欢愉指不定是被孟天英欺负了!”
众人闻言,不等元彬回来,便往孟府找去。孟府的大门被他们擂的震天响,当家丁打开大门时,四人便冲了进去,任秋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捉住那家丁大声吼道:“叫孟天英滚出来!”
早有其他守门的人跑进府里,不一会管家仆人等赶来了一堆,将他们堵在门口,只是迟迟没见到孟府的老爷、公子小姐。
任秋褆左右等不及,他对徐离生说:“这样不行,孟天英万一将可心她们带走就找不着了!我们冲进去吧。”
正要动手时,孟天琰跑了出来,发髻有些散乱,看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他眼神有些躲闪,见到蔡芝似乎很不好意思,也不知蔡芝今晚和他说过什么。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继续躲闪,他看向怒气冲冲的众人问道:“各位深夜到来,不知所为何事?”
任秋褆上前一步说:“叫孟天英把可心和欢愉交出来!”
孟天琰大惊,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舍妹抓了许姑娘和马姑娘?”
蔡芝解释道:“今晚你和孟小姐到客栈来,之后可心和欢愉就失踪了,因为孟小姐对她们一直不是很友好,所以我们担心……”
孟天琰今晚从蔡芝的房间里出来时,的确没有见到一同去客栈的妹妹,等了一会还不见她回来,便独自回府了。他现在听他们这样一说,真是有些担心是妹妹不懂事,强行将人掳回府了。
“各位请到花厅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将英子叫出来问清楚,定然给大家一个交代!”
孟天英满脸怒气的被哥哥拖到花厅,她进来就张嘴吼道:“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才没有捉她们两个!”
任秋褆不信,说:“那得让我们搜一搜才知道!”
孟天琰在旁劝解道:“英子,你若真是捉了那二位姑娘,快快将她们放了,不要酿成大错!”
孟天英气的不得了,跺脚说:“哥,连你也不相信我?”
孟天琰沉思了一下问:“那你告诉我,今晚你没有等我一起回来,你去哪了?”
“我……我……”
任秋褆冷笑一下说:“怎样?说不出来了?”
孟天英转头说:“说就说!我本来是想教训那两个丫头的,可是她们拼命的跑,我一直追到客栈后面的小巷子里,她们不一会就把我甩掉了,我也没找到她们。”
“当真?”孟天琰问,孟天英点点头,说:“哥,我是真的没找到她们,那巷子里错综复杂,我走了半天才走出来,她们可能在里面迷路了也不一定。”
孟天琰教训了妹妹几句后对任秋褆几人说:“二位姑娘也许真如英子所说在小巷里迷路了,这件事情因舍妹而起,我这就派家丁同你们一起出去找。”
徐离生侧头在任秋褆耳边说了些什么,任秋褆点头说:“好,我就相信你们,走吧,现在就去找!”
集结了十多个家丁,孟天琰亲自和任秋褆一起上街寻找,而徐离生则悄悄的返回孟府搜查,确定一下许可心和马欢愉究竟在不在孟府。
元彬带着府兵也来到了大街上,将目标锁定在南城区的这片巷子中后,众人立即进去搜寻。元彬有些担忧的对任秋褆说:“这片地方十分混乱,就我所知,这巷子里就有不少地下堵坊,什么样的人都有。天色这么晚,若两位姑娘遇到坏人,怕是不妙啊!”
他的话让任秋褆心如火燎,任秋褆此时甚至希望徐离生能在孟府里将许可心和马欢愉找到,可是等徐离生轻功飞下,对他摇了摇头时,他的脸色又死寂了几分。
忙碌寻找了一晚,元彬手下的府兵抄了数个堵坊窝点,却依旧没有找到人。
孟府有人来找孟天琰说:“大少爷,老爷让你速速回府和他一起去参加比赛。”
经这一提醒,蔡芝等人才想到他们同样要参加比赛,可是现在丢了两个人,谁还有心思去管这个事?
徐离生沉思了一会说:“你们继续去找她们,比赛的事情交给我,不然等找回可心和欢愉,她们若是知道我们放弃了比赛,指不定要怎么哭闹。”
他的话虽简单,但是言下之意便是一定会找到可心和欢愉,给大家鼓了不少气。
蔡芝说:“比赛这还关系着马老板的事情,的确不能放弃,徐公子,一切就交给你了!”
徐离生一面往赛场赶去,一面回忆着昨天许可心做牡丹燕菜的过程,胜败在此一赛了!
都督府一夜出动五百府兵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全城,众人都知道参加美食比赛的人有人失踪,一时议论纷纷,很多人都猜测着是不是其他比赛的人将那两位姑娘绑走,这些传闻让那痞子李小三又喜又怕。
他喜的是自己没有被搜到,顺利的脱身了,而怕的是没想到那两个姑娘能惊动都督府的人,此事若被查出,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在他准备逃到城外的时候,两个大汉突然把他捉住,阴仄仄的说:“李小三,你好大的胆子啊,敢如此陷害二爷!”
第二集 【48】意外(四)
第二更。晚上回来还有一更,大概在9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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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三见到这两个大汉,吓的腿都软了,他跪地讨饶道:“两位好汉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那两个丫头有靠山,不是有意陷害二爷的呀!”
“哼!这些话你留着对二爷解释吧,你看爷到底听不听你这胡话!”
大汉口中的二爷乃是淮阳城有名的人,他明面上经营着全城最大的钱庄,暗地里却控制着不少堵坊、妓院和黑暗势力。他的堵坊一夜被抄了数家,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些府兵其实是在找李小三昨日卖来的那两个姑娘。
官有官道,匪有匪则,二爷这些年之所以能在淮阳混的风生水起,那是因为他知道做事的分寸,为了两个有姿色的丫头得罪都督府的人,这种蠢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一个精明年轻的男子对手下吩咐道:“递个信给素娘,让她把人照顾好,我稍后就带人去领。”
手下的大汉抱拳领命道:“是,二爷!”
原来这个年轻男人就是那赫赫有名的二爷——文云澈。
任秋褆等人在都督府的旁厅中坐立不安,元彬安慰他说:“章师爷说有消息了,那定然是真的,你稍安勿躁。”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走了进来,在元彬耳旁说了几句话,元彬大惊问道:“人在他手上?”
章师爷点头说:“文二爷知道那两个姑娘是三少爷要找的人之后,立即就派人来联系,现在正等在府外带三爷过去。”
众人大喜,立即往门外走,都督府外果然有一辆暗青色的大马车,马车旁站了一个穿着黑底银纹锦袍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元彬上前抱拳唤了声:“文二爷。”
文二爷弯腰作了个揖说:“三少爷,各位公子小姐,文某先在这里给众人赔个罪了,在下识人不淑,得罪了你们的二位朋友,还请见谅。”
元彬侧了一步,并不敢受他的礼,他知道文云澈虽然只是个商人的身份,但是却十分不简单,连他的爹,元大都督都要礼让他三分,自己又怎么敢受他的礼?
任秋褆已经等不及了,赶紧说:“废话少说,快点带我们见到人才是正经!”
文云澈笑着将众人请上马车,一路向红谣坊走去。
当元彬、任秋褆、刘煜和蔡芝四人在红谣坊门前下车时,众人的脸色都白了,任秋褆狠狠的瞪了文云澈一眼说:“她们若是有什么事,我决不饶了你!”
元彬见文云澈的眼睛闪跳了一下,怕他生气,赶紧说:“二爷,他一时激动,你千万别在意。”
文云澈脸上的阴鸷不到一瞬便不见了,他依旧温和的笑着说:“这本就是在下的不对,这位公子生气理所应当,在下一定将人好好的还给你们。”
走进红谣坊,素娘跑过来,她在文云澈身旁停下,吞吞吐吐的将说不说。文云澈冷声问她:“二位小姐呢?不是让你将人照顾好,还不将人交出来?”
素娘颤抖的说:“二爷……两位小姐此时不太好,奴家收到您的信时已经晚了……”
任秋褆心中大惊,蔡芝忽地就哭了出来,晚了,什么叫晚了?他们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很多不妙的设想!
文云澈的脸也黑了下来,他本以为此事可以轻松解决,没想到却出了岔子。
“不管怎样,先带我们去见那二位小姐。”
素娘诺诺的答应着,带他们走上了二楼的一间房中,只见一个娇小的人影被绑在床上,正痛苦的扭曲着。
任秋褆一眼便认出了许可心,三两步跑上前去,只见她的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嘴上被一条白布嘞着。可心双眼紧闭,满脸涨的通红,头上正滴下豆大的汗珠!
任秋褆伸手要给她松绑,素娘赶紧组织道:“公子,眼下松不得!”
“松不得?”
文云澈一听,忍不住喝斥道:“混账东西,你竟然敢对这位小姐用那腌臜的法子!”
素娘委屈的说道:“新人进馆,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奴家……奴家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蔡芝急得眼泪只掉,急切的问道:“你们究竟对可心做了什么!”
素娘解释道:“姑娘们进馆的时候都搁不下面子去做卖笑、卖肉的勾当,所以红谣坊有规矩,新来的人都要被灌下情迷汤,让她们尝尝欲求不满的滋味,直到她们自己要求找男人才给解药。”
情迷汤就是最厉害的春药,再贞洁的女子喝了也会变的放荡无比,红谣坊便是借着这个药让那些女子“心甘情愿”的出卖自己。
任秋褆喝道:“解药呢?还不快给解药!”
素娘着急的说:“奴家收到二爷的信时已经给她灌下解药了,可是情迷汤不比寻常春药,服了解药还是会有余效,过两个时辰才能消退,奴家怕她咬了舌或是伤到自己八五八书房,不得已才将姑娘这样绑起来。”
任秋褆听的咬牙切齿,简直想把素娘撕成碎片。刘煜突然一把拉过素娘,问:“还有个姑娘呢?她怎么样了?”
“在隔壁房间,那个姑娘性子好列,我们灌汤的时候她挣脱了出去,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刘煜的脸变的铁青,素娘赶紧补充说:“已经请郎中看过了,没有大碍,她现在正在隔壁房休息。”
刘煜闻言就跑向隔壁,蔡芝和元彬也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任秋褆守在可心床边,看她痛苦的样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可心,你再坚持坚持,再忍一会就过去了。”
许可心听见他的声音,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无辜而可怜。
第二集 【49】意外(五)<第三更求pk票>
任秋褆对上许可心的眼神,心下大痛,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顺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许可心如小猫般在任秋褆怀中来回蹭着,燥热不安,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文云澈在旁对素娘说:“让人抬一桶冷水上来,对褪去药效有用。”
一大桶冷水很快就送来了,任秋褆将许可心抱着放入桶中,但是许可心全身无力,根本坐不住,任秋褆脱了外衣便跳进桶中,将可心紧紧的抱在胸前。
二月春寒料峭,冰冷的水刺激着任秋褆的全身,许可心也因为冷水的刺激渐渐安静了下来。任秋褆抱着渐渐乖顺的许可心,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扑到自己的脖子上,心中突然狂跳不已。
药效渐退,任秋褆便将可心手脚和嘴上的绳子都解了,谁料许可心一松绑,立刻就用双手搂着任秋褆的脖子,声音魅惑的呢喃着什么……
任秋褆大惊,想把她推开,但当他听清楚许可心在喊“冷”时,又忍不住将她抱紧。
许可心在神智不清中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仿佛一会被关在冰窖里,一会又被扔在油锅里,难受的不得了。等到她感觉正常的时候,身体已经冷的四肢僵硬,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水里,又微微侧过头,发现自己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她大惊,想要退后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搂着对方的脖子,急忙中松开手,许可心这时才看请眼前浑身湿透的正是任秋褆!
“你……我……怎么会这样?”初春时节在冷水中泡了一个多时辰,许可心已经冻的牙齿打颤,连话也说不清楚了。任秋褆
也苍白着脸,看来同样冷的够呛。
他双手撑着桶的边缘,先走了出来,而后将冻僵的许可心也抱了出来。
素娘已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给他们换下,等众人都收拾妥当后,文云澈请他们到红谣坊的大厅。
红谣坊中的闲杂人已经被清除干净,文云澈坐在一张红木雕花椅上,脚下跪着不断哆嗦的李小三。
许可心被蔡芝扶着走下来,看到李小三时就大呼一声:“是你,你这个坏蛋!”
李小三看到许可心,就朝她爬过来,求饶道:“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您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许可心见他要捉自己的裙角,赶紧往后退,任秋褆上前一脚把李小三踢飞,喝道:“既然知道自己该死,又说什么求饶的话!”
李小三看看盛怒的众人,又看看缓慢站起的文云澈,哭喊道:“二爷,二爷您放过小的吧!小的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饶命之恩的!”
文云澈冷笑了两下,森然道:“陷害主人的牛马留着有何用?”他款步走到元彬面前说:“元三少,这人就是绑了您两位朋友的李小三,我本打算将他送交官府,但是想到三少对此事了解的更多,交给您也是一样,就请你处置他吧。”
元彬对文云澈感激的说道:“多谢二爷相助,你的恩情我谨记在心。”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府兵就跑上前,将哭的要死要活的李小三拖了出去。
文云澈又对许可心说:“姑娘,这次是文某人的不是,让你受苦了,明晚我将在文府摆宴向你们赔罪。”
许可心一惊,她见文云澈从始至终对他们和善非常,而且彬彬有礼,方才又听人说自己得救还是因为他,所以感激的说:“文二爷,这次是你救了我和欢愉姐姐,你何罪之有,是我们要感谢你才对。”
文云澈呵呵一笑说:“既然这样,那就是说姑娘并不怪罪在下,那么明晚的宴席就纯粹当是交个朋友,众位还请赏脸啊!”
见他这样热情,也不好多推辞,众人便答应了。
在回客栈的路上,元彬提醒众人说:“你们还是不要和文二爷走的太近,此人并非善类!”
许可心不解的问:“文二爷看着和蔼可亲,人又重道义,怎么会是恶人呢?”
元彬说:“他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我虽然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礼待你们,但是必然又原因,你们要小心,不要被他利用了。”
听他说的这样认真,许可心也不敢大意,就将他的话放在了心上,只说明晚的事且行且看吧。
回到阡陌客栈,蔡芝立即去给许可心和任秋褆煮姜汤,以及给马欢愉煮补血汤。
许可心坐在客栈的床上喝着姜汤,眼角时不时的偷看着坐在桌边的任秋褆。两个人现在都缓过来了,这才知道害羞和难堪。许可心一想到自己刚才将任秋褆抱的紧紧的缩在澡盆里,就觉得脸上臊的慌。
任秋褆感觉到许可心躲闪的眼神,也窘迫的很,幸好徐离生在这时进来了。
徐离生参加完复赛之后得到刘煜传来的消息,立即赶回客栈。刘煜在路上已经将红谣坊的事情对徐离生说了,徐离生虽知道许可心眼下平安,但总担心她心中会产生郁结。直到她看到许可心乖乖的坐在床上喝汤时,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可心。”徐离生微笑的问道:“没事吧?”
许可心点点头说:“我现在没事了,就是回想起来挺吓人的。”
任秋褆在一旁气呼呼的说:“还知道害怕?两个女子在晚上跑到深巷里去乱转,你们是哪来的胆子?这次若不是元彬,你们就……”
许可心见到他紧张自己的样子,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赶紧把头低了下去。蔡芝在旁劝道:“她刚刚受了惊吓,你也别责备她了,现在都好好的就是了。”而后又转移话题的说:“徐公子,今日的比赛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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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有事要去外地,提前写了几章稿子让朋友代为上传
但是不多,所以在我回来之前只能每日一更了,回来后会多多更新补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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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50】踏青(一)
徐离生低笑一下说:“今日我侥幸得胜。”
“赢了?太好了!”马欢愉推门而入,脑门上缠着一圈纱布,却雀跃万分的蹦跳着。
刘煜见状,赶紧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说:“你还有伤呢?蹦跳什么?”
马欢愉赶紧拨开刘煜搁在肩膀上的手说:“别动手动脚的,你管我呢,我好的很。”
刘煜无奈的摇摇头,但见她精神这么好,也庆幸的笑了笑。
马欢愉高兴的问道:“徐大哥,你快说说,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食客天府和琥珀饭庄不是挺强的吗,是谁被淘汰了?”
徐离生说:“琥珀饭庄被淘汰了,我们和食客天府成功晋级了。孟天琰给孟老爷做帮手,也许是昨晚劳累了一宿没有休息好,竟然在盛盘的时候将菜摔到地上了,再重做的时候已经来不急了。”
房中的人都惊呼,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回事,徐离生摊手说:“所以我说是侥幸赢了。”
任秋褆突然拍腿跳起说:“完了,我一夜没回去,我爹定要打断我的腿了!”
徐离生说:“不急,我在赛场遇到任老板时已经同他说了,他不会怪你的。”
任秋褆对徐离生抱抱拳说:“多谢徐兄,我家输了复赛,我爹心情肯定不好,我还是要赶紧回去一趟,明晚再来找你们一起去文府。”
许可心目送任秋褆离开,心中的感觉总有些怪怪的,她甩甩脑袋不敢再去深想。忽地他又想起一件事,赶紧对徐离生道歉说:“徐大哥,我这次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把你送我的玉佩给弄丢了,肯定是那歹徒拿走了,怎么办?”
徐离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瞬却释然的说:“丢了就丢了吧,不要紧的。”
花神美食赛在进入决赛阶段之前有三天的休整时间,正好可以让许可心和马欢愉好好休养一下。
因为她们这次的意外,使得刘煜将原计划的踏青行动取消了,让许可心懊悔不已,她实在是想看一看这里的人是怎么过花朝节的。
不能去踏青,她只好满心期望的等待着晚上的文府之行。因为听说文云澈相当富裕,所以她一直在想文府是什么样的。许可心目前见过最大的府邸就是任秋褆的家了,不知任府和文府那个要更阔绰一些。
可是晚上当她来到文府时,她彻底的惊讶了,文府并没有想象中的堂皇,而是很有韵味的书香门第,处处都透着精致,若不是先知道文云澈的身份,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商人的家!
许可心、任秋褆、蔡芝并元彬四人走入文府,马欢愉因为脑袋上的伤“破相”不愿见外人,刘煜说要四处去打探进入决赛各支队的实力也不去赴宴,其实许可心知道他是放心不下马欢愉一人留在客栈,就随了他。而徐离生说文云澈邀请他们的时候他并不在场,自己不方便打扰,死活都不去,许可心也只有作罢不勉强他。
文府的小童带着四人一路走到后院的花厅中,一路小桥流水,新竹拔萃,十分的宁静惬意,让许可心十分喜欢。
到了花厅中,除了文云澈,还有一个年纪和许可心相仿的男孩坐在一旁,眼睛大大的,扑闪扑闪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文云澈和气的站起来笑道:“几位贵客总算是来了,快坐,快请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幼弟文云陌,他和你们年纪相仿,我便带他出来认识认识。”
文云陌随着兄长站起,爽朗的笑着,笑容十分澄澈,让人看着也觉得开心。
席间,文云陌十分活跃,一直对许可心、任秋褆等人讲着淮阳城的名胜和风趣之地。他们本就是一群大孩子,难得性情这么投得来,不肖一晚的时间,他们便成了好友。
正巧文云陌说道第二日要和一些城中好友出城踏青,相邀一起过花朝节,许可心顿时向往不已。他看出她的心思,便问:“你们明日有空吗?和我一起出城玩吧?”
许可心激动的问:“我们可以去吗?”
“为什么不可以?过节嘛,人多热闹,几位意思如何?”文云陌依次看向任秋褆、蔡芝和元彬,许可心不断像他们使眼色,几人见她如此想去玩,便点了头。
宴罢,离开文府,任秋褆问元彬:“你今晚怎么愁眉紧锁?文家有什么古怪吗?”
元彬皱眉说:“文云澈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弟弟,我怎么从来都未听说过。”
任秋褆笑着说:“淮阳城的所有户籍你都知道吗?兴许是文二爷太能干了,谁也没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弟弟。他们兄弟长的还有几分相似,哪里会有错?”
元彬思虑了一下,想到他们的确长的有些像,不会有假才对。
第二日,文云陌早早的就来阡陌客栈接他们,可这一次出行的却是许可心和徐离生。
任家因为没有通过复赛,所以任秋褆的父亲带着福满楼的众人要回江阴城,虽然任秋褆不随他们一起回去,但是他必须要去给众人送行。而元彬也因为都督府有事走不开,不能一起去,蔡芝则说要在客栈等家人送来的回信,算算日子,应该是今天到了。
许可心走向文云陌,将徐离生介绍给他说:“这位是我的朋友,徐离生,因为秋褆、元彬和蔡姐姐都有事不能来,所以我便喊徐大哥和我一起出来玩,文公子应该不介意吧?”
徐离生打量了一下文云陌,礼貌的说:“文公子,在下唐突,不请自来了。”
文云陌笑嘻嘻的说:“欢迎、欢迎,这有什么关系,能够多认识一个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你们不要叫我什么文公子了,就叫我云陌好了。”
第二集 【51】踏青(二)
春日天气清朗,虽然马车疾驰带起的风微微有些凉气,但是并不觉得冷,反而让人觉得清爽。
文家的马车一直将他们三人带到淮阳城外的青河一带,那里草丰水沃,十分适合出游。到了青河旁的小山坡下,三人下车,在文云陌的带领下朝山坡上走去。
走上山坡,许可心惊喜的发现,山坡后原来是一片桃林,此时桃花星星点点,含苞待放,美丽极了,而林中早有成群的男女在林中穿梭玩闹,十分的快活自在。
文云陌带他们走到桃林外的一个临河小亭中,向一群年轻男女介绍说:“这是我新结实的朋友,这位是许可心姑娘,这位是徐离生公子,都是厨艺高人,十分了得呢。”
众人听闻,一个男子站起来冷笑两声说:“他们二人我怎么会不认识?厨艺高人呢!”
许可心看向这个男子,她并不认识他呀,于是征询的望向文云陌,文云陌说:“这位是孟家的六少爷孟天翔。”
许可心恍然大悟,敢情是孟天英的六哥,难怪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看起来那么眼熟,跟孟天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孟天翔对许可心和徐离生这样不友好是有原因的,琥珀饭庄这次没能够进入花神美食赛的决赛,他认为全是许可心的错,若不是她无故失踪,他的大哥就不会彻夜出去寻找她,第二天也不至于迷糊的将做好的菜打翻,以至于失去了决赛的资格!而徐离生,他更是厌恶,因为孟天英嘴里成天都喊着要找徐离生,正是他,使得大哥和七妹之间不合,孟天翔又怎么会对他和颜悦色呢?
文云陌似是没有料到会这样,刚见面的情景让他有些尴尬,他只好笑着说:“天翔兄,孟家也是厨艺世家,想来你跟他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大家不如坐下来细说吧。”
几人在亭中坐下,许可心见亭中的人都拿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便想离开,说要去桃林中玩耍,看其他人放花神灯,文云陌欣然带路。
徐离生坐在亭中无聊的打量着四周,突然听见孟天翔和旁边一人的窃窃私语。
虽然孟天翔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是徐离生却听的一清二楚,孟天翔对身旁的男子说:“没想到薛将军的义女是这个女人,真是扫兴的很!”
旁边的男子说:“天翔兄,薛将军的义女和文二爷,没有一个人是我们能得罪的,二爷既然要我们帮文云陌追求这女子,我们照做就是,话不要多说啊!”
孟天翔不服气的说:“哼,文家要攀附薛将军,连文云陌这小子卑贱的庶子也拿出来利用,真是荒唐,更可笑的是我们还必须听二爷的话去帮他!”
徐离生脸色渐渐阴沉,若是任秋褆或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怕不理解这两人在说什么,可是徐离生却再清楚不过!
他心中冷笑,看来文家误会许可心是振国大元帅薛将军的义女了!薛将军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广收义子、子女,但凡是被他收养的人,长大后都是人中龙凤,成为朝中栋梁。这些人每人手上都有一枚薛将军亲赐的蟠龙薛字玉佩,而徐离生送给许可心的那枚玉佩,正是薛将军亲自送给他的那一枚。
不错,徐离生正是振国大元帅的义子,只是文家从许可心身上找到那枚玉佩,便误会许可心是薛将军的义女,想出些荒唐主意。
徐离生起身往桃林走去,他担心文云陌会对许可心做出些不当的行为来。他急切的穿梭在桃林中,慌忙寻找着,一直到桃林临河的边缘,他才看到穿着天蓝色衣裙的许可心。
许可心蹲在河边,高兴的看着从上游流下来的百花灯,文云陌站在她的背后,很安分,徐离生以为自己多心,便要离开,可是转身的余光却看到文云陌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许可心推入河中!
许可心毫无征兆的被背后的大力一推,一头栽倒了冰冷的河水中,她扑腾了两下,看到文云陌站在河边,赶紧向他伸出求救的手。可是文云陌就这样冷漠的看着许可心在水中挣扎,根本没有救她的意思,眼神中的狠毒更是让许可心绝望和害怕。
许可心感觉到自己慢慢下沉,心中突然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她因“许可心”的溺水穿越而来,而自己现在却要溺水而死,死后她会再穿越回属于自己的世界吗?
她还没有想出答案,身子忽然一轻,被人从河中一把捞了起来!
徐离生提着浑身湿透的许可心回到桃林,一面拍打这许可心的后背,一面监视着文云陌。文云陌见徐离生会武功,轻易就将许可心救起,心中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他并不跑,脸上浮出一抹绝望的冷笑。
“你为什么要推她下水?”徐离生不明白,文家不是要攀附薛将军吗?文云陌怎么会想置许可心于死地?
文云陌心想,他们必定会向文家追究责任,等文云澈知道自己推许可心落水,自己横竖都是死,不如将事情都说出来!于是他冷声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怕说出来,你们当真愚蠢,竟然被文云澈的表象给欺骗了!”
文云澈是文云陌的二哥,但文云陌却直呼他的名字,徐离生想到孟天翔说道文云陌时,称他为“卑贱的庶子”,心中马上就有了计较,猜出文云陌肯定是想故意破坏文云澈的计划。
第二集 【52】踏青(三)
文云陌说:“许可心身陷红谣坊时将薛字玉佩丢在那里,文云澈便猜出她是薛将军的义女。薛将军是何等尊贵、权威的人?若将许可心娶进文家,和薛将军攀上亲家关系,文家的前途无量,为了这个目的,文云澈不惜开口让我帮忙。”
他自嘲的笑着说:“我娘是青楼女子,我在文家的地位从来都是连个仆人都不如,但他为了让我引诱许可心,竟然承认了我的身份,让我进了文家族谱。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他感激在怀吗?错了!我娘死在他手里,我岂能如他所愿,帮他做事!我若杀了许可心,薛将军必定会追究文家的责任,那么文家就无翻身的可能,我要的就是这样!”
许可心呛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她听了文云陌这一席话,虽不知道文家为什么会以为自己和什么将军有关系,但听到后面一段,心中不禁五位繁杂。
她抬起眼看向文云陌,问道:“为了你自己的仇恨,你就要杀死我吗?你这样的行径,跟你憎恨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文云陌脸上一僵,却执拗的偏过头说:“总之我不能让他如愿!”
徐离生淡淡的开口说:“你受文云澈的唆使,险些犯下大错,你即使杀了许可心,薛将军也不会追究文家的责任,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薛将军的义女!”
文云陌不相信的说:“不可能,她的那枚蟠龙薛字玉佩货真价实,不会是假的!”
徐离生淡淡的说:“那枚玉佩……是我送给她的,我才是薛将军的义子。”
言毕,文云陌和许可心都惊讶的看着他,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文云陌想到陷害文家的计策落空,苦涩的说道:“老天无眼!”
徐离生征询许可心的意见说:“你想怎么处置他?”
许可心心中忐忑不平,她本以为文云陌是个爽朗正直的好男孩,想把他当朋友好好对待,可是他却狠心对自己下杀手,这让她觉得分外心伤!但是,若真的将此事捅出来,文云陌在文家肯定待不下去,若文云澈真是心狠手辣之人,他的命只怕也要不保……
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许可心左右想了想说:“云陌,虽然我们相识只有一天,但是毕竟曾经是朋友,不过……”她苦笑一下接着说:“今天的事情我不能当作没有发生,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做朋友了,但是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你最好也不要泄露徐大哥的身份。你回去告诉文云澈,我不是那什么将军的义女,我不想和你们文家再有来往了。”
她将话说完后对徐离生说:“徐大哥,好冷啊,我们快回去吧。”
徐离生见她浑身都湿透了,已经开始发抖,点点头赶紧带着他轻功飞起,往城中飞去。
文云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立了很久,一直到孟天翔等人来找他,他才回过神来。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意,没想到……事情就这样揭过了……
“许可心……”他默默的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总有一天,他要回报对她的这份歉意和恩情!
从郊外回来,许可心就发烧了。任秋褆一直抱怨徐离生没将许可心照顾好,听得许可心脸更烫,心更慌。
因为她的病,再加上任家别院里就只剩下任秋褆和几个看门的仆从,他索性也住进了阡陌客栈。
再过一天就要到准决赛了,许可心躺在床上抱歉的对大家说:“哎,我真没用,沾了点水就病倒了,明天的比赛就全靠徐大哥和蔡姐姐了。”她又对马欢愉说:“这比赛关系到你爹爹的生死,我却老是出差错,对不起。”
马欢愉安慰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和徐大哥肯帮我参加比赛已经帮了不知道多少忙了,眼下你病了,理当好好养病,你不要多想!”
许可心点点头,环顾一周说:“蔡姐姐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众人不语,许可心敏锐的捉住了任秋褆眼中的一个躲闪眼神,便一直用询问的眼光盯着他。
任秋褆只好说:“蔡芝收到了家中的来信,蔡夫人说她和孟家的婚约是真的。她若不写信回去提醒这事,也许蔡夫人还就忘记了,可是经她提醒,蔡夫人说立即遣人来淮阳城和孟家联系。蔡芝正在为此事苦恼。”
许可心叹了两叹,心中也着急了起来,哥哥许策还不知道这事,若是知道了,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
要说此次比赛,蔡记还真是不太顺利,三个能上场的厨师,一个病倒,一个心中郁结,唯有徐离生一人挑起重担尽力而为。
刘煜带回消息,说明日的比赛规则有所改变。进入准决赛的队伍是胜出复赛的十二支队伍,分成两组,每组六支队。每组有六道题签,各队抽签决定自己要做的菜肴并当场完成。
众人回想着初赛的题目,很自然的推断说,明日比赛的题目定然是五月至十月的月花,分别是:石榴、莲花、鸡冠花、桂花、菊花以及芙蓉。这六种花,以桂花为题最简单,鸡冠花为题最难,不知明天各队运气如何,会抽到怎样的题目。
许可心一直在想若抽到鸡冠花该做什么菜,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徐离生却从容的说:“此事不用多想,明日抽签之后才知道结果,现在休息好才是正紧,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第二集 【53】拒绝(一)
许可心高烧未退,喝了药后就昏昏欲睡,虽然心中仍然不放心,但是终究抵不过药性,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第二日她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任秋褆正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许可心大惊问道:“你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其他人呢?”
任秋褆说:“他们一早就去赛场了,准备叫你,却见你睡的昏迷不醒,还一直在发烧,便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许可心这时才注意到自己额头上的手帕一直是冰凉的,看来他的确一直在照顾自己。
任秋褆摘掉她额头上的手帕,抬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当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时,许可心顿时颤了一下,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轻舒一口气说:“好像退烧了,你既然醒了,我叫小二把厨房的药端上来,再喝两次就快好了。”
任秋褆刚转身,许可心伸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说:“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任秋褆被吓了一跳,低头见许可心满脸红彤彤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美滋滋的。许可心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也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问自己:难不成真是烧糊涂了?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话?
许可心自从穿越以来,便努力的融入到这里的生活中去,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觉得迷茫,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侵入者,指不定哪天就像来到这里一样,去到另一个世界。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与许可心最亲近的人是收养她的义父,虽然有时也会想念,但是毕竟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像师徒关系,所以稍微忍忍也不会太难受,正是这样,她才能在新世界中安然的生活下去。
于是她偷偷告诫自己,生活在现在的世界中,友情、亲情她都可以接受,但是会让人迷失自我的爱情她绝对不要!她穿越过一次,没人能够保证她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她害怕自己拥有了最重要的东西,却会在某一瞬间全部丢失。
任秋褆端着药回到房中,刚准备扶许可心起床喝药,许可心却推开他的手,冷淡的说:“不用了你帮忙,我自己能喝。”
任秋褆愣住,许可心兀自将药从他的手中接过,又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你还是出去吧。”
“可心你……?”任秋褆只觉得心里发堵,却不知道说什么,许可心说的没错,可是他却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又怒又惑,带着满腔不解走出房门,一开门,就见到文云陌站在门口,他忍着脾气问:“你怎么来了?”
文云陌说:“我来找许可心,她在吗?”
任秋褆未答,许可心已在房中问道:“是谁找我?”
文云陌急忙回答道:“是我,文云陌。”
许可心愣住,他来找自己做什么?昨天的话说的难道不够清楚吗?又或者是文云澈要他给自己带什么话?还是叫进来问问再说吧。
文云陌走了进来,任秋褆也不自觉的跟了进来,许可心不想让任秋褆知道昨天踏青的一些事,便让任秋褆出去,使得原本就有火气的他登时怒到极点,甩门便走了。
许可心见他那样生气,心中也不好受,但是苦笑一下也不多做纠结,转眼便问文云陌:“你来找我什么事?我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我不想再跟文家有任何牵扯。”
文云陌低声说:“我已经不是文家的人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可心不解的看着他,文云陌解释说:“我昨天回去告诉文云澈,已经探清楚你的底细,你并不是薛将军的义女,那玉佩是你在别处捡到的,他听了之后非常生气,而他派出的人也带回消息,查出了你的家世,他便将怒气都发在了我的身上,认为是我办事不利。正好我不想继续呆在文家了,便自己主动说要跟文家脱离关系,他没有不准的道理,就将我撵了出来。”
许可心上下打量着他,寻思着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又问:“即便这样,你来找我做什么?”
文云陌低下头说:“昨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而你却没有向文家揭穿我的预谋,由此可见你是个心胸阔达的好心姑娘,所以我想跟随你!”
“跟随我?”许可心讶异的问道:“什么跟随我?我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哪里敢指使你!”
文云陌说:“我在文家的这十几年,从来都跟下人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头两天,文云澈想利用我的长相、身份利用我,才给我过了两天好日子过,仆人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请你留下我!”
许可心摇头说:“不行,这可不行。”她身边并不缺人手,也没有留下文云陌的理由,况且她也不是十分相信文云陌说的话,心中便坐定了主意,绝对不把这个人带在自己身边。
文云陌见她态度坚决,苦说了一会无用,便垂着头离开了。
许可心躺在床上想着文云陌的事情,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像他那样体面、光鲜的帅气少年竟然在文家做了十几年的下人!
第二集 【54】拒绝(二)
今天将两更,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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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便到了中午,马欢愉等雀跃着推门跑进来,她一把将许可心抱住说:“可心、可心,你相信吗?我们进了总决赛耶!徐大哥真是太厉害了,抽到了鸡冠花竟然也赢了比赛,真是太棒了!”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刘煜将她拉了两把说:“喂,你慢点说,许可心都被你说晕了。”
许可心听清楚了她的话,心中也高兴不已,她看向站的稍远的徐离生和蔡芝,祝贺道:“恭喜你们赢了比赛!”
蔡芝精神不太好,却依旧笑着回答说:“这都是徐公子的功劳,我什么也没有做。”
许可心好奇不已,她很想知道徐离生是做的什么菜,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出鸡冠花这题该怎么解。
徐离生笑着说:“若要我说,今日我抽到鸡冠花,乃是大大的走运。”见大家都不解,他详细解释道:“鸡冠花不论是花冠、花籽还是花根都有入药的功效,所以在药店里买得到晒干的鸡冠花,所以抽完题目在准备材料的时候,我就去药店买了些回来,做了最简单的鸡冠花炖猪肺。”
鸡冠花炖猪肺乃是一道药膳,将鸡冠花洗净,用纱布袋装好封口,猪肺洗净,切成颗粒状,冰糖打碎,再将鸡冠花、冰糖、猪肺同放炖杯内,加水放在武火上烧沸,然后再改用文火炖煮50分钟,稍稍调味即成,这道菜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的功能。
马欢愉补充道:“你简直不知道,裁判们都不知道鸡冠花可以这样做着吃,品尝的时候还惴惴不安,怕是不能下咽,谁知道吃了之后味道极好,都称赞这菜做的妙极。”
许可心也听的新奇,问道:“徐大哥这做菜的法子也真是古怪,你是怎么发明出这个菜的?”
徐离生回答说:“这并不是我发明的新菜,而在药书上有记载,只是很多人未读过医书,不知道罢了。我师父常说药食同源,学烹饪的人去学学药理是十分有必要的!”
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同,许可心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要学!
马欢愉左右忘了忘问道:“任秋褆呢?让他照顾你,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里?”
许可心低头说:“我让他出去的,我没事的,不用人照顾。”
听她低沉的声音,再想想任秋褆对许可心的态度,众人都察觉出他们二人之间有问题,但是谁也不好细问,也就作罢。
比完今天这场准决赛,离决赛二月十五还有六天的时间,在这六天时间中,大家要针对决赛最后的两道题“山茶”和“水仙”做准备,以迎接比赛的到来。
许可心的病过了两天便完全好了,于是和徐离生一起全心的扑入到准备工作中去,不断的在租下的厨房里做菜、试菜,而任秋褆这段时间没有露面,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许可心在厨房里挥汗如雨的时候,元彬找到了她,说:“许姑娘,任秋褆已经在红谣坊里呆了三天三夜了,你去劝劝他,让他不要胡来了。”
许可心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任秋褆竟然去那种地方堕落,她皱眉说:“他在那里风流快活,干我何事?为什么要我去劝他?”
元彬着急的说:“他每每酒醉之后,都念着你的名字,想来只有你可以劝他。”
徐离生也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他前次和任秋褆一起去红谣坊时见他拘束不安,料定他不是为了快活才去那里,肯定是在和许可心赌气,于是问:“可心,你和他吵架了吗?他不是去那种地方的人,你还是跟元三少去看看,别让他出了什么事才好。”
许可心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倔强的扭头说:“我和他没任何关系,我不要去!”说完便转身回到炉灶旁继续忙碌。
元彬无奈的摇了摇头,犹豫了两下还是离开了客栈。
许可心自从元彬走后便身心不宁,切菜时一不小心还切到了手指,徐离生见状,一边帮她止血一边问:“你在害怕什么?”
许可心似乎是被人看穿一样,惊愕的看着徐离生,却回答不出来。
入夜,许可心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眠,与她住在同一个房间的蔡芝突然喊她:“可心。”
许可心吓了一跳,赶紧回应说:“蔡姐姐,我还没睡,怎么了?”
蔡芝的身影隐藏在床的里端,只听她的声音柔柔的说:“近几日我时常在想,人和人之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好后悔……”
可心问道:“姐姐在后悔什么?”
蔡芝犹豫了一下说:“你哥哥……他在我们来淮阳之前找过我,那一日,我们说了很多话,他不断的叮嘱我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再明显不过。可是我……却硬撑着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总觉得男女感情之事,应该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幻想着等到了谈婚论嫁时,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来提亲,到了那时,二人再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谁料世事无常,我再也等不到那一日了……”
可心听了焦急的说:“不会的,等我回了江阴,我立即让哥哥上姐姐家提亲去!”
蔡芝声音低幽的说:“等不到那一日啦,我母亲那样的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和孟家有那样的牵扯,哪里会放任我毁去婚约呢。”
许可心快速的思考着,拼命的想着解除他们婚约的法子,又听蔡芝说:“可心妹妹,所以我想告诉你,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两个人在一块时若藏着掖着、隐瞒自己的真心,待到不能在一起时,后悔便来不及了。”
许可心蓦的觉悟到蔡芝的话原来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在暗指自己和任秋褆之间的事?
蔡芝叹了口气说:“珍惜已经拥有的,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许可心望着漆黑的房顶,来回想着蔡芝的话,又考虑着自己心中的疑虑……她真的可以去爱吗?她在这里的人生的确是真实有效的吗?
“蔡姐姐……”
蔡芝没有答应她,似是睡着了。许可心起身走下床,站在房中犹豫了一会,而后果断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黑暗中,蔡芝的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微笑。
第二集 【55】拒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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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城的大街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许可心一路向红谣坊走去,却不知道找到任秋褆后该说什么。眼见就快到红谣坊了,许可心的脑袋里更是一团糟,心脏没有规律的乱跳着。
素娘认识许可心,所以当她看见许可心站立在红谣坊门前时,她带着疑惑走上前去问道:“这不是许姑娘吗?这么晚了怎么来这儿了?让二爷看到,指不定又以为奴家将姑娘你抓了来呢。”
许可心努力镇定下来说:“素娘说笑了,我是来找任秋褆的,他在吗?”
素娘一惊,掩嘴笑道:“敢情是小娘子来抓小郎君了,姑娘可忍着点脾气,男人不都是这回事吗,您可千万别把奴家的场子给砸了……”
许可心道:“素娘多虑了,我就是找他说几句话,你带我去见他吧。”
素娘带着许可心走上二楼,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说:“任少爷在这里开了长房,说是要久住,姑娘怕是一言两语劝不回去的。”
许可心懒得理她多说,伸手就要敲门,却被素娘拦下,她又说:“等奴家先探探风,现在这个点,如玉应该已经服侍任少爷休息了,姑娘进去若坏了他们的好事就不雅了。”
许可心的心随着素娘的话,猛的一紧,难受极了,脸色也愈渐变的不好看。
素娘敲门对里喊道:“任少爷,许姑娘来找你啦,如玉你快收拾收拾,别给素娘我丢了脸!”
房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许可心听里面的女子说:“素娘,任少爷不如奴家下床,让许姑娘直接进来吧……”
许可心扶着门框,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心中忿恨的骂道:任秋褆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素娘推开门对她说:“姑娘,进去吧?”
许可心昂起头,跨进房间后反手将门带上。房内酒气和胭脂气混杂,浓重的气味扑鼻而来,许可心眉头皱的更紧了。房间的东头,花雕的大木床帷帐散下,帐外散落着一堆衣物,帐中人影晃动,许可心不想去看,背过身说道:“任秋褆,你……你太不像话了,还不快穿好衣服跟我走。”
任秋褆懒散的声音从帐内飘出说:“有劳你操心啦,我在这里住的好的很,为什么要跟你走?”
许可心心中的怒气已经逐渐攀升,但她的确没有立场来斥责任秋褆,只好咬唇说:“没有为什么,我只问你,你今晚是走还是留?”
帐内安静了一会,只听任秋褆问:“走又如何?留又如何?”
许可心皱眉说:“帐内的姑娘是叫如玉吧?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任秋褆说。”
如玉一声轻叫,似乎是被狠狠的拽了一下,她说:“我的爷,您的小娘子可已经撵我出去了,我再不走,她可要揭了我的皮,你还拽我做什么?”
任秋褆轻笑着说道:“哪里来的小娘子?许可心你要和我说什么?如玉怎就听不得了?”
许可心已经气到发颤,他万万没想到任秋褆恶劣到这个地步。她今晚本想对任秋褆将话说清楚,无论结果怎样,她觉得总要敞开心肺的谈一次才好,可没料到他却这样为难自己!
而任秋褆在帐中仔细的听着帐外的动静,他今晚就是要迫得许可心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自己的真心。可是他的计谋终是不能得逞,只听“哐”的一声,许可心摔门而走。任秋褆闻声,立即跳下床,只见他从上至下衣冠全都完好,没有一丝散乱。
他看着来回晃动的木门,皱眉握拳想了想,终是抬步追了出去。
帐内探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如玉看着任秋褆匆忙离去的背影,笑着自语道:“我的痴弟弟、傻妹妹哟……”
许可心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跑起来。夜间的冷风呼呼的往她眼睛里吹去,她觉得一停下来,眼泪便要滚出来,脚步越发的不敢停了。
跑着跑着,突然一个大力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的停了下来。她重重的撞到一个胸膛上,抬眼一看是任秋褆,眼框便觉得一热。
任秋褆追她追的气喘吁吁,拉住她后大声问道:“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话才说完,他一眼便看到在夜色中泛着晶莹闪光的泪滴,心中一下子堵住,觉得难以呼吸。
许可心甩开他的手说:“跟你这样的混账无赖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喜欢呆在那春宵帐暖里吗,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
任秋褆看着她滴滴落下的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却着急的在后悔,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许可心见他望着自己不说话,扭头又要走,刚走了两步,便被一双长臂环在胸前,蓦的,她惊呆在了那里。任秋褆身上带着红谣坊中的萎靡气息,许可心只觉得被这种气息包围住,无处可逃。
“可心……我……”任秋褆着急的组织着语言想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吞吐的说:“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元彬说,要逼一逼你才会显真情,所以才……我和如玉什么都没做啊……”
任秋褆见许可心肩膀一耸一耸,又不说话,急忙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斟酌着说:“可心……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很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表达,但是看到你对我冷言冷语、不理不睬,我的心里就乱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你说句话好不好?”
许可心忽地抬手敲他脑袋说道:“敲你个大笨蛋,你要是敢再到那种地方去,鬼才理你!”
任秋褆抬手按着脑袋,对上许可心黑白分明的大眼,爽快的笑着说:“这才是你嘛,哈哈……”
许可心轻笑了一声,转身就往客栈走。任秋褆跟在她身后,几次想拉住她跟她说点什么,但是手在快要碰到她的肩膀时,总是缩了回来。他在心中轻叹:“算了,问的那么清楚做什么,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许可心在前面走着,心中也不平静,她今晚本打算跟任秋褆敞开心扉的谈一谈,可是刚刚被任秋褆一抱,她完全不知道从何开口。
二人走过一个拐角,任秋褆突然折回去,许可心好奇的跟着望去,没想到有人跟着他们。
第二集 【56】决赛(一)
空旷的街上,一条细长的身影横亘在街道中央。许可心十分惊讶的看着跟来的人,问道:“文云陌,你跟踪我??”
文云陌平静了一下呼吸,说:“这么晚了,我见你一个人来红谣坊这种地方,担心你会有危险……”
许可心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文云陌见许可心对他有防备之心,赶紧上前,看了眼板着脸的任秋褆说:“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许可心看看他们二人,深呼一口气说:“我没事,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抬步就走,文云陌紧随其后追着说:“你就要我跟在你身边吧,我现在无处可去,只想跟着曾经对我好的人。”
许可心边走边说:“我没有对你好过,你又何必跟着我呢?”
文云陌声音有些悲哀的说:“你手下留情,便是对我好,除了我娘,就你对我最好了!”
许可心听着他的话,为他感到悲哀。她只不过没有置他于死地,给了他一条生路,这就叫对他好吗?那他以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文云陌紧紧的跟着许可心,许可心现下心中乱的厉害,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任秋褆不知道文云陌曾经推可心下水,也不知道文家的那些事情,但他听见文云陌说可心对他最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拦住文云陌说:“许可心对谁都好,文少爷不要放在心上,你就这样纠缠着她,似乎太不像话了,夜已深,请回吧!”
说完,他反身搂住许可心的肩膀,似乎是在昭示着所有权一般,带着许可心消失在街头。
第二日一早,众人见任秋褆神清气爽的站在客栈大厅里,微微有些吃惊,但也没有细问他是怎么回来的。而任秋褆似乎也完全忘了这几天的事,好奇的问道:“明天比赛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可心说:“我和徐大哥出马,那还用说吗?”
任秋褆跟着他们进到租用的小厨房问:“第一场你们是要做茶花鸡还是茶花蟹?”
许可心嘿嘿一笑说:“咱们做的菜是个新菜,想了好几天还没名呢,你先来看看,思考一下能不能取个好听的名出来。”
任秋褆一听说是道新菜,立即来了精神,赶紧看去。
许可心做的这道菜是以虾为主料,将虾肉剥出,洗净切碎,再取来肥肉,同样洗净切碎,两样扮在一起,剁成泥,加入蛋清、精盐、味精、水淀粉充分搅拌制成虾茸。
许可心在剁虾茸的时候,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刀影上下翻飞十分迅速,任秋褆见她双手都十分灵巧,不禁问道:“你左手也能持刀?”
只见许可心挑眉一笑,并不答他,一切竟在眼前,何用再问。
虾茸制好之后,许可心拿出一张大油纸,将油纸卷成锥形漏斗的样子,然后将虾茸统统道入到油纸漏斗中去。许可心拿来剪刀,在锥形细端剪去尖头,虾茸就可以从这个口中挤出来了。
她的这一招是从西点奶油蛋糕裱花的方法演变而来,这个装着虾茸的锥形漏斗就叫做裱花袋。她右手握住装有虾茸的裱花袋,左手端着一个刷了油底的瓷盘,只见她右手稍稍使劲,虾茸便挤了出来。可心将虾茸挤在左手的盘子上,制成层层相叠的白茶花,栩栩如生,十分形象!
点满了一盘数十朵“白茶花”之后,徐离生那边的蒸锅也烧热了,将盘子放入蒸笼里蒸熟,同时开始准备其他配料。
配料的制作由徐离生操刀,他将洗好的鲜菜心焯水待用,又取出特制的清汤。他的清汤是用筒子骨煮成,煮的时候将筒子骨敲碎,里面的骨髓尽数煮进汤里,而后去除杂质,提取最为纯净的那层汤汁。
在虾茸快要蒸好时,将菜心放入汤碗中摆好,而后取出白茶花形的虾茸,轻轻摆列在菜心之上,最后再将清汤烧沸,灌入汤碗中,即成。
这道菜色彩白嫩青翠,味道鲜美无比,清汤刚刚漫过虾茸,如朵朵白茶花漂浮在清汤上一样美丽。
任秋褆看着这道菜,又指着裱花袋问:“你这白茶花怎么做的跟真的一样,这个圆筒就那么好用?”
徐离生代为回答说:“可心的这个方法绝妙,却也十分难学,我用这个裱花袋尝试了数次,做成的花总是呆板无形,半分都不及她制作的花灵动好看。”
任秋褆不信,拿起裱花袋里剩余的虾茸,也要挤一朵来看看,谁知他挤了半天,虾茸制作的花瓣全都堆在一起去了,许可心笑道:“你是要蒸虾茸馒头吗?哪里有半点花的样子?”
任秋褆不解的说:“不就是层层叠叠堆成花瓣吗,怎么会这样难?”
许可心说:“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想做好可是要下苦功夫练的,并不是看着那样简单。”
“你有练吗?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用功过?”
徐离生说:“你这可就冤枉可心了,她每日早晨寅时刚到就起床练习各种技艺,等到众人起床时,她都已经练过几轮了。”
任秋褆啧啧称赞说:“真是没看出来你这么下功夫,我还当你天天想着玩呢。”
许可心耸耸肩,在这里除了有事耽搁的那几天,众人每晚不到九点就上床睡觉,早上三、四点钟起来也不会觉得困,趁着早起偷偷进行恢复性训练是最好的了,只是没想到徐离生竟然什么都注意到了。
“好啦,咱们还是快想想给这个菜取个名儿吧。”
三人绞尽脑汁的想了很多名字,什么茶花飘香、白玉山茶翡翠汤之类的,想了数个都觉得不妥当,任秋褆突然灵光一动,想到说:“我想到了一首写山茶花的诗,是这样的: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珊瑚映绿水,未足比光辉。清香随风发,落日好鸟归。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无由共攀折,引领望金扉。”
许可心听了左右想一想说:“这是写的一种叫海榴的花呀,哪里写的是山茶花?”
任秋褆和徐离生都笑了,任秋褆说:“你难道不知道海榴和茶花是同一种东西吗?”
许可心当真不知道,讪讪的笑了下。徐离生问任秋褆:“你的意思是说,用这首诗给这道菜取名?”
任秋褆点头说:“对,我觉得这道菜就叫做‘世所稀’,一是取自‘海榴世所稀’这句诗,再者这道菜除了你们两人,世上怕是没人能做得出来,是真正的‘世所稀’呀!”
几人对望一样,觉得这名字极好,拿到比赛场上去够噱头,够新奇,遂就这样定了下来。
任秋褆又问:“你们这道菜已经让我这么惊奇,那最后一道水仙,你们准备怎么做?”
许可心和徐离生对望一眼,而后笑着说:“你可听过‘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这句诗?”
“你如仙人乘鲤,凌波而去。我如水中荷花,整夜红泪斑斑。这就是‘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这句诗的意思啦。”许可心解释道:“水仙从来都有凌波仙子的称号,和这句诗最映衬了,徐大哥就这首诗也创作了一道菜,你来看。”
第二集 【57】决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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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离生在许可心解释完之后,便从怀中取出一套刻刀,这套刀与他之前用过的怪异刀片手套不一样,是很中规中矩的刻刀。
他从菜筐中取出白萝卜、青萝卜、胡萝卜各一根,番茄一个,萝卜洗净去皮,以白萝卜为水仙球茎和水仙花瓣,青萝卜为水仙茎叶,胡萝卜为花心,徐离生五指飞快的将两支连茎水仙花给雕刻出来,立在青花瓷盘中素雅灵动。
他又用番茄雕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红莲放置在青花瓷盘的另一边,做完这一番事情,徐离生花了不过一刻钟,看的任秋褆啧啧称赞。若让他自己雕这些东西,花些功夫精雕细琢也能做的这样精致,可是到那时材料便不新鲜了,雕出来的东西便没了灵性,而徐离生速度之快,做工之精让他心服口服。
任秋褆又问:“这道菜难道就是用萝卜和番茄雕制而成?”
徐离生说:“非也,既然是‘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有了水仙、芙蓉,自然要有鲤鱼才行。”
原来这道菜的主菜是鲤鱼,采用蒸的方法制作。任秋褆记起许可心第一次去福满楼吃他做的菜时,便说他的鱼做的不好,于是他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徐离生怎样做鱼。
徐离生剖好鲤鱼之后说道:“蒸鱼讲究很多,要将鱼做的鲜嫩润滑,熟而不散是有诀窍的。”
将鱼洗净后控干,撒上细盐,均匀地抹遍鱼身,腌渍一会,经过这样处理的鱼,蒸熟不易碎,切易入味。做清蒸鱼时,除了放好作料外,再把成块鸡油放在鱼肉上面,这样鱼肉吸收了鸡油,蒸出来后便滑溜好吃了。并且在蒸鱼的时候,一定要等水沸之后再上屉蒸,而且要将锅盖盖严,这样蒸出来的鱼便会新鲜可口,香味纯正。
徐离生详细的将着各种小细节,任秋褆有的知道,有的却不知道,即使以前知道的,在看徐离生做来,手法也有所不同,总之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徐离生将处理好的鲤鱼及佐料呈曲线形放到青花瓷盘正中间,鱼的一边为雕刻的水仙花,一边为“芙蓉红泪”,这道菜看着便要流口水了。
上蒸屉蒸了一刻钟后,徐离生将菜取出,鱼香味立即四散开来,盘中满溢着清蒸而溢出的汤汁,包裹着鱼身和雕花,如清流河水一般清澈晶莹。这道菜便是他们要拿去参加决赛的“凌波别芙蓉”了。
任秋褆看完“世所稀”和“凌波别芙蓉”后,不自禁的举起拇指来说:“你们明日定能一举夺魁了!”
三人在厨房中聊的开心,徐离生突然身形一掣来到厨房门前左右张望,许可心随后问:“徐大哥怎么了?”
徐离生不太确定的说:“我似乎是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
三人左右看看,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徐离生摆摆头说:“也许是我听错了。”
收整好厨房,三人便回到大厅休息等待着明日的决赛。刘煜和马欢愉二人在客栈厅堂里坐着喝茶,许可心走出扫了一眼问道:“蔡姐姐呢?还是一个人在房中吗?”
马欢愉说:“她一个人去孟府了。”
许可心讶异的问:“她去那里做什么?”
马欢愉说:“她说要去找孟天琰,希望他拒绝这门亲事,我说要陪她去,她说这是她的私事,她自会解决。我真没看出她有这般胆量,当真把我吓了一跳!”
许可心同样惊讶,一向只打乖乖牌的蔡芝为了自己的真心,做出这样的努力,实在可敬!
翌日,花神美食赛的总决赛在花神庙前正式拉起,各样的花神灯、纸绢花将花神庙打扮的喜气洋洋,在花神庙前的朱雀大街上,人头涌动,全是等待观看美食大赛的民众。
许可心几人早在大赛组织人员的安排下,提早在庙中的厢房里休息准备,她左窜右窜来到庙前,看到正殿百花殿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两人高的高台,都督府的府兵们正奋力的搬弄着用具,做着最后的准备。
元彬在赛场上监督,他看到出来偷看的许可心,上前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许可心点点头说:“自然是准备好了。”
元彬左右看看无人,便对她说:“我昨晚听我爹和师爷聊天,听说有队伍弄到了山茶花和水仙花,真材实料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握?”
许可心微微有些惊讶,山茶花的花期是从九月到次年三月,有人弄到山茶花她倒不是很诧异,关键是水仙花,如今农历二月中旬了,哪里来的水仙,莫不是调节温度自己培养的?那此人当真是花了些狠功夫了。
“真是有心人呢,调节花的信期需要好几个月乃至一年的时间,这弄到水仙花的人似乎是提早就知道了比赛的题目呢。”
许可心话中有话,元彬自然听了出来,他若有所思的思考起来,许可心反而笑着说:“有了真材实料的鲜花又怎样?指不定是谁赢到最后呢,你放心吧!”
元彬点点头,有人来向他请示问题,许可心便到其他地方转转,不再打扰他工作了。
上午辰时整,决赛正式拉开序幕,参加决赛的四支队伍分别是江阴城蔡记食肆,淮阳城食客天府,江阳城海昌海鲜馆,以及淮阴城美味轩。除了蔡记,其他三支队伍是历年来都会进入决赛的队伍,其中夺冠噱头最大的自然是卫冕冠军食客天府了。不过蔡记作为一匹黑马赶下了琥珀饭庄,也让众人津津乐道。
比赛的流程都是制定好的,嘉宾入席,元都督讲话、宣布决赛开始,然后在一个钟头里做出两道附和赛题的菜来,最后由嘉宾品尝、打分。
许可心第一道菜做的“世所稀”很得嘉宾的青睐,他们夹着“山茶花”左右观看,都不知是如何制成,雕不似雕,拼不似拼,让他们想了半天也想不通,都叹道巧夺天工。这样的评价自然是很高的,许可心也不担心分数会很低,倒是海昌海鲜馆的人就不是很乐观了,他们和许可心撞菜了,也是用虾茸拼做茶花,但是他们的茶花平坦在盘子上,与许可心的立体茶花根本就没有比较性可言。
在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徐离生已经将第二道菜“凌波别芙蓉”做好,但是当他和许可心抬头准备呈菜时,两人都愣住了!食客天府的速度比他们还快,他们的第二道菜已经在评委的桌上摆着,而且做的一样,也是“凌波别芙蓉”!
食客天府的沈老板正在嘉宾席前向众人解释着这道菜的诗意,众人频频点头,眼看就要品尝他的菜了,许可心立即上前喊道:“等等!”
众人都看向许可心,当大家看到她手中的菜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在比赛之中,撞菜是无可避免的,比赛也没有规定不能使用同一道菜,毕竟很多菜大家都会做,但是“凌波别芙蓉”作为一道新菜式,在决赛中撞菜,那么就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让大家不禁想到:这究竟是哪一家的创意?
沈老板神定气闲的看着许可心端着菜一步步走向嘉宾,许可心在与沈老板错肩而过时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半点没有将这个大她几十岁的前辈放在眼中,倒让沈老板憋了一口闷气。
许可心想到昨天徐离生突然觉得厨房外有人,心下明了,他们的创意定是那个时候让人偷听去了,“世所稀”所要的裱花技术很高,沈天和一时学不过去,所以在第一轮时便没有用他们的创意,而在第二轮却堂而皇之的将他们的创意据为己有。
第二集 【58】决赛(三)
许可心看了一眼沈家的“凌波别芙蓉”,目光闪了一下,心中说道:元彬说的有鲜花的人原来是食客天府,没想到他们用真水仙下菜!
她将两道“凌波别芙蓉”并排放到一块,几乎一模一样。因为沈天和先入为主,大家看许可心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但她也不恼,只说:“各位评委,我们所做的菜也是‘凌波别芙蓉’,关于此菜的意境,沈老板方才已解说的很清楚,我就不再复述。只是……我要多嘴提醒众评委一句,沈老板的菜可千万吃不得!”
“你这个丫头胡说什么?”食客天府早有人呵斥道,嘉宾看向许可心的眼神更为奇怪,一人问:“沈老板的菜吃不得,你的菜就吃得了?这位姑娘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可心笑着说:“大家请看,其实这两道菜还是有区别的,沈老板的凌波仙子是用真正的水仙花蒸制入菜,而我的这一道却是由三种萝卜拼雕而成。”
徐离生的雕刻技术出神入化,众人一开始竟然没有看出这水仙花是用萝卜雕的,心中顿时大叹!但是沈天和一点也不慌张,只想,她的萝卜岂能和我的真花相提并论?
许可心继续解释道:“正因为我的凌波是萝卜,沈老板的凌波是真水仙,所以我的能吃,他的不能吃。沈老板,你难道不知道水仙是有毒,不能入菜的吗?”
一句反问,让众人心中猛的一跳。水仙有毒?众人并不知道,淮阳城吃花的习惯传承多年,水仙花因在过年时开放,那时大家都吃着年货,倒也无人专门去吃那长的像洋葱的水仙,但是却无人知道水仙是有毒的!
沈老板强说道:“水仙可以入药,是极好的药膳,你怎么能说是有毒的?”
许可心不慌不忙的说:“水仙的确可以入药,它是清热解毒,排脓消肿的良药,可是它的毒性却是毋庸置疑的!水仙全草有毒,鳞茎毒性较大。误食后有呕吐、腹痛、脉搏频微、出冷汗、下痢、呼吸不规律、体温上升、昏睡、虚脱等症状,严重者发生痉挛、麻痹而死!”
她每说一句,沈老板和嘉宾的心都紧上一分,许可心见众人的慌张神情,自信的说道:“如若不信,就请个有权威的大夫来说说看吧。”
元都督立即派人去请了济药堂的一位老郎中来,众人还未开口问他,这位老郎中看见菜中的水仙花,立即就说:“荒唐、荒唐,水仙怎可下菜!?”
这一刻,沈天和的脸色堪比死灰了!
许可心懒得向大家说明这道菜究竟是谁的创意,但是只懂其形,不明菜的深理的人,谁又会相信这个菜是他创作的呢?
当元都督宣布本届花神美食赛的冠军是江阴城蔡记食肆时,参加过无数比赛,摘过无数桂冠的许可心这时还是忍不住高兴的蹦跳了起来,任秋褆、蔡芝、马欢愉、刘煜也跑上台来和他们一起高兴,几人捧着百花之神的牌匾,激动非常!
马欢愉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抱着许可心说:“太好了,太好了,我爹有救了……”
她平日一只忍着,不想给许可心他们太大的压力,到了这时她终于说了出来。刘煜见她哭的楚楚可怜,拉过她说:“欢愉,你别哭了,其实你爹不会被发配边疆,他被判了半年的刑期,过不了几个月就会被放出来了。”
马欢愉眼睛瞪的贼大的看着刘煜,听着这个好消息,她却没有半分高兴的神情,刘煜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刚想拔腿就跑,却被马欢愉一把拉住喝问道:“刘煜!你设计骗我!”
刘煜慌忙说:“欢愉,你听我说……我是想让你多来找我,所以才……”
马欢愉哪里还听他解释,一把将他推开,气呼呼的走了,刘煜只得跟在她身后不断的辩说。
蔡芝有些担心的说:“表哥这样骗欢愉,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呀……”
许可心笑着说:“不用担心,经过这半个月的接触,欢愉姐姐和刘煜想必互相了解了许多,她应该会原谅他的吧……再说,让他这个花花公子吃点苦又有什么不好?”
二人相识一笑,许可心又问:“蔡姐姐,你和孟家的事怎么样了?”
蔡芝脸色的笑意淡下来,她说:“我和孟公子细谈过几次,我拒婚的心意他十分明了,但他终究没有明确的回答我。”
许可心安慰道:“比赛完了,咱们赶紧回去,我叫哥哥立即上你家提亲去!”
蔡芝脸上一红,心中终于有了一丝甜蜜。
众人抱着牌匾准备回客栈,元彬找到他们说:“我爹让我先告诉你们,赢了比赛就有一个进京参加膳食司选拔赛的资格,即使输了选拔赛,www奇Qisuu書com网还可以参加膳食司的培训,真正的公文通知下个月会送到你们那,他叮嘱你们先选出人选来做好准备。”
大家都有些意外,当时只想着要赢了这个比赛,没想到还有这种额外的福利,倒让他们不好决定。不过选人的事也不急于眼下一时,众人便说回家之后再商量这事。
两个马车几匹马儿拖着众人匆匆回江阴,虽然得了冠军,但是车中的气氛却没有来时那么轻松。蔡芝当然是想着她的婚事,马欢愉还在生刘煜的气,只剩许可心一个没心事的左右晃荡。
她轻轻掀开车窗,见任秋褆和徐离生都骑在骏马上,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儿郎,春日的朝阳洒在他们的锦衣上,端的耀眼。
许可心暗自庆幸自己穿越来之后认识了这些朋友,虽然她并不是富家千金,生活也不是富贵奢华,但是难得有一群有共同爱好的朋友,大家为了厨艺而奋斗,这种充实的生活让她觉得有意义并且不舍。也许这样的生活有些平淡,但若这种平淡能长长久久下去,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第三集 【59】婚事(一)
经过一天的跋涉,他们直到入夜才回到江阴。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众人觉得安心,蔡家门前的明亮灯火也暖着众人的心。
蔡夫人见到众人回来,喜滋滋的让仆人燃起了鞭炮,宁静的夜立刻变的沸腾喧闹。街坊邻居纷纷出来张望,原本被打扰了休息的人多少有些怒气,可是一看到“百花之神”的牌匾,立刻也跟着高兴起来。
记得在几十年前,福满楼得过一次百花之神的牌匾,任秋褆的爷爷便是在那次比赛之后被送上京城,继而成为御厨,使得任家满门从此耀眼起来,所以这块匾在众人眼中,无异于昭示着在未来,江阴又会出现一位新御厨!
蔡夫人来到刚下车的众人面前,欢喜的说:“阿芝,许姑娘、徐公子,大家一路劳累了!”
众人纷纷见礼,唯独从后面马车上下来的刘煜苦着一张脸,蔡夫人问他:“煜儿怎么这么无精打采?”
刘煜看看蔡夫人,再看看阴沉着脸的马欢愉,苦恼的说:“我一时口快,把戏给说穿了,欢愉不理我了。”
蔡夫人拿食指戳着他的脑门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亏得我这个做长辈的还跟你一起演戏!”
原来在马老板刚刚被捕的时候,蔡夫人的确对马家的怨气很重,刘煜一面劝说姑母蔡夫人,一面在父亲那边求情,才使得马老板从轻发落只被盼了半年刑期。
当时正逢马欢愉低声下气来求刘煜帮忙,刘煜心想,若就这样救了马老板,马欢愉也许会委屈自己待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样的话却很难得到她的心,于是……他便串通他的姑母排了一出这样的戏,以便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接触,进而慢慢打动马欢愉。谁料到了最后,是他自己说快了嘴,整个事功亏一篑。
将百花之神的牌匾挂上蔡记之后,众人便纷纷回自己家中,相邀第二天再相聚商谈其他事情。
许可心和徐离生二人回到许记,许家人早在街口张望,许可心看到爹爹、娘亲和哥哥,欢喜的跑上前。许策见到妹妹也十分高兴,却皱起眉头说:“可心好似瘦了,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许母听了点头说:“下巴都尖成这样了?出去没吃好吗?”
许可心撒娇道:“外面的东西再好吃也没有爹娘做的好吃,当然要瘦了!”
众人被他哄的开心,欢喜的回到屋里,一进屋,许可心愕然的愣在了那里。一楼大厅中,一个布衣少年正在那里擦桌子,长长的马尾黑发趁着他的黑眸,显得沉浸单纯。
“你怎么在这里?”
黑发少年抬起头对许可心笑了笑说:“许老板见我可怜,收留我在这里做事。”
可心反身看象父母和哥哥,许策问:“可心认识云陌?”
许可心点点头说:“是的,我和他在淮阳就认识了。”
许策说:“那你们真是有缘,云陌一个人流浪到江阴,到处都找不到事情做,爹娘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你们既然认识,那再好不过。”
云陌对许可心说:“我离开了文家,也抛弃了文家的姓氏,从此以后我的名字就是云陌,再也没有文云陌这个人了,许小姐会收留我的吧?”
许可心无奈的看着他,既然家人已经收留了他,她也不好再赶他出去。
可心对着许策使了个眼神后上楼回房,许策心中领会到,在众人都安歇之后,敲开了妹妹的房门。
许策轻敲许可心的房门,不一会房门便打开,可心对他招招手,他闪身进入问道:“什么事这么急,非得晚上说?还弄的这样神秘?”
许可心开门见山的问道:“哥,你喜欢蔡姐姐的吧?”
许策的脸在黑暗中红透了,终是点了头。
许可心又问:“为了蔡姐姐,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想了一会,许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说我愿意为她做我一切能做的事。”
“一切能做的事……”许可心沉思了一会,又问:“如果是哥哥做不到的事情呢?”
许策意识到妹妹今晚的问话十分奇怪,反问道:“可心你想告诉我什么?蔡芝怎么了?”
微叹一口气,可心说:“我们在淮阳城遇到了和蔡家有娃娃亲的孟家,孟家大公子很喜欢蔡姐姐,听说蔡夫人已经派人去淮阳和孟家联系亲事了。”
许策全身如掉入冰窖中一般僵住,他缓过神来后站起问道:“怎么会这样?”
许可心慢慢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又说:“蔡姐姐十分喜欢哥哥你的,她现在为了这门亲事,痛苦了不知道多久,哥哥你打算怎么办呢?”
许策在房中焦急的来回走了两遍,最后决定说:“我明早就让爹爹去找媒人上蔡家提亲去!”
“若蔡家不允呢?”许可心问道:“先不说孟家和蔡家早有婚约,只说孟家的家世就要比我们家强上许多倍,蔡姐姐的家也比我们家有钱有名望,若蔡夫人不允,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到时候哥哥准备怎么办?”
许可心一席话将许策打击的心如死灰,婚姻这事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以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蔡记父母当真不允许,论常理,他们的爱情也只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许策的双拳紧握,突然抬起晶亮的双眼望着可心说道:“可心,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的!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明天我便上蔡家提亲,总要努力之后才知道是否可行,如果遇到困难阻碍,我一一克服便是!”
许可心被他的信心感染,也笑着说:“对,咱们走一步是一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许策被她这一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给震撼到了,但他转瞬一想,也振奋的握拳说:“对!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许策心中装着事,这一晚哪里睡得着?黎明,他刚听见父母房中有动静,便敲门进去向父母说了求婚之事。许父和许母十分惊讶,三人在房中商谈了许久,终于被许策说服,决定还是要去试一试。
许可心和许策偷偷躲在门角听请来的媒人跟父亲说话,只见小厅中坐着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妇女,似乎是桥头卖胭脂的斐红娘。斐红娘是江阴城中有名的媒婆,以卖花粉有名,和各家夫人小姐甚为熟悉,专门做媒做保。
斐红娘扭着腰肢对许父说:“许老板,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呀,蔡家夫人说她家女儿已经许人了,还说男方家里过两天便来下文定,你家公子说晚咯!”
许肃之斟酌着说:“文定还未下,蔡夫人就没有多考虑一下?”
斐红娘说:“我也是这么说呀,挑夫婿可是大事,许家公子长的一表人才,许老板家中如今也殷实起来啦,何不多考虑考虑?可是蔡夫人对我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要撵我出门,似是打定的主意,也不知是哪家公子这么称她的心,以前怎么没听说她家姑娘许了人……”
许可心回头看了看许策,只见他神色阴郁,见妹妹望着自己,拉了她到隔壁屋中说:“可心,我要亲自去蔡家求亲,虽然这样太没有礼数,但是我不能眼看着阿芝嫁给其他人。”
“可是哥……”许可心很担心,但又想不出其他主意,只好改口支持他说:“好吧,哥哥决定的事情,我一定支持!我明天陪你一块去!”
第三集 【60】婚事(二)
翌日,兄妹俩瞒着父母在街口买了些见面礼,用红纸包了就去敲蔡家的门。走到蔡家门前,只见那里停了好几辆马车和骡车,一箱箱的东西正在往蔡家中搬去。
许可心一眼看到马车前的“孟”字灯笼,她拉着许策说:“哥,是淮阳孟家的马车!”
许策往前疾走了一步,拉住正在忙里忙外的蔡家管家说:“还请通报一声,许策求见蔡老爷和蔡夫人!”
蔡家管家认识许家兄妹,似是知道些什么,眼神有些怜悯了看了看许策,还是点头让他们稍等。
正在许可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孟天英那该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看看这是谁,这不是被卖到红谣坊的许姑娘吗?”
孟天英因为许可心被卖红谣坊的事情受到牵连,被父兄责备,心中满是怨气,此时见到她当然是没好脸色。
许可心不想耽误哥哥的要事,忍着不和她计较,可是许策却追问道:“可心,这位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被卖到红谣坊?”
“哥,这事回头我再跟你说,你别理她的话。”
孟天英打量了一下许策,笑着说:“你就是蔡芝的相好?啧啧,她真是没眼光,为了你这样的穷小子,竟然敢拒绝我哥!”
许策为了蔡芝的声誉,紧张的说道:“什么相好,这位小姐不要乱说!”
孟天英啧啧的叹气道:“还是我哥够男人,他为了让蔡家进决赛,连我爹做好的菜也敢扔,哪像你,连承认也不敢承认!”
许可心一愣,原来孟天琰不是失神失手摔了做好的菜,而是故意的!
许策不明白其中很多事情,但听她说的这些话,心中不甚好受,正好在蔡家的管家此时出来,他对许策说:“许公子,抱歉呐,我家老爷夫人说今天家中有要事,正在接待远客,不方便见你,还请许公子择日再来。”
吃了闭门羹,许策依旧有礼貌的说:“有劳管家了,我这点小礼是送给蔡老爷补身子用的,还请转交!”
管家只得收下东西。
许可心问哥哥:“咱们就这样回去吗?”
许策神色坚定的说:“只要还未大婚,我便日日来,他们总有一天会见我的。”
二人正要转身,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喊声:“许郎!”
许策蓦的转身,和疾奔出来的蔡芝深情对望。蔡芝的神色憔悴,但见到许策,眼中有着异样的光彩!许策转身,几个大步跑到蔡芝跟前。
二人对望了一会,刚要说话,蔡夫人从正厅中赶出来说道:“阿芝,快给我回去!”跟在蔡夫人身后出来的还有孟天琰。
蔡芝为难的看看母亲,再看看孟天琰,最后低声说:“娘,孟公子,我和许策情投意合,我的心意早已对你们二人说的再清楚不过,你们不要逼我……”
许策身形一震,看向蔡芝的眼神非常激动。他早已向蔡芝表露过心意,但迟迟未得到她的回应,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得到蔡芝的正面回应,教他如何不激动!
“阿芝!”
许策忍不住唤了一声,二人含情脉脉的对望,给彼此勇气相互支撑。
蔡夫人已经气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她万万没有料到女儿敢在人前,而且是在未婚夫面前说出这样放肆的话,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
“来人了,把小姐扶下去!”
管家见情形不好,带了两个丫鬟去拉扯蔡芝,蔡芝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许策。许策被她如水的眼神看的动容,说:“等我,一定来接你!”
蔡芝终于微笑的点点头,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跟着管家回到内院。
许策正面着盛怒的蔡夫人,作揖请求道:“蔡夫人,请看在我和阿芝情投意合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要将阿芝许给孟家!”
蔡夫人呵斥道:“许策!我本当你是个知分寸的好孩子,现在看来,你却这样不懂事,还妄想我把阿芝许给你?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阿芝和孟家的亲事早在多年前就说定了,即使没有孟家,我也不会把阿芝嫁到你许家去受苦!”
许策着急的说道:“我绝对不会她受苦的!”
蔡夫人冷笑了一声说:“你如何能保证?我蔡家虽说不是什么显贵世家,但是家中世代丰裕,阿芝从小就未受过累、吃过苦,若嫁给你,许家没有一个丫头仆役,让她自己烧饭洗衣?她忍得下,我这个做娘的也看不过去!”
许策握着拳,他知道自己家中的确比不得蔡家富裕,但是依旧不弃的说:“我会努力的,许家现在生意蒸蒸日上,阿芝跟着我,一定会过上好日子!再者,我相信跟物质的富裕想比,感情更为重要,我和阿芝真心相许,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重要呢?孟公子,你说对吗?”
他巧妙的将问题抛给沉默站在一旁的孟天琰,既然蔡夫人那里难以突破,便从孟天琰这边下手好了。
孟天琰苦笑了一下,蔡芝在淮阳城就和他谈过两次,他早知蔡芝的心意,蔡芝的决心让他动容,他原打算就此作罢,谁知道家人突然派他来江阴下聘礼。他方才见到蔡芝和许策二人深情对望,心中难受,但更多的是想成全他们,于是他对蔡夫人说:“蔡夫人,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蔡小姐要嫁的人必然是我和许公子之间的强者。既然许孟两家都是烹饪世家,不如就用行中的老规矩,比赛决胜负!”
蔡夫人脸色难看的望着孟天琰,她显然没有想到孟天琰会提出什么比赛来,她虽然不认为许策和孟天琰的比赛有什么悬念,但她本不打算给许策机会,现在却不得不给了。
许策大喜,抱拳对孟天琰说:“多谢孟少爷!还请定下比赛的内容,时间、地点!”
孟天琰想了想后说:“下个月十五咱们蔡记见,一菜一汤定胜负,如何?”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约定好之后,许策带着可心辞别众人,蔡夫人喊住许可心说:“许姑娘,请随我进来,还有一事要和你商量。”
可心心想定是为了确定去京中的人选之事,于是让哥哥先回家。她跟着蔡夫人进屋后,蔡夫人对她说:“许姑娘,咱们一事归一事说清楚。这次蔡记多亏你和徐离生二人才能赢回百花之神的牌匾,给蔡记挣足了面子。我们也不是贪心之人,所以那额外的进京名额,我们蔡家也不打算独占,就让给你和徐公子,由你们决定吧。”
许可心笑了下,心想这蔡夫人真是打的如意算盘,蔡家就蔡芝一个独生女儿,他们现在希望蔡芝嫁人,自然不会让她去京中参加什么选拔赛或培训。这个名额对于蔡家如同鸡肋一般,蔡夫人突然找她说这些事,让许可心不禁猜测她到底是何用意?
果然,蔡夫人接下来说:“你哥哥和孟少爷的比试完全没有必要,相信孟家的厨艺怎样,你是相当清楚的,所以,你们不如让许策直接取消了比赛,上京深造更为妥当,你认为呢?”
许可心笑着说:“多谢蔡夫人的好意,那个名额我替哥哥先谢过夫人了。不过正如夫人所说,一事归一事,我并不认为蔡姐姐的婚事和哥哥进京深造有何冲突,等哥哥和孟少爷的比赛分出输赢,哥哥再进京也不迟。若孟少爷得胜,相信我哥也不会多做纠缠,若我哥侥幸获胜,他和蔡姐姐的婚事定下之后,二人一起进京,岂不更好?”
蔡夫人原想许可心这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主见,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想到反被她倒将一军,弄的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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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61】婚事(三)
许可心匆匆赶回家,许策正在向徐离生求教。徐离生得知许策和孟天琰定下了比赛,有些为他担心,就实力来说,他比孟天琰的确要差一些,可是婚姻大事,轻视不得,于是他说:“许兄弟,今日离下月十五还有二十余天,如果你信任我,就跟我闭关二十天,按照我的方法来训练自己,如何?”
许策感激的说:“徐大哥肯出手相助,我已是感激不尽,我这二十天一切都听你的!”
许策跟随徐离生闭关苦修,许记店中的事情全靠许可心打理,还好厨房里有任秋褆帮忙,账房有马欢愉相助,其他琐碎之事许父也都能解决,一切都运行的很正常。
许记的生意靠着一群可以享受折扣优惠的老主顾维持的不错,但许记也不能一直靠着徐离生和任秋褆帮忙,等日后许策真的进京了,许记就该差厨子了。于是,许可心未雨绸缪,跟父亲商量后,挂出牌子聘请大厨,以及招收学徒。
大厨还未请到,学徒倒有几个找上门来,一是马欢愉的弟弟马欢悦,还有一个就是在店中当小二的云陌。马欢悦因为很早就跟马老板学过一些基础,是个很不错的人选,许可心当下就收下了。而让许可心觉得意外的是,云陌竟然也有厨艺的基础,并且也不差。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原来多年在文家的厨房中帮工,接触的也有好些大厨,耳濡目染,知晓的东西自然不少,思量之下,许可心也将他收做了许记的学徒。
许可心和任秋褆带着新收的两个学徒,有模有样的开始教学,倒也像回事。马欢悦本就和任秋褆亲近,学起来相当带劲,云陌对许可心也是言听计从,他们的进度竟然十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