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魔童传奇》》 · 玄宸 · 2026-07-25
“什么东西?”龙族们感到毛骨悚然。
心君悲伤地看着这些天人,道:“我是极天玄境的心君。”
众天人都瞪大了鼓突的眼睛,脸上黑气窜动着,异常恐怖。
心君严肃地道:“我在此宣布,我的地域内,不允许再有天魂丹的存在。你们将被送到一个地方,不得再服食天魂丹,你们已有的邪丹。也将被收缴。”
几名天人忽然戾声叫了起来,向他们扑来。
龙族们早就防备,立刻击出流炎霄,天人们惨叫着向后飞出。
“他们就是服食了天魂丹的天人吗?”
心君沉恸地点头。“押起他们,搜查这里,所有的天魂丹全部交上来。”
看着龙族们将已失去抵抗能力的天人捆起,堪达道:“他们怎么如此之弱?”
心君道:“天魂丹是阴邪之物,与天人纯阳之躯有冲突。在一段时间内,他们会变得比较弱。只有彻底改变了体质,才会渐渐强大起来。这些天人还没有度过这段时期。”
“真是害人啊。”堪达叹道。他在屋里走着,然而触目所及,所有的晶石制品中,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毫无价值。
几个街区内,龙族们渐渐放开手脚,闯入一间间屋子,大部分的天人都虚弱不堪,被顺利清除。但有些屋子内,天人们却很强大,窗口内射出强劲的光虹,打得龙族们不敢近身。
心君与堪达到来,心君命令停火,她走上前去,道:“我是极天玄境的心君。”
屋子里的光虹停止射出,一会儿,屋门打开,几名天人走出来,这些天人身形英挺,纯美的面容晶莹雪白,周身圣光浮现,没有沾染任何黑气,他们两眼含泪,单膝跪倒,“大天女殿下,我们可算盼到您回来了。”
心君扶起他们。
天人们哭泣道,“我们不愿服食天魂丹,在这里受尽歧视。”
心君安慰他们,“放心吧,这里以后将断绝天魂丹,所有不愿服食的正直天人,都将重获尊严与自由。”
龙族们向屋中探头探脑,都立刻报告堪达:“龙君,您过啦看看。”
堪达走过来,看到屋中的各种五光十色的晶石制品,灿烂炫目,没有受到一丝的魂气污染。他瞪大了眼睛。
心君却冷着脸道:“凡是没有服食天魂丹的天人,你们必须保护,不得骚扰。”
堪达露出苦脸,“殿下,服食天魂丹的天人屋内,晶石全部被污染;没有服食的呢,您又不让我们动。您让我们怎么办呢?”
心君不管他们,继续向前走。
堪达心中叫苦,原以为天界中到处是晶石,可是现在呢,满眼的晶石却无法取得。到天界淘金的梦想,真的这么难实现?苍天真的不给他一条活路了吗?
晚间,心君与一无所获的堪达回到三神御宫,和星拓、神族三位圣女以及浩御尊者,商讨下一步计划。
心君打开一副灵力地图,虚幻的光影逼真地显示出天界的地形。
她说道:“天界共分十三天藩,丹皇的千璇神宫位于北天域,而咱们现在的御宫,则处于南天域。要攻到千璇神宫。途中必须攻克七个天藩。其中,距离咱们最近的是天虚藩。”她指着地图南端的一块杏核形状的地域。
“天虚藩真君我认识,”浩御尊者道,“这个家伙野心勃勃,性格残忍无情。现在我们占了御宫。他必会在最短的时间攻过来。”
“据我审问俘虏,天虚藩有大约五十万神武者。”神伐天女道:“他们可能只会派出最多五万神武者来进攻,我们可以激起御宫的法阵,足以抵御他们的进攻。但问题是,我们要去攻下天虚藩。力量就绝对不够了。以天虚藩的防御法阵,我们就算有百万神武者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够攻克。”
星拓想了想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力量,就是堪达的龙族,虽然有十万之多。但仍然持有尘界低等的法器。神族能否在尽量短的时间内,炼出十万件流火霄,装备他们?”
神伐圣女信心十足:“在我神族的御宫内,有许多大型的炼制法阵的炉鼎晶台,不但可以在短时间内炼制出十万件流火霄,也可将流火霄的威力进一步提高。只是,炼制流火霄需要大量的晶石,而我刚才查看御宫内。晶石基材并不太充足,只能炼制出一万件左右。”
星拓道:“不知天界中哪里能搞到如此大量的晶石呢?”他知道,炼制十万件流火霄的晶石不但数量巨大,而且必须是上品。太难搞到了。
几位天人皱着眉,默然不语。浩御尊者叹道:“如果攻下最近的天虚藩,那里倒是有足够的晶石基材了。”
众人暗暗摇头。星拓沉吟了片刻,“就算有足够的晶石基材,我们也只有十万人而已,似乎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攻下天虚藩。”
浩御尊者道:“没错,如果只依靠这十万龙族,那是干不成什么的。但是,我们仍有其他的帮手可以请。”
众人看着他。
浩御尊者笑着。“这御宫向东三千里处,就是青弘山啊。”
“您是说?”几位天人都瞪起眼睛,极度震惊的样子。
“青弘山?是什么地方?”星拓问道。
心君惊呆了半天,“您是说请青虚子上人吗?”
浩御尊者慢慢地捋着自己的银色长须,微笑点头。
“青虚子上人是什么人?”堪达问道。
神伐圣女震惊地道:“青虚子上人,是上古仙人,位列开天四组之一。据说当年天界初开之时,是他与其他上古祖师,奠定了天界秩序。但是后来他即归隐于青弘山,不问世事。无数年来,青弘山也成为天界的圣地,平常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登上去。浩御尊者,您说能请动青虚子上人?”
浩御尊者严肃起来,“天界现在已然大变,依我看,天界阴气已足以影响到这些世外仙山。这些上古仙人,独善其身有数十万年了,恐怕这次他们必须得出山了。”
众天人惊呆了,许久无言。这些上古仙人现在但存名号与传说,大部分已隐居数以万年计的漫长岁月,可以说,这些上古仙人见证了天界的沧海桑田,但是很少现身。实际上,就连最近的一次天魔大战,这些上古仙人也坐视旁观,并没有出山。
心君叹道:“如果能请动这些上古仙人出山,恐怕天界将遭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
太一圣女道:“如果能请到青虚子上人,天虚藩将指日可破。”
星拓惊奇地问道:“他有那么厉害吗?”
神伐圣女瞪着他,“你不知道青虚子上人手中法器的厉害,只要他愿意,恐怕天界翻个个人也不是难事。”
浩御尊者笑着看向星拓,“星拓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去青弘山走上一遭啊?”
星拓一呆,立刻道:“当然愿意去。”
心君不满意地道:“师尊,您怎么不带我去?”
浩御尊者道:“你恐怕脱不开身啊,这里需要你。”
第二天一早,星拓就被轰鸣声惊醒,他连忙起身,走出宫外。只见天空中泛起一层紫色光华,阵阵白色光团炸开,他吃惊地问门前的神族:“是敌人攻来了吗?”
浩御尊者从另外一间宫室中出来,看着天空,不由得笑道:“赶快收了防御阵,是自己人。”
神伐圣女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收了法阵,几百名天界神士从天而降,看到心君,立刻跪倒,悲声道:“殿下,我们可盼到您回来了。”
心君又惊又喜,“扶溟,元信,是你们!”
原来他们都是极天玄境的天神士,当极天玄境被丹皇攻破后,这些天神士就大批逃亡。而现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夜,但心君与御宫神族杀回的消息早已传扬出去。那些流亡的天神士得知,都立刻赶来。他们见到浩御尊者,也连忙施礼。
元信仰起头,道:“殿下,我已派人发出消息,近几日,还会有大批的兄弟赶来。”
“好……”心君眼中湿润。
浩御尊者笑道:“心君,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你呆在这里了吧,你还要接受这些旧日部下。走吧,星拓,就咱爷俩没什么事,跟我上一趟青弘山。”
听到青弘山之名,新到的天神士都大吃一惊。
浩御尊者却拉着星拓,升空而去。
他们直向东方飞去。此时太阳刚刚在东方升起,炽耀的火舌喷吐着,好像一只火焰怪兽出现在天空。
他们在天空浮动着的阵阵阴风寒雾中穿行。浩御尊者不断地抖抖肩,或是拂拂身上,将那些阴魂雾气驱散。
浩御尊者叹道:“天界真是完全变了。”他回过头,却发现星拓若无其事。
星拓并不觉得这些阴魂云雾有多恼人,他只是觉得有些寒冷,但是,丝丝雾气渗入体内,却有种舒适的感觉。
他也发现了自己与浩御尊者的不同,他问道:“您为什么不激出护体光罩呢?”
浩御尊者叹道:“我是纯阳之身,对这些阴魂最讨厌不过。激出光罩,沾染的雾气会更多。想想就受不了。”
星拓冷冷地一笑:“可我不但是人类之身,身兼阴阳两气;而且,我还是个玄角魔童,那些阴魂对我来说,本质上是一种滋补品。”
浩御尊者不再说话,只是向前飞驰。星拓忽然问道:“尊者,在小的时候,您给我疗过伤。这是否是日后,我虽然被魔族破坏脑脉,但却又恢复灵识的原因?”
浩御尊者沉吟了一会儿,道:“可能是吧。”
两人又默默无言。浩御尊者又道:“星拓,世上的事皆有定数,有时,别人看似帮助你,或者害你,但都不过是依着定数,在背后推了你一把。最重要的是,你要直面自己的人生,永远无悔、无畏,到最后你会发现,你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星拓皱起眉,思索着他的话。
浩御尊者忽地一指前方,“那就是青弘山了。咱们快降下去。”
第九册
→第八章 - 天神←
他们刚刚降到半途中,远处就飞来两道光芒。浩御尊者一挥袖,身前骤然出现一个光罩。
光芒打在光罩上,激出一团火光。
两道光芒转瞬间飞了回去,然后两个青衣身影高速飞来。
浩御尊者惊道:“糟糕,到底惹出事来了。”
星拓跟着降下去,问道:“怎么回事?”
浩御尊者望着前方,“因为青弘山是天界至尊圣地,所以天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距离青弘山百里处,必须要降到地面,不许飞空凌越。我们大概一时不慎,越过了这百里之限,所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已飞来两个道士打扮的少年天人。
倒把星拓看得目瞪口呆,他在尘世中所见的道人,都一身长袍,面容冷肃,所以他对道士的观感就是相当无趣。但这两个天人,面容俊逸精致,皮肤透明晶莹,那一身青色道袍飘逸如云,显得仙风道骨,翩然欲飞。
而星拓也看出这两个少年道士的修为极为高深,那一身的气能之精纯远超一般的天人修士。
两个天人也打量着浩御尊者和星拓,不由得一皱眉,很不客气地道:“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
浩御尊者连忙一拱手,“我们知道……”
一名天人立刻就道:“既然知道,还敢飞空凌越。”
浩御尊者在天界中本来辈份极高,但在这两个少年天人面前。却十分恭敬,又欠身道:“因为天空布满魂云,看不清楚,一时不慎,竟然跨越界限,还望两位尊者恕罪。”
另一名天人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如果明天有人说他双目失明,后天有人说赶着去投胎,这青弘山还不由得人冲撞?”
星拓有些恼怒,“我们已说过原因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这位是浩御尊者,你们天道士不是讲师道尊严,怎么一点都不尊敬长辈?”
浩御尊者连忙拉了他一把。
一名天人气得笑了,“他是我的长辈?”两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浩御尊者低声道:“星拓小兄弟,你不知道,这两位是看山的天极、天辽童子,说实话,当他们守护青弘山时,我的十世先祖还都没有出生呢?”
星拓惊奇,没想到这两个人长相年轻。但实际年岁却如此之大。
两名天人少年勾肩搭背地大笑了一阵,天极指着星拓,“这个人太有趣了。好吧,看在你们逗我们笑的份上,也不为难你们了,跟我们走吧。”
浩御尊者一呆,“两位知道我要去哪里?”
“不是要见我家师尊吗?跟我们走就是了,哪那么多的废话?”两位童子转过身。身形骤然而起。
浩御和星拓连忙跟上。
星拓对这两个童子的观感很不好,连带的,他对青虚子的期望也大幅降低,恐怕这个青弘山是易进不易出。他皱着眉。郁闷地看着周围的山色风光。
天极转过身来,看了看星拓,然后跟天辽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两人又哈哈笑了起来。
浩御尊者竟一改往日稳重作风,有些鸡婆地问道:“两位笑什么呢?”
天极一边飞驰,一边转过身,鼓着腮帮子,双肩极力耸起,粗声粗气地道:“我笑这个人类,好像是我们后山的苦兽,那么笨,浑身僵硬,总是愁眉苦脸,一天到晚对着山壁大呼:苦苦苦!哈哈,笑死我了。”
浩御尊者微微而笑,看着星拓。
星拓哭笑不得,没有说话。
“苦苦苦!”天辽也喊了起来,两个孩子开始在天空撒着欢地飞,欢笑连连。
浩御尊者和星拓同时叹了一声,这两个童子的岁数恐怕数以万年计算,但是个性却仍那样单纯身份稚嫩,然而世间却充满了复杂的争斗、痛苦,可他们却永远也不会体验到,只是快乐无忧的生存着。
星拓倒有些羡慕这两个道童。
浩御尊者却在想,他们的这种生活还能持续多久呢?
前方,接近青弘山,这是一座湛蓝色的山峰,山石似乎都是琉璃质的,透明发光。树木荫荫,苍翠欲滴,到处都是鲜明、润泽的景色。
星拓感到来到这里,身上的僵紧、急躁都不自觉地消失,他好像把紧张僵硬的心完全摊开来,晾晒在这旷野流风中,随风而化。
他们降在半山腰间,然后沿着白石阶向上走,虽然看似路途遥远,但是星拓却感到似乎不用着急,时间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意义,是用一百年,还是一眨眼间登到峰顶,都没有差别。
天极与天辽仍然不断地回头,好奇、嘲笑地打量着星拓。
星拓道:“两位真是好幸福。”
“什么意思?”
“两位完全信任你们的师尊,根本不担忧,也不计划,好像这山上的树木,任意而生,你们的师尊就好像是这座山,承载着你们。恐怕你们的师尊也无法做到像你们一样的洒脱吧。”
天极和天辽微微皱眉,还没有答话,峰顶宫殿已传来清亮的声音:“不错,倒有些见识。”
他们眼前光影一恍,竟已来到峰顶的白色宫殿前。
星拓有些惊骇,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却已瞬间被人控制着穿越时空,如果这人起心伤他,可说是易如反掌。
星拓自己已到玄灭期,相当于天道的入虚期,他原本对自己很自信。没有人可以轻易再杀到他。但不想今天,却实实在在地遇到难以想像的绝顶道法。
星拓对宫殿中之人不由得尊敬起来。
宫殿中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响亮而开朗,好像炸雷般:“这个小家伙倒还懂得一些礼数。”
第一个清亮的声音道:“让他们进来吧。”
天极和天辽笑嘻地转过身,道:“你们运气真好。知道吗?原来师尊是想让你们有来无回的!”
星拓和浩御尊者齐齐吃了一惊,他们忐忑不安地跟着两个道童进入殿中。
大殿内地面、四壁晶莹而透明。洋溢着淡淡的沉浦香气,星拓闻到这香气。不由得精神一振。
大殿后部,一张宝座之上,坐着一位青衣道人,周身云岚缭绕,头顶隐隐有光华团聚。在道人身边,坐着另一个人,也是周身团光明耀,但头顶却隐隐有风雷动荡之相。
星拓刚刚抬头,就觉得道人身上涌来一股奇异地力量,他顿觉头重如山,眼睛胀痛,逼得他低下头,才好受一些。他越向前走,就越觉得心中沉重,额头上的玄角也隐隐动荡,似乎抵受不住对面道人纯和浩大的道气,似要脱出额头一般。
他忽地站住了。
浩御尊者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天极天辽两人已来道人身边,笑嘻嘻地道:“这两位就是求见的浩御和星拓,喂,我说。你们见了我的师尊和天雷师叔怎么不跪拜?”
浩御尊者连忙单膝跪倒,“拜见青虚子道尊,天雷道尊。”
星拓却挺直了身形,虽然感到头重难受。但仍然死盯着对面的青虚子和天雷。
天雷生着一张红脸,面容威严,双目时不时地射出神光,喝道:“这个小子倒有些个性。”
青虚子道尊面容端严,神情非怒非喜,有种令人无法琢磨的神圣浩大的气质。淡淡地道:“浩御尊者,你是玄天圣母地人,所以也不必多礼。”
“哪里。”浩御尊者连忙又拜。
玄天圣母也是一位与青虚子同辈位的开天极的祖师,开创了极天玄境。浩御尊者出身自极天玄境,故青虚子有此一说。
青虚子却又道:“但是你带着这个魔物前来,是何用意?”
浩御尊者一愣,连忙拉着星拓,“快跪下。”然后又拱手向青虚子奏道:“这位星拓先生,来自尘界,因为尘界……”
“我知尘界发生了什么。”青虚子打断他,“只是你不知这是道门圣地?怎能令魔物沾污!”
星拓难以抑制地忿怒,尽管他不断地提醒自己,对方是天神一级的,自己这点小修为根本不是对手。但是他额上玄角突突地跳动,脸孔涨红,一道道黑气由额头逸入全身。他无法控制自己,紧握双拳,大声吼道:“我本尊你为一代道天神尊,但是你却不能容人,从我一进来,你就施展道力,令我难受。难道堂堂开天神级道尊,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青虚子淡淡地一笑,“你这个魔物,竟然也敢来青弘山。你之所以难受,并非是我有意为之。而是因为你体内的魔角戾魂,受不了这里的浩刚之气。我本来准备在你入殿之前,就将你擒拿,然后送至尘界,永远不得再上来。可是你进殿之前,生起一念尊敬,我这才令你进殿。”
星拓完全暴怒,额头玄角中的龙魂猛烈地挣动着,好像要突破玄角离开。他被鼓动着,头脑一片混乱,眼前血红,他只有一个念头,毁掉这里,毁掉所有地人!
他蓦地跃起,全身迅速魔化,玄角尖刺突出,鳞甲遍布,冲向青虚子。
天极与天辽瞪起眼睛,“大胆魔物!”他们齐齐跃了起来。
“退下。”青虚子却威严地道。
两个童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立刻生生地坠到地面。
星拓周身包裹着黑红色的怒焰,好像从地狱中跃出来,整个大殿回荡着阴寒气息,高高跃起,拳上凝结出坚罡黑气,击向青虚子。
浩御尊者绝想不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他震骇、绝望,眼睁睁地看着星拓冲过去。然而,他一转眼,看到青虚子身上涌出明亮光华,他忽然一愣,似有所悟,顿时安下心来。
第九册
→第九章 - 仙王←
星拓确实处于极度的狂怒之下,以至于并没有使出拿手的玄殛刀光,或者琉天錾,只是将满腔的怒火凝聚于拳头之上,击了出去。
他的拳上汇聚了他全部的功力,坚罡煞气凝成实质,这一拳具有的力量足以劈山碎石。
但是青虚子却只是淡然微笑,手掌轻轻地一拂,整个大殿的腾起光芒,地面、墙壁、殿顶迅速地抖动、虚化,最终完全消失。
星拓这一拳似乎击出数里,也没有打到青虚子,而眼前光景大变,他骇然地发现,他和青虚子已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地域。
大地、山河全部呈现青湛发光的琉璃质,天空中,浩月异常明亮、清凉,映亮了整个世界,但却没有一点炽热之感,只有无边的清静。
空中飞翔着美丽的天女,在青虚子的头顶上空盘旋,洒下种种精美发光的花瓣,无数参天宝树,树叶也全部是琉璃质的,湛熠明幻。
无尽量的蓝衣仙子飞来,手中持着如意、天钩等各类吉祥宝器,向青虚子遥遥下拜,口中称道:“敬礼天尊!”
青虚子浮在世界的中心位置,座下是宽敞、华美的镶金嵌玉的琉璃质的宝座,空中的明月、所有的山河、天女似乎都为他而生,簇拥着他,www奇Qisuu書com网放着光芒供养赞颂着他。
星拓仍然忿怒,浑身魔气凝聚,瞪着这个无穷无尽、华美精致的世界,他感到自己的忿怒在这里似乎没有可供发泄的地方,喉咙里发出一阵呻咽似地声音:“这是……什么地方?”
青虚子淡淡地一笑,“这是“琉月明幻玄境”。”
“什么鬼地方?”星拓大吼道。他觉得青虚子是在使出幻境玄术,想麻痹自己,使自己失去战意。
青虚子笑容如淡岚明月,“这是我的修炼之境。”
青虚子点头,“知道吗?我原本也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的生命,但经过长达数个天劫的修炼,我一点点地改变自己的内心,积累功德。终于领悟真正的道法,从那一刻起,我就拥有了自己的玄境!这里是我的道法所幻化的世界!”
“不过是幻术!”星拓怒道。
青虚子笑着摇头,“可不是你理解地幻术那么虚妄简单!”
他扬起右臂,袍袖轻扬,远处的山峰忽然变幻、耸起,其尖端一直到天空的最极深处,望不到尽头;青虚子再变幻手诀。天空中的明月立刻分成两个,再变为四个。不断分裂,刹那间整个天空已布满明华皎浩的明月;青虚子再指向地面。大地向两边分开,洁净澄澈的海水涌出,瞬间整个大地已完全被海水淹没,无数的仙人浮在空中,却没有任何窘迫慌张,却纷纷赞叹青虚子的法力。
星拓瞪大了眼睛,“幻觉,完全是幻觉!”
青虚子一掌击下,海水猛地激起一股涛天巨浪。铺天盖地地卷起星拓。
星拓奋力挣扎,但是浪头之强猛却完全是他从没有经历过地,他一下子就被卷到数十里之外。
浪涛落下。青虚子再一抬手,星拓瞬间又被拉回到原来的位置。与青虚子面对面。
星拓震惊地瞪着他,他摸着身上,仍然挂有水迹,他尝了尝指头上的点滴水珠,洁净无比,比他在黑浮域中所服用的甘露还要圣洁清纯。星拓知道,这绝对不是幻觉那样简单,他确实处于一个真实的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中,青虚子的法力却可以将山河天空任意变幻,比梦幻还要神奇。
青虚子笑道:“这个玄境,比外界的青弘山、天界更加坚固。就算天劫来临,天界被焚毁,这个玄境却是在五行之外,不会受到影响。这里,才是修炼人真正的家园。在这里,没有地位、权势之分,也没有争斗、阴谋和残杀,更没有情欲、财富的诱惑,凡是入我这修炼玄境的人,都专心修炼,心无旁杂,直到道法最巅峰。可以说,到达这里,就等于拥有了永恒的生命。”
青虚子认真地看着他,“怎么样,你愿意进入玄境吗?”
“我……也可以吗?”星拓看着在天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的天人、神女,他心情荡漾,这不正是他的理想,在一个没有任何歧视的地方,自在地生存,和小虫、天瑛一起。
然而想到小虫、天瑛,星拓的面容急剧变化,不,他还要去解救她和它,怎么能在这里耽逸。
青虚子微微而叹,“小虫、天瑛依着各自的因缘,化生在轮回中。你救得了她们一生,但不能生生世世相救。为什么不斩断情缘孽因,彻底了悟天道,然后再去度化他们,这才是真正解救他们。”
星拓怒吼:“闭嘴,天瑛、小虫是我最亲的人,这一生都不能解救他们,还谈什么其他?就算这里是天堂,也不能引诱我,从一开始你就想软化我地意志,你难道是丹皇一伙的?”
青虚子叹道:“我只是不忍见到故人被情所困,你也该醒来了。”
“什么故人?”星拓怒道,他无法再忍受青虚子的虚言大话,向前猛冲。
青虚子只是简单地向前一压手掌,一道无形的道力就横在星拓面前。
星拓觉得前方如大山般沉重的力量压下来,他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青虚子长叹一声,“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挑明。星拓,难道你还没有玩够吗?真的不记得你原来的身份?”
“什么身份?”星拓怒吼。
青虚子摆手,收回道力,“你既不记得,就让我就带你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也许你能够回复记忆。”
星拓已再度冲上来。“你给我闭嘴!”
青虚子只是微微而笑,右手袍袖拂起,空间再度变幻,他们处于一个无限广阔的深蓝色的世界中。
天空凝聚、飘浮着极光般的深蓝色的罡风,大地平坦,世界的中央处,矗立着一座四棱状地山峰,高耸入天,一直到目力的极处。
宝石般光滑、平坦的大地上,充满了无数珍宝美树,数个清澈的湖海分布在世界的八个角度,泛着明净的波涛。
但是整个世界却似乎有种奇异的气氛,好像完全没有生气,空中、地面、水中都没有生物活动的迹象。
星拓一到这里,顿时好像被击中了一样,他感到这里简直就如同自己的家园,那样熟悉、亲切。他看着大地。忽然急切地道:“天驰龙马在哪里?它们为什么不在大地上奔驰;迅罡部众,十二琼阁天人,又为什么不来迎接我?”
说完,星拓自己也是一愣。这话自然而然地就从脑中浮现,好像他对这里十分熟悉。
青虚子笑了起来,“你回想起来了吗?”
星拓瞪着眼,“回想什么?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梵罡幻野洲”。”青虚子淡淡地道,盯着他,“这是你地玄境。”
“什么?”
“这是你开创的玄境。”青虚子有些忧伤地道。
星拓的脑子似乎爆炸开来,无数的白光从宇宙深处击中他的意识,他眼前浮现出一道道幻光,无数的记忆冲入脑海。他看着青虚子,眼前浮现着青虚子无数的化身,他似乎和青虚子一起修炼,一起除魔。直到天劫尽头,他又和青虚子一起入定,躲过大劫。终于,他们功德圆满,拥有了自己的玄境。在一个天劫的终极处,他和青虚子、玄天圣母、先元老祖,一同开启了这一界的天宇……
星拓震惊地看着青虚子,“我,我是……”
“是的,你就是仙罗王,诸仙的鼻祖。”
青虚子地“仙罗王”一词说出,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动,空中幻化出一道白光,成为一个金甲持剑的神尊,见到星拓,震惊地呆住了,然后又立刻兴奋地大呼起来,“仙罗王尊回来了,仙罗王尊回来了,仙罗王尊回来了。”他大声吼道,单膝跪在星拓面前,眼中竟然垂下泪滴。
星拓呆呆地看着。
金甲神尊忽然跃了起来,身形向后翻飞,大呼道:“仙罗王尊回来了。”他飞掠至整个世界。
由大地、海湖、山川中,涌起无数的白光,在空中显现飘逸身影,无数的仙人天女,聚向星拓。
“仙罗王尊,您终于回来了吗?”十二名至极美艳、风华绝世的天女从坚罡山上飞出,身后随着无量无边的仙女,每一个都明丽绝美,身上罗衣天带飘飞在空中。
“你们……”星拓说不出话来。
青虚子微笑:“这不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十二琼阁天女?她们是你的部众。”
星拓感到自己的意识都脱离开身躯,怎么自己竟是仙罗王,那号称与青虚子、玄天圣母、先元老祖并列的开天四祖!可是自己这一生却过得如此惨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琼阁天女们眼泪晶莹,悲恸地看着星拓,“仙罗王尊,您终于想到回来了吗?您可知道,在您离开的日子里,整个幻野洲失去活力,仙人们再也无心修炼,神将们纷纷睡去。”她们扬起脸,圣美面容令人心悸,“不过您现在回来就好。整个幻野洲又将恢复原有的生机!”
第九册
→第十章 - 神界←
星拓呆呆地看着虚空中,仙云缭绕间,跪着无数的仙人、天女、神将以及龙兽。他们向着自己礼拜敬礼,这让他万分震惊。
这些仙人、天女纯净圣洁,光明无限,怎么会向自己这样一个魔物下拜?
琼阁天女看到星拓的这幅样子,都很惊异,又向青虚子见礼道:“青虚圣尊,我家仙罗王尊是怎么回事,他好像……”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青虚子叹道,“星拓,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你原本是天宇至尊,是这梵罡幻野洲的主宰。还是让琼阁天女告诉你一切吧。”
一名圣洁天女微微躬身,“仙罗王尊,我是丹阁执玉天女,您、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您原本是这里的王者,功力高玄,天宇中的仙人有什么问题找到您,您都会极力帮助。在十万年间,您曾长期闭关入定。但在万年之前,您却忽然醒来,从此坐卧不安,我们问您,您说:您在极深的修炼定境中,发现了前世的一段夙缘。我们当时无知,还曾笑道:仙罗王您英俊神武,当然会引得很多人情牵梦绕。但是您却说,对方的这段情缘竟然长达数十个天劫之前,一直未尝了断。不但对方的能力高得难以想像,而且这长达数十天劫的情缘已深重至您无法承担的地步。您长叹道:本以为夙业已消,却没想到仍然会被牵扯进凡尘之缘。只是,您原本可以不用理会这段因缘,在这玄境中,没有人能动摇、干扰您的命运。可是,您却不忍心对方陷于这段情缘中,永沦苦海。终于您决定去到凡间应业,去化解对方的情业之劫。”
星拓愣愣地听着,自己竟是仙罗王!他以前听过有关仙罗王的传说,那是圣神一级的人物。开天辟宇,斩妖除魔,奠定了天界的日后的秩序。
他有这么厉害吗?他无法接受琼阁天女所说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寿命只有二十年。怎么也理解不了寿命长达数十个天劫的那种境界。
青虚子道:“不用怀疑,你只是被这一生所迷。一旦了悟。你将完全超越凡间俗思,证悟至极道境。”
星拓却渐渐露出愤怒之相,“如果我要了悟,是否就必须放弃天瑛?”
青虚子笑道:“这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结果。当然这并不是说,你就不要去救她。你还应该去解救她以及天下苍生,只是,你的心中必须有所选择,不能再被迷惑。”
星拓目光锐利地盯着青虚子。紧咬着牙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境界?我只是个平凡的小子,从来没有奢望得到什么玄境之主的位子。要我放弃天瑛,这绝不可能,她在苦心候我,我绝不会负心于她。这玄境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天外高人自己享用吧。”
他转过身飞速离开。
青虚子摇头,“可叹。去救人者,自己却也陷入情网业缘之中。”
琼阁天女见到星拓离开,都十分焦急悲伤,她们聚在一起,私语几句,立刻扬头高呼:“仙罗王尊,您不愿留在玄境,我们再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我们愿意追随您,前往天界。为您战斗。”
星拓蓦地回过身,有些惊异,这些天女、天武者一个个功力高超,如果能为他所用。则他的实力会大增。
十二琼阁天女回过身来,对自己部下道:“愿意追随仙罗王尊的,就跟着我。不愿意的,就留下来,守护幻野洲。”
十二万天女布满整个天宇,飘身下拜,“我们愿意追随仙罗王。”
数十名全身威猛坚甲,身躯挺拔的天武修士飞过来,身后跟着数不尽的仙武修士,他们周身凌厉气能涌动,头顶明净光华闪耀着,浮在空中,像一片蓝色云涛。
他们也纷纷向星拓施礼:“我们三十六部迅罡天武士,承蒙仙罗王的教诲,才有今天的成就,早已立下誓言,将永远追随、保护仙罗王尊。今日王尊有难,我们怎敢置身事外。我们也愿追随王尊。”
星拓惊喜地看着他们,“你们共有多少人?”
“我们每部各一万迅罡天武,共三十六万。”
星拓几乎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这些迅罡天武士,功力在天界中都达到第四重境,已接近天尊级,这可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
有了这十二万琼阁天女、三十六万迅罡天武,可以说他已足以在天界立身,并进一步发展壮大。
星拓点头,威严地道:“很好,如果我真是那个什么仙罗王,我就在此立誓,你们的生命将会永存,凡是跟随于我,在天界战场中战死之士,他的神魂将回到梵度幻野洲中,终有一日,我会回来,与你们相见!”
随着他的坚实锉锵的话音,幻野洲的天空忽然变化,旷远的罡气动荡、凝聚、旋转着,光芒四射,在空中结成一个巨大的足有千里之宽的白色伞幡形状,无数的咒文在伞幡周围旋转着。
星拓惊异,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天女与天武士们却都激动地跪下来。
青虚子看了看这恢宏的罡气伞幡,再看星拓威猛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称奇,他笑道:“你还不承认自己是仙罗王吗?你在这玄境中,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刚才你的那番话,已令幻野洲的天地玄能自然结成一个摄魂伞幡,今后所有跟随你的战士,无论他来自哪里,如果战死,他的神魂就会升至此境中,他们可说是托了你的因缘,从此将彻底了断生死。”
星拓呆了半晌,内心深处,真正地默认自己仙罗王的身份。
青虚子摇头叹道:“经过这场大战,你的梵度幻野洲将会大幅扩充实力,恐怕最终你的力量将超过我们其他三祖了。”
星拓忽然看着他。
青虚子似已知他心意,立刻摇头道:“不行,我的玄境中地修士是经整整一个天劫,才修至琉月明幻境,我可不想让他们也出战,白白地便宜了你。”
星拓冷冷地道,“恐怕将来也由不得你。”
青虚子胆寒,星拓虽然还没有了悟,但是毕竟是仙罗王的转世,在这梵度幻野洲中,他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深意,难道将来真的有一天,战争会波及到他的琉月境吗?
星拓对自己往日的部众道:“打开玄门,你们随我立刻前往天界。”
青虚子道:“等一下。”
星拓转过头。
青虚子淡淡地笑着道:“你这个仙罗王,现在功力还赶不上你的部众高强,就打算这么前往天界吗?”
星拓有些惭愧,这些天女、迅罡天武的修为确实要比他强很多。
青虚子道:“我虽然不能派人出战,不过也帮助你一下。现在就助你功力提升。”他忽然跃起身来,袍袖飞荡,目中射出逼人的神光。
星拓感到威胁,立刻运起玄殛气能劈了出去。
然而,青虚子的神识融合了强大的能量,紧紧地锁住他的意识,他感到手脚沉重,动作僵硬,而他的内心,完全被青虚子所控制。
周围的迅罡天武有些紧张,星拓是他们的仙罗王,但是青虚子也是开天四祖之一,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
星拓身子飞了出去,全身似乎粉碎为无数微尘,这是一种从身体到心识的彻底溃败。
青虚子却忽然收了攻击,淡淡地笑着:“你现在的功力,已可以运用天界光能。但是,还没有完全将光能与神识融合为一,成为天人合一之境。什么时候你能悟到,神气本一,你的功力就可以踏入到天尊级别了。”
星拓呆呆地浮在空中,散乱的心识渐渐汇聚在一起,他思考着青虚子的话,再想刚才受到攻击的感受,那确实是一种神妙万端、宏大如天的攻击力。
这种“神、气合一”之境,原本是玄殛九重的第五境界,称为“入神”。
他想到原来应用玄角龙魂对战之时,那种忿怒之心也自然带有毁灭性的能量,但与青虚子比较,却仍然有些生硬滞形,还没有进入真正融合之境。也就是说,他还没有真正地“入神”。
青虚子看出他心中所想,道:“你原来也略微摸到些门道,但那是靠着天应魔龙的神魂力,是它引着你、甚至可以说是强制你进入那种境界,这还不是你本身的修证。所以你时刻都处于危险的境地,将来会一点点地被天应魔龙控制。只有你自己也进入到这层功境,你才有能力抗衡龙魂。”
星拓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盘起腿来,他知道将来要面临极为凶险的战斗,不提高自己的实力是万万不成的。他暗下决心,没有悟到这一层境界,他就不离开幻野洲。
第九册
→第十一章 - 全神←
星拓浮在空中,闭目静思,抛开一切挂念思虑,全身心地体会着刚才青虚子宏大神妙的攻击力,他感到自己似乎就要体会到什么,身中的力量呼之欲出,但是硬提起来体会,却又感到身心僵硬,一点没有可以把握之处。
长时间的毫无功效的静坐中,他忽然想到,如果他原来是仙罗王,那么青虚子所展现的力量本就是他自己已修到的境界。他还需要如此费心去修吗?他只需要让这往日功境自然浮现。他索性放开身心,无欲无求地安于定境。
他感到身心渐渐虚化,又有那种有所感悟的状态,但他不再去琢磨,只是放任地观照着。
他的神识渐渐缥缈虚无,进入到一种空荡无边的境界,他似乎失去身心,无所依皈,精微的能量在周围涌荡,骤然间,玄境中整个天地的强大罡气凝聚为万点星光,全部收摄于他心中一点,他只是微微动意,整个幻野洲就开始动荡,天地崩裂,无数猛烈光虹激射,巨大的神龙在光芒中腾飞翻动。
天女与天武士们不知出了什么事,慌忙躲避。
忽然间,天地却又融合完整,乱冲的光也像气泡般消失在虚空中。
星拓睁开眼,逼人的神光射出。他终于进入到玄殛第五重的“入神”之境,他的神识超越本体的束缚,真正地达到天、人合一,他不用再起心去动作什么气脉变化,到达这一层,他的神意甚至可以直接控制天地万象,功力变化从此步入神妙万端,不可思议之境。
他直起身,对着青虚子真诚地拱手道:“道尊,多谢指教。”
青虚子爽朗地笑了起来,“仙罗王竟然也向我施礼啦,哈哈,将来你了悟的那一天,可不要忘了今天之事啊。”说着,他的身影化为一道蓝虹,射向天空远处消失,“青弘山见。”
琼阁天女们浮过来,丹阁的执玉天女一身紫袍,华美圣洁,看着青虚子的身影,不由得撇撇嘴,娇俏万分地道:“王尊,我早就看出青虚子尊祖没安好心。他才不是要帮助你提高功力,不过是要趁着您神识暂时蒙晦之机,要您尊称他几句。将来四祖齐集之时,他就可以自居首位了。哼,真是阴险。”
“可不是,这个青虚子尊祖啊,心机真多。”周围的天女叽叽喳喳地道,看到星拓向青虚子施礼,她们心中都很气愤。
星拓欣赏地看着丹阁天女,真是太美了,天地灵秀仿佛都汇集在这些天女身上,一个个至美纯洁。令人不起一点亵渎心思,只觉美不胜收,感叹天地造化之灵。
丹阁天女见星拓在看着自己,竟然无法抵挡星拓那神光炯炯的眼神,雪白晶莹的脸庞上红润绯红,娇羞地低下头。其她天女也互相轻推着,嬉笑聚来。
星拓一怔,立刻收了有些贪婪的目光,尴尬地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打开玄门。前往天界的青弘山。”
丹阁天女一挥手,空中出现一道蓝光咒轮,星拓率着数十万天女武者,飞入咒轮中。
光芒闪烁,他们出现在苍莽的青弘山上空,青弘殿像一座白莲座落在峰顶,庄严而神圣。
星拓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他飞身向下,来到洁白的青弘宫殿台阶上,准备找浩御尊者。
他看到大殿门口,一个人正仰望天空,正是浩御尊者,他走上前,浩御尊者一把就拉住他,苦笑着道:“你到哪里去了,叫我等了这么久。”
星拓一愣,“我只去了一个时辰而已。”
“一个时辰?”浩御尊者摇头,哭笑不得,“你已走了三天了。青虚子道尊两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却不肯见我。唉,我不知他把你怎么样了,我实在担心你,又担心御宫那边地情况,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咦,那些是什么人?”他看着远方山脉上空,浮动着的无数的天女、天将的身影,好像云团一样遮掩半个天空。
星拓回过来道:“那些是幻野洲的天女和迅罡武士,他们愿意帮助我,讨伐丹皇。”
“幻野洲?”浩御尊者嘴巴张得老大,“是仙罗王的梵罡幻野洲?他们是十二琼阁天女和三十六部迅罡武士?他们竟然愿意帮助你?那,仙罗王尊也来了吗?”
星拓摇摇头,道:“仙罗王……没来,我来了。咱们走吧,心君在御宫恐怕已等急了,咱们快些回去。”
浩御尊者的嘴巴完全合不上,“仙罗王竟然肯帮助你?这、这……”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本来看到青虚子冷淡的态度,他已不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柳暗花明,星拓竟然把整个幻野洲地力量带了回来,这已从根本上改变了天界的态势。星拓仅凭着这数十万玄境力量,就足以在天界称雄一方了。
他们走下台阶,背后天极两个道童走出来,“这就走吗?这家主人说了,你们来,我们也没有招待好,所以,我家主人愿意把珍藏多年的一批天晶宝石赠予你们。请跟我来。”
两个道童引着星拓和浩御尊者来到山下,打开山间的一个石门,里面射出明耀的光华。
浩御尊者顿时映花了眼,石窟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颗天晶宝石,每一枚都是极品,可以用来炼制强大的神器。浩御尊者简直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前一刻还根本没什么希望的事情,现在却已圆满完成,不但求得强大的援兵,还得到了大量的天晶。
星拓叫迅罡武士们下来,搬走天晶。竟然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浩御尊者看着天女与迅罡天武们的身影在眼前穿梭,他完全惊呆。
能够前往幻野洲修炼,是每个天界修士的最高愿望,浩御尊者一下看到这么多梦想天境中的修士出现在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搬走全部天晶,离开青弘山,飞向御宫山。
琼阁天女们围绕在星拓周围,好奇地看着四周,丹阁天女道:“我离开天界这么久,没想到天界已发生如此巨变,王尊,怪不得您不愿回到幻野洲。”
浩御尊者差一点从空中坠下去,他颤声道:“天女殿下,您称星拓为什么?”
“王尊啊。”丹阁天女微笑着,绝美丽质,雍容华贵。
“王尊?哪个王尊?”浩御的意识似乎僵住了。
“当然是……”
星拓却道:“还是不要说了,没有影的事。以后,就称我为“大人”即可。”
丹阁天女吓得一吐舌头,“是,“大人”。”说完,天女们嬉笑着聚在一起,欢笑了半天。
她虽然不说下去,但从她毕恭毕敬的态度上,浩御尊者已几乎猜到事实,人间的魔童,竟然是天界至高的……仙罗王?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再问,但是却久久地瞪着星拓,脸上满是震惊,甚至是恐惧之意。
他们来到御宫山。御宫山顶射出一道光芒,无数层透明的猛烈阵法浮动上来。
星拓也不由得笑道:“他们看到这么多人来,还以为是丹皇来攻呢。尊者,只好请你过去说明情况。尊者?”
浩御正呆呆地注视着星拓,此时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道:“好,好,我这就去。”
浩御尊者飞向御宫,但是禁制阵门的光芒一层层地翻上来,阻住他地去路,浩御尊者大喝:“我是浩御,后面是星拓。我们已搬回救兵。”
几个身影从宫内升起来,是心君和神伐圣女等人,来到近前,看清真是浩御尊者和星拓。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心君施礼:“师尊,我们吓得不轻。一下来了这么多的兵将,怎么,青虚子道尊竟然把所有的人都派来了吗?”
浩御尊者连忙打着手势,“不是青虚子道尊的人。是……梵罡幻野洲的天女和天武者。”
心君和神伐天女都愣住了,浩御尊者和星拓是去青弘山,怎么会引来梵罡幻野洲的天兵?
“这个……一言难尽。还是让他们先都入山,我再详细说。”
神伐天女施出天诀,禁制层层消失退去,琼阁天女嬉笑颜开地跟着星拓降下来。
心君瞪着天女的背影,呆了半天。
来到御宫内,星拓道:“青虚子道尊虽然没有出人手,但是却给了一批天晶。”他让迅罡天武将天晶摆放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一时间宝光璀璨,映亮了天空。
神伐天女和神族们聚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捧起一块块晶莹透明地天晶,纷纷露出笑容。
丹阁天女等一众天女围在星拓周围,丹阁天女亲昵地挽着星拓的臂膀,叽叽喳喳地道:“王……大人,这里就是御宫吗?好漂亮啊。不过跟咱们幻野洲的宫殿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太一天女苦笑道:“敝族的宫殿,怎么敢与玄境相比。”
心君冷着脸,“星拓,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说句话。”
星拓摆脱天女,跟着心君来到大殿另一侧。
心君目光冷冷,“这些幻野洲的天女怎么叫你“王大人”?”
星拓心想,哪里是什么“王大人”,根本是想称他为“王尊”。他耸耸肩道:“也许这就是那边的叫法。”
“是吗?”心君语气有些怪,“我原本以为幻野洲的天女应该端庄神圣、高洁清丽,但是现在看来,却有些轻浮,不太像话。可是你,星拓,你应该知道这些天女都是仙罗王的人,你应该保持距离,不要亵渎圣颜。否则幻野洲的那些迅罡天武可不会让你好过。”
星拓只有点头,这时,迅罡三十六部之一的熠罡部主走进来,他身形高大,一身黑蓝甲胄,威猛异常,对着星拓恭敬地躬身施礼,“大人,御宫山无法安排所有迅罡天武住下,我们是否可以驻扎在城外?”
星拓道:“你去找御宫神族地神伐天女,让她安排一下。”
熠罡部主又恭敬地躬身,向后退了数步,才直起身,转过身,威严地道:“哪位是神伐天女?”
神伐天女与众人在一旁看得呆了,她走上前,面对这至高玄境的迅罡天众部主,她也只能蹲身下拜,“尊下,我就是神伐天女。”
“那好,你立刻给诸部迅罡天武安排驻扎宿营地点。”熠罡部主以命令的口吻道。
神伐天女暗暗咬牙,但只能恭敬地道:“是,请尊下跟我来。”她向门口走去。
熠罡部主又向星拓躬身,向后退行,一直到殿门外,才敢转身离去。
大殿内的神族圣女、心君、北侯等人全都惊呆了。熠罡部主的身份极高,在天界中,也只是象征性地拜一下丹皇,对于其他天众则完全俯而视之。这也是神伐天女贵为一族之首,却也不得不对其恭敬有加的原因。但是熠罡部主却对星拓如此恭敬,甚至不敢以背部冲着星拓。众人都十分惊异,不明原因何在。
第九册
→第十二章 - 天变←
众玄境修士在御宫山外驻扎下来,外层是三十六部迅罡天武,而内层却是十二琼阁天女,营帐的形状恰似绿叶簇拥着花团一般,而御宫山就如花蕊,整个形成了一个紧密复杂的法阵。
御宫神族立刻全族发动起来,将星拓所带回来的天晶炼制为流火霄,用以装备堪达的十万龙族。不过堪达的心思却不在法器炼制上,他整天缠着星拓,要求给他讲讲玄境中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宝物。但星拓可没时间搭理他,忙着处理各种事项还来不及。堪达就跑到御宫山外,与那些琼阁天女、迅罡天武套近乎,几天下来,竟被他认了几个哥哥姐姐,得到了几件玄境宝物,他闷声发财,谁也不告诉,自己回到室中捧着晶石,整夜地傻笑着。
在这几天中,不断地有极天玄境的逃亡天神士闻风来到御宫山,见到心君不免伏地恸哭,悲述分别以来的惨烈境遇。
而据外面的探马回报,在他们攻下御宫山后,立刻震动了整个天界,一是心君殿下的回归,二是御宫神族重新出现,这与一个预言惊人的相似:御宫神族重回天界,将与极天玄境携手,共同扶佐一位新的大帝,推翻丹皇的统治。
各个天藩的形势迅速变化,动荡不安,许多天界修士或者暗中观望,或者行动起来,投奔御宫山。
在最临近御宫山的乙微天宫,形势变得极为紧张,整个天宫已完全封锁起来,大批的神武者由附近的天宫调动而来。短短地三天内,至少已有约十万丹皇的神武者集在乙微天宫,准备讨伐御宫山。
然而星拓却忽然搬回几十万玄境修士,使得乙微天宫的神武者不敢冒然出击。而神武者向乙微天宫集结行动也停止了。
星拓根据这些情况分析,大概丹皇一方已认为,面对着玄境五十万修士的强大力量,短期内已不可能守住乙微天宫,因此他们已有弃城之意。星拓可不想让这些十余万的神武者安然离开,他不再等十万龙族炼好流火霄。决定带着玄境天武立刻出击,全歼乙微天宫之敌。
心君同意。星拓正式下达命令,各部迅罡开武依次启程。形成前、左、右三个庞大的锋线军团,而琼阁天女则位于中军,向乙微天宫进发。
迅罡天武士拥有特殊的神器,他们释出金光四射的天轮,在空中疾速旋转,金光笼罩着他们的身形,向前疾飞而去。
魔族的修士,以及紫云、因维等人也在军中,看到迅罡天武的神奇法器。都暗自赞叹。
大约仅过了四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乙微山的地界。
然而作为前锋的两部迅罡天武却停下来,他们震惊地看着前方。很快,星拓与其他人也赶到了。
乙微天宫位于天虚藩的南端,拥有七座犹如宝剑直插入天的山峰。据心君介绍,天人的宫室就建立在这些山峰的顶端。
然而此时星拓却没看到什么七剑山峰以及乙微天宫,只看到天空中动荡着浓重的黑色阴煞云雾,将整个乙微山区完全封锁起来。
迎面拂来透骨的阴寒劲风,周围的光线变得十分黯淡,丹阁天女吃惊不已,“这还是天界吗?简直成了幽泉世界。”玄境修士也议论纷纷,都十分痛心。他们当中。除了少部分是由尘界直接修入玄境,大多数都是在天界中出生的,对天界仍抱以亲切的感情。
心君忍受不了心爱的天界变成这副模样,语气沉痛:所以我们一定要推翻丹皇。不能任天界再这样黑暗下去。
星拓觉得前方浓重的阴云有些异常,他命令十分迅罡部天武士向前谨慎探路,其他人跟在后面两里处,以防不测。
他们的队伍覆盖了周围近百里的面积,缓缓向前推进。
山势渐渐陡峭,他们的军团被群山分割成为一个个小的方阵,但互相之间仍然保持着适当的掩护距离。
在山上,凄戾的阴魂云雾中,生长着茂密的黑绿色的植物,叶片、枝条都呈半透明的晶体质地,只是其中的叶脉都流动着幽然的黑气。
在一些枝叶之上,盘踞着赤红色的蛇虫,身上生有黑色的条纹、繁多的细足,眼中闪现着幽光,盯着这些经过的人。
一些黄色的飞鸟在林中惊动飞起,然而却忽然从地面上,升起虚幻的足有百尺长、十尺宽的灰白色的巨大虫躯,一口将几十只飞鸟完全吞下,在半透明的虫腹内,黄鸟迅速化为阵阵阴气。
迅罡天武们立刻停下,这巨型虫子却缓缓地重新缩入到地面以下。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遥织惊叹,“它们在天界原来根本不存在。”
熠罡部主震惊地喝道:“全部升起,布出罡气护轮!”
所有的天女、迅罡天武士又向上升起百尺的距离,手中扣着天诀,脚下涌现出天罡气,紧密地结合、融汇在一起,在每个军团方阵之下形成了坚厚的罡气咒轮。
他们进入到前方地域,整个山势忽然颤动,从地面上升起数万只百尺长的巨虫,张开巨口吞向他们,其势如闪电,他们还没有反应,虫口就已咬在他们脚下的罡气咒轮上。
幸而罡气咒轮坚厚无比,这些虫子无法咬破,身子升势渐近极限,开始向下缩去。
然而同时就有第二波的虫躯从地面上迅疾升起。
这次迅罡天武士们有了准备,他们打心底里厌恶这些阴煞生物,天界原本是纯阳之界,这些阴煞生物相当于入侵者,令天武士们十分愤怒,他们腾起身形,向下击出各种迅罡兵刃,无数的刀、剑、钺金光四射,交织在一起,将数万条虫躯绞得粉碎。
星拓注意观察着这些迅罡天武,当金光炽耀的迅罡气出现的时候,星拓忽然就感到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他额头颤动,玄角破出额头,露出微小的尖刺。
星拓闷哼了一声,脸色苍白。
丹阁天女与心君、遥织都敏感地回过头,看到星拓模样,她们都很惊诧,丹阁天女连忙扶住星拓的左臂,颤声道:“大人,您怎么了?”
本来心君也要扶住星拓的右臂,但却冷冷地瞄了一眼丹阁天女,停在原地,冷冷地问道:“星拓大人,你没事吧?”
星拓努力抑制住玄角魔化,他心里明白,这些迅罡天武士虽然听命于他,但其实每一个天武士的修为都已达到绝顶,其修炼的迅罡气是至纯、至阳的能量,当施展出来,这纯阳的天道之气就立刻激起额中玄角的敌意反应。
星拓有些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就算前世是仙罗王也好,但现在他已完全堕落,成为彻头彻尾的魔物。他竟然无法接近自己的部属,这仗还怎么打?
心君很快就明白了星拓是怎么回事,但丹阁天女对星拓的魔化还不太了解,与众执玉天女一起,看到星拓忽然之间就出现这样莫名其妙的痛苦症状,她们都慌了神,眼中含着热泪,围着星拓,极为关切地问长问短。
心君和遥织在旁惊呆地看着。
北侯看了半天,忽然一笑,低声道:“呵呵,有意思了,仙罗王的女人也敢碰。”
心君恨得紧紧咬着牙。遥织也撇着嘴,连连冷哼。
星拓对天女们道:“你们不要围着我,我头更晕了。你们不要管我,注意前方。”
天女们散开了一些。
星拓问浩御尊者:“尊者,天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阴物?”
浩御尊者长长地叹息:“天界之气与天人的内心密切相关,可以说,原来天界的美丽与纯净,是天人心境的纯美所感应化现的。但是现在,天人们已被阴灵所染,心中戾气冲天,于是就感得天界自然当中,化生这些异形阴煞生物。”
星拓看着整个山间那些盘踞在枝头的鲜红、漆黑纹路交织的毒蛇阴虫,飞窜疾行的灰黑色的阴煞兽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如果这些东西是从天人心中感应出来的,那么现在的这些天人的心地该有多狠毒!
星拓暗暗咬牙,自己也是一个魔物,不知自己的内心世界有多黑暗。他忽然想到梵罡幻野洲,那是他的玄境,会不会也受到他心境的影响?
浩御尊者道:“这些阴煞生物倒也罢了,就怕整个天界的天空地基也因为天人心识的变化,而失去稳定。”
正说着,整个大地、山峰轰然震颤,前方的空中似乎被撕裂一个巨大的伤口,红色的光芒喷涌卷动,天地间无数的阴煞生物狂奔乱窜。
“怎么回事?”众人惊惶四顾,无论他们的修为有多高,但到此刻,天空中云层动荡翻滚,地面震荡,整个天地似已翻转,他们还是感到自身的缈小无力。
前方,一座高万尺的山峰的顶巅忽然崩碎,巨大的灰黑色的焰浪光芒喷射向天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灰云黑光的漩涡,向外动荡扩散着。
无数的碎石飞溅下来,众人激出护体光罩。
浩御尊者仰天长叹,悲呼着:“天界将亡!”
第九册
→第十三章 - 地阴←
黑色的光气如云似焰,迅猛地从崩裂的山口喷涌向天空,火焰翻滚激荡向外扩散,刹时间,已笼罩整个天空。
天地变色,光线黑暗,所有人都恐惧震惊地仰望着天空,看着那黑色的焰浪覆盖在他们头顶,阴寒、凛冽、肃杀的气息沉厚地降下来,压迫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遥织惊恐地问道。
浩御尊者痛心疾首地摇头悲叹:“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整个天界中,大多数天人已服用天魂丹,使得他们身内心中的阴气怨念日渐浓重,已影响到整个天界的地基,使得大地内部积郁了越来越多的阴煞幽能,终于大地无法承受,山崩地裂,这些阴煞能量再无阻碍,喷涌到天空中。
“天界……怎么会变成这样!”心君悲恸地道,“师尊,天界还有救吗?”
浩御尊者也两眼含泪,“如果这些阴煞能量持续地喷到天空中就会驱离、污染原本天界空中纯阳罡气,如果所有罡气完全被驱离,转化为阴能的话,那么整个天界就彻底堕落,成为一个阴能世界!将来从天界中出生的人,一出来身体内就会积聚阴煞能量,成为邪魔!”
所有人都惊呆了,周围是轰隆的震天响声,一座座山峰在他们面前崩开,黑浪席涌上天空。
浩御尊者望着天空,沉痛地道:“我估计这个过程仅需要一年,如果咱们在一年内,没有推翻丹皇,清除天魂丹带来的影响,那么整个天界就会完全变质,从此天宇失去天界圣光的照耀。恐怕所有世界都会一一被邪魔所统治!”
天人们在悲叹,星拓目光却有些阴邪,自己就是一个魔物,现在却要帮助这些家伙恢复天界圣光?现在他拥有了玄境天武的帮助,已掌握相当的威权,他的野心也进一步地膨胀起来。也许在解救了天瑛之后,他可以建立一个由他统治的秩序!
他看看周围,所有人的身影都笼罩在黑暗中,身上散发着灰黯的光迹。神情不振。
他大喝一声:“继续前进!攻下乙微天宫!我们要让丹皇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任由他胡来!我们将在千璇神宫终结他们的幻梦!”
天武士们听到仙罗王尊的话,又振奋起精神,虽然天界剧变,但他们还是要一往无前地拼杀,改变这一进程。
大军继续前行,浩御尊者道:“星拓,由于地中阴气喷发,使得乙微城中的天人可以借助这些强烈地阴煞能量来施展各种阴术邪能,要小心!”
星拓一听,凶狠地瞪起眼睛,道:“如果这样,更不能给那些天人准备的时间。加速前进!”
他一声大喝,各部天武立刻加快速度,向前迅疾飞驰。
在群山中,一个又一个山峰崩碎,喷出阴能,空中的黑焰云浪越积越厚,只有天武士的各种法器闪耀着金光,使得他们所经的地方光明无限。
作为前锋线的天武士飞驰在最前方。他们高度紧张地观察着前方,忽然他们看到在一座峰顶,两个灰衣人的身影。
他们立刻向前飞去,但那两个灰衣人却阴笑着。向后退入到黑雾中。
这一情况立刻向后报告给星拓。
浩御道:“小心他们会布下阴能法阵。”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爆炸起一团黑红光芒,无数的阴煞能量凝成箭簇从黑暗中射了出来。接着,从两旁山峰上喷发出的阴能中,涌出许多灰色的小点,向着他们铺天盖地地降下来。
距离数百尺的时候,天武士们看清,原来这竟是无数的由阴能凝聚化生的灰色怪物,它们身长有九尺左右,体躯干瘦,灰白皮肤上分布着无数的紫红血脉,背后是灰色地皮翼,飞行在空中,四肢爪掌尖锐锋利。
在这些怪物周围,又有无数微小的黑色蚊蜂,密密麻麻,遮盖了整个天空,笼罩向天武士。
天武士们不由得停下身形。
星拓大吼:“不许停!”
他知道,这些阴物是由喷发的地气阴能凝结而成,地层中的阴能不绝,这些阴物也不会穷尽。他们只能快速地通过这一区域。
熠罡部主莫敖挺起胸膛,大声道:“王尊,咱们幻野洲处于天宇最顶级层次境界,这点阴气怪物怎么能难倒我们迅罡天武?不用其他人,只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这些小小的邪怪!你们都收了法器!”
其他迅罡天武本来已打出法器,又硬生生地收回。有些天武大笑道:“部主要发威了,哈哈,已有多少万年没有见过部主发彪?”
莫敖飞在空中,喝道:“王尊面前,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看看什么能力才能当上部主!”
心君和遥织等人愣住,莫敖一口一个王尊,指的是谁?
星拓有些担心,这周围百里的范围内,阴怪邪物不计其数,莫敖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丹阁天女在旁轻轻地道:“王尊,您就看着吧,莫敖虽然虚荣心强一些,好显示自己,但是能力还是有的。”
莫敖浮在空中,双腿盘在一起,双手在胸前持印,口唇微动,从他的手掌中放射出明耀的金光。
整个天地竟然也隐隐而颤,似乎这金光拥有巨大无匹的力量,将要倾覆一切似的。
此时,无数的阴怪已袭到所有天武士的面前数尺远,百里范围内,所有天武士中却没有一个放出法器,也没有一个激出光罩来保护自身,显然,他们对莫敖的能力十分信服,相信他一定能够解决这些阴怪。
星拓、心君却瞪大了眼睛,十分担心。
就在此时,莫敖忽然睁开眼睛,双手向前一挥,大喝道:“宝相天开!”
金光中,一道宏大的金轮升在空中,在金轮之上,有四方的伞幡盖顶,镶有四色华丽的宝珠,在圆轮之下,又有八角形的龙形底盘,浩光四射。
整个神器疾速旋转,向外激发出无数道金光星点,这些金点炽耀湛纯,是无上纯阳罡气所凝,利箭般地射了出去,瞬间已笼罩周围百里的区域内。
阴怪张牙舞爪,正准备攻击天武士时,忽然全身被金点射透,它们的阴魂身抵受不住这些金光,立刻全身气化,成为阴黑气能散去。
刹那间,军团上空的所有阴物已完全化尽。
紧接着又一波的阴怪攻来,莫敖微微扬手,他的宝相天开金轮不断地激出灿烂夺目的金光,保护着整个庞大的军团。
天武士的速度丝毫也没受到影响,向前疾冲,他们纷纷大喊:“还是部主厉害,哈哈,见识到部主真正的本事啦!”
星拓脸色有些灰黯,他暗自抵受着来自莫敖神器的强大光芒,心中也不由得惊呆莫敖的厉害,这一个天武士竟然就抵挡了这么多的阴怪的袭击,那么整个天武士会拥有多少强大的战力?他不敢想像!
黑色阴雾,两名灰衣人看着莫敖的神器,他们阴沉沉地道:“快回去禀报宫主!”他们转身幽然融入到黑雾中。
天武士们高速前行,前方,隐隐出现七座高耸的山峰,如剑一般刺向天空。青黑色的山体上,遍布洁白精致的建筑,犹如朵朵花团。
“那就是乙微天宫了。”遥织道。
此时在七座峰顶的上空,阴黑云浪忽然翻搅,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一个巨大的七层的咒轮将整个乙微七山包围起来。
星拓道:“看来他们也发现我们了。”
距离近了一些,星拓忽然就看到在七座山峰的中间上空,悬浮着一块白色的巨大的晶石,直径有三十丈,透明晶莹,全身呈现无数不规则的切面,放射着璀璨光芒。只是在晶石内部,却盘踞着无数黑红色的蛇形气息,互相缭绕交织着,诡异神秘。
正是这块晶石射出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了咒轮光罩。
前锋的天武士已到达七峰之前,忽然那块巨大的晶石中,无数的黑气之蛇颤动了起来,由晶石内部放射出邪异的黑红色光芒,逐渐扩散至整个晶莹的石体,一圈圈红色的纹路在晶石上蔓延而开,诡异的红光与神秘的黑光交织辉映着。
星拓明显感到随着晶石的变色,一股强大的阴邪气息迎而扑来。
心君与遥织等人悲伤地看着那块晶石,连连摇头。
星拓正要问那是什么东西,此时晶石却又骤然变化,晶石内部涌出一道浑厚的环形黑气,迅速地向外扩散。
处于前列的天武士身形被抛了起来。紧接着晶石内部,释出无数的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飞刃、刀锥、斧钺与钩轮,像倾天暴雨般,全部笼向天武士。
天武士们打出自己的神器,空中无数的金点炽耀,与各种黑气兵刃往来盘旋,激烈交锋。
无数的黑刃掠过天武士的身影,他们纷纷腾飞而起,身上逸出白色的宝血。
第九册
→第十四章 - 丹女←
星拓震惊地看着七峰上空的巨大晶石,问道:“那晶石是什么东西?”
心君、遥织等天人却都神色黯然,心君紧裹着缠身的白纱,身形显得那样柔弱、孤单,她无限伤悲地道:“那是“天人之心”。”
“天人之心?”
心君叹息道:“这是一种护城晶石。在以前的时代,天人们心地坦荡,从无任何不可告人之阴私,互相之间也可任意感知心意。在所有天人聚居的地方,久而久之,空中阳罡就会因应天人的这种开阔纯洁的心灵,而凝结出“天人之心”晶石。这是当地所有天人的意识的集合物,储存着天人们的意识、心理、意愿,也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每个天人都自然地与这“天人之心”发生共鸣,而这“天人之心”也会施展出无穷的神妙变化,来满足每个天人的愿望,或是激发出法力来为天人作战。天人的每一个宫城都有这样的“天人之心”保护,所以整个宫城也变得强大无比,易守难攻!”
星拓惊呆了,那庞大的幻丽晶石,竟是天人的心意所凝结而成的?只是,在晶石的中央处,那无数疯狂扭动的黑色气蛇又是什么东西?
心君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悲愤,“可是你看这块乙微天宫的“天人之心”,内部已生出无数阴煞能量之蛇,天人之心已受到污染,释放出来的也只能是阴煞寒能了。”
星拓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在御宫山,没有“天人之心”?”
心君道:“神族的“天人之心”,早已在以前的战争中被丹皇摧毁了,由于天人与护城晶石是互相融合共生的关系,这就对神族造成了更严重的伤害。据说,当年神族共有五十万人,当天人之心毁城的瞬间,大部分的神族受到影响。全身气散而亡,只有最坚强的少部分神族得以存活,逃到尘界去。现在神族已回到御宫,如果他们能够长久地住在那里,在十万年后,御宫又会渐渐重新生成新的“天人之心”。”
“那么久!”星拓凶狠地注视着,道:“那么就让我来摧毁这块“天人之心”,令这些天人们各得其所!”
“不可!”心君、遥织等人一起喝道。
星拓诧异地看着他们。
浩御尊者道:““天人之心”经过无数万年,其内部凝结蕴含了庞然的能量,这也成为维持整个天界稳定的重要力量。如果我们每攻下一座城,都要毁掉“天人之心”,那么可能还没有到千璇神宫。整个天界就已完全崩坏。”
“难道就由它为恶吗?”星拓问道。
浩御尊者道:“乙微天宫的“天人之心”虽然已被污染,但由于它原本蕴含着极为纯净神圣的能量,我估计它的内部中心,可能还保持着纯净,没有完全受到污染。只要我们攻下乙微天宫,令那些天人强行戒除天魂丹。割断他们邪识与“天人之心”的联系,那么“天人之心”会重新焕发出圣洁能量,而这也将对我方守城有益。”
莫敖将宝相天轮稳定在空中,抵御着周围山峰喷出的阴能怪的袭击,已飞了过来,恭敬施礼:“王尊,不过是一块“天人之心”罢了,不必担心,我率领我的一万熠罡天武,就足以攻下这座天宫。”
星拓看了一眼丹阁天女。她微笑点头。
星拓道:“好吧,你去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熠罡部众的能力。”
“只是,我要全力出战,就不能防御那些阴能邪怪了。”
丹阁天女笑着道:“难道就你有本事吗?你放心。这个任务交给我好了。”
莫敖两眼放光,“丹阁姐姐出战,当然好。”
丹阁天女在星拓的注视中,升起在空中,紫裙飘飞,优美幻丽。她轻轻地挑起兰花纤手,一道细细地针形神器射在空中。
天武士们顿时慌忙大喊:“丹阁姐姐又要教训我们啦!”
丹阁天女娇嗔地道:“谁要教训你们。”她手诀幻动,神器中射出无数的银色飞针,空中银光闪烁,犹如星空亿万星辰飞临,覆盖在百里的区域内,将所有逼近的阴能怪物击得千疮百孔,纷纷化为气雾散尽。
星拓也不由得赞道:“好本事!”
就在这时,乙微天宫上空的“天人之心”涌出海潮般的浑沌黑光,形成一道庞大地咒轮,扩散开来,刹时间已笼罩在两座阴气喷发的山峰上。
浩御尊者道:“不好,乙微天宫已调动地阴之气来防御。”
只见这两座山峰开始剧烈动荡,从半山腰间忽然再度爆炸崩碎,碎石尘埃溅上高空,两个巨大的身影从山峰中缓缓升起,黑气凝聚成为巨大的红角兽头、粗壮的身躯,巨大而尖利的爪子足以握住山峰,当怪兽整个身躯升起,显现高达数十丈的身形,遮住半个天空,黑雾中,狰狞的眼眸犹如太阳,放射出赤红的光芒。
它们迈开足步,踏碎了脚下了山峰,向着天武军团而来。
丹阁天女轻轻地道:“莫敖,这两个怪物该谁对付?”
莫敖哈哈大笑,“当然要算姐姐地,我只对付那“天人之心”。”
“可这两个就是“天人之心”的力量激发出来的。”
“那我不管。”莫敖道,“姐姐,王尊在后面看着,难道你不想让王尊看看你真实的本领?”
丹阁天女这才有了些兴趣,哼了一声,“好吧。”
左右两翼地天武士有些骚动,因为两个怪物一步步地逼近,庞大的身躯顶天立地,口中黑焰四逸,威势惊人。
丹阁天女娇声喝道:“不要慌。”她扬起兰花指,空中的天汉飞针两端激射出锐利的光气,针身刹那间延伸,形成长达百丈的巨大形影,横在上空,光芒耀目,丹阁天女向前一指,天汉飞针光芒一闪,激射向前。
一只怪物正扬起手臂,准备击倒地面的天武士,可是飞针瞬间就穿透它的身躯,带着它向后飞起,巨大的轰鸣声震荡着整个天地,怪兽竟然被牢牢地钉在山峰之上。
怪物双手握着胸前的巨大飞针,嘶吼挣扎着。
丹阁天女不由得蹙眉,“这家伙倒也抗打!”
此时另一边的怪物已击向天武士。
底下的天武士仰着头,看着巨大的爪掌越来越近,他们十分紧张,小声议论着:“怎么办,躲不躲开?”
“不躲开,如果被这怪物击到怎么办?但是飞走,不是摆明了怀疑丹阁姐姐?”
“如果得罪了丹阁姐姐,你在幻野洲还有好日子过,她掌管着幻野洲的所有事务,到时派你去天涯海角当差,你就一辈子别想回来了。”
“那好,不要躲开,宁肯被怪物砸到,也不能得罪丹阁姐姐!”
天武士们定下心来,眼睁睁地看着怪物的巨爪逼近,爪尖上电光闪耀,这一下子如果挨上,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丹阁天女实在有些着恼,纤眉倒竖,她看到被飞针钉在山峰上的怪物,一时仍有生命力,如果这时就把飞针取出,怪物受到峰内喷出的阴能补充。会很快恢复实力。她很不开心,不想再攻击第二次才除掉这怪物。
可是另一怪物已将要攻到天武士跟前,丹阁天女厉声喝道:“什么东西,也敢攻击我们玄境天兵!”
她右手向前,纤指张开,戴于无名指的一个晶莹指环飞射了出去,她心中万般恼怒,这是仙罗王送给她的礼物,向来不舍得用,可是这次竟然要来攻击一个卑污的阴能魔怪,她的怒意全部凝聚在这只金章玉纽之上,环体在空中迅速扩大,足有三十丈宽,表面激出十二道湛蓝的尖刺,每根长有五十丈,在空中浩大光耀,向着怪物迅疾旋动飞去。
尖锐的光刺切入到怪物的头颈处,高速旋转,怪物之头已与身体飞离,庞大的兽躯向下瘫倒。天武士们纷纷躲闪,但兽躯在空中就散为阴能化尽。
丹阁天女一扬手,金章玉纽飞了回来,她却不愿接住,左手向前一扬,一道白光脱手飞出,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修圆光洁的白色玉瓶,缓缓倾倒,流出皓白晶莹的圣洁甘露,如透明的雯雯细雨,浇在金章玉纽之上。
几道阴气从金章玉纽上飞散了出来,顿时整个戒环放射金光,变得更加晶莹明耀。
星拓都看呆了。
“姐姐好本事。”天女们纷纷赞道,“好一个玉月流辉。”
心君和遥织、北侯等人都瞠目结舌。震惊之余,北侯呵呵一笑:“听说这“玉月流辉”是玄境的无上甘露,普通的修士做梦都想得到哪怕一滴甘露,也会使功境大幅提升。可是天女姐姐却用来洗涤神器,真是令我等羡煞、恨煞。”
另一边远处的山峰上,被金针钉住的怪物,终于不再挣扎,身子一瘫,化为黑气散去。
丹阁天女招回金针,继续射出无数的光针,击散涌来的怪物阴蜂。她娇笑道:“没办法,这金章玉纽是仙罗王尊送给我的,我可不想沾污了它。”
第九册
→第十五章 - 神变←
前方,熠罡部主莫敖已来到阵前,他气势雄武地浮在空中,挥动手臂,大声吼道:“仙罗王尊正看着我们,为了幻野洲的荣耀,出击!”一万名熠罡天武周身逸出金光,飞身而起,攻向黑雾蒙蒙中的乙微天宫。
这一万名玄境天武士组成的军团,在浩大巍峨的七峰天宫之前,显得那样缈小,仿佛只是一小团飘浮的灰尘,没有任何威胁。
星拓有些担心,这些高傲的家伙会不会过于轻敌?
幻罡部主信心十足地道:“王尊,请不必担心,莫敖虽然高傲,但头脑还不糊涂,他敢带着一万人去攻击,一定有他的把握。”
“是啊。”丹阁天女巧笑着瞄了他一眼,道:“莫敖功力超卓,攻下乙微天宫不在话下。王尊您就瞧好吧。”
心君和遥织等人越听越震惊,心君问星拓道:“等等,他们叫你什么?”
星拓心中暗叹,虽然他已吩咐天女天武们不要叫他王尊,但在这激烈的战场上,天女天武们情结振奋,就不自觉地又称他为“王尊”了。
心君十分震惊,“幻野洲的人叫你为“王尊”?那只有一种可能性!”
“天啊!”北侯与遥织也瞪大了眼睛,“仙罗王?你……仙罗王?”他们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这是他们这一辈子所经历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尘界魔物,竟然跟仙罗王有什么关系吗?
丹阁天女看看星拓的神色,见他只是很无奈,大概也默认事情真相的显露,他轻轻地一笑,“是的,星拓尊下就是我们的仙罗王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尽管浩御尊者已有所知觉,但此刻还是和其他人一起震惊无比。
“你……仙罗王……这怎么可能?”遥织结结巴巴地道。
兰达的目光阴寒,这个属于魔族地炼形魔物,怎么会是仙罗王?他心中痛恨。好像看到了一只猴子戴上王冠那样可笑。
只有两个人并没有关注这边。其一是紫云,她来到天界后。就一直十分沉默,她神色冷漠地看着前方的乙微天宫,目光中透出一种锐利、森寒的神意。
另一个则是因维,他脸色灰白,似乎是还没有恢复过来,目光阴沉,嘴角露了一种邪邪的笑容。看着乙徽七峰。
星拓道:“他们愿意称我为“仙罗王”,这是他们地事。现在大家还是关注前方的战斗吧!”
他这样说,其他人虽然还是惊奇、不解,但也纷纷转头,看向前方。
七峰之上,乙微宫主站在洁白、晶莹、圆润的犹如花瓣似地城墙上,一身宽大的白袍在风中起舞,他注视着前方,看到数十万大军分布在周围数百里的奇秀山峰间,他十分担心。他已接到线报,这数十万的军队都来自幻野洲,他的小小的乙微天宫总人口也不过五十万人,如何抵挡得住?
可是当他看到莫敖率着一万人攻来时。天生的天人地骄傲使得他也不禁恼怒异常,他紧咬着牙:“这些天武士欺我太甚,就算他们再厉害,想以一万人就攻下我乙微天宫吗?”他一挥手,大喝道:“陷菱阵!”
旁边站立着几名仙风道骨的神武者,立刻将命令传达出去。
一名高阶法师在远处的晶台上,与一百零八名法师一同作法,手中变幻灵诀,向天空一指。一道虹光直贯七峰之间的天人之心。
庞大的晶石放射出一道炽耀的白光,无数的菱形气刃涌向前方,浩大的汹涌宽达数十里,犹如一道怒波狂潮卷向莫敖。
莫敖这一万天武,就好像一团白色的石子,在浩大的攻击面前显得弱小无助。
乙微宫主表情凶悍,脸上浮现出几丝黑气,“今天就让他们死在乙微山前!”
莫敖却根本无惧,他双手执诀在胸,喝道:“天召龙骑!”
一万名天武士齐齐施诀,队伍突然向四外扩散而开,每一名天武士相距都足有三十丈的距离,好像稀疏地星点分布在寒冷的夜幕中。
星拓十分奇怪,他们应该收拢聚集阵式才对,这样分散开来是想做什么?
乙微宫主也瞪着狰狞的眼神,十分奇怪。
一名谋士道:“宫主,玄境天武士可不简单,恐怕他们要……”
莫敖与众天武已开始变化,他们身前闪烁着浩白的光点,迅速扩大,成为炽耀地光团,笼罩淹没了莫敖与众天武的身影,犹如万千个太阳在空中闪耀。
顿时整个乙微山区亮如白昼。
灰黑的阴气云团受到白光的驱逐,迅速地向后涌动退却。
空中重又出现湛蓝的天色。
乙微宫主与众天人以手掩面,恐惧地向后退却,这浩白的纯阳能量,是他们体内阴能的大敌。
星拓与心君等人也惊奇万分。
那万个光团渐渐减弱,渐渐显现出莫敖等人的身形,又令星拓等人大吃一惊。
此时空中出现身一万乘巨龙战车。
万余只身长达十丈的金色巨龙,拉着金色的战车。巨龙们双翼鼓荡,龙躯上披裹着白银镶金边的甲胄,巨大的龙头之上,红色的赤眸突出凶悍,长长的尾巴犹如伐天之鞭在空中摆荡,发出呼啸的风雷之音。
在巨龙身后,由光虹条带牵拉着金光闪闪的战车,没有车轮,线条流畅犹如一朵飞掠而过的金色光云。战车前端,由裸形披发、面目狰狞、全身赤红的金甲力士双手持着幻虹缰绳,驾驭着巨龙。
在力士身后,莫敖与万名熠罡天武分别屹立于战车内,他们的头面、全身笼罩着威武雄奇的银白战甲,上面饰以复杂精密的咒术图符花纹,只有湛熠的眼神在盔甲罩内闪亮,红色的天羽簇在头盔之上伸展招摇张扬。
他们右手持着十丈长的金色长矛。矛之锋锐是由三条螺旋扭聚地金色龙形组成,一道道金光彩虹汇向矛尖,喷涌着煞人的锐气。
在他们左手,持着菱形的长盾。盾面呈现晶莹透明的浅蓝色。好像是天空地一角持在他们手中,幻丽无比。
这万名天武龙乘。在天空中布满盘旋,力士们强有力的勒紧天龙高昂地头,整个阵式喷薄涌现出一股浩大阳刚、莫之能御的雄壮军威。
星拓惊异、兴奋,他不由得指向前方,“这就是幻野洲天武士真正地面目吗?”
幻罡部主自豪地一笑,“仙罗王尊,这是他们的神变之一。现在显现的是“天武龙乘”,他们驾驭的是咱们玄境的幻野天龙,以这一神变军阵攻击,可称得上是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丹阁天女也巧笑道:“我就说王尊您不用担心嘛。”
而心君、浩御等人则无不摇头感叹,幻野洲是无上玄境,他们哪有机会见识如此炫丽宏壮的神变军阵。
只见前方,高涨的乙微宫地陷菱阵攻击而至,万名天武将手中的长盾举起,湛蓝的光束涌了出来,集结在一起。成为一道宽达二十里的巨大盾面。
陷菱阵扑击在盾面上,好像怒涛撞上了坚实的山崖,激起百丈高的巨澜,菱形气刃纷纷消散。
转眼间,陷菱阵已被破掉,莫敖手中天龙长矛向前一指,喝道:“攻击!”
万名红躯力士驾驭着天龙,鼓动翼翅,向乙微天宫飞去。此刻他们气势如山,巨大天龙卷起的狂风扑击着乙微宫场,城墙都在微微而颤,似乎要被狂风吹塌似的,长长的天龙长矛凝聚的能量沉淀地压迫在每一个乙微宫内的天人心间。
乙微宫主踉跄着后退,面如死灰,脸上布满黑色的气缕,狰狞可怖,他心中绝望,这才知道幻野洲天武士的能力远不是他所能想像的。但他仍要负隅顽抗,大声吼道:“天微菱盘!天微菱盘!”
法师们立刻施法,天人之心晶石放射出白、黑交杂地光明,在七峰之外,形成一个高有数百丈,宽达数十里的巨大结界,无数的尖锐的灰黑色的菱秀尖刺冲向外部,尖刺之间,还有密密麻麻扭动盘踞的黑色气蛇,喷吐着阴气寒能。
莫敖与万名天武龙乘手中的长矛对准这个巨大的光罩,金光由手中涌出,沿着三道金龙之躯,汇向尖端,形成炽熠无比的金光,击在光罩上。
巨大的顿时缓缓地分崩离析,散为云雾光气而尽,莫敖与天武龙乘已冲入到宫内。
宫内升起十几万的白衣神武者,手中各种神器击向天武龙乘。然而莫敖等人长矛横扫,金光炽耀间,所有靠近的神武者全部被光芒吞噬;天龙鼓荡翼翅间,狂风卷起无数神武者,抛在空中;就连驾驭龙乘的赤躯力士,也纷纷抛出爆雷,击打在宫内,巨大的爆炸中天宫建筑纷纷崩塌,山石飞落峰下。
这成婚中天武龙乘所向无敌,犹如上天降下的惩罚者,给邪恶的七峰天宫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后方,幻罡部主等看得心痒,纷纷到星拓面前施礼:“王尊,让我们也去战斗吧。”
星拓点头,既然已攻破乙微宫,当然就要把自己的优势完全释放出来。他命令三十六部卂罡在武全部出击。
剋沙、兰达、紫云等人也跟着全部攻入到乙微宫内。
星拓与十二琼阁天女在后方看着,整个乙微七峰之上,无数微小的身影飞腾盘旋,神器在空中呼啸掠过,激烈交锋,光芒四躯,爆炸犹如天空中的繁星此起彼伏,天人们纷纷被击中,坠向宫城内。
第九册
→第十六章 - 贞民←
天宫各处,激烈的战斗持续了约有两个时辰,数十万玄境天兵一点点地肃清着乙微七峰内的忠于丹皇的神武者。
这些神武者受到天魂丹的控制,知道一旦落入到星拓手中必没有好下场,所以奋勇战斗至死,竟没有一个投降者。
星拓在后方观看着战势,听着前方不断传来最新的战报,倒也悠闲,直到战局已定,这才和心君等人一起,进入乙微天宫。
宫内的战斗大部分皆已平息,只有少部分巷隅还有神武者在顽抗。星拓所到之处,那些玄境天武无不举臂欢呼。
星拓看到透明晶石扑救的街道,以及两边晶莹宏伟的宫殿墙壁上,到处溅满了黑色血气,死去天人的尸身正渐渐化为团团阴黑之气,透明的宝挲罗树枝叶上、五光十色的宝摩罗花瓣上仍然流动着诡异阴寒的光气,空气中浮动的沉浦香味中也隐隐有腥臭气息。
心君、浩御等人都捂住了口鼻,作为天人,他们极为厌恶这种邪恶的腥气。
星拓倒无所谓,在他魔宫的生涯中,每天都与这种气息为伍。他注意到,幻野洲的天武以及天女们并不太在意这阴魂腥气。爱干净的琼阁天女们倒是稍微蹙起秀巧的鼻子,抱怨了几句,却并没有露出特别受不了的神情。
而心君与浩御等人却像是绝对无法忍受似的,心君愤怒地尖叫:“把那些阴魂丹者全部关起来,投到宫外去,直到他们戒除魂丹!”
极天玄境的天神士们立刻行动。如狼似虎地闯入到两边街道,把那些面孔布满黑色气丝的天人们全部拘押起来,赶到宫外。
心君瞪着空中地庞大、晶莹的“天人之心”,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楚地感到天人之心内邪恶的能量气息。她对浩御道:“师尊,天人之心什么时候才能够净化?”
浩御尊者道:“我可以与天神士们施法,大概几天之内就可以完全净化天人之心。”
“那就请师尊快点施法,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被玷污的“天人之心”悬在头顶!而且,净化的天人之心也能够为我们提供有效的守城法力。”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浩御尊者说了一声。转身离去。
心君双手颤抖着,走在污染的晶莹街道上。不断地道:“难道全城的天人都被污染了,肯定有不愿服食天魂丹地天人,他们在哪里?难道都被杀害了?”
前方传来喊声:“殿下,请您到这边来!”
星拓和心君赶过去,经过繁盛的宫室建筑群,在宫城地北面却有一处看似荒凉的树林,树林深处。竖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画着一个黄色的圆形图案,他们刚刚接近到牌子,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臭气。
就连星拓都觉得这臭气令人作呕,心君和遥织等人就更受不了,她们捂住了鼻子。心君问道:“这是什么?”
“您来看!”牌子旁边的天神士表情悲凄。
他们走过去,看到一个山洞口内,堆满了腐烂的食物。臭气熏天。
一般而言。天界的植物都充满了精湛地阳气,只会渐渐化于风中,并不会腐烂,但这些植物的果实,不知是怎么回事。却堆在一起,侵满了腐败的粘液浓浆。
天神士绕过食物堆,走入洞口,道:“殿下,您进来就明白了。”
星拓和心君走入到洞口内,洞内潮热,气息更加臭浊,心君和遥织都忍受不住,身形摇晃。星拓也不敢呼吸,扶着心君和遥织柔若无骨的身躯。
北侯在后面叹道:“唉,没有人扶我。”他摇摇晃晃,“不行了不行了,殿下,我是忠于您的,只有跟着您我才进来这里,否则我是永远也不会靠近这个地方的。”
遥织捂着鼻子:“您表达忠心的场合真是绝佳!”
他们走了一段,前方射来昏暗的光晕,一队天界神士本来正捂着鼻子,痛苦不堪,见到心君来了,都立刻端身直立。
心君看到他们身后,顿时放声恸哭。
一些衣衫褴褛地人,或坐在地上,或靠在墙壁上,见到心君,都立刻直起身,张开手臂走过来。这些人面部灰黑,却不像是吸食天魂丹地阴气,而是久蒙灰尘所致,他们的目光仍然清亮透彻,皮肤也十分细润,一看就知,他们并没有服食天魂丹。
心君来到他们中间,所有人都跪下来,恸哭道:“殿下,您终于来了!我们是不愿服食天魂丹的天人,就被关押在此处。丹皇还命人将施了法的腐烂食物倾倒在洞中,想逼我们改变心意。可是我们知道,与腐烂食物为伍,只是污染我们的身体;但如果服用天魂丹,那么我们地心识就将永远堕落下去。我们从没有屈服过,我们每日祈祷,知道殿下一定会来解救我们……”
心君悲哭:“可惜我来得太晚,这个地方是任何一个天人哪怕一刻都不能忍受的,你们竟能忍受如此之久!快随我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里!”
她命令天神士们帮助这些囚禁的天人离开洞窟。
星拓看到这些面目蒙垢、衣衫灰黑的天人,倒也佩服这些天人的坚贞。
心君忙于安排这些天人,星拓没什么事,转身离去,独自一个人巡视着乙微天宫。
宫内零星的战斗仍在持续着,星拓只是远远地看着玄境天武围剿着剩余的神武者,并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星拓目光沉沉地看着宫内四处燃起的战火,整个乙微天宫在他的脚下颤抖。这一切仿如梦境,似乎就在昨天,他还是个受到天、魔两道合力追杀的魔物,天下没有他存身之处,他所经历的只有杀戮、阴谋和背叛。
但是转瞬之间,他就拥有了强大的威权,拥有五十万忠心于他部众下属。幻野洲的天武士和琼阁天女对他忠心耿耿,他成了任何人都不敢小视的王者,他可以轻松地攻入一座天界宫城,毁灭天人们的信仰,征服他们的尊严!
这一切他从没有梦想到得过,但是现在,他必须习惯这些,他必须习惯于自己的威权,哪怕只有一个小手指的动作,就可能引起天界局势的变乱;他必须习惯于天人们在他面前俯首称臣,以祈求卑微的目光仰视着他;他必须习惯于下属们的精纯阳能,与他体内天魔龙魂的强烈冲突。
寒风吹拂而来,这提醒他,整个天界仍然处在丹皇的统治之下。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些,他知道自己只需要不断地向前冲击,就能攻克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一些玄境天武士向他跑过来,看似有什么事,纷纷呼道:“仙罗王尊!”
他却忽的感到一阵厌恶,这些家伙尊敬自己,只因为自己有了仙罗王转世的名号!
风中飘散的宝摩罗花瓣,闪映着亮丽的光色。星拓却想起天瑛,他心中犹如插入利刃般地剧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思念着天瑛,所有的权势、地位与天瑛比较起来,一文不值!他只需要天瑛一个人,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无论别人怎么叫他,是仙罗王,还是玄角魔物,他知道,他只是自己,从没有变过,一个普通人类!他只希翼着最终,会拥有一个普通人类的平静、安宁的生活,与天瑛相守在一起,此生足矣!
然而,虽然他对推翻丹皇的统治具有强烈的信心、但想到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梦想,他却心弦颤抖,不敢奢望能够实现!
“王尊!”前方又在呼喊。
他咬了咬牙,按下浮动的心意,向前走去。
几名天神士迎了上来,有些焦急地道:“王尊,请您快点来看看。”
这些天神士是心君的手下,看来有急事要星拓来处理,他跟着众人转过一座高大宏伟的宫殿,来到一个广场上,看到有百余人正在激烈地战斗着。
乙微宫内的残余神武者剩下最后一批仍在顽抗,而玄镜修士们正在合力剿杀。只是,在战斗的人当中,有一个身影最引人注目,白裙飘飘,手中一把绯红的剑器闪动着幻丽的光彩,正是紫云。
但现在的紫云,与星拓印象中的紫云完全不一样。以前的紫云总是一副淡然、平静、宁和的神情,但是现在,紫云却紧紧地咬着牙,目光异常冷酷,手中仙晓剑锋芒森寒,身形急剧飞腾闪展,每一次出剑都好像是在劈开整个世界,强烈的剑光将对手神武者的身形完全蚀化、消融掉,甚至对手的神识都彻底灰飞烟灭。
星拓惊呆了,紫云的功力提升竟然如此之快,已能击败天界的神武者,而且竟然每一剑都拥有彻底毁灭神武者的身形与神识的能力。
在紫云的眼中,积蓄着无穷无尽的恨意,似乎是这忿恨提供给她强大无匹的功力!
旁边的天神士心急地道:“星拓大人,请您尽快劝阻紫云姑娘,她这种打法实在有伤天和。”
也难怪天神士们看不下去,虽然与丹皇的神武者为敌,但毕竟他们都为天界修士,互相之间还抱有基本的怜悯之心,不忍看到这些神武者神形俱灭,永不超生。
星拓已如鹰隼腾飞在空中。
第九册
→第十七章 - 魔室←
星拓在空中抓向紫云。
紫云正挥舞剑光劈倒一名神武者,忽然感到背后威胁,她立刻转身,一股强烈的红锐剑光斩来。
星拓周身刺痛,剑光似乎铺天盖地涌来,带着猛戾的能量,要将他整个身体彻底碎为齑粉。
星拓心中吃惊,这种剑光竟然融合了忿怒战意,紫云的功力一举已跨入到“入神”的阶段。他不知道紫云是何时完成这一进境的,但是当看到紫云秀目是满是冷漠残酷的仇恨,他忽然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紫云的蜕变大概是从进入天界就开始的,当她看到天界果然已被阴邪所攫取统治,她一贯的奉天道为尊的信念彻底崩溃。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她的心中不自觉地充满了对天界的痛恨。
正是这种强烈的、完全发自灵魂深处的恨意,反而凝聚了紫云的心识,使之成为一种忿怒的战意境界,神、气高度合一,进入“入神”之境。
只是,这种境界完全以忿怒仇恨为基础,没有宽厚仁慈的的心态疏导,会最终失去控制。
星拓虽为魔道中人,但也明白这个道理。魔族们性格偏激,但他们本来也甘愿成为天魔的奴仆,而紫云性情发生如此大变,恐怕她并不会愿意彻底投靠天魔道。
星拓知道如果不控制紫云,将来的结局一定不会是紫云所愿意经受的。他双目怒张,双手向前一击,额前的玄角跳动,一股忿怒龙魂释出。
一团团黑紫光影围绕笼罩着紫云,整个广场上顿时充满了肃杀猛戾的忿怒神意能量。
几乎所有的人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心中蒙上沉重、阴寒的影子,战斗的天武士们都向外跳开。他们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地看着广场中央,那隐隐而现的天应魔龙地魂识。
空中原本就积聚地浓重阴云映上黑紫光芒,更加翻涌动荡,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向外扩张。
整个乙微七峰上的天人们,都抬头望天,一时惊惧,不知这忽然而变的天相意识着什么。
紫云的剑光原本坚如实质,但在星拓的怒意旋裹中,却节节崩解,剑光散为光砂逸去。紫云呆若木鸡,手中的仙晓剑竟然坠于地面。
强大的龙魂裹着紫云的身形,向空中升起。紫云表情痛苦,却无力挣扎,似乎即将被龙魂吞噬。成为祭品。
在最后关头,星拓强行收了龙魂,紫云从空中坠落,伏在地面上。
星拓走过去,紫云抓起自己的仙晓剑,抬起头。秀丽端庄的面孔上,一双锐利的眸子仍充满了痛恨,她咬着牙,“为什么要阻拦我?”
此时,星拓看了周围的神武者,已全部被玄境修士控制起来,星拓其实根本不关心这些神武者,但是既然是心君的人出面求情,他也不能不管,他道:“这些神武者吸食尘界魂识,固然可恨,但是要将他们神形俱灭,似乎又过于严厉!”
紫云站了起来,怒瞪着他:“你的这番话为什么不对那些被吸食了魂识而形神俱灭的尘界修士们讲?难道这个结果对他们不是过于严厉?”
星拓深吸了口气,注视着她的含煞的秀面,道:“你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你要想什么样的结果,把天界所有的天人都杀掉?”
“天曾坚定地信仰着天界,信仰着天人!可是,天界究竟是怎么回报给我们这些卑微的尘界众生?”紫云胸膛起伏,痛恨异常地道:“天界已然堕落,就没有资格再存在!”她紧紧地握着剑,“就算把天人们都杀光,也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她风一般的转身,带着仇恨快速地离去。
周围的玄境天人们听到紫云的话,都低头不语,感到羞愧异常。天界向来以最高天极而自傲,但现在却欺骗尘界众生,丧尽天良地吞噬魂魄,也难怪紫云如此痛恨。
星拓盯着紫云的背影,感到十分痛心,那个纯净如水的紫云哪里去了?
就算在星拓受到追杀,最为艰难的时刻,紫云也时刻流露出对他的同情。可以说,星拓对天道的最后一点信心,是维系在紫云身上的。但是现在,紫云却已经变了,星拓不由得问自己,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信念是可以永恒坚守的?
众天武押着神武者退下,星拓一个人呆立着。忽然他想到一件奇怪的事,维那应与紫云形影不离的,但现在却不见踪影。
星拓穿过空阔的广场,两边是死亡神武者的遗骇,在风中渐渐逝为黑灰色的阴气。
星拓不知这些神武者的魂识会到哪里,是完全摆脱天魂丹的束缚,重入轮回,还是仍然要受到丹皇的控制,被收集而去?
天空中黑色的阴云翻卷,他没有找到答案。
他顺着街道一直向前走,前方路的尽头,出现一座华丽高大的宫殿群落,他已来到乙微宫主的宫殿前,走入宫墙大门,许多宫室倒塌,地面、墙壁、宫室屋顶到处都是神武者死伤之躯,地面上各种晶器法物撒落一地。
一些天武押送着受伤的神武者,看到星拓,立刻都恭身施礼。
星拓巡视着,走着走着,他却皱起眉头,他感应到一股熟悉、亲切的气息,这竟是魔煞气能,这与天魂丹所散发出的阴魂气还有所不同,星拓身为魔修士,对这种魔气再熟悉不过。他感应着魔气的来源,向前走去。
穿过多座宫殿,隐约的魔气就从一座倒塌的宫殿残址上散发而出。他走过去,推开破裂的晶体石砖,地面上,出现一个地道口,黑色的阶梯向下行去。
他走入阶梯,魔气涌来,星拓感到全身舒畅,就好像鱼入水中似的,他贪婪地呼吸着,来到阶梯尽头,来到一个幽暗的地下室中。
传来争吵的声音:“走开,你不是魔族,真给我们魔族丢脸。”声音稚气未脱,高亢尖锐,正是兰达的声音。
接着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兰达,这太危险了,现在整个天宫内充满了阴魂能量,你再把这些天魔放出来,结果会怎样?”
星拓沉声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步下石阶,看到整个地下室约有二十尺宽,周围黑色的墙壁上,刻画着一些咒符。
星拓惊讶地发现,这些竟然是魔功的咒符。
兰达、剋沙与维那站在前面的墙壁前,看到星拓,兰达与剋沙都露出惊惧神情,维那的表情却很坦然。
星拓走过去。
维那耸了耸肩,道:“星拓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地下秘室,这面墙壁上,绘着一个结界玄门的开启咒文。我们不知道玄门之后有什么东西,我怀疑这是通往天魔界的咒门!”
星拓一皱眉头,“天宫之内,竟然藏着通往天魔界的咒文?”
他来到墙壁前方,细看那些咒文,果然是由几个魔功咒轮组成,依次打开通往天魔界的多层玄门。他一时惊住。
剋沙冷笑道:“这门内定然藏有天大的秘密,不如我们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他伸出手去,就要触动咒文。
星拓一把攥住剋沙的手,“你是想引来天魔,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剋沙尴尬地一笑:“哪里,我看未必有那个风险。怎么,大人害怕了吗?”
星拓不理剋沙,看着咒文,心里强烈地动荡着,如果这真是的通往天魔界的门,那么他就可以过去,找到天应魔龙,拔除额上的玄角!
他瞪着眼睛,只要头上玄角一除,他就能彻底地与魔势力断绝,成为一个正常的、纯粹的人类!他再也不必要去忍受天武士们的纯阳之气!他就可以坦然地面对天瑛,再也不会有任何自卑之处!
这正是他久久以来深藏在内心中的最强烈的愿望!他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心识完全被诱惑吸引,缓缓地伸出手去。
剋沙三个人都惊住了,维那道:“大人!”他想阻止星拓,然而剋沙却一伸手,拦住他。
星拓的手即将触到咒文,咒文却忽然自动旋转了起来,放she出黑蓝色的光明。
星拓吃了一惊,向后退去,惊道:“那面过来人了,小心!”
剋沙三人吃惊异常,也都后退。从天魔界过来的,难道会是天魔?
兰达目光一转,阴毒地看向星拓,如果真是天魔,那么他就立刻倒戈,联合天魔,先除去星拓,然后再占领整个天界!
咒文旋转,不断地扩大,青黑色的光明越来越浓烈,强猛的魔气扑入室内。
星拓深深地吸了口气,这魔气简直如上等的仙丹,令他飘飘欲仙!那一面的天魔界,就如同他的家园,他是那么想投入过去,彻底融入到这猛戾的魔气中。
星拓忽然一惊,回过神来,心中泛起深深的悲哀。他的整个身心,已完全被调整为一个魔物!他对天魔的气息那样痴迷,而对天界的气能却万般厌恶!
他忽然开始怀疑,就算拔除额上的玄角,他体内的魔功也不会消去,恐怕他仍将是个不被天道所容的魔修士!
第九册
→第十八章 - 魔界←
咒轮旋门越转越大,几束黑暗的光she了出来,紧接着,两名白衣天人从光丝中跃出。
身后玄门收聚合拢,两名天人手中都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看清密室的情况,都大吃一惊,立刻作出保护箱子的动作。
星拓已率先出击,剋沙、兰达与维那等人也跟着出手。
这几人都是魔功修为,猛烈的魔气好像风暴一般,将两名天人卷起,狠狠地砸在后墙上。
星拓运起两道锐利的玄刃,抵住天人的喉咙,猛戾地喝道:“你们是谁?”
天人们咬紧牙关,瞪着星拓,“你又是什么人?”
星拓冷冷地道:“你们是乙微天宫的神武者吗?现在整个乙微天宫已被我占领!”
天人互相惊恐地望了一眼,他们都难以置信,“天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拓道:“天界的好日子到头了。兰达,打开箱子。”
兰达立刻去打开箱子,可是箱子是由一种黑色的晶金制成,极为坚固,外观上看没有任何锁具,不知该如何打开。又劈又砍的试了半天,兰达也没有办法。
剋沙和维那也去试验,却都摇头,维那道:“这种天界晶金的结构前所未见,看来得找心君殿下来,看看有没有办法。”
两名天人稍微安下心来,轻蔑地看着星拓等人。
星拓道:“让开!”
兰达等人连忙退开。星拓右手一挥,琉天錾释了出来。青寒锐利的钺刀光芒一闪,箱子轰然崩碎。
一些黑、红、紫色的气丹滚溅出来,顿时强烈地魔气充满整个地下秘室,同时弥漫开来一股腥臭之气。
天人们神情惊恐。
兰达捡起一枚黑色气丹,放在鼻中闻了一下,立刻捂住鼻子,“这些是魔兽体内的气丹!好难闻!”
星拓的修为最高,一眼就看出这些气丹所具有的魔气异常精纯与猛戾。他手中吐出魔气玄刀,天人们浑身惊惧颤抖,星拓凶狠地道:“这些是天魔兽的气丹吗?”
天人们都扭过头去,不说话。
剋沙与兰达都十分忿怒,天魔兽相当于魔族的圣兽,他们在节日都要恭敬祭拜,可是现在竟被这些天人所杀,还剜出气丹。
同时,他们也深深地疑问,天人们要这些天魔兽的气丹做什么?“
天人们所服用的天魂丹。是以魂识所炼化而成,具有纯阴之性,这与魔煞气能还有所不同。魔气有具有一些阴性特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猛戾能量。甚至可以说,单纯在湛纯程度上,魔气并不逊于天界的纯阳罡气。
星拓沉声道:“你们这些天人,也开始服用天魔气丹了吗?”
“什么?你们竟敢如此!”剋沙怒道。
天人们目光一颤,却都低下头去。
星拓盯着天人们。忽然悲惯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天人。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我知道,我这个玄角魔童并不是天下最卑微的,最低贱的是你们这些天人!你们为了自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们现在哪里是天人?简直是“天鬼”!”
他加大玄刀能量。就要彻底杀掉两名天人,玄刀劈入天人的胸中,天人身体颤抖。
可是星拓忽然又收了玄刀,他皱着眉道:“你们体内,只有天魂丹的阴能,并无半点魔气?你们并不服用这些气丹?”
天人们已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抬起眼帘,道:“你这个低贱魔种,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丹皇不会放过你!”
星拓却眼睛一亮,“这些气丹是给丹皇服用的?”
天人们神情一变,却都悲愤大吼:“你杀了我们吧。”
星拓收回手,两名天人瘫倒在地,却都活着。
星拓和剋沙等人都十分震惊,丹皇身为天界皇者,不但服用天魂丹,竟然还收集这些天魔气丹,丹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维那摇摇头,“以前,我只认为魔皇很变态,但是现在,与丹皇比较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丹皇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变态的家伙!”他摸索着怀内,掏出一个陶瓷瓶,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
星拓陷入深深的思索,这个丹皇莫不是想吞噬天宇的一切?
星拓看了看墙壁上的咒轮,踢了倒在地上的天人一脚,“这玄门如何开启?”
天人们只是闭着眼,忽然头顶燃起一团阴灰色地光焰,他们的头发忽然全部燃烧,他们在火焰中凄惨地叫道:“丹皇不会放过你们!”
星拓和剋沙等人向后退去,眼睁睁地看着天人的整个身体迅速地化为焰气散去。
星拓走到墙前,伸手触碰那些虚幻动荡的咒轮,可是只引起了咒光的一些颤动,整个玄门没有任何开启的迹像。
维那道:“天魔界与天界具有十分坚固的屏障,一般要打开通连两界地玄门,需要极其强大的法力。”
星拓想起原来在尘界时,妖族的阿顿老长曾告诉过他,要打开通向天魔界的玄门,只有具足控制灵诀的琉天錾才可以。
可是现在,在乙微天宫的地下秘室中,竟然也有这么一个玄门。能建立这么一个玄门的人,其修为当深不可测,难道会是丹皇?
丹皇的功境难道已经强到不可想象,甚至不需要琉天錾,就可以建造一个通往天魔界的玄门吗?
星拓看着咒轮,心情动荡,只要越过去,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天魔界,他迫切地看到天魔界去看看,就像一个游子想回到家乡的迫切心情一般。
究竟用什么办法打开这个玄门?他长久地出神思考着,旁边的剋沙等人都畏惧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兰达却低下头来,悄悄地捡起一枚天魔气丹,轻轻地咬着嘴唇,然后下定决心,吞进肚中。
剋沙和维那吃惊地看着他。
兰达的脸上浮起一团紫黑气,他立刻盘起双腿,浮在空中,炼化起气丹来,他周身涌出大团的黑色魔气,一道道紫色的光刺从全身气脉中透出,他全身颤抖,面孔扭曲。显然,这些气丹所具有的强大能量,是兰达很难炼化的。
剋沙着急地走到儿子身前,可是他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是握拳,紧咬牙关。
星拓并没有关注这件事,他仍然定睛看着咒轮,忽然他想起一事:巨玄蛛!
他立刻闭目入静,双手持诀,意识扩散出去。
前些天,在来到天界的时空裂隙中,他与巨玄蛛们遭遇,当时他以琉天錾开拓出魂空,然后
以自己的灵识种子注入到巨玄蛛的识中,控制了他们。
现在,他的意识逸出,顿时感应到在时空的反面,那些狂猛的巨玄蛛的灵识。
一道紫色的光虹在他面前虚空中出现,一只巨玄蛛出现在紫虹之后的虚空中。
星拓手诀一变,紫色的光虹笼罩了地下秘室,剋沙、兰达等人全部消失了,只有星拓,以及面前的那个玄门咒轮。
在星拓身后,一只巨大的玄蛛静静地趴在数根晶莹的蛛丝之上。
星拓灵意一动,巨玄蛛she出几根蛛丝,刺入到玄门咒轮之内。
巨玄蛛是天生的时空神兽,具有天然的时空能力,此时根本不需要什么后天的法术灵诀,仅以蛛丝去探查,就引起咒轮的急速旋转。
星拓的灵识附在巨玄蛛的识中,跟着蛛丝,一点点地向前探去。
咒轮外表看来平淡无奇,但其实却隐藏着极为复杂的咒术禁阵,每一种禁阵都具有不同的功力,有些是在外防护,形成一个结界,防止一些时空不稳的情况,有些是布成各类时空阵,一层层地剥离时间与空间。
时空在他眼前好像雾气般散去,他的灵识进入到另一个奇异的空间中。
由于是附在巨蛛的识中进入,而巨蛛的眼中,并没有正常的坚固的时空,只有一层层分离了的时空、物质要素,浮现在虚空中。
所以,这个奇异的空间在星拓的眼中,也仅是一层层能量光芒在抖动,一些凝聚的灵光在腾跃飞驰——大概是一些灵物生命。
所有的这些能量光芒,都带着极为猛戾的魔气。
这就是天魔界!
星拓看着不成形的虚空,心中感叹,没想到梦想中的天魔界,竟然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一些光芒在远处凝聚,好像是一道宏大的海潮,向他奔涌而来。也许他的灵识引起了某些天魔大神的注意。
星拓不知底细,立刻驾驭着玄蛛的灵识后逸,一直退出玄门。
咒轮迅速旋转关闭。星拓知道,这个时空出口已在巨玄蛛的灵识中保存下来,以后他可以在任一时间,再驾着巨玄蛛,进入天魔界。
他驱离巨玄蛛,周身的紫光逸散,秘室的墙壁又出现。
他转过身,维那与剋沙正惊恐地看着他。维那惊道:“星拓,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的身形被一团紫黑光芒包裹着,现在兰达又出事了!”
星拓看向兰达,此时的兰达,已处在最危急的时刻。
第九册
→第十九章 - 怒焰←
星拓看到兰达周身黑光笼罩,一道道锐利的紫红光刺从少年的身上突出来,旋转切割着他的身体,兰达浑身颤抖,面孔扭曲,显得异常痛苦。
剋沙在旁边手足无措,连声呼道:“兰达,兰达,你怎么样了?”
星拓看了看地面,少年身前散落的天魔气丹少了几枚,他冷冷地道:“这小子是偷吃了天魔气丹了吧?”
兰达勉强睁开眼睛,咬着牙道:“什么偷吃?天魔气丹也并不属于你。”
“既不是偷吃,怎么落到这幅田地?”星拓讽刺地道。
兰达气恼,却无言以对,只是哼了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剋沙看了一眼星拓,低下头,一拱手道:“大人,兰达偷吃气丹也瞒着我,他不懂事,还请大人救救兰达!”
星拓沉沉地吁了口气,道:“兰达,就算我们是强盗,抢来的东西,也要我这个当头儿的发话,才可以动。你不经我的允许,就偷服气丹,你可知罪?”
兰达紧闭双眼,身体颤了两下,嘴角逸出鲜血,他身体虽然痛苦,可是心理上受到的屈辱更加令他难以忍受,但是现在他体内的气脉已出现多出崩断,他自己已达相当高的修行境界,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补救,那么就算最终逃过一劫,也会永远残疾。可是,要让他向星拓这个人类低头认输,简直是要他的命!他宁可完全离世而去,也不愿再在星拓手下受辱。
剋沙紧张地看着兰达,少年人的倔强个性他是知道的,他担心兰达会头脑不清而顶撞星拓,那么他这十几年的苦心培养就全部白费了。他低声道:“兰达,你还有漫长的人生,你还有族人的责任!”
一句话,令兰大脑中的热血迅速冷却下来,是的,他不能就这样任性而去,他舍弃自己的生命是容易的,可是他的父亲以及族人,仍然要在星拓手下受到奴役,可耻啊,兰达!他痛斥自己,他怎么能如此懦弱。离弃自己的族人而去?绝境之下,他只能忍辱负重!
他睁开眼,咬着牙低声道:“大人,小子不懂规矩,还请大人恕罪!”
剋沙也连忙道:“是啊,大人,兰达到底只有十几岁,他还不明白什么,请大人救救他吧。”看到星拓的目光仍然冷漠,剋沙一掀袍摆,就要下跪。
星拓只是要震慑兰达与剋沙这对父子,他可没有受人跪拜的嗜好,立刻说道:“好吧,我可以救他!”
剋沙他起头,十分惊喜,但还没有说话,星拓已出手。单掌拍击在兰达的额上。
兰达身子向后腾去,一下撞上墙壁,把一大块石层震落,屋内尘烟四起。
剋沙惊道:“大人!”
星拓背着手,道:“放心吧,我已令他散乱的气息归元,带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剋沙来到兰达身边,看到兰达瘫倒在地,双目微闭,但是鼻中气息却很平顺,立刻知道儿子没事。他固然心中狂喜,但是也十分震惊,星拓仅拍了一掌,就令兰达完全复原,这份功力简直超出他的想象,这比在黑浮域时,星拓的功力又大大前进!剋沙简直想不通,这个人类的修炼进境为什么会这样迅速?看来要兰达超过星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星拓虽然仅仅拍出一掌,但在那刹那间,星拓的神识已完全笼罩兰达全身各个气脉,在充满强大能量的神识的运作下,仅瞬间就已将兰达气脉的多处受损处完全修补完毕。
剋沙心情复杂地回过身,向着这个几次救过自己和兰达的人类拱手道:“谢谢大人出手相助。”
维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中不无嘲讽之意,世间的事就是这样荒谬可笑,仇人聚在一起还要假意服从。幸好自己多年前就从这一切中解脱出来。但是解脱得了事情,却逃不过情债,想到紫云,他不由得沉沉地叹了口气。
星拓点了点头,低下头,看到满地的气丹,道:“你们几个分了吧。”
剋沙和维那都呆住了,“大人说什么?”这些天魔气丹可不是普通的气丹,而是天魔界最精纯强大的丹物,服用一枚就足以抵过世间普通修炼数十年的进境!星拓竟然要全部留给他们,毫不珍惜!
星拓却是有意识的抵制魔气的诱惑,他知道每在魔功修炼上前进一步,就离被天应魔龙完全控制更近一步。所以他完全不想沾染这些天魔气丹。
剋沙有些结巴,“可是,大人,您不怕我们……”
星拓道:“怕你们功力增进是吗?你们是我的手下,功力增进会对我有益,我为什么要怕?”他举步蹬上石阶离去。
剋沙和维那低头看着满地的数十枚气丹,哑口无言。
维那忽然笑了起来,“剋沙老兄,兰达实在没有必要偷吃这些气丹啊,这些原本就是你们的。”他也转身离开。
“怎、怎么,你也不要吗?”剋沙简直是有些恐惧地看着维那,他无法理解维那的想法。
维那回过身来,淡淡地笑了笑,“如果我对这些感兴趣,当年就不会逃离魔族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维那也离开了,剋沙看着地上的气丹,却越来越恐惧,星拓慷慨地将气丹全部留给了他,他却感到星拓的控制更加紧了,星拓的面容似乎时时刻刻地浮现在面前,他简直感到窒息!在星拓高明的手腕下,他就好像一个孩子,完全被耍了。他和兰达当然要好好地利用这批气丹,但是,他和兰达所增进的功力,最后也不过是为星拓而卖命!
他握紧了拳头,摇了摇头,心中发狠,星拓,你犯了一个错误,总有一天,你要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
他连忙收集起气丹,然后抱着熟睡的兰达,也离开密室。
整个乙微宫的局势平定下来,街头到处是玄境天武的巡守武士,所有玄境天武足有五十万之多,这个数量已比得上整个乙微宫居民的数量,那些服用天魂丹的天人们根本不敢反抗。躲在自己的屋中,不敢出门。
心君在乙微七峰之下,建立了简易的营社,将所有服用天魂丹的天人全部集中到营社中,告诉他们,不戒除天魂丹,就永远不要想离开这里。
这一过程持续了数天,才将所有的天人安置完毕。这些天人拥挤不堪地居住在简易的木棚中,周围是险恶的不断喷发阴焰的山峰,以及窜来跃去的各类阴物。
遥织有些不忍。悄悄地劝心君道:“殿下,这些天人不会有什么害处的。只要关在他们原来的宫室中,不在供应天魂丹就可以了。”
心君却冷冷地道:“我可不想这些邪变的天人污染天宫,玷污“天人之心”!”
只有约两万多的天人在丹皇的迫害下仍保持着坚贞,没有服用天魂丹,他们重新回到原来居住的宫室,不禁仰天振臂长呼。为自己的自由而庆幸,但更多的却是为整个天宫的污染而感到痛心。
浩御尊者率领着一些天人修士,围在天人之心周围,连续不断地施法,一道道白光射出,净化着天人之心的晶石。那些阴气被一丝丝地逐出晶体,整个天宫宫中所积郁的阴云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
所有的人都望着天空,抑郁多时的心情也变得晴朗开阔。
只是在安定的局面下,仍有一些隐忧。比如说,所有搜集来的天魂丹都暂时被收藏在一间秘室当中。但是守卫的天人很快就发现,这些天魂丹竟平白无故地丢失了几盒。他们报告给心君和星拓后,立刻引起了两人的重视。
这意味着城内仍有一些服用天魂丹的天人没有被找到,他们隐藏在暗处,仍在活动。
心君十分气恼,一拍晶质的桌子,几道裂缝在她掌下延伸,整张桌子顷刻间分崩离析,她喝道:“立刻去查,把那些隐藏的邪恶天人全部找出来!”
一名迅罡天武走进来,恭身施礼。
星拓道:“什么事,说。”
天武士小心翼翼地道:“王尊,我们已查到天瑛圣女的下落!”
星拓立刻在座上前倾身形:“什么?”
天武士更加谨慎:“她刚被带到天界,就立刻被丹皇关入千璇神宫。”
星拓面色一沉,狠狠地咬着牙:“就这些吗?”
迅罡天武低下头,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过地道:“据说丹皇把天瑛圣女关在一个法阵当中,每日都以万千阴魂能量炼化圣女之身,丹皇似乎想要得到一个完全听命于他的圣女。”
星拓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掌握断,他咬着牙道:“再去探查,出去吧。”
天武又一礼,转身离去。
星拓缓缓从座上站了起来,声音沉重得犹如沉闷的雷声:“丹皇已铸就自己的毁灭结局!命令所有的迅罡部尊前来听令!”
心君也召集来自己的几个极天神士部主。
在浩大的宫殿中,数十名部主静悄悄地看着星拓。
星拓背着手,神情沉峻,谁也无法体会到,他心中燃烧着的怒焰有多可怕!经过青虚子开导而渐渐平和的心境,此时又翻起涛天狂怒,如果有可能,他愿意立刻将整个天界焚为灰烬,只为了救出天瑛!
他看着面前的灵力地图,乙微宫处于天虚藩的南方,在距天虚宫的广大地域内,分布着九十三个天宫城市!
浩御尊者道:“我们现在仅仅占领了乙微宫,现在迫切需要攻下黄天宫、恭华宫,这样我们就有了三个基地,可以互相支援,初步建立我们的地盘。”
星拓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我们不是要攻下这两座宫城!”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不知他想要什么。
星拓一挥手,把广大的区域内,数十个宫城全部蒙上黑色,他几乎是在咆哮:“下一步,我们要同时攻下这五十座天宫!”
第九册
→第二十章 - 狂攻←
听到星拓的话,众人都非常吃惊,他们还从没有听过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竟敢一次想攻下五十个天界宫城?
在座的天人们多少都觉得受到了污辱,难道天界的宫城在星拓眼中如此不堪吗?
“星拓,你是要将四十九个部迅罡天武分开,各各自成一队,去攻击吗?”浩御尊者沉吟了一下,道:“星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些天宫城市的规模一个比一个宏大,所居住的天人修为等级不容小视。比如元容、素胜等天宫,就有数十万名二重天境界以上的天人修士!虽然你的幻野洲天武很厉害,但要一下子让四十九部天武士分开去攻击,恐怕会遇到相当强硬的抵抗。而现在天界的环境大变,如果某一部天武不能顺利攻下,恐怕会在短时间内受到重创,甚至全军覆没。我想我们还是比较稳妥一些为好。”
星拓却咬着牙,低声怒道:“不,现在不是求稳的时候,整个丹皇的神武者有数千万之多,如果我们不能迅速扩大我们的势力,恐怕等丹皇真正调集大军全力围剿时,我们就只能回到幻野洲去了。”他愤怒地看着自己的迅罡部主们,“你们可有信心,各自带领自己的部众,攻下一座天宫?”
熠罡部主莫傲站了起来,声音高扬:“王尊发话,敢有不从!王尊请放心,这些天界修士还没有见识过我们幻野洲地真正实力!三日之内,我们每人定会将一座天宫献于王尊!我愿攻下元容宫!”
四十九名部主都站了起来,大声应道:“王尊就请听我们的好消息!”他们各自发誓要攻下一座天宫。向星拓施礼后。就离开宫殿。
在宫外空中,他们如今各自地部从,然后如风卷残云般,迅速消失在虚空中。
在星拓的地图上,就只剩下一座比较大的天宫——素胜宫,拥有十万二重天境界地大宝幻阁的神武者。
星拓决定亲自带着十二琼阁的天女前去攻城。他再也不能等了,在乙微宫中留下五千天神士,就率着大军继续进兵。
乙微天宫的天人之心刚刚被净化,纯净的光芒直贯云霄,上空出现湛蓝的天色,但是一旦离开乙微七峰,他们立刻就又进入到一片阴寒混乱与黑暗的世界。
整个天界的秩序已完全崩溃,大地裂开喷出阴焰与黑光。无数的阴物邪怪横行,所有植物全部沾染上阴气而变异。
刚刚出发,丹阁天女就很是高兴,笑着道:“王尊。这回没有那些迅罡男众跟着,可轮到我们姐妹显示力量了。等到了素胜天宫,王尊只管在一旁瞧好吧。我们会让那些家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地天界神术!”
心君瞥了她一眼,在一旁冷冷地道:“这次就不劳琼阁天女了。我们极天玄境的天神士也足以攻下天宫。”
不知为什么,心君对这些幻野洲的天女总是很冷淡,甚至时常有敌意的表示。
丹阁天女却不着恼,风仪万种地嫣然笑着道:“殿下。你手下也不过只有六万名天神士,要想攻下素胜宫,恐怕还很勉强吧。你们还是保存实力,等人再多些再说。”
心君虽然被白纱遮去面容,但是却明显能看到她地眉头一皱,目光锐利逼人地盯着丹阁天女。
遥织和北候在旁立刻暗叫不好,心君殿下虽然心地仁慈,但却又极为高傲,最受不了有人轻视她。
果然,心君声音尖利地道:“那么等一会儿,就请天女在旁观看,看看我们是怎么“勉强”攻下素胜宫的。”
丹阁天女道:“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这件事就这位定了,不要再提!”心君怒道。
星拓只能暗自摇头,也无法说什么。
心君的极天玄境比不上幻野洲地等级高,天神士的修为与丹皇的神武者相比并没有优势。因此以六万天神士,要去攻击拥有十五万神武者的素胜宫,可说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星拓看了看浩御尊者,见他银发飘飞,并没有什么表示,看来竟也胸有成竹。
星拓心想,也真不能小看了心君,极天玄境毕竟也拥有久远地历史与傲人的战功,或许他们真的拥有独特的能力。
他们从众多天宫相邻的地域快速地通过,这些天宫是留给那些迅罡天武来收拾的。因此他们速度极快,并且尽量选择人迹罕至的区域通行,尽量不与这些天宫势力发生冲突。
前方黑暗的阴雾中,忽然迸射出火光。
星拓喝道:“出了什么事?”
一名天神士高速飞来,拱手道:“前方遇到五千名神武者,他们可能是附近的真越天宫派出巡视的。”
星拓道:“所有人不可停下,继续前进。有谁愿意解决这些神武者?”
一名天女从旁边身姿绰约地飞了出来,遥遥下拜道:“王尊,有我们极瑶五百姐妹就足以剿灭这些神武者。”在她身后,五百名天女一齐施礼下拜。
丹阁天女笑道:“这些极瑶仙子是我手下最出色的,她们会解决这些神武者的。”
星拓有些不忍,这些天女看起来娇柔弱质,看起来并不像是应该投入到残酷的战争中。但是他也知道这些玄境天女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视的,他点点头道:“你们去吧,只是一定要小心。”
五百极瑶仙子升空而去,衣裙飘飞,仙姿动人。
星拓带着大军继续向前行进,他转过头,看到左翼远处百丈之外,五百名仙子已和那些神武者交上手。虽然神武者人数占优,但是刚刚交锋,仙子们手上就释出的宏大的飘飞的白绫,似乎拥有无穷的神力,顿时整个天地弥漫着白光,笼罩住神武者军团。
星拓放下心来,大军继续前行,仅仅过了一刻钟左右,五百极瑶仙子就赶了上来,在星拓面前下拜,为首的仙子淡雅地道:“幸不辱命!”
星拓不由得点头,“厉害,佩服。”
心君和浩御为这些幻野洲的天女的强大而感到震撼无比,这么短的时间,五百名天女,就将那五千名神武者全部解决!
五百仙子全都娇笑了起来,“能得到王尊的赞扬,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一路上,他们就这位日夜兼程,期间又遇到几股敌人,但星拓只派出少量的玄境天女就完全解决,大军人马丝毫也不停留,飞速前行。
而这时,从他们后面纷纷赶上迅罡天武的报信者,已不断有天宫被攻下。
星拓的心情稍微开朗一些,他指着前方大喝道:“我们也要加倍努力,可不要被那些迅罡天武落下!”
众人群情振奋,行进得更加快速了。三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素胜宫。
前方乌云翻滚的天空下,万仞高山群峰喷出雄雄黑光阴焰,素胜宫座落在最高的三十三座峰顶之上,拥有三百万天人居民,无数宏大的晶莹宫殿簇拥在峰顶及间间、但屋顶、檐角、晶墙之上却沾染着黑气光雾。
在三十三峰顶空,浮着一块直径达七十丈的晶石,表面晶莹惕透,但中心却团聚着无数黑气光蛇,混乱缠绕。
心君抢先飞出,尖声喝道:“所有极天玄境的天神士,与我一起,合力攻下素胜天宫!”
六万名天神士齐声呐喊,庞大的军阵跟着心君向前冲击,犹如怒涛海潮一般。
紫云在后高高跃起,高声道:“殿下,请准许我与您一同出击。”
心君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默许了紫云的请战要求。
维那叹了口气,将酒瓶揣入怀中,跟在紫云身边。
星拓在后面低声道:“丹阁天女,做好准备,一旦他们危难,立刻救助。”
“是,王尊。”丹阁天女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丽容美艳无伦。
前方,素胜天宫已发现敌人,天人之心晶石放出万道黑光,在空中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无数奇形的咒字闪耀,期间黑蛇、异兽在光罩之外密布盘旋,将素胜天宫完全保护起来。
心君大怒:“这些堕落者,简直要把天界搞成幽灵世界!”
她愤怒地扬起手臂,释出珺璇,神器在空中形成数丈宽的巨大身影,呼啸着击在素胜宫的光罩之上。
紧接着,天神士们也开始放出自己的神器,天宫中闪耀着无数明耀光影,好像是宇空中无尽的星辰坠落下来,全部轰击在黑光罩上。
犹如万道雷霆齐声轰鸣,黑光罩剧烈颤动,但是星拓却看出来,黑光罩只受到轻微损伤,并没有动摇根本。心君的攻击没有收到成效,恐怕接下来,她和天神士们就要接受来自素胜宫的攻击考验了。
第九册
→第二十一章 - 重生←
三十三峰上空,数百丈高的虚无黑色光罩动荡摇晃,隐隐显现出在素胜宫的宫墙之上,一排排天人紧密站立,整齐地挥动着手臂施法,白衣在混浊的风中飘飞着。
在宫城上空中央,巨大的“天人之心”晶石放射出数道阴黑的光芒,飘缈旋动,渐渐放大、凝聚,犹如数条龙蛇,穿透黑色光罩。
星拓看到此景,不禁心惊,他感到一股强烈的阴寒气能从素胜宫中释放出来,似乎整个大地都笼罩在这阴寒的影子中,令人不寒而栗。
他惊声道:“不好,心君有危险。”
丹阁天女瞄了他一眼,“王尊对心君殿下很关心啊。”
不过星拓却没心思琢磨她的话外之音,瞪着眼睛关注着前方。
素胜宫上空,那层层叠叠的黑雾云气开始急速旋转,从里面涌出七道巨大的黑色气旋臂,每一臂都粗达数十丈,长数里,黑雾弥漫,由无数无量的阴怪戾鬼组成,它们赤红的眼眸射出疯狂的光芒,尖锐的利爪狂乱挥舞,但它们的身形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它们痛苦挣扎,却无法摆脱,它们的戾气凝聚在一起,共同组成数里长的宏大的气旋臂,挥向心君等人。
心君与天神士十分吃惊,作为天人他们原本就极为讨厌这种阴污的法阵,现在看到迎面旋来横亘天地之间的巨大黑色气旋,一时竟都觉无法可御,只能在急切之下,以各自的法器护住身体。
黑暗中,数万名天神士的身上涌现出明耀的白光。向上急速窜升,好像万点星辰,从黑暗地大海中跃升一般,壮丽无比。
然而巨大的黑光气旋的极为迅猛,刹那过后,已闪电般地横扫而过,六万名天神士被扫得七零八落,微小的白光身形腾飞四散。
素胜客的黑色光罩再度变幻,这七道气旋臂立刻开始变形。犹如巨龙般,在天地之间猛烈番搅,将天神士们裹在黑色阴雾之中。
星拓着急,身子向前一倾,天阁天女却道:“王尊不必着急,极玄天境地大天女不会只有这点本事。”
心君在黑色光雾中受到强烈的冲击,无数的阴魂鬼影冲向她,强烈的恐怖戾鸣惨叫声汇在一起。好像无数尖锐地矛尖,刺入她的耳中,她全身气脉顿时好像灌入铁水般地沸腾起来。眼前一片赤红,她的精神被这些猛烈的戾气冲得混乱,一刹那间几乎陷入疯狂。
但是仪仗着精湛的修为,最后一点清明之识唤起,迅速地扫退所有混乱的思绪。她又重新恢复镇静,立刻将自己的珺璇释出,左右横扫,逼退源源不断涌来的阴魂。
想到这些阴魂竟然出现在天界——最极致纯的世界,她变得级为忿怒,她只有一个信念,必须把这些阴物完全清除出天界!
她猛烈横扫,逼退一波阴魂,转头四顾,发现周围的阴魂飘缈,黑雾弥漫间,白衣的天神士们都受到强烈的冲击,各自苦战!
她大声喝道:“二十八天井阵!”
她双手扬起,右手丰盈如玉,左手却干枯如骨,指间快速幻动,连续打出神秘的天诀。
从她的手指间,释出虚幻、明湛的白光,穿透黑灰色的阴寒的黑雾,整个战场上的六万天神士一经接触到这白光,立刻精神大振,他们腾起在空中,也施出同样的灵诀,圣洁的白光融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法阵。
形势立刻大变,这个由天神士组成的法阵之中,又有二十八个小的阵式,整齐地围绕着心君布成。
心君变动手诀,以她为中心,二十八个小法阵急速旋转起来,好像是二十八道锋锐的刀片,无坚不摧地切入到宏大的黑色气旋臂。
远远看去,这一过程十分缓慢,但在阵式之前,却发生着最激烈的交锋,阴魂与光气四溅,短短的时间内,七道黑色气旋臂,就被完全切断,斩为数十段。
黑色气旋臂一旦被切断,就失去了法术的凝聚,戾魂们的黑虚身躯渐渐散开。
心君再度变幻灵诀,她的头顶升起一道光柱,紧接着整个法阵中升起万丈浩缈白光,冲散空中密布的黑云,也将那些阴魂全部淹没。
那些阴魂似乎处于炽耀的火焰中,它们极力挣扎,身形渐渐在白光中烧融、消散。
星拓不由得叫好,如此猛烈的一个攻击法阵,竟然就被心君顺利地破掉了。
不过,星拓也想到,这也并不是素胜宫的真正实力体现,毕竟宫内还有十几万二重天境界的神武者还没有出击。
心君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战意,她大喝一声,带着六万天神士向素胜宫攻去。
在临近素胜宫顶时,黑色的光罩忽然消散,无数的白衣身影冉冉上升,神武者们终于出击了。
双方战阵的形态,甚至颜色各不相同。
作为攻击一方的天神士,全身白衣,并且手中的法器、身上的光罩也是纯湛的白光,在庞大的黑云天宫之下,q--i--s--u--u-奇---书-c-o---m就像无数纯白的花瓣飘入天宫。
而神武者,虽然身上衣袍为纯白,但是他们周身的光气却是阴灰色的,手中的法器也沾染上黑光而发出黯昧的光色,他们人数足足多出一倍,犹如一股混浊的泥流,迎向天神士。
两股力量冲撞、渗透、混合在一起,双方都各自施展出战阵迎敌。
在天神士一方,组成了二十八天井阵,在心君的控制下,天井阵显现了最深奥的变阵,二十八个小阵形成了各自不同的阵法,好像是二十八座深井宏渊般,将星辰力量引下来,全部施加在神武者一方。
而神武者们也组成了一种阴魂阵式,他们每个人的头顶、身体周围,都围绕着无数幽怨的戾魂,惨叫凄鸣着,冲向天神士。
双方的正与邪的力量发挥至极限,在空中、地面猛烈交锋着。
天空似乎被撕碎,黑色的云雾被搅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白色的光蛇好像节日的烟花绽放、爆射;三十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处于两种力量的搅动之下,山体震撼,山石摇落,座落在山上的天宫城墙摇晃、无数的裂缝漫延。
在开始时,天神士凭借着一股锐气,竟一时与敌打成平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神士们的劣势渐渐显现出来。
他们的人数比对方相差了一半,又处于对方的势力之内,素胜宫顶的天人之心晶石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射出黑蛇般的黑光阴云,笼罩住双方。
这种来自素胜宫内天人心中的强大阴暗的念力,同时影响着双方。
对于神武者来说,他们凭着天人之心而补充了大量的能量,这使得他们信心百倍;可是对于天神士来说,这种阴质的力量却是他们纯阳光能的克星,他们的力量比正常的情况下消耗得更快。
很快,第一批天神士终于抵受不住攻击,法器崩裂,他们的身影被黑光穿透,消散成光芒逝去。
他们的魂识逸散出来,孤零零地飘于天地之间。
空中显现出阴黑色的巨大咒轮,无数的虚无摄魂使逸出来,捕捉着这些天神士的灵识。
天神士们惊慌失措,他们的灵识仍具有强大的能力,但在空中的咒轮阴光的笼罩下,却一点也施展不出来,被摄魂使抓住,向天空中逸去。
心君以及众多天神士看到天空中同伴战死之后,灵识竟然被丹皇的摄魂使捉去,他们恐惧、绝望,战斗意志迅速下降,心生退意。
天井阵几乎已经要完全溃散。
就在此时,天空中却又显现出一道明亮的光轮,像一把明耀的刀子般切入到这个世界中,光明幻动,万道咒光四射,形成一个宽有百里的巨大的幻光伞幢。
无数的天女飞出,仙姿飘逸,身上圣光笼罩。
摄魂使一经接触到这光芒,立刻全身化为灰光散尽。
那些天神士的魂识获得自由,被白光摄引着,飞入到那巨大的幻光伞幢之内,消失不见。
心君以及众人都十分震惊,不知这个幻光伞幢代表着什么。但是看那光色,明亮纯净,却又与邪恶的丹皇力量明显不同。
此时,丹阁天女飞出,娇声喝道:“这是幻野洲的光幢,任何在此次战争中,为王尊、为天界而战的天人,其灵识都会被摄入到幻野洲中重生,成为幻野洲天武之一员!”
天神士们听到,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发出欢呼声,梵度幻野洲是最高等级的玄境,是所有修士的最高向往之地!
他们原本的疑惧全部消失,振奋起精神,向前冲去。现在他们没有一点顾虑,勇猛拼杀,又渐渐扭转形势,与神武者相持不下。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并没有占据上风,神武者一方的阵式仍然稳固。星拓看出来,如果这样下去,天神士的人数消耗到达一定程度,形势会再度变得恶劣。
现在急需要一支奇兵,来扭转形势!
然而星拓的琼阁天女并不能参加战斗,又哪里来的奇兵呢?
第十册
→第一章 - 天城←
素胜宫外,无数的光明飞射爆起,阴魂黑虹翻滚激荡,天神士神武者激烈战斗,天神士虽然凭着一股锐气暂时抵抗住数量占优的神武者,但是心君知道,如果不能用奇计获胜,那么他们最终经不起战斗的消耗,毕竟敌人的数量比他们多出一倍。
不仅仅是心君看出此点,一道徘红光芒闪烁,紫云持着剑飞到心君身边,尖声喝道:“殿下,这些神武者的阴魂阵越来越强劲,恐怕还未形成最佳阵式,必须尽快破掉,否则我们会全部陷于此处!”
心君观察四周,神武者们周身镣绕的阴魂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阴魂阵的力量在不断地变强。天神士开始处于下风,被无量无边的阴魂黑雾包围着,他们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阵,只能转为防御。
心君异常忿怒,她顺着阴魂涌出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素胜宫三十三峰之间,那巨大的“天人之心”晶石正放射出万道黑光,而在天人之心前方,一队由三十三名白衣天人组成的阵式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三十三名天人功力绝高,浮在空中,白袍飞扬,他们一齐修念咒文,结成手诀,随着他们的施法,天人之心晶石的黑光不断变幻、增强!
心君怒指前方:“那就是阴魂阵的阵心!师尊!”
浩御尊者从后方飞纵而来,“殿下。”
心君道:“请您保护我们,攻下那阵心。”
浩御尊者捋了下飘飞的白须,气势雄迈地道:“殿下尽管放心,这些神武者只是我的徒孙辈,他们休想伤到殿下!”
心君再度大喝:“遥织、北侯,随我来!”她身形向前猛进。浩御尊者、遥织、北侯紧紧跟在后面。
紫云身形急速飞去,利声道:“别忘了我,殿下!”
心君回头看了紫云一眼。这个人类少女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刃,似乎连亲近的人都会被伤到似的。但在战斗中,无疑会是一个值得信赖地战士!
几个人向前疾飞,心君和紫云释出自己的神器和仙晓剑,强烈的光明好像晨间地曙光,劈开浓厚的阴魂黑雾,几名神武者也被击得横飞了出去。
他们在阴魂阵中撕开一道裂口。好像一把尖刀似,深深地攻向阵心。
他们离开二十八天井阵,陆入到重重地阴魂的包围之中。数百名神武者的强劲神器轰击过来,强烈的能量似乎是数百颗天外流星击来,就是一座山也会被击得粉碎,他们经受着严重的考验。
北侯哈给笑道:“先不劳尊者大驾,且看我的本事!”他右手持诀。向空中一弹,一道蓝色地光栈无限延展,向前方飞去。
这正是幻术特例。分割了空间,他们几人逸入到蓝线之中,而神武者的神器也同时迎面击入到蓝色细线之内,可是两股力量却无碍的相互穿过。
北侯等人继续向前冲,而神武者的神器就好像穿越幻影般。毫无所伤,继续向前,打向对面的神武者。
神武们被这奇幻的法术弄得惊慌失措,被来自对面同伴的神器击中,几百名神武者纷纷向后腾飞,阵式顿时大乱。
北侯哈哈大笑,“看看吧,我早就说过这些神武者没什么本事,哼哼。这里又没有……”
“闭嘴!”遥织忽然喝道。
北侯也惊得立刻闭上嘴巴,作为天界地预言士,他的任何预言都会成真,而他却又偏偏是个超级乌鸦嘴,他把接下来的话咽入肚中,浑身冰寒,好险啊,幸亏刚才地话没有说出口,他甚至不敢再想他要说出的话。
素胜宫“天人之心”晶石之前,那三十三名天人注意到这几个人正在攻过来。
素胜宫主位于这三十三名天人中心位置,负责整个法阵的枢机运作,他气恼地道:“可恶,真当我们神武者不存在吗?几个人就想闯入到我这十万神武者法阵中心?”
旁边一名天人却严肃地道:“宫主,不要轻视他们。那是极天玄境的心君殿下、浩御尊者,以及北侯和遥织,这几个人的修为远远超过一般神武者,又掌握着在天界排在前几名地神器,要想阻住他们,必须认真对待才行。”
素胜宫主一挥臂,冷笑道:“好吧,我就好好地“招待”他们。”
一小队约有万名神武者的法阵迎了上去。
北侯立刻大呼:“浩御尊者,这下我可对付不了,还是您来吧。”
浩御尊者笑眯眯地从袍子中掏出一物,看着掌心,颇为感叹地道:“已有多久没有用这件这件神器了,你也等得着急了吧。”说完,他向空中一抛,一道杂色光芒飞入空中。
这是个圆形的神器,在空中飞速暴涨,成为十几丈宽的巨大形体,七彩虹光组成外围环形,内部则有复杂的咒轮光芒,在空中绚丽着五彩霞光。
北侯惊喜地笑了起来:“天城印!”
遥织也笑道:“幸好有尊者帮助,天城印都使出来了,这些神武者该傻眼了。”
万名神武者的神器已如雨点般地轰击过来,可是击到天城印之前,天城印忽然光明炽威,形成一道虚幻的城垒形状,罩住心君等人,那些神器在外围轰轰作响,可是心君等人在天城印里面却没有感受到一点压力。
遥织喜笑颜开,对那些神武者喝道:“别费事了,你们歇歇吧!
这天城印当年在天魔之战中,曾保护两万天人,经受了五十万天魔长达一个月的攻击而丝毫无损,你们这点道行,比那五十万天魔如何?”
星拓在后面也不由得感叹,“真是无上的宝贝啊,来到天界真使我眼界大开。”
丹阁天女却露出有趣神情,看了他一眼,“王尊,这件天城印就是您炼制的啊,是您和玄天圣母打赌输了,就抵给极天玄境的。”
星拓神情变得怪怪的,“是吗?”他贪婪地看着天城印,“我能把这么好的宝贝输给人家吗?”
丹阁天女却又严肃起来,“但现在看来,也许当初您就知道今天的情况,所以当时故意将天城印输给玄天圣母吧。”
“真的?”星拓眨眨眼睛,“那我现在能要回来吗?”
丹阁天女连忙摇头,“不成,玄天圣母可不会答应。”
“是吗?那个女人听起来很麻烦啊。”星拓咬着牙,对那个迫使自己赌输的“女人”很不满意。
丹阁天女和其他天女却都吓得不敢搭话,也只有仙罗王尊敢称呼为“那个女人”,数以十万年以来一直如此。
心君等人在天城印的保护下高速向前冲去,一切击来的神器都被挡在外面。
浩御尊者忽然打了个喷嚏,“嚏,谁的念头这么强烈,恐怕又在动我的天城印的主意!”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身子这么一抖,天城印的光芒也随着抖动起来,防护变弱,几道神器透过光芒袭来。
紫云早已按捺不住,看到已接近阵心,她怒喝一声:“是时候了,杀!”
她纵身跃起,仙晓剑凝聚着她强烈无边的恨意,如果有可能,她这一剑恨不得将整个仙界劈为两半,熠耀的红光激出十数丈,将神器全部劈落,她已穿出天城印,向阵心杀去。
心君也不禁摇头,紫云变成这样,该怪谁呢?要怪只能怪这些邪变的神武者!她也怒气真膺,飞出珺璇,这已破碎的神器却反而带着一种绝望、愤怒的摧破能量,击向阵心。
北侯和遥织也各自运起浩满戟和星垣,宏武的能量燃烧半个天空,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气势却不输给整个军团,势不可挡地掩杀过去。
素胜宫主有些惊急,命今护卫队前去阻挡。
紫云的目光泛着锐利的刀锋般的青寒,剑光如万点虹影激射,无坚不摧;而心君等人同样也无人可抵,他们的神器无一不是天界内赫赫有名的法器,神武者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他们面前却显得弱不禁风,一击便败。
神武者也极是坚强,虽然抵挡不住,但仍然一步不离,挡在阵心三十三名天人法师之前。他们的身影就如同纸片般,在怒意能量与浩大神器的风暴中被摧毁、燃烧。
素胜宫主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挥动着红色剑光飞来时,他的脑子被一股强烈的仇恨完全占据,他感到极度的恐惧,身子无法动弹,他绝望地大吼:“悔不该死守此处!丹皇。您在哪里?”
紫云道剑光劈下,素胜宫主的身影在剑光中化为无形。
心君和其他人冲入到其他三十二名天人之前,这些天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刹那间就全部被扫倒。
整个阴魂阵动荡起来。
心君抓住这个机会,双手在头顶结印,二十八天进阵重新发动。
这次,每名天神士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让神武者们得到喘息之机,他们就再也机会了。所有的天神士将自己的修为提至极点、互相配合,以强大的阵力向前猛进。
天井阵引动着浩大的星空能量,犹如一个个打开的裂口,使得神武者们纷纷陷入。
当天井阵在天空循环一圈时,神武者已损失大半,彻底溃退,卷起阴魂云雾向后方退去。天神士杀入到素胜宫内,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他们请除最后的抵抗整个素胜宫完全被天神士占领。
第十册
→第二章 - 分歧←
占领素胜宫的同时,其余四十九部迅罡天武也捷报频传,他们都各自攻下目标,天虚落的南部地域己尽被星拓所有。
听着一个个报信的使者,奏报一座座天宫被攻下,浩御尊者,心君等人简直都不敢相信,他们发展得太快了,仅仅在三天之内,他们竟然已据有五十座天宫城市!
星拓坐在素胜宫主大殿的宝座上,心中也很有些激动,甚至是不适应,三天之内,突然之间就拥有了一片广达二百万里,拥有人口两千万的庞大地域。这从来就不是他的梦想,但却毫无准备地成为现实。
不过他脸上仍旧漠然冷峻,毕竟这与整个丹皇所拥有的地域相比还实在太弱小。他念头一转,又思念起天瑛,他还无法去解救她,她现在究竟怎么样呢?
心君坐在旁边的一个座位上,默默地打量着星拓的表情,然后微微低下头,暗自叹息。她看得出来,星拓又在想着那个天瑛,她不禁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这个残酷无情的家伙如此动情呢?
北侯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
浩御尊者道:“虽然攻下五十座天宫,我们的地域骤然扩大,却也面临着诸多的问题,最严重的就是这些宫中的天人绝大多数都沉溺于天魂丹之中,他们根本不会服从我们的统治。我们要花费相当大的精力来巩固这些地域。”
“可不是。”遥织道,“就算要洁净这些天宫的顶上的“天人之心”,也需要很长地时间呢。”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星拓沉吟了一会儿,“不,我们的攻势绝不能停止下来!”
“什么?”心君吃惊地瞪着他,“难道你还想盲目扩大攻势?”星拓神情严峻。“不是我想盲目攻击,而是我们面临地形势更加严峻。这些天来,我们之所以能够势如破竹,只是因为丹皇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天虚落南部区域兵力虚弱,因此才被我们所趁。可是自从我们
发动攻击以来,已有数日。丹皇早已四处调集兵力,向我猛扑过来。如果我们停止攻势,转为固守,那么我们的兵力会大大地分散。而丹皇
却可以在任意方向聚集超出我们数倍地攻击力,恐怕我们这五十座天宫会被个个击破。”
“可是,”心君不以为然,“这五十座天宫还没有完全归顺我们,那些天人们在我们的强力镇压下,表面上看非常顺服,不敢反抗。但如果把大军调离,向北开进。那么这些天人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到时候恐怕后方会处处燃起反叛之火!”
星拓坚决地道:“就算如此。也决不能呆这里等死。我们必须出击!”
“我理解你思念天瑛的心情,”心君道,“可不能因为要去救一个人,就让我们大家都去奔赴险境。”
“这跟天瑛无关。”星拓怒道。“你的保守才会害死大家。”
心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扯评!这些天来,她一直感到很压抑,星拓突然拥有了五十多万最杰出的天武,再不受她的辖制,身至星拓还跟那些琼阁天女眉来眼去。想起就今她十分气恼!
她腾地站了起来,怒瞪着他。“你这完全是在冒险,你以前根本没有任何领军经验,不过是仗着幻野洲的兵力暂时打了几个胜仗,你根本不清楚军事上谨慎用兵的重要!我知道你是为了心上人地安危着想,可我不能让其他人跟着你踏入到深渊中去!我不同意你的计划!”
星拓恼怒地看着心君,而心君的目光也凌厉,严肃,毫不相让。
星拓被心君说到痛处,是的,他以前根本不是什么统帅,他只是一个受到控制的魔童。而心君,却是极天玄境的大天女,从小就被培养着成为领袖。
难道在心君眼中,自己只是个无足经重的魔童?心君只是在利用自己,想得到幻野洲的力量而已!
想到这点,星拓地忿怒,挫折感充满了整个心间。
一旁,浩御尊者和北侯都暗叫不好,他们都听出心君的话中带刺,以星拓地个性,是绝不会容忍的。浩御尊者连忙站了起来,“这个问题先放下,就算要起兵,也不是立刻就起程的。大家还是回去思考一下,明天再来商议。”
心君看出星拓眼中那恼怒像雷震般地暴起,可是他在努力压制着。心君以女性的敏威,立刻就知道自己地话说得太重,看到星拓那受伤,恼怒的目光,她的心反而像被针扎,她的立场立刻软化,“对不起,我并非真的是那个意思,只是,星拓,我劝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冷静?”星拓冷冷地道:“是因为我不够当一个统帅,所以不够冷静吗?”他怒气腾腾地是走下宝座,我们已没有时间多等。殿下,我已下命令四十九部迅罡天武全部聚集到素胜宫,希望你即刻派出天神士前往接管各个天宫,否则这些天宫就会重新成为无主之城!“
看着星拓地背影,心君的怒火也点燃了,她尖声喝道:“你为什么这样孩子气?如果你执意要攻击,迅里天武就要全被你害死了。”
“不劳殿下操心,殿下还是管好您地天神士吧。”星拓是出大殿,丹阁天女连忙跟在后面,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
心君愤怒地在宝座上踱着,“这个家伙,真是个莽夫!”
“殿下……”北侯示意星拓还没有完全离开,仍能听到她的话。
“怎么不是?”心君失去了控制地大喊,“他一意孤行,完全不考虑后果!他为了那个女人根本失去了理智!我真怀疑那些幻野洲的天武是不是认错主尊!”
星拓来到大殿前的台阶上,巨大的“天人之心”晶石悬浮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周围有数各名天神士围绕着,放出一道道白光,融入到天人之心内,净化着晶石内部的黑气。
星拓沉沉地吁了口气,想到心君刚才对自己的污辱,仍然恼怒不已。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决定关系重大,他努力压下怒火,让自己的脑海清晰一些,仔细回想着自己做出的决定。他不承认心君对他的指责,
他完全是凭着直觉,认定绝不能死守一处,他的兵力虽然精悍,但是数量却不多,他不能让庞大的地盘分散了他的兵力,他的精兵必须运动起
来,握成一只拳头,去一股股地歼灭丹皇的神武者。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急于救出天瑛,他时时刻刻地思念着她,难道他就没有一丝一毫地因为天瑛而制定了这个急迫的计划?他又不敢肯定这一点。
他抬头望着天空,复杂的思绪把他的脑中搅得纷乱异常,连他自己无法真正看清他的用心,到最后,他竟然也不敢确信,这个计划究竟是不是过于大胆!
“我该怎么办?”星拓望着天空,想到心君带刺的话,虽然心中难受,他却不得不去面对,难道自己真的不具有统帅的资格?
他走下台阶,道:“请浩御尊看到我那里。”
“是。”丹阁天女应了一声,看着星拓走下台阶,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星拓在自己的住处接持了浩御尊者,他认真的问道:“尊者,您的意见,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尊者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支持心君的意见。”他很详细地解释了他的想法,基本与心君的一致,他们都认为“这五十座天宫,处于南部高山峻岭之中,易守难攻,应该巩固住,作为他们日后的基地。只要他们能够抵御住丹皇的几次进攻,站稳脚跟,就会引来大批的不愿归顺丹皇的逃亡天人的加入,那时他们再展开反攻!”
浩御还说道,他还可以再去拜访其他隐居的元古上仙神众,请他们出山,他们的势力会进一步增强。
两个人讨论了一今晚上,浩御尊者离开后,星拓获然不语,想了许久。
第二天早上,星拓离开自己居住的天宫,向着宫主大殿行去,眉目中带着决断的坚定神情,看来他己有所决定。丹阁天女和两名侍天女走在身后。
经过一夜的净化,上空的天人之心中的黑气已消去大半,街道上,两侧的宏伟天宫也褪尽大部分的阴气灰纹,高墙,飞檐晶莹光丽,各种镶嵌的晶石宝玉五彩璀璨。
星拓再一次想到了龙君堪达,如果这家伙和他的十万龙族在这里,恐怕现在整个天宫都被他们折了。不知他们现在堕天神族的御宫中,修炼他们的新神器的情况怎么样了。
忽然都方跑来一名天神士,“大人,您快过来,出事了。”
第十册
→第三章 - 堕落←
星拓连忙走过去,“什么事?”
“昨晚保存在西昆殿的天魂丹失盗,守卫的两名天人被害!”
星拓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还有阴邪天人没有被捉住,逍遥在外?”
他随着天神士来到西昆殿。这座大殿是由乳白色的晶石建造,高高的穹顶圆润饱满,殿门口的两个柱子上,缠绕着两道道劲的蛇龙像,龙角突出锐利。他们走入到殿中,地面,墙,柱,屋顶均为雪白颜色,纯净无杂,还透着丝丝的沁凉之气。
星拓威到心神宁静,不由得赞道:“真是个好地方。”
“是的,大人,这座大殿由西海晶玉打造,可以隔绝一切邪气,因此收缴来的天魂丹都保存在此处。大人您看。”
大殿地面中央处,堆放着数个箱子,盖子都打开着,露出里面摆满了白晶瓷瓶,瓶内装着天魂丹,瓶壁表面透出丝丝缕缕的黑紫气息。
有几个白晶瓷瓶撒落在地面上,旁边,躺着两名天人。
他们是看护这些天魂丹的天神土但是现在,他们仰面躺着,两眼木然地看着天空,一动不动,他们的脸上,浮现着黑色的纹路,看起来十分恐惧。
心君早已经来了。神情愤恨地蹲在旁边查看着。
“怎么回事?”星拓走上前去。
心君站起身形,悲怒交加地道:“有人盗走了一箱天魂丹!这两个守卫也被害!”
看到两名守卫脸上的黑纹,星拓也十分震惊,“这是中了什么毒?”
“不,他们不是中看。而是被……”心君悲伤地低下头,“他们被强行服用了大量的天魂丹!就算他们度过这最初发作的阴毒而留下命来。恐怕今后也会深深地依赖于天魂丹!”
“真是太卑劣了!”星拓也极为恼怒,“是谁干的?”
“他们也没有看清凶手,只是看到了一团黑影,然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星拓听了不禁暗暗吃惊,这两名天人的功力已达第三乘天境,但是什么人会有如此地力量,能一举击昏两名天人呢?
两名守卫缓缓地转动眼神,微微张开:“殿下……杀了我们!”
“什么?不!”心君大为惊讶,“你们一定会挺过来的,我会帮助你们戒除天魂丹!”
两名守卫都痛苦地摇头。“我们已被玷污了,永远……也不可能回复原来……杀了我们吧,殿下!”
心君身子轻颤,“我不会那样做地。送他们回去静养!”
几名天神士却都有些为难,看着两名守卫,却都不动。
心君怒道:“怎么?你们没听见吗?”
几名天神士十分无奈的样子,走过去,一脸的嫌恶。抬起两名守卫。
两名守卫神情中透出绝望,在门口。他们忽然大呼:“殿下保重!”他们忽然跃下担架,一头撞到门口的龙角之上,白血喷溅,但随
即。就与他们的身形一起,化为丝丝缕缕的光气散去。
几名天神士向后飞腾,然后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只有最后两道光点仍然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散。
心君握着拳。望着光点,坚定地道:“我一定会找到凶手。为你们报仇!”
两个光点渐渐腾上空中,消失不见。
心君悲恸之下,立刻命令手下去调查,昨夜可曾发生异常情况。
星拓紧紧地皱眉,道:“在乙微宫,就有天魂丹丢失,当时还以为是城中残余的阴邪天人做的。但是现在素胜宫,又发生这种事,难道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捉到凶手!”心君痛恨地道。
手下来报,昨晚在天宫西南鼎泰区域,曾有人看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而且似乎带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
心君立刻命令天神士将鼎泰区完全封锁,她和星拓等人赶到当地。
近一万名天神士对这个区域展开细致的搜捕,每一间宫室、花园、通道都不放过。搜索圈越搜越紧,很快,几个方向地天神,都来到一个花园近前。
这个花园原本是天人常来玩乐的所在,但自从战争打响,这里就没有人来了,弯弯曲曲的白墙内,寂静安宁。
几名天神士身至在院子外,就感到园内散发出一阵阵的阴寒气息。他们都有些恐惧,这种阴寒气息与以往所见过的吸食天魂丹的天人都不大样,他们不敢进入,直接报告心君和星拓前来。
两个人站在院子外,也都感到惊异,这气息确实十分异常。
心君问道:“这里以前搜过吗?”
一名天神士是过来,恭敬施礼:“殿下,刚刚进入城中时,我曾亲自带着人把这里搜个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当时绝对没有这股子阴气。”
心君点点头,眼神锐利一闪,“看来就在这里了。你们呆在这里。”她身形跃起,向花园内腾去。星拓也紧紧跟上。
两个人跃在院子中,这个花园拥有一大片宝迦罗树林,笔直的树干直指天空,赤红的叶子晶莹如玉,炽耀如火,随风飘动,地面上晶砂惕透,洁净放光。远处,一个纯净地地搪上,洁白的宝摩罗花团圣洁绽放,白色地光芒氤氲扩散,使得整个园子的景物都透明而润泽。
然而,却有不和谐的阴气阵阵逸来,两个人仔细感应着,追寻而去。
他们在宝迦罗树林内穿行着,晶莹的树干,艳红地红树叶都渐渐被阴气所染,消上黑色的气雾,而阴气也越来越浓重,到最后,他们踏入到的区域内,所有的树木都完全被染黑,林中黑暗森寒,死一般地沉寂。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暗戒备,向前走去。
忽然他们停住脚步,在黑暗的林深处,一个黯影隐隐约约,坐在地面上,在胸前,一整只箱子打开着,晶莹的白晶瓶撒落满地。
这个人影从箱子底部,又抓起一个晶瓶,打开盖子,忽然叹道:“只剩最后一点了,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听到这熟悉地嫩洋洋的声音,星拓和心君都吃惊地呼道:“因维!”
那个人阴阴地冷笑了起来,把瓶中的天魂丹倾倒入口,咽下肚中,然后转过脸来,灰白的脸上黑气婉蜒而行,铣如一条条小蛇,目光森寒,面容精致而冷峻,正是因维。
心君急切地向前行了一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不要过来!”因维却忽然以袖掩面,再放下袖子时,脸上黑气已消失,他阴沉沉地盯着心君,神情变幻无定,忽嗔忽喜,形若疯狂。
星拓也走过来,看到因维的样子他很痛心,又一个正常的人成为阴物魔怪!他低沉的声音问道:“因维,昨晚是你偷是了这些天魂丹,那两个天人也是被你强行服用天魂丹的?”
因维无声地笑了起来,“没错,这么美味的东西,我不忍独享,所以也给了他们一些,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感谢我呢?”
“感谢你个鬼!”心君大怒,“他们不忍受到天魂丹的污染,己自尽而亡!”
因维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两个可怜的家伙,想不开,难道他们不喜欢这种美妙的感觉吗?”
“因维,你清醒一下,你是怎么沾染上天魂丹的?”
“怎么沾染上的?”因维目光忽然锐利如刀,“难道你不知道吗?当日在时空裂隙,不是你给我服用了天魂丹的吗?”
心君呆住了,“可……可那是要救你!”
“救我?”因维忿怒地瞪着他,“所以我不应该怪你,反而应该感谢你。那么现在我成为现在的样子,只是因为我自己意志薄弱吗?”
星拓叹道:“因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帮助你戒除天魂丹。”
“晚了。”因雄两眼逸出泪光,“我是一个天道士,可是身体却被天魂丹所染,就算我回到家乡,我的父亲都不会再认我这个儿子了。你们这些天人,也会从心底里歧视我!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的?当我无法抵制天魂丹的力量,第一次主动服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全堕落了,我没有希望!而且……”
因维忽地又露出阴笑,“我也享受这种感觉,你们不知道,灵魂是天下最美味的补味,那是天地精华之精华,哈哈,丹皇那个老小子辛辛苦苦地炼制成的天魂丹,却被我享用啦。”
“闭嘴!”心君气得浑身发抖,“你真是自甘堕落!”
“你知道什么?”因维忽然大吼,两眼再度泛起泪光,“你怎么知道我的感觉,你当初给我服用天魂丹,现在又来指责我!你这高高在上的天女殿下,永远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陷入到这里,无法自拔的!”
第十册
→第四章 - 情愫←
由对着因维的指责,心君十分愤慨:“难道这世上就你一个受到迫害?难道那些宁可忍受着臭秽的环境,也不服用天魂丹的天人就很容易吗?难道那些面对丹皇,英勇赴死的天人是傻瓜吗?”
心君自己就因为丹皇的迫害而致使身体半盈半枯,对于一个天人本说,最骄傲的就是她的绝美的容貌,可是她现在却形如魔鬼,这种内心的绝望与苦痛又谁能理解?
想到这里,她的心弦忽然一颤,她竟想到了星拓,想到了最近她为什么情绪如此不稳,尤其是与星拓面对时,她易怒,敏感,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意。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最艰难的时期,只有星拓相伴在左右,尽管当初为敌,可是后来星拓却一直在帮助她,就因为这个原因,也使得心君的内心深深地烙印着星拓,挥之不去。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不能斩断与星拓相融的那种感觉。
但对面的因维却更加疯狂地摇头,“我不管他们是傻瓜也好,是勇士也好,总之,我现在己成这个样我也不打算改变!你们走吧,不要来打挠我。”
心君道:“不可能,我已答应,要替那两个受害的天人报仇!”
因维紧皱眉头,愤恨地道:“我明白了,在你的心中,我永远只是一个地位卑贱的普通人类,我是比不过那些神圣的高位天人的。好吧。你动手吧。”
“那不可能!”因维忽然冷笑了起来,“不要再废话了。”
“那就要怪我无情!”心君咬着牙道。猛然劈出一道白光。
然而因维竟真的没有防备,被这道白光击中胸口,身子向后腾空飞起。
心君和星拓都很惊异。
因维大量地服用天魂丹,功力大进。已不再是那个低等地天道士。面对心君的并非全力的攻击,应该能够抵御住才对。
因维身形穿越重重宝伽罗树,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缓缓地站起,他面色僵紧,狠狠地咬着牙。十分伤悲地看着天空:“好,我终于解脱了。知道吗?我清楚早晚有一天,我的秘密会被你们发现,但我仍没有离开,只因为……”因维低下头,紧盯着心君,“您……我地殿下!我不愿离开您。只是为了您,我才离开家乡,跟着你们上天入地。历尽艰险,我无怨无悔。不过现在,殿下,您的这一击,已彻底斩断了我的痴心!”他的目光变得坚决,“我知道,我在您的心目中,根本不算什么。但我一向欺骗自己,不愿承认。不过现在,是时候了,我会离开。”
“因维……”心君颤声道。
因维却冷笑着一挥手,“不过下一次,当我出现的时候。我会改变策略。殿下,我会证明。我是最强大,我有足够的资格与权力,拥有您!请您一定要做好淮备当我的新娘哦!我绝对不会厌弃您的外貌,因为我自己,也前非绝对完美。”他阴笑着,转身走入黑暗中。
“站住!”心君恼恨得浑身发抖,扑了过去。
因维却回身挥手一劈,黑光弥漫开来。
心君不知底细,身子向后腾跃而飞,当黑光散尽,因维已不见踪影。
心君立刻和星拓跃起在空中,迅速来到园外,天神士却有些惊急地过来,施礼奏道:“殿下,刚才一道黑光掠过天空,疾如电光,我们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拦下!”
心君长长地吁了口气,没想到天魂丹的作用如此之大,因维竞然仅凭天魂丹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功力就大幅提升,也怪不得那些天人对天魂
丹趋之若骜。她叹道:“罢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她转过身,在高大的星拓面前,却低下头,轻声道:“星拓,我有些话跟你说。”
星拓点点头,“我也有些话要告诉你。”
遥织和北侯看到心君的神情,不禁互相看了一眼,等心君和星拓走远,他们俩个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遥织有些兴奋,“看到了吗?殿下的表情很奇怪啊。”
“是啊。”北侯点头,“以我多年情场经验来看,恐怕殿下终于要有所表示了。”
“呸。”遥织瞥了他一眼,“以你多年情场被抛弃的经验来看吧!”
“你不懂。”北侯挺直胸膛,“我是不想大好时光浪费在谈情说爱上面。还是说殿下,咱们可得去看看,殿下可还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呢。”
“是啊,这也是为了殿下好,想必她不会责怪我们偷听地。”遥织也连连点头。
两个人跟着心君和星拓回到宫主大殿。
遥织正要继续向前走。
“干嘛去?”北侯拦住她。
“我想跃到大殿顶上,揭开一片疏璃瓦,这样才能听得到啊。”
“你那样不会偷听得到,反而会得到殿下的一掌!”
“那该怎么办?”
“说你笨还不承认。”北侯一撇嘴,他一伸手,掌中出现一只小小地白翼蝴蝶,“还是放我的灵翼蝶前去,我们不用亲自过去,就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北候一挥手,小小地蝴蝶飘飞向大殿,在殿门口的柱子上驻足。
北侯和遥织则躲到旁边的一座宫室中,北侯向空中一摆手,一道光芒幕中,清晰地显现心君和星拓身影。
遥织忽然道:“喂,等一等。”她右手对着左腕上的一只绿玉手镯施了个灵诀,打开手镯地储物空间,从里面掏出一大袋子晶莹的红色宝味果,津津有味地吃了一枚,道:“开始吧。”
北候再也不能更加经视地经视着她,“你真是个小女生。”
“别说话!”遥织不管他,一边吃着零食,边观赏着殿下与星拓的对话。
心君和星拓回到宫主大殿,摒退左右,心君站了起来,紧紧身上的白纱,身影优美婀娜,有种令人心荡神迷的绝美气质。
星拓亦不敢多看,好像这样对不起天瑛似地。
“你是否因为我昨日的话而恼我,恨我?”心君转过身,认真地注视着星拓。
星拓耸耸肩,“我是有些生气,但是,后来一想,无所谓!”
心君道:“你这样说,我很难过。星拓,我昨天好好想过,特别是今天早上……我想,咱们最好好好地谈一谈。如果我昨日地话伤害到你,我十分抱歉!因为,那就像伤害到我自己一样!”
另一座宫室,北侯与遥织经经摇头,北侯道:“殿下的这两句话,说得很合蓄。星拓那个木头,不见得会清楚知道殿下的真正话意。”
“唉,别着急,这还只是刚开始。”遥织又向嘴里扔了颗宝味果。
果然星拓只是眨着眼晴,有些迷惑地看着心君。
心君今天说话不太对劲,语气,语调经柔细腻,这令星拓有些莫名奇妙。
心君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只是……”心君却无法说出来,难道要她说嫉妒星拓对天瑛的感情,才怀疑星拓是为了天瑛而冒险出兵,所以才恼怒地,不径任何思考地指责星拓?
星拓听到心君小声地温柔说话,感到十分别扭,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心君想,必须要让星拓明白她的心思,可是她该怎么说?星拓心中己有天瑛,她并不想现在就搅入其中,她只是想让星拓知道,她把星拓看作是自己最亲密的人。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道:“星拓,我对你……”
她无法说出下面的话。
另一座宫室中的北侯和遥织瞪大了眼睛,遥织着急地道:“哎哟,殿下,您可真急人,直说不就得了。”
“哼,你以为殿下和你似的?没有半点尊严,随意地跟任何帅哥套近乎?”
遥织冷冷地看着他,“是啊,我是跟任何帅哥套近乎。所以面对着你那张脸,我向来没有兴趣。”
北侯恼怒,“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英俊?你的眼晴有问题吧?简直没有天理!”
“嘘,看着。”
光幕内,心君声音微弱:“星拓,我对你……没有任何隔阂。”
北侯和遥织又摇头,遥织道:“这句话,对殿下来说,已是突破界限的话了。可是星拓肯定还不会明白的。”
北侯说:“是啊,殿下应该用尘世间的普通情话:我对你是一片真心。
大殿内,星拓仍然眨着眼睛,奇怪地看着心君。
心君又道:“因为,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甚至,我会视你的利益高出我本身。”
“天啊。”遥织连连摇头,“殿下这是在外交谈判?这句话就应直说:我关心你,胜过一切。”
大殿内,星拓狐疑地道:“好吧。你能这样说,我很感动。不管怎样,殿下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再纠缠殿下昨日的话。”
遥织大呼道:“老天,他完全不明白。”
第十册
→第五章 - 毒姝←
心君裹紧了白纱,低下头,伤感地一笑,对面的这个家伙并不明白她真正的心意,而她倍感挫折,想到自己半盈半枯的魔形之身,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的爱呢?她摇摇头,经声道:“那就好。那么,关于以后我们的行动……”
星拓道:“我仍然坚持昨日我的计划,今天迅罡天武应该都回来了,下午我就会带着他们出征!”
“什么?”心君抬起头,怒瞪着他,声音变得尖利:“你被那今女人完全搞昏了头!你会因为那女人而把整个幻野洲都毁了!”
星拓蓦地怒气上涌,“看来你刚才的话根本就是违心之言。你的话污辱了天瑛,我要求你立刻道歉!”
“道歉你个鬼!”心君大喊,“在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天女,为什么单单为了那个天瑛而不硕一切?”
另一座宫室,北侯和遥织不由得连连摇头,“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了解彼此的心意?”
大殿内,星拓瞪圆了眼睛,久久地瞪着心君,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一宇一顿地道:“我会立刻出征,你和你的天神士就固守在这里,等着丹皇的大军来剿灭你们吧。”
他转过身,大踏步地离开大殿。
心君盯着他的背影,身子轻颤,两眼逸出泪水,当她看到星拓走远之后。她以极微弱地声音自语道:“星拓,不要让我失望。在那么艰难的日子里,你都没有离开我。这一次,请不要让我失望!”
星拓离开大殿,回到自己住所,犹如一头困狮在笼中一样。忿怒地踱来踱去。四十九部迅罡天武纷纷归来,星拓立刻就命令,起程出征。
迅罡天武虽然吃惊,却也没有问什么,他们正士气高涨,准备出征。
熠罡部主莫傲却颇为谨慎,在出征前,前来拜见星拓,小心地问道:“主尊,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会是至少拥数十万神武看驻守的大天宫。我们会受到“天人之心”以及守城法器的强力反击。而那时,周围天宫地神武看可能会从背后杀来,我们腹背更敌,也许会陷入到危急。
星拓点头,”你能提出自己的见解,非常好。以后希望你有什么不同想法就立刻说出来,毕竟我确实可能会制定错误地战略。不过,这次你却不必担心,我们绝不会腹背受敌。“
“王尊,我不明白。”
星拓却微笑。“哼,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就看着吧。我也会让那些轻视我的人好好看看。”
莫傲不敢再说什么,可是心中仍有疑问。他忧心仲仲地离开。
四十九万迅罡天武以及十二万琼阁天女,在天空中辅展而来,如同浩大的云海将天空完全覆盖,在星拓命令下,一部部地启程。
“大人。可别忘了我们啊。”剋沙和兰达带着自己的一千多的魔族修士,也跟在后面。
星拓有些意外。“怎么,难道没人跟你们说,我的计划是非常大的冒险,根本没有希望?”
勉沙笑着道:“我们死也要跟大人一起战死,反正留在这里,结局也差不多。我们可不愿和那些自大的天人一起。”
星拓打量了下兰达,“功力又有进步,看样子最近一直在用功。”
兰达怒气冲冲地扭过脸;星拓却只觉得他很孩子气,感到好笑。
“还有我。”紫云和维那飞浮而来,紫云脸色严峻,僵硬的五官似乎镶上了一层硬壳,维那则显得有些心力交瘁,他真正地陷入到一场苦恋。
正说着,浩御尊者从后方赶过来,他悲哀,不解地瞪着星拓:“大人,您这样一走,明摆着将我们推入绝地!我们仅仅有六万天神士,又如何能镇守得住这五十座天宫?”
星拓道:“不是有其他逃亡的天神士不断来归吗?”
浩御摇头道:“那也远远不够。”星拓看了看前方,“请尊者放心,我攻下天虚宫,就会回来解救你们。”
“就怕你鞭长莫及,我们却己被丹皇个个击破。”
星拓淡淡地道:“那就看上天命运地安排吧。”他转过身,在众天女的簇拥之下,飞驰而去。
浩御尊看在空中身形连连摇晃,他感到自己完全被掏空了,星拓的个性,心君殿下的脾气,他们怎么都像个孩子,没有任何责任感,辛辛苦苦的创下的基业倾刻间主分崩离析。
“匹夫!”浩御怒道,“我看错了你。”他飞身来到地面。
广场上,众天神士都失望,恐慌,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根本不可能守住这么一大片地域,事实上如果失去了星拓的迅罡天武,恐怕就连一座天宫都无法守住。
心君摇头,“让他去吧,他竟如此鲁莽,迟早会发生这种事。”
“那么我们……”遥织道。
“命令分散在其他天宫的天神士都撤离,回到御宫。”心君黯然地道,“我们也淮备撒回到御宫去,将来再找时机东山再起。”
众天神士都失望地离开。
※ ※ ※ ※
因维离开素胜宫,极度愤怒悲伤地他不辨方向,在猛烈喷发阴焰的火山中穿行,不知飞越了多少山脉,他终于力竭,身形坠落,跌在一座浓密地墨绿森林之内。
近前一只身长三十尺的浑身赤红,黑纹分布的粗大看蟒到惊下,头部直立,口中嘶嘶作响。
因维瞪着疯狂的眼神,一把抓住毒蟒,咬在毒蟒地颈上。这毒蟒是天地阴气所化现,体内充满了阴质能量。因维贪婪地吸食着。毒蟒渐渐被吸干。
因维把毒蟒干枯的身子抛到一边,躺在地面上。瞪上阴云翻滚的天空,喘着粗气。看蟒的阴能在体内瞬间就完全融入气脉中,可他仍然感到气脉空虚,这种普通地阴质能量远远不能补充他地能量,他急需天魂丹!
可是,在这旷野中,他又如何能得到天魂丹呢?
他地眼前浮现出心君地面容,他悲愤地闭上了眼晴,心君对他根本漠不关心,就算他这样死在这里。心君也不会有一丝的伤心。因维想,就让自己像块石头,像泥土一样,在这里腐朽吧,反正他的死没有任何人会关心。
忽然他听到远处有咯咯的笑声,他立刻弹身而起。
一道红藤密布的山谷出口,走出两个妖娆天女。
她们仅仅穿着抹胸,短裙,裸露出纤细柔嫩的娇躯,长发飘飘。面容绝美妖艳,面颊,眼圈却被黑色纤细的黑纹所围。更显得诡异而凄美。
她们看到因维,忽然一怔,然后,目光就渐渐明亮起来。
因维身上散发的强烈的阴气吸引着她们。
因维地心强烈地动荡着,恨不得把这两今女子全部揽在怀中,他走上前,微笑着,两眼闪着异样明亮的目光,“两位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两名天女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妖艳地媚笑,“你又是谁?”
“在下因维。不知两位姑娘芳名?”
“我是盼,她叫做瞬,你有天魂丹吗?”一名天女道。
“怎么?”因维邪异地盯着她们。
她们虽然媚态十足,但又有种天真神情,被因维盯得脸孔通红,低
下头来,盼说道:“如果有,不知可否给我们几颗,让我们暂时度过这
道难关。”
“是啊。”瞬说,“我们的母亲要我们前往素胜宫去取,可是路实在太遥远了,如果您有,就先给我们两颗救救急。”
因维道:“我也没有天魂丹了。而且,素胜宫已被极天玄境的心君殿下占领,你们去,肯定会被他们抓起来,强制戒除天魂丹。”
“呀,那怎么办?”两女有些惊慌,“我们先回去告诉母亲再说吧。”然后又媚视着因维,“先生也来好吗?”
“好啊。”因维心动,跟着两女进入到谷中。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哎,还不是我们的母亲要修炼什么法术,就带着我们隐居在这里,我们从没到外面去过。听说外面的天宫很繁华,我们很想去看看,可惜素胜宫被占领了。”两女叽叽喳喳,说今不停。
前方高岩之上,建着一座竹楼,一名头发雪白的老妇站在楼前,全身白袍,手中拄着根紫黑色的木杖,目光如电地射来,“你们怎么带外人进来?”
因维看到这今老妇,极为吃惊。老妇地体内积蓄着大量的阴魂能量,浑厚地扩散出来,哪怕她微小地举手的投足之间,都会引起谷内阴气的强烈动荡。
“母亲,他刚从外面来,素胜宫已被极天玄境占领,我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得天魂丹。”盼和瞬身子颤抖,惊惧异常地道。
“是吗?”老妇先是极怒,但上下打量着因维,却又忽然目光一闪,道:“既是客人,盼和瞬,给他做顿好吃的。”
“是。”盼和瞬都十分惊喜,等老妇回到楼内,两今人都围着因维欢快地道:“母亲喜欢你。我们现在就给你做好吃的。”两女地身体有意无意地擦过因维的身体。
因维如遭电击,几乎无法把持,伸出手去抱她们。可是两个妖媚天女却又向后退开,娇笑道:“现在可不是时候,等晚上……”她们扭动着身体行去。
因维体内燃起火焰,可是气脉空虚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他不再想死,他要话下去,可是他到哪里去找阴魂能量?
忽然他心中一动,看着竹楼,目光渐渐变得更加阴寒。然后,他走入竹楼一层,来到厨房。两女正在忙着切开各种果实,做着美味的糕点。
因维阴险地道:“你们不想去外面看看吗?虽然素胜宫被占,但是还有其他更大,更繁华的天宫。”
两女齐声叹息,“不行,母亲管得可严了,我们没办法出去。”
“如果,有今办法,可以让你们地母亲永远闭上嘴,从此再不会管你们呢?
两女都放下手中的话,转过头来看他,”真有那样地好办法?要是那样,我们就跟你走,永远跟着你……“
因维体内的火又燃了起来,他残酷冷笑,”很简单,我们现在都缺乏天魂丹。现在只有你们的母亲体内,蕴合着大量的阴魂能量,如果能够吸噬,足够我们快活好久的了。“
“什么?”两女吃惊地后退,“你是说……不,我们的母亲很厉害的。”
“可是她对你们不会防备的,你们会成功的。”因维紧盯着她们。
两女都低下头,神情惊慌。
因维道:“冒险是值得的,我会带你们去天虚宫哦,那里比素胜繁华数倍。”
两女抬起头,目光闪烁。
第十册
→第六章 - 运送←
虬摩罗站在孤峰之上,阴风拂面,背后的披风如云翼般动荡,他气势雄武地注视着大地,无数的阴焰火山喷发着,各类阴物毒虫横行大地。这就是天界,却与以往的天界不同。
虬摩罗多少有些遗憾,他还是怀念以前天界的美景,湛蓝如同宝石的天空,宝玉晶石辅就的大地,处处仙莲怒放,美不胜收。
但是,那一切景物再不可能恢复了,丹皇的政策改变了一切。
作为一名高级绕领,虬摩罗对丹皇有着复杂的情感,他确实敬畏于丹皇,对丹皇的天魂丹更是推崇倍至,他的修炼天赋并不突出,但是仅仅是因为他对丹皇强烈的忠心,他毫不犹豫地服食了大量的天魂丹,而不像其他那些家伙们阳奉阴违,总是控制着少量服用。
所以他的功力提升得极为快速,现在,他已是一名绕领六方军团的天将元帅,每一方军团拥有五十万名神武者。
这次,他受到丹皇的任命,指挥着军团,前来剿灭反叛者。
尽管人数上占优,但他却极为谨慎,毕竟对方拥有五十万名幻野洲
天武,他对这些高位的玄境天兵完全不知底细,所以,这次出兵是在极
私密的状态下进行的。
其实在三天前,他就已来到此地。他接到了乙微宫被攻下的报告,却没有前去救援,反而命令自己本帐的百万大军驻扎下来。
同时,命令其他五个方位的军团,也就地驻扎,不可暴露行踪。
好在由于天地间喷发的阴焰火山,使得他们能够从容地安身于阴雾之中。
他没有急于去攻击,他还不清楚敌之底细。而且,敌人气势正盛。总得让敌人尽情发泄一下火气才行。
对于领军打仗,他是个老手,当年也是他率着自己的军团,第一个攻入到极天玄挽。极天玄境一破,整个天界其他抵抗势力都失去主心骨,纷纷溃退投降。可以说,他对自己是极为自信的,他甚至看不起心君,拥有那么好地条件,却守不住极天玄境。
面前阴焰喷发。他很喜欢这种阴寒的感觉,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很想看到蓝天白云地情景,他叹了口气,这两方面却是不能两全的。
探子来报,南部的五十座天宫,在三天内,全被攻破。
周围的天人将领都惊异于幻野洲天武的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