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于是实验方要求送回查验的半成品和实验数据,以进行最后的开发,可是女孩的母亲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又拿什么送还回去,当她从国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公司不再是她的公司,所有的产业全都落入了他人的手里,那个一直做事小心翼翼的正直之人,那个女孩母亲最信任的人,那个女孩最亲的叔叔,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所有东西的主人,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那个禽兽,他胁迫那个女孩的母亲顺从她,又以女孩的母亲威胁那个女孩嫁给他,否则他就会将型制剂实验数据交给另一家实验室开发,如此一来,那个可怜的母亲就会因为涉嫌商业诈欺而被起诉,一旦罪名成立,如此大金额的商业诈欺,将会被判终生监禁,可是那女孩的母亲为了女儿的将来,在一帮叔叔的帮助下,忍着承担一切的后果,终于将女孩送了出来……”
说到这里,赵诗婷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小声啜泣着,几乎是语不成声。
我慌忙摸自己的衣兜,想要找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干脸上泪水,直到自己找遍了身上所有地方,才尴尬的发现,除了一条自己用来擦汗的小绢布,愣是没有找出半张纸片来,望着手里那条明显带着自己汗味的绢布,我一时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直到赵诗婷看到我的窘态,一把接过我手里的绢布,丝毫不介意上边是否留下我的体味,轻轻的擦了一下眼角泪水,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秀气的琼鼻轻轻一动,目光在绢布上一凝,一抹奇异的神色似乎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我轻叹了口气,小声的问:“你……你没事吧?”
赵诗婷摇了摇螓首,忽然仰起头来看着我,那泪眼迷离的星眸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凄然:“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就是我!”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似的说:“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真的一切都会好吗?”赵诗婷迷惘的喃喃重复着我刚才的话语,脸颊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凄婉的看着我,带着一丝哀求:“帮帮我,普道天,帮我夺回产业,救回我的母亲,求你……”
第十一集 第十章
我愣愣的看着她,一下子惊得呆了,万万没有想到,这这么严峻浩大的任务,竟然会有一天落在我的身上……开什么玩笑?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慌忙摆手说:“赵、赵诗婷,你听我说,你知道,我只是个穷学生,什么都不会,我虽然有心帮你,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对不起,我还有课,先走了!”
刚一开门,眼前似乎有一个绿色的身影晃过,大概是苏宜刚才一直在偷听我们的谈话,不过此时,我心里乱糟糟的,也实在没有闲心管这些破事了。
直到我离去之后,苏宜从外面走了进来,开口便说:“怎么样,他答应帮你了吗?”
赵诗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摇了摇头。
苏宜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你说你喜欢他,所以我才这么帮你,给你制造机会,可是,你要夺回自己的产业,又要救你的母亲,这样的大事,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真的行吗?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对他抱太大希望!”
赵诗婷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凄然一笑:“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宜轻轻一叹,默默的退了出去。
怔怔的坐在床上,赵诗婷拿着手里的那条绢布,嗅着上边那既陌生而又有一丝熟悉的味道,眼里的神色越来越奇怪……这个味道,一定在哪里闻到过。一定是,否则地话,绝对不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要知道,从出生记事开始,赵诗婷便知道自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事,那就是她有一个灵敏无比的鼻子。她所闻过的东西,几乎事隔很久,都能分辨出那气味的独有性。
可惜地是,这样一种堪比猎狗的天赋,除了少数特殊的职业,基本上,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几乎没有半点可以值得夸耀的地方,于是渐渐的,除了她的母亲。便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具有这样的异能,可是今天,这种异能却带给了她另一种疑惑,那条绢布上的气味,是那么的让她感到熟悉,究竟是……
在北方大学的校门口。停着一辆纯黑色地林宝坚尼轿车。车窗全用高级的材料作为贴膜,从外边看进去,根本就无法看清楚里边任何的情形。
还没有放学,赵诗婷便从校门走了出来,眼睛在门口巡视了一番,然后径直向林宝坚尼轿车的方向走去,优雅的轻轻捋了一下额边散乱的秀发,清风轻轻拂过。长裙随风而动。秀发飘飘。轻舞飞扬,如同一个驾临人间地精灵。深深地向车内凝眸一看,心内轻轻一叹,拉开车门,像是一个舞动的精灵,轻跨了上去,随手顺势一带,“碰”的一声轻响,车门迅速关了过去,整个明亮的车厢也陡然一暗。
她刚刚在车椅上坐好,蓦的,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车内不耐烦的响起:“这么急打电话找我,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我很忙!”
这个时候,如果我在车上,就一定会认出车内的女子,赫然就是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地女子——欧阳千叶!
赵诗婷幽幽地说:“我已经成功找到了他,并将我地经历告诉了他,可是,他不帮我……”
欧阳千叶冷笑:“笑话,我只是告诉你他或许会是你唯一的机会,至于他帮不帮你,那是你地事,又与我何干?”
赵诗婷默然。
一时间,车厢内的气氛陡然陷入一种令人发狂的冷寂。
隔了好半晌,赵诗婷幽幽的说:“他、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帮我吗?”
欧阳千叶悠悠的看着校门口,眼中闪过一丝隐然的兴奋,还有一丝淡淡的迷茫:“或许吧,如果他是真心的,不过,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看不透他……”
赵诗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依旧静静的倾听着,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一阵,欧阳千叶的态度似乎有些软化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看了赵诗婷一眼说:“或许你心里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告诉你,他会是你唯一的机会!”
赵诗婷依旧只是倾听,然后沉默。
欧阳千叶眼神渐渐陷入迷蒙,半是回忆半是呢喃的说:“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看似平凡,可是在他平凡外衣的掩饰下,你会发现,他总是那么的耀眼,那刹那散发出来的绚丽光芒,足以让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想到了在凤凰山上那又惊险又恼人又好笑的一幕,又想到了她师兄,那个堪称一代人杰的龚自给她的忠告:“如无必要,千万不要去惹这个人,他可是连你四哥都要力保的人呢!”
“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从来没有人能够给我那样的感觉,如果你在他的身边,虽然仅仅只是短短的那么一瞬间,你却会发觉,他身上总有一种令你很安心的东西存在,平凡得无处不在,就好像吃饭睡觉那般平常,可是,当你有一天离开了他,你才会发现,这世间再没有人能够给你这样的心安感觉,包括父母。”
赵诗婷幽幽出神,她想到了剑道社所看到的那一幕,那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势,那瞬间展现出来的那种冷傲孤高的绝世身影,那一瞬间给她的剧烈震撼,彷佛巨雷击石,在她心底留下永难磨灭的印象。
究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轻轻的,赵诗婷离去了,欧阳千叶恍若未觉,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北方大学那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雕像,悠然出神!那透出孤傲的神情,芳华独傲,恍然间,竟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寂寥。
过了好半晌。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普道天,你真的可以再给我一个惊喜吗?真的很期待啊!”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赵诗婷一个人静静的回到宿舍,在小书桌旁发了一会儿呆后,她斜躺在自己地床上。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无意识中,又将床边的那条绢布拿在手上……
为什么会这么让人熟悉?这个味道,究竟是……
明明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可是不管怎么冥思苦想,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彷佛真相永远躲在最深层的背后,让人不得窥伺!
心里回想起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那个女人亲自来学校找她。一番谈话,那个女人不但对她的每一丝情况了如指掌,详细得让人不寒而栗,没有想到的是,她来这里……竟然只是为了给她指示一条明路……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可是。赵诗婷也不愿意放过这唯一的机会。现在的她,就好像一个溺水之人,任何一根稻草都会成为她争取地对象!
她呆呆的望着手里这块绢布,并不脏,相反,这看上去还非常洁净,应该是时常洗涤的原因,绢布已经有些发白。看样子似乎已经存在了不短的时间。在绢布的上边。有一幅精妙的刺竹图,虽然只是一幅简单地山水刺绣。可里边地一针一线都分布得细腻均匀,带着一丝丝秀气,看得出,那应该是出自于一个传统女性的手!
忽然,彷佛一道闪电劈过,她忽然记起来了,她终于记起来了,这味道为什么会让她如此难以忘怀,让她如此的魂牵梦萦,彷佛不经意间早已经浸染进了自己的灵魂。
就是那一天,她被当成那个禽兽的女朋友被人抓了起来,却在好姐妹苏宜的帮助下,她好不容易才从那可怕的地方逃了出来,却在刚要逃脱的时候又遭到那些人地狙击,连一向在她眼里英勇无敌地苏宜也身负内伤。
就在她快要绝望地时候,那个红色的炫亮车影,彷佛一个绝世地英雄,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冲入到充满硝烟弥漫的战场,将她们救了出来,那绝世炫酷的身姿,彷佛一个天生的王者,在当时就深深的印入到了她的心灵深处!
记得就在那辆炫亮无比的摩托车上,她轻轻的伏在那人的背后,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让人心安,拥着那人强健无比的体魄,感受着那人心脏的强劲搏动,她当时就几乎有一种奢望,要是能够永远伏在那人背上该有多好,虽然只是短短的相处,可那种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心安感觉,却是她这许多年来一直不曾拥有过的,就好像在父亲的怀里一般,也就是那时,她脑海里深深的记下那个连相貌都没有看清楚的男人身上的那种特殊好闻的味道……
原来那个人就是普道天,原来他就是普道天,难怪他当时送我们回北方大学的时候竟是那样的轻车熟路,难怪他不愿意揭下他的头盔,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这一瞬间,连赵诗婷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激动、迷茫、振奋,还有……
凝望着手里的绢布,想着想着,赵诗婷已经有些痴了。
下午放学,接到学生会的通知,说是学校要举办一个小型聚会,而我竟然也很荣幸的接到学生会工作人员发过来的邀请函(据说这样有目的性的聚会曾经也搞过不知有多少次,可我却连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实在是让我在接到邀请函的同时,也禁不住感到有点受宠若惊啦!
早早来到指定的地方一看,偌大的场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险些以为自己搞错了地方,幸好从兴武社回来的余洪也接到了邀请函,早早的赶了过来,现场除了我这个早到的呆瓜,其它一个外人也没有。
大眼瞪小眼,我们两个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从余洪的口中得知,原本这样的聚会是很平常的,一般情况下,聚会开始的时候大都应该在晚上,不过今天这场聚会据说是小艾主持的,所以余洪才早早的跑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可以事先帮忙地。
我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一片痴心。忍不住笑话了他几句,哪知道余洪只是看着我苦笑,脸上一片苦楚,看来对于小艾,他应该也是吃足了苦头吧!
找了一个地方,我们坐在地上。两人无所顾忌的聊了很多,从理想到现实,又从人生的烦恼到开心的喜事,老实说,虽然一直当余洪是兄弟和朋友的角色,可像这样敞开心扉聊天还是第一次,可以说,经过这一次聊天,我才算是真正对余洪有了一个比较大概的了解。
倒是提到小艾地时候,余洪除了烦恼。倒也没有看出什么悲伤,按照他的话说,男女之间的事是双方的,一方来电而一方没电,那是不可能触碰出激情的火花,反正他也算是有点认命了。只是希望他的一片痴情能够最终感动小艾。不过,若是小艾有了至爱,反过来他也会送上自己真诚的祝福。
果然是一个痴情男子。
不过奇怪的是,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似乎余洪上面的一番话是有意说给我听地。
从礼堂出来,我忽然对即将举办的聚会兴趣缺缺,于是便向余洪打了个招呼,一个人跟着人流向校外走去。由于时间并不算太晚。我忽然觉得。应该回家为自己煮一顿饭,当然。首先要做的,还是先要知道厨房里有些什么东西才行,不过幸好菜市场也离得比较近。
从公交车下来,我用极快的速度跑了回家,刚打开房门,便见到了一个令我无法置信的事实。
满屋子的乌烟瘴气,斧子与鎯头齐飞,钻机呼啸地声音在屋内盘旋,地上一片狼籍,整个屋内除了正在忘情工作地工人,竟然没有一个闲人,让人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这个原本属于我的房屋,竟然没有我这个主人半点的立足之地。
妈的,这哪里是房子,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工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野蛮施工?
搞装修也搞成这样,实在是让人汗颜!
“咳咳!请问……咳咳……你们的头是哪位?”
被烟尘呛得难受,好不容易才将声音巨吼出去,大伙儿似乎被我地声音惊到,整个屋子忽然静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大伙儿齐刷刷地侧过头去,目光全都集中到一个方向……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众人目光地尽头,有一个不被注意的娇小身影正趴在地上,拿着长长地工程笔,努力画着什么。
王瑜,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她一个女孩子亲自来这里,竟然能够忍受这样的苦,对于这样的敬业精神,不知不觉的,我心下蓦地生出了一丝敬佩。
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看着她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去打扰她,只是站在她身旁。
过了好半晌,王瑜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衣服上,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屑,忽然发现了身旁的我,诧异的说:“嗯,你这个外人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
“啊!”我呆呆的望着她,万万没想到一开口我便成了她口中的外人,天啊,都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到底是谁:“王小姐,那个……这里似乎是属于我的房子吧?”
王瑜冷哼一声:“装修期间,这里被征用了,一个月以后,这里交还给你!”说完不再理我,自顾低下头去,继续研究着刚才的那张图纸。
不是吧?那这样说来,这个月我不是没有住处了吗?
最后我好不容易逛了一圈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条件,便被一脸杀气腾腾的王瑜拿着斧头给砍了出来,理由是我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遇到这样偏执的工作狂,我实在是无语,直到我狼狈不堪、连滚带爬的到了楼下,才暗自抹了一把额上冷汗。
妈呀,这女人可太厉害啦!现在总算是理解了电话里,冷如霜说她是怪人的真正原因了。
不过……算了,懒得与她计较,反正我封存于房屋内的那些个东西也没事,就当这个月暂时离家好啦!
在外边胡乱应付了一顿,无意识的,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又返回到了学校,蓦地想起今天学生会还有个聚会,反正无聊,忽然觉得去看看其实也蛮不错的!
来到礼堂,还没有进门便听到里边传来阵阵哄闹的声音,一阵阵叫好的声音此起彼落,夹杂着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似乎将整个聚会的气氛推到了一个高潮。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来参加这一次聚会的人竟然还不少,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帅哥美女不少,足足有百人之多。
我默默的走进礼堂,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来,在会场的中央,小艾正拿着主持人专用麦克风,对着桌案中间的一幅画进行评鉴,在她的旁边,正是一直充当护花使者的余洪。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来北方大学做交流讲课的美学名教授方镜水竟然也在场,在他的身旁,则清一色的围了一圈美女组成的队伍,随着方镜水对桌案上一幅幅书画进行评鉴,其精辟的点评不禁让人耳目一新,更是让人从中获益良多,四周不断的有人露出喜色和懊悔的样子,大概其中的一小部分,就是那些书画的作者吧!
第十二集 第一章
如此一个文化氛围浓重的场合,竟然让我发现了黄辉的身影,实在让我感到又是惊奇又是好笑,难道黄辉这样四肢发达的人,还是一个书画高手?
眼睛扫过人群,我不禁又是意外的“咦”了一声,怎么连剑道社的社长张锋也来了?
张锋显然早就注意我了,见我此刻才发现了他,远远的冲我颔首致意,我微微一笑,冲他善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心下却在感叹,这个聚会,果然是蛮特别的!
张锋回头过去,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就见他身旁那个正在攀谈的男子一下子停住话题,回过头来,一双满带诧异的眼睛瞧了我一眼,似乎很有些惊异的样子。
很快,两人便结束攀谈,张锋笑嘻嘻的向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普学弟,你可是贵人事忙啊,刚才点名的时候,可没见到你喔,怎么现在才来?”
“啊!不是说这种聚会很随便的吗?”难道我搞错了?
“呵呵,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里似乎有人要存心跟你过不去,对你晚到很不满意喔……呶……”张锋说着,瞄了一眼人群中的黄辉。
我不禁苦笑,实在没想到这么个聚会竟然还会搞点名这一套。
张锋冲我眨了眨眼睛,无所谓的说:“放心,来不来其实也无所谓,不过既然来了,跟我进去吧!”
说完。他挽起我地手,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拉着我向会场中央走去。
在整个北方大学,张锋可算是一个名人,对于他的一言一行,平素都会有很多人注意。他刚带我进入到会场,立即便引起了场中众人的关注。
“哟,张大社长,又在拉小弟了啊?”
面对着这样半开玩笑的话,张锋丝毫不以为忤,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哈哈一笑说:“我倒是想啊,不过可惜,人家看不上,奈何?”
那人脸上一愕。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爽朗一笑说:“哈哈,张大社长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啦,我可是听说剑道社非精英不收,像我这样地废物型人才,当然不敢去剑道社献丑。嘿嘿。幸好在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张锋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倒是让那人一时惊疑不已,看向我的目光,也禁不住多瞧了几眼。
就这样,在张锋的带领下,各式各样的人物似乎都能够与他聊上两句,连带着我也隐然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实在是让我见识了他天才型的交际能力。
张锋一直将我带到场子中。这个时候。方镜水正在仔细看着案桌上一幅似乎是才完成不久的水墨画,对于我的到来。毫无所觉,倒是他身旁的小艾见到我,脸色微微一变,我冲她微微一笑,点头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小艾脸上隐然一红,极快地向我回了一礼,便侧过头去不再理我。
隐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冷哼,我侧过头去,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黄辉竟然跟着挤到了会场的中央,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他忽然附到小艾的耳旁轻声的说着什么,小艾满是惊异的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又偷偷地瞄了我一眼,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最后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将主持人麦克风递了给他。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心下也没怎么在意,反正懒得理他,回过头来,却见方镜水的目光终于从那幅画上面移开,不经意间摇了摇头,一丝遗憾在眼中一闪而逝,随即脸上又挂上了招牌似的淡淡笑容。
我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恭敬的说:“方教授好!”
“嗯!”方镜水微微一愕,见到是我,立即欣慰的说:“你来了。”
看他的样子,倒似对我很熟悉似地。我点了点头。
方镜水忽然神色一动,一把拉着我地手,指着案上最后一幅水墨画说:“怎么样,对于这幅画,谈谈你有什么感觉?”
一时间,原本并不被众人所看重地我宛然成了场中的焦点,所有人地目光似乎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我身上。
老实说,我真的没有想到方镜水会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看到他眼里似乎带着考虑的意思,还蕴含着一丝鼓励,我心下不禁苦笑。
我强自将目光移到了案桌上的那幅画上,那是一幅山水画,翠柏枯荣,山势残颓,水流断源,尽显大自然的枯败之景,总之,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老实说,作者的画功倒是不错,其本意也只是想将大自然的残酷跃于纸上,展现出生命的顽强、坚韧,遗憾的是,却没有将所有的元素协调的融入其中,反而各自为政[奇Qinkan.net书],各自为题,这样一来,仔细一看,整幅画便失去了重要的主题,没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成了一幅拼凑次品。
其实,这种判定很微妙,那完全是一种纯粹的感觉,或许,就是连画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
见我将目光从画上移开,方镜水微笑的问我:“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此刻胸臆中,竟莫名的有一股狂气窒在胸中,不吐不快,这样的画也配算是“作品”吗?
“一幅垃圾,不说也罢!”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连方镜水也被我的话吓到,怔怔的看着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小艾紧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看着我,忽然开口说:“你说这幅画是垃圾,我倒是想听听,你凭什么说这幅画是垃圾?”
我看了小艾一眼,忽然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心下暗骂自己这个大嘴巴。又惹上了这种麻烦事,刚才地那种奇怪冲动竟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心下暗自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做狂士的潜质啊!
见我一时呆在那里,黄辉幸灾乐祸的说:“怎么啦,刚才说得那么痛快。这会儿怎么没话啦,我们还想听听普大才子的评鉴呢!莫不是普大才子刚才那话只是胡乱说的吗?”
他的话刚落,场中诸人看向我地目光渐渐的开始变了,如果说之前还是错愕、意外,那么现在,就彻底变成了怀疑、痛恨了,连一旁的张锋看向我的目光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大概连他也没有想到我会无意中捅出这么大个楼子吧!
倒是方镜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扫了神态各异的众人一眼,我兀自叹息。这难道就是书画社所谓的精英们吗?
环视诸人,我也懒得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一幅书画作品,如果连自己想要表达地主题都失去了,那还有什么资格称为作品,还不如胡乱涂鸦来得爽快。至于这幅作品。我根本懒得评说,不过是东拼西凑的垃圾,连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都不清楚,试问这样的作品,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作出评鉴?”
小艾咬紧嘴唇,狠狠的看着我,忽然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普道天。你好啊!”一把抓过案桌上的画。哭泣着掩面狂奔而去。
我愣愣地看着她地背影。感到莫名其妙……难道她就是这画的作者?
余洪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这下你满意了,你知道吗。那画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丢下我,直向小艾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艾,你等一下……”
此刻我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狂”,如果再加上一个字的话,那就是——“傲”,众人虽然有些不屑于我刚才表现出来的品性,却显然也被我的一番话震住,露出沉思地表情,当然,也有地人对我刚才地话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看着我如此“狂傲”,皆表露出不屑为伍地神情。
方镜水忽然鼓掌赞道:“好、好,我本一狂士,果然好啊!”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禁不住的欣赏之意。
黄辉的脸色愈发的显得阴霾起来,阴阴的看着我,忽然拿起麦克风大声说:“各位,请大家先静一静!”
高音喇叭里很清晰地传出黄辉的声音,一会儿功夫,原本闹哄哄的会场渐渐静了下来。
黄辉略显得意的暗自瞄了我一眼,说:“今天我们很荣幸,能够请到方教授来作现场评鉴,又意外请得普大才子光临我们现场,听说普大才子的书画技艺师承名家,在这里,我想问一句诸位同学,大家说,想不想见识一下普大才子在书画方面的绝顶造诣啊?”
不管刚才众人对我持何种态度,可是现在,众人的意志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致,黄辉话语一落,全场便几乎不约而同的响起了一片叫“想”的声音。
我心下暗骂,这黄辉看似四肢发达,没想到这么阴险,妈的,竟然有意将我和方镜水放在同一个高度,这不是摆明了想让我出丑吗?
方镜水似乎并没将黄辉的险恶用心放在心上,不过,他虽然没有一道起哄,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大概在他心中,也很想见识一番我所谓的字画功底吧?
黄辉冷笑的看着我,暗暗自鸣得意,大概在他想来,即便我拥有一定的书画功底,可要想逃过今天这个局,几乎没有可能,要知道,他将我高高的捧起,就差没有明说我就是一代宗师啦?
他这么别有用心的一阵介绍,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再一次集中到我身上,期待着我接下来的精彩表演,当然,也有许多人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暗暗猜测着我接下来会怎么出丑!
我眼光环视诸人,眼看着众人各自不同的目光,忽然哈哈一笑。
“一幅画而已,这有何难……只不过……”
我回头过去,似笑非笑的看着黄辉,心下却越来越冷,既然这家伙存心找我麻烦,不给他一个教训,他还以为我当真好欺侮。虽说平日里我始终抱着少惹事地心态,可现在既然麻烦到身,我是不介意给他一个教训的!
黄辉一阵冷笑:“噢!不过什么,普大才子?”他嘲讽的看着我,似乎今天,是铁了心跟我卯上了。
我心说等的就是要你接口。否则的话,那下边的好戏岂非就无法演下去了吗?
“哦!对了,有个疑问……”我拍了一下自己地额头,看着黄辉,满是诧异的说:“那个……刚才黄大社长说我书画方面曾师承名家,我就奇怪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老师的具体身份,不知道黄大社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黄辉呆了一呆,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嘴唇动了几下。却愣是说不出话来,神采飞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众人看见他的窘态,一些思维转变较快的,已然隐约明白他刚才那话的“险恶”用心,不知不觉的,看向他的眼神竟多了几丝鄙夷之色。连一脸笑意地方镜水也禁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感受到我眼中的嘲弄之色。黄辉恼羞成怒,强自申辩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众目睽睽之下,此时此刻,他的心似乎已经乱了!
“哦,难不成刚才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吗?”我忽然恍然大悟,啧啧惊赞了一声。却故意叹息着说:“哎!我虽然很感激你刚才一番为我宣传的好意。可是。这样其实很不好喔,从小老师就一直教育我们。要学会诚实,这可是连幼儿园地小朋友也明白地道理啊!“
反正我与他关系已经明显化,也无所谓留什么面子啦,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语刚一出口,众人虽然强憋着笑意,却终于再也忍不住,“轰”的一下笑出声来。
黄辉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被人当成弱智般笑话,这个脸当真丢大了,或许对于我这个始作俑者,他已经恨入骨髓了吧?
他满目通红的瞪了我一眼,回头过去,被他疯狂的腥红目光一扫,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避过他的眼神,原本有些喧嚣的场中渐渐静了下来,只是偶尔有看向他的目光,却蓦然变得怪异起来。
黄辉无比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了一声说:“普道天,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地,怎么,难道是因为你地书画见不得场面,所以迟迟不敢亮出来吗?”
咦,倒是有些小瞧他了,没想到气成这样,居然还知道转移话题。
我瞄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黄辉,你其实也不必心急,要见我地书画不难,不过,你只要满足我三个条件,我自当奉上便是。”
黄辉愣了一愣,脸色立即有些不自然起来,虽然不明白我话中之意,可之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实在被套得有些怕了,色厉内荏的说:“你、你说得倒容易,难道你要星星,也要我上天去给你摘吗?”
“哈!”大概因为平日里众人很少有机会见到黄辉吃瘪的样子,他此刻的模样实在有趣,话音刚落,四周已然响起一阵低低的轰笑声。
我愣了一愣,心说这黄辉其实也不傻嘛!
“呵呵,放心,我没有那么无聊,只是当年,教我字画的老师在我出师的时候曾经说过,我们这一派别,如若出师之后的第一次作画,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说是条件,其实也不过是三件物事罢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向黄辉,黄辉脸上一紧:“什……什么三件物事?”
我笑了笑,伸出了第一个指头:“这第一个物事嘛……就是黄山玉香墨!”
“天啊!”此言一出,立时,场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黄山玉香墨,据说是书画界的一个传说,传言用此墨书写的字或画,不但可墨韵留香,而且墨质细腻温润,浸水不散,实属为书画界的圣品,传言曾为宫廷御用之物,只是此物产量极少,即使是曾经的皇家,也视若珍宝,到了现代,其制作方法早已经失传!
实在没有想到我开出的第一个条件竟然就是失传已久的香墨,众人目瞪口呆的看我,脸上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黄辉一脸茫然,他一介武夫,哪里会知道其香墨的珍贵,不过显然,他脑子虽直,却并非傻子,眼见众人露出这么的一副样子,也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我没有理会诸人的反应,伸出第二个指头说:“第二个物事嘛,就是承德的凤绵宣纸!”
眼见众人吃惊之色更甚,黄辉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强烈,硬着头皮说:“到底还需要什么东西,一道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吧,小小的三件东西,我还拿得出来!”
事情到了这份上,黄辉明白,若是现在放弃,那当真是前功尽弃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心中暗自一笑,心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第三件物事比较简单,青洲狼王毫,只要满足我师门的这三个条件,一切都好说!“
方镜水此时也忍不住摇头苦笑,说:“你这三个条件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啊,黄山玉香墨、承德凤绵宣纸和青洲狼王毫,这传说中的书画界三宝,任何一件都是价值万金,而且这些东西之珍贵,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比如黄山玉香墨,那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相传是宋徽宗的御用之物,宋徽宗一生最爱书画,不过自宋朝之后,其制作方法便已经失传,或许已经没有存品留于世上,而承德凤绵宣纸和青洲狼王毫,这些东西都已经久不在世,想要凑齐这三样东西,难啊!”
他一脸若有深意的看着我,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就是不想展示一下才华,也不用搞出三个这么难的条件吧!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回头间,只是将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黄辉,嘿嘿,刚才某人可是说过这小小的三件东西他完全可以提供的!
这个时候,黄辉显然也明白了那三样东西的珍贵,不过看我一脸笑意的得意样子,气得鼻子都歪了,咬牙道:“你等着!”
他拿出手机,边走边拨通了一个号码,隐隐传来他对着手机喊了句什么叶公子……
过了一会儿,黄辉一脸铁青的返了回来,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普道天,你等着,你要的这三样东西,一会儿就有人送到!”
我心中倒是有些惊异了,没想到这家伙果然有些本事,连我刚才提出来的三样东西都能搞得到,还真有点小瞧他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整个会场便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第十二集 第二章
在BJ市的某一幢特大豪宅,叶落方刚通完话,便再也忍不住,将手机使劲摔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起来。
“黄辉,你他妈白痴啊,我要你找那家伙麻烦,可没让你给我找麻烦,他妈的别人分明是在耍你,连这样的条件也答应,你怎么不去死?”
来回不停的在房间踱步,无名的发了一通怒火之后,叶落方慢慢冷静下来,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仙子般的女孩,那个让人只见一眼便已经刻骨铭心的仙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普道天,你这个垃圾,怎么配拥有这么高贵美丽的女子?我一定要揭穿你的无能,一定要揭穿你!”
叶落方神思恍惚,猛一咬牙,为了心目中的女神,也为了让女神彻底看清楚那个无能白痴的真正本质,看样子,今天少不得要出一次大血了……不过,如果能够让心目中的女神及时醒悟过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了一眼他老爹的房间,叶落方忽然有了一丝犹豫,要知道,那三件东西可是他老爹费尽心机,千辛万苦才弄到的,一直以来,都被他老爹当成宝贝一般藏着,要是忽然发觉东西不见了,那这个后果……
妈的,不管了,先把那三样东西偷出来再说,至于老爹那边,还是先到妈咪那边去躲躲吧,暂避一阵,闪过这阵风头再说。
来到他老爹地书房。循着记忆,好不容易从他老爹的书房里翻找到那三样被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的东西,叶落方举着手中那块散发出淡淡墨韵清香的香墨,哈哈狂笑起来……
普道天,哼哼!这三样东西我可不是白送的,既然你冒充什么名家的弟子。这下便让你彻底成为名家,身败名裂地名家,哈哈哈……我将电视台、新闻记者给你统统请来,明天的报纸上,标题就是:“北方大学惊现沽名钓誉之辈!”哇哈哈哈……普道天,敢跟我抢女人,这下你还不死!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所谓的聚会已经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初衷,众人三五成群,谈论着各自的趣事。我也有一搭无一搭的与张锋和方镜水闲聊。
正在大伙儿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黄辉的手机终于响了,接过电话,就见他脸上一喜,冷笑的看了我一眼,大声说:“各位。东西已经送来了!”
急急的跑了出去。一会儿,他便引了一大群人跟着进来,有地拿着摄影机,有的拿着相机,男男女女,一大堆穿着奇形怪状的人,一进门就开始狂拍,闪光灯在礼堂不停闪耀。带动着胶卷转动的“卡嚓卡嚓”的特殊声音。
“诸位。请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身着西服的男子抬着一口红木箱,在黄辉地引导下。来到会场地中央。
“普道天,你需要的三样东西已经送来,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我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冲那个抬箱子的西装男微微一笑:“开箱吧!”
随着箱子的开启,里边用檀木箱装的三样东西渐渐展现在世人面前,首先是黄山玉香墨,然后是青洲狼王毫,最后在底部的,才是雪白无瑕的承德凤绵宣纸,两个开箱人员非常的专业,每起一件,闪光灯都在旁边疯狂地闪烁着,一会儿功夫,三样书画界三宝已然平放在桌上,霎时,一丝淡淡地墨韵香气在场中弥漫。
“普先生,需要验货吗?”一个西装男礼貌地问道。
其实那人刚才起箱的时候,基本上,我便已经确定这些东西是真地,心下倒是颇有些惊异,竟然真的搞来了这三样东西……厉害!
只不过,必要的形式还是要走一走的,于是我笑了笑说:“当然!”走了过去,随意将三样放在手里看了一下便轻轻放下,点了点头说:“不错,三样东西,果然一样不差!“
周围此起彼伏的响起阵阵惊叹声:“哇,原来这就是传说的书画界三宝啊!”
“嗯,真的好香,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山玉香墨所散发出来的气味,果然非同寻常啊……”
“看看,那个就是青洲狼王毫吧,做工果然够精致……”
“不过,那承德凤绵宣纸看起来倒是差多了,似乎与一般的画纸也没多大区别呀,对了,不会是假的吧?”
“……”
西装男明显松了口气,彬彬有礼的说:“既是如此,我们也可以交差了!”随手恭敬的拿出一张签单:“请普先生签收!”
我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签单的人在那边哩……呶!”冲黄辉的方向瞄了一眼。
两个西装男相视一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遂转身将签单交给了黄辉。
一切准备就绪,黄辉站在一旁,冷笑连连的看着我,看着他那略带得意的神色,大概在他此刻的心里,正幻想着我接下来的悲惨和狼狈模样吧?
“嗯!很好!”我微微颔首,回过头去,忽然冲黄辉露齿一笑。
“黄大社长,听说你曾几度蝉联校际自由散打赛的冠军,想来臂力定非一般常人可比吧?”
黄辉立即自傲的说:“那是当然,凭我双臂……”
之前刚经过的深重打击,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炫耀的机会,他得意洋洋,正待努力吹嘘一番,却忽然看到我似笑非笑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嘲弄。
黄辉激灵的打了个冷颤,炫耀的话语戛然而止,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之前因为缺少必要的警惕性,一不留神儿被套的悲痛情形,他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一脸警惕地看着我说:“你、你要干什么?”语气间竟不知不觉的有些紧张起来。
被他那双防贼似的目光盯着。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呵呵,你知道,这里正好缺一个研墨的帮手,既然黄大社长臂力惊人,说起来正好可以帮我研研墨,只是不知道……”
一听到我这话。黄辉险些没被我气疯过去,前前后后,心里对我的所有不满终于累积到一起,似火山一般爆发出来,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冲我吼道:“普道天,你、你休想,不要欺人太甚!”
晕!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我眨了眨无辜地眼睛,叹息着说:“唉!黄社长,你可不要误会,其实。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臂力惊人,耐力方面也远超于常人,研墨这样的工作,这里实在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所谓极静中才有极动。若是你能够在研墨的过程领悟到『禅』的意境。体会到『宁静致远』这样的思想境界,不但对于你的武学修为,就是对于你的一生,都将会受益无穷的啊!”
我用满怀期待地眼神看着他:“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如果说这个时候黄辉心里最痛恨一个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那人一定非我莫属吧。看着他那张被气得发黑的面孔。我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有些话,他还是根本听不进去啊!
摇了摇头。我终于放弃了最后点醒他的念头,仰天长叹道:“可叹啊可叹,古人常以『砚墨识君』为儒林一大趣事,可惜古之趣事,今何安在矣?”
方镜水的兴致一下子高涨起来,抚掌一笑:“不错,不错,倒是难得今日重现古人之风,不如就让我这个闲人来仿一次古吧!”
我摇了摇头:“方教授可是我的老师,按照古人地说法,师长为尊、为先,学生焉敢让老师服其劳!”
“卡嚓卡嚓”闪光灯在会场里不停地闪烁着,众人窃窃私语,一些记者更是不停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连带着看向我的目光,也不由得生出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方镜水哈哈一笑:“看来今天我是没有这个荣幸啦,不过,这里虽说是人才济济,可是,究竟谁才可以担当起这个重职呢?”
他说完与我相视一笑,回头,我们俩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的集中到黄辉身上。
这个时候,边上一个漂亮女孩突然愤愤的站了出来,虽说看她样子一副娇小文静的模样,不过那话就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了……
“黄辉,黄大社长,你还是不是男人?”女孩压根儿不理会别人听了她的话后会有什么反应,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你一个大男人,在那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啦,不就是磨墨吗?答应他就是,磨好了墨之后,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看她瞧向我地目光带着忿然的意味,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李社长说得不错,黄辉,我们大家支持你!”
一时间,场上要求黄辉磨墨地声音竟然一潮高过一潮,连那些忙得不亦乐乎的记者也在这时候开始跟着起哄,巨大的声浪瞬间便将整个会场淹没。
我心下这才恍然,原来这个女孩便是盛产美女的文学书画社社长——李英梅,听说她与小艾的感情很好,这样说来,她是在为小艾被我气哭而抱不平吗?不过倒也没有看出来,这李英梅的人气竟然如此之旺。
黄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大伙逼到这份上,他此刻也是欲罢不能,一咬牙:“好,磨墨就磨墨,我倒要瞧瞧,你普道天到底能够画出什么样的绝世之作!”
接下来,他的一番处女磨墨秀正式开始,只是……
“喂喂,你搞什么,使那么大力,那香墨难道与你有仇?”晕,砚台磨墨可不是他这个样子的啊!
“……”
“咳咳!不要那么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抓紧时间干活,没看到大伙正等着你吗?”哎!算了,还是理解一下他此刻的心情吧!
“……”
“靠!到底怎么回事,给你说了姿势要正确,磨墨地那只手一定要端平。腰板儿要挺直……”
“……”
“笨蛋,要你腰部挺直,不是要你腰部僵直……”
“……”
“天啊,你这是磨墨吗?这里不是磨房,要你磨墨,可不是要你磨磨。转动的手不要那么快……”
看着那四处外溢的玉香墨汁,此刻场下嘘声一片,有人更是心疼得连眼珠子都差点鼓了起来,那可都是钱啊!
妈的……我捂着额头哀叹,怎么让我遇到这么个白痴啊?
半个小时以后,直到我说了句“可以”,黄辉才拖着腰酸背痛的身子,满是怨念的从砚台边上离开。
在灯光地照耀下,静静流淌在端砚里的浓黑墨汁终于如镜面般平静下来,折射出顶上的灯光。恍若一面黑色的镜子,无限黑暗中,似乎闪蕴着一丝令人神往的神秘。
在万众瞩目之下,我来到案边,回身扫了周围众人一眼,很自然的。在我目光示意下。大伙均不约而同的退步,短短的时间之内,便也迅速在会场中央让出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我捋起袖子,然后慢慢伸出手来,缓缓的向狼王毫握去。
彷佛被我地动作所牵引,空气骤显凝重,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觉瞬间降临到众人身上,直到我一手直握住狼王毫的那一瞬间。神思内敛之下。众人才禁不住从我外泄的精神力场中解脱出来。彷佛这一刻,之前那沉重死寂的世界蓦然间鲜活起来。
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狼王毫。我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众人突然发现,之前还显得飘忽地我倏然变了,渊渟岳峙,慢慢抚遍笔身地每一丝细小的纹路,缓慢得连我手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化都是那么的清清楚楚,彷佛那轻若鸿毛的画笔承载着万钧的劲道。
缓缓睁开双眼,这一刻,我似乎渐渐陷入到一种奇妙的精神境界中,平静的心里除了空无还是一片空无,没有振奋,没有激动,喜、怒、哀、乐……一切地一切,彷佛都已经远离我而去!
这是一种超越任何形式地“静”,此刻地我,彷佛已经处于禅意中那种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极静境界。
一幅朦胧地画在心里一晃而过,眼中陡然暴射出神光,却如惊鸿般一闪而逝,连想都不想,我一手按住宣纸,轻轻往空中一带,微风轻拂,巨幅宣纸骤然荡起,斜斜的飞向空中,连看都不看,随手抓住端砚,将浓墨往空中一洒,精神力瞬间扩散,又分成万千的细丝,缠绕在那空中的浓墨之上,与之融合,浑然一体。
我左手随手又抓起一碗清水顺势向空中泼出,带着自然的轨迹,清水极快的与还未在宣纸上着痕的浓墨霎时间组合在一起,原本一团浓黑的墨团彷佛变魔术一般开始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我右手持狼王毫,在精神力巨细无遗的观察下,在宣纸上不停的挥舞着,整个动作没有半丝人间烟火之气,笔法间的连贯更是毫无半丝迟滞,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整个会场蓦然间变得一片寂静,众人屏住呼吸,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如梦如幻一幕,不经意间,那快如惊鸿,又如梦幻一般令人目眩神迷的场景已经深深烙进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直到宣纸轻轻飘落坠地,那如梦如幻的一幕才彻底宣告结束,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在我心底勃然而发,直想仰天长啸,投手掷笔,狂笑声中,连看都不看地上那幅画一眼,带着睥睨天下的神意,我的身影已然在纵笑声中慢慢消失在礼堂门口的尽头。
摆在地上的那张原本洁白无瑕的宣纸此刻却已经被墨汁所浸染……那是一幅江南烟雨图,黑、白、灰三色之中似乎蕴含了天生万物,朦胧的雾气之下,霏霏细雨滋润万物,静湖春景,烟波荡漾,葱郁的小草遍地而生,连绵起伏的山峦延伸而去,朦胧的尽头彷佛与天相接,葱郁的森林片片相连,却在淡淡雾气中若隐若现,细致之处,每一朵花、每一棵草、每一片叶,彷佛是那么清晰,却又是那么朦胧,在霏霏细雨的洗涤和滋润中平凡而又独立的生长着,反而更彰显出其本身那非凡地神韵……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幅画。彷佛此刻已然置身于江南雨林之中,一股山林清新的草木气息迎面而来,夹杂着花的芬芳、泥土的气息,还有那料峭的些微寒意……
几乎无意识,众人地心灵彷佛承受了来自于大自然的洗涤,所有的不平和烦恼似乎都随风而去。留下来的,却只是心里那股对于生命的渴望……
凝神看着地上那幅画,不知过了多久,方镜水从迷失中清醒过来,此刻心里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如此的一幅堪称旷世之作的水墨画,谁能够想到竟会出自于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笔,看着众人沉浸其中的迷醉神色,方镜水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措的苦笑,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档子事。
与这些在校地学子不同,方镜水从看到画的第一眼开始。当然,除了迷失的那段时间,他便开始计算着这幅画的经济价值,而他所得出的结论让他大吃一惊,这幅画的价值似乎都远远超越了一般地名师之作,已经跻身于宗师地一流水平。若是拿到拍卖场去卖的话。绝对价值连城……
李英梅震撼的望着那幅新鲜出炉的画,此刻心里除了极度的惊骇之外,还升起了一股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钦佩。
先前那个气走她好友,性格又狂傲、又讨厌的家伙似乎在一剎那间形象大变,一瞬间,他变得是那么的神秘,那么地高大,那平凡地面容彷佛也被笼罩了一层圣洁地光辉。原本的狂傲表现也成了一种常人所不具备地炫酷……的确。拥有这样绝顶造诣的字画功底。他是真的有那样的资格狂傲啊……
要说此刻,现场心情最难受的一个人。绝对非黄辉莫属,看着这如滑稽戏一般转变的场景,黄辉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先前一些自认为精密之极的布置,如今却成了一堆可笑的做作,这事态转变得也未免太他妈快了吧!
呆呆的看着眼前如戏剧般的一幕,黄辉只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做梦一般:“对了,一定是错觉,刚才那一幕一定是错觉,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家伙,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本事……对了,这所有的一切全他妈的是假的,一定是幻觉……”
想到那三样价值连城的东西就这么被当成了消耗品,而且还是全都经过他的手,可到头来结局却并非他所期望的那样,黄辉简直欲哭无泪,一想到之前叶落方在电话里边的怒吼声,黄辉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这下所有的事被他弄得一团糟,以叶落方的性格,他真的可能会放过他吗?
木然的离开那个近乎于陷入疯狂的狂热场所,黄辉全身却感到一片冰凉,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的路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无力的靠在冰凉的石栏上,黄辉仰起头,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就好比他此刻的心情,一片黑暗。
得罪了叶落方的后果,绝对不是他黄辉可以承受的,况且还连累得叶落方赔上了那三样东西,之前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保证言犹在耳,可是现在,却成了一种巨大的讽刺,黄辉此刻只想哭……
漫无目的走在校外的人行道上,我正在注意着张贴在校外的那些旅馆广告——
某某旅馆给你或妳提供舒适的夜间服务,床铺整洁,绝对卫生安全,价格低廉,有意者请致电:133XXXXXXXX,期待你或妳的光临……
本店位于街路号,倾情向你提供白天钟点服务,八十元一个小时,绝对全市最低价,夜间住宿优惠,安全舒适,有意者请……
在其右下角还有一行备注——请自备安全套!紧接着,下边便会有一张“某某民间秘方,专治各种淋病、毒……收费合理,包治痊愈”!
直到我连连看到了第十八张广告,几乎清一色都是雷同的广告语,我不得不无奈的承认,这年头,要想找一家正规的旅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妈的,难道非要逼我去住一个月酒店?
不经意间,肚子竟然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感受到腹中那微弱地饿意。我这才想起,这个多事的晚上,此刻真的已经有些晚了啊……
在小旅馆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爬了起来,习惯性的趴在地上做过普道家特有的起床保健操。
一番漱洗之后。我连早饭都没有吃,便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那个广告上信誓旦旦绝对安全卫生的地方,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上午依然是选修课,昨儿晚上隔壁那对男女闹腾了一夜,实在把我折腾得够呛,我无精打采的来到音乐教室,教室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我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趴在桌上,哈欠连天。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连老师什么时候来了、什么时候又去了都不知道……
朦胧中,耳边似乎隐隐传来一阵谈论八卦的声音:“你们听说了吗,昨儿晚上,我们学校可是出了件希奇事哦……”
“什么稀奇事,快说快说……”
“嘿嘿。你们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有人画了一幅画,那叫一个好,那画画之人还是我们北方大学的在校学生,据说那水平,已经完全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平,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周围立即响起一阵好奇的声音:“快说快说。结果怎么样?”
“嘿嘿!”那人先是卖了个关子。然后才说道:“结果。连那个国际上都知名地美学教授也彻底服气了,还给我们校长谈论着。想要这个人去他们中央美院呢,连整个北方大学的院方都被惊动了!”
“嗯,是啊是啊,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另一人也接过了话头说:“昨儿晚上,据说当时还有许多记者也在场呢,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报导并没有见诸于今天的报端,似乎有什么人专为这个事与许多新闻单位打过招呼,将这个报导给强行压了下来而没有发出去,当时校方也接到过类似的电话。“
“我靠,什么人竟然如此嚣张?”
接下来便是林林总总的讨论声音。
又隔了一阵,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挨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紧接着一阵酥痒从耳朵传来,好像有柔软的东西在直往里钻,我下意识伸手搔了一下,耳边传来“噗哧”一声轻笑。
被人打扰到,我从半梦半醒中一下子清醒过来,茫然提起头来,揉了揉酸涩地眼睛,却见一脸明媚地赵诗婷正坐在我旁边,手指上还卷着自己一小撮黑色长发在空中轻轻挥舞,正偷偷的对着我贼笑着。
见我呆呆望着她,赵诗婷晃了晃她捏在手里的头发,笑靥如花的说:“你可终于醒了,嘻嘻,可多亏本小姐的这个大功臣呢!”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呆愣的看着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在我与周公约会时,音乐课竟然已经结束,教授早已经不知去向,整个教室除了寥寥几人,其余的早已经散去……
一丝黯然闪过,赵诗婷强颜一笑,却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笑靥如花地表情,横了我一眼说:“怎么了,人家这次可是专程过来找你喔,哼,难道你敢不欢迎吗?”
那副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恼意地撒娇表情,恍若一朵盛开地红牡丹,清丽中自有一股子娇柔的妩媚之意,几乎让我看直了眼。
“啊!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怕她误会,慌忙摆手,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尴尬,老实说,经过了那天的事之后,隐隐的,我心里似乎有些怕见到她了。
大概见我此刻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赵诗婷又横了我一眼,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这么慌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呵呵!”我陪着傻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却又惊奇的说:“那个……你今天难道没课吗,怎么有时间过来这里?”
“你还说!”赵诗婷白了我一眼,苦着一张脸哭诉说:“我为了打听你在哪里上课,可是问了不少人呢,差点把我的腿都给跑断了,你倒好,一点都不领情……”说着还下意识用手揉了揉裙下她那双修长浑圆的洁白玉腿。
我咽了口口水,艰难的收回了目光,却呆了一呆,奇怪的说:“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诗婷噘着小嘴,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那个好朋友张锋,让我带话给你,说是你那画正放在方镜水那里,由文学书画社牵头,准备拍卖,校方已经原则上同意,张锋的意思是叫你过去一趟,把那画给拿回来,免得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糟蹋了!”
“啊,就为了这个事呀!”我有些失望,无所谓的说:“算了,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让他们去折腾吧,我也懒得理会……”
“可是……”赵诗婷一下子急了:“那本是属于你的东西,难道你……”
忽然见到我怪异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赵诗婷声音越来越小,低垂下头,脸上渐渐泛起了一抹红晕!
“呵呵!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看到我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赵诗婷又羞又恼,气得跺了一下脚:“哼,谁急了,才懒得理你,反正话我已经带到……”转过身子,也不知道是气恼还是羞愤,脸上红霞满面,自顾去了。
“学姐你……啊,你别走呀!”
晕啊,不用这么大反应吧,怎么说她都是为了我而跑了这么远一趟,感谢的话还没说呢!
我错愕看着赵诗婷忿然而去的倩影,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又哪里惹到她啦!
第十二集 第三章
中午下课,教授收好自己的讲义,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欠奉,便自顾的去了,而原本寂静的教室一下子炸开了锅。
众人三五成群,讨论着哪里的饭菜可口,拿着自己的餐盒,纷纷去了,前后不到十分钟,整个教室便已经人去室空,留下空寂一片。
好不容易才将笔记记完,我放下笔,将之收好,回头一看,整个教室除我之外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连平时那个最爱读书的书呆子也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向。
我靠!今天什么日子,吃个饭而已,用得着跑这么快吗?
坐了整整的一节课,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将自己的餐盒也拿出来,忽然想起,那可怜的餐盒已经被苏宜给扔了,此刻正不知躺在哪个垃圾站呢!
我一声哀叹,怎么连这个也给忘记了啊?
一个人走出教室,我正犹豫是否要先去买个餐盒然后才去餐厅,还是先到餐厅去再说,却远远的看见一个提着便当的女孩向我这边低头急急而来。
赵、赵诗婷?
她怎么会来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避开,赵诗婷甫一抬头,便已经远远的发现了我,就见她身子微微一顿,顿时放慢了脚步,直直地向我走了过来。
我心头一跳,这个时候,我自然不好避开她,抬起手朝前方挥了一下,远远的向她打了个招呼:“嗨!”
赵诗婷却没有理会我。直直来到我身旁,便停了下来,只是噘着小嘴,很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自然的将手收了回来:“那个……你这是……”
“给你!”将手中的便当硬塞了给我,赵诗婷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却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回头自顾离去。
我愣愣地接着手里的便当,看着她离去时那孤单萧瑟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心下竟然隐隐感到了一丝刺痛!
华云别墅区十二栋。
小艾美美的睡了一个大觉,连早餐也没有起床吃,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觉得肚子饿得厉害,赶紧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连睡衣也没有换,穿着一双拖鞋便冒冒失失的直往厨房闯。
“张妈。我饿了,快快,有什么吃的没有?”
正在厨房忙碌的张妈似乎早有准备,极快的从厨柜里端出一份丰盛地午餐,热腾腾,看样子似乎刚弄好不久。
“就知道你这条小懒虫也应该起床了!”
小艾欢呼了一声。在饭厅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张妈将午餐送到桌上,然后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对了,小艾,今天没课吗?听你昨儿早上说今天学校不是有事吗?怎么……”张妈有些好奇,关切的问了一句。
小艾原本快乐的脸色一下子晴转多云,愤愤的拿着筷子使劲在盘子里使力,心里气愤地念叨着:“死普道天。臭普道天。烂普道天。叫你傲,叫你狂。叫你让我出丑,叫你让我丢人,叫你让我不敢出去见人,我夹死你……夹死夹死你……夹死你……”原本好好地一条香酥桂花鱼,被她那么一使劲,一会儿功夫便完全毁在了盘子里。
张妈愣了一下,奇怪的说:“怎么啦,那桂花鱼难道不好吃吗?”
小艾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说:“我已经饱了!”
看着小艾放下筷子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出去,张妈心下奇怪:小艾平时不是最喜欢吃桂花鱼吗,怎么今天……
难道鱼的味道不对?可是,也不会啊,做法还是和原来一样,自己之前还尝了一下味道,似乎没有区别啊,对了,难道是她在学校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张妈看了一下屏幕,一脸笑意的将大门打开:“呵呵,原来是梅小姐来了,快请进来!”
李英梅笑容可掬的说:“张妈好!”换了鞋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又开口问:“对了,小艾呢?那只懒猫还在睡觉吗?”
“呶!”张妈忍住一脸的笑意,向里边努了一下嘴,正待进去通报,却见李英梅一把拉住了她,然后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
一会儿功夫,便听到里边响起一阵女孩子打闹地声音,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打闹了一阵,过了一会儿,便听到里边传来小艾胜利以及李英梅求饶的声音。
“哼,死小梅,看你还敢不敢吓我,我搔我搔……痒死你,嘻嘻!”
“咯咯……小艾小姐、小艾大姐、小姑奶奶,咯咯……饶命,饶命啊,咯咯……我、我不敢啦……咯咯咯!”
张妈在门外笑了笑,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声说:“这两个没长大地丫头啊!”收拾好饭厅,自顾的去了。
在小艾的卧室里,李英梅衣服半解,头发凌乱,两腿分开,呈现一个大字型的样子,很不雅观的躺在床上,而身为主人的小艾,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紧挨着平躺在一旁,两人似乎都有些累了,嘴里喘着粗气。
李英梅忽然觉得这个卧室有点不大对劲,左右看了一下,猛的从床上起身,一把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透窗而入,整个房间一下子显得明亮起来。
小艾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李英梅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笑嘻嘻的说:“怎么啦,我们的司徒大小姐,平常的你可不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喔,连今天的课也没有去上呢?“
小艾嘟了嘟嘴说:“还上什么课,我都快没脸见人啦!”
“哟,难道你还真在为昨儿晚上的事生气呢?”
“那当然,哼,那个死普道天。烂普道天,他竟敢说我画地画是垃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说,我这脸往哪里放啊?”小艾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对了,死梅子。你倒是说说,我那画它哪点垃圾,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取笑我,本小姐恨他一辈子!”
李英梅咯咯笑着:“我就知道你这死妮子待在家里,肯定是想不开啦,看看,我果然没有猜错,算了,什么都不说了,来。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罢从旁边的鳄鱼皮包里迅速摸出了一张光盘,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小艾接过光盘,奇怪的说。
“你先别管,看看就知道了,保管你看了过后一定会大吃一惊喔!”
将光盘放进到影碟机里,一会儿功夫。电视里开始出现礼堂里的场景。看得出,这是一张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地原生影像,却正是昨晚自小艾离开后的情形,随着情节的继续,小艾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画面,神情一片木然,看不出在想什么,倒是李英梅。虽然今日已经不只一次看过这张光盘。却总是觉得意犹未尽。
五十分钟后。光盘播完,李英梅将光盘从影碟机里取出。笑着说:“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那人是真的狂傲吗?”
小艾怔怔的看着已经呈现蓝色画面的液晶电视屏幕,忽然说:“我要去看看那张画!”
“……”
昆仑山脉,位于省西北方向,距偏远市约三百公里左右。
这里人迹罕至,其北是荒原一片,其南则属于原生态山林,越往南走,林间古木耸立,苍翠一片,无数的虎豹生物和蛇虫隐蔽其中,入眼一片茫茫的原始森林,覆盖山林。
其山势向北,越往其上山势越显陡峻,山峰延伸而去,沟壑间峭壁峰峦,远远望去,云雾缭绕中,巍巍一片山脉绵延而去,沿着主峰直入云霄,茫茫间似乎不见尽头……
这是一片充满传说的神秘之地,传说,在上古时期,昆仑山脉曾经隶属于神地驻区,而最高的一座山峰,就是远近闻名的神女峰,相传在神女峰上有一座神秘异常的圣女神殿,不过却从来没有人见过……
在这高耸入云,连飞鸟都难及的主峰——神女峰上,往日的宁静似乎注定要被打破了,午时刚过,长年积雪沉淀地山脉主峰上,一团朦胧地青光忽然从天际射来,瞬间降落至主峰之上。
随着青光渐渐消散,破天荒的,竟然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不速之客,男子身材颀长,看上去倒也甚是英俊,只是乌黑的发间夹杂着几丝银发,让人看不出他真实年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男子的年龄绝对不会小,倒是他身旁的女子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姿容绝丽,年约十八九岁。
一阵冷寒彻骨的山风吹来,卷起地上积雪在空中飞舞,轻轻在女孩身边飘过,这一剎那,女孩浑身散发出来地绝世风姿,竟恍若临尘地谪仙子降世,回头间,白衣男子竟怔怔地看得有些呆了。
“咳咳!冷小姐,这里就是神女峰了!”
很快,男子从刚才的片刻失神中恢复过来,满带深意地看了女子一眼,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女孩面前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态?
难道这个名叫冷如霜的女子,真的就是圣女的转世?
“你将我从公司绑架到这里,不会就只是为了告诉我这里叫什么名字吧?”淡淡扫了一眼四周,冷如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当然,任谁碰到她这样的情况,大概,脾气也很难好得起来吧?
之前在市的时候,她刚主持完一个关于西部开发的工作会议,还没有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便莫名其妙的被这个自称是瑶池座下的接引者给强行绑架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怪她会如此一副态度了。
显然,对于冷如霜此刻的态度,男子除了保持起码的尊重之外,似乎并不介意,微微一笑说:“还请见谅,今天请冷小姐来这里,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有一件事需要你证明一下,还请冷小姐配合!”
“我可以拒绝吗?”
“呵呵,暂时不可以!”
“……”
如果这个时候我在的话,一定可以认出,这个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就是曾经在BJ市暗中偷窥冷宅的那个奇怪男子。
山上寒风呼啸,空中隐隐有雪花飞舞,不过相对于两人,似乎根本没有一点影响。
“冷小姐,请跟我来!”
男子将本身的真元法力加持了一部份在冷如霜身上,助她抵御这孤峰上恶劣的气候,接着便只是自顾的在前边走着,不停打量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冷如霜默然其后,对于男子的奇怪举动,显然也并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
来到峰顶一处相对怪异的地方,男子忽然停下步来,左右打量,手中忽然凭空晃出一个类似八卦形状的小铁盘,自顾慢慢的探测起来。
冷如霜披着一身雪白丝衣(因为山上的气温实在太低,也不知男子哪里搞出来的,说是可以御寒),静静坐在旁边一块天然白石之上,带着冰冷寒意的山风呼啸而过,吹起丝衣猎猎飞舞,微微出尘间,恍若欲乘风而去的仙子,竟让人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梦幻感觉!
事实上,以冷如霜绝世姿容和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超脱凡尘的圣洁气息,说她是仙子也的确毫不为过。
时间慢慢过去,男子的脸色愈来愈奇怪,喃喃低语的说:“应该是这里没错啊!奇怪,为什么我竟然完全感应不到呢?”
忽然,他手中八卦形铁盘的中央渐渐亮了起来,男子脸上一喜:“果然,传送阵就是这里了!”
双手连结手印,陡然间,一股莫名的能量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赶紧盘膝坐下,双手手印不停变幻,一股凝重得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迅速充满了方圆不足五平方米的地方,四周响起一阵“啵啵”的炸响声,随手将铁盘往天上一抛,原本只是微亮的铁盘陡然发出刺眼的强光,随即一道光幕洒下,将旁边不远的冷如霜卷入其中,再不见丝毫形迹。
当光幕化成点点星光消散,现场再也不复之前的半点痕迹,而之前存在的二个人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彷佛根本没有在此地出现过。
第十二集 第四章
茫茫星海之中,这是个遥远而不知名的孤寂空间。
在这神秘莫测的空间深处,一座孤寂而庄严的神殿默默耸立,远远望去,在巨大的石梯之上,是一根根巨型的石柱,高达数十丈,左右各一排十八根,共计三十六根石柱,支撑着神殿的前端,看上去又是威严又是雄伟。
而在那正中高耸又肃穆的神殿大门之上,刻有三个古形篆字:圣女宫!
阵阵庄严的气息从里边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神殿空间,彷佛来自于宇宙洪荒,肃穆庄严的神殿透出一丝无法言喻的莫名神秘。
陡然间,在神殿西侧的广场上,几千年来从未启动过的传送阵忽然迸发出剧烈的强光,将整个西侧广场笼罩在其中,渐渐的,强光慢慢消散,白衣男子凭空出现在广场上,随手一捏手印,将护住冷如霜的铁卦顺势收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看清了眼前这奇怪的广场,忽然间,冷如霜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彷佛来自于灵魂的最深处,既亲切又有一丝彷徨,那是一种回到“家”的特殊感觉。
“冷小姐,这里,就是曾经失落的圣女神殿了!”他脸上有说不出的虔诚,对着神殿的方向,伏地恭敬的拜了三拜,这才站起身来,淡淡的说:“走吧,我们进去!”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男子回过头去。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隐然闪过一丝热切。
她真地就是圣女殿下吗?真的就这样容易寻回了圣女殿下?
心中恍若做梦一般,几千年来的心愿,仙界的秘密任务,眼看此刻就要实现,即使以白衣男子在真界堪称顶尖的心性修为。心里也禁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冷小姐且放宽心,本人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一件不管对于您,还是对于我而言,都非常重要的事!”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冷如霜,脸色有说不出的严肃,眼中却隐然闪过一丝热切:“我想,若是我没有猜错,冷小姐。您很有可能就是圣女殿下的转世!”
既然已经到了圣女神殿的门前,事情到了这份上,对于眼前这个他心底已经认定的圣女,有些话,也是时候应该告诉她知道了吧!
“那又怎么样?”冷如霜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清冷,似乎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与她毫无半点关系。心境波澜不惊,恍若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白衣男子暗暗赞了一声,不愧是圣女殿下的转世,就单凭着这份从容,世间便少有人能及。
他躬身一礼,微微一笑说:“蓝罗责任所至,为了使圣女您能够早日回归瑶池净土,只有带您来到这圣女神殿。才能助您重新修成圣之本源。早日超脱这凡尘俗世。重归净土,只是中间有个小小地验证过程!”
当然。他还有句话没说,若是冷如霜并非他所猜想的圣女转世之体,那接下来情形,当真是十死无生了,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冷如霜默然不语,只是凝视着神殿墙面上的浮雕,形态各异的浮雕看上去有一些模糊,早已经不复当年那般新颖模样,有些甚至于已经显得斑驳剥落,透出丝丝悠远的沧桑。
庄严肃穆的神秘气息中,她彷佛感受到了那悠长岁月地侵蚀,还有那种无法言喻地苍远与荒凉,渐渐的,她似乎与这庄严的神殿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彷佛来自于灵魂的最深处,阵阵无法言喻的悸动滑过她灵魂的最深处,体内一直我行我素的圣之本源彷佛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陡然疯狂般运转起来,带动丝丝仙元之力透体而出,向神殿疾涌而去。
发生了如此疯狂地情况,冷如霜本应该无比惊慌才是,可奇怪地是,她此刻地心灵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彷佛丝毫不担心接下来会出现地糟糕情况,顷刻间,她体内本就不多的仙元之力已然散了个干净。
一阵疲累力竭的感觉传来,冷如霜脑中只觉得一阵晕眩,脚下一软,差点就当场栽倒,正待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陡然间,原本散去的仙元之力忽然又从神殿中回返,带着另外一股温暖浑厚的莫名气息,源源不断的向她体内涌来,剎那间,一种凝实的远古气息陡然在场上扩散开去,却充满了神圣的威严,层层将她环围其中,这一瞬间,她显得哀伤的眼眸渐渐变得深邃,彷佛已经穿越了空间和时间,投注到了遥远深处……不知不觉的,原本澈亮的双眸竟渐渐被染上一层金色。
这个时候,蓝罗才惊恐的发现,彷佛有一种巨大而无可抵御的力量正从虚空中无穷无尽的涌出,压制着他,让他根本难以动弹分毫。
“天啊……为、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一动也动不了,究竟……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周遭发生了什么,一股无穷无尽的威严瞬间侵蚀了他的灵魂,首次的,蓝罗心底生出一种臣服膜拜的冲动。
“不……我不可以倒下!”
身为真界少数几个最顶尖的高手之一,蓝罗的实力岂是等闲,即使在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几欲昏厥的心智还是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他咬牙苦撑着,单膝跪地,心里坚持的一个念头苦苦支撑着他,关键时刻,若是就这样倒下了,不但他完了,连圣女回归的这一次行动也彻底完了,不……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嗷……”他狂吼了一声,浑身真元之力激荡鼓动,一时间,他双目尽赤,彷佛全身支撑着千万斤重,压弯的腰身正一点点挺直。想要站起身来。正当他努力想要摆脱空间传来地这种莫名压制时,陡然间,身外的巨力成千百倍增大,快速向他压来,“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巨大的黑暗一下子将他吞噬,下一刻,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蓝罗幽幽醒来,意识渐渐回归,终于,他慢慢睁开眼睛,下一刻,一个让他无法置信的事实出现在他眼前……
“你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悠远而宽大地神殿中。在他眼前不远的地方,那个需要仰望的玉座之上,那个原本身上没有一丝力量的女孩,此刻竟端坐于连一般仙人都望而生惧的紫澜玉座之上,一身白洁丝衣,清冷之中。浑身散出浓郁的圣洁气息。
她她、她分明就是圣女在世啊。可……这怎么可能?
蓝罗呆呆的仰望着玉座上的女子,恍若做梦,他嘴里低喃着,一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紫澜玉座虽然可以助圣女恢复圣之本源,可是其外却有非常厉害的禁制所在,连一般仙人也根本不可能接近,就是以他现在真界顶尖的修为。若是没有瑶池圣器星海神盘帮助。恐怕还没有接近紫澜玉座。便已经被禁制之力击得魂飞魄散了吧,可眼前地情况……这怎么可能?
彷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困惑。蓦然间,他脑海内忽然响起了一个悠远而清冷的声音。
“蓝罗座下,你有什么疑问吗?”
清冷圣洁的话语在殿内回荡,却彷佛是直接印入他的脑海中似的,蓝罗回过神来,仰望着玉座之上地那个女孩,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敬畏。
“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身上没有丝毫力量,却可以如此轻易的回归玉座?”
不怪他不明白,一个身上没有丝毫力量的女孩,没有他星海神盘的帮助,怎么可能突破那外围的禁制,即使她就是圣女转世,这种奇怪的事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难道……这其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不明白!”
淡淡清冷的圣洁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却又恍若在虚空中那般飘渺,朦胧之中却自有一股慑人心魄地威严,让人忍不住生出顶礼膜拜之心。
蓝罗心下震骇,平淡地一句话语,其威势竟至于斯……天啊!这难道就是神祇地威严?
此时此刻,对于眼前的圣女,蓝罗再也生不出丝毫反逆之心,老老实实地说:“是,蓝罗愚钝!”
清冷圣洁的声音顿了一下:“蓝罗座下,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圣女宫啊,也是……我的家!”
“可……”
冷如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还不明白吗?在凡尘的时候,我的圣之本源便已经觉醒,也就是说,从来我都没有失去过自己的圣之本源!”
天、天啊!蓝罗心里大震,失声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凡尘俗世你便……以俗世的规则,难道你不怕强修仙法而导致能量压体,让你灰飞烟灭吗……”难怪一路而来,他虽然有些怀疑,却依旧丝毫无觉,一方面是完全没有想到,另一方面却是圣之本源屏蔽了他的元神探测。
冷如霜又轻轻一声微叹:“所以,我才要借你的手,来到这圣女神殿,因为以我在凡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到达这里!”或许……连那个传送阵也无法正常启动吧!
其实在人间界的时候,当寻回了属于她的圣之本源,仙元之力便开始自行运转,即使她有意阻止,也根本不可能,那个时候冷如霜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迟早会被那强大的仙元之力压成齑粉,崩溃只是迟早的事而已,记忆片断的恢复,让她隐约间明白要解决这样的情况,只有圣女神殿中的紫澜玉座才能够帮到她!
这一下,蓝罗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冷如霜早就知道了一切因果,之所以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想借助他的力量到达圣女宫而已,其实她心里什么都知道。
是啊,身为圣女本身,又在俗世创下偌大产业,这样的人岂会不聪明透顶,自己原本还想借助帮圣女重修圣之本源的情份而获得上界进一步地支持。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傻瓜,虽说他本就是忠于瑶池的,可他身为真界十大长老之一,这个脸当真丢得大了……
双方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冷如霜忽然问:“蓝罗座下,你身为真界长老会成员之一,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地球,来到这个俗世的人间界,难道你早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那倒不是!”蓝罗心下苦笑,摇了摇头说:“说起来,这其实也是一个巧合,我在俗世的一个挂名后辈被人欺侮,他将诉苦地信发到了我那里,于是一时好奇。我才来到人间界走一走,没想到……”
“哦!那个人是谁……”
蓝罗不敢隐瞒,恭恭敬敬的说:“是林东风,他在人间界无意中获得我曾经留下的一块玉牒,上边有我写下的修行功法,所以自称是我的晚辈。后来到了地球。我才知道与他作对的那人是普道世家的弟子。而发现圣女您,只是一个无意中的意外……”
冷如霜轻“咦”了一声:“难道你说的那人就是普道天?”
“是,本来按照规定,以普道天今时今日的修为,已经足以影响到那世间原本地平衡,所以不能够留在人间界,长老会也必须派遣执法人员强制将他带离地球的,可他是普道世家的弟子。身为守护一族。我们真界的长老会没有这个权力!”
“是啊。幸好他是普道世家的弟子!”蓦然间,冷如霜洁如明镜、不惹尘埃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感慨。若是他真地被带回真界,两人还可能相遇吗?
想起曾经地命运交错,那一幕幕恍若发生在昨天的情形,那个可恶又可爱的男人,有时候认真起来的温情让人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他撑着,有时候赌起气来就像是个小孩子,让人又气又恼,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温柔来,有时候又是一副傻傻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咬他两口,他的温柔、他的骄傲、他的聪明、他地负气、他地强硬、他地傻愣……种种情形交织在一起,温馨中,让人心底升起一丝浓浓的甜蜜,与他在一起,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心底地一根弦始终被他深深牵动……这个像长不大的大男孩一样的男人啊……
一时间,陷入沉思的冷如霜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终于化作温柔一笑。
感受到冷如霜神情的变化,蓝罗在人间界的时候暗中跟踪了她这么久,自然能够猜到一部分她此刻所想,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圣女殿下竟然对那个普道家的小子产生了真爱……天啊!这怎么可以?
蓝罗眼珠一转,躬身作礼道:“首先,蓝罗恭喜圣女殿下修成圣之本源,请问殿下,什么时候蓝罗才可以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回瑶池?”
冷如霜陡然一惊,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平静下来,淡淡的说:“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可是殿下,您既然已经修成圣之本源,难道不想瑶池派出接引使者,早日迎您回瑶池净土吗?”
冷如霜轻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瑶池净土?”
这一下,蓝罗终于确定之前的所想,脸色赫然大变:“圣、圣女殿下,您身为瑶池圣女,是不应该有人世间的俗世感情啊,请……”
“住口!”首次的,冷如霜心底升起了一丝愤怒,用手一指,蓝光疾射而出,一时间,整个大殿陡然化作一片星海,层层荡漾开去,将蓝罗笼罩其中……星海潮波,天、天啊!
蓝罗惊恐的想大声呼叫出来,想要反抗,可……以他真界顶尖的实力,根本连半丝挣扎都没有,便被困在其中,想起星海潮波的威名,心里忽然涌出一丝无尽的恐惧。
“请息怒啊,圣女殿下,蓝罗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这件事要是被瑶池上边知道了,您身为圣女或许没事,可普道家的那个小子就麻烦了,为了您,瑶池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个小子消失的,守护一族虽然地位超然,可……啊……”
最后的声音顿杳,蓝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瞬间。大殿又恢复之前地平静。
“瑶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就好好的在星牢里边待着吧!从今天起,我也不再是圣女,至于阿天,不用你操心,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一生一世……”
平静的日子一如往日的重复,我地生活又恢复了三点一线的套路,教室、图书馆,还有睡觉的小旅馆,只是每天中午的时候,却多了一件让我尴尬万分的遭遇,每到中午十二点,赵诗婷便会准时出现。塞给我一个美味的便当,然后掉头就走,也不和我多说一句话,让我感激的同时,却又禁不住尴尬,有好几次都想叫住她。要她别再送了。努力了几次,可到了最后,一切还是照旧,慢慢的,我也渐渐习惯了。
来到公用电话亭,我拿起话筒,再次拨通冷如霜的电话,可奇怪的是。一如之前几天地样子。依旧是关机。再打电话过去公司询问,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秘书。听说我便是普道天,她才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他们冷总已经秘密出国了,很匆忙的样子,短期之内也许不会回来……那秘书似乎对我特别好奇,总是不断的问我关于这、关于那的问题……我随口敷衍着,后面询问地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奇怪,冷如霜居然出国了,可是,我怎么连半点信息都不知道?
回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她当时真地急吧,我又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大概她想通知我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人,所以才错过了通知我的时间吧……
心里不断的用着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可是我的心,却愈发的感到沉重起来!
下午下课,我刚收拾好自己的笔记,还没来得及离开学校,方镜水竟然亲自来访,在他身旁作陪地则是哲学系地系主任邱光杰,后边还有一个六十多岁地老头,红光满面,一上来便拿那双眼盯着我看,脸上满是和煦的微笑。
“咦!方教授、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哦!你就是普道天,嗯,不错,我们今天来,是专程找你地!”系主任邱光杰首先开口,却打着一贯的官腔。
“找、找我?”我愣了一下,立即受宠若惊的说:“哦!请问,主任有什么事吗?”难道为了那幅画……妈的,麻烦果然还是来了啊!
相对于我的反应,邱光杰似乎很满意,方镜水微微一笑,冲我眨了眨眼睛说:“大才子,你可给我们惹了不小的麻烦啊,你那幅随兴而作的泼墨画大作,现在已经传开了,在业界闹得沸沸扬扬,你倒是潇洒的走了,我们可就难办了,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不知道你准备将那幅画怎么处理。”
我心中忽然把握到方镜水话中表达出来的意思,愣了一愣,难道校方也有意将那幅画留下来?这倒是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老实说,我原本也没对那画有什么打算,不过既然这些人亲自找上门来,我也不介意听听他们的想法。
“呵呵,方教授说笑了,一时的胡乱涂鸦而已,有什么处理不处理的!”
邱光杰皱了皱眉,侧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老头,却见那老头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忽然说:“普道天同学,我是这个北方大学的校长朱基,你的那幅画我看过,真的非常不错,经过校方的研究决定,我们想将你的那幅画收进北方大学作为收藏品,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脸上一愕,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凡的老头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校长大人,难怪我觉得有些熟悉,或许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相片吧?
显然,对于我脸上的愕然,朱基似乎有些误会了:“当然了,你既然是画的原作者,我们也不会白要你的画,这一点上,校方可以给予你一定程度的补偿,不过你也知道,大学并非是社会上的营利机构,这个补偿的经济价值应该不会太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与刚才邱光杰给我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不同,老校长的话,明显透露出真诚的意味,话语间完全将我当成平等的一方,就凭这一点,这个人就值得别人尊重,连一旁的方镜水也不知不觉被老校长的这种个人风采的魅力所感染。
我淡淡的说:“一幅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朱校长若是觉得还行,我就送给校方吧!”
其实倒不是我并没有意思收回那幅画,关键是那幅画如果真的收回来的话,大概也会是一个大麻烦吧,先不要说那画本身所涉及到的书画界三宝,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背后所牵涉的绝对不简单,虽说并非是怕,却也懒得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况且话又说回来,若是我想要,那样的画要多少都可以,所以说,既然有这么一个契机,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比较好,既然被校方所看重,我自然也乐意送出去了。
从哲学系的办公大楼出来,天色已经近黄昏,满天云霞浸染着夕阳的余晖,露出绚烂多姿的余景,霞光辉映,似乎让整个大学校园也涂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黄色!
我心下赞叹,极目远眺这夕阳下校园全景,还没来得及感慨两声,却忽然发现对面那栋高楼的顶上正站着一个熟悉的孤单倩影,衣猎飘舞,站在顶檐的边上,双手伸展,似欲乘风而去……
赵、赵诗婷?她她她、她怎么会在那里?
我吃了一惊,陡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的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难不成……她想要自杀?
天啊!我忽然被这个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念头吓得魂飞魄散,连想也不想,脚下用力,轻灵之气在体内一转,身子已然电射而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一位花季女孩出事,耳边呼呼声中,景物不停倒退,路上不时传来有女人的惊叫声。
第十二集 第五章
当我以最快速度登上楼顶平层的时候,环目四顾,整个顶层空空如也,别说人影,就是连鬼影子也没有见到一个。
难道说赵诗婷她已经……
我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当场栽倒,一颗心只觉得直往下沉:“赵、赵诗婷、赵诗婷……”
一朵如此鲜活灿烂的生命之花,真的就这样凋零了吗?
后悔、愧疚、自责,彷佛一只噬人的猛兽,不断的噬咬着我的心。
一步一步向边沿走去,此刻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颤抖的我哭出声来,脑海中浮现出她那恬静的笑容,那一一笑,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如此深刻的展现在我的眼前,忍住内心无尽的自责和沈痛,一步步向边沿靠近。
“喂,你在这里嚷嚷什么,叫得我心烦!”
身后传来略带沙哑的清脆声音,此刻却无异于天籁般美妙,我浑身猛的颤抖了一下,一瞬间,一股不可抑制的狂喜瞬间将我包围,我赫然回头,只见到赵诗婷从楼门后边的视线死角踱了出来,眼睛红肿,脸上似乎还隐有泪痕,似乎刚刚还哭过,不过神色有些不善。
我心下激动无比,这一瞬间,平时的理智、冷静,似乎统统都失去了,满脑子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冲了过去,激动得一把将赵诗婷娇弱无力地娇躯搂进怀里。嘴里不停的说:“太好啦,真是太好啦,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放开我,我不要你管,不要你可怜。不要你假惺惺的可怜!”
她用力的挣扎着,小拳头使劲捶打我的背,想要努力挣开我的怀抱,却在我越抱越紧之下,最终放弃了挣扎,整个头伏在我地肩上,哽咽着,再次啜泣起来。
“那个禽兽,终于开始动手了,他终于开始动手了……呜呜……我该怎么办。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妈咪……”渐渐的,她那带着绝望悲怆的声音越来越小,靠在我的怀里,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似乎实在累坏了,我搂着她的娇躯,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乌黑的长发。心下充满了怜惜。却见她手里似乎还捏着一张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拿了过来一看,却见上边全是国文字,我凝目一看,才知道这是一份合约的复印副本,大意是说,双方已经就若干意见达成一致,现就开发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生物制剂达成最终协议。双方均表示。以合约条款为……
最后落款地甲方是:凤凰公司。而乙方却是:EBR均衡实验室!
我终于明白赵诗婷为什么准备自杀的原因了,如果这份合约是真的。那么,整个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地步,不出二个月,赵诗婷的母亲便会接到国际经济法庭地传讯,到时候,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
这个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她以为自己一死,就可以让对方放手,从而放过她地母亲,却不知道,对方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份上,根本就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即使她自杀而亡,事态依然会继续发展下去。
我实在怕见到赵诗婷再去闹自杀了,那种让我内疚、让我自责的感觉太可怕了,于是,当她在我怀里醒过来的第一眼,我便很郑重的告诉她,我决定:开始帮她!
赵诗婷愣愣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眼眸中极快的闪过一偻狂喜,却又瞬间变得黯然。
“还有用吗?”她迷茫地看着远方,凄美地神色有说不出地绝望。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自信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鼓励的神色:“相信我,相信我们,一定行的!”
赵诗婷怔怔的看着我,或许是被我眼里流露出来的自信和真诚所感染,毫无生气的绝望眼神终于渐渐焕发出一丝希望的神采。
有了最终目标,当然就得有一个具体可行的计划用以实施。
不过,目标好定,计划的制定和实施却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至于具体计划的制定……开什么玩笑!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到目前为止,对于所有一切我都不了解,拿什么制定,难道是用说的吗?
所以说,我们此刻最需要做的,不是先去搞什么计划,而是对于敌我两方的具体情况,必须去作一个尽可能详尽的了解!
于是,接下来二周的时间,我便陷入疯狂的、极度的忙碌之中,白天打起精神上课,晚上查阅和处理着各方面收集而来的信息,然后制定因地制宜的可行性计划,加以不断的修改和完善。
当然,为了方便,住的地方自然是搬到了赵诗婷的那个宿舍(虽然说起来是为了方便,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这段时间实在无处可去),至于苏宜,则因为我的关系,让出了她自己的房间之后,跑过去与赵诗婷挤在一起了。
对于忙碌的人而言,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在我为计划制定劳心费力的时候,赵诗婷还是一如既往坚持给我送餐,每天中午,她都会为我带一份蛮不错的便当过来,风雨无阻,天天如此(后来我才知道,那便当是她特意要酒店的大厨为我做的),于是很快,学校里便传出我与赵诗婷种种的花边新闻。
我不知道赵诗婷是否有关注到这样的流言蜚语,有时候苏宜打趣我们的时候,开玩笑的说起,似乎,也没见她为此事真正认真过,反倒是对于苏宜,自打我答应帮助赵诗婷,之后的日子里,她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了巨大改善。再也不复之前处处刁难我地那种习性,连说话也温柔了许多,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的一个意外收获吧!
半个月以后,综合各方面收集而来的信息,还有李安龙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消息。我心里有了一个初步计划,只是,现在最缺的却是……钱!
以赵诗婷目前的身家,她最多还能够拿出来一千万左右,而与计划中所需地最少两百亿国钱币庞大资金,按照一比八的货币汇率,相差简直不可以里计!
虽然很是无奈,不过,也并非是绝路,为了将来方便于操作。在我冥思苦想之下,最后还是叫赵诗婷找了一家信誉比较好的律师事务所,在欧洲那边代为申请注册了一个本地的投资公司,而之前来找我的那个黎风,原来竟然就是赵诗婷叔叔的儿子,说起来。也算是她的人。所谓人尽其用,既然有了这个计划,自然也被拉了进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关于我申请暂时休学的申请却遇上了麻烦,学校经过商议,竟然破天荒没有批准,我靠!
原来几天前,不知道是哪一道环节出了问题。那一段录像竟然被人放在电视台播了出来。一时竟引起轩然大波。各大电视台竞相转播,报纸、电视、杂志。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炒作这个消息,将我弄得人尽皆知。
而挂那张画地大厅,一时宛然成了一个展览厅,几乎每个好奇的人都想进去一睹为快,什么大师、某某教授、文学爱好者,络绎不绝,有些特殊人物甚至不能够得罪,弄得校方惊喜连连的同时也不禁感到万分的头大。
这样一来,我的好日子似乎也到了头,天天都有记者堵上门,还有各种协会的人也第一时间找上了学校,找上了我,新鲜感一过,实在让我烦不胜烦。
这个时候,我这个“名人”提出来休学,学校处于自己名誉方面地考虑,自然不予批准。我心下实在奇怪,我成了名人,与我本人申请暂时休学有关系吗?还真是奇怪呢!
实在是怕了这种出名地生活了,几乎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直到我第三次去找校方,才从老校长朱基那里得到了一个折衷的方案,那就是,学校让我提前毕业。
这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由于大四的课程基本上我已经自学过,经过一番昏天黑地的特殊考核,我竟然以极优的成绩通过校方的考核,而原本需要地毕业论文,也由那幅现在地名画给替代了过去。
这个意外地结果,实在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连校长朱基也感到不可思议。
鉴于目前我在社会上地名望,经过校方的再三研究决定(当然,其中关键是校长朱基的提议,大概因为上次那幅画的事,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所以才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我),决定让我通过教授级的考核。
当然,朱基有这方面的考虑,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方镜水的缘故,据说中央美术学院竟然亲自发函过来,要我过去讲课,待遇按教授级别算(奇怪的是这个函似乎并没有落在我手中,不过考虑到先前校方不批准我休学的申请,或许,这个消息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吧),基于以上原因,最终,北方大学校方才破例通过了如此怪异的提议。
一系列繁复的考核下来,稀里胡涂的,我竟然成了北方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享受国家二级津贴,又在校长的安排下,到一年级上了几堂主题为“历史、文化与社会价值”的实习课。
由于我现今在整个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名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来选择上课的竟然有许多大三大四的学生,几节课几乎堂堂爆满,对于传承着普道一门职责的我而言,熟知历史,通晓史实,这样的课程其实只是小儿科而已。
在我妙语如珠的讲述下,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课堂上我竟然越讲越顺,泉思如涌,结合真实的史实,其课程事后竟然被校方评为此类课程的经典范例,实在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在校方的默许下,一大群新闻记者几乎蜂拥而来,全程记录下了我在课堂上所有地一切表现。
一切都恍若梦幻一样。连我都对自己的经历感到分外的迷糊,只是因为一幅画,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我竟然走过了有些人几乎一辈子都在追寻的路,所谓的命运,有时候大概就是这般变幻无状吧!
星期六。是冷如霜回来地日子,之前打电话过去,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消息,没想到后来她却告诉我,会在星期六回来,告诉了我班机号码后,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这段时间为什么没了消息,那边已经匆匆挂了电话。
算了,反正她都要回来了,到时候再问吧。当然,亲自去机场接她自然是免不了的。
一大清晨,我便早早的起来,漱洗过后,对着镜子特意换了身比较正式的服装,感觉还算顺眼。这才满意作罢。
刚出门。就见到赵诗婷笑意吟吟的走了过来,忽然见到我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禁愣了一下,奇怪的说:“咦!干嘛,打扮得这么帅?”
“是吗?”我得意在她面前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tune,嘿嘿一笑,洋洋自得的说:“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赵诗婷白了我一眼。做呕吐状。一副很受不了我臭屁的样子。却奇怪的问:“你现在要出去?”
“嗯,如霜今天回来。九点二十分的飞机,呵呵,正准备去接她呢!”
赵诗婷“哦”了一声,一下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牵强的笑道:“那很好啊,这段时间为了我地事,可是多谢你了啊,中午我多做两个菜,你们……”那抹牵强地笑意中,似乎隐隐闪过一缕吃味的失落。
正巧苏宜从屋里出来,听到赵诗婷说要亲自下厨做菜,吓了一跳,侧头过来,却看到我一脸苦色,脸上一愕,立即幸灾乐祸的咯咯笑了起来:“对对,诗婷姐,我支援你,做菜出来毒死他,咯咯……”
我翻了翻白眼,心道这丫头难道上辈子跟我有仇,有事无事怎么老是喜欢针对我,以打击我为乐趣呢?
赵诗婷愣了一愣,大概想起了上回第一次做菜的情景,那次可是将我们弄得上吐下泻不止,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跺了跺脚,回头娇嗔的说:“死宜宜,敢这么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要扑过去搔她痒痒!
苏宜惊叫了一声,贼笑着,一闪身便避开了,得意的说:“咯咯,才不让你抓到,我闪,我再闪,咯咯,走了喔……”
蹬蹬蹬的下楼声中,只剩下那银铃般的轻快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赵诗婷追之不及,看着苏宜逃之夭夭,那极快而逝地身影,气得噘起了嘴:“哼哼,死宜宜,你别跑……”
那副小儿女般娇俏可爱地表情,淡雅中蕴含着纯真般地娇憨,此刻似乎才是她真正本性的展露,那瞬间地风情,禁不住让我为之看得呆了。
回过头来,见我只是呆呆的望着她,赵诗婷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羞赧,娇嗔的说:“喂,正给你说话呢,怎么样嘛?”那娇柔的语调,竟似乎带着一丝甜腻的撒娇味道。
“啊!”我回过神来,忽然想起她刚才说要亲自下厨做菜来着,吓了一跳,慌忙摆手说:“不,不用了吧!”
……开什么玩笑!上次尝菜的恐怖经历,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要是再这么来一下……天啊,饶了我吧!
赵诗婷噘了噘嘴,看到我故意露出来的惊恐神情,脸上一红,却羞恼的看着我说:“死阿天,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小姐做的菜有那么难吃吗?”
我心说何止难吃啊,简直就要人命,不夸张的说,就大小姐你这万人难及的“超高级”厨艺水平,如果将来厨艺界要评什么厨界杀手之类职称的话,大姐你一定当之无愧……
不过考虑到此时赵诗婷那快要发飙的样子,我立即明智的端正态度,一脸赔笑的说:“啊……误会,这一定是误会,谁敢说我们赵大美女厨师做的菜不好吃,不想活了吗?”
“哼,死阿天,就你油嘴滑舌!”
被我这么一逗,赵诗婷再也不复之前的嗔意,“噗哧”一声轻笑了起来。却横了我一眼,着小琼鼻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虽然没有明说,心里却是那样想地……别想抵赖喔!”
一句话便彻底封死了我的言语,我张了张口,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得出来……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我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幽幽的说:“其实有时候,真的好怀念,怀念在家里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妈咪虽然严厉,却很宠我,不管我要什么,她都会尽量给我。回到家地时候,若是肚子饿了,也都是佣人做好的饭菜端出来,还记得有一天,我实在好奇啦,去厨房转了一下。想观摩一下到底怎么样做菜。回头就被我妈咪狠骂了一通!”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回忆中,眼中露出一丝凄美的苦笑。
“妈咪逼着我去学习,说我既然生在这个家庭,就注定不能像一般平凡人家的女孩子那样,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厨房、花艺这些消磨斗志的事情上,我所应该学习的,是怎么样去做好一个家族事业接班人,那个时候。我其实非常恨她。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去学那些关于经济方面复杂枯燥的无聊课程。可是现在,我就是想学。也根本无从学起了,有时候想想,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当你不要的时候,你发现一切似乎唾手可得,可当你真正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我轻轻一叹,心说这话虽然有一定道理,可她如此年纪便有这样一番彷佛尝尽人间百味地感慨,给人的感觉未免也太过沉重了些。
搜索枯肠,组织着言语正待安慰两句,却见她满脸苦涩,低垂着螓首,似乎还沉浸在内心充满涩味的世界里。
“从小到大,我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很失败,自己喜欢的文艺,到头来却不了了之,之前妈咪请来的那些各行各业的老师,所教地东西似乎也没有一样在我脑海里完全留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失去地东西可以慢慢补回来,即使是我没有接触过的家常做菜,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她说到这里,目光盈盈的看着我,脸上却泛起一丝隐然的苦涩。
“其实…那天我信心满满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菜其实很难吃,当时你们两个家伙,硬是抢着将桌上的菜全都一扫而空,宁愿吃得拉肚子也不让我吃到一点,是不想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我心下苦笑,本以为她平时应该很少注意到这些生活上的小细节,没想到她心思竟是如此的细腻,居然连这也知道,不得不让人赞叹她地聪明。
说到这里,却见她那原本显得苦涩地目光,脉脉温情地看着我,竟是愈发的显得温柔起来。
“当时看着你们一副狼吞虎咽地样子,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兴奋,以为那菜真的很好吃,可后来越想越不对,你们出去之后,我又回到厨房,将锅里没盛完的小菜尝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做的菜有多么的难以下咽,亏你们两个傻瓜当时吃得那么快……”
我心下这才恍然,却见她凝神呆呆的望着我,星眸已然泛起一丝蒙蒙雾气,不经意间,大颗大颗的泪滴簌簌从脸颊滑落。
“傻瓜傻瓜,你们两个大傻瓜,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们是为了给我信心,硬是咬牙将那菜给吞下了肚子,害得你们闹了几天肚子,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后来真的有认真的学着做菜,我偷偷的请酒店师傅过来教我,也曾特意去学校餐厅的厨房学习……”
蓦然间发现,赵诗婷的身子这段时间似乎明显清瘦了,看着她泪眼迷蒙的样子,那梨花带雨的神情,恍若一朵雪莲在风雪飘零的孤峰中瑟然而立,一股深深的怜惜从心底升起……
一直以来,她的心底,一定非常的迷茫无助吧……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父亲的仇怨、母亲的安危、家族的重担,过早的压在她如此一个荳蔻年华的女孩身上,不能不让人感叹命运的残酷,如此的花季之龄,若是别的女孩,恐怕还待在父母身边撒着娇吧,可她却过早的背负起如此沉重的包袱……
想起她曾经绝望得想要自杀,蓦然间,一种深深的责任彷佛烙进了我的心灵深处,原本轻快的心情,也被压上铅块一样,异常的沉重起来……
大概感受到我眼中那浓浓的怜意,赵诗婷泪流满面,一时感情流露,再也忍不住情感的爆发,“嘤咛”一声扑进我怀里,将螓首埋在我肩上,双手不停捶打着我宽阔的背部,嘴里喃喃低语的重复着:“我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感受到软玉温香的身子扑入怀里,我身子一僵,心虚的四处望了一眼,发觉走廊里似乎并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轻轻抚拍着她的背,感受到那衣服下滑腻柔腴的娇躯,那纤细的腰肢,不知怎么的,我此刻内心竟毫无半丝杂念,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怜惜,一种只想好好保护她不受到半丝伤害的决心。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么大一个女孩还哭鼻子,可是会有人笑话的喔,唉!要是脸哭脏了,那就真成了只小花猫了啊!”
嘴里不停的安慰着她,感受到肩膀上那被泪水浸湿的衣襟,我心下不禁哀嚎……天哪,我刚刚才换的衣服啊!
“哼,你才是只花猫呢!”赵诗婷破涕为笑,却不好意思再啜泣下去,摸着我肩上那被她泪水浸湿的好大一块衣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对、对不起,你的衣服……”
我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说:“没事没事,嘿嘿,怎么样啊,我这衣服可比什么抹布之类的东西省事多了吧……哈!”
赵诗婷不依的瞪了我一眼,两只粉拳用力捶了我胸口一下,娇嗔的说:“好啊,你敢笑话我……”
“哎哟!”我抚着胸口,一声惨叫,故意惊恐的说:“你你、你想要谋杀啊?这么大力……呜呜,疼死我啦!”
看到她心情似乎已经恢复,我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赵诗婷白了我一眼,不屑的说:“切,信你才怪!”
我哭丧着脸说:“姐姐,你刚才用了多大力,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好疼的!”
似乎被我的逼真表情吓到,赵诗婷立即变得担心起来,颤声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你怎么样啦?”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查看我胸口的伤处,却蓦然瞥见我眼角的笑意,终于恍然大悟,气得娇哼了一声:“死阿天,你又耍我……”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那个,中午……”
“哼,我不管,你中午一定要回来,那个……那个冷小姐你也可以带她来,大不了我到酒店去请个师傅回来做菜好了。”
我呆了一呆,立即有些为难的说:“这个……”却忽然瞥见她一脸幽怨的表情,心里咯登了一下,赶紧点头应是。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不过,如霜她刚乘飞机回来,也许要先回公司一趟,正好因为那个计划的事,我也得去找她具体谈一谈,希望中午赶得及回来。”
赵诗婷这才转忧为喜:“嗯,那就这样定了,我先去买菜!”温柔的看了我一眼,喜滋滋的去了。
“那个……”看着她轻快而去的身影,我心下喟然一叹,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第十二集 第六章
当我到达机场大厅的时候,想不到由于高速公路发生车祸,竟然让我足足晚了二十多分钟,一打听班机早已经准时到达,我心中咯登了一下,赶紧在大厅寻找,却哪里找得到人,打电话给她,电话里却传来该用户关机的声音。
我心急如焚,一边咒骂着高速公路交警的姗姗来迟,一边目光在大厅里不停来回巡视,又找了足足的二圈,竟然连冷如霜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晕啊……难道她下了飞机之后,见我没在,便一个人自行回去了吗?
再次拨通她的电话,让我意外的是,这次竟然一拨就通。
“如霜,我现在正在机场大厅,你在什么地方?”天啊,她可千万别告诉我正在往回赶的路上啊!
“嗯,我知道啊!”
“啊,你知道?”我呆了一呆,心下却在奇怪,她怎么会知道?
对了,难不成……她此刻正在什么地方看着我?
好半天后我才反应过来,却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没晕死过去,天啊,虽然我是晚到了一点,可你也不用这样耍我吧?
我四顾看了一眼,无力的说:“如霜,你究竟在哪里啊?”
“呵呵,我嘛……你抬起头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愕然抬头,却见我身侧的VIP贵宾楼上,透过印花玻璃,里边那正坐在边上。悠闲喝着咖啡地绝丽女孩,此刻正一脸优雅的看着我,却不是冷如霜是谁!
“……”
“对了,我刚才要是懒得再找你,把你一个人留在机场,你怎么办!”在回来的路上。我忽然有些好奇的问。
冷如霜白了我一眼:“那说明你没有诚意。”
“可是,我已经找了你几圈啊,人海茫茫,难道这也算没有诚意吗?况且,是你自己不开手机的吧,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一个人回去?”
“哼,我不是也等了你半个多小时吗?我等得,你为什么就找不得?”
晕!看来女孩子蛮横起来,实在很难讲理讲得清楚啊!
我挫败的说:“算了,当我没说。”不过。幸好没有提前离开啊……
“哼哼!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暗暗抹了一把额上冷汗,我终于确定,在这种问题上,男人似乎永远也别想将道理说清。
车子一直开到西雅路十八号,在大楼下边地路栏旁停了下来。
我拎着冷如霜的那个巨型旅行大包。心下却忍不住在想:天啊。这么多东西居然装放在一起,难道在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预料到我会客串一下挑夫了吗?
一直带着冷如霜爬到了十楼才停了下来,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防盗门和带着欧式风格的门框,我意外得险些连眼睛都凸了出来……难道走错了地方?
可仔细一看门牌号码,是这个号码没错啊!
……妈的,我气急败坏得险些当场暴走,记得装修的时候。我曾经特意提过。大门可以更换。门也可以新选,但是外边的部分绝对不允许胡乱改装。可现在这样子……究竟是哪个家伙自作主张,将这门框胡乱改成这样?
看到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冷如霜莞尔一笑:“别瞪眼了,一看这个门框的式样,就知道是王瑜那个妮子办地好事,这种风格可是她最近很推崇的喔!”
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后,奇怪的说:“难道她将钥匙交给你后,这段时间以来你都从没进来过吗?”
我心说我也想啊,可这段时间又是考试,又是被那个校长算计,让我去讲什么课,晚上回来还要加班处理数据,自己都已经忙得东西找不到北啦,哪还有那个时间回来看房子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推门而入,正在我内心抱怨着错托良人的时候,下一刻,当按亮屋内的灯饰后,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无法相信地场景……
这这这、这真地是我房子吗?实在是太、太豪华了吧!
明亮宽敞的大厅,几乎全欧式皇家风格布景,沙发、木椅,连被改成弧形阳台的帘布也无一不摆放得恰到好处,天然的树雕被放置角落,却正好衬托出整个客厅的和谐,如此纷繁的布置,却完全不会让人生出一种累赘的感觉,反而在典雅中透出无以伦比的尊贵之气!
彷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地,当我带着冷如霜走完每一个房间后,心下不得不感叹,这一次真地是找对人啦……
入眼环顾室内地一切,从墙面到地板,从顶梁到窗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小的摆设,都似乎恰到好处,客厅地尊贵、卧室的柔和、卫浴的舒心,细腻大气,一文一武,一张一弛,匠心独具,深具配合之道,其风格莫不彰显出大师风范。
这样的风格,这样的手笔,处处匠心独运,似乎每一条入目的曲线都经过严谨的琢磨,柔和中彰显出一种独特的魅力,看着这眼前一切,我此刻除了赞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冷如霜会对我大力推崇王瑜!
这样的风格和气度,处处透出严谨和大气,一丝一毫,似乎都透出一种细腻,一种只有大师才能赋予的灵性。
记得当年我五岁的时候,爷爷教我普道一门的符咒之道:“说是教,其实只是随便给我讲讲便罢了,倒像是尽责任似的!反正他只管讲,我则负责听,至于有多少能够让我领悟的,恐怕直到现在,他也是持顺其自然的态度吧!”
由于学习符咒之道之初最重要地一环就是对于线条的领悟。我当时却始终不得其法。(原谅我吧,那时候我才仅仅五岁,成天只知道在大山里瞎跑乱撞,和森林里那些野兽嬉玩,又能够懂什么呢?)
实在被我搞得烦了,爷爷大骂我笨蛋。当时我被惹得毛了,就拉着他胡子,不让他去休息,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直骂我不肖。
我却理直气壮的问他:“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速成?”
爷爷说:“如果你是天才,那么,无师自通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要是成了书画大师,也可以很轻易办到!”
于是那时候,我就成天憧憬着当一个天才。后来才听老妈说“天才都是用自己汗水堆积而来的”,记得当时我还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认为自己实在不是个做天才的料。
后来爷爷不知道又在哪里为我找来了一个穷酸型的中年书生教我书画之道,总是梳着古人那种发髻地怪人。
于是我又问他:“有什么方法可以成为天才,速成的那种?”
那怪人当时冲我笑了一笑,摸着我的小脑袋说:“其实。天才的称谓原本就是一种见仁见智的说法。当然,如果你认真跟我学习,听我讲课,做到触类旁通,知一明十的地步,那么,你就会成为老师口中的天才……”
于是,我很认真的学习那书生所授的书画之道。仅仅只过了半个月。那书生便大夸我是天才。我听了之后,当时就很得意。于是故态萌发,又出去森林里玩,那天下午书生原本要教我养笔之术,却找了我整整一个下午,回来的时候,他虽然脸色有些沉郁,却并没有骂我。
他将我叫到了书房,问我说:“你知道天才与大师地区别吗?”
我当时很好奇,说:“我只想做个天才,为什么要知道大师是什么呢?”
看到我天真无邪的表情,那书生哈哈一笑,说:“天才不一定是大师,但是,大师却一定是天才!”
我当时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书生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大师,什么叫大师,因为他们可以在属于自己领域的范畴内化腐朽为神奇,能够成为天才已经很不容易,但是,如果能够成为大师,却更是难上加难,而之所以天才能够成为大师,是因为他们对自己领域有一种固执的执着,一种不畏任何挑战地追求,就像是一个书画大师在作画时,有时候他会沉浸在某一灵感中而浑然忘我,即使身周发生了天大地事,也会置若罔闻,正是因为他们有了这种舍我忘物的追求和执着,才使得他们在各自领域拥有非凡的成就!”
那番话直到现在还让我铭心刻骨,看着眼前这恍若梦幻的一切,想起那一天,王瑜工作时的认真和执着,觉悟的同时,心下终于有了一丝恍然……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在整个装修设计界,王瑜可算是一个大师型的传奇人物,她地作品也曾多次在国际上获奖,连最近一届国际上公认级别最高,奖金最多,评判最公正,每五年一度地“梅儿朵”世界设计者赛地最高奖项金梅奖也被她摘得,在当时,可是引起了国际上的轰动。
如此一个人物,根本就不是钱可以请得动地,想来,若非看在冷如霜的面子,大概,她也不会与我有半分的交集吧……
冷如霜在书房调试计算机,并将一些她收集来的数据输入进去,看着她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于是我抽了个空,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将门关好,确认没人靠近,才在装修一新的房间,面对西南方向的墙面站定。
缓缓闭上眼睛,手结真言法印,心头默念心诀,心神一凝,一丝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响应我的呼唤,霎时,空间多了一丝波纹,手中一热,“普法道戒”已然凭空出现,落在我手中。
拿着这个完全感觉不到一丝重量的盒子,一丝淡淡的暖流透过盒子,中正平和,透过我的手,似乎正缓缓的滋润着我心田,全身懒洋洋的,连带着还有一丝淡淡的意念从盒子中传来,彷佛要向我表达着什么意思……
我心念微微一动,凝下神来,再次去感悟那意念的存在,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盒子里除了隐隐传出那令人舒服得几乎呻吟的热流之外,竟是再无其它半点异常,一连试了好多次,还是一无所获,最后我终于作罢。
原本,有好几次我都想将盒子打开,想瞧瞧里边究竟是存放了什么东西,不过一想起临行时爷爷的千叮万嘱,还有那凝重无比的神情,心下便隐隐有了一种惧意,后来一想,反正爷爷曾经说过,时间一到,这个宝贝便会自动开启,看样子,大概现在,“普法道戒”还不到开启的时候吧,最后忍了一下,终于还是作罢。
回到书房,冷如霜显然已经将所有的数据输进了计算机,正在作最后的建文件任务,看到我来,她冲我淡淡一笑,手指在键盘上连连敲打,一会儿功夫,便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因为房子装修才刚完成不久,室内弥漫着淡淡难闻的香蕉水和涂料味道,关了计算机,冷如霜显然也没有在书房里久待下去的意思,于是我又带着那个特大型的旅行包,再次充当挑夫,跟着冷如霜一道回到了她家的别墅。
刚进了门,不知道什么原因,吴妈对我的态度竟然迥异之前,亲手给我提来一双拖鞋,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我,一点也不显出冷淡,倒是让我吃惊的同时,禁不住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
吃过午饭,冷如霜将我叫到了她父亲冷龙的书房,具体细询了我关于赵诗婷那一计划的进展和下一阶段步骤,看着她认真倾听,时而颦眉沉思,时而侃侃而谈的样子,完全不同于平日里我面对的那个浅笑温柔的她,思维敏捷,面容清冷绝丽,触角敏锐,似乎在这一刻,那个冷若冰霜、心智冷静的女总裁冷如霜又回来了。
谈笑间,她在我面前竟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似乎在我面前的并非是我的女朋友,而是一个纵横驰骋的女将军。
很难想象,她这样年纪的一个女孩,在商业上的独到见解竟是如此的敏锐细腻,对于大势的分析又是如此的清晰明了,有如此一个将才在掌舵,难怪冷氏最近发展得如此迅速。
蓦然间发现,我对冷如霜渐渐感到了陌生。
离别经日,这一次回来,虽说表面上看一切似乎并没什么变化,可在不经意间,她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让我感到熟悉的温柔。
那完全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看着她静谧清澈的眼眸,感受到她身周散发出来愈发空灵的气质,还有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仙子般的圣洁气息,愈发让我这个凡人感到自惭形秽,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我和她之间彷佛已经横跨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渐行渐远。
不知怎么的,每当想到有可能就此失去她,彷佛有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惊悸,这奇异的感觉,竟让我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一丝不可遏止的恐惧!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感觉?
难道在我心灵深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深深烙下了她的一颦一笑、哀喜嗔怒的清丽倩影吗?
第十二集 第七章
晚上离开冷家,我无精打采的回到学校(因为身份变更的原因,学校特别分了间临时宿舍给我)。
刚从衣兜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背后彷佛有一丝灼热传来,我心念一动,回头间,却蓦然发现在走廊上的灯影之下,两个黑影静静的呆立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张锋……苏宜……”
我险些没被他们给吓了一大跳,惊讶的看着彷佛已经完全融入到走廊灯影黑暗中的两人,他们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当然是等你啦!”张锋瞄了苏宜一眼,冲我眨了眨眼睛。
“等我?”我一脸惊诧的说:“有什么事吗?”
“看起来,有人似乎已经忘了早上给过某人的许诺了啊!”
缓缓走出暗黑的灯影,张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可那语调,却又彷佛带着无限惋惜似的,摇了摇头说:“唉!真是可惜了那一桌好菜啊!”
“……”我眨了眨眼睛,浑然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么晚跑到我的宿舍门口来,一顿饭而已,难道也值得如此小题大做吗?
大概见我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苏宜忽然噘着小嘴,不满的娇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哼,亏得诗婷姐还这么护着你,气死人啦……普道天。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中午没有回来?”
看她英气绝丽地脸上一副娇憨的模样,却嘟着粉嫩的腮帮,噘着小嘴,隐隐露出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心头陡然一跳。这才想起,早上的时候,似乎,我真的有说过,答应赵诗婷要回来吃午饭地,没想到与冷如霜在一起的时候,因为用她的计算机查询EBR均衡实验室的隐秘资料,竟然将此事忘了。
“那个……”我顿时有些尴尬:“其实,中午是有点私事担搁了,所以……”
“普道天。你可真能瞎扯!”苏宜立即不屑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中午去会那个什么冷什么霜的,人家是大富小姐,家里应有尽有,你当然玩得乐不思蜀啦,哼哼!也不想想人家什么身份。别让人当傻瓜给耍了……”
老实说。这话就说得有点过了,不但侮辱到了我,也侮辱了冷如霜!
我心头着恼,眉毛一挑,冷冷的看着她,讥讽的说:“是啊,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可那又怎么样。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
“你……”苏宜似乎料不到我会有这样一说。一下子被我气得险些抓狂,脸色涨得通红。恶狠狠的看着我,轻轻喘息着,饱满的胸脯不停起伏着,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她一副气得不轻地样子,忽然想起普道家与龙景玉轩的关系,轻轻一叹,心下一软,再怎么说,毕竟,她也是龙景玉轩的传人,心性又单纯,实在没必要这样气她,不知不觉的,竟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后悔来。
“那个,其实……”
看着她愈发愤怒的眼神,我愈发觉得心虚,正待解释,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张锋暗暗冲我使了个眼色,接着又轻叹了口气说:“唉!普道天,你知道吗,今天,其实是赵诗婷地生日啊!”
不知我是否有看错,只觉得他在说这句话地时候,眼中似乎莫名的透出了一丝疲惫和落寞,却如惊鸿般一闪而逝!
我这才恍然过来,难怪苏宜有这么大的反应,居然跑上门来兴师问罪。
张锋瞧了我一眼,苦笑了一声说:“你知道吗,为了你,她一个人亲自下厨弄了一大桌丰盛的好菜,为了等你回来,一直到了下午,她都没有吃过一口饭菜,可你却……唉!“
我眨了眨眼睛,立即心虚的低下头去,茫然的心里却一时无法将生日这个词完全剖析开来,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早上临去时那双满怀希望和期待的星眸,还有那带着幽怨的神情,可为什么早上地时候,赵诗婷没有告诉我呢?
想起她一直饿着肚子等我,蓦然间,我心下生出一丝深深地歉意,心虚地瞄了张锋一眼,嗫嚅了一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苏宜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地理由,恶狠狠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知道吗?就是为了你,她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几乎没有半丝休息,就是为了你,她特地从酒店请来了一位师傅教她做菜,那里整整的一大桌菜,全是她一个人亲手所做,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一脸嗔怒的瞪视着我,忽然一把抓住我胸前的衣襟,彷佛想用那双洁白无瑕的纤纤玉手把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多头的我凌空提起来扔摔出去。
我茫然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却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胸前蓦的一紧,颈部的衣领卡住喉咙,随之愈发的收得紧了,紧接着便是一阵淡淡的幽香夹杂着丝丝酒气迎面扑来。
“为了等你回来,她守在自己精心准备的佳肴旁,就是肚子实在饿了,也只是喝了两口水,为了等到你回来,这一等就等了三四个小时,她连一口饭都没有吃,眼巴巴的看着门口,那个时候,你又在何方?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嗝……”
她越说越是愤慨,隐隐听到她似乎小小的打了个酒嗝,精致的脸蛋浮起一片通红,也不知是气愤所致还是因为酒气上涌的缘故,抓着我领口衣襟的手也愈发的紧了,渐渐的,连我的呼吸都开始有些不顺畅起来。
“咳咳……松、松手……要出人命啦。你……咳咳……快松手……救命……救命啊……咳咳……咳……”
直到我脖子涨得通红,脸色开始发黑,苏宜才“居高临下”看着我,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手,头昏脑胀中。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耳边却听到张锋啧啧惊叹着拍苏宜马屁地声音。
“哇,苏宜,没想到你这招无敌擒拿手这么厉害,啧啧!本社长真是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
似乎刚才发泄了一通,苏宜心情大好,得意的拍了拍手:“那是当然……嗝……”一时酒气上涌,又小小的打了个酒嗝。一副醉态可掬的可爱样子,却见到我傻傻的站在一旁,挥挥手说:“算了算了,懒得说你!走啦!”当先转身而去。
张锋愣了一愣:“啊,就这么走了?”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已然起步沿着苏宜离去的方向。紧跟着追了出去。
直愣愣地看着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在走廊一端消失离开后。我才揉着酸胀的脖子,摸出衣兜里的钥匙,刚打开宿舍房门,却蓦然瞥见在走廊另一端灯影背后,静静的站着一个无比窈窕的熟悉身影,此刻正在凝视着我。
“赵、赵诗婷?”我吃了一惊,天啊!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抬手放开半掩的房门,惊愕之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远远看到灯影下。赵诗婷无比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向楼下跑去,眼角扑簌而落的晶莹泪花在空中点点洒落……
那点点洒落的泪滴犹如断线坠落地珍珠,似乎颗颗溅打在我的心房上,心下隐然一痛,只觉得一股歉然的悔恨油然而生,瞬间充满了我的整个胸臆,心下再也顾不得其它,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追她回来……下一刻,我身体已向着她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诗婷,你听我解释……”
急急的从宿舍跑下,我心急如焚,刚转出走廊,眼前红影一闪,冷不防竟有人从楼梯死角迎面直闯过来。
“妈呀!”
灯影之下,忽然从转角冒出一个人影,那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我心道不妙,身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赶紧侧身一闪,却没料到那人也是如我一般想法,巧合之下,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避无可避,两人已然撞在一起。
“嘤咛”一声,耳边传来痛苦地娇呼声,淡淡的香气扑来,我心中大叫晦气,赶紧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真气勃然而发,顺势一收一引,已然将那前撞的力道卸掉,我伸出手来,一把将红衣女子搂住,顺着前冲的惯性,将她快要摔倒的身子牵引着足足转了两圈才将那力道化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向楼下飞奔而去。
“撞了我还想跑,喂,你站住……”
大概因为刚才转的速度有点快,红衣女孩脑袋晕呼呼的,跌坐在了地上,半晌,她脑子才清醒过来,揉着隐隐作疼地饱满胸部和额头,回头间,却哪里还有我地半点身影。
“哼哼,你还真敢跑,别让我逮着你……哎哟,疼死我了!”一拐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不小心碰到痛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红衣女子越想越气愤,愤愤的一跺脚,咬牙切齿地说:“好小子,你等着,本小姐要是知道你是谁,你死定了……”
途中这么一阵小担搁,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只见路灯之下,宿舍楼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却哪里还有赵诗婷的半点身影。
我心急如焚,心下晃过赵诗婷离去时那心伤的眼眸和一路上洒落的晶莹泪珠,只觉得心里一阵憋得慌,此时再也顾不得其它,灵觉如潮水般四野扩散而去,霎时,偌大的广场以我为中心,彷佛被无限缩小,一一倒映在我心湖。
心念方动间,赵诗婷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我灵觉扫视中,那是在广场西边的一个林荫小道上,奇怪的是,在她的身边,之前离去的苏宜与张锋竟然也在。
我心下大喜,认准方向,急急的追了上去,昏暗晦明的路灯下,穿过广场上稀疏地人群。顺着小道疾跑,远远看到三人的身影。
“诗婷,等一下,你听我解释……”
或许是我的声音够大,果然,赵诗婷脚下一僵。停下步来,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回过身子,只露出一个美好的背影给我,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苏宜回过头,恨恨的瞪我一眼:“你还追上来干嘛,诗婷姐不想见你……”
她语气间似乎颇有些为赵诗婷抱不平地意味,小小的打了个酒嗝,一副醉态可掬的娇憨模样。
晕啊,这只小醉猫?这不是存心添乱吗?
被她这么一阵胡乱搅和。我原本的一腔热忱彷佛被凉水从头浇下,之前脑海中准备解释的千言万语,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站在当场。
张锋干咳了一声,道:“那个……苏宜,我们还是过去那边看看吧……正好我有一点事情要与你商量……”
苏宜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甩他。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赵诗婷犹豫一下,轻轻的说:“宜宜,你和张锋先过去,一会儿我叫你……”
苏宜噘着小嘴,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愤愤的说:“哼,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嗝!”
这话就连一旁地张锋也骂了进去。后者闻言一阵尴尬。摸了摸鼻子。回过头来,禁不住冲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直到张锋与苏宜离开。半晌,赵诗婷才回过身来,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冷冷的说:“说吧,我听你的解释……”
看着她心伤悱恻的样子,却故作一副冷淡地模样,陡然间,我地心竟不争气的感到一阵难受,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那一丝油然而生的歉意,在她冰冷目光注视下,我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嗫嚅的说:“对、对不起,诗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否则,打死我也不会忘记的……”
“是啊,小女子何德何能,哪有资格让普教授惦记!”她似乎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冷冷的看着我,眼中却噙满了泪水。
看着她清丽脸庞那满是令人心碎地泪痕,那梨花带雨地凄凉神情,耳中传来她决绝地声音,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呆呆的望着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摇头了。
“怎么,被人说中了心事,没话说了吗?”她冷冷地看着我,只是眼圈却又渐渐的红了起来。
我愣愣的站在当场,感受到她那看向我渐渐绝望的双眸,心中忽然觉得一阵刺痛,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她再伤心了,心头一股热血上涌,我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秀发淡淡的发香,脸颊磨蹭着她柔软的秀发,嘴里喃喃低语着道歉的话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全是我错……”
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出人意表,赵诗婷清瘦的身子一僵,接着剧烈的挣扎起来,拳头雨点般的不停捶打在我身上:“放开我,放开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全是我错,今天的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你、你不应该等我的!”我紧紧的搂着她,彷佛要将她融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抚慰着她那颗受伤的心灵,一点也不放松。
或许是觉得无力脱开我强力的怀抱,赵诗婷捶打了一阵,也似乎有些认命了,整个人伏在我肩上,呜咽的低声啜泣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爹地不在了,妈咪也快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轻轻一叹,心知她心下凄苦,家庭父母的仇怨和责任过早的压在她一个花季女孩年轻的肩上,也着实难为她了,或许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坚强,也只是为了将那颗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的心深深包裹起来吧,深深掩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到,可一旦被撕开,却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伤痛……
我双手轻轻抚慰拍着她的背,尽量安抚着她,心里充满了怜惜,可……似乎没什么效果啊,在我的安慰之下,她反倒愈发的哭得来劲了!
最后,直到我想尽办法,搜索枯肠,好话说了几大箩筐。笑话一个接着一个,逗她开心,最后又将她比作是天上地仙子,信誓旦旦的保证,答应她以后再也不出现类似今天失约的情况,连自己的嘴说得都有些麻木了。才堪堪将她安慰下来,直叹女孩子难哄,恍惚间,脑海中却浮现出冷如霜那清冷绝丽的圣洁倩影,想到她似乎已经离我越来越遥远,灵魂深处就禁不住感到一阵悲凉和刺痛。
漫步在校园中的林荫小道上,或许是因为夜色地缘故,赵诗婷静静的依偎着我,她似乎对我完全不设防,淡淡的幽香扑来。我心虚的四顾打量,眼见周遭没人奇#書*網收集整理,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回头间,却见赵诗婷一脸宁静的样子,灯光之下。她雪洁的脸庞散发出莹莹光泽。宁静之中,更增添了一丝娇柔的妩媚。
远处的淡淡喧嚣声似乎都已经远去,只剩下清幽的林间小道蜿蜒而去,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这入夜后难得地一阵宁静。
“匡”的一声轻响,在这宁静的黑夜是那么的突兀,赵诗婷娇呼了一声。一个趔趄就向前栽去。
我心头一惊。连想都没想。下意识伸出手来,已然一把将她扶住。关切的说:“怎么啦?”
“没、没什么,只是被绊了一下!”赵诗婷冲我涩然一笑,大概没想到在这当会儿会出这种事,一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愣了一愣,这才发现不远处地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被踢到一旁地那个空了的玻璃酒瓶。
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喝空酒后忘了带走,将空瓶遗忘在这条路上,好死不死,却让赵诗婷一个没有留意,遭了无妄之灾,险些摔了一跤。
妈的,谁这么缺德,喝空了酒瓶子到处乱扔?
“那个……你没事吧?”
赵诗婷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却看到我一脸担心的表情,眼中满是深切的关心,眉头一舒,冲我开心的甜甜一笑:“没、没事!”
话还未完,她秀眉微颦,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额头上已经渗满细小的冷汗。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让我瞧瞧!”弯下腰去,也不管她是否愿意,抓住她受伤地脚祼察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地脚踝已经有些红肿起来,看样子,她似乎真地扭到脚了。
“天啊,脚都肿了,还说没事?”
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佯怒地瞪了她一眼,却见她颇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吸着鼻子,便低下头去,不敢看我,一副强忍痛苦的样子,我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她柔弱的外貌下竟是如此好强的性格,实在让人吃惊不已。
“站着别动,让我看看!”我让她扶着我的身子,抬起她的脚,顺势脱下她脚上的凉鞋,只见修长的玉腿下边,玉洁的脚踝在灯光之下散发出莹莹的光泽,肌肤如缎,我心下禁不住一荡,暗骂自己混蛋,意念一动间,真气已然化作了一股热力,顺着我手指按摩她脚踝的时候透入她体内,化开瘀血,一会儿功夫,原本红肿的脚踝已然恢复正常。
“怎么样,还疼不疼?”我手下力道适中,轻轻的揉捏着。
“……”
半晌没有听到她回答,我心下不禁奇怪,难道是我按摩手法有问题?仰头望去,灯光之下,却见赵诗婷一双如水的星眸脉脉温情的看着我,脸色却一片羞红。
眼见我突然抬头,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慌乱,忙避过我目光,慌忙低低的说:“没、没事了!”
她目光莹莹闪烁,慌乱中却似乎蕴含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让人沉迷,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放开握住她脚踝的手,心里陡然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赵诗婷扶着我身子,默默的穿著自己的凉鞋,红着脸说了句:“谢谢!”
那声音却如蚊蝇般细小,若非我耳朵够灵敏,差点没有听到。
“呵呵,那个……你没事就好!”
“……”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有些沉默下来,一丝温馨奇异的感觉在我们两人心间缭绕,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带着粉色的甜味……
天色愈发的有些晚了,校园渐渐的冷清起来,一路上,除了我们在路灯下的影子,四周竟是少有人经过,空旷的校园显得更加寂静。
我一看时间,这才想起,似乎真的应该送赵诗婷回去了,她明天还有课,回头四顾打量,奇怪的是,任我怎么寻找,却也没有发现苏宜与张锋的影子,晕!之前两个家伙不是还鬼鬼樂樂的吊跟在后边吗,这么快就跑了啊?看样子想他们两个送赵诗婷,是指望不上了!
“那个……诗婷,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赵诗婷轻“嗯”了一声,低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脚下一直无聊的踢弄着那个玻璃瓶,发出“骨碌碌”滚地的声音,灯光之下,玻璃瓶折射出白色的光,忽然晃过我的眼睛,我心下蓦然一怔……
老实说,今天是赵诗婷生日,似乎,作为她朋友,我还缺她一件生日礼物,刚才出来得匆忙,别说礼物,现在身上除了几张回来时乘车已经作废的公交车车票,什么也没有,难道说要送她几张废车票作为收藏?别开玩笑啦!
我尴尬的侧头过去,正头痛礼物的事,却见她准备要将脚下的玻璃瓶踢飞,我心头一急:“停,等一等!”之前脑子里边的念头一下子清晰起来,玻璃,对了,就是玻璃,似乎,这个东西倒是可以作一个素材!
赵诗婷怔了一下:“什么?”
我冲她笑了笑,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低下头去,顺势将她脚边的玻璃瓶捡了起来,轻轻拧下瓶盖,一股淡淡的酒香便从瓶中散发出来。
赵诗婷愈发奇怪起来,不解的说:“你捡这个东西干嘛?”
“嘿嘿,这个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用!”回头又在林中选摘了一片青翠的绿叶,在赵诗婷惊异的目光中,我冲她眨了眨眼睛:“稍等一会儿喔,回头看我耍魔术给你看……”
第十二集 第八章
在赵诗婷不解和满带好奇的目光下,我来到旁边树荫下一个隐秘的地方,暂时避过她的目光,探出手来,意念一动,心神已然瞬间沉浸在道的意境中,下一刻,拿在手里的玻璃瓶忽然凭空而浮,彷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起,开始了它奇异的变化。
“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瓶忽然在空中爆裂开来,就彷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牵引压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然后化成点点晶体状的粉粒,在空中分解、重组,然后再分解、再重组,原本的杂质渐渐消失不见,到了最后,当我将被冰晶保存其中的绿叶融入其中的时候,渐渐的,一朵不含半点杂质的晶莹玫瑰凭空而现,晶莹剔透,投射出路灯的灯光,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只是其中间,却有一点翠绿色,散发出莹莹翠绿,恍若翡翠,带着生命的色彩,给人如梦如幻般温暖的感觉。
“天啊,这是什么……白水晶……玫瑰?”
忽然见到我手中如同耍魔术般出现如此绚丽的一枝水晶玫瑰,赵诗婷眼中满是惊叹,在灯光的照拂下,那玫瑰将灯光分解折射,散发出五光十色的光晕,流光溢彩,色彩斑斓,如梦如幻,璀璨的毫光四溢,更衬托出一种虚幻般的炫美!
“真的……好、好美啊!”
“怎么样,喜欢吗?”
或许女人天生对闪亮的东西缺少免疫力。赵诗婷满眼里都是被玫瑰折射出来地光晕,喃喃的说:“太、太贵重啦,这样的稀世奇珍……”
以她曾经的经历,从小就有专人对其教导和熏陶,耳濡目染之下,对于艺术品的鉴赏力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如此的一枝水晶玫瑰,先不说质地晶莹无瑕,就是其本身地艺术价值也堪称无价,这样惊世骇俗的生成手法,不但使花朵本身就和真的玫瑰一样,一棱一角,更是不见半点雕琢痕迹,浑然天成,更加神奇的是,其内的那一片恍若绿叶的朦胧翠色。细细看去,脉络清晰可闻,纤毫毕见,更像是源自天成,这画龙点睛的一笔,不但没有破坏玫瑰本身的观感。反而在其中注入了一种朦胧般梦幻的美感。这样鬼斧神工的工艺,已经不能够用普通来形容,其内在地价值,恐怕即使是专业的大师,也无法估量得出来吧?
老实说,我倒是没想到这么个小小的东西,竟会让赵诗婷也不敢轻易收下,一时禁不住有些尴尬起来。
“那个……其实。这并不是珍贵的白水晶。是、是玻璃做的!”
“啊!”赵诗婷一声惊呼。一下子反应过来,匪夷所思的看着我:“玻璃……难道就是刚才那个瓶子……这……这怎么可能?”她忽然张着小嘴。惊骇地看着我,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地?那个玻璃瓶……这怎么可能?”她眼中闪烁着惊叹和不可思议,一脸期待的看着我,眼中满是求知欲。
晕!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啊!
我捂着额头哀叹了一声,忽然觉得分外的头大起来:“那个……咳咳……其实,只是个小魔术而已……”
赵诗婷“切”了一声:“信你才怪!”
虽说不再追问,只是她那看向我骨碌碌乱转的研究眼睛,却越来越亮……
天啊,这种目光……这让我想到了在铁笼子里面被关着的可怜小白鼠,在科学家屠刀下瑟瑟发抖的样子,而那只可怜的小白鼠,大概就是我目前这个样子吧!
下意识擦了把冷汗,我实在有点不大习惯她那怪异的研究眼神,咳嗽了两声,故意顾左右而言他道:“咳咳,那个……今天地夜色真好啊!”
赵诗婷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却见天上云遮雾罩,一片黝黑,连半丝星光都不见,难道这也称得上好夜色?
她嘴角一弯,娇美地唇线勾出一个动人地弧形,那愕然的大眼睛中此刻正充满玩味地笑意,似笑非笑的说:“是啊,今天的夜色果然很好!”
晕!居然找了个这样烂的理由!
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躲开她的双眼,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诗婷目光又下意识落到我手中的玫瑰上,眼中隐然闪过一丝迷惘,我心神一颤,只觉得在她的目光中似乎隐隐包含着一丝无助、一丝隐然的凄凉,虽然她隐藏得很深,却还是被我敏锐的察觉到。
唉,这个可怜的女孩,故意表现出开朗的样子,心里其实很苦吧,感同身受,我心里不自禁的升起了一丝怜惜。
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还好周遭没人,我赶紧将玫瑰捧在手中,学着电视里边的经典桥段,一个立正,身子竖立得笔直,来了一个中世纪古欧洲的骑士礼。
“美丽动人的小姐,在这宁静怡人的夜色中,请接受我,一个最正直骑士最真挚的礼物吧!”
“……”赵诗婷眨了眨眼睛,愣愣看着我,满是愕然。
汗,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尴尬的讪讪一笑,考虑到逗她开心的目的似乎还任重而道远,于是依旧保持刚才那副扮相,再接再厉,充分发挥着一个属于骑士的标准口才,一本正经的说:“最最美丽动人的小姐,你的美丽让我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在你的光辉之下,太阳都羞愧得失去了颜色,在你的生日之际,我带着万千的祝福,在明月的光辉作证下,请……”
赵诗婷轻“咳”了一声,斜瞟了一眼毫无半点星光地夜空。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满是狡黠,眨了眨,低低的说:“奇怪,今天晚上有月亮吗,我怎么没发现?”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被她一声轻咳便破坏殆尽。我郁闷得险些没晕死过去,语气一窒,狼狈不堪的说:“咳咳,口误、口误,是路灯,没有月光,那路灯灯光作证好了……”
这句话刚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忍不住险些笑了出来,妈的,这冒牌骑士真是很不好当啊!
果然。赵诗婷捂着小嘴“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狼狈不堪地说:“算了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嗯,还有。请你务必收下这朵带着特殊含义的玫瑰吧!”
“特殊含义?”赵诗婷直愣愣的看着我。先是傻傻地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彷佛在思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接着才突然醒悟过来般:“啊!”一声轻呼后,又羞又恼的瞪了我一眼,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是吧,连这样都不行,她不知道我保持这个姿势很累人的吗?
我双手捧举着玫瑰,翻了翻白眼。一阵无力的说:“大小姐。拜托。给个面子吧?难道这个东西真的不入你的眼?”
赵诗婷扭捏了一下,却破天荒地没有再推辞。将玫瑰接了过去,很郑重收了起来,红着脸轻轻说了声:“谢谢,谢谢你送我这枝带有特殊含义的玫瑰,我的骑士,谢谢你地玫瑰!”
“……”
晕,她想到哪儿去了啊,这话怎么有点……在骑士小说的字典里,水晶玟瑰的特殊含义难道不是代表着纯洁的友谊吗?
咳咳!这个误会有点大了吧!
只不过,虽然过程出现了一些偏差,可看她一副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发自于内心,总算是最终目的已经达到,我暗自松了口气。
我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睛,脸上故意一副蛮夸张地模样。
赵诗婷下意识偷偷瞄了我一眼,却见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慌忙避开我的眼神,原本布满红晕的脸色一下子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心中一荡,心想她害羞的样子原来如此动人啊,心中一阵恍惚,呆呆的望着她。
很快,她便受不了我灼热的目光,终于彻底败下阵来,跺了跺脚,娇嗔的说:“讨厌啦,死道天,你好讨厌!”
“咳咳!”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心脏怦怦直跳,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刚才的尴尬,下意识辩驳了一声说:“哦,我哪里讨厌了?”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可以表现得如此一本正经地模样,赵诗婷终于挫败地彻底败下阵来,却又一时羞恼,粉拳像雨点般挥落在我身上。
“哼!你这个大坏人,想看我笑话,捶死你……”
“哎哟,痛,好痛……赵大美女,饶命啊……”
天啊!这个暴力女,撒娇也不是这样撒地吧,用那么大力?呜呜!是谁说她温柔来着?
我痛地差点哭了出来,尽管还刻意保持着动作,努力想要维持着自己骑士的基本礼仪,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那已经不成形地动作似乎真的有些搞笑滑稽。
赵诗婷一通发泄,终于在我僵硬的躲避动作中注意到我那四不像的动作,愣了一愣,下一刻,她已经笑得起不了身。
“咯咯,是谁教你这么搞笑的骑士动作,你、你可太逗了,咯咯,不行了,我肚子好痛……”
“咳咳!那个……不用笑得这么夸张吧!”
我一脸郁闷,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心下却终于松了口气,总算让她今天的生日充满了欢笑,暗暗擦了一把额上冷汗,阵阵疲倦袭来,身子一阵乏力。
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转化重组一件如此小的东西竟然会如此吃力,心累不说,连自身的消耗也不小,下次碰到这种事,打死我也不干了。
赵诗婷敏锐的觉察到我身子些微的异状,回过目光,忽然发现我一脸病态的苍白,不禁吃了一惊:“道天,你怎么啦,脸色好苍白,不舒服吗?”赶紧从上衣里拿出香纸巾,轻柔地拭去我额头上的冷汗。
我勉强的笑了笑:“没事。只是有一点疲倦,对了,似乎已经很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可是你……”
“呵呵,放心吧,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刚才的事之后,一路上,赵诗婷忽然有些沉静下来,似乎想着什么心事,只是不时拿眼角余光偷偷的看我,偶尔触碰到我的目光,却又慌乱地躲开。
在路灯的灯光之下,身后拖曳着两个长长的斜影,沉闷而又清脆的脚步声在这个显得寂静的路上是那么清晰,彷佛要划破这校园的沉寂。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我扭了一下酸软的颈部,实在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轻“咳”了一声说:“那个,诗婷,为什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呀!”赵诗婷慌乱看了我一眼。脸上一红,低下螓首望着自己的脚尖,一时又沉寂了下去。
“哦!”我下意识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界面,也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在这怪异的气氛中,我一直将她送到了宿舍楼下。
“那个……不知道苏宜那妮子回来没有?”实在有点不习惯这样沉闷地气氛,我赶紧找了个话题。
赵诗婷低“嗯”了一声。忽然仰起头来看着我。清亮水盈的双眸满是期待之色:“你不上去坐一下吗?”
我心头猛的一跳。下意识避过她期待的目光,慌忙的说:“不、不了。你明天有课,还是快回去早点休息吧!”
大概我此时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赵诗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瞋了我一眼,脉脉温情的说:“不去就不去,这么怕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话就连一向自认为撒谎已经不用打草稿地我也难以回答了。
赵诗婷静静凝视着我,温润如水的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谢谢你,道天,你知道吗,这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谢谢你逗我开心,谢谢!”
她看着我,眼中隐然闪过一丝感动、一丝娇羞,脸色忽然变得通红,似乎鼓足了勇气,柔软的双唇迅雷不及掩耳的在我脸上轻轻触了一下:“谢谢你一番辛劳送我的玫瑰,这是奖励你的!”然后满面通红,逃一样地去了,只留下空气中那淡淡浮动地幽香,还有耳边似呢喃般地轻柔声音……
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我禁不住有些呆住了,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地尽头,心下还在回忆刚才脸上那柔柔软软的销魂感觉,那呵气如兰的气息,脸上有一些微痒,还有那柔软滑腻的丰盈唇瓣……如此的销魂蚀骨,原来这就是被人亲的感觉啊!
单手摸着自己被亲的那半边脸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余香,我心头一荡,一时禁不住有些痴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更加忙碌了,因为忙着帮赵诗婷建立公司的事,跑这跑那,银行、学校,还有新选的公司地址,天天这样跑,差点累得我喘不过气来,幸好冷如霜看我实在辛苦,叫了蓝梦过来帮我,有她这个大能人在,各方面都很熟悉,倒是省下了我不少的功夫。
就这样,在蓝梦和她带过来的那帮人的帮助下,半个月后,新凤凰公司终于正式注册成立,公司地址位于市区惠安国际大厦十三楼,据说这个是属于范氏的产业,一听蓝梦说我新开的公司正在选址,已经接手家族生意的范映二话不说,便以极低廉的价格将一层办公大楼租了给我。
在蓝梦有意无意的宣传下,我开公司的事竟然险些闹得人尽皆知,还没有正式营业,各种业务飞速上门,什么房屋的代理销售、什么材料的转运……总之是签下了无数的合作同意书!当然,这都是那些大老背后里的操作,明显就是想交好于我,顺便报答之前那一次的相助之情!
其实说是我的公司,说起来,只是因为赵诗婷的特殊情况,才让我领了个公司老总的名头,原本我只是帮她而已,倒也没想要什么实际的东西,没想到赵诗婷执意给了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这个公司名义上的老总,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趁着公司还没有正式开业,我这个代班老总总算趁空领着赵诗婷来到属于她的公司转了一圈,又献宝似的将签下的合作同意书拿出来给她看,显然,赵诗婷也没料到一切竟会顺利至此,看着一份份详尽的合作同意书,背后隐现的却是一个个实力雄厚的大公司,赵诗婷除了啧啧惊叹,感慨我的人脉之广,兴奋钦佩之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苏宜,虽然一路上对于这家一手出于我操作的公司持着批判态度,可当她进入公司之后,还是被蓝梦的设计格局所征服,左瞅瞅,西看看,破天荒的说了句:“这公司虽然一般,不过环境倒是还不错喔!”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一切渐渐步入正轨,诸事完毕,只待五天后公司正式开业,就可以大展拳脚一番,而我这个代老总,自打有了蓝梦这个大能人帮忙之后,又在她从冷氏调过来一干能人的帮托下,总算每天暂时有了一个窝在床上睡懒觉的时间了,倒是经常在公司的时候,看到蓝梦总是一副忙碌个不停的样子,在感激的同时,每每想起她那双满含着怨念的气愤目光,心里总是在想,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的做派,就是传说中那所谓的甩手掌柜?
从教务处出来,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学校那帮老狐狸,好说歹说,总算又争取了一段假期,我还没来得及庆幸这次的顺利,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
晕,这么快肚子又饿了吗?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中午,天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不知不觉间,心中竟有些想念赵诗婷送的美味便当了,不过现在,她似乎并没在校,今天大概指望不上了吧!
哼着小曲,回头正准备去餐厅大快朵颐一番,身后忽然传来汽车急驰的声音,一丝警兆闪过,我下意识回头一看,却见一辆纯红色的跑车,加足了马力,彷佛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头向我撞了过来。
妈呀……救、救命!
我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开,让开这辆横冲直闯的凶车。
完全出自于身体的自然反应,一股轻灵之气从丹田赫然下沉,贯脚注下,意念刚动,我拚命后退,身子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现象,横着移开了三尺,风声飙然间,车子已然从我身边急驰而过。
妈的,这这、这也太嚣张了吧!要知道,这里可是学校啊!要是刚才我闪得稍慢一点,那后果……
我擦了把额上冷汗,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直跳,看着车子远去,忍不住破口大骂:“靠,怎么开车的,在校园里还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对了,难道有人想对我不利?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却见那辆红色跑车刚冲过去,便赫然停住,然后又掉转车头,向我这边缓缓驶了回来。
我愣了一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家伙还想回来再撞我一次不成?
第十二集 第九章
差点就被车撞到,或许,任谁遇到这种事,大概,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回开的红色轿车,正考虑着一会儿该采用什么方法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家伙,可下一刻,奇www书Qisuu网com一个让人无法相信的事实就出现在我眼前……
“林、林铃姐,天啊,怎么可能是你?”
车窗缓缓放下,露出林铃那张笑靥如花的娇颜,此刻,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满是狡黠意味。
“可不就是我吗,普道家的小弟弟,想姐姐没?”
“咳咳!”我语气倏然一窒,临出口的那句骂人话语此刻哪里还说得出来。
林铃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忽然格格一笑说:“上车吧,普道家的小弟弟!”
“啊,上、上车?”我愣一下,浑然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叫我上车,不禁奇怪的说:“去哪里……啊!”
话还未完,林铃已经不耐烦伸出手来,一把将我塞进车里,“砰”的一声,车门关闭,车子蓦然起动,“轰”的一下,向校外绝尘而去。
半个小时后,林铃将跑车停在市区五星级喜尔登酒店的门口,将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小弟,然后拉着几乎被“密封”的我(一件黑色的风袍几乎将我连头带人整个笼罩下去,看上去竟然很有点古堡幽灵的意味),毫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一言不发走进酒店。
天啊。这个怪样子……难道她要带我去参加化妆舞会?
看她一脸清冷严肃地表情,我心里狐疑,好几次想开口问她,可到了最后,左想右想,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一直将我带到她酒店的房间。林铃这才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严肃清冷的表情瞬间不见,随意坐在床铺上,无力的冲我挥了挥手说:“天弟弟,这里是姐姐订的房间,你随便坐吧,头上罩着地那个东西也可以取下来了,好了好了,姐姐累了,想休息一下!”
“哦!”
下意识将头罩取下。我打量起房间内的布置,要知道,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啊!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观看了一番房间内的豪华布置,忽然想起林铃似乎已经好半晌没有说话了,回头间。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却见林铃和衣横躺在床上,竟是已经睡了过去。
不是吧,这样就睡了啊?
我愣了愣,此刻我可还在她身边呢,难道她就这么放心?
可……似乎没理由呀!
我心中暗暗觉得不对,以林铃本身实力达到S级的修为,怎么可能这样的反常?
“林铃姐,林铃姐。醒一醒。快醒醒……”
林铃梦呓似的嘤咛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呼唤毫不感兴趣,翻了个身。侧过头去,继续大睡。
不是吧,这样都叫不醒?
我心中越想越不对劲,随手抓起她手腕,淡淡幽香扑鼻而来,将她手腕上淡彩的丝质袖口轻轻往上一捋,露出一大截如莲藕般雪白地手臂,欺霜赛雪,几乎晃呆了我的眼。
我使劲甩了甩头,暗骂自己该死,都什么时候了还……两指顺势搭在她脉搏上,正准备仔细探查一番,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柔悦耳的电铃音乐声。
有人敲门!
“什么事?”透过可视屏幕,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躬身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工作人员的服饰,似乎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那男子似乎没料到房间内传出男子地声音,微微愕了一下,低下头去,恭声说:“对不起,尊敬地客人,楼下客人反映上边有渗水的现象,我们怀疑可能是楼上的水管发生爆裂,所以一会儿要抱歉打扰一下,我们工作人员会在三分钟后对房间内的水管来进行检查,放心,时间很短,如果客人有什么不满意,我们酒店也可以给您立即换一间客房,因为是我们的问题,酒店方面也会作出一些补偿,您看……”
换客房?被人这么打扰,我倒是想,可一想起林铃的身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林铃此刻正在床上大睡,别说她没有办法换客房,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漏,那可就不太妙了!
“算了,客房就不用换了,你们快一点就是啦!”
“如您所愿,尊敬的客人,我们地工作人员会很快地。”
我无奈地应承下来,感觉到房间内的温度似乎有点低,怕林铃感冒,拿起桌边地控制器,将温度上调几度,脱去林铃脚上的时尚水晶凉鞋,然后将横卧在床上的她整个娇躯抱起来在床上放正,丰腴娇柔的身子散发出淡淡清香,还有那饱满的酥胸,随着我的活动而轻轻耸动,整个身子就彷佛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几乎要滴出水来,我心中一荡,赶紧打住心中绮念,又打开背单,轻轻盖在林铃身上。
轻柔悦耳的音乐声响起,显然检修水管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透过可视屏幕看去,除了刚才的那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之外,后面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酒店的白色工作服,一人提了一个工作箱,倒是满像修理水管的专业人员。
将门打开,工作人员向我表达了一个致歉的眼神,然后,检查开始了……
我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眼睛不时盯着三个家伙的动作,一会儿功夫,检查人员便开始准备检查卧房的管线布置。
靠!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也没见他们怎么检查啊?
“那个……难道卧房也有水管的管线?”
“是的,尊敬的客人,从图纸上来看。卧室里边有一根很大地主水管!”
“哦!是这样的吗?”似乎,有点不对劲啊!我暗暗皱眉,这三个家伙……
外间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三个家伙刚进卧室,目光便不约而同的集中到床上,不。准确的说,是集中在林铃的身上。
“是她吗?”
年轻的那个男子仔细瞧了林铃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她,暗夜地S级武者,五大监察使之一,暗界有名的刺血玫瑰!『光辉』的左膀右臂,绰号——天平。”
另一人啧啧惊叹了一声,彷佛无限惋惜的说:“可惜啊,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为什么偏偏要与暗皇大人作对呢,她也不想想,以光辉的那点实力,怎么能够争得过暗皇?唉!可惜了……”
“哼!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曾经暗皇大人亲自提点过她,可惜……”
“啧啧。这么漂亮的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太可惜了。我还没尝过她的味道呢!”他露出一个淫猥的表情,颇有些得意地说:“如果将她收进销魂窟,让人知道刺血玫瑰在销魂窟里迎客,恐怕,整个暗界的男人都会为她疯狂吧!”
“那是当然,这样强势的绝色美人,是男人谁不想征服她,哼哼。今次若不是碰巧。暗皇大人正巧也在。她怎么可能中了怨偶的随影之毒,也活该她倒霉。好死不死撞到了暗皇大人的手里,若不是暗皇大人顾忌到流风对她的感情,她哪里还逃得出来?”
“哈,你们说巧不巧,正好我就有怨偶随影之毒地解药,只要给她服下正常份量地三分之一,你们说……”
“嘿嘿……嘿,那这下我们三个可有福了!”
相视一望,三人立时露出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明白的淫笑。
“对了,边上这个小子怎么办?”
“放心吧,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没听说刺血玫瑰有什么男性朋友,也许只是个被骗来的小瘪三,问问他和刺血玫瑰的关系,然后处理掉就是!”
这三个家伙站在床边肆无忌惮的讨论着林铃,声音在一个特定的通道内传播,不过,他们却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低级的传音之法在我眼里简直如同虚设,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我的耳朵。
“喂,你们几个,在那里叽哩咕噜干嘛,不是说要检查水管吗?”
三人相视一望,年长地那个男子回过身来,冲我笑了笑说:“请问先生,你与这位美丽动人地小姐是什么关系?”
妈地,真是虚伪!
我心下冷笑,脸上却是故意做出一副警觉的样子:“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那男子回视了二人一眼,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说:“这位先生,请不要误会,其实,我们三个都是国际刑警,现在,我们怀疑这位躺在床上地小姐就是著名的国际大盗刺血玫瑰,因为与一件惊天大案有关,所以,请先生解释一下!”
他随手从怀中摸出一个蓝色的证件,在我眼前展开,看样子这个国际刑警证似乎倒不像有假。
我脸上却故作惊慌,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啊,你们别抓我,我、我说,她……其实是我老婆……”
“你说什么,是你老婆?”三人齐齐的瞪视着我,一脸的不敢置信,眼中隐约有杀机闪现。
我险些没被他们吓了一跳,妈的,没想到这三个家伙居然这么大反应。
“现在还只、只是女朋友而已,我们还没有、还没有那个呢!”我擦了把额上冷汗,继续说道:“其实,你们误会了,是她要做我女朋友,她偷了我传家的宝玉,又想骗我启咒的咒语,为了追回宝玉,我只好一直跟着她。”
“什么宝玉?”
“就是家传宝玉喽,听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说,如果启咒之后,据说可以发出惊天的神奇之能!”
“什么乱七八糟的,嗯!等等……”
三人相视一望,传音道:“难道就是暗界传说中的青冥宝玉?”
“哦!原来如此!”三人相视一望,顿时一脸了然状:“怪不得、怪不得以刺血玫瑰的冷艳。居然可以容忍这个其貌不扬地男人,原来是为了宝玉!”
我险些没笑破肚皮,这三个笨蛋,没想到我随意杜撰了一块所谓的宝玉,居然就成了传说中的青冥宝玉,还真是……哈。笑死我啦!
回过头来,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中隐然闪过一丝贪婪。
“那我问你,宝玉呢?咳咳,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不能让刺血玫瑰这样贪婪地大盗得到,否则,这个世界就要大乱了。你明白吗?”
哼哼!居然想套出我的宝玉,我心下一叹,别说我没有宝玉,就是有,难道还会交出来吗,爷爷说得没错。贪婪果然是人类最大的原罪啊!
“宝玉?不知道呀。我正准备问她呢,可没想到她刚回到酒店就是这副样子,叫都叫不醒,只有将她叫醒,我才有办法问出宝玉的下落!”
另一人沉默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你真的有把握问出宝玉下落,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需要我们警察的帮助。请尽管开口!”
我兀自摇了摇头:“不用。只要她能够醒过来,我就有办法问出宝玉的下落。”心下却暗自冷笑。妈的,这三个贪婪地笨蛋,这下还不把随影之毒的解药骗出来!
三人相视一望,似乎颇有些迟疑,不过显然,宝玉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传音道:“老三,你不是有随影之毒的解药吗?现在我们可就看你的啦!为了保险,只要给她正常份量的五分之一,她应该还逃不出我们地手掌心。”
老三犹豫了一下,不过在老二和老大熠熠地目光注视下,终于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拨开瓶塞,倒出了一颗灰色的药丸,分出五分之一,正准备喂林铃服下,只觉得眼前微风凛然,下一刻,原本拿在手上的瓷瓶与解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多谢施药,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林铃的身前,浑然没有理会旁边三人,我轻轻将林铃的娇躯从床上扶起。
“不好,他妈的,我们上当了!”
忽然出现这样地变故,中年男子气得脸都绿了,嗷嗷叫着,总算他反应够快,二话不说,跨前一步,一拳向我轰来,原本白皙地拳头,彷佛被染上一层灰色,瞬息间便也覆盖整个手臂,隐隐有一丝腥气散发开来,拳势还未到,一股阴寒蚀骨地无形潜力已然狂涌而至,想当然,若是这一拳击实,那后果……
另外两人一脸冷笑,看向我的目光彷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嗯,倒是蛮威风地,这一拳看上去似乎很厉害啊!”
我轻笑了一声,托着解药的左手真气一舒一卷,如同丝绢过水,动作挥洒自如,不见半丝火气,一指已然顺势弹出。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惊骇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根手指,仅仅只是一根手指,一瞬间,满场狂涌的无形潜劲彷佛被狂风席卷,倒卷而回,一声痛苦的闷哼,夹杂着骨折的声音,中年男子一屁股倒坐在地上,捧着自己已经骨折的右手痛苦哀嚎,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份量足够的解药已经喂进了林铃的樱桃小嘴。
“不可以!”
三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一时阻止不及,吓得脸都白了,刺血玟瑰的大名,暗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暗皇大人平时都忌惮三分,随影之毒一旦解开,那超凡莫测的实力一旦恢复,那当真是他们的末日了。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几乎不约而同的,二双拳头齐齐轰来,连摔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也不要命的狂奔而上,拚命攻了过来,势要在林铃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时候重创于她。
只是,这真的有用吗?
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奇怪的冲动,呵呵的笑声之中,我翻手一压,房中赫然一暗,一瞬间,彷佛陷入了另外一个奇异空间,一双无形的大手无限扩展,笼罩了整个空间。
“天啊,大、大悲手,光辉的大悲手,不,这不可能!”
惊骇的声音传来,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失控的身子彷佛被一股莫可抵御的力量抓住,慢慢浮上空中,一股惊恐绝望的气氛瞬间在场上弥漫开来。
我左手扶揽住林铃的纤腰,右手手指合拢,轻轻一抬一收,原本争先恐后扑上来的三个家伙立时悬在了空中,随着我手指轻轻捏动,三人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形状,“滋滋”的骨骼破裂声传来,三人痛苦的哀嚎着,一股深切的绝望浮现在各自的眼眸,还有那一丝渗入骨髓的恐惧。
“饶、饶命啊!”
饶命吗?还是等林铃醒过来再说吧!
我笑了笑,自然,这三个家伙我不便越俎代庖,既然他们冒犯了林铃,这个处罚之人,自然要交给林铃最为合适,随手一甩,将他们随意甩扔到房间的墙上,“砰砰砰”三声,三个人从墙上自由滑落,连呻吟声都不来及发出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第十二集 第十章
半个小时以后,服下解药的林铃终于彻底恢复过来。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直到确定她真的已经没事,才惊喜的说:“林铃姐,你可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林铃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忽然说:“你刚才说我是你是什么!“
“什、什么?”我心头猛的一跳,暗道不妙,难道刚才的话她居然全听了去?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刚才可是说人家是我老婆来着,虽说只是为了骗到解药,可……我支支吾吾躲开她的眼神,心中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吓得赶紧转移话题。
“哈……那个,嘿嘿,林铃姐,这里的环境真是很好啊,你知道,我这辈子这还是第一次进驻五星级酒店房间。”
“哼哼,想转移话题吗?”林铃忽然伸出手来,恶狠狠的拉着我的耳朵,脸上闪现出恶魔般的笑意:“天弟弟,乖啦,告诉姐姐,占姐姐便宜好不好玩啊?”
“痛,好痛,姐姐,饶命啊!”我痛得险些哭出来,呜呜,秋后算帐也不用这么快吧?
“哼哼,别以为刚才我睡在床上就什么也不知道!”说到这里,林铃脸上隐然一红,却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见我痛得龇牙咧嘴,心里一软,嘴里却哼声道:“看在你还算规矩的份上,今次就饶过你啦!”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林铃,我地内心竟然真的当她是一个大姐姐般看待,或许从小就没有姐姐的缘故,总觉得她的一举一动,总让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连那拉耳的体罚动作。也充满了一种宠溺地亲情意味,让我完全对她没有半点办法。
“对了,林铃姐,这地上三个人怎么处理?”
林铃脸色一冷,声音彷佛是从寒冰中透出:“这三个龌龊东西,死不足惜!”
一句话,便也决定了地上三条性命的归宿,我心中暗暗一叹,林铃身为暗界的刺血玫瑰,果然不愧为刺血之名。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好奇的问:“那个,林铃姐,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林铃脸上一红,回过头来,笑靥如花的说:“好弟弟,你知道。姐姐今次是遇到了一点麻烦。又被人追杀,你知道喽,在BJ市,姐姐没什么熟人,认识的,就只有弟弟你一个,况且,你又那么厉害。所以。姐姐只有请你保护啦!”
“林铃姐。我可是想听真话!”我无力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话谁信。以林铃的身份,BJ市怎么可能没有熟人?不过她能够如此信任我,让我心中温暖的同时,还有些窃喜不已。
林铃冲我贼笑着,做了个鬼脸,无奈的叹息道:“呵呵,被你看出来了啊,算了,就告诉你吧,你地任务来了喔,还记得上次和你说的吗?雨儿现在有危险,我这边脱不开身,所以,只有拜托弟弟你亲自出马啦!”
我呆了一呆,心说这个任务如此巨大,拜托我一个人来干,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保护人这种技术活,老实说,我可没什么经验啊!
“那个,林铃姐,你真的认为我没有问题吗?”
“我的好弟弟,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可知道,这房间里的三个人是谁吗?”
我瞪大了眼睛,不解的望着她,难道墙角这三个烂泥一样地家伙还是什么鼎鼎大名地人物不成?
“不错,这三个可是暗皇手下的一流人物喔,在暗界可是人见人怕,老大是费杰,练了一身阴功和横练,为人阴险之极,老二成华,人称玉面小郎君,阴险下流好色,一身功夫为暗皇亲传,绝对不容小觑,老三阴噬,一身用毒功夫也不弱,修成暗昆仑天地绝杀,精于暗杀,又与毒王怨偶是为结义兄弟,这样大名鼎鼎的组合,暗界谁提起他们都头疼不已,没想到在你手下竟然就这样栽了,连姐姐都很意外呢,所以,好弟弟,姐姐很看好你喔!”
“对了,还有这个,你现在应该收回去了吧!”林铃从怀中将普道家的灵神咒玉牌拿出来丢了给我,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任务,我已经非接不可了。
事情既然到了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
原本还想去与冷如霜告别,没想到却被林铃以情况紧急为由拒绝,从她房间的皮箱里,取出我临时身份的护照,还有机票、身份证明,简直就是一应俱全,我这才知道,原来李兰雨并不在国内,无奈之下,我只得以电话通知冷如霜,说是要回老家一趟,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至于赵诗婷的公司,当然也只有拜托她多多照看一下了。
诸事完毕,忽然想起赵诗婷母亲地事,与林铃谈起,不知道以她地能力,是否可以顺便帮一下忙,让我奇怪地是,林铃却冲我笑着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我地傻弟弟,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事,并非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喔,也许,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帮呢,你以为凤凰家族是那么简单的吗?凡事多看多想,这是姐姐给你的忠告。”
当我再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却死活不肯说,只说现在让我知道没什么好处,看她态度坚决,无奈之下,我也只好作罢了,心下却渐渐有了一丝疑惑。
不得不承认,林铃的化妆不堪称超一流,在她绝妙的手法下,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粗犷汉子真的就是我吗?
仅仅只是化一个妆,气质竟陡然改变,这样神奇的化妆术,直让人赞叹不已。
接下来,应该是我出发的时间到了吧?
弗洛斯公国,还真是远啊!
在我们走之后不久。房门被人打开,酒店总经理擦着冷汗,恭敬地迎着两个黑袍人从容而入,其中一个面色苍老,脸上皱纹几乎揉作一团,枯瘦如柴。另一个一头金发、蓝眼睛,却甚是年轻英俊。
年轻人挥了挥手:“好了,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酒店总经理恐惧的急忙躬身应是,不停的擦着冷汗,连连应道:“是、是、是!”几乎连滚带爬的去了。
两人走进房间,卧室门刚一打开,三具尸体一目了然,没有半点生气,也没有半点灵魂波动。
年老的那人轻轻一叹:“查尔斯。不用再查了,他们三个已经回归撒旦了!”
查尔斯“哼”了一声,面色凝重,弯下腰去,亲自检查了一番,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吃惊的说:“长老,你看,这残留下来地气息好奇怪,似乎,不像是世俗力量干的!”
“什么?”长老吃了一惊,他心知查尔斯心灵感应能力在黑暗议会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这么说。难道……
弯下腰去。长老仔细检查了一番。又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尸体上轻轻抚摸而过。感官全面放开,感受着那玄之又玄的神秘气息,凝重的脸色愈发的惊诧起来。
“奇怪、奇怪,怎么会这样,这种气息是……难道……”
回视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发现彼此眼中的惊骇。
过了好半晌,查尔斯脸色无比凝重的说:“传说中的力量出现,国这边地情况已经出现了不可预知的变故,要赶紧向暗皇陛下禀报才是,特别是,那个跟着刺血玫瑰的男人,一定要万分留意,组织内部一级警备,至于对刺血玫瑰的追捕,”沉默了一下,艰难的又说:“申请追捕计划暂时搁置!”
长老凝视着窗外,轻轻叹息着,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幽深地蓝光,彷佛刺破苍穹,投注到遥远地深处。
“刺血玫瑰啊,你到底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你难道不明白,暗夜内部的争斗,是不允许外部势力介入吗?”
弗洛斯公国,位于欧非接壤的边缘地带,面积大约七十多万平方公里,这里环境优美,四季如春,由于其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弗洛斯特别宜人的气候。
应当说,弗洛斯其实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国家,一直以来,这个并不大的国家除了拥有维持自己治安地巡警,几乎没有什么正式意义上地军队,可是很奇怪,尽管如此,这个国家却很少遭受战火地袭击,周围的国家虽然时有碰撞,却都比较克制,尽量将战火控制在远离公国地地方。
而公国内的居民似乎也比较习惯自给自足的生活,他们很少与外界交流,也懒得与外界接触,不过,让人不理解的是,世界十五大财团之一的JLB财团却在公国内享有很高的声誉,据说,连公国的王室也是JLB财团的股东之一,自然,这也就理解了财团在公国内的影响力为何如此巨大了。
在公国内,“巫教”号称国教,风行全国,女巫的存在,更是贵族和高贵的象征,不过,政府却明文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尽管有这样奇怪的明文规定,可在公国内,除了“巫”,公民们几乎对所有的宗教怀有强烈的抵触。
许多年前,曾经有传教士们前仆后继来到这里传教,可到了最后,还是黯然退场,据说后来第十三任教皇米多尔曾多次派遣使者来这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到最后也没能将教廷的光辉挥洒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而无奈放弃的教皇陛下曾私底下戏言,说弗洛斯是一个拒绝上帝的地方,当然,这样的传言只是传说,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弗洛斯公民对于宗教的固执。
当沉闷的轰鸣声渐渐沉寂,飞机滑过跑道,终于在指定位置缓缓停了下来。
这就是弗洛斯公国吗?
从飞机上下来,第一次,我踏上异国的土地。
随着并不太拥挤的各种肤色人流出了机场,我环眼看去,这里所有的人、穿的衣服、佩戴地服饰、人文地理。总之看到的所有一切,到处都充满了新奇的异国情调。
“前边那位先生,等一等,请问,您是白行健先生吗?我是接机的。”
耳边清晰传来字正腔圆的国语,我下意识回头望去。却见一个青春可人,年约十三四岁的金发异国少女正扛着一个巨大地接机牌,气喘嘘嘘的从后边急急赶了上来,也许是因为跑急了的缘故,发育良好的小胸脯不停起伏着,带着几颗雀斑的精致小脸蛋红彤彤的。
等等,白行健,可不就是我现在这身份的名字吗?
晕,刚才看到接机牌上名字时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害得人家小姑娘跑了这么长一段路。真是罪过啊!
“那个,小姑娘,是林铃叫你来接我的吗?”
“林铃,谁是林铃?不是杰利叔叔叫我来……”小姑娘狐疑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真的是白行健?”
“……”哦,原来她并不知道林铃。
小姑娘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犹豫了一下。慎重从怀中摸出一张彩色照片,歪着头来回打量,对照着彩色照片辨认良久,似乎这才确定我的身份,随即高兴的说:“果然是你,噢,天啊,巫神在上。今天可累死我啦!走啦。走啦。今天我有车,快上车吧。我现在就送你回城堡!”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胆颤心惊的意味,似乎,有点不妥啊!
我眨了眨眼睛:“那个,小姑娘,请问一下……”
“我不是小姑娘啦,你可以叫我拉娜,或者是拉娜小姐!”小姑娘义正词严的纠正我称谓上的错误。
老天!这时代地小姑娘难道都这么早熟吗?
“哦,拉娜小姐,请问,你有驾驶执照吗?”
“什么驾驶执照,哦,你是说那个东西呀,放心啦,我开车从来不需要那玩意儿!”
她这话我就更不放心啦,看她地年龄恐怕还不到十五岁吧,坐她的车,呜呜……真的不会出事吧?
还没容得我反抗到底,小姑娘已经将我随身携带的皮箱强行塞进她那辆尊贵无比的限量版劳斯莱斯车中,这一下,我是不上也得上了。
就这样,在周遭人群敬畏和羡慕不已的目光中,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心里诅咒着那个什么可恶的杰利,坐上了由小姑娘亲自驾驶地车中。
半个小时以后,疯狂狂飙地汽车终于慢了下来,经过古色古香地铁门,缓缓驶进一处恍若世外桃源的地方。
我脸色发白,紧紧靠坐在车椅上,额上满是冷汗,天啊,这、这太疯狂了,这女孩简直就有用不完地精力,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之前上车的时候会有一种不妥的感觉,二个小时的车程,她可以半个小时到达,一路上尖叫声不断,被她路上这么一搞,一路上交通事故直线上升,追尾、碰撞,也不知有多少辆车遭了无妄之灾,屁股后边还吊了一长串警车,警鸣声几乎划破了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