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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道门世家》》 · 普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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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世家》

作者:普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集 第一章

初春乍来,万物回春,枯树长出嫩芽,天空沥沥下著绵绵细雨,一阵微风拂过,让人感到了些微春峭的寒意。

这是一间并不太大的茶肆,没有任何的名字,除了挂起来的一张大大的茶字招牌,别的,便什么标致也没有了。

当然,说是茶肆,里边其实是兼有卖酒的,只是在有些路人看来,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的简陋了。

茅草为顶,枯木作梁,青竹为壁,谈不上雅致,却绝对称得上是简陋。

这就是我家乡、那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唯一一个招待路人的地方。

还有一天时间,我便会离开这里,到大城市去上学,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就来到了这里。

“哟,是道天来了,来,你先坐下,喝杯热茶,暧暧身子!”王叔是茶肆的老板,他热络的招呼我坐下,并亲自为我沏了一杯茶。

我接过茶杯,一股暧流触手而来,轻轻的品了一小口,清透的暧意直通心田,不禁赞了一声说:“王叔的茶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只是可惜啊,我以后就少有这种口福咯!”

由于是初春时分,空气中还略带著寒意,茶肆除我之外,已经没有一个客人,显得十分冷清,王叔闲得没事,挨在我的桌旁坐了下来。

“对了道天,听说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到大城市去进修学业,你可要好好干啊,做点成绩出来让二叔瞧瞧!”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这事我还没来得及与他说哩,口里却顺口应了一声:“嗯!二叔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二叔笑了笑说:“刚才惠敏来过了,她说你就要走了,到时候可能来不及过来给你送行,叫我将这个转交给你,正要去你家,没想到你先过来了,倒是正好!”

说罢,他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包袱,顺手递了给我,打开一看,里边竟是一双崭新的布鞋。

我这才恍然,心下莫名升起了一丝感动。

惠敏是我儿时的玩伴,自小流著小鼻涕的时候,便有事没事跟在我屁股后边,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常把她当成我的小尾巴,不过现在,她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了,长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忘了说一句,我叫了普道天,姓普道,名天,不过别人都叫我道天,错将姓氏拆开了,由于这个姓氏极是少见,我也无所谓了!

在这个世间,我的家族非常古老,追本朔原,简直超乎你想像,一直传承著一种世间很特殊的力量——道的力量!只是不为外界所知罢了!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在我的家族,能够使用普道这个姓氏的,除了爷爷之外,就只有我了,父亲虽然也姓普道,却不敢在外边公开用这个姓氏,至于其中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甚清楚!

我的家族是新近十年前才搬来此地的,原来住的地方,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是记得,在我三岁的时候,因为做错了一件事:《闯入曾祖爷爷布下的封魔结界去玩耍,结果无意中放出了一个恶魔,这才被迫搬离那里的。》

曾祖爷爷布下的封魔结界可不是个简单的结果,连我父亲都无法靠近,没想到我仅仅三岁之龄,就可以出入封魔界,如入无人之境。

这事后来终于被世界巡游归来的爷爷知道了,他不但没有骂我,还欣喜若狂,抱著我又啃又亲,说什么他普道家终于出了一个可以承他衣钵的传人。

那时我还太小,什么也不懂,被他亲得火起,一把就将他老人家的胡子揪了一大把,疼得他直叫饶命,后来还是母亲眼看事情不对,在她的喝叱,爷爷才躲过一劫,在那之后的三年间,爷爷一见我便想起那天的惨痛经历,一旦扑在爷爷的怀中,他的脸色就会阵阵发白!

唉!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我爷爷的,可、这能怪我吗?

之后,爷爷便在家中住了下来,他悉心的教授我各种运气吐纳之法,去感受自然气息的流转,聆听自然的各种声音!

他说,当有一天我能够听到树木的心声,感受到小草的心情,能够与世间万物交流,那么,我就会真正得“道”。

我当时很奇怪,就问他说:“爷爷,你能够道听到树木的心声,能够感受到小草的心情,能够与世间万物交流吗?”

看到我满是纯真的小脸蛋,爷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尴尬,支唔著说:“当…当然,道的力量无所不在,爷爷身为普道家第七十二代家长,这些只是小事啦!”

我当时什么也不懂,心中倒也就没什么大的感觉,后来稍稍长大后才知道,要达到那样的境界,是多么的困难!

因为,那根本是不能强求的,它并非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即使付出十倍的努力,也不一定会有半丝收获!

回到家中,老妈正在屋里为我离开家的事而忙碌著,老爸则坐在院中看著早已过期的报纸,却独独不见爷爷的身影。

“咦!奇怪,怎么没看见爷爷他老人家?”

“哦!阿天回来了,那个……你爷爷他已经走了!”

“啊!走了……怎么会?”居然搞不告而别……?

我一愣神,没料到刚回家便得到这样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记得今早上临出门的时候,爷爷他还表现出一副誓要与我同行的样子,可现在倒好,离开倒也罢了,连打个招呼也欠奉,好歹说起来我也是他孙子,虽然我也承认、自己平时的确有点点淘气,可……也不用这样耍我吧?

老爸仰起头来很是同情的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苦笑,似乎对于爷爷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早已经习以为常,摇了摇头说:“不要怪你爷爷,他就是这种性格,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的!”

我呆了一呆,看著老爸脸上一副同病相怜的无奈模样,忍不住哀叹了一声,却又不甘心的问:“那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话要交待的?”

“没有,不过桌上倒是给你留了封信,自己看吧!”

这时候,老妈出来了,见到了我,一把将就我拉进了屋:“阿天呀,妈妈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冬天的棉衣,夏天的凉衫,厚棉被、内衣、内裤、拖鞋,牙膏、牙刷……!除了这些,你再想想,还差些什么?”

望著地上那三大包足足有半人高的行囊,我险些没被她吓了一大跳,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敢确定的说:“老妈,你这、这三大包东西不会就是你特意为我准备、要让我带走的吧?”

老妈看到我发白的脸色,点了点头,不解的说:“是啊,你可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外边不比家中,我怕你会不适应的!哎呀,儿子,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说著便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

“啊……没……没什么啦!”

我暗暗抹了把额上冷汗,含混其词的支唔了一声,虽说我也知道,老妈那是为我好,是出于关心的角度,可这三大包东西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吧?

虽说以我的体质,重量并不成问题,可它们的体积也实在是……?

暗暗为自己祈祷,我赶紧转过话题说:“对了,老妈,爷爷留给我的信呢?”

“呶,那不是吗!”母亲指了指桌上,说:“对了儿子,你饿了吧,妈妈去给你弄饭吧!”

我傻笑:“谢谢老妈,呵呵!”

“这孩子!”老妈慈祥的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我顺势拿起爷爷留给我的信,刚一打开,一大篇苍劲飘逸的毛笔小字跃然于纸前。

臭小子,你可听好了,虽然你已经被我获准可以离开家族去历练,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普道这个姓,但一定要记住,不能随便在世人面前展现出你的异能,记住普道家的家规………省略二千字……!

当然,后边还有一大堆废话,最后他写道:爷爷走亲访友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多保重吧!哈……终于于可以摆脱你这个小浑球,BYe!BYe!!!

晕,如此强悍的内容,果然很有爷爷的风格啊,连外出游玩也说得这么光明正大,……我汗颜!

第二天,我在父母谆谆嘱咐下离开了那个闭塞的小山村,踏上了前往BJ市的路途。

一路上,我不时回望路途,林中山路蜿蜓,白雾弥漫、直到下山的那刻,我却始终没有见到心目中的那个人影,暗暗惴著那双布鞋,心下颇有些失望!

看来惠敏果然是被她父母管了起来,不让她来见我了!

带著一个大的行囊背包,走了大半天路程才到了很远的一个火车小站,从这里,我将坐火车去到遥远的BJ市。

原本,身边应该是三个大包的,幸好经过及时的抗争,又有老爸在身旁帮腔,才减去了包中三分之二的东西,剩下的老妈说什么也不让减了!

唉!真是领教了老妈那种温柔的恐怖,难怪连一向严肃的老爸、平时也总对老妈服服帖帖的。

经过两天两夜的火车路程,第三天上午九点多钟,火车终于到达BJ市的总站,下车之后,随著涌动的人流,我背著一个大背包,向站门外涌去。

通过检票口,出了站之后,我这才见识到这个城市所谓的繁荣!

琳琅满目的商品,如涌如潮的人流,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各种声音向我耳朵蜂涌而来,这是个嘈杂的世界,环眼所及,到处都是汽车,大的,小的,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怪怪的味道,让人有些难受!

我心中忽然有些反感,想起在山里清静的时候,呼吸著带著草木味道的清新空气,真是一种享受啊,现在想来,实在很是让人怀念啊!

“喂!哥们,想到那儿去,载你一程!”

一个的哥将头伸出车窗外,开著一辆黑色的出租车,跟在我的屁股后面碾了过来。

爷爷说过,让我到了BJ市之后,就搭一个的士到冷龙家去,那里将是我暂时借住的地方,这样一来,自然不必我费心去找什么路了。

我迅速的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问他知不知道那里,的哥脸上一喜,甩了甩头说:“没问题,上车!”

就这样,我生平第一次坐上了的士,随著奔驰的小车在公路上穿梭,景色和行人不住的向后倒退,我心中不禁暗暗喜欢上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哥们,到了,五十三块,谢谢!”

的士将慢慢停了下来,我这才从些许快意的感觉中醒来,随口应了一声:“哦!这里就是西里屯十二号吗?”

“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前边一点,我们这种车子进不去,劳驾,你自己走一下吧!”

“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多少钱?”我这才反应过来,吃惊的看著他。

妈的,这才多大功夫,居然要我五十三块,乾脆去抢人得了?

可能是感到了我脸上的惊愕,的哥一指驾驶座前的那个计价表,说:“哥们,我不会诈你的,你看看吧,这表上记有金额哩,多馀的零头我就算了!”

果然,那表上的真的是五十三块三角,我皱了皱眉,虽然觉得的哥言语中颇有些奸诈的感觉,可也实在找不出什么不对,迟疑了一下,还是心痛的钱交了过去,然后带著自己的那个大包袱下了车。

其实不能怪我的,在我的家乡,五十三块钱可是一家三口人一个月的支出费用,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花掉了一个月的开支,看来以后坐的士、还是要事先考虑清楚才行,免得几次下来,我以后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这也算是教训了我一次,直到许久之后才知道,从火车站到西里屯十二号,最多也只花二十来块钱,那的哥可能见我是从乡下来的,一身土里土气,又欺我不识得这大城市的路,所以就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变著方子宰我,所谓人性本诈,这也算是我到BJ市得到的第一个人生经验吧。

顺著略有坡度的人行道向上而去,眼前出现了一幢幢极为华丽的别墅建筑,欧式建筑风格,从入口处望去,里边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假山林立,喷泉洒射,荡起阵阵水雾,滋润著周围的绿荫!

呵呵,难道冷伯父就是住在这里面吗,真是个城市的花园,难得的好地方啊,不错,蛮让人喜欢的!

“喂!你,说你哩,站住!”

我这边正在一厢情愿的想著美事,一个穿著制服的保安见我愣头愣脑地直往里闯,一下子便将我拦了下来。

“这里也是你们能够进去的地方吗,去!去!去!该回那儿回那儿去!”

可能是见我穿得土气,又背了一个很大的布包《老妈花了一晚上时间给我缝制的》,十足的乡巴佬模样,他的语气非常的不客气。

我急忙解释说:“这位大哥,我是来找冷龙冷伯父的,你看,这是他的地址!”顺手将爷爷留给我的纸条递了过去,保安看了我几眼,半信半疑的接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啊,你等一下,我帮你问问!”

回到保安亭,他拿起电话就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怒气冲冲的出来,劈头就说:“我就说,以冷老板的身份,怎么可能有你这样一个亲戚,你还敢诈我,快滚,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正在与保安争执的时候,一辆很是漂亮的高级轿车缓缓驶了进来,我人在路中,差点就被撞上!

“你找死啊!”

车子在我身边停了下来,黑色的车窗玻璃渐渐拉降下来,司机探出头,骂道:“臭要饭的,还不让开,撞死你呀!”

惊鸿一瞥中,我目光斜斜望去,刚刚好,看到车后位静静坐著一名很漂亮的女孩,旁边似乎还有一个很是英俊的男子。

“操……”那司机还待再骂,我著恼他口贱,回过目光冷冷扫了他一眼,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冷意勃然而发,司机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脸上一白,似乎呆住了,喉著『咕噜』作响,硬是将刚要出口的脏话硬生生的咽回到肚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了口气,心下的那一丝恼意才渐渐被我强压了下去,淡淡的说:“对不起!”

侧过一步,我顺势让开了身子,心下却自嘲的叹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心性修为还没有到家啊!

“真是邪门了,这里竟会有乞丐,这些保安是怎么当的?”半晌后,司机才反应过来,瞄了我两眼,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嗫嚅的丢下了这句话,缩回头去不再理我。

保安眼前一亮,立即舍下了我,走了过去招呼道:“冷小姐好,霍大公子好!”

车内传出一声冷哼,却没有人应话,保安有些尴尬,连连哈著腰说:“是这样的,这个姓普的说是冷老板的亲戚,过来投靠冷老板的,我刚才问过了,没这回事,正准备赶他走哩!”

回过头来,保安看著我的时候、脸色恶了起来,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车内已经传出女孩清冷的声音:“他是姓普的吗,就让他进来吧!”

“是!是!我这就放他进去!”

保安脸色一变,神色从极恶到恭敬、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笑著对我说:“不好意思,责职所在,刚才得罪了,既然冷小姐已经开口了,你就进去吧!”

大概他表情一时转换得过快,脸上的肌肉还显得有些僵硬,愣了一下,我险些没回过神来!

晕啊!这是什么世道,比起他来,恐怕,变色龙也要自叹弗如了吧。

第一集 第二章

车子缓缓起动,向里边开了进去,既然没有人让我上车,不得已,我也只有跟在车子的屁股后边,做一回短跑健将了。

于是,一副少见的情形在这个顶级富人区展开,一个少年背著一个大包、追著车子屁股碾,这情形看上去实在有些滑稽,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幕竟差点了成了第二天BJ市新闻报的头版头条了!

累到不行的时候,前方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我松了口气,真气运转,将体内气息调顺,这才有闲瑕观察这个地方的一切。

应该说,这是一幢很豪华的别墅,同样是欧式建筑风格,环抱大理石为柱,前边有一个大水池,一个用大理石雕成的小天使正在池中放水,潺潺的流水声传来,四周一片绿荫花香。

的确没有想到,如此繁闹的城市居然也会有如此一处优雅的地方,不过……呵呵!我喜欢!

车门打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走下车来,紧接著,一个英俊的男子也跟了下来。

“霜妹,难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了,我感觉有些累,谢谢你能够送我回来,你先回去吧!”女孩的声音显得有些倦意。

男子立即一脸关心的样子:“那好,你身子要紧,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约你吧,好好休息!”跨步上车,向女孩挥手再见,那男子根本懒得看我一眼,“轰”的一声,车子缓缓起动,然后绝尘而去!

女孩在门口怔立半晌,这才回过目光,见我依然愣愣的站在外边,秀眉微蹙,语气有些冷淡的说:“既然是来投奔我冷家的,随我来吧!”

我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大门一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出现在门内,见到是小姐,立即笑著说:“哟,是小姐回来了,对了,刚才外边有人冒充是老爷的亲戚,想混进来,被我……!”

忽然见到冷如霜身后的了我,一身土气,又背著一个大包袱,疑惑的问:“小姐,他是……?”

冷如霜看了我一眼,显然并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我立即上前一步,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冒充的亲戚,我叫普道天,以后请多多关照!”

吴妈显然有些吃惊,睁大了眼睛看著我,一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冷如霜一脸倦意,挥了挥手说:“好了吴妈,你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顺便将普道天的行李拿到房间里去!”

吴妈有些迟疑:“小姐,这……?”

“去吧,这是我爸爸的意思!”

听说是老爷的意思,吴妈的脸色这才舒展开来,应声说:“那好,我这就去收拾!”腾出手来就要帮我拿行李,我赶紧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这东西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开玩笑,别看我一身轻松,我这个背包可不简单,一两百斤的重量,相信也不是吴妈那个身子可以承受的。

进了屋之后,这才知道什么是豪华,这客厅真的好大,水晶掉灯,名贵雕塑,华丽地板,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很快,吴妈就理出了一个房间,那是三楼靠近楼梯口的那一间房,宽敞明亮,虽然相比其它房间而言,并不算太大,而且还显得有些狭小,我却非常满意。

将背包放回房间,吴妈已经为我放好了洗澡水了,赶了这么远的路,身上脏兮兮的样子,似乎、与这里整洁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在显得很有些格格不入!

我当然知道她们的想法,只不过、走了这么远的路,一身臭汗尘灰,也实在应该好好洗洗了。

找了一套乾净的粗布衣服,《那是老妈帮我缝制的》,我闪身来到浴室,脱去衣裤,便赤条条的翻入浴缸,温热的感觉瞬间将我包围,温水的浮力轻轻将的托起,我舒服得差点呻吟起来。

静静享受著这种感觉,躺靠在浴缸上,闭上双眼,我心境渐渐变得平静。

所有声音离我渐渐远去,天地似乎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只留下自己的心跳声,还充斥著浴室。

渐渐的,心跳声也逐渐消失,万籁寂静中,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感悟,体内不知有什么东西,“波!”的一声,一下就爆开了,一股清凉瞬间充斥了我的全身,忽然间,我醒了过来。

我知道,我已经在机缘巧合下,无意中再作突破,到了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这是一种心境上的感悟,其过程极其自然,完全没有半丝刻意的成分。

此时此刻,心中并没有因为突破原来的层次而带来地欣喜若狂,有的,只是一种平静,一种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平静。

放开自己的五识,外界的信息纷至沓来,忽然间,一道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吴妈小声说话的声音。

“小姐,那个山里小子到底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老爷提起过?”

冷如霜的语气显得有些疲倦:“我也不知道,只是爸爸是这么吩咐的,大概是什么八杆子打不到了亲戚吧?”

吴妈叹了口气:“唉!这些人也真是,一看到冷家发达了,就巴不得来捞点什么好处,老爷也真是太念旧了,前年还被人骗了一回,这次又来了?”

“好了,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以后注意点他就是了!”

“是!小姐,我以后会紧紧的盯著他的!”

关门的声音传来,谈话就此结束。

收回五识,我静静的躺在浴缸里怔怔发呆,没想到在冷家人的眼里,我竟然成了那种人,难道,是因为我的样子实在太平凡了,所以很容易被人归类于坏人一类吗?不过我想,最大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来自于贫穷落后的山地农村的缘故吧?

忍不住自嘲了一声,我心下颇有一些无奈的感觉!

从浴缸中起来,穿上老妈给我缝制的衣衫,只觉得浑身舒坦,刚才的的点点不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顺手打开浴缸的放水按钮,却并没有注意到,在我离开浴室的时候,浴缸中原本温热的洗澡水早已化成了一块一块的坚冰,房中原本是暖气开放,甚为暖和,不过此时的温度就……!

这样子的结果是,打扫浴室清洁的吴妈进去才不到一分钟,就赶紧从里边逃了出来,手中的拖把早已不知所踪,整个人冻得跟一根冰棒似的,全身发僵,嘴唇发青,站在那里直打哆嗦!

“怎……怎么回事,浴室里怎会钻……钻出来那么多冰块?”

本来按照我的意思,原本想见一见那位素昧蒙面的冷伯父,爷爷能够放心将我托在冷家,其中自然有他一定的用意,至少,对他有著无比的信任。

那知我等到了傍晚,却依然不见他半丝的影子,后来吃晚饭的时候问起吴妈,才知道,原来冷龙因为正洽谈一笔投资的项目,现身在国外,可能要等几天才能赶回来。

唉!又冤枉在别墅闷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破天荒的,我竟然睡了一个大懒觉。

或许是因为少了父母的管束,爷爷又没有在身边监督,直到上午的八点多钟才从暖和的被窝中爬起来。

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美美睡一觉的滋味了,真是舒服!

翻身下床,我惬意伸了个懒腰,然后穿上衣服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脚,正准备趴在地板上做一套起床保健操,肚中却咕咕叫了起来!

咦!怎么会饿得这么快?心中颇有些惊讶!

从房中出来,由于时间已经不算早,又过了用餐时间,吴妈正在楼下饭厅收拾桌上的残局。

冷如霜一如昨天那般,穿著一身合体的职业正装,冷艳而高贵,亦刚刚离开饭厅而去,看样子,她们似乎刚刚才用过早点,吴妈正将空空的碗具收回厨房,眼角瞄到我下楼的身影,竟故作示见,侧身而过。

我眼巴巴的来到饭厅,看著已经收拾得空空如已的饭桌,险些没晕死过去,天啊!吃饭居然都没有人来叫我?

赶紧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急急来到厨房,幸好,吴妈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乾净,我眼巴巴的看著她说:“吴妈,还剩下有饭吗,我有点饿了!”

吴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却故作讶异的说:“嗯!是道天啊,你睡醒了,来,先坐一下吧,待我忙完这会儿,呆会儿给你弄去!”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别客气,没事!”

经过了昨天的事,吴妈似乎对我有些顾忌,她大方的说:“我听说许多山里人都没有用早点的习惯,看你一大早还没有起来,以为你也有这种习惯,所以就少为你预备了一份,你不会怪吴妈吧?”

“怎么会呢?”我讪讪的说:“是我自己事先没先说清楚嘛,不关你事?”嘿!她还真会瞎掰啊,山里人有这种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眼角扫过她神色间的那一丝得意,我心下轻轻一叹,其实、她心里怎么想的,我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只是,既然已经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一个下人,有些事又何必那么认真呢?

很快,吴妈就收拾好了一切,回到厨房,过了一会儿,她叫道:“糟了,糟了!道天,这里停气了!”

奔回到饭厅,她见我依然坐在那里,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阴谋得逞地得意,嘴里却著急的说:“停了天然气没法做饭啊!要不,你再等等,看这天然气什么时候会来,成吗?”

“哦,已经停气了吗?”我一阵错愕,却蓦然瞥见她眼角晃过的那一丝得意,心下一动,顿时恍然大悟,看样子,她所说的停气,其中的真实度大概有著很大的水分吧?

我瞄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心下忽然对这个所谓的富贵家庭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觉,原本的那一丝好感与期待如同肥皂泡般,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破裂,站起身来,我连看都懒得再看她,淡淡的说:“算了,既然停气,我随便到外边吃点什么吧,吴妈,你不用对我费心啦!”

吴妈愕然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表情,看著我离去的身影,嚅嗫了一声,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从别墅中出来,赫然脱出暖气的包围,一股肃瑟的冷意迎面透来,让我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我紧了紧了衣衫,信步来到外边,随便找了个小食摊点,先解决了自己的肚子,心下颇觉有些感慨。

其实,刚才在别墅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吴妈在故意赶我走,要知道在那种顶级富人区,怎么可能发生停气这样的事,她以为我不知道是她搞的鬼,我要是呆在那里等饭吃,恐怕就要正中她下怀,被饿上半天了。

老实说,见惯了山里人的纯朴,我还真对外边的一切有些不适应,看来老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啊,连暂时借个宿都会遇到这嘛子事,这城里人还真是……唉!人性啊!

随著城市拥碌的人流,我漫无目的,在外边无所事事的游荡了一天,临到傍晚的时候,这才想起要赶回别墅去。

明天,是我到学院报道的日子,这可是我来BJ市的目的,马虎不得,而且所有的证件、通知书,全在别墅的那个包里,我也必须得回去。

街灯早已亮了起来,霓虹灯闪烁著五颜六色的光芒,将这个繁华的城市装典得更加瑰丽。

街道上的人流并没有因为天色的缘故而减少许多,依然是那样的显得拥堵,不愧是国际性的大都市,连我这个崇高自然的人、也对这眼前一切有了一丝心动的赞誉。

“咦!这位大哥,想给你打听一下,西里屯十二号怎么走啊?”随便逮著一位过路的仁兄,我认真的问他。

没有办法,这城里的路、街道、看上去似乎差不多,在外边转悠了一天,一时没有在意,竟然再也无法找到回去别墅的路,也就是说,我居然……迷路了!

天啊,这个脸丢大了,可我记得自己好像不是路痴啊,妈的,在城市居然也会发生迷路这样的事,说出去大概会被人笑话死吧?

那位过路的仁兄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不像是个坏人,立即指著前边的路、很是热心的说:“你从这条街道一直走,然后左拐,再直走,然后右拐,看到前边的金丝商场,便向著旁边的小路再左拐,……,……,然后就到了!”

听他又比又划、说了半天,我头都大了,不过问条路而已,至于说得这么复杂吗?

我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著他,不解的说:“没弄明白?”

那人的脾气倒也算好,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我却依然一头雾水,不但如此,心中反倒更犯迷糊了!

晕啊!难道真是我智力上的问题吗,仰或是他解释得太“清楚”了,反倒让我听成了一团浆糊,脸上更是茫然,冲他摇了摇头说:“还是没弄明白?”

这一次,那人终于放弃了,一脸遗憾,摇了摇头说:“这样吧,我给你说一条快捷方式,你顺著这条街道直走,然后左拐,最后会有一条巷子,你就从那巷子进去,里边没有岔路,一直走,穿过去后,就离西里屯不远了,到时候你再问吧!”

看他对一个陌生人竟会如此热心,我从心中感激,千恩万谢后,这才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沿著街道直走而去。

果然,约未十分钟时间,我就发现了那个巷子,闪身而入,里边根本没有路灯,显得有些黑暗,不过由于有外边的灯光馀晖透入,还是隐约可见其路。

左右观察了一下这个巷子,应该说,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很大,黑黝黝向里边延伸而去,两边被防护拦围得严严实实,隐约有开动机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偶尔还有些刺耳,原来,旁边竟是一个很大的建筑工地。

顺著巷道而进,里边越来越幽暗,我的眼睛不断的调节著光线的摄入,越来越清晰,几乎是很自然的,这黝黑巷道所有的一切竟如白天那般,纤毫毕见的呈现在我眼前。

我大步疾赶,约有三分钟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焦急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唔……唔……!”

明显的,女子被人捂住了嘴,我心下一急,加快脚步向前赶去,转过一个死角,只见前边有四个打扮怪异的男青年,正围在一起欲非礼一个女孩。

那女孩不住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根本不能有效脱离危险。

她的嘴被人强行捂了起来,秀发凌乱,遮住了她的脸,无法看清她的模样,只是她眼中却透出绝望的目光!

看到这种情形,任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脑海中嗡的一下,热血一下子冲了上来,走过去右手抓起一个红头发的男青年、顺手向旁边一扔,那人凌空飞起、砰的一声巨响,撞在铁制的防护拦上,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立即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左手一挥,骨折的声音响起,绿发男子的手骨立即被折断,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手臂,缩成一团。

凄烈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不但惊醒了其他两人,也惊醒了我那狂热的头脑:“糟糕,一时间心急,好像忘了普道家不能伤人的家规了!”

退开一步,我冷冷的喝了一声,说:“放开那女孩,快滚!”

剩下两人相视一望,脸上升起一丝恐惧,由于是夜色笼罩,没有灯光,他们当然看不清我,只见到一个模糊的高大黑影站在他们面前。

左边那个男青年还不死心,暗暗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想趁著夜色的掩护,给我来这么一下,他却不知道,我的眼睛可以黑夜视物。

结果,我轻轻飞起一脚,他的匕首便掉在了地了,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听到匕首落地的声音,这一下,两人才彻底死了心,惊惶失措的抓起旁边的一个大包,连地上的两个同伴也顾不上了,以极快的速度撒腿而去,一会儿功夫,他们跌跌撞撞的去得远了。

我懒得理他们,走过去将倦缩在角落的女孩扶了起来,由于惊吓过度,女孩明显没有恢复过来,一感觉到有人碰她,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没有办法,我只能紧紧的将她抱紧,不断的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可能是感到我并没有恶意,渐渐的,女孩平静下来,即便如此,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看这情形,估计要想她自己离开这里的话,恐怕是不可能了吧!

暗暗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自然不可能将她一人丢在这里,一咬牙,我手上使劲,一把将女孩抱了起来。

虽说普道家的家规规定、不许对陌生女子有搂搂抱抱,心怀不轨,《这可是一千多年前普道家的祖先订下的!》可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算不得是心怀不轨吧,所谓事急从权,此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啦。

经过好长一截路,我才将女孩抱出了那个幽暗的巷道,街道上的路人渐渐多了起来,霓红灯的灯光随处闪烁,耳边又恢复了那一阵阵熟悉的嘈杂声!

左右打量,正准备找个路人问路,忽然间,我发觉怀中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她正睁著一双水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著我。

我脸上蓦的一红,赶紧找了一个公椅、轻轻将她放了下来,嗫嚅了一声,说:“姑娘,你没、没事吧?”

女孩笑了一笑,此时此刻,她似乎已从刚才的事件中恢复过来,轻轻理了一下额边的乱发,悠悠的说:“谢谢你!”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女孩真的好美!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美,如雪莲般纯洁,却偏偏是那样的动人心魄,弯弯的秀眉,水灵的眼睛,秀气的鼻子,小巧的嘴唇,无一不美到了极点。

忽然,女孩打了一个冷颤,身子倦缩了一下,说:“我好冷!”

我一惊,这才注意到她外边衣服竟已被撕得很烂,也很脏,露出了里边雪白的里衣,在这个还带著些微寒意的日子里,她当然经受不住了。

几乎没有半丝犹豫,我忽然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它披在女孩的身上,那是老妈特地为我缝制的,虽然很暖和,不过其款式就……!

“谢谢你!”

女孩倒也没有在意那外套的什么款式、看了我一眼,眼中很有些感激的意味,我傻傻一笑,说:“你住在那里,我送你回去吧!”

第一集 第三章

夜风吹来,带著丝丝肃瑟的寒意,女孩紧了紧她身上的那件很老土的外套,摇了摇头,脸上忽然有些黯然的说:“我这个样子,是不能让家里人看到的!”

忽然,她仰起头看著我,有些腆腆、绝美的眼中露出希望的目光,央求著说:“天大哥,你帮帮我吧?”

看著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下一软,心想她一个弱质女子,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也不在乎多帮她一下,于是点了点头,问她说:“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帮你呢?”

感觉到我话中有望,女孩甜甜一笑,遂站起身来,温柔地拉著我的手腕,问我说:“那、天大哥,你现在身上带了多少钱?”

我脸上一愕,不知道她问这话什么意思,实说道:“我身上只有二千多块钱,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女孩不以为然的敝了敝嘴,皱著可爱的小琼鼻,想了一下说:“算了,就凑合吧!”拉著我的手,拖著我便直往前行!

走著走著,我心中越想越不对劲,停下步来,疑惑的问她说:“你想要带我去那里?”

由于心中起疑,语气自然显得有点重,女孩也似乎感觉到我的话语不对,松开我的手腕,一脸委曲的看著我说:“其实,人家只是想去买件像样点的衣服,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回家啊!”

我心头顿时释然,想想也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回去后、的确难以面对关心她的家人,有这种顾虑,也算是正常,既如此,我又为何不能多帮她一次呢!

“对不起,你不要误会,我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颇有些歉然的说:“这样吧,我身上的钱虽然不多,可是买件衣服的钱还是够的,你安心去选好了,到时候我帮你付帐就是了!”

得到我的承诺,女孩转忧为喜,水灵灵的眼睛看著我,甜甜的笑了一下,说:“真的吗,天大哥,你没有骗我?”

看著她惊喜雀跃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我也无形中有些开心起来,笑了笑说:“你放心,我普道天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很快,我们来到一家很大的商场。

进去之后,从扶梯直上四楼,那是女装精品部,里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各种名品牌,各种样式,装修得也很好,精美的橱窗在幻灯的照耀下,更加彰显出物品本身的价值。

说起来,这里其实并不算热闹,与下边入口那种人潮如涌的局面相比,这里明显没有多少顾客,三三两两的散漫开来,显得很是冷清。

“欢迎光临精品女装部,请随便看!”

一个很年青的女服务员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招呼我们,她说话的音色很甜美,态度也很好,丝毫没有因为我们那身老土的穿著、而露出都市人那种特有的有色眼光。

“天大哥,我们到那边看看吧!”女孩瞄了我一眼,小声说。

我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说:“行,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接下来,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苦差开始了。

“天大哥,这件衣服怎么样?”

“嗯!很好啊!”

“可是,我总觉得上身的效果不怎么样?”

“那……随你吧!”

“小姐,麻烦请将它挂上!”

服务员小姐:“……?”

“天大哥,你看看这件衣服呢?”

考虑二分钟:“嗯!上身效果不错,蛮好的!”

“可是,好像长了点,所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样啊,那……我们再试下一件吧?”

“小姐,麻烦你……!”

服务员小姐面带微笑,言语亲切,伸手接过衣服、站在一旁默送我们离开,眼睛里冒著火。

“天大哥,这件衣服怎么样?”

为了选一件衣服,几番劳心劳力下来,我已经累到不行,无力的说:“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完全没有意见?”

“可是……?”

天啊,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脸色发白,完全想不到陪一个女孩子买衣服、诳商场、竟是如此的可怕,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干了!

“啊!天大哥,你脸色有点不对,怎么了?”

“没……没事,大概是里边的空气不太好,有点不适应吧!”

最后,经过不懈努力,试穿、镜子前比样、她终于决定下来:“天大哥,就这件衣服吧,你看行吗?”

不得不承认,那女孩的眼光真的非常独到,一件看起来并不昨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是那样的显得合身,就好似为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眼前一亮,心头暗赞了一声,说:“好吧,就是它了!”

对于女孩陡然间散发出来的那种美丽,连服务员小姐也看得呆了,突然,她惊呼了一声,脸色无限激动:“你…你…我…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天皇巨……?”

她的声音幸好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女孩左右张望了一眼,脸色有些惊惶,赶紧朝著服务员小姐摆了摆手,走过去悄悄对她说:“对不起,我们正在为拍一部戏而做实地排练,请你千万不要声张!”

“是!明白,明白!”

服务员小姐会心的点了点头,眼里闪著兴奋的目光,小声说:“我是你忠实的歌迷,呆会儿完了之后、能否请你为我签个名?”

女孩悄悄的瞄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服务员小姐喜上眉稍,说:“那……这衣服……?”

女孩笑了笑,歉意的说:“在这里麻烦了你们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看多少钱吧?”

服务员小姐崇拜的目光中立即又多了一种敬佩:人家一个国际天皇巨星,却还是那样的虚怀若谷,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一丝天皇巨星的架子,实在是……!

怀著激动的心情,服务员小姐当即开了张小票,对我说:“先生,两千三百二十块,你是要刷卡呢?还是现金,如果是现金,你交给我,我去帮你付!”

“什么?两……两千三百二十块?”

我吓了一跳,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一件衣服竟然要两千多块,妈的,乾脆你去抢得了!

印象中,在我们那个小山村,最好的衣服还不过几十块钱,两千多块,这也实在贵得太离谱了吧!

见我一脸惊愕的表情,服务员小姐还以为我是故意做出来的,心中直夸我戏演得好,演得棒、演得逼真!

我一把将女孩拉到一旁,斟酌了一下语句,小声说:“这个……,姑娘,能不能给你商量一下……!”

见我面有难色,女孩冰雪聪明,眨了眨水灵的眼睛,望著我说:“是不是你身上的钱不够?”

我脸色『涮』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够到是够,只是……,这是我三个月的生活费,要是、要是一下子没了,我可真要喝西北风了,所以你看……能不能换一件稍微便宜一点的衣服?”

其实我不知道,这精品女装店里面最便宜的衣服都是两千多块,想要选一件更便宜或是几百块钱的衣服,根本是不可想像的。

女孩的表情一下子就凝住了,然后,是一副悲恸欲绝的样子,紧接著,她眼眶一红,蒙蒙的雾气迅速弥漫了她的整双眼睛!

看著她那副凄怜欲绝的表情,我只觉得一阵揪心,心中大叫:罢了!罢了!她一个弱女子,遇到那种事也够可怜了,况且我普道天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有收回过,不就是二千多块钱吗,付了就是,只是……唉!心痛啊!

无限恭敬的目送我们离去,服务员小姐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偶像签名了!

她挥舞著那件被签上名的女性外衣,一时间,整个楼层都轰动起来。

国际天皇巨星光临商场,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连商场值班的总经理都被惊动了,亲自前来四楼询问情况,其它的服务员也面色懊悔,纷纷感叹,怎么自己就没有这种好运啊!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暗了。

街上早已不复之前的热闹,显得冷清了许多,霓虹灯依然在不知倦意的闪烁著,肃瑟的晚风拂过,带来阵阵寒意。

我苦著一张脸,慢慢走在前边,一件衣服便几乎挤干了我身上所有积蓄,刚才拍胸膛的那种豪气此刻完全烟消云散,救美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现在可以说自己几乎是身无分文,心下还在考虑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女孩从后边追了上来,紧紧的挨在我身边,水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饶有意味的看著我。

试问、一个如此妩媚动人的美丽女孩就这样在你旁边直直的看著你,眼里还带著一丝饶有意味的奇怪眼神,这样的情况之下,大概很少有人会无动于衷吧?

我终于忍不住停下步来,没好气的说:“你看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只是饶有意味的直直盯著我,我正莫名其妙,正在我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稀奇东西,才引得她用如此打趣眼神瞧著我的时候,女孩“噗哧”一声轻笑:“天大哥,你样子真的好、好可爱哟!格格,好有趣呢!”

“……”

我翻了翻白眼,心说你当然觉得有趣啦,可我就惨了啊,郁闷的说:“有趣,当然有趣啦,你一件衣服就花了我三个月生活费,唉!这下好啦,我连拿饭盒的力都省了啊!”

女孩呆了一下,奇怪的说:“为什么要这么说?”显然她一时还没弄明白买衣服与拿饭盒这当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瞪了她一眼,却见她此刻正满脸好奇的望著我,一副好奇宝宝的可爱模样,我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你想啊,都已经没有钱吃饭了,就只有喝西北风了,我还拿饭盒干嘛呢?难道用来装风『疯』吗?”

女孩『啊』了一声,顿时恍然大悟,却也明白被我『耍』了,噘著小嘴,顿时不依的用她那柔弱的纤手不停捶打著我:“哼,你这个大骗子哥哥,敢耍我,捶你捶你捶你……”

老实说,她不停挥舞的粉拳虽然如雨点般招招不落的作用在我身上,不过其力道就……倒也著实让我享受了一次别开生面的香艳『桑拿』!

打闹了一阵后,女孩似乎也有些累了,我们找了个公椅坐了下来,女孩轻轻靠在我肩膀上,静静的依偎著我,忽然声音低喃的说:“天哥哥,你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吗?”

“缘分,嗯,也许吧?”我轻轻一叹,此时此刻,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诠释这个听起来让人分外敏感的词语来……

女孩沉静了一会儿,幽幽说:“好奇怪,虽然是第一次与你相遇,可是在你的身边,我感到好放松,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我们才刚刚相识……”

我轻轻“嗯”了一声,心下却在苦笑,幸好我不是大灰狼,否则的话,这个紧挨著我的小红帽还不就迷迷糊糊的落入狼口……

“对了,天哥哥,你将钱全给我啦,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一下子沉默下来,是啊,三个月的生活费就这么没了,接下来还有这么长时间要过,这的确是个问题?

大概感受到我的沉默,女孩紧紧拽著我胳膊,紧张的看著我,可怜兮兮的说:“天哥哥,你生气啦,不要,不要生气好不好?”

想到面临的具体问题,原本心下还有一丝烦燥,可看著她俏脸上一副紧张的神情,心底的闷气竟然滞了一下,再也发不出来。

心头斐然一叹:算了,人生以助人为快乐之本,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再多说什么好像也是无益的。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已经很晚了,你住在那里,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你家人会担心的!”

女孩凝视著我,见我清澈的眼中一片真诚,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甜甜的说:“天哥哥,你心真好,对了,你现在住那里?”

我苦笑了一声,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告诉她其实也无妨,于是,就将具体借住的地址给她说了,不过,照我的估计,开学后,自己以后多半会在学校住了,别墅的环境虽然很好,却终究是寄人篱下,有可能的话,我想还是搬出去住好些!

不知不觉的,我们竟然又聊了很长时候,我一看天色真的很暗了,就止住了话题,说:“真的已经很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女孩水灵的眼睛望著我,忽然狡黠的笑了笑,说:“天哥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我脸上一愕:“你干嘛?”

女孩羞涩的看了我一眼,嗔道:“哎呀,女儿家的事、你难道也想要多问吗?”

我忽然反应过来,立即闹了个大红脸,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记住,要注意安全!”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默默的点点头,轻快的去了,小跑了一段路,回过头来见我依然立在原地,她笑了笑,转身闪过街角,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时间慢慢而过,我静静的坐在公椅上,心中隐隐有些焦急起来。

都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为何到了现在还不见女孩回来,难道是又出了什么意外吗?

“先生,先生!”

陌生的声音传来,我从公椅上站了起来,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正看著我,怔了一下,我愕然问他:“你是在叫我吗?”

那男子点了点头,说:“请问,你是普道天普先生吗?”

“是,我就是普道天!”

我点了点头,询问的目光看去,那男子立即说:“是这样的,刚才有位姑娘叫我带话给你,她已经先回家去了,叫你不用再等她了!”

“什么,她已经走啦?”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失望、沮丧,彷佛心中正有一种美好的东西渐渐破碎开来,淡淡的,让人很觉得难受。

居然就这样走了,她不知道我还在为她担心吗,居然连亲自过来支会一声也欠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性?

其实,她是完全不必要担心我会追她还钱的,普道家虽然不算富裕,却从来没有将钱财看得很重,只是……怎么都想不到如此纯洁的一个女孩会这样子,我果然还是看错了她啊!

老实说,我的确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世人多奸诈,看来老妈叮嘱我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果然人心叵测,心头蓦然升起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报信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时也至深夜,一股带著寒意的晚风袭来,心底蓦然升起一股透心的凉意,一下子传遍了全身,我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心头一阵的意兴阑珊。

站起身来,我想,真的应该回别墅了,明天,我还要到学校去报道,或许,那将是我又一个新的开始吧!

看著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街的尽头,李兰雨这才从角落里闪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的目光,喃喃的说:“对不起,天哥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放心回去吧,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这是一家超五星级的酒店,它位于BJ市最富盛名的商业核心地带,其规模档次,即使是国际上也是首屈一指。

李兰雨好不容易才躲过狗仔队的追踪,只身回到皇朝酒店!

身为一个天皇巨星,一言一行倍受外界和媒体的关注,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小心谨慎,对于一个备受万众瞩目巨星而言,保持完美的公众形像是绝对必要的。

不但如此,李兰雨还是JLB财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JLB财团,世界最富盛名的十五大财团之一,名下产业无数,几乎涵盖了当今所有的国家。

虽然说,李兰雨可以支配世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可是这些,却完全不是她所想追求的。

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做回一个真正的自我、不必要有那么多的责任,有那么多的小心,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藏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容器”里!

刚刚才得到消息,住在总统套房内的小姐竟神秘失踪,保镖们这下急了,神色惊惶的正询问著酒店的值保人员,可得到的答案是:没有见到、不知道!

正在他们快要抓狂的时候,李兰雨回来了!

得到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悬著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个个抹了把额上冷汗,快步来到房间,齐声恭敬的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急死了!”

在这些人中,张军无疑是最担心的一个,他也是一个保镖,二十五六岁,身材槐梧,英挺不凡。

张军不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年纪青青,在保镖界却赫赫有名,他遇事一向冷静,头脑敏锐,身手不凡,但凡他接过的案子几乎没有失败过,被誉为保镖界最有前途的新星。

越过众人,张军来到李兰雨身前,不知怎么的,一向冷静地他今天的语气居然也有些“冲”了起来。

“小姐,能否请你下次在出去之前,先打个招呼呢,小姐千金之躯、要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做保镖的可担待不起,还请小姐能够体谅一下我们,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周围的保镖都一脸愕然,显然没有料到李军竟会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李兰雨看了他一眼,似乎被他气到,柔婉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扫了众人一眼,言辞犀利的说:“这样说来,如果我以后真的要出了什么事,就是因为没有好好配合你们吗?那我爹地还请你们来干嘛?”

李军怔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才意识自己今天的行为显得有些失常,那股火也发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正奇怪之馀,却见李兰雨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倦意,随手向外挥了一下:“好了,我感觉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李军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却终于还是默默的退了下来,保镖们面面相觑,恭敬的应了一声,也相继退了出去。

支开了保镖,李兰雨眼见众人全部退去,这才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然后转身打开内室的小门,向里边走了进去。

“婆婆,雨儿回来了!”

立即、里边传出一个吵哑的声音:“嗯!是雨儿啊,进来吧!”

第一集 第四章

这是一个并不太大的房间,摆设简陋,却隐隐地有一丝莫名的异力充斥在其中。

一床、一椅、一案,一个年龄甚大的婆婆正坐在椅上,她的双手有些乾枯,脸上布满了皱纹,只是,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清澈、透亮,完全没有半丝老人家应该具有的浑浊。

在桌案上,放置著一个篮球大小的水晶球(这可是水晶球中的极品),旁边还有一副未摆完的扑克牌!

李兰雨知道,这个婆婆身上有一种很神秘的力量,连她爹地也非常敬重她,如果愿意,她甚至可以预测一定时间之内所发生的事情!

“来,雨儿,让婆婆我看看,你这次出去有没有改变!”

与上次一样,李兰雨闭上双眼,将白皙的玉手放置在水晶球上,一阵难懂的咒文缓缓发自杰丝.娜的口中,慢慢的,水晶球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是一片透明,可是,渐渐的,水晶球内部涌出一丝丝白雾,将水晶球遮了起来。

杰丝.娜的脸色越来越紧张,紧紧的盯著水晶球,忽然,她一声大叫,彷佛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反噬回来,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人也摔在了地上。

她全身抽搐,喃喃自语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李兰雨吃了一惊,赶紧将杰丝.娜从地上扶了起来,问说:“怎么了,婆婆,发生了什么事吗?”

定了定神,杰丝似乎有了些恢复,疲倦的说:“雨儿,你的大凶之相虽然已过,可是,我却看不到你的未来,一片模糊,什么都没有,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忽然,她指了指了桌上,有气无力的说:“来,雨儿,你将这副扑克牌按照六芒星的方式将它摆在桌上,让婆婆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杰丝的吩咐,李兰雨将桌上的扑克牌小心翼翼的按照六芒星的样式摆好,然后站在一旁。

杰丝那双乾枯的手轻轻在上面晃动,嘴里念动沉亢的咒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来,雨儿,你将它们一一翻过来,看上面究竟有什么?”

从第一张扑克牌翻起,直到最后的二张,正面竟什么都没有,没有图案,没有数字,一片空白,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所有的图案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著眼前这一幕,杰丝心头大震,全身的力量彷佛一下子被抽乾,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口中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李兰雨已然将最后两张扑克牌翻开,奇怪的是,这两张扑克牌上倒是有著很鲜明的图案──那是两只老虎在森林中玩耍,一大一小!

天啊!竟然是两张“王”牌。

杰丝终于长长吁了口气,脸色一松,喃喃的说:“种种迹象表明,你生命中最大的一次危险已经过去,只是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婆婆再也无法给你指导了!”

李兰雨奇怪的看著杰丝,不解的说:“婆婆,为什么会这样?”

杰丝摇了摇头:“婆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显然不愿意多说,转过话题问道:“对了,今天你按照我的吩咐出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静了一会儿,李兰雨终于原原本本地将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当说到普道天的时候,杰丝的眼神陡然一亮,然后很快复归于平淡。

静静的听她说完,出乎意料的是,杰丝竟详细的问起那年轻人的特徵、来历和所住的地方,彷佛对于那个叫普道天的年轻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注!

沉默半晌,杰丝喃喃自语的说:“不对啊,普道家的弟q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也姓普道,难道只是碰巧而已吗?”

“婆婆,你刚才在说什么?”李兰雨显然没听清楚杰丝的喃语,追问了一句。

杰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警惕的看了一眼李兰雨,笑了笑说:“没什么,婆婆只是偶然想起一个故人,心有所感而已!”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轨迹,李兰雨现在还不算是圈内人,有些事,她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说起来,杰丝也算是为了她好。

轻轻一叹,杰丝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那是对往事的一种美好追忆,回过头来,说:“对了雨儿,你不是很想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吗?以后有时间的话,就多出去走走,多交交朋友吧,婆婆以后都不会再阻止你啦!”

如今,李兰雨那注定缠身的厄运在短短的一夜之间似已消弭于无形,杰丝心中少了些许顾忌,也就不反对她一个人出去了。

怀著郁闷的心情,当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

吴妈睡得正香,却被我吵醒。

她自然一脸的不高兴,开门之后,她打了个哈欠,忿忿的说:“我说大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才回来,赶明儿我还要起早,你就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吧!”

我阴沉著脸,没有吭声,只是脱去鞋子,然后转身向楼上而去。

吴妈摇了摇头,叹气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忽然顿住身子,回过头去看著吴妈,说道:“对了,吴妈,冷小姐她在吗?”

吴妈立即警觉起来,说:“你要干嘛?”

我没有理会吴妈的态度,说:“我明天有点事想找她,如果她起来后,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叫她等我一下,行吗?”

吴妈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从被窝中爬了起来,穿上爷爷特意留给我的一套崭新衣服,带上证件与通知书,整个人似乎变了个模样。

由于第一天到学院报到,为了给同学和老师们留一个好的印象,我特意对著镜子,仔细的漱洗了一下自己,感觉不错,这才从洗手间出来。

吴妈正在厨房做早点,冷如霜亦早早的起来,她今天的穿著似乎有些变化,一件淡灰色的休闲外套、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裙子。

她本就非常漂亮,这一套随意的装束,竟使她整个人更透出一种冷艳出尘的意味,让人不敢生出半丝亲近之心。

默默用完早点,冷如霜瞄了我一眼,忽然问说:“我听吴妈说你昨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说话的语气非常淡漠,我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嗯!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出去,出了点事,因为帮一个女孩,我的钱用光了,所以……”

吴妈立即一脸鄙夷,接过我的话头说:“所以……所以你想小姐借钱给你,是吗?”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吴妈的态度,转过目光对冷如霜说:“我想向你借两千块钱,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还你们,可以吗?”

吴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显然不愿意放过我,冷哼了一声,忍不住讥道:“早知道你会用这个借口,告诉你吧,你这套已经过时了,在你之前已经有人用过,想个别的借口吧!”

她脸上充满不屑,我倒是愣了一下,看著她,错愕的说:“这话什么意思?”

吴妈还待再说,冷如霜却忽然摆了摆手:“算了吴妈,你上楼去看看我抽屉里有没有两千块的现金,有的话,就拿给他吧!”

吴妈脸上一急:“小姐,你不能这么由著他,摆明了他是骗我们,你这个样子……”

“算了,吴妈,你不要再说了!”冷如霜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吴妈无奈,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终于忿忿的起身而去。

一会儿功夫,吴妈便从楼上取了一沓一百的现金下来(大约是两千块吧),顺手交给冷如霜的时候,还不忘厌恶的扫了我一眼。

“小姐,这是两千块钱!”

“嗯!放在桌上吧!”冷如霜随口淡淡的说。

转过螓首,她的表情忽然变得让我很是陌生,清冷的语气更显冷淡,含有一丝劝戒的意味。

“不管你有没有骗我,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一个人立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身为堂堂男儿,这一点,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言下之意,似乎已然认定我是在骗她了!

晕!我说的可全是事实啊,怎么就没人相信我呢?我心下哀叹,看这情形,估计我现在讲什么,大概也没什么用了吧!

暗暗苦笑了一声,我本想扭头就走,可一想起接下来所面临的事关生计大事的问题,腰板首先一软……唉!还是先将钱拿过来再说吧!反正心中坦荡,问心无愧,这钱也只是先借用一下,是要还的,而一借一还,本就稀松平常……

心里不断想著各种理由,我暗暗安慰自己,顺手接过桌上的钱,这会儿,经过自己不断的催眠,我倒是毫无半点心理负担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著两人的面,我将钱顺势塞进了自己的腰包:“两位放心,过段时间,向你们借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回来的。”

大概是见我并无半丝悔悟的样子,冷如霜幽幽一叹,失望之色溢于言表,站起身来,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冷淡的说:“好了,你现在钱也拿了,爸爸打电话过来,吩咐我亲自送你到学校,上车吧!”

话一说完,她根本懒得多看我一眼,转身便出了厅门,我知道她误会了,虽然很想追上去解释一番,不过显然,现在这个时候,似乎并非是个解释的好时机,恐怕我就是口水说得都乾了,也不会起到有半点效果吧,相反还会让她越来越烦……

我暗暗摇头,没有理会吴妈那难看至极的表情,随在冷如霜身后,默默的跟了出去!

北方大学,是BJ市最富盛名的三座学府之一,位于风景优美的西郊楠林,宽大的柏油路从市区延伸而去,两旁是绿油挺拔的风景树。

不得不承认,冷如霜的驾驶技术的确堪称一流,坐著她开的高级轿车,路上几乎很少有人为的颠簸,风驰电掣不到半个小时,就平稳的到了学府大道,再往前,应该就是学院的大门了。

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冰冷,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完全当我是一团空气。

我默默的坐在前排,也不主动与她搭讪,反正待会儿就要下车了,她现在这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样子,我可不想凑上去自讨没趣。

车子刚刚开到学院前门不远处,我正做著下车前的准备,忽然间,意外的事情陡然发生了。

“嗤!”的一声,车轮与地面的磨擦声响起,正在减速的车子忽然一个急刹,由于没有半丝准备,惯性之下,我差点就撞到了前边的挡风玻璃!

还好还好,我系著安全带,暗暗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检查了自己没事,我暗自庆幸不已,不过,是出了什么事吗?

回过神来,我这才发觉坐在驾驶座的冷如霜有些不对劲,之前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整个娇躯微微颤抖著,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哎呀!不好,真的是有事发生了啊!”

我心头一惊,原本看冷如霜对我一脸冰寒的样子,很不想去触她那霉头,可看她实在有些难受,心想就看在她一个病人的份上,我普道天堂堂男子,何必再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于是,我关心的说:“冷小姐,你的脸色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嗯!先别动,让我看看!”

我探过手去,正准备好好感觉一下她体内的状况,哪知还没有触摸到她的额头,冷如霜娇喘的语气忽然显得冷厉起来:“你……走,我不要你管!”

妈呀,她怎么生病了还那么凶啊?

我一愣,看她实在有些难受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你确定真的不要我管吗?”

冷如霜狠狠瞪了我一眼,娇喘得越来越厉害,从牙缝里冷冷的蹦出了一个字:“走……”便似乎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

我搔了搔头,看著她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心下一软,犹犹豫豫的说:“好像不好吧,怎么说我都不能够眼睁睁看著你这个样子呀!”见死不救,实在有违我普道家的传统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冷如霜的眼中已渐渐失去神采,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就是不让我接近她,从她的眼中,我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对我的提防。

晕啊!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这么防著我,难道我普道天就那么像一个坏人?

“不行啊,你这个样子真的会死人的,不如,我送你到医院吧!”本著救人一命的良心,我好心的说。

“没……没用的,我这是老毛病了,根本就没得治!”仅仅说这么一句话,冷如霜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连身子也颤抖得很厉害:“你快走,快……快下车,我一会儿就好,快……走!”

我不知道冷如霜为什么一定要赶我下车,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够安心离去吗?

见我只是担心的看著她,浑然没有下车的意思,冷如霜忽然显得暴怒起来,颤抖著右手,指著我怒叱道:“滚,快滚,我不要你管我,你不是想要在我冷家捞点什么好处吗?告诉你,不要妄想,有我在,不会让你得逞的,快滚!”

我心头一股子怒气冒了起来,说我想捞什么好处,也太小瞧我普道天了,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冷家,就是有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也不一定会让我看得上眼。

拉开车门,我气冲冲的下车而去。走了大约十步左右,回过头来,看见车内冷如霜痛苦的样子,我心头忽然一软。

罢了罢了,就当我普道天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一个小女子的冒犯之言,既然已经遇上了,就伸一下援手吧!

重新回到车中,我一把将冷如霜抱入怀中,她的神智似乎并没有陷入昏晕,一感觉到我在抱她,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没有办法,她实在是太激动了,我只有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好让我有办法感受她体内的情况!

只不过……我似乎是用错方法了,适得其反,她反而挣扎得更凶了,我只有紧紧的将她抱住,一刻也不敢松懈!

于是,在BJ市著名学府的院门前,发生了一幕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

在一辆高级轿车中,一个相貌平凡的男子正抱著一个极美的女子,那女子似乎还在不住的挣扎,这情形看上去实在有些暧昧,结果……

“凤仪姐,你看那辆车……”

“看什么看,我们快走,光天化日之下还搂搂抱抱,真是……”

另一个女孩对著车子啐了一口:“大色狼!”

……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冷如霜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当然,或许平静这个词用在她身上还言之过早,应该说,她已经没有多馀的力气挣扎而不得不静下来!

尽管如此,她看著我的眼神依然充满不甘与愤恨。

不错,那绝对是愤恨,我能够明显感觉到隐藏在那双眼眸下的深深怒意,她此刻若非自身难保,已经痛苦得使不出半丝力道,我实在有些怀疑,她会毫不犹豫一脚将我踹下车去。

只不过,这正是我所需要,只要她暂时平静,我才能查出她体内究竟出了什么事,竟连大医院的医生也会束手无策!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的手才从冷如霜手腕的脉搏离开,轻轻将她放回驾驶座,一时陷入沉默!

她体内阴气极盛,而阳火匮乏,这是典型的阴盛阳衰!

阴阳不能平衡,自然会多生病端,可是,这似乎只是一个表面现象,最根本的原因似乎是她体内先天元气不足,致使阴阳无法调和,所以才造成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难怪,难怪竟连医生也会束手无策,这个问题非常棘手,即使有人看出了其中病灶,也根本没有破解之法,因为,照她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早在十多年前,她就应该命殒了,也就是说,她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

在她的体内,我甚至感到了另外一种不属于她的神秘力量(似乎有点类似我家族传承的那种力量,可又不尽相同)。

正是那种力量,在她体内人为的造成了一个虚拟的平衡,维持著她体内若有若无的元气供应!这虽然是个治标的方法,却无疑并非对症。

不过,不简单啊!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绝对是个天才!

我心中暗暗震惊,不知道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法,实在让我开了眼界!

此时此刻,冷如霜似乎越来越难受了,她的脸色越发的显得苍白,紧紧咬著贝牙,额上隐有汗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实说,我真没料到她竟会在这会儿发作,看著她那痛苦的样子,难道,我真要见死不救吗?可……

我咬了咬牙:唉!罢了罢了,救人要紧,现在时间紧迫,也顾不得什么普道家的家规了。爷爷,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缓缓闭上双眼,我举起右手,手掌掌心紧紧贴著冷如霜冰凉的香额,左手微微抬起,护住胸间,暗暗感受著天地间的力量。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我能够记事开始,就已经能够与天地间的能量沟通,这好像是我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而言,要做出这一步,可是要经过很辛苦的苦修的,连爷爷也对我身上这种情况啧啧称奇。不过自那以后,爷爷除了让我背诵普道家的道经典籍之外,却从来不勉强我做其他的任何事,一切随我心意,倒是养成了我懒惰随性的习惯。

随著我心意的转换,平静的空间忽然吹起微微小风,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树枝轻轻摇摆,刹那间,天地纯正的元气源源不断的进入我体内,经过我的转换,化成一股带有生命性质的先天元气,向冷如霜体内蜂拥而至。

这股元气越来越充沛,被强行贯注到冷如霜体内,经过不停的循环,渐渐渗透到她生命的力场之中!

虽然说,这样子还不能立即将她医好,却无疑是最治本的方法!

她体内先天元气不足,那么,我现在替她播下元气的种子,想来,再经过三四次这样的过程,再加上她自身的不断配合、调养与开发,过一段时间后,她是完全有可能恢复正常的。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件事以后所造成的影响与波动已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想当然,非人力所能够挽回的事,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世人眼前,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时间慢慢过去,感觉到已经差不多了,我才缓缓收回右手,将冷如霜轻轻放开。

我暗暗吁了口气,睁开眼睛,冷如霜苍白的面色已经恢复红润,显然经过我的努力,她现在的情况基本上也暂时稳定下来,此刻正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呢,不过其眼神就……

呵呵,虽说救了你一次,不过想感谢我的话,也不用这样子盯著我看吧?会让人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咦!好像不对劲啊!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的眼神怎么好像带有杀意……哎呀!不好……

“啪”的一声,我脸上结实的挨了她一个巴掌。

愣了一愣,我心头火起,怒声说:“你疯了,干嘛打我?”

冷如霜死死的瞪著我,脸色也是一下子胀得通红,想是太过激动的缘故,浑身发颤:“你……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她这么一问,反倒把我问我懵了。

我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除了救她,可什么也没有做啊!

摇了摇头,我不禁莫名其妙:“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你还说,你这个大色狼!”她似乎真的急了,声音带著一丝哭腔:“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让男人抱过,你……你……你竟敢……”

第一集 第五章

天啊,我快要被她气疯了!心头气往上涌,我怒声说:“大小姐,你要搞清楚,我可是在救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冷如霜呆了一呆,似乎这才有些反应过来!

自己身体什么状况她心中自然最是清楚,感觉了一下,身子果然已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想起刚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难道……

忽然间,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移开目光不敢看我,低下螓首,声若蚊蝇的说:“真的对不起,刚才我……”

我一声冷笑,说:“不必说对不起了,我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承受不起!”

听我言语中满带讥讽,冷如霜脸上一怒,却又瞬间强忍了下来,低声下气的说:“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你刚才那样对人家,人家可……可从来没被一个男人那样子……抱过!”

说到最后,她也是声若蚊蝇,大概是想起了刚才的情形,一时尴尬、娇羞之下,俏脸泛起一丝晕红。

这一刻,她竟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冰冷,一副娇羞带怯的容颜,是显得那样的妩媚,散发出动人的容光,让人萌动。

怔了一怔,我不禁看得有些呆了,而见到我惊艳的目光,冷如霜脸色一红,目光闪过,隐隐晃过一丝不屑。

我心头一惊,一下子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定力太差,瞪了她一眼,哼声说:“是!是我不对,是我救错了人,全是我错,那我走,现在就下车,行了吧!”

拉开车门,我从车上气冲冲的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直直地向学院的大门而去。

见我很是气愤的样子,一丝后悔闪过,冷如霜张了张口想将我叫住,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怔怔看著我的背影,她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今天由于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北方大学迎来四面八方众多芸芸学子,有许多是家人一道陪同而来,三五成群,闲散在绿荫环围的校园,显得很是热闹。

尽管如此,学院的接待工作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著,路标指示和欢迎横幅一应俱全,显然他们对此早已做了充足准备。

在路标的指示下,我很顺利的在新生接待处报过名,接待我的是一名年过中年的老师,他戴著一副金丝框眼镜,斯斯文文,说话也很简短。他就是我后来的课任老师,哲学家楚原。

而完全不同于其他系那般热闹的样子,来哲学系报到的新生简直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在这个以金钱至上的社会,选择主修哲学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虽然哲学系只是副系,有意问津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大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概这门科目就要被扔进垃圾桶了吧!

的确,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样子,临去的时候,爷爷曾经说过,要我报修哲学系,我心中没有抵触,自然听从了他的意见。

安排好了一切,从新生接待处出来,我心中有说不出的郁闷。

本来是一切顺利,可是,由于我报修的是哲学系,学院的新生宿舍竟然根本没有我的份。

学院方面的解释是:招收的人员增幅超过预想,导致宿舍容量严重不足!

靠!这是什么理由,摆明是歧视嘛,怎么别系的学生没有这种遭遇,就我们哲学系这么倒霉!

也不知校方是怎么想的,只不过……唉!也只有认命了,不然,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踏著宽大的林荫道,随著互不相识的人流,我打量著这个闻名遐迩的学府。

巨大连片的建筑群,座落在林荫之中,崭新的教学大楼耸立,林荫中更是随处可见用于晨读或是休息的石凳、石桌,充满了浓厚的学院文化气息。

“喂,前边让一让,让一让,我这车刹车失灵了!”

急促的铃声从身后传来,更带著一个男子焦急的呼唤声,我回首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胖子,正骑著一辆古董级的自行车向这边急急的冲来,那车子全身锈迹斑斑,似乎有些年月了,车轮也有些扁了,样式非常老旧。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那辆自行车刹车失灵。

这人行道上行人众多,稍有不慎便会撞到路人,也不知他是怎样将车子骑到这里的,看他摇摇晃晃的那种菜鸟样子,多半是刚刚才学会骑单车吧!

而由于行人众多,胖子似乎也意识到情况严重,神色惊惶,急得满头大汗,虽然连连死拉紧刹车,却好像收效甚微,车子依然摇摇晃晃的向这里奔撞过来。

连想都未想,侧身一避,我闪到了一旁,耳旁却隐然有娇呼声传来,侧眼瞧去,只见胖子一个收势不住,连人带车摇晃著向路边的两个女孩撞去。

事出突然,眼见危险临近,那两个女孩似乎被吓得呆了,脸色苍白,虽然在无意识的后退,不过看样子,被撞上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

“糟糕!”

情况危急,我一看事情不对,连想都没想,急忙扑了上去,左脚横勾,带著万钧之力,以一个极其巧妙的姿势向单车绊了过去。

别看我这简单一绊,可绝对不同凡响,结果,单车一下子被挑得老远,而胖子也摔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万幸的是,一切在我的预料之中,胖子既没有摔伤,单车也没有撞到人,不过,对于胖子,些微的惩罚还是很有必要的。

妈的,竟敢玩这种破车飞人的惊险游戏,这种超烂的菜鸟级车技居然也敢拿到这里来耍宝,他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出事吗?嘿嘿,就让他好好的在地上躺一下吧!给他一个教训,也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只不过,胖子的事倒是解决了,我的麻烦却刚刚开始!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仓促,我没有半点准备,而扑过去的速度又太快,根本没有办法稳住自己的身形,结果,两个女孩没有被单车撞倒,却反而被我双双压在了下面,摔倒在地上。

滑腻丰腴的柔软感觉从身下传来,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我脑中“嗡”的一声,热血上涌,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你干嘛,快点走开,你压住我们啦!”

柔软的身躯在身下不停蠕动,似乎急著将上面的我推开,我忽然反应过来,心头一跳,顿时面红耳赤。

这个显得暧昧的姿势,好像真有点不大雅观,校园重地,似乎不是闹著玩的,我急忙用手支地,想赶紧从两女身上爬起来,哪知胡乱中,我的手却不知摸到了什么地方,柔软浑圆、丰腴温热的感觉从手中传来,好舒服的感觉,我下意识捏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脸上已然结实的挨了一个巴掌。

“臭流氓,你……你的手往哪里摸啊?”

又羞又急的声音传来,我目光瞟去,只见一张怒嗔的娇颜隔了我不到半尺距离,蛾眉、睫毛,分毫毕见,不过此刻,那双绝美的眼中却带著噬人的怒意。

我心下哀叹,想不到好心救美竟然也会搞出这档子事,冷如霜是这样,这个女孩也是这样,妈的,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同一天竟然被两个女孩子在脸上各扇了一下,难道我上辈子与她们有仇?

现在想来,老妈的话果然是句句经典,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招惹(当然老妈除外),如此的野蛮,乖乖,我既然惹不起,还是敬而远之吧!

站起身来,女孩看清我的样子,忽然“咦!”了一声,意外的说:“你不就是刚才那个在车上……”

话还未说完,她脸上一红,啐了我一口,忽然住口不语,只是看著我的眼神却与刚才有了很大的区别,隐隐有了一丝鄙夷。

“哎呀,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在哪里啊?”

另一个女孩是个四眼妹,虽然不算漂亮,却一副很文静的样子,眼镜被撞飞后,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四处没有摸到眼镜,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著急哩!

“小艾,你有看到我的眼镜吗?”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忽然有了一丝骚动。

“看啦,看啦,学生会主席秦凤仪来了!”

我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迎面而来。

她身著一件很合体的红色上衣,灰褐色的裙子,一套平常普通的搭配穿在她的身上,竟协调到了极点,红色的上衣衬托出她那玉洁的娇颜,就如同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让人升起一种如梦如幻的惊艳感觉。

人还未到,一股英气便迎面扑来,我心头微微有些惊异,感觉中,她身上似乎有种很特别的气质,那是属于高阶武者特有的一种气质,以她这样的年龄,难道竟会是一名高阶武者吗?

那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人群接著响起一阵惊叹:“哇!她就是秦凤仪呀,真的好靓啊!”

“那当然,她可是我心中的女神!”

小艾似乎一下子有了精神,飞奔过去拉住秦凤仪的手,说:“凤仪姐,刚才小瑜和我……”

“我知道了!”点了点头,秦凤仪关心的说:“我在那边已经看到了,对了,你们没事吧?”

小艾脸上一红,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小瑜接过眼镜戴上,说:“我们没事,幸好刚才有他,否则,我们就真要被车子撞上了!”

话完后,她还不忘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小艾却颇不以为然的娇哼了一声,没有搭讪。

我心中一下子对小瑜产生了一种好感,虽然不知道小艾为何对我会是那种态度,至少,小瑜是站在公平立场上说话,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感激的。

秦凤仪冷冷的盯了我一眼,忽然走过去将坐在地上的胖子扶了起来,顺手在他的脚关节上推拿了几下。

胖子脚上吃痛,杀猪似的惨叫了一声,就好像被踩著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苦著脸对秦凤仪说:“表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过是借你的车来玩一下,有必要这样子对我吗?”

就那么一下子功夫,胖子的脚已经完全没事了,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改变,正在那里埋怨著秦凤仪哩,只不过,从他表现出的动作来看,潜意识里,他好像有点怕秦凤仪。

小艾噗哧一声轻笑,笑骂著说:“死胖子,你真不知好歹,还不快快感谢你表姐,要不是她,你的脚哪能好得这么快呀?”

胖子这下子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头,歉然一笑,说:“对不起表姐,我刚才真是……”

秦凤仪挥了挥手,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好了,你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不用道歉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回过螓首,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冷淡,看著我说:“不管你是谁,要知道,这里是大学校园,是传播文化的地方,有些社会上的行为,我希望你最好收敛些!”

她的话含有一丝警告意味,言下之意,就是说我将社会上的一些恶习带了进来。

晕啊!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重了吧,社会上的行为,我有吗?

我心头忽然生出一股被冤枉的怒意,如果是因为刚才那档子事,能够怪我吗?时间那样紧迫,我要是慢了那么一拍,这里或许就会有人缺胳膊断腿了,还收敛个屁啊!

心头气往上冲,我可不管她有多么漂亮,冷冷的回敬她说:“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来提醒我!”

秦凤仪显然从来没被人这般当众顶撞过,被我一番抢白,意外的“咦”了一声,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薄怒,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却忽然间平静下来,淡淡的说:“那是最好了!”

我心下暗暗吃惊,不简单啊!能够瞬息间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可是需要很高的心性修为才行,没想到她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女子,居然有此等修为。不知不觉,心下不禁对秦凤仪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小艾撇了撇嘴,幸灾乐祸的看著我说:“听到没有,劝你以后最好循规蹈矩一点,否则……”

“不要说了,小艾!刚才要不是他,我们此刻大概已经躺在医院了!”轻轻的拉了拉小艾的袖子,小瑜摇了摇头。

小艾撇了撇嘴,一副满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看到小瑜带著哀求的眼神,虽说看著我的眼神还带著鄙夷之色,却终于还是住口不语。

“小艾、小瑜,我们走吧!”

淡然的声音传来,不愧是大姐,自有一番她的风范。

小艾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看著秦凤仪离开,转身跟了上去,而在众人惊艳的注目之中,三人当先而去,却连身旁的胖子也懒得看他一眼。

临去的时候,小瑜满带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向她报以一笑,她羞涩的低垂下头,在小艾的拉扯下,三人就这样去了。

不得不承认,秦凤仪真的非常美丽,即使在刚才生气的时候,也别有一番美的韵味,不过可惜,她就这样被我得罪了,虽然有点惊于她的美丽,老实说,心下还是有点感冒她那种强加于人的蛮横。

冷眼站在一旁,我没有说话,一旁的胖子却用怜惜的目光看著我,那种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被他瞧得心头火起,我喝声说:“死胖子,看什么看,想挨揍啊?”

胖子脸色一变,似乎想发怒,但不知为何又强自忍了下来,忽然,他笑了笑,说:“学弟,你是刚刚来这里吧?告诉你吧,这学院里边有些人是不能够得罪的!”

见我用著一双噙著火的眼睛瞪他,似乎不大友善,胖子耸了耸肩,顿时住了口。

他从一旁走了过来,伸出右手,友好的说:“本人余洪,二十岁,主修哲学,刚才真是谢谢你啦,否则就真要撞到人了!”

他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我脸色稍霁,伸出右手握了过去:“本人普道天,十九岁,主修哲学!”

“怎么,你……你也是主修哲学?”他露出一副很是意外的样子,惊讶的看著我。

我嘿嘿一笑,说:“是啊,你没有想到吧,只不过,换作我,我也没有想到,没想到我们会是同一个系的!”

我们相互对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与余洪成了好朋友。

余洪将单车从路边扶推了过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有意调侃他,瞄了他一眼说:“对了,你这玩意儿是从哪个博物馆偷出来的?改天有机会的话,我也去弄一个出来玩玩!”

余洪看了我一眼,苦笑著说:“你有所不知,这个东西可是很珍贵的,你看看,它的轮子是不是有点扁啊?”

我愣了一下,奇怪的说:“你发烧了,轮子扁的单车还能够骑吗?”

“怎么不能,就因为它轮子是这个样子,所以更能训练人的平衡,可惜啊,我骑了这么久都无法保持平衡,不像表姐……唉!看来这辈子我是追不上她啦!”

他的脸色忽然有些黯然,隐隐还带了点自卑,我心头半信半疑,接过他的单车说:“真是这样吗,那我试试!”

结果,在他的帮助下,我一学就会,完全没有半丝生涩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看著我骑在车上正爽,余洪意外得连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指著我,震惊的说:“怎么可能?难道,你也学过功夫吗?”

我一笑而过,反倒给了余洪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玩也玩够了,我从单车上下来,余洪将单车接了过去,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很快将它物归原处。

一道从学院出来,余洪对我佩服得不得了,说我是第一个初学就将那架单车玩得那么好的人,当然,他那学过功夫的表姐自然不在此列。

我倒是没想到他竟会对秦凤仪有如此高的评价,顺口问他说:“你表姐有很高的功夫吗?”

“那当然!别看我表姐年纪轻轻,她可是国家安全局特聘的教……”他忽然住口不语,大概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了,紧张的看著我说:“其实……其实这个说法我也是听学校有人说的,嘿嘿!当然,这学校里有些传言,是当不得真的,你也不要太相信了。”

我笑了笑,轻轻擂了他一拳,说:“放心啦,我又不是多嘴之人!”

得到了我这句保证似的言语,余洪紧张的脸色有了一丝平复,尴尬的笑了笑说:“那是……那是……”

由于时候尚早,我有意在这学院周围转悠一下,当然,倒不是因为玩耍的关系,主要还是想找一间便宜的房子暂住。

别墅的环境虽然很好,住在里边我却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我想,我还是搬出来住好些,这样子,不但对我,对大家都有好处,免得回去之后她们总是看我不顺眼,处处提防,担心我又在打她们冷家的什么主意。

余洪既然对这一代很是熟悉,自然,这个免费的向导非他莫属!虽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大家既然已经是朋友,也只有让他勉为其难的陪我走一趟了。

当听我说起的时候,余洪显得很有些惊讶,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说:“我还以为你家里很有钱哩,那你为什么要选修哲学呢,那可是没有什么经济前途的哟?”

老实说,这话倒也不假,选修哲学的人应该算是学院内最没有前途的一类人吧,一到毕业后,用人单位几乎无人问津,难怪现在的哲学系都已经快要没落了。

我无言以对,只有苦笑!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了一趟找房子的艰苦征程。

从东到南,又从西到北,几番劳累下来,周围的房子几乎被我们问了个遍,不是已经有人住了,就是价格太高,没有一间是适合我的。

余洪也实在累到不行了,随随便找了个小食店,胡乱叫了几样东西下肚,看他累成那个样子(只差没有倒在地上翻白眼了),我心下颇有些歉然,便叫他自己先回去。

本来我是准备请客的,哪知到了最后还是余洪掏的钱,他似乎也感到自己的体力到了极限,无力再帮我了,颇有些歉意,鼓起馀劲、口水四溅向我叮嘱了一番废话,这才一拐一拐的出店而去。

靠!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看他说话时那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我实在有些怀疑他刚才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不是故意做出来的……不过,还是算了,刚刚才认识不到半天的朋友能够做到这份上,老实说,已算很不错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便从店中出来,邻近校园的房子都已经找遍了,看来有必要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去看看了。

顺著一条向北的通道,我一路打听,沿途所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没有、没听说过!

临出校门时的十二万分热情,到现在已经剩下不到两分,大概按照我现在制定的那种租房标准,估计是不可能会有什么成果吧!

没有办法,以我可以接受的价位,如果按照BJ市现在的物价水平,实在低得有点离谱,唉!谁叫我现在本就是穷人一个呢!

天色渐渐有些暗了,我怀著失望的心情,转过一个路口,忽然见到前边有一个白发的老婆婆,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正守著一个很大的煤气瓶,待在路边发愁,一副焦急的样子。

眼看天色已暗,我急赶了两步,走过去好心的问她说:“婆婆,要不要帮忙?”

忽然有人上前搭讪,老婆婆的神色立时警觉起来,瞄了我两眼,戒备的说:“不用!不用,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她忽然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神色间充满戒备,脸上分明写明了“你就是坏人”的字样。

晕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连历遍世情的老婆婆也将我归于坏人一列,难道我与BJ市这个地方相冲?老实说,回想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自打来到BJ市之后,倒霉事一桩一桩接踵而来,处处被人误会倒也罢了,连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也如此的防我,难不成我真很像一个坏人?抑或是脸上写著“坏人”两个大字吗?

一时间,我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沮丧,岔开话题,我随口不抱希望的问她:“婆婆,我是北方大学的学生,是出来找房子的,你知道这个地方哪里有出租的房子吗?”

“没有!没有!这里没有要出租的房子。”

她心中似乎真的有点紧张,连正常回应的话都显得有些急促,隐隐有一种巴不得我赶紧离开的意味。

“这样啊,那就算了!”

原本就没有期望得到什么好消息,只是尽人事般问一下而已,随口向她谢了一声,我转身便离开。

大概走了十来步的距离,我身后却忽然传来那婆婆略带迟疑的声音:“年轻人,你……你真的是北方大学的学生吗?”

第一集 第六章

顿住脚步,我心头隐然一喜,那老婆婆这么问,应该是有话想说啦!

我回过头去,点点头说:“是啊,我是刚刚才来学校报到的,正准备租一间便宜的房子,可是问了一天,到现在却还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经过一番观察,老婆婆大概觉得我并不像一个坏人,话中又透出一股真诚的味道,脸上的戒备与狐疑之色一下子淡了许多,语气顿时柔和了下来:“年轻人,你能不能够帮我一个忙啊?这天都快黑了,叫的人还没有来,你能否帮忙将这煤气瓶给我送一下呀?”

我心中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那煤气瓶七八十斤重,想当然,以她的年纪自然不可能搬得动,天色又快要暗了下来,大概她也是实在没辙了,虽说还对我有所防备,却也不得不求我帮她一下啦!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不过,她一个老人家也挺不容易,既然遇上了,基于尊老爱幼的原则,这个忙我自然没有理由不帮的。

“没问题,婆婆你就前边带路吧!”

二话不说,我一把抄起煤气瓶,扛在肩上便跟在老婆婆的身后,一路而去。

说起来,老婆婆的家其实也并不算太远,跟著她蹒跚的脚步,大约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她口中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幢老式的楼房,最高有十层楼,没有电梯代步,连走廊上的扶栏也显得有些破烂陈旧,大概有些年月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周围华丽新楼的中间,居然有这么一幢旧楼房,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而到了楼下,她似乎已对我完全改观,问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微笑著摇头,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叫我跟在她身后,然后慢慢的上楼。

人的年纪大了,上楼时的速度自然不比平常走路,在我看来,实在不比蜗牛的爬速快多少,爬了一层楼后,她还要好整以暇的休息一下,老天!她不知道身后的我还扛著个七八十斤重的煤气瓶吗?这样子也实有点……太那个了点吧!

只不过……还是算了!七八十斤的煤气瓶对我而言,好像也没有什么,反正也快要到了,也不缺这一时半刻的功夫。

最后,直到老婆婆登上十楼,我才将煤气瓶放了下来,在她的指示下,又将气管与气灶连好,全部搞定之后,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年轻人,真是谢谢你了,来,洗把脸吧!”

我看她一副比我还累的样子,摇了摇头说:“算了,你不必管我,天已经黑了,我也该走了。”

匆匆洗了把手,我便急急的向楼下跑去,没有办法,不是我故意要表现得那么著急,没有找到可以借住的房子,我还得回别墅去住,要是连回去那条路线的班车都没了,那才真的麻烦了。

见我风风火火的跑下楼去,她本来是想给我一点辛苦费的,叫了我几下没有叫住,一下子就急了。

“喂,年轻人,你不是想租房子吗?上来一下!”

她叫出那句话的时候,我人已经到了楼下,幸好我的耳朵够灵,结果,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我快速的折返回来,风风火火,劈哩啪啦的又跑上楼去。

“婆婆,你真的知道哪里有房子出租吗?”

上下十层楼距离,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即使是我这种超棒的体质,也感觉有点累了。

老婆婆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条丝理的说:“年轻人,怎么办事都毛毛躁躁的,性子不要那么急!”

晕啊!说我办事毛躁、性子急!我哪有?看她那副样子,不是在故意耍我吧?

我脸上有些尴尬,虽然心下很是焚急,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嘿嘿一阵陪笑,眼巴巴的看著她说:“婆婆,你就别卖关子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要错过班车了,你就帮帮忙,告诉我哪里有房子出租吧,如果可以,我明天再过来也行啊!”

“你看看,说你性子急,你还不承认!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她那副教训的口吻、慢条丝理的样子,气得我几近抓狂。

晕啊!好心帮人却成了这个样子,老被人耍,我虽然尽量使自己心中变得平静,却已几近爆发边缘,若非考虑到她是个老人家,我当场就会要她好看。

大概是觉得已将我戏耍够了,老婆婆微微一笑,看著我说:“年轻人,你也累了吧!来,随我进屋吧,先喝口水润润喉咙,然后,我再告诉你房子的事!”

果然人老成精啊,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我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随在她身后推门而入,我才第一次真正见到她家的样子,心头微微闪过一丝惊异。

如果说,单看外边那破烂陈旧的楼道和这幢早已过时的旧楼,你绝对想像不到它的内部竟是那样的豪华。

在我看来,即使与冷家那种巨富之家相比,除了面积上的差异,其内在的摆设毫无半丝逊色之处,的确出乎我的意外。

见我只顾打量屋内的装饰,谭婆笑了一笑,顺手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半开玩笑的说:“小伙子,你觉得我谭婆这家怎么样,还算不错吧?”

看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瞧著我,忽然间,我真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脸上一红,接过水杯,讪讪的说:“是……是很不错!”

谭婆似乎很满意我这种反应,微微一笑,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这房子租给你,你认为如何?”

“什么?你……你……”我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她竟会有这种意思,语气顿时显得有些结巴起来。

虽说,我此刻心下一万个非常满意,可……装修、摆设如此豪华的房子,租金之贵,恐怕也不是我这个穷人负担得起的吧!

尽管我一向大大咧咧,随便惯了,可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摇了摇头,我颇有点可惜的说:“谢谢婆婆一番好意,还……还是算了!”

见我当面回绝,谭婆反倒奇怪了,问我说:“为什么,你不是要急著找房子吗?难道,这房子你看不上眼?”

我一听她误会了,慌忙摆手说:“不是的,这样好的房子,我是怕自己住不起,所以……”

谭婆忽然笑起来,说:“我道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放心,我说你住得起你就住得起!”

我愣了一愣,愕然望著她。

谭婆笑著说:“年轻人,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知道吗?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我这房子就是一个月十万都不会租出去,我也并不缺这点钱花,今天,我将这房子租给你,价钱由你开,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就当这里儿是你家好了。”

我心下忽然升起一丝感动,能够在他乡遇到这样一位慈祥的长者,实在是我的一种幸运,只是让我疑惑不解的是,非亲非故的,她为何会对我那么好呢?

这件事直到许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之前在路上她早已经试探过我多次,如果我一旦表现出什么异样,或许就没有这种天大的奇遇了。这个……或许就是好人终有好报吧!

解决了来BJ市的一件切身大事,虽然是无心之得,我此刻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在谭婆家逗留了许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暗了,幸好,我还是赶上了末班的班车。

怀著轻快的心情,当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吴妈一如既往的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进屋之后,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别往昔的样子,冷如霜竟还坐在客厅中没有休息。

咦!好像有点反常喔!她身体不好,照理说早应该去休息了,现在还坐在客厅,莫非,她是在等我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似乎有点不大可能,她那么恨我,巴不得我在她眼前消失,怎么可能会特意等我呢?

见到我的归来,冷如霜竟破天荒的向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神情虽然依旧显得冷淡,感觉中,却比之前好得多了。

已经习惯了她之前的那种冷漠,忽然间这个样子,我反倒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笑了笑,随口问她说:“已经这么晚了,冷小姐还没有休息啊?”

本来是一句稀松平常的招呼话语,哪知冷如霜却忽然说:“是啊,因为我在等你啊!”

“等……等我?”我一愣,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看著她瞟过来的那双美目,我心头一震,嗫嚅的说:“有、有什么事吗?”

吴妈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隐去,只留下冷如霜,于是,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我和她两人了。

老实说,今天这状况,真有点反常喔,能够放心让冷如霜一人与我独处,可吴妈之前不是一直对我戒备颇深吗,居然也会转性,不会是因为冷如霜的关系吧?

“你……你坐吧!”

在我进屋后,这是冷如霜开口说的第二句话,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也有点冷,绝美的脸上虽然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过显然,与之前的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有了质的区别。

我谢了一声,心下却颇有些忐忑。

都这么晚了,不知道她等我到现在究竟为了何事,想来,不会是因为今天上午的那档子事吧?唉!当时情况紧急,我可真不是有意想要占她什么便宜的。

尽量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哪知我等了半天,却依然没有听到她说出一句话,我心下奇怪,陡然抬头向她瞧去,却见她美目此刻也正一眨不眨的瞧著我。

触碰到我的目光,她似乎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啊!”了一声,下意识避过我的视线,雪白的脸上隐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晕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彼此间蓦然变得尴尬的气氛!

看著那动人的娇颜,在柔和的灯光照拂下,她绝美的脸上散发出一股动人的容光,就好似冰峰绝顶上那迎风孤傲的洁白雪莲被染上了一抹嫣红,浑身透出一股妩媚奇异的气质。

蓦然间,一股奇怪的感觉在我心底滋生,这样的感觉,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经历过,彷佛来自于灵魂深处,让我感到好熟悉……

我呆呆的凝望著她,万籁寂静中,耳边似乎响起“轰轰”作响的声音,空白一片的脑海中,隐隐泛起一个绝美无俦的模糊侧影,一身雪衣霓裳,那一刻,天地彷佛都在她身边失去了颜色,我拚命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却蓦然觉得有一股深彻天地的悲怆从心底喷发出来,瞬间充塞了我整个的胸臆。

怎么会这样?

丹田赫然升起一股清流,在我体内疯狂的运转起来,化作一股股暖意,慢慢抚平我心内的那股悲怆,我猛然一惊,一下子清醒过来,却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

大厅内,一时陷入寂静。

冷如霜呆呆的望著我,忽然轻轻一叹,此时此刻,她似乎也完全失去了之前找我问话的那种心情,无限落寞的说:“好了,普道天,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心弦彷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怔怔看著她落寞之极的倩丽身影,忽然说:“你等我,是因为今天上午的事吗?”

冷如霜身子隐然一震,回过螓首直直的看著我,这一瞬间,她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落寞,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完全恢复正常,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与刚才那个柔弱的人儿简直判若两人,浑身透出一股出尘的冷艳,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亲近之心。

“我等你,是因为有件事始终想不明白,我很想知道,今天早上我病发的时候,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我恢复过来的?”

她那双美目毫无半丝顾忌的凝视著我的眼睛,清澈中不带半点温情,散发出一股子莫名的冷意。

我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想当然,连大医院的医生都无能为力,仅仅那么一下功夫她便转危为安,实在太不可想像了,事关己身,难怪她会追问这个问题了!

当然,如果是其他问题,我大可不必有任何顾虑,完全可以向她托盘而出,只是这件事却关系到普道家几千年来的秘密,不但家规所限,临出发的时候爷爷更是千叮万嘱,虽然不知道其中原由,我又岂能儿戏视之!

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我缓缓的说:“其实这也没什么,说白了一文不值,因为,我曾经学过浅薄的气功医疗,你的病,只有以气功的方法值气,才能慢慢恢复。”

冷如霜凝视著我,没有发表半点意见,沉默了好一会,我的心忐忑不安。

她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说:“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就算了,总之,今天上午的事要谢谢你。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想要休息了,你自己随便吧!”

她真的上楼去了,连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说一句话都欠奉。

我虽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可是谎言被当面拆穿,此时心下所面临的那种尴尬自然可想而知。

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在骗她,完全没理由啊?

我心下不解,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撒谎,竟然会是这种结局,原本,我是准备告诉她我明天要搬出去的事的,可事情发展到此,我哪里还说得出口。看来,一切事宜也只有待明天再说了。

第一集 第七章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将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塞进老妈给我缝制的那个大布包中),然后又将房间恢复成当初进来时的模样,这才从里边出来。

洗漱之后,刚刚好,就到了用早点的时间。

冷如霜与吴妈本来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却因为我坐了过来,她们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晕啊!即使很讨厌我,可好歹我也算是个客人,似乎……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不过,还是算了,反正就要搬出去了,忍一忍就过。

一餐无语,空气中似乎弥漫著一股沉闷的味道。

默默用完早餐,我很快从三楼将那个大布包带了下来,既然决定要离开,就要做得彻底一点,只不过,这最后的招呼还是要向别墅主人冷如霜交待一下的。

忽然见我背了那么一个布包下来,冷如霜显得很是吃惊,愕然的看著我,说:“怎么……你要走?”

我点了点头,说:“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我已经在学院附近找了一个地方暂住,那里离学校很近,我想,这样子会方便一些!”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做出这种决定,脸色忽然有些奇怪,隐隐带了一丝张皇。

吴妈适时站了出来,看著我说:“怎么,这就想走了吗?你可别忘了,还借了我家小姐钱哩,小姐没有问你是她人好,我可给你记著的。”

她的话说不出的难听,连冷如霜也忍不住摇了摇螓首,说:“算了,吴妈!”

“小姐,你别管我,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吴妈鄙夷的看著我,愤愤的说:“你不就是看冷家发达了,想过来捞一笔吗?哼!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在小姐那里拿的钱,如果今天不把它还了,就别想离开这里!”

她鄙夷的目光忽然开始打量著我身后的那个大布包,晃了几眼,哼了一声说:“这么早就将布包准备好了,里边不会装错什么东西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我偷了她们冷家的东西。

我心头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随手放下背上的大布包,冷冷的看著她说:“是啊!你们冷家是有钱,我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不配住在你们冷家,不就是区区两千块钱,有必要那样吗?”

我顺手从怀中摸出最后剩下的一千七百块钱,然后将所有的口袋全部搜尽,好不容易才摸出了一把零钱,仔细清理了一下,零零碎碎,将近有一百零二块,将所有的钱一古脑全递给了旁边的冷如霜。

“这里是一千八百块,还差你两百,剩下的会尽快还你!”

看著我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冷如霜怔往了,她似乎也没有想到吴妈会这个样子,呆呆的看著我,有些歉然,还有点失措,连话也忘了说。

我随手将钱扔放到了桌上,回过头来,冷冷的看著吴妈,顺手将身后的大布包扔了过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布包就在这里,你不是怕我装错东西吗?好啊,就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吧,我也很想知道,里边是不是装错了你们冷家的东西?”

吴妈脸上一愕,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种举动,下意识看了一眼冷如霜,冷如霜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呆了一呆,她回过头来,忿忿哼了一声,说:“好啊,就让我看看,这里边到底装了些什么?”

随手提了一下布包,想将它移动一个位置,哪知她力气太小,那布包又实在太重,结果,她反倒被布包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而那看似轻便的布包却依旧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哼!一两百斤的东西,可不是她那样的单薄身子搬得动的,我心中冷笑不已。

见我刚才轻易的就扔了过去,她似乎没有想到那布包竟有如此之重,脸色一变,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目中赫然升起一股兴奋的狂热。

解开系布包的拉绳,就这样,她开始了一次布包的检查之旅。

棉衣、衬衫、被褥……一件一件被她翻了出来,连内衣、牙膏也不曾放过,可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发现一件是属于她们冷家的东西。

我站在一旁,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一声没吭。

吴妈检查了大半天,却依然一无所获,脸上渐渐有些挂不住了,手上也越发的搜得仔细。

正在她感到沮丧的时候,突然,她发现底层的一块粗布中包了一个木制的锦盒,巴掌大小,长约一尺,里边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竟重得惊人。

我吃了一惊,心头一急,忍不住大声说:“这个东西你不能动!”

那锦盒可是爷爷交给我的东西,虽说我也一直没有打开过,更不知里边究竟装了什么,可爷爷在交给我的时候神色非常凝重,他当时曾说,这个东西对我而言非常重要,除了我之外,是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即使是老爸或是老妈,也不允许碰它。

我当时看他说得郑重,还半开玩笑的说:“不会是我普道家的传家宝吧?”

爷爷平时很少有认真的时候,不过那天却表现得非常认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竟出乎意外的点了点头,说:“相当于是吧!”

相……相当于是?这算是什么回答?我为之气结。

之后,那东西便一直被我收藏在了身边,我不知道爷爷那话到底有几分真实,只是他说时候未到,所以,那木盒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打开过。

忽然见我这么大的反应,冷如霜似乎有些意外,愕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目看著我,一丝失望闪过,隐隐还带有一丝痛心。

吴妈脸上一喜,大概以为抓到我的把柄了,猛的拉开那块粗布,露出里边那个古色古香的长形檀木盒。

精美而略显模糊的木质纹路,古铜般的颜色,仔细一看,上边还隐约刻有四个漆墨的篆字──普、法、道、戒,一望便知,它存在这个世上已经渡过了极为悠长的岁月。

如果按世价而沽,仅仅这个长形的檀木盒,就已经价值连城,这可是一件特殊的古董,世间无二啊!

见到这么一个东西,吴妈似乎有点意外,不过,这木盒虽然小,里边的空间却足够装上许多值钱的东西啦!伸过手去,第一时间便将那合拢的木盒打开。

我欲阻止,哪里还来得及。

第一时间,只听见吴妈一声惨叫,彷佛被强电击中一般,被那力量抛起,一下子被弹得老远,然后……她撞在对面的墙上,又落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力道,虽然看著吓人,却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只不过,她似乎被吓傻了,呆呆的坐在地上,脸色发黑,头发凌乱,浑身不住的震颤、抽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地上的木盒不知什么时候已自动关闭,静静置放在那里,看上去就彷佛从未被开过一般。

冷如霜惊得呆了,赶紧过去将七荤八素的吴妈从地上扶了起来。

吴妈的身子还在微微震颤,眼睛发直,口不能言,冷如霜好不容易才将她扶到了椅子上,轻轻的安抚了一下。

冷如霜回过螓首,绝美的眼睛望著我,带有一丝责问,震惊的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吴妈怎么会这样?”

晕!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木盒我也从来没有打开过,忽然发生这种意外事故,我还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哩!

爷爷呀爷爷,你平时总是什么事都瞒著我,交给我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却从来不多加解释,总说时候未到,这下可把我害惨了!

我心中气闷,浑然没有理会冷如霜的责问,走了过去,将手轻轻的搭在吴妈的腕脉上,感受著她此时体内的状况。

“她……怎么样?”

绝美的眼睛看著我,冷如霜明显有些紧张,见到吴妈这个样子,相信她此刻的心情很是著急,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顿了片刻,我摇了摇头说:“她没事。”

冷如霜犹自不信的看著我,绝美的脸上明显带著一丝薄怒,说:“她怎么会没事呢?刚才那个样子,就算是年轻人也……”

她显然误会我了,以为我是在敷衍她,却不知在这种事关人命的事情上,我从来都是态度认真的,何况是假话。

心头气往上冲,我放开搭在吴妈腕脉上的右手,回过头来,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刹时,一股莫名的冷意从我身上瞬间散发出来。

冷如霜呆了一呆,显然被我吓了一跳,未说完的话语立即没了声息。

我回过头来,弯下腰,将所有东西胡乱塞进布包,当然,也包括那个重得惊人的锦盒。

一切就绪,装满东西的布包似乎要比刚才大了一些。

顺手系上拉绳,我这才回过头来看著冷如霜,冷冷的说:“我不想出去之后被人叫做是小偷,如果冷小姐有所怀疑,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话,可以对这布包再仔细的检查一遍,作一个确认!”

她默默的看著我,没有吭声,俏脸上却显得有些冷淡,转过了身,很是温柔的将吴妈的身子扶住,变得柔和的眼中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关切。

“告辞!”

我跨步而出,刚刚起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冷如霜依旧将全副心思放在吴妈身上,一副关切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心思来关注我的任何反应。

我静静的看著她,因为刚才的事,语气显得有些冷淡,一字一句的说:“欠你们冷家的东西,包括一餐一宿,我普道天一定会奉还!”

说完了这句话,我再也不理会她什么,转过身子,大踏步而去,转眼间便出了大门而去。

冷如霜似乎震了一下,仰起螓首,怔怔看著我渐渐逝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显得复杂。

回到谭婆那里,我已经累到不行,心疲不堪。

将所有东西放下,然后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感到不那么乱了,我才从房中出来。

时近晌午,谭婆已经弄好了午饭,见我一副疲倦的样子,她笑著开口说:“道天啊,来,一道吃吧!”

累了一上午,老实说,我肚子真有点饿了,难得有人请我吃饭,只是在我看来,那饭菜的份量也实在是……太小份了吧!

唉!谭婆她一个老人家,又可能有多大的食量呢,本来就是她一个人量的饭菜,我要是这么上去,一阵风卷残云,她恐怕也只有乾瞪眼的份了!

心下虽说巴不得赶紧坐过去大吃特吃,嘴上却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婆婆,还……还是算了!”

口中还在艰难的拒绝著,可这种语气……怎么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呢?

眼巴巴看著桌上香喷喷的饭菜,我直流口水!

谭婆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神色间忽然泛起一丝缅怀,那是对过去记忆的一种回忆。

“道天啊,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这份山里人特有的纯朴……唉!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这种久违的感觉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再想起,要不是你,我恐怕都已经淡忘了。”

她神色间有些唏嘘,一副感慨的样子,我摸了摸头,弄不清她话中的真实含义,不由嘿嘿陪她笑了两声。

见我一副楞头青的傻样,谭婆终于被我逗得笑了起来,笑骂著说:“唉!你这孩子,去吧,你的饭菜在锅里,自己去盛!”

我闻言大喜,身子一闪,“跳”一样的去了,呵呵,真是好险啊,差点就被活生生的饿了一顿!

饭后,我向谭婆讲起自己此刻的窘境,问她能否为我找一个适合我的工作!

没有办法,我现在身无分文,四个兜里连一个子儿都不剩(就连回来时,坐车都是打混才混了回来的)。

学校的费用虽然不用我费心,可,吃饭总是要花钱的啊!

唉!钱不是万能,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现在才真切的了解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有钱不知没钱苦,伤脑筋啊!

谭婆显然没有想到我已经处于这种“山穷水尽”的境地,颇有些为难的说:“你一个学生,以功课为主,可不太好找工作啊!”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让我给你问问,可结果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哟!”

我心下感激,向她千恩万谢,心想有她这句话,已不知给了我多大的安慰,实在比在冷漠冰寒的冷家强得多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谭婆从内屋出来,一脸喜色,一见到我就说:“道天啊,来,跟我走,我已经给你问到一个工作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她在屋内打了那么久的电话,竟然是为了我!狂喜之馀,心下不禁泛起了一丝感动。

暗夜俱乐部,那是离学院并不太远的一个私人地方(其远近程度大约是一刻钟的车程),严格的说,那是一个私人俱乐部,非常之大,里边的一切更是富丽堂皇。

成片白色漂亮的房子,高大牢固的围墙,旁边是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场。

据说,出入里边的全是社会上的名流。

一般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这个地方的,因为里边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他们招待的是那种有身份、有地位,或是世界上很具“实力”的人!

里边不但有极为严格的保安监控,而且,吃、喝、玩、乐,样样可以,里边有著世界一流的枪械训练场地、一流的体育运动中心,连许多参加奥运会夺金的王牌枪王也将这里视作“最为合适的训练场所”。

当然,以上这些,我全是听谭婆说的,倒是没有想到离学校并非太远的这里竟会有这样的一处所在,在我想来,选择这里作为俱乐部的场地,大概是因为环境的因素居多吧!

因为,这里不但少了市区的拥挤,更有著郊区的幽静,紧邻著的一座小山也风景如画,这是个很美丽地方。

也不知这俱乐部的老板是谁,有这样的手笔和气概,它的拥有者恐怕也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吧!

在谭婆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连守门的保安都对她毕恭毕敬。

我心下不禁有些奇怪,也不知谭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种私人的高级地方,一般而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可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不禁开始对她重新估评起来。

从侧面的一道门进入,我们来到了一间显得狭小的房间。

说起来,这或许是一间办公室吧,面积虽然不大,里边的装修却很有一股办公的味道,一个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坐在其中,四五十岁的样子,他的身材显得有点肿胖,眯著眼睛,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见我们推门而入,他立时起身迎了出来,顺势瞄了我一眼,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说:“谭姨,您来了,请坐!”

我心下一颤,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浑身虽然一副懒洋洋的懒散味道,可是,刚一跨入这个房间,我便从他身上感到了另外一种极为浓烈的凛冽之气。

那是一种经过后天锤炼出来的东西,没有特殊的经历和生与死的考验,绝难有如此强烈,尽管对于常人而言,他已经隐藏得不露出一丝痕迹。

他面带笑容,一副很随和的样子,可言语间却自有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

顺手倒了二杯温水,递了过来,他的眼睛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我的样子,顿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说:“谭姨,您说的人就是他吗?”

谭婆喝了小口温水,这才慢慢将杯子放在桌上,神态间却有说不出的从容。

“李主任,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要怎么安排那是你的事,不过,我可跟你说,他现在还是个学生,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都让他去,带坏了他!”

黑衣男子本来并没有将我看上眼的,不过,他似乎很卖谭婆的面子,脸上虽然闪过一丝为难,口中却一口应承了下来。

“既然谭姨都开口了,我李易一定将他安排好就是。”

谭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天,你过来,我帮你介绍一下!”

我应了一声,赶紧上前两步。

她介绍说:“这位是李易,这里的保安主任,你以后就叫他李主任吧!”

我点了点头,侧过身子,正面对著李易,微笑著说:“李主任你好,我叫普道天,以后请多多关照!”

李易“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是谭姨介绍来的,我会想办法叫他们安排一个工作给你的。”

谭婆脸上终于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慈祥的看著我说:“道天,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工作吧,记住,一切要听李主任的,好了,我也该走了。”

她起身告辞,李易亲自送她出去,然后又亲自派人开车送她回去。

我不知道谭婆与李易到底是什么关系,只不过,从李易表现出来的一切看来,他似乎非常尊重谭婆,反倒是对于李易,谭婆却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车子缓缓起动,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李易这才回来头来,说:“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既然是以学业为主,为了顾虑你白天在学校上课,你就在枪械场守夜吧!”

他说的枪械场,其实就是练习射击的场所,非常的大,而我的任务,便是晚上守护那里入口的大门,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进去。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最轻松的工作了。

晚上八点钟上班,第二天七点便可以下班,守夜过程中,根本不必担心有任何的意外,进门之后,铁门一关,只管呼呼大睡就是,到了月底,还有五千块钱的月薪进入口袋。呵呵,果然是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

其实我不知道,有资格来这个射击场练习射击的,全是世界顶尖一流的高手,普普通通走出来一位训练者,其身份也是极为吓人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便是这份我认为最轻松的工作,竟让我平静的生活从此被打破,也将我渐渐引入那莫可测度的未知征途!

办好了一切应该办理的手续,出入证、工作证、身份识别码卡……居然还有指纹识别录入、虹膜识别录入、计算机存档……我想不到小小一个私人俱乐部,竟然也会有如此严密的身份识别系统,还真是让人吃惊呢!

一切办理就绪,亲自从李易手中接过他领来的两套工作制服,我便正式成了这个闻名全球──暗夜俱乐部的正式工作人员了。

成了暗夜的正式人员后,本来可以留在暗夜的,不过我想,还是先回谭婆那里一趟,好歹也应该向她通报一声的。向李易说起,他不但满口应承,还特意叫我带了一份礼物送过去,于是,我便搭了个便车从俱乐部出来。

第一集 第八章

回到谭婆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钟了,柔和的灯光下,她正在客厅看著一些老照片,那是一些穿著军装的军人,有男、有女,十分的年轻,还有一些则穿著一身橄榄色的迷彩服,风姿飒爽。

她似乎是在等我,见我归来,顿时合上了相册,关心的说:“怎么样,那工作还算满意吧?”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记挂在心上,心中颇有些感激,说:“谢谢婆婆,那工作真的很适合我!”

我顺手将礼物递了过去:“对了,这是李主任要我带给你的礼物!”

谭婆瞄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显得热乎的脸色却瞬间平淡下来,“哦!”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就放在桌上吧!”

她语气忽然变得冷淡,我心下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忍不住问她说:“对了婆婆,你好像对李主任很熟悉的样子,他原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见我一双期待的眼神看著她,谭婆沉默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说:“他曾经是国家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很有名的,只是不知怎么的,竟会放弃做高官的机会,跑到暗夜去作保安主任,你以后如果有机会跟著他,要向他好好学习,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你学的东西。”

她目光深沉的看著我,似乎大有深意。

我愣了一下,突然有些反应过来,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原来……竟是语重心长啊!心下更是感激。

我顺势惊叹了一声:“哇,原来他竟然有这种经历,真是了不起,只不过,他好像对婆婆你很是尊敬的样子,而婆婆你却……呵呵,看来,婆婆似乎更了不起啊!”一记马屁不著痕迹的拍了过去。

谭婆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不过,她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摆了摆手说:“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那工作你满意就好,早点休息吧!”

她脸上忽然露出疲倦的样子,大概是不想与我讨论她过去的任何事,我识趣的点了点头,说:“那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浑身并无半丝睡意,翻过身子,我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心下思绪如潮。

从山里的老家出来,一个人只身来到BJ市,时间虽然不长,却可以说是经历丰富,不过,总算解决了自己的切身问题了,这个月后,只要领了薪水,就可以将冷家的那笔钱给还了。

一想起吴妈那种态度,心头就感到不爽,真是狗眼看人低,唉!也不知爷爷他老人家什么意思,竟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地方暂住,还真是……有够离谱呢!

还有一天的时间,学校就要正式开课了,趁这个时候,我似乎应该好好熟悉一下暗夜的环境,毕竟,那是我即将工作的地方,对工作环境如此的不熟悉,如果到时候我闹出什么笑话,那就有些不妙了。

看来明天……呵呵!大概会是很有趣的一天吧!

第二天起来,我向谭婆打了一个招呼,便直奔暗夜而去。

本来,我是有意思要搬出这里的,既然已找到地方住了,实在不想再麻烦谭婆什么,可又一想,还是终止了这个念头。

谭婆她一个老人家,孤伶伶的住在这么空荡荡的一座大房子里也挺寂寞的,我如果搬出去了,她可真的连找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况且,她似乎也并没有要我搬出去的意思,如果让她有所误会,那就真的不好了。

当然,除却以上因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那个大布包里边装了许多奇怪的玩意,似乎也是不能乱放的,俱乐部那边虽然也有我的专属房间,可毕竟是个工作的地方,多有不便,我想,还是将它留在谭婆家,或许会来得更安全一点吧!

车子缓缓驶入环山二道,在暗夜的门前停了下来,我从车上跳下,直直向工作人员入口而去。

一个保安适时站了出来,很有礼貌的将我拦下,敬了个礼:“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

我停下脚步,顺手将怀中才刚办好的出入证和工作证递了过去。

结果,经过层层严密的检测,我才被容许进入暗夜。其实我不知道,一般的工作人员进入都不会有如此严格的检测,只是因为李易昨天为我办理的是一级工作证(虽然上面加盖了临时考查字样,其身份也相当于暗夜核心人员的待遇,可自由在暗夜各个区走动),所以进入暗夜才会有如此繁琐的认证检测。

说起来,李易当真是很卖谭婆面子了,暗夜的这种一级工作证,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办理的,难怪刚才保安看到工作证后,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有一丝下意识的尊崇。

随便在暗夜各处转悠了一圈,没想到这围墙里面的环境实在有点大,大概熟悉了一下环境,心下也只是隐隐有了个印象而已,当然,有些“特殊”地方我是不能进去的。

中午饭后,我便随著介绍人──李易一道,随便在各处巡视了一圈。

大概是看在谭婆的面子上吧,李易对我可以说非常关心,不但给我仔细介绍了各处的情况,还不厌其烦的向我讲解在暗夜应该注意的各项事宜。

临到天黑,我用过晚饭,在李易那里领了一串钥匙后,便直奔枪械场而去。

由于时间早已经过了训练的最晚用时,射击场的工作人员亦已去得一个不剩,只留偌大的一个场地,静悄悄的一片空寂。

“啪”的一声,铁门被我关了过去。

将被褥拿到了一间小房间的单人床上,我顺手从柜中拿出空空如也的热水瓶,还没有走出小门,从窗口看去,对面保管室似乎有灯光透出。

我心中奇怪,难道还有人没有离开吗?

记得进来的时候可没有人跟著啊,晕!不会那么倒霉吧,第一次在暗夜上班就让我遇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我放下热水瓶,正准备走过去敲门,哪知保管室的小门一开,一个糟老头模样的男子从里边走了出来。

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说他七十岁吧,大概差不多;说他五十岁吧,好像也没有什么错,浑身一副乱糟糟的样子(呵呵,正确来说应该是猥琐吧),只不过,整个人却隐隐透出一股很安详的懒散味道。

这感觉……还真奇怪呢!

我走了过去,很礼貌的问他说:“请问这位老先生,你是暗夜的工作人员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有原因的,能够随便出入保管室,那应该也是属于工作人员的专利范畴吧!

当然,我也是没有办法,既然已经上了这个岗位,职责所在,出现了我不认识的陌生人自然是要问清楚的。李易不是说过,五点半后所有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吗?理论上来讲,这个时候的枪械场除我之外,是不应该有外人存在的。

糟老头瞪了我一眼,一副被我打扰到的样子,脸上满是不悦,气乎乎的说:“怎么,在你眼中我有那么老吗?”

我愣了一下,被他的话呛到,差点就当场栽倒,靠!他这副打头,也会在乎这个?给我来这一套,是想转移话题吗?

见我脸色迅速变坏,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那人气势一弱,神色间立即表现出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

扭过头来,他仔细将我打量了一番,突然说:“你就是李易介绍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吧?”

我心下诧异,莫名冒出的火气一下子不知跳到哪里去了,点了点头,诧异的说:“你怎么会知道?”

他瞪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说:“给你一个忠告,今天晚上你最好离开这里!”

我见他说得郑重,语气中又完全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心中一愕,问他说:“为什么?”

大概见我并无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老头脸上神色一缓,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懒散的样子,慢慢向保管室走去,口中却还念叨著:“唉!有些人不听老人言,是注定要吃亏的!”

搞什么飞机!我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呼唤道:“喂,你先别走,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谁哩!”

“啪!”的一声,保管室的大门被他随手关上,里边隐隐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不要问我是谁,既然不想走,就早点睡吧!记住,不管外边出了什么事,最好都不要出来,那是为你好!睡吧!睡吧!”

那声音似乎蕴藏著一种很奇怪的韵味,我脑中“嗡嗡”直响,眼皮发重,一股困意无休止的向我袭来。

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一股莫名的凉意瞬间被激发出来,昏昏欲睡的我为之焕然一振,显得昏沉的脑海突然变得无比清醒。

心头一凛,那老头不简单啊!

这么远的距离竟都差点将我催眠了,这种超一流的大师级水平,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可到底,他是什么人呢?还有……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心念电转,我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罢,就假装成受制的样子,看他接下来到底要如何?

脸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我呆呆的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屋,倒在床上,顺手拉上被褥,一会儿便传出轻微的鼾声。

过了好一会儿,糟老头从保管室出来,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非常轻,轻得近乎于无声,若非我耳朵的灵敏性超级棒,还真感觉不到他已经来到我的身旁。

轻微的鼾声一如刚才那般没有停滞,依然富有节奏感,我的脸色平静而安详。

他在窗口观察了我好一阵,大概没发现什么可疑,隐隐松了口气,喃喃的说:“居然还能够有意识回到床上,就凭这份少见的意志力,小伙子不简单啊!”

由于我已在熟睡中,他大概觉得留下来没什么意思,于是又静悄悄的离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下却大叫侥幸。

听他刚才的口气,正常反应的话,应该是当场倒在地上睡过去吧,幸好,他并没有发觉什么。

我闭著双眼,装作一副熟睡的模样,心下却在暗暗注意那老头的一举一动。

让我奇怪的是,自从老头再一次回到保管室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一刻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老头就好像在保管室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不闻他半点声息。

我心下渐渐失去警惕,一股倦意袭了上来,慢慢的,我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骨的冷意袭来,我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一看时间,还不到凌晨四点半钟,枪械场依然静悄悄的,一片死寂,只是,却有一股惊人的杀气弥漫其中,隐约中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妖气,几不可闻。

不好,似乎有外人进来了,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喔!

我顺手关掉了灯光,小屋一暗,只剩屋外那幽幽的萤光还在不知倦意的闪烁著。

过了一会儿,暗影中慢慢踱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全身上下一片黑色,苍白的脸色在萤光的照耀下泛起一种惨白,更带出一丝阴森的味道。

他每向前小跨一步,杀气便要盛一分,待他来到枪械场的中央,整个场子已经被他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气所笼罩。

“师父,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最不成器的弟q子前来看你了,怎么,还不出来吗?”

黑衣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可握住手枪的手指却在不断的收拢,越来越紧,杀气越来越盛!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整个枪械场一片死寂。

哇!真是好猛啊,居然还带有枪,可,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呼吸一乱,黑衣男子立即有了警觉,“砰!”的一声,我还没有看清楚他怎样动作,小屋的玻璃窗立即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紧接著,破碎的玻璃屑散了一地。

“什么人……出来!”

冰寒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睛带著森森的杀意,向这边瞧了过来。

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呜呜!不会这么倒霉吧,第一次上班就遇上这种要命的事……我哭!

他的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盯著我这间小屋,一字一句、冷森森的说:“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就将你打成马蜂窝。”

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他站在那里,自顾数起数来:“一……二……”

“别……别开枪,我出来,我出来还不成吗?”他手上有枪,这个……好像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举著两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从里边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黑衣男子仔细将我打量了一番,冷寒的眼睛一阵扫视,忽然说道:“你是谁?”

我额上都冒出了青筋,相对于这个外来的闯入客而言,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是我问他才对吧?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还是算了。

见我没有吭声,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意,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瞄准我。

“那么好,请你告诉我,那个老东西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话一完,我便已明白了大概,他找的那人准是昨晚那个怪怪的糟老头没错。

我可不管他这些,急忙摆手说:“喂,我说这位老大,我一个穷打工的,不用这么为难我吧!”

他倒也乾脆,斜著眼睛看著我,说:“那好啊,既然你不知道,留著你也没有什么用,不如……”

我吃了一惊,语气迅速软了下来:“别……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可……你手中那玩意会走火的,能不能稍微的往边上移一下呀,你这样瞄准我,我会很害怕的,我心中要是一害怕,就会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黑衣男子似乎也有些顾忌,冷寒的目光足足盯了我一分钟,这才将手枪放了下来,冷冷的说:“现在想起来了吗?”

我指了指保管室,说:“我昨晚看到一个老头进入到里边,当然,如果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的话,大概就没有错了。”

嘿嘿,臭老头,有事发生也不事先给我说明一下,存心想拉我下水吗?知道你本领非凡,这下子,你自己去伤脑筋吧,嘿嘿!

黑衣男子盯了一眼保管室的那道铁门,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似乎想冲进去,可又隐隐有些顾忌,犹豫片刻,他脸色一寒,露出一丝残酷的味道,用枪指著我,以命令的语气说:“去……将那铁门打开!”

我愣了一下,吃惊的看著他:“不会吧,老大,你竟叫我去打开它,可……”

他一脸的不耐烦,扬了扬手中的枪,一字一句、冷冷的警告我说:“我如果再听到半个『不』字,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我苦著一张脸,为难的说:“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根本没那房间的钥匙,那可是保险门,你要我怎么去开呀?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啊!”生死关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大概有些相信我了,沉默片刻,忽然冷森森的笑了一下,说:“好!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吧!”

他的枪依旧瞄准我,转过身子,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响起,一字一字的送了出去。

“师父,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出来吗?你就忍心看著这个无辜的人为你而死?十年,已经整整十年啦,十年前,你说你厌倦了整天杀人的生活,所以抛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去寻『道』,可如今,却依然有人会因为你而送死,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道』吗?”

他眼睛不住的巡视,留心著四周一切动静,可等了半天,别说有人回应,就连屁都没人放一个。

终于,黑衣男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的语气依然显得冰冷,一字一句的说:“做为一个杀手,我是从来不介意多杀一个人的,师父,你听好了,我现在数到五,如果到时你还不出来,我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记住,他是为你而死的。”

“一……”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是丝毫不怀疑他刚才话语的真实性,心头一急,顿时大声叫了起来:“喂,停下,停一停……我是无辜的,这对我不公平!”

他根本不理会我无力的抗议,冰寒著一张脸,自顾数著数。

“二……”

我看了一眼褐灰色的保险门,几乎是用“跑的”最快速度奔过去,敲拍著大门,发出“啪!”的响声。

“老先生,请你快出来吧,大事不好,要出人命了!”

没有人回应……天啊,居然……没人理我,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事关自己的安危,我一下子急了,虽然尽量使自己变得柔和,可发出的声音已然近乎于嘶吼。

“快出来啊……我是无辜的,你们既然是两师徒,有什么事可以自己解决,没必要将我牵涉进去吧……你快出来啊!”

“三……”

我叫了半天,可……里边却完全没有一点反应,晕啊!这个死老头,居然见死不救,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我破口大骂,不过……好像依然收效其微,保管室仍旧一片寂静,毫无半点声息。

呜呜!不会吧,我可是来上班的,难道真的那么倒霉,钱没找著,却要赔上自己一条小命?

此时此刻,我才真的感到绝望了。

“四……”

数到四的时候,黑衣男子的瞳孔似乎在不停收缩,那是杀人的前兆,我知道,当他数到五的时候,就会是他开枪之时。

可生死攸关之际,我突然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一种超越任何形式的静,彷佛这一刻,我已经不再是我,不再是自己,心境渐渐变得玄异而通透。

一种莫名的力量渐渐在我身上复苏,我的衣服无风自动,停止了所有无意义的举动,转过身子,我静静的看著黑衣男子。

清澈透亮的眼眸如同那无尽深远的漆黑夜空,渐渐变得深邃,在这一刻,之前的所有表情突然消失不见,没有惊惶、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平静,无尽的平静。

在这面临生死考验的最后之时,我终于抛开了心中的一切束缚,心境进入到了一种非常玄异的境界。

难道……这就是爷爷所说的“入道”吗?

显然,我的这种改变黑衣男子也感觉到了。

他的心神正在承受著来自于我的那种越来越强大的莫名压力,脸色一变,他已无法再坚持下去了,还没有数到五的时候,已经扣动了扳机。

一声轻微的响声在显得寂静的空间划过,我心中忽然出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图像。

平静的空气似乎起了微微颤动,一丝丝美丽的波纹凭空而生,如同涟漪般在空间荡漾开来,渐渐远去。

接紧著,枪口飞出一个带著巨热的赤红东西,呼啸著向我奔来。

这个……就是所谓的子弹吧!

灵觉的瞬间扩散,外界信息纷至沓来。

在这玄异的感觉下,子弹的轨迹清晰无比的跃入我的脑海,伸出两个指头,我轻而易举地将飞来的子弹夹在了手中,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举动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霎时间,黑衣男子惊得呆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将枪膛飞出的子弹接在手中,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实力啊?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喃喃自语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了,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惊惶失措之下,又连续射出了三颗子弹,结果……我右手一阵晃动,三颗子弹全被我收在手中。

“啊!”

漫天的杀气忽然消失无踪,黑衣男子一脸惊色,显然吓到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刚才还在向他求饶的少年,怎么会突然间变得那么可怕!

我平静看著他,淡淡的说:“这就是你刚才射的子弹,现在……原物奉还!”

我屈指一弹,手指划过一道天然的弧线,指边的第一颗子弹已然顺势飞了出去,一闪而逝。

“哎啊!”

一声惨叫,黑衣男子根本连半点躲闪的馀地都没有,子弹已然穿过了他的肩肌,不知踪迹,其力道之大,简直令人夷匪所思。

猛烈的痛处瞬间传来,痛彻心肺,他握枪的那只手臂终于软绵绵的垂了下去,“啪”的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

手指一滑,第二颗子弹也出现在黑衣男子的视野中。

我静静的看著他,脸色平淡,轻描淡写的说:“这是第二颗子弹,你可接好了!”

第一集 第九章

额上渗出细小的汗珠,黑衣男子猛退了一步,在他眼中,我脸色虽然平静如水,却无异于恶魔般的冷森,他吓得脸都绿了。

而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黑衣男子终于崩溃。

他狂吼了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全身冷汗淋漓,连地上的手枪也忘了捡,回过身子,撒腿就跑。

对他而言,连对手身上破绽是什么都不知道,以目前的状况来说,逃跑应该算是比较明智的选择吧!

静静的看著他仓皇逃去的身影,我淡淡一笑,子弹在指间一滑,又被我收回到手中,就让他逃去吧,我可不想现场多了具尸体后,接下来却还要我自己想办法亲自将他弄走,那我不是麻烦死了。

转眼间,黑衣男子便也没入了黑暗中,不见踪影。

黑夜,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间,一阵晚风从山野拂来,带著一股莫名的萧瑟,隐隐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妖异充斥其中,越来越浓。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衣服被微微吹起,前方黑暗中,似乎有一个暗影在慢慢移动,逐渐变浓。

它慢慢凝聚成一个人的模样,只是全身上下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倒是那双眼睛,透出一股妖异的红光,越发显得诡异。

“桀桀!桀!……”

莫名诡异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阴森的寒意,黑影却是一副忿怒的语气。

“身为恶魔的我,好不容易出来,刚想美美的打个盹,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个漏子,你实在该死……也罢!就让我趁早解决了你吧!”

他说话的时候,背上似乎有一双蝙蝠似的翅膀在不住扇动,任谁看到这副模样,也绝对不会怀疑其恶魔的身份,事实上……他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魔。

只是,恶魔也会打盹吗?这个……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喔!

“呼”的一下,恶魔随手向我一挥,身边的一根铁棒立即浮在空中,向我狠狠砸来。

嘿!不愧是恶魔啊,果然有点本事!

我静静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对于呼啸而来的铁棒更是视若无睹,刚刚飞到离我三尺处,铁棒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声,当场掉在了地上。

“咦!”恶魔似乎有些意外,阴森的说:“有点门道啊,难怪连龙生也会被你吓跑,他虽然是个废物,可至少,你比那个废物强多了!”

我笑了笑,语气却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说:“谢谢恶魔先生夸奖!”

回过目光,我突然对著左边那幽暗的空间,半开玩笑的说:“藏了这么半天,你终于还是出手了,怎么?还想要待在暗处吗?”

我话刚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从暗处传来:“嘿嘿!真是没面子啊,被你发现了!”

一个人影从暗处慢慢踱了出来,看他走路时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嘿嘿!除了那臭老头外还会有谁呢?

恶魔顿时吃惊起来,说:“难道刚才的事,竟然是你出的手?可……为什么我会没有发……”

他忽然住口不语,大概觉得这话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是有失他恶魔面子的。

老头一副永远提不起精神的懒散样子,斜著眼睛瞄了恶魔一眼,似乎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讥道:“那是当然了,因为,你根本就无能嘛!”

恶魔抖了一下,似乎真的被气到了,蝙蝠似的翅膀不住扑动,阴森森的说:“连恶魔你也敢戏弄,桀桀!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手一招,身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顿时全浮在了空中,在他的控制下,狠狠向老头砸了过来。

“是操控之力!”老头显然吃了一惊,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恶魔竟然还会有这种本事:“乖乖呀……这下可真要人命啦!”

“呼”的一下,他赶紧向边上逃了开去,不过……他似乎失算了,那些东西在恶魔的操控下,就好似长了眼睛,跟在老头的屁股后边碾了过去。

左避右闪、上下腾挪,好不容易才躲过这第一次的攻击,老头还没有缓过劲来,第二波的攻击已经迎面扑到。

“桀桀!……桀桀!你逃吧,尽管的逃,看你还能够逃多久!”

看著老头那副亡命躲闪的模样,恶魔越发的感到兴奋,他现在可正享受著猫抓老鼠的那种乐趣哩!

“我的妈呀……这下可玩大了!”

不得已之下,老头又开始了第二次的艰难逃避,累到不行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旁的我正无所事事的站立著,意态轻松,一副悠闲自得的看好戏模样,气得脸都歪了。

“臭小子,我老人家为了帮你,连命都快没了,你却还有闲心站在那里看好戏,你还有没有人性!”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笑了笑说:“嘿嘿!知道你老人家本领非凡,这点小阵仗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见我还有闲心在一旁说风凉话,老头气得哇哇大叫:“臭小子,你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站在那里说风凉话,你存心想气死我啊!”

“嘿嘿!你老人家就别光顾著说我了,注意一下自己吧,要是再不反击的话,嘿!你老人家麻烦就大了!”

情况的确如此,恶魔似乎越来越上手了,操控东西的手法越发的凶悍,攻击力度一波狠过一波。

老头一咬牙,忿忿的说:“算你小子狠,哼,你给我记下了,待会儿再找你算帐!”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已然多了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趁著一个闪避的空档,他终于向恶魔开枪了。

“嘿嘿!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老人家的灭魔枪吧!”老头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带著赤热,飞速向恶魔射去。

“啊!灭……灭魔枪!”恶魔吓了一跳,他似乎听说过这个名称,而一下子听到灭魔枪,连声音都在打颤了,操控力一乱,浮在空中的那些东西顿时没了准头,竟一古脑儿向我飞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竟会遭受到这种池鱼之灾,差点就被弄了个灰头土脸。

“靠!这东西还算是恶魔吗,一柄灭魔枪就将他吓成了这样?”

恶魔想要闪避,可……那子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哪里闪避得开,结果……射出的三枚子弹全穿过了他的身体,不知飞到什么地方了。

“啊!我被射中啦,我竟然被射中了,要消失了,我要消失了!”

恶魔一下子就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没事,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桀桀笑了起来,说:“嘿嘿!我没事,我竟然真的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看著老头,语气中有禁不住的兴奋,恶狠狠的说:“我现在已经没事,可……老东西,你的事就大了。”

老头楞了一楞,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枪口,莫名其妙的说:“怎么会这样,灭魔枪居然会失效?真是失败!”摇了摇头,老头却并不惊慌,手枪在手上一晃,已然不见了踪影:“嘿嘿,既然灭魔枪不行,那就试试我的灭魔镖吧!”

他动作夸张地拉开身上那件宽大风衣,露出衣内一排排的皮甲,一柄柄的飞镖整齐地挂在他风衣上,密密麻麻,怕不有几百把之多。

我愣了一下,诧异的看著他,嘿!想不到,他还……真是准备周全啊!

恶魔本来还一副极兴奋的样子,可看到眼前的情景后,吓得眼睛都绿了。

这么多的灭魔镖,如果全发出来的话,那可真是要命啊!可……还没来得及让他逃开,老头嘿嘿一笑,第一波的飞镖已经漫天向他飞去。

看著漫天的光影向自己飞射而来,恶魔吓得连声音都变了,他挣扎著、狂呼著、想要躲开,可结果……却连一柄飞镖也没有躲过,全都从他的身子射穿了过去,散了一地。

“呜呜!又被射中了!”

他委曲的悲鸣著,活动了一下身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从极度惊吓中反应过来,他忽然兴奋的笑了起来。

“桀桀!……桀!我没事,我还是没事,桀桀!主人说的话果然没错,我真是太伟大了!”

想是太过兴奋的缘故,说著说著,恶魔竟然还扭起腰来。

大概,现场如果有音乐伴奏的话,他或许还会跳上两曲,来个即兴表演的现场秀吧!

靠!……他还是恶魔吗?

我差点当场绝倒……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忙碌了半天,虽说费心费力,却几乎没有一点成效,老头似乎有点憋气,见到恶魔愈发得意的样子,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结果……

“看我的桃木剑的厉害吧!”

老头的确有点本事,不知什么时候,手上的灭魔镖一完,竟然又多了一把长约一尺的桃木剑……

只是……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啊,虽然费尽力气将恶魔刺了不知多少剑,可恶魔却依然站立原地,无半点损伤。

“桀桀!……桀!不要在那里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我是影魔,可免疫任何实体攻击,你就死心吧!”

事实的确如此,恶魔的身体本就一团黝黑,没有任何实质,就好似一个影子,任何东西都可以一穿而过,尽管他站在那里放任著老头对他的攻击,却是始终无法对他构成半点伤害。

这一下,连老头都感到有点没辙了,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身上玩意一件一件的使出来,全被他冠上了什么灭魔的、伏魔的名称,听著倒挺响亮,只是其实质性的效果就……远远的不如人意了!

真是个让人难堪的结局啊!

算起来,从老头身上出来的东西大概也有千件之多吧,唉!真是服了他了,那么一个身体,居然可以藏得下这么多东西,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眼见老头似乎已使尽了所有手段,恶魔越发的得意,说:“桀桀!怎么样,已经黔驴技穷了吧,现在,就让你尝尝我恶魔的手段吧!”

他随手一挥,刚才老头射出去的所有玩意全都慢慢向空中浮了起来。

什么铁棒、子弹,还有那所谓的灭魔镖,还有……总之是林林总总,全都飘在了空中,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团乌云聚在那里。

不过,恶魔似乎很喜欢看到别人恐惧的表情,为了给予对方足够的心理打击,一时操控了过多的东西,而他显然还不大纯熟,正在那里努力适应著。

我却被吓了一大跳,眼看著那团“乌云”越来越浓,这个……好像真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多东西一旦向我们扑来,估计不被压成肉饼,也快成为马蜂窝了吧!

眼见于此,老头似乎也有点慌了。

不过,他显然还有点依持,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一个皱巴巴的黄色纸团,顺势瞄了我一眼,自言自语的说:“成败在此一举了,如果连你都不行,那今天我们当真要命丧于此了!”

他慢慢的将其展开,皱巴巴的,分明就是一张废纸。

我快要晕倒了: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会那么离谱吧,指望这么张废纸,也实在太……

咦!不对啊!我突然反应过来,那废纸上面画的图案我好像有见过,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啊!

对了,如果我记得不错,那应该是一张符,一张出自于普道家的符,叫什么镇元乾坤符,可驱除一切眼前的邪q恶!

只是……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普道家的东西可是从来不外传的。

这个时候,老头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人怀疑那不是一个人可以达到的速度,眼前一阵模糊,原地的他已经不见,接下来,他已将那张皱巴巴的符向影魔的身子贴了上去。

本来,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办到了,幸运的是,影魔正全力操控著浮在空中的那些东西,不但失去了平时的灵活性,最主要的还是他并没有闪避的意思,由于自认为对一切物理攻击免疫,他已经是肆无忌惮了,却没料到这一次完全错了,而且错得那么的不可原谅。

虽说影魔并没有实体,可那张符就好像忽然间生出无限吸力,竟紧紧的贴在了影魔的身上,再也无法掉下来,当影魔感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那个时候,符纸已经莫名其妙的燃了起来,就好像一个火种,瞬间将影魔的全身点著了。

“啊!怎么会有这种白痴的事发生?我……不心甘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影魔逐渐被熊熊火光所取代,渐渐的,惨叫声越来越小,随著火光渐灭,他变成了一股青烟,彻底消失于这个尘世,只留下了满地的狼籍。

第一集 第十章

“还恶魔哩,小样,这下你还不完蛋!”

解决了恶魔,老头轻弹了一下衣衫,意似潇洒,转过身子,见我一副沉思状,他忽然飞起一脚,向我踢来。

变生仓猝,我根本料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臀上一疼,我已一跤摔在了地上。

“臭老头,你疯了,干嘛踢我?”莫名其妙挨了一脚,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老头斜著眼睛看著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说:“踢你又如何,我还恨不得好好教训你一顿哩!”

靠!他还真是记仇啊!

我心头气往上涌,站直了身子,一副要给他好看的样子,说:“有本事你再试试看!”

上下瞄我了一眼,老头忽然摇了摇头,颇有些惋惜的意味,说:“虽说还有点意思,可惜啊,比刚才可差远了!”

我嘿嘿一阵冷笑,只是看著他,却没有说话。

他见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说:“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可看好了!”

他一脚踢来,只是……那动作实在太快,我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屁股上已然又挨了一脚,这一脚比刚才还重,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差点连眼泪都飙了出来,屁股好像已经被踢开花了。

长这么大,可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踢过!

我快要气疯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收起了玩笑之心,发怒的脸色也渐渐显得平静。

真气运转,一股淡淡的威势从我身上散发出来,我静静的看著他说:“我尊你为老,敬你三分,你当真以为我好欺侮吗?”

他斜著眼睛看著我,却是一副蔑视的神情,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我真的发怒了:“好啊,有本事现在就放马过来吧,别光顾著在那里说狠话!”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完全没有半点预兆,我飞起一脚,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踢了过去。

也算是回敬他吧,但听见“啪”的一声,老头连躲闪的馀地都没有,便被我一脚踹到了三尺远,一拐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揉著屁股,气得都涨红了脸,冲我吼了起来:“喂,臭小子,你……你还真踢啊!”

“不是你叫我放马过去的吗?”

老头一时语塞,忿忿不平的瞪了我一眼,却奇怪的没有扑上来,一拐一拐的回到他的保管室,口中却还在咕噜著什么!

看著一地的狼籍,我忽然反应过来,冲他吼道:“喂,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这地上的东西怎么办?”

老头回过头来,冲我嘿嘿一笑说:“不要怪我不帮你,谁叫你这个臭小子刚刚踢得那么狠,我就是想帮你,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愣了一愣,心下却升起了一丝气愤:“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打扫!”

老头停下步来,瞄了我一眼,嘿嘿一阵奸笑,很有些得意的样子,说:“那就随便你了,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你既然在这里值夜,里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的责任可就大了,到时候暗夜高层追查下来,嘿嘿……”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虽说他此话的用意有待考究,可是,我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以暗夜一贯的制度而言,第一天上班就出了这种事,如果不及时做出处理,大概以后我也不用再干下去了吧!

唉!牙齿打掉了往肚里吞,这口恶气我普道天算是认了,谁叫那是我的死穴呢!要不,回去后又怎么向谭婆她老人家交待?

只是……当我再一次看到这满地的狼籍,那散落一地的灭魔镖,还有……

天啊!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的惨叫。

第二天清早,已经累到不行的我从暗夜下班后,坐著车向学院而去。

随著大客车轻微的颠簸,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关头睡著了,幸好有人及时提醒,才免去了我坐过站的厄运。

今天是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天气晴朗,是个不错的好天气,一大清早便有许多学子的身影出现在校内,有的在花园散步、复习著功课,有的行色匆匆,大概与我一般,也是赶往教室吧!

哲学系所在的位置是在西南方,躲过了开学前一周的军训,当我赶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许多人了,闹哄哄的,他们正在热络的聊著天哩!

“喂,普道天,这边!”

余洪已先一步到达教室,见到我出现,他立刻向我挥舞著手。

听到他的呼唤,顿时,教室里边的人一致变得相当怪异,那种表情……

“原来他就是那个普道天啊!”

……

男生们肆无忌惮的议论著,而女生们的表情就……

“还真没看出来,他就是那个大色狼!”

看著众人异样的目光,我心中苦笑,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余洪从一旁移了过来,说:“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不知道实情。”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不是你说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天啊……这可是个误会。”余洪大呼冤枉,说:“学弟,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学院高层都被惊动了。”

我吃了一惊,心想不会这么夸张吧,连学院高层都被惊动了,看来,这事可闹大了,皱了皱眉说:“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给你说过,这学院里,有些人是不能够得罪的,你看看,这么短时间就闹得这样满城风雨,唉!……”余洪苦笑著说道,叹息了一声,脸上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时间慢慢过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我心下郁闷,浑若无人的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从包中拿出一支钢笔,随便在纸上划了一下,哪知,笔里好像没有墨水了,纸上竟什么墨水渍也没有留下。

我一下子急了,心想自己已经够倒霉了,难道连一支钢笔也要给我过不去吗?

我抡起笔,赌气似的甩了一下,却忘记控制好力度,结果……

“普道天,你干的好事!”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瞬间高分贝的传来。

那声音一出,整个教室一下子静了下来,全都看著我们,表情夸张。

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愣了一下,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非常靓丽的女生正站在离我不远三尺处,眼中满是愤怒。

她的身上、饱满的胸脯,以及半边玉洁的脸上,全是点点的墨水渍,看上去就好似一个天生的麻子。

尽管如此,却依然难以掩遮她那清纯绝丽的气质,大概,如果没有刚才的意外,单凭这份美丽,即便与有学院第一美女之称的秦凤仪相比,也绝无半丝逊色之处。

不过,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也中了标,只是因为校服被“污染”的事而发怒哩!

看到教室内众多杀人的目光,余洪本来还想开口安慰我两句,可这一下子,他不再开口说话了,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不但如此,还主动退了回去,彷佛挨在我的身旁,也会受到连累一般,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晕!他还算是我朋友吗?

“楚红姐,你的脸……”旁边的一个女生递了张纸巾过去。

楚红似乎有些反应过来,顺手在脸上一擦,结果,纸巾上沾满了墨水渍,而她的脸也顿时黑了一片。

这一下,可不得了啦!

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竟然成了这个糟糕的样子,楚红此时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她看著我,连脸色都变了,一副又羞又急的样子,泫然欲泣的眼眸更是直欲喷出火来。

我吃了一惊,心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平平常常的甩一下钢笔,竟然也会惹上这个“暴龙”,这运气也背得实在太离谱了吧!

看著她快要爆发的样子,我心头一紧,这个……好像真不是开玩笑的,由于心下颇有些歉意,我脸上也有些惶恐,连连摆手,向她道歉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虽说我是出自诚意向她道歉,可楚红并没有丝毫消气的意思,她的手指著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贝牙轻咬著嘴唇,一阵发白,她眼圈一红,转过身子,空气中带著她细微的轻泣声,掩面向教室外飞奔而去,转眼间失去了她的俏影。

“铃铃……”

这个时候,上课的铃声终于响了,结果,因为这件意外发生的事故,我竟然被这个科系的老师──楚原,赶出了教室,于是,新学期第一天上课,我就在这种尴尬、歉意与气愤的交替中度过。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我平凡的学校生活,也在课业的学习慢慢渡过了二个月时间。

国际金融大厦,位于BJ市最富盛名的金融一条街。

这里有众多外国银行开设的办事处,保险、证券,各种机构林立其中,是名副其实的金融投资一条街。

在国际金融大厦的十七楼,冷如霜正主持著华远投资公司发展部的一个重要会议。

虽说在场之人不乏商界知名能人,可对于主席位上这个冷若冰霜的年轻主管,整个会议室却没有一人露出轻视的目光。

自打一年前冷如霜接管发展部、走马上任以来,在她的带领下,发展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各种事务蒸蒸日上,公司的盈利大大增强,她的管理潜能与办事魄力,深为公司上下员工所认同。

作为一家以投资为主的上市公司,其一言一行备受金融界关注,在听取了各部门主管对新一年发展事务的展望后,冷如霜最后做了总结性的陈述。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忽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冷如霜皱了皱眉,开会时间所有人不允许开手机、不允许有人打扰,这在公司是个硬性的明文规定,秘书小姐不是不知道,难道,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吗?

语气一顿,她示意大家稍等,然后才说:“什么事?”

秘书小姐在门外恭声说:“部长,恒大地产的霍公子来啦,他说有重要的事要找你!”

下边的人原本一副严肃的表情,可听到这消息后,全都禁不住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会议室显得僵硬的气氛也顿时有些活跃起来。

冷如霜微微一怔,她没想到竟会是这种事,虽说会议被打扰后颇有些恼意,却又一时发作不得。

“我知道了,你就带他去会客室坐一下吧,我待会儿过去。”

“是!”秘书小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继续未完的话题,将新一年的任务作了些适当的安排后,冷如霜宣布散会。

会议室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了新的目标和任务,各个部门主管脸色兴奋,相继向这位年轻的公司主管打了声招呼后,一一散去。

随著最后一人离开,大门“吱嘎”一声关了起来,热闹的会议室转眼间一片空寂,只剩下空空的会议椅和桌上一个个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子。

处理了大半天公司的事务,冷如霜忽然感觉有些累了。

她身体一向不好,自从一年前因那件不得已的事而接手公司的事务以来,能够精神奕奕地坚持了这么久,绝对是第一次,这要是在以前,绝对是不可想像的。

自从学府大道那次的事件发生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虽说不知道具体原因,她却隐隐的感觉到,这事一定和普道天大有关联。

只是……唉……每当想到这里,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从心底滑过,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原本,她对普道天是怀有著一种期望没错,虽说他是从山里面来的,人也一副很普通的样子,却并不让她感到讨厌,不过可惜……没想到她还是错了,这个普道天并没有什么特别,跟以往几个来冷家的亲戚几乎没什么两样,似乎都是怀著目的的。

两千块钱,相对于她冷如霜而言,简直是区区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老实说,如果普道天真要开口向她借的话,根本不是问题,没想到他竟然挖空心思编出了一个荒诞的故事,难道,他认为这样,就可以让别人完全相信他吗?

每当想到这里,冷如霜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本不富裕的人,可能将自己身上全部的积蓄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想一下就觉得可笑,就好比母老鼠竟生出一窝小猫仔一样不可思议,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可能相信这种荒谬的谎言吗?

她实在无法想像,如此的一个男人竟会是那种人?难道,真的是这个社会已经沉沦?

直到现在,虽说理智上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可冷如霜心中却不愿意真正相信这是真的,轻轻叹了口气,心中莫名感到一阵紊乱!

“在想什么啊?这样出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温柔的语气忽然在耳边轻轻响起,不知什么时候,霍子常竟然毫无声息的来到了冷如霜身边,手里捧著一盆生机盎然的兰花。

一股淡淡的花香瞬间扑鼻而来,冷如霜一惊,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紊乱中恢复过来,“咦”了一声,颇有些惊讶的样子,藉以掩饰此时复杂的心情。

“你怎么亲自过来啦,我不是交待过秘书?”

霍子常温柔一笑,说:“你就别怪秘书小姐了,是我坚持要过来的,我看你们已经散会,而你又没有出来,所以就过来了……对了,你看,这是什么?”顺手将捧在手上的盆花递了出来。

冷如霜反倒有些意外了,一副愕然的表情,说:“这个……”

“如霜,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兰花吗?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一盆寒鸦春雪,送给你!”

看著霍子常英俊的面庞满是期待,冷如霜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感动,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谢谢你的这份心意,这兰花我真的很喜欢!”

霍子常脸色一松,语气顿时轻快起来,说:“你喜欢就好,对了,今天我正好有空,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你看怎么样?”

冷如霜笑了笑,正准备点头答应,忽然间,她手机响了。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吴妈急促的声音:“小姐,你快回来吧,有位重要的客人到访,指名要见你!”

这个,好像也太巧合了点吧!冷如霜一下子愣了,歉意的看著霍子常。

霍子常耸了耸肩,笑了笑说:“呵呵,看来这顿饭只有记在以后啦!”

从公司回来,冷如霜还没有跨进自家的大门,远远便看见门口停著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她有些讶异,从这个排场看来,估计来人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刚刚进屋,吴妈便迎了出来:“小姐,刚才富侨集团的王总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女孩指名要见你,要我通知你快回来。”

冷如霜很是意外的“咦”了一声:“是王叔叔吗,他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哟,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劳动他的大驾?”

来到客厅,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忽然转过身子,微笑著看著冷如霜,很有礼貌的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位美得令人屏息的姐姐,一定就是冷如霜冷小姐了,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兰雨!”

那女孩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雍容而华贵,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冷如霜更是讶异,她出身富贵家庭,一眼便也看出那女孩极不简单,微微一笑,谦和的说:“李小姐请坐。”

不知为何,感觉中,这女孩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管是她的名字,还是其绝美的样子,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她想不起来罢了。

李兰雨神色恬静,微微一笑说:“不客气!”

双方各自坐定,吴妈又重新上茶。

冷如霜这才进入正题,说:“对了,不知李小姐今天来……”

李兰雨也不隐藏,甜甜一笑,开门见山的说:“我听普道天说过,他是住在这里的,是这样吗?”

“普……普道天?”冷如霜一愕,她倒是没想到这女孩竟是为普道天而来,意外之馀,心头隐隐闪过一丝莫名难喻的感觉:“这么说,你是来找普道天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不住在这里哩!”

李兰雨似乎并不意外,笑了笑说:“我知道,他现在上学嘛,其实正确来说,我这一趟是专程找你的!”

听她的口气,她显然还不知道普道天已经搬出了冷家。

“找我?”冷如霜更是奇怪,双方互不相识,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底细,这个……好像真让人有点意外喔!

李兰雨点了点头说:“既然确定是这里没错,我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想要麻烦姐姐转交给他!”迅速从名贵手提包中摸出一个皮夹,然后取出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双手递了过去:“这个,请姐姐先收好,他回来后,就请姐姐转交一下吧,拜托啦!”

冷如霜吃了一惊,看得出李兰雨是很有诚意的,不过,她却没有伸手去接,吃惊的说:“这可是二十万,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给他二十万?”

那种表情,既有一丝担心,又有一丝询问的意味,就好像是在问:你是不是被普道天给骗了?

当然,二十万对她而言,倒没有什么,或许对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对于一个平常的普通人来说,却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李兰雨知道她误会了,微微一笑说:“冷姐姐你别误会,其实……这笔钱是他应得的。”她俏脸忽然红了一下。

冷如霜灵光一闪,忽然有些反应过来,失声说:“难道,你就是那天晚上,道天口中那个被他救了的女孩?”

“……”李兰雨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冷如霜竟会知道这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子,瞄了一眼站在她身旁不远的张军,淡淡的说:“你先到车上去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到!”

第二集 第一章

作为保镖,李兰雨的安危系于他一身,张军自然不敢有所懈怠,只不过他也知道,虽然作为保镖,有些事他似乎也不好知道太多。

他迅速扫描了一眼厅内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一丝危险(虽明知没有,这却是他已养成的职业习惯了),这才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张军就告退了。”

他真的推门出去了,其后双方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知道,过了约半个小时,李兰雨从别墅出来,手中却还拿著那张二十万的支票没有发送去,之前那副轻快的心情明显有点儿差。

门外汽车起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冷如霜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累……好累!

到了今日她才知道,原来那天普道天并没有骗她,一切竟都如他所言,全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她当时就没相信他呢?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也好,或许这样,普道天也不会被她活生生的逼走了!

可是……她却放任了事情的发生,这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一个错误,一切都是因她而造成的!

眼中恍然闪过那天普道天离去时的情景,那种逐渐冷漠的眼神,无言中似乎蕴含了一种深切的悲愤!

冷如霜忽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痛,自责、愧疚的心情激荡之下,她脸色发白,紧紧咬著贝牙,心中越来越难受,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整个娇躯都在颤抖。

吴妈吃了一惊,一下子慌了,紧紧抱住冷如霜的身子,颤抖著说:“小姐……是你的病又发了吗?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吓我啊!”

她紧紧抱著冷如霜,眼中满是惊惶,真情流露之下,声音已然哽咽。

冷如霜挣扎了一下身子,在吴妈小心翼翼的搀扶下,缓缓坐了起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原本红润的玉颜,已然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看著吴妈慈祥的脸上满是惊慌,螓首微摇。

她安慰的看著吴妈,有气无力的说:“放心吧,我……我没事!”

她就这样斜靠在沙发上,轻喘著气,美丽的双眼却渐渐失去神彩,耳中传来吴妈带著哭腔的呼唤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东西似乎已渐渐远去,一阵眩晕袭来,脑中天旋地转,渐渐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西柳街的朝元路,是BJ市一个显得僻静的地方,虽然处于市区不远处,却是一处很异类的所在。

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丝毫没有都市里喧闹熙攘的感觉,显得很有些幽静,四周布满了古朴而历史悠长的建筑,历经千年的古城墙,静静的顺著尽头延伸而去。

这里边几乎没有什么现代化的高楼,典朴的各式古建筑似乎浓缩了时光流逝的痕迹,处处彰显出历史与人文的沉淀之风。

在城墙的一边,有一座极是特殊的建筑所在,那是一栋古式风格的小楼──黄氏气功诊所!所长黄维胜,据说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已经年过六旬,至今却还担任著中国气功协会的会长职位。

“黄医生,我家小姐她……她到底怎么样啦?”

在一间并不太大的房间里,吴妈正心急如焚的询问著冷如霜的病情,在她的旁边,一位年约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冷如霜身边,替她把著脉,一个三十来岁的助手站在旁边。

难怪吴妈会这么急,自打将冷如霜送到这里,老头这么一坐,就是将近半个小时,这要是以前,最长也不过五分多钟而已,小姐到现在还没有醒,难道……真是出了什么事吗?

黄维胜眯著的眼睛缓缓睁开,从床边站了起来,紧锁著眉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喃喃自语说:“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发生?为什么她体内竟会出现这种巨大的改变?”

他似乎有什么天大的问题想不通,就在这不大的房中来回走动,踱著方步,一个人冥思苦想。

吴妈只觉得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弥漫了她的整个意识,泪水不可控制的夺眶而出,轻颤著哽咽的语气说:“黄医生,我家小姐她……她真的没救了吗?”

似乎这才被惊醒过来,黄维胜愕然看了吴妈一眼,回过目光吩咐他的助手:“小刘,你去叫小凤过来,记住,就说是我说的,要她一刻也不许停留,赶紧过来,知道吗?”

似乎很少看到黄维胜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刘姓助手也差点被吓了一跳,点了点头,急急向外而去。

转过身子,黄维胜看了吴妈一眼,语气有说不出的凝重:“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吴妈心中忐忑,看了眼冷如霜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脸,默默随在黄维胜身后出了病房。

在楼道走廊的第三间房,是黄维胜的办公室,进去之后,黄维胜示意吴妈坐下,不过凝重的脸色却没有丝毫舒缓,眉头反倒锁得更深了。

“吴妈,病人最近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他问话的时候一脸郑重,吴妈却显然没明白过来,一脸愕然。

“奇……奇怪的人……”

“哦!当然,我的意思是说,最近是有什么人为她治疗过吗?”黄维胜进一步解释说。

吴妈这才有点明白过来,想了一下,不禁摇了摇头。

黄维胜反倒有些奇怪了,怔怔看著她,又重复问了一句:“你真的确定吗?”

大概很少看见黄维胜这个样子,吴妈又仔细想了一下,肯定的说:“绝对没有,如果真有人为小姐治疗的话,我没理由不知道。”

她心中忽然担心起来,脸上也有些惊惶,紧张的说:“是不是……我家小姐病情恶化,真……真的……”

黄维胜摇了摇头,脸上却一副沉思的样子:“那倒真有些奇怪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吴妈一眼,说:“那么,她最近有接触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人吗?”

“没有啊……”吴妈竭尽心思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人物在她眼前出现过,不禁又摇了摇头。

黄维胜“咦”了一声,神色间不禁露出失望,不解的说:“奇怪,奇怪啊……看来,也只有等病人醒了之后才知道具体实情啦!”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忽然看著吴妈,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三天以后,我的二位师兄会赶到,到时候我们三人合力,会一起为她发功,有望让她的神智清醒过来,只是……”

他忽然面有难色,吴妈一下子紧张起来,说:“只是什么?”

黄维胜轻叹了口气,说:“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原本,她的生命磁场已经衰竭,难逃一死,可是,却有另外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支撑著她,只是……那种力量却好似水上浮萍一般,没有定性,一旦消失,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我们也仅仅只能让她清醒而已……唉!为今之计,只有找到曾经施展过此术的人,才有可能彻底将她治愈,只是……那样的奇人,这世间之大,难啊!”

吴妈一下子有些懵了:奇怪的人……她忽然想起那天搜包的时候所遇到的怪事,那个可怕的锦盒,难道……真的会是他吗?

这样的话……天啊!吴妈脸色忽然一阵发白,看来,也只有等三天后小姐醒了再说了。

在学校上了一天课,只觉得有说不出的闷,我从校园出来,也没有理会余洪歉意的目光,上了公车,直奔暗夜而去。

回到暗夜,一切照常例旧,唯一让我气愤的是,李易告诉我,因为守夜的时候玻璃意外破损,处罚的结果经过暗夜高层的会商,竟要从我工资中扣去五百块钱。

晕,巴掌大小的一块玻璃竟要我赔五百,有那么值钱的玻璃吗?乾脆去抢得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现在穷人一个,可正缺著钱花哩,靠!都是那死老头害的,一想起他,我就一肚子火,唉!……无奈啊!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我忽然醒了过来,从窗口看出去,只见老头正在外边广场一招一式的演练著。

那是一套非常实用的拳法,手脚并用,极其简单,里边只有四个动作,劈、击、推,还有踢。

也不知他是否故意,在萤光灯的照耀下,动作慢得可以踩死地上的蚂蚁,我完全能够瞧清楚其中的每一式的细微变化,一连看他耍了三遍,颇觉有些没劲,一阵倦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又呼呼睡去。

天快亮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竟又再一次醒来。

睁开眼睛,却见到老头正一脸坏笑的站在窗口,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这样子真让人有些恐怖,我吓了一跳,满脑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干嘛?”

见我已经醒来,反锁的小门不知怎么的,就这样被他打开了。他走了进来,嘿嘿一笑说:“也没什么啦,只是一时兴起,想收个徒弟而已,正好,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应该感到幸运喔!”

“收……收徒弟?”我愣了一下,这死老头不会是有神经病吧?

开玩笑,给他当徒弟,不被他玩死才怪,这个死老头,存心想害死我啊!

我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坚决拒绝:“别开玩笑啦,我没那个兴趣,你有精神还是找其他人玩吧!”看了一眼外边天色还早,下意识打了个哈欠,我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我困了,想睡觉,现在可没空陪你。”

老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这样说来,你是真的不愿意吗?”

“那当然,我讨厌学武!”

老头也不勉强,淡然的说:“是啊,学武的确是非常辛苦,这样吧,我这里有样东西,你如果能够在二天之内将它背下来,我就暂时不强迫你,你看如何?”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就他那个样子,还会有什么好东西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半开玩笑的说:“哦!是什么东西呀?”

老头笑了一笑,从怀中迅速摸出一个手抄的小册子,打开一看,里边竟然全是我熟悉的东西。

“普华经!”这可是我普道家最基础的符经啊!我吃了一惊,问他说:“这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记得小时候,爷爷曾经有给我背过,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里边的东西更是一字没忘,可是,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

“呵呵!这个你就不要管了,行不行,你只管说一句话!”

我心下默然,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虽说,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拥有我普道家的镇元乾坤符,又有这本专属于普道家的普华经,到底这怪老头与我普道家有什么样的渊源?或者,他和我爷爷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好吧,就让我好好瞧瞧,他心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