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9部分

《魔童传奇》》 · 玄宸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他们转过身,向着极远处的天宝峰飞驰而去。龙族与魔族全部身着黑衣,沿着上下起伏的地形飞驰,最大限度地隐去形踪。

在飞驰了足有二十个时辰之后,他们逼近了天宝峰。

在距离远处眺望的时候,天宝峰就像一座光芒万丈的擎天光柱,但在接近之后,他们才吃惊地发现剑刃般陡峭的山峰仍然是黑色石质构成,但在山体上,却遍布了无数闪烁发光地禁制,白色光雾在山腰间盘旋缭绕。时不时地有激烈的能量爆发,雷霆轰鸣,形成巨大的火焰湍流与闪电,在空中激射出万点红光与尖刺电闪,却又忽然触动另外的禁制,这些红光与雷电爆闪又转瞬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们停下来,维那灌了一口酒:“哪里是什么天宝峰,这简直就是“地狱山”嘛!”

众人脸色严峻。星拓命令向天宝峰进发。来到山脚下,他们看到重重叠叠的晶莹发光的圆球状晶体悬浮在半空中,直径约一尺左右,缓缓旋转着,隐隐有尖锐的嘶嘶声低鸣着。

剋沙观察着,道:“根据我族前辈地记载。这应是一道剑刃阵。”他从地上拣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向前抛去。

黑石飞入到晶球之间,忽然几个晶球加速旋转,无数光点飞出,凝成气刃,笼罩住黑石,同时尖利的声音鸣起好像刀子般地刮着众人的耳朵。“砰”地一声,黑石在数百道气刃的攻击下,碎为微尘,一道黑雾随风而散。

众人都紧张真情为。这第一道法阵就如此厉害。他们都意识到自己将要投入一个艰险无比的战场。经受严酷的考验。

剋沙道:“要攻陷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一个个地除去这些气刃球!”他释出流火霄,一蓝一紫两道光影旋转着击出,轰地一声,击碎一个晶球。

碎裂晶体飞溅,瞬间,周围数百个晶球高速旋转,数千道光刃飞射出来,将这些碎晶摧为晶尘,一片闪烁的晶莹光雾氤氲浮升。

堪达咧开嘴一笑,“这些家伙六亲不认啊。”

随着这个晶球被摧毁,周围地晶球立刻聚拢过来,将空缺处弥补,整个山脚下数十万个晶球均同时微微移动,很快,它们又形成均匀排列的阵体。

星拓问道:“这晶球是几阶法力?”

剋沙道:“单个晶球的攻击力相当于六阶,防护力也有五阶,是很平衡的法阵。”

星拓点头,单个晶球的攻击力相当于六阶,如果同时遭到十数个晶球的攻击,那么其攻击力会升到七阶,问题在于排成一个紧密有效地队形,使得众人能够分担压力。他道:“长蛇鱼鳞阵,七阶防护,六阶攻击,进攻!”

众修炼士暗暗凝聚神意,注入流火霄中,同时排开队形,交错而站,形成一道长形的阵式,向前攻去。前锋的修炼士激出流火霄,紫蓝光芒幻动盘旋,卷起耀眼光涛,扑入到晶球阵内。

顿时轰鸣阵阵,数十个晶体摧毁,他们犹如一把尖刀插入到球阵中。

周围数万个晶球立刻高速旋转晃动,向着他们涌来,球体上射出千万道剑刃。

漫天的白色光刃席卷而来,外层的修炼士们激起防护光罩犹如暴雨般的打击下,震得修炼士们的身体也微微震颤。

处在里层的修炼士运起流火霄,千道光虹旋转飞出,一个个晶球在耀眼光芒中变形开裂、爆炸飞散。他们一直保持着高速向峰顶冲去,在摧毁了数万个晶球后,他们终于突破第一层防阵,进入一个开阔的地域。

这里看不到任何晶阵设置,到处弥漫着暗紫色的光雾。

剋沙惊道:“这原本应是第层紫丝阵法,怎么会布在第二层?”

他话音刚落,紫色光雾忽然凝聚,在修炼士身体周围聚成细长发亮地紫红光丝,紧紧缠绕着修炼士们地身体。

“啊……”几声惨叫,数名魔族修炼士的身体被光丝切成数段,散为黑蓝光雾散去。

其余大多数修炼士及时应变,护光光罩激出,将光丝挡开。

光丝却又立刻散为紫红光雾。

众人惊异地看着周围,这些光雾防不胜防。

很快,他们就发现,紫雾却附着凝结在他们的光罩上,形成一块块紫色光斑,嘶嘶的声音响起,修炼士们地光罩竟然被层层腐蚀。

几名功力稍弱的修炼士的光罩已被蚀透,紫雾喷射进入光罩内,瞬间圆形的光罩内充满了紫色光雾,呼声凄惨响起,又立刻被掐断,光罩破碎消失,紫雾嘶嘶地散开,几名魔族身躯已不存在。

所有人都惊惧不已,剋沙浑身颤抖:“当年我先辈正是在这一层被击败的,我、我们……”

北侯呵呵地笑了起来,道:“不必担心。这紫雾应是煞气的一种变体,凝聚了三溟阴气,可以消蚀任何光体元能。”

遥织急道:“唉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

北侯高声道:“这紫雾阵看似飘缈无形,但必定会有一个中枢阵心。只要探明,摧毁之,此阵必破!”他一扬手,一道金光飞了出去,嘴里喝道:“极风印!”

众人顺着金光飞升的方向看去,天空中翻腾着一个正方形的金色法器,上端是盘龙钮形,下端却有数行九宫形状的端严神秘的印文,闪烁着白光。

北侯双手变幻灵诀,极风印文中呼啸而出灰色罡风,吹拂起紫雾,漫天退去。众人光罩上凝聚的紫雾斑也在罡风中一层层地风蚀掉,最终所有紫雾被吹得干干净净。

当前方紫雾被吹开数十丈之远时,空中一道虚幻的椭圆物体显现出来。北侯急道:“那就是阵心!”

星拓双手向前一指,脚底幻莲激射出数道钺刀,光芒一闪,那虚幻阵心被斩为数段,散在空中,好像雪入水中,渐渐消融在空中。紫雾失去了控制,缓缓地升向天空,不再形成威胁。

北侯一召手,空中的极风印化为一道金光射入他的手腕。

剋沙心有余悸,道:“今日幸好有天尊帮助,否则这一关我们必然损失惨重。”

星拓看着山体上方,白光重重闪耀,似乎一道巍峨关隘挡住去路。他问道:“那又是什么阵?”

剋沙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这一法阵在我先祖的记录中完全找不到,看来是一个全新的阵法。”

“前进。”星拓命令道。

众人组成一个方阵,小心翼翼地靠近,前方白色的光幕从天垂下,形成一道道迷宫似的通道。

众人禁不住唉叹,刚才的紫色光雾已令他们心寒,眼前这阵还不知怎样凶险!

兰达道:“这阵法迫使咱们必须一个个地进入它的陷阱,但咱们可不会甘心就范。”他举起手,放出流火霄,紫红与蓝光耀眼夺目向前冲出。

然而白光幕上光芒一闪,流火霄就如石沉入海,隐没不见。

北侯叹道:“这法阵完全是光体组成,世间之器难以损伤,布阵者必为天界传承。”

兰达大惊,他回扣手指,准备召回流火霄。白光幕中却透出一道无形的吸力,骤然扯动他的身形向前飞了出去,“啊!”他惊呼着,身形投入到白光幕中。

白光幕立刻变化,好像一匹白布,裹住兰达,升到空中。

剋沙大呼:“兰达!”

兰达努力挣扎,裹身的光幕忽然四射耀眼的白光,化为数道光环,围绕着兰达的身躯旋转,向上射出咒文光符。在兰达头顶三丈处,一道湛蓝的光圈浮现出来。

北侯脸色大变。

第八册

→第十二章 - 天刑←

北侯骤然腾空而起,白衣烈烈飘展,在黑暗中异常鲜明醒目,双手交织在一起,连续使出手诀。

而心君与遥织的眼神中也显得异常惊急,她们几乎同时飞升身形,心君轻呼道:“让我们来帮助你!”

心君与遥织迅速扣动手指,很快就与北侯的灵诀变动完全一致。

“怎么回事?”剋沙望着天空中被眩目的光环所围绕的兰达,惊得说不出话来。

星拓微皱眉头,随着兰达头顶的那蓝色光圈的出现,一股沉沉的压力迎面而来。星拓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心中暗惊,感到那光圈将要释放出涛天的法力,兰达绝对无法承受。他道:“兰达有危险!”

剋沙震骇地望向空中。

兰达在光环中疯狂地晃头、扭身,试图挣脱光环,但根本不起作用。

那蓝光环中,咒文图案越来越明显、完整,一道道蓝光向下射来。

兰达的头发在蓝光中迅速熔成灰烬,他额头脸颊上出现大块的烧炙黑斑,身上衣服在蓝光的穿射下千疮百孔。

剋沙急怒攻心,就要腾空而起。星拓却一把手拽住他,低声喝道:“不要打扰天人施法!”

剋沙挣脱了一下,但星拓的手却如铁铸般地紧紧锁住他的手臂,他无法跃起,同时也知道星拓说得对,三位天尊正在设法救助兰达,他只能仰起头,焦急地看向空中。

蓝色光环越来越明亮,向外扩张而出,咒文图案闪烁着明丽光华。谁都能看出,整个光华阵法已完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呆呆地注视着空中的兰达。

北侯、心君与遥织三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打完所有灵诀。齐齐向前弹指。三道白光射出,笼住兰达;同时,兰达头顶那蓝色光环也爆炸地扩张开来,天空蓦地出现一道蓝色光门,从里面狂涌出蓝色光涛,一刹那间就吞噬了兰达的身影。

剋沙的心好像被剑刺中一般,他悲恸地喊道:“兰达!”

蓝色光涛向下一直击在地面上。暴发出轰天巨响,凌厉光芒四射,犹如箭锋刺在众人身上。众人被逼得运出光罩,掩面而退。

剋沙整个人瘫软,几乎要跪倒在地面,口中低呼:“兰达!”

然而身边却传来声音:“父、父亲。”

剋沙转身一看,却是一道光明闪动,兰达出现在光芒中,头发凌乱。被烧得长短不一,稚嫩英俊的脸上与瘦削身形上遍布炙痕,狼狈不堪。

剋沙瞪大了眼睛,极度狂喜地抓住兰达双肩,却又立刻怒目瞪视,压抑着神情。将兰达猛地一推,故作冷漠:“你实在是太鲁莽了!”

兰达退后几步,低下头,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心君与北侯、遥织迅速降下来。剋沙知道是天人们施法,在法阵光能吞噬兰达之前的瞬间,将兰达移送出来。他急忙躬身欲向天人们施礼。

北侯却急急拦住剋沙:“没有时间客套了。”他一转身,看向前方,“我们有大麻烦了。”

蓝色光涛渐渐隐去,但那些白色的垂天光幕却抖动、飘摇。似乎无形地罡风正在吹拂着它们。

星拓也意识到不好。惊道:“我们已经惊动了正个发阵。赶快后撤!”

但为时已晚,整个光幕阵纷乱抖动着,一道道白光浮升而起,向着他们飞射而来。

星拓知道。如果让这些光幕包围住他们,那么心君和北侯可没有足够的能力让每个人逃脱。他立刻双手结印,一个简单的印诀激发出脚下幻莲的法力,光罩从巨大光明的莲花瓣中释出,只是一闪,已罩住两个龙、魔组成的方阵。

在隔了些许天后,他重新激发结界光罩,感到越发得心应手,看来他的功力一直在微微提升。星拓心中畅快,幻莲光芒加速涌现。

涌来地白色光幕柔软地贴在光罩外围,所有的白色幻罩连接成为一个整体,然后光明闪烁,结界光罩之外显现出三道光环,咒文浮现旋转,情形与兰达刚才受到攻击的情况完全一致。

北侯惊怒地看向四周,“竟然遇到这么强劲的阵法。”

星拓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北侯微微冷笑:“竟然引动了溟汉天的光能。堕天神族看来是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啊。”

心君轻柔淡漠地道:“星拓,你最好发动所有力量,支持住这个结界光罩!我们来破掉法阵!”

“好!”星拓应了一声,微微垂目,全身气能全部涌入到幻莲中,连续数道光芒向外扩张,结界光罩越来越明亮厚实。

然而此时,在整个光罩上方又出现一道蓝色光环,随着咒文完全显现,天空中出现一道光能玄门,涛天的蓝色光澜倾天而下,轰击着光罩。

结界光罩剧烈地颤抖着,星拓怒目咬牙,运尽全力支撑。

心君、北侯与遥织则浮起在空中,呈现三角形互相面对而坐,面色肃静,他们各自激出自己的神器,半块破裂旋转的玉璇、星垣、浩瀚戟闪烁着刺目耀眼的光芒,飞出光罩,辟开层层光涛烈焰,向着空中地玄门击去。

北侯心中却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简单就破阵?这个阵法只拥有一种溟汉天的光能,虽然强大,但也容易被人抓住破绽,堕天神族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看透!

果然,在汹涌的蓝色光涛中,忽然出现一道道黑色的波纹,动荡扭动着降下来。

北侯瞪起眼睛,大叫:“收回神器!”然而他们却已晚了一步。

三种神器已被黑纹波及,立刻狂猛地动荡起来,心君三人身形剧烈震颤,向下激坠。三道神器也呼啸着砸向地面,轰轰数声,将地面击出数尺深的坑。

心君三人几乎没法站稳,连退了数步,才完全止住退势。

无数道黑纹像是柔软地触手,迅速地包围了整个结界光罩。无数道光芒扭曲、闪动,震天巨响轰击着众人的身体,光罩几乎要被完全辗碎。

星拓吼道:“这是什么法力?”

北侯嘴角流露出一缕晶白的天人一血,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幽镇天刑”阵法,你们看那黑纹,这是一种天宇最原始的黑罡玄光能,当初第三任天主曾以此大破天魔,毁掉了数十个天魔玄界。我还以为这种法术永远失传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他哈哈一笑,“真是大看眼界……”

遥织气道:“别再感慨万千了。星拓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快想办法破阵!”

此时,黑纹夹杂在蓝光中,扭曲蠕动,击在地面上,坚硬的黑色岩石立刻沉陷数尺,轰然闷响,尘雾四起。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颤动着,似乎正在经历一场猛烈的地震。

两族修炼士心中惊悸,瞪着四周越来越不稳定的光罩,却毫无办法。

“虽然这个阵法明显不是最顶级的,”北侯皱眉沉思,道:“但要是以前,我们没有办法;不过现在,我们有新炼制的流火霄,当天道、魔煞地力量混和在一起,就会形成一种无坚不摧地新型法力,哈哈,这个阵法简直就是一个轻松的学堂考试。”他浮身而起,喝道:“所有人都放出流火霄,以法器中的阵法吸取天、魔两种力量。然后全部汇向星拓!”

众人手中飞出蓝、紫光虹,在天空中旋动。流火霄集中了天道、魔煞两种法阵,此时在空中旋起风暴,无数的白光、黑气从空中、汇集而来,丝丝融入到流火霄中。

星拓张开双臂,脚下三丈宽地巨大光莲旋转着,一道道光明连接着周围的流火霄,元能涌入,莲花光明织盛。

星拓徒然体会到,整个幻莲内浮动着天道、魔煞两种元能,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流火霄一般,星拓下意识地运转起来,幻莲逸出两道宏大无比的蓝紫光虹,犹如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

北侯笑道:“果然有悟性,琉天錾没有选错人。现在,星拓你所凝聚的力量已足以击溃这个天刑阵。只是,一定要一举击中空中的那个玄门,才能破去阵法!”

星拓瞪向空中,在耀眼的蓝光之后,隐约能看到最为明亮的一个光点,那就是蓝光黑纹涌出的阵心。星拓举起双臂,对准那个光点,猛地推出。

蓝紫两道光虹旋转着击出,犹如锋利的刀子切入水中,蓝色光涛与黑纹尽被劈斩而开,流火霄的法力越来越迫近玄门。

众人紧张地看者。

忽然毫无防备地,从星拓头顶后方飞来数道巨大的尖刺环刃,急速旋转着,从蓝紫光虹当中劈过去。几道闪电光芒闪烁着,流火霄的法力骤然被斩断,立刻被蓝色光涛淹没。

第八册

→第十三章 - 绝命←

竟然就在将要破去“幽镇天刑阵”的最后关键时刻,却被人阻碍而功亏一篑。众人惊怒异常,立刻回头看去。

在他们身后,漫天流倾的蓝光与扭动黑纹之间,破空飞来数十个身影,身着闪烁着星点的蓝色长袍,迅速分散开来,呈半圆形围绕着光罩。他们虽然人数稀少,但看起来每一个都拥有极高的力量,身形散发着蒙蒙的光圈,逼得周围那蓝色光涛与黑纹全部退开。

他们的面孔长相也十分相似,脸膛四方端正,威严堂皇,眼中锐光四射,身形犹如钉入虚空中的钉子,稳如山岳浮在空中。

星拓立刻认出,这是鲲主,代表着一个秘密而强大的种族!在进入黑浮域之前,他们曾在小镇上见过一面。星拓愤怒地大吼:“难道你们是堕天神族的走狗?”

鲲主昂乌仍然如以前一样,满脸的高傲与不屑,似乎将星拓以及所有龙族魔族都视为尘土般,凌然道:“你们根本不配攻上天宝峰,别污了堕天神族的地界。”

“他们是什么人?”剋沙眨着眼睛,诧异地看向四周。

心君奇怪地看向剋沙:“怎么,你们竟然不知道他们?”

剋沙摇了摇头,“为什么我会知道?”

星拓低声问道:“心君,这个鲲主所代表的鲲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原来在家乡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种族,他们好像居住在寒溟界中,从不与外族来往。”

紫云打量着鲲族众人,轻声道:“是啊,我曾经听我的师尊……讲过,他曾到过寒溟界,与鲲族打过交道。只是师尊严厉地告诫我们,以后遇到鲲族人,一定不要为敌。”尽管紫云已叛出云天风岚宗,但说起笈衡宗主来仍然十分尊敬。

剋沙吃惊地道:“怎么,他们就是鲲族?”

“你们从来都不知道黑浮域中存在着这个种族?”星拓问。

剋沙缓缓摇头,“从来都不知道。这些鲲族竟然一直在黑浮域中吗?天魔啊,这里的任何一族都从来没见过他们,没听说过他们,也没有谈论过他们。这两千年来,他们究竟是藏在什么地方?”

心君深吸了一口气道:“以我对尘世的了解,这个种族可能是尘世所有种族中,最强大的一个。他们每一个在出生时,体内就自然结成气丹;而在他们成年后,几乎每一个都修炼至“入虚期”。”

众人都震惊异常。堪达紧锁双眉,他们龙族具有半天人、半尘世之身,常常自诩为超脱尘、天两界的高阶种族,但就是他们龙族,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能修到“入虚期”。这已经是天人之道位了。而如果是人、魔两族的话,修到“入虚期”就更是凤毛麟角。

“不过,”心君道,“他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人数却极为稀少。整个族群的人数可能不到一万。而被召到黑浮域的鲲族,人数应该会更少。”

“一万?”星拓惊讶。除去幼年鲲族,他们具有入虚期的修炼士可能至少会有七千人以上。这在尘世中是个惊人的力量。不过,面对着数以亿计的人、魔修炼士来说,这七千名入虚期的修炼士也并不占据明显上风。

星拓盯着鲲族,忿怒地道:“为什么要阻拦我们?就在这关键时刻,难道我们不可能合作,一起攻上天宝峰?”

鲲主昂乌淡漠、骄横地冷笑,“联合?我们观察你们人类、魔族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恐怕会在最危急时刻,你们这些低下种族就会在背后向盟友下手。只顾及自己的利益。我们是不会与你们这些背信弃义、口蜜腹剑的生物结成盟友的。好了。”鲲主张开双臂,背后升腾起炽烈的紫焰,“我们也不会坐视你们攻上天宝峰,这里就是你们的埋身之地!”

如果星拓攻上天宝峰的话,就只有他的人能离开黑浮域,其他种族恐怕就只有在这里永远地呆下去了。所以鲲主既然不愿与他族联合,那么破坏星拓的行动就是必然的了。

鲲主与五十名鲲族举起手臂,齐齐向前劈去,雄浑炽耀地紫焰击打在结界光罩上。

星拓身子摇晃,承受着光罩上传来的山崩地裂般的压力。本来抵御法阵已极为艰难,再加上这些鲲族的力量,整个光罩开始剧烈颤抖、扭曲,逸出道道白光,几乎就要崩溃。

心君等人愤怒地击出各种神器,飞出结界,聚向这几十个鲲族。然而鲲族身前蓦地出现钻石般的闪烁光层,“砰砰”地巨响,心君等人的攻击被阻挡在蓝钻光罩之外。

星拓悲叹,他们已没有时间了,结界光罩立刻就要崩裂,然后将是漫天地蓝光黑纹罡气倾泻而下,把他们所有人都吞噬怠尽。

鲲主昂乌双手缓缓地划圈,凝聚出越来越坚实刺眼的紫色光团,他冷笑道:“全部死在这里吧。”

然而此时,在鲲族身后却忽然响起尖锐的啸叫声,这声音如此耳熟,星拓立刻看过去,看到在蓝光之中,数百道尖锐的光气劈空而来,星拓吃惊地道:“龙爪刃!”

数不清的水龙族的龙爪刃,气势如虹的从天而降,几十个鲲族没有防备脑后突现的攻击,周身的蓝钻光罩轰然崩碎,蓝色的溟汉天光、黑罡玄能涌过来,卷起他们的身形。

但也在这一瞬间,鲲主昂乌手上聚起的一团紫焰劈了出来,击打在结界光罩上。

这一道打击完全超出了结界的承受能力,光层动荡开裂,蓝光涌入。

数千名魔族、龙修士被蓝光吞噬,惨叫声四起。

同时,星拓脸色陡然变得青紫,张开嘴,喷出鲜血,身形向后疾倒。

心君身形闪烁而来。扶住星拓,脚下逸出白光,注入幻莲,一道白色光圈释出,逼着蓝光黑纹再度向外扩散,重新布成结界。

再看结界之内,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众修士。损失惨重,至少有二百人被蓝光所害失去生命,其余人身形上焦黑伤痕遍布,甚至肢体残缺,都受到轻重不同的伤势。

结界之外,蓝色光涛动荡翻滚,鲲族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他们被阵法除掉了吗?”兰达心有余悸地道。

“不,”心君摇头,“他们可能只是逃脱了。”她低下头。看到怀中的星拓双目紧闭,身形瘫软,看样子是受到了极重的内伤。

“看。”兰达道。

心君抬起头,看向蓝光深处,约有四百名青肤水龙族飞浮过来,领头的正是阿特利。他朗声大笑道:“怎么,攻上天宝峰也不叫上我们吗?”

心君目光闪动,说不出是悲是喜。星拓的策略是成功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正是他对水龙族的极力拉拢,使得他们渡过这一难关。只是,他们的力量已经受到极大的打击,还能攻上天宝峰吗?“

心君开放光罩的特性,放阿特利等人进来。阿特利沉稳地微笑着。

心君看了看阿特利身后的水龙族,“龙主,你又重新夺回权位了?”

阿特利道:“是的。那日我们都看到了你们的新法器地威力。所以族中长老都支持我,与你们联合。翰香已被逐出冰凌宫了。”

“很好。”心君点头。

堪达与众陆龙族却在旁边虎视眈眈,堪达低声嘀咕着:“哼,这些家伙。不会这么简单就帮助我们的,要像防狼一样的防着他们。”

阿特利愤怒地转过头,逼视着堪达,“我们水龙族也有一句话,陆龙族的信用可比水中的月影,完全不可信任。”

心君摇头,现在倒有些庆幸人类脱离联盟而去,否则魔族与人类、陆龙与水龙,这两对怨家恐怕会把她折磨疯的。她弹动手指,将光罩扩大一些,保持更加稳定的状态。然后她将星拓缓缓放在幻莲上。

剋沙、堪达与阿特利浮过来,三个人心情复杂,他们似乎都希望星拓最终遭到这样的噩运,但又不希望星拓现在就倒下;虽然他们恨星拓,但也知道,如果没有星拓的强力推动与压制,这个联盟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阿特利叹道:“我们还是来晚了。其实鲲族与我们接触过,希望我们可以联手攻击你们,但是我们拒绝了,然后在背后悄悄跟踪他们,但还是晚了一步。”

剋沙不禁打量着阿特利,鲲族极为高傲,不愿与人联手,但为什么会对水龙族高看一眼?

“他怎么样?”堪达看着昏迷的星拓问道。

北侯抓过星拓的手腕,运进气息探查,不由得更加深皱眉头,他站起来,“他的主要气脉都已断裂!”

“这么严重?”众人震惊。

“是的。”北侯看着结界外的蓝光,“他一个人承受了整个法阵的打击,再加上鲲主绝使的一击。”“

众人都低下头,心里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心君淡淡地道:“还能救吗?”

“我试试看吧。”北侯盘腿,浮于空中,双手在胸前结出灵诀。很快,他的头顶升起三团白、蓝、紫色的莲花幻影,光华夺目四射,炫丽无比。

堪达等人不禁退后一些,充满敬畏地看着。这是天人精纯功力的体现。

北侯探出右掌,按在星拓的额头上,白色光华注入星拓身内。

忽然星拓周身一颤,额头上突现一寸长的玄角,数百道光丝刺出来,全部扎入到北侯身体内。

北侯惨呼了一声,周身气能顺着光丝涌出去。

心君一扬右手,半块君旋啸鸣着,切断所有光丝。北侯摊开四肢,向下坠去。

第八册

→第十四章 - 困境←

遥织迅速地纵身飞向北侯,一把抱住他,重新飞回到幻莲之上。

北侯身子剧急地抽动,睁开眼睛,挣扎着从遥织的怀中站起来,轻微摇晃了一下,面上浮现出一种骇人的青黑色。他双手持诀在胸,闭目凝神,沉气归元,脸上的青气隐隐而退,恢复晶莹的面色。

心君、遥织不禁松了口气。北侯自己也吁了口气,看着倒在心君怀中的昏迷不醒的星拓,心有余悸地道:“好险,差一点被他吸走我所有的元能。如果殿下再晚一点出手,就连我的魂魄都会被这家伙吃掉呢。”

遥织没好气地道:“谁让你那么鲁莽?他是玄角魔童,有那么容易对付?”

剋沙等人都暗暗吸了口凉气,暗暗后退。他们瞄着星拓,目光恐惧而警惕,生怕星拓会突然疯狂发难,再逸出光丝与玄角,将他们的元能与魂魄全部吸噬掉。

心君轻柔地叹息着,轻纱紧裹着纤丽身躯,只露出一双幽深的如月的目光,担忧地看着星拓。

星拓是琉天錾的主人,虽然说心君以天人的修为暂时控制了琉天錾,但所激出的力量与星拓相比还有差距。现在他们被这个法阵困在此处,周围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幽镇天刑阵”,要想脱困,就必须星拓醒过来,依靠琉天錾的力量才能成功。更别说要继续向上攻击,就更需要星拓的琉天錾战争法阵来帮助。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意识到这一处境,他们或者互相直眉瞪眼地交换着眼色,或者低头皱眉沉思,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只有结界外透进来的沉闷的法阵轰鸣声,一阵阵刺眼的蓝光照耀着,他们僵硬的身仿如一根根木桩。

忽然传来惊呼声,他们看过去。结界光罩扭动着,轰隆隆地震颤着,不断地向内缩小。在光罩内侧边缘的众修炼士一阵恐慌,连忙向后退去。

心君立刻右手扣动。向下一指,一道白光注入幻莲内。但幻莲却毫无反应,结界光罩撕裂般地鸣响着继续向内收缩。

心君急道:“我无法控制这琉天錾。”

北侯和遥织也扣动手诀。连连激出数道白光注入幻莲。但幻莲就好像一块顽石,已拒绝任何能量的激发,结界仍然在收缩。

修炼士们不断地后退,伤势轻微地拖着不能行动地重伤者,很快,大家就紧紧地挤在一起,退无可退。他们惊恐地看着结界光罩在烈焰光涛的打击下,越来越紧缩,越来越逼近他们的身形。他们怒目瞪视。紧握双拳,愤怒、绝望、恐惧,但却毫无办法。

黑纹玄罡滚滚而来,山体轰颤,在一阵阵尖锐的利响声中,结界光罩上出现了网状地裂纹。漫延开去。

心君怒瞪的双眼几乎要开裂迸血,可是仍然无法改变幻莲的状态。

众人完全绝望了,整个结界即将崩碎,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保护他们。

北侯轻声道:“我最多能保护四个人离开这里。”他已接受失败地结局,已准备撤离。以他的修为,足可以在空中打开一道玄门,多带几个人离开。

心君道:“我可以带走五个。”

遥织也道:“我也可以保护四个离开。”

其他人一片默然,两千多名修炼士,最终能被天人带走的,不过只有十几个。

剋沙感到异常耻辱与愤怒,他不能保护自己的族人,在这乱世之中,他们整个部族的势力被一点点消耗、吞噬、剿杀,他们是那么弱小,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阿特利脸上一阵阵地发烧,他太过一厢情愿,以为星拓炼就的神器,只要跟随在后就能离开黑浮域,可是他却从没想过万一失败会是怎样残酷的后果。他看向身边,这四百名修炼士是他们水龙族的精英,被他说服、鼓动,离开家园,投入激荡的征途,寸功未建,甚至连天宝峰地风光也没看到过一眼,难道就这样白白牺牲在这里?

堪达抱着双臂,一言不发。

兰达轻咬着牙,忽然向星拓扑过去,一扬手,蓝紫光虹锁向星拓。

心君手中飞出一道白光,挡住流火霄,斥道:“做什么?”

兰达发了疯似的继续向前冲,口中喊道:“都是这个匹夫,使我们遭此大劫。就算我死了,也要杀他偿命!”

剋沙身形一闪,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兰达。

兰达仍然有力扭曲身形,脸孔涨红,“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人类匹夫!放开我!”

周围的人漠然地看着,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兰达的激愤并没有任何吸引人之处,甚至令他们在极度绝望之中,产生一种恶心的困倦感,一切都快些结束吧,让他们彻底安静地离去,永远不再受这份罪。

剋沙忽然放开手,兰达剑一般地冲向星拓。剋沙冷冷地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果你要对一个不能还手的人下手,那么去吧。”

兰达蓦地定在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与双拳颤抖着。

对面,星拓倒在风华绝世的心君怀中,双目紧闭,以这一切恍然无知。

剋沙继续道:“而且,这个人是为了保护我们,独自一人承受着法阵的打击力,才受此重伤。如果你认为这样一个人应该遭到杀戮,那就去吧。”

兰达悲愤地闭上眼睛,咬牙回转身形,嚎哭着:“父亲,如果不应由那个人类负责,又是谁使我们落到这般田地,我们又该去找谁复仇!”

剋沙仰天长叹,“只能说,我们太弱小了,我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如果我们成功了,那也是因为我们暂时没有遇到真正地敌手,没有遇到真正能毁灭我们的主宰。我想今天的这个结局,才是我们应得的。我们就是那些强大地世间主宰手中的棋子,生不知不何而奋斗,死不知为谁而牺牲。”

剋沙仇恨地目光,盯向斜上方,重重蓝光黑纹之后的那一线擎天山柱。在这黑浮域,“主人”们安排了这一切,也许他们此刻正坐在华丽宽敞的宫殿中,看着他们的绝望窘迫的样子,嘻笑不已。

心君、北侯与遥织则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还可以逃出去,所以心情没有那样绝望。但是想到天界的情况,强大的丹皇阴沉的眼神似乎无所不在地盯着他们。他们拼争了许久,但是现在又即将失去一切势力基础,重新回到形单影只的凄惨境遇,好像离开狼群的独狼,又要独自在凶险的旷野中闯荡,看不到希望何在。也许剋沙说得对,他们最终会被丹皇彻底剿杀,在锋利的光刃下,彻底化为臣服的泥土。

一个青衣身影跃上幻莲,剑眉英目,透露出无限伤感,正是因维。他大胆地、深深地注视着心君。前日,心君被笈衡挑去遮面的白纱,露出半盈半枯的面容,因维惊得几乎魂飞魄散,心君在他心目中原本是极至完美的圣女,但实际却比妖魔更加恐怖。这个残酷的事实令因维深受打击。他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中,跟着大军出征,也心不在焉。但此时处于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似乎清醒了些,跃上幻莲,他只觉得有些事要做,他要见到最爱的人,但是爱到心君白纱裹身的形象,却又想到在这轻柔白纱内,那恐惧的形象。他不知他爱的是哪一个,是那个虚构出的神圣天女,还是这个真实的半魔半天的形象,好像有一道巨大的锋刃切入他的脑海,他的意识被狂暴地撕裂,他“啊”地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幻莲上。

心君无限悲悯地看着因维,却没有过去安慰他,却把怀中的星拓抱得更紧了。

结界光罩骇人地抖动着,轰隆一声,向内崩塌,蓝光流倾进来。

剋沙一伸手,紧紧地攥住兰达的手。

一道白虹穿越而过,落到幻莲之上,紧接着,幻莲光明大作,光潮向外宏扩涌出,将蓝光黑纹逼出去,一直到整个阵营的外侧,结界竟然重新布成。

这突然的变化令众人全部惊呆了,周围的光罩明亮耀眼,竟然比星拓所激出的结界还要雄浑稳定。

心君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身前,一位白发、白须、白衣的老人巍然屹立。

周围的人也目瞪口呆,不知这刚刚出现的是什么人。

这位老人根根白发晶莹闪烁,在头顶挽成一个道髻,红润的脸颊光滑而透明,如果不是白须飘逸,那闪光、清澈的眼神足可令人以为他只是个少年。然而,他的目光又深邃、沉稳,好像宏阔的渊海,偶尔又会掀起无穷的巨浪,使人相信他足有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与热忱。

心君顿时身躯不稳,向前踉跄了半步,忽地半膝跪倒,声音颤抖着:“师尊!”

第八册

→第十五章 - 危巢←

心君像个小孩子似地抱住白发道人的腿,脸颊埋在道人的白袍之内,柔润双肩不断地抽动,轻声哽咽,很快断续的哭场就连成细细的场线,干涸许久的眼中终于流出泪水,压抑许久的悲伤随之尽情倾泻出来。

北侯与遥织神情又惊又喜,恭敬地下拜,称道:“顶礼浩御尊者!”

“浩御尊者?”众人都低声议论。

堪达低声道:“看来是天界的高阶道尊。”他们这些法界众生看待哪怕一个变通天人都极为尊敬倾慕,更别说面对这样一位仙风道骨的高阶天尊,他们心中更是激动。

不过,剋沙却抱着手,冷冷地看着;兰达也是垂着手,。紧张的神情中透着警惕与敌意。对于魔族来说,天人是万恶之源,没有他们在背后支持天道宗门,整个天宇早就是他们魔族的了。

那老人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心君的头顶,声音和缓地道:“好了,君儿,我都知道了。只是现在不是哭述的时候,待我把这些人都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好吗?”

心君连忙站了起来,目光晶莹透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师尊。我只是……”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浩御尊都轻轻地拍拍她的双肩,环视四周,目光中充满威严、和煦的阳光般的力量。周围的魔族和龙族一接触这目光,都不自禁地安下心神,抛去一切恐慌,内心中深深地相信,这位尊者一定能够解救他们。

心君道:“师尊,还有……”她看向旁边倒在幻莲花瓣上的星拓。

浩御尊者背着手,威然地看着星拓,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闪耀,谁都看不透这复杂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只是一眼,浩御尊都似乎就完全明了星拓的伤势。道:“他还有救,天刑的反噬力虽然震断了他全身的气脉,但是他的玄角却保护着他的心脉,元魂尚存,勿需担心。不过。这也正是麻烦之处。他玄角内的龙魂正在吞噬他地魂魄。现在必须找一个十分清静的地方,我才可以为他驱开龙魂的纠缠。”

北侯叹道:“可惜功亏一篑,没有攻到天宝峰顶。”

浩御尊者神情淡然,“你们不可能攻上去的。堕天神族的威名岂是儿戏?他们在这天宝峰上布下无数地天界法阵,就算整个天界地修炼士都来到这里,也没那么容易攻上天宝峰地。就凭你们数千名元祉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破解这些法阵禁制。你们真是大胆!”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禁暗暗心惊。难道天宝峰竟是永远难以攻克的?

剋沙皱起眉。“如果我们不可能攻上天宝峰,那么“主人”们为什么要这样考验我们?难道,他们真的是在戏耍我们吗?”他越说越激愤。“难道我们几个种族两千年来在这黑浮域中,只不过是为了一个虚幻的目标而中笑地拼杀吗?”

浩御尊者和缓地道:“这些还是待回到你们的洞穴再探讨吧。现在,我带你们离开。”他伸手入怀,掏出一物。顿时红光夺目射出,在他晶莹修长的手掌上,横躺着一个红色的卷轴,卷轴地轴心是晶石质地,发出深湛幽然的暗红色。

“赤明鼎图!”心君瞪大了眼睛,“对啊,师尊有这法宝,我们当然可以离开了。嘻嘻,我完全忘了。”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孩子。

北侯和遥织互相看了一眼,大天女殿下原本就应是这样如水一般透明单纯,此前被残酷地世事磨砾得沉重冷峻,此时在浩御尊者面前,才不自觉地恢复了本真的个性。

堪达与剋沙却齐齐地吃了一惊,赤明鼎图,这又是一件闻名天宇的神器,据说当年天宇还只是一团混沌元气,是先化现成赤明鼎图,再由这鼎图分出阴、阳二气,最终化现成为天界的。而这鼎图最后被天人供奉在极天玄境地大梵琼宫内,据说鼎图与天宇的最终毁灭也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

他们根本无法相信,现在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这样一件上古神史中记载的神器。

剋沙更是难以平静,他知道,第一次天魔与天人的战争就是因争夺这件神器而始,不过天魔最终失败了。他看着赤明鼎图,再看脚下的幻莲,心中像被蛇咬了似的痛楚,这两件神器都来自于天界,天界中的神奇法宝实在是太多了,这也是天魔始终打不过天人的原因。他们魔族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神器收为己有,那么就必可无敌于天下了。

不过还不容剋沙过多地痴想,浩御尊者已挥出运送袖,将赤明鼎图放在空中。

鼎图缓缓地卷开,一阵无比耀眼的红光喷礴而出。众人被刺得眯上眼睛,只觉得周身光流涌动,衣袍荡动,他们似被投入深渊,身体轻飘,上下左右仿佛是无穷的虚空。

他们心中骇然,忽地透进眼帘的光线迅速减弱,他们再睁开眼时,却了现自己处于黑暗中一处山谷内,远处似传来轰隆的响声与模糊的厮杀声。

兰达左可看了看,最先反应过来:“这是后同!”

剋沙也认出来,这是他们魔族洞窟的后山,再听陷陷传来的喊杀之声,他立刻惊道:“不好,我们的洞窟正受到攻击!”

浩御尊者沉声道:“正当你们攻击天宝峰时,鲲族鼓动人族、妖族与灵族合力攻击你们的大本营。

剋沙等人立刻腾上山脊,看到远处山峰上,各个魔族的洞窟出口处,大批的黑景闪电般地盘族飞腾着,一道道耀眼光芒闪烁爆裂,雷霆轰鸣连续不断。

细观察之下,果然是人、妖、灵三族合力攻击。

人族的危星轮犹如一轮轮圆月升在空中,光华夺目,瞬间击下,洞口处的防护结界剧烈震荡着;而灵族则驱合着庞大的战争灵兽,形体虚幻高大,面目狰狞,凄戾与狂暴地哆嗦着,不断地向羊冲击着洞口;相比之下,妖族的力量最小,他们操纵着黑色晶体打造的巨剑利戟,趁着人、灵两族攻击的间隙,也竭尽全力地劈砍着结界。

北侯叹道:“幸好离开时,每个洞口处布下了结界。否则他们早已攻入。”

剋沙观察着,忽然看到在一处山峰顶端,黑暗中伫立着几个人的身影,白衣醒目。

他们一眼就认出,其中有笈衡、明纪等人;另外,还有两名鲲族的瘦长身影裹在蓝袍中。剋沙哼了一声,“显然这些鲲族认为在他们的偷袭下,我们必会丧命在天宝峰。他们却想趁相攻下我的洞窟。”

阿特利担忧地道:“天尊,不知我们冰凌宫是否遭到攻击?”

浩御尊者摇摇头,“不,他们是冲着流火霄来的,只有魔族洞窟才藏有流火霄的秘密。你们两个龙族的洞窟他们根本不悄一顾。”

就在这时,黑暗空中传来啸叫声,他们转过头,空中中浮来一片闪闪发光的灰色云团。

这灰色云力席卷了大半个天幕,忽然像钻入一个漩涡中,向下旋转、凝聚、全部汇向笈衡所在的山峰,刹那之后,已聚成数十个鲲族的形影,领头的正是鲲主昂乌。看来他们在天宝峰败退之后,立刻就来到此处。

心君与剋沙、堪达等人都阴沉着脸,这些鲲族的功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刚才浮过来那几乎席卷整个天空的浩荡气势,足以比得上天人,这令他们十分心惊。这还只有几十名鲲族而已。

航衡等人连忙仰上去,他们互相说了两名,鲲主昂乌转过身,向着龙、魔两族所在的山峰一指。

“看来他们刚才已婚发现我们了。”剋沙道。

“我们快攻过去。”兰达着急地道。

“慢。”剋沙瞪了他一眼,“就那几十个鲲族的力量,就顶过我们魔、龙数千人。再加上人族、灵族、妖族,我们能取胜吗?”

心君盯着鲲族,道:“奇怪,单以这几十个鲲族,收伏你们魔、龙族并不是难事。为什么他们在这么多年内,却始终隐忍不发?以至于你们根本不知道还有鲲族的存在。”

浩御尊者道:“这些鲲族的修为可以天人,只有他们才真正知道天宝峰的厉害。他们才不会冒然攻击天宝峰,也不会毫无意义地扩张势力,因为他们知道,这对离开黑浮域根本毫无帮助。”

“那么他们现在为什么要出击?难道……”兰达道,他举起手,看着腕上缠绕的流火霄。

浩御尊者微微一笑,“是的,正是这流为霄引得鲲族现身。”

众人讶然,这流为霄竟有如此大的意义。

此时,鲲主昂乌与笈衡共同下令,如来两对共两千名人类修真士与灵族,与几十名鲲族一起,向着心君等人藏身的山峰飞射而来。

心君盯着前方,紧咬着牙道:“只能杀过去,逆我者亡!”

浩御尊者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心君。世事沧桑,心君过去那阳光般的善良单纯的笑容犹浮现在眼前,现在的她的目光中却已充满了杀机戾气。

兰达看了一眼浩御尊者,“为什么不用赤明鼎图把这些家伙都杀掉?”

浩御尊者回过神来,和蔼地看着魔族少年,“赤明鼎图是天宇生化的力量,如果用来杀戮,后果会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对面数百道光芒已凌空劈来。

第八册

→第十六章 - 灵变←

人类修真士与灵族首先发动攻击。

首先是数不尽德战争灵兽,像一片浑浊德灰色波涛,咆哮凄鸣着扑过来,它们的身形有十数丈高,虚无的红、青、黑的身躯内,动荡着惨烈德灵魄阴能,向外散发。

心君一声令下,带着龙、魔两族向前冲去。

堪达又在大吼:“来啊,杀他一个一泻千里共婵娟!”

不过敌势极为迅猛,它们还没来及释出流火霄,前锋线上的一些修为稍差德魔族酒杯战争灵兽一口咬住。他们几乎没有叫出声来,元魂就已被战争灵兽德利牙扯离身躯。

战争灵兽扬起脖颈,将魔族元魂吞入嘴中。

魔族纷纷瘫倒,身体化为熊熊蓝焰散去。

心君忿怒,飞出珺璇,一道白光将一只战争灵兽劈开,绿色德光明射了出来,战争灵兽化为一阵阴寒的气雾。

其余龙、魔族释出流火霄,凌厉德蓝、紫光虹打得战争灵兽不断地惨鸣着,向后退去。

此时,人类修真士的危星轮飞了过来,与流火霄激斗在一起,空中一片白、蓝、紫光虹闪烁动荡。

双方德局势犬牙交错,心君抬起头,她看到几十名鲲族散开,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但是他们却并不急于动手,只是浮在各个方向,观察着战局,心君担心,要知道这些鲲族每个功力都达天人之境,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

浩御尊者看透了心君的心思,喝了一声:“心君勿怕,这些水里来、天上去德家伙我来对付,你们只管杀出一条路来,回到洞窟内。”

心君安下心来,浩御尊者既已这样说,那就不必再担心鲲族德攻击,她命令龙、魔二族,不要与对方过多纠缠,全力向前冲杀,直奔洞窟而去。

龙、魔两族拼尽全力施术,流火霄是融汇天、魔两道德力量,危星轮根本无法匹敌,一个个地被击得粉碎,短短时间内,几乎半数德危星轮都被击落。

而战争零售则不是那种坚固防御的力量,它们虚幻德身形只能用来攻击。而且流火霄地法力过于奇玄,战争灵兽根本无法吃透,流炎霄内到底是天道还是魔道德力量。它们举起爪掌挡住流火霄,但是蓝、紫光虹却轻易地穿透了它们德身躯,随着几十只战争灵兽被毁灭,灵族纷纷控制灵兽向后退却。

鲲族此时发动了,尖啸德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山峰上狂猛罡气席卷,飞沙走石。

众人心惊,感受到极大德压力,好像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鲲族虽然只有几十人,但是气势却有如千军万马,浩荡无敌。

众人受迫,纷纷后退,阵势收缩得厉害。

“这些鲲族简直就是怪物!”堪达大吼道,也不怪他气恼,只有几十名鲲族就将他们数千大军逼得连连后退,简直太窝囊了。

浩御尊者双手轻轻地一拂,好像是行走时自然德摆臂。袖袍动荡,不见有任何光焰,只有一种苍茫无形德气劲向外扩开。

虚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新的空间,笼住龙、魔两族,鲲族们攻势突然受阻,根本无法再进分毫。

鲲主昂乌脸色变得铁青,浩御尊者没有用任何法器,就布出一个结界。阻挡他们地攻击,可怕的是,他根本无法看到这结界,只知道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他们的去路。

笈衡在一旁,也是惊得面无人色,作为天道士,他做梦也没想过,要与这等天神尊级地天人对抗。

就连心君也看呆了,心中只有对师尊的赞叹。“冲!”心君简单地一个字,龙、魔两族再度向前杀去。

昂乌眼神暴怒突出,神光犹如寒夜中的启明之星,张开双臂,喝了一声:“都闪开!”

鲲族们心领神会,知道昂乌将要使出怎样厉害德招数,他们立刻向后退去,竟然一退达数十丈之远。

笈衡虽然不明其意,但也跟着退下,心中暗暗惊异,不知昂乌究竟要使出什么样德杀招。

昂乌双手持印在胸,嘴唇微动,一连串浑厚德犹如巨钟轰鸣德咒音吐出,他的身体蓦地射出万丈白光,向上直冲云霄。

在他头顶,开始涌动阵阵白色云团,犹如巨澜翻滚。

紧接着他双手张开,整个身形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刹那间黑浮域中光明炽盛。众人被刺得睁不开眼睛,他们只觉得汹涌雄浑地能量光涛有如实质,卷动他们地身体,忽然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他们以手遮目,在指缝后勉强睁开眼。

在无尽翻滚德白色光涛中,浮动着一物,其正面宽有数百丈,左右几乎望不到边际,而天穹也似乎容纳不下它德头顶,而其整个身长则淹没在耀目德白光中,根本无法看到其完整的身躯。

在白色光涛中,一对锐利的目光,好像两轮烈日,射出无穷怒焰。

它开始浮动身躯,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搅动起来,山峰剧烈颤抖,天空撕裂,光芒犹如巨蛇扭动,携着无与伦比地气势,向着浩御尊者冲过来。

浩御尊者召出德无形结界好像水泡似的破掉,狂猛无边德罡气席卷至人、魔两族面前。

许多魔族都惊呆,身形被罡风卷起,龙族则好些,不过也是战战兢兢地后退,双腿软如烂泥。

堪达与阿特利地长发北狂风卷起,两名龙族领袖并肩站在一起。堪达怒喝:“这就是鲲族德原貌吗?龙孩儿们,让他们也见识一下龙族的真面目!”

两名龙君下令,一千多名龙族收回流火霄,张开双臂,从他们的胸中吐出赤红与水蓝色的光芒,他们的身形好像蜡质般地融在光线中,一条条巨龙身影在烈焰中升腾而起。

这些巨龙身长达到三十丈,巨大的鳞片光滑紧密地覆盖在身上,粗大的龙爪闪烁着锐光,光云冉冉,龙躯在空中扭动盘升。

魔族、人族、妖族、灵族不分敌我,都惊畏地向后退开,瞪眼观看着。

一千多名龙族一齐现出原身,这是难得一见德壮观。他们在光云中飞腾,聚焦力量,向着昂乌冲过去。然而,这些身长数十丈德巨龙在鲲主昂乌锁化现德充塞天地的巨身之前,却仅仅像一条条小小的蚯蚓。

耀眼光明中,两轮烈日目光狰狞地射出神光。

龙族们被光焰卷起,他们张开獠牙巨口,极为痛苦地啸叫着,强烈德啸声震得周围山峰滚下阵阵石块。

心君尖声叫道:“师尊!”

浩御尊者张开收,两道金光翻了出去,迅速膨胀,瞬间已形成高达百丈德金色焰团。

昂乌冲势看似有些缓慢,但却越来越快,他所冲起的罡气几乎已凝聚成实质,数万道罡气韧显现出来,好像倾天德暴雨泻下。

金色焰团在无边无际德罡气刃中,被分割、摧毁,最终解体,散于无形。

心君瞪大了眼睛,她认得,刚才师尊施出了两道昊金印,那是湛天级的神器,竟然被这昂乌给摧毁了!

浩御尊者再变手诀,又一道金光射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约有百丈宽德正立方体,六个表面均分布有九宫图案,每一宫均为一个咒印图阵。

浩御尊者须发飘舞,袖袍动荡,气势十足地施天诀,大喝一声:“六合印!”

六合印的每个表面开始裂开,九宫图案迅速转动,形成不同德阵势组合。随着浩御尊者手诀变动,无数白光在一圈圈德光环中波涌而出。

昂乌的身形似乎受到阻止而稍微停滞,刹那间好像整个黑浮域都要崩解,天地扭曲,山河变色。一阵低沉德声波犹如有形的波涛卷过来,昂乌竟又开始启动,六合印德光芒在他的巨大无匹的身形上划开无数深长的裂口,但却无法造成根本的伤害,昂乌仍在前进。

浩御尊者立刻又变动手诀,六合印表面德阵图再变,这次则涌现出浩荡德看似柔和、虚无的金色光云,遮住半个天穹,笼罩住昂乌身躯。

天空中裂开一道宽达千丈德口子,从里面射出黑紫色德光芒,金色光云好像锁链般,牵扯着昂乌的巨形身躯向裂缝中升去。

北侯摇头晃脑地赞叹:“裂天缚!”浩御尊者曾用这个阵法,将一座罡质山峰移走,那时德壮观景象令北侯现在想起来还惊叹不已,没想到今天又见识一次。

笈衡身形飞了起来,喝道:“快解救鲲主!”

明纪与卓镛在后紧跟,他们一齐击出手中德剑器,笈衡大喝:“大千天剑诀!”

以笈衡德大梵剑为中心,明纪与卓镛的仙剑好似两条游龙在周围螺旋盘绕,三柄天宗仙剑搅起宏大德剑气,天空中似乎同时出现了千万只明锐的剑光,尖啸巨声好像无数陨星飞来。

然而剑气打在光云中,只是激起一些光雾涌动。

笈衡失望地收回大梵剑,浩御尊者德功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破掉的。

一名鲲族发话道:“宗主不必担心,待吾等来救我主!”几十名鲲族飞身而起。

第八册

→第十七章 - 攻破←

正在此时,一个犹如阴寒幽深的水渊中回荡着的声音忽然响起:“还是先让我来领教一下天人的神术吧!”一个灰绿色的虚幻的影子飘了过来,头面模糊,身形大张好像一只巨大的蝠形风筝,周身放射着蒙蒙灰绿光芒,这正是灵族之王。

鲲族们停住身形,锐利的眼神盯着灵王。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相信灵王有实力破掉浩御尊者的裂天缚,不过,一名鲲族还是冷声道:“好吧,就有劳灵王了。”尽管鲲族极为自大,但此时面对同盟,他们还是要给些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灵王身上。

只见他的双臂同时划向空中,细长虚无的手指尖端闪烁着绿色荧光,在空中同时画了两道冥符,然后他将两道冥符向中间一合。

一道红色耀眼光芒激射而出,直达天际。由这红色的光中,渐渐脱出一只巨大的紫红色的灵兽头颅,高足有数十丈,头顶纵向生有五只利角。接着,整个灵兽的身形从红光中渐渐凝聚。

风起云涌间,笈衡在后面仰头观看,赞叹道:“灵王好手段,如此巨大的战争灵兽前所未见。”

灵王阴阴地冷笑道:“这是我新炼成的帝灵兽,就请天人给指教一下!”

高达数百丈的帝灵兽完全凝聚成形,顶天立地屹立着,一只放射着红紫光焰地巨足踏在一座山峰上。顿时山峰的尖端被踏碎,碎石向四外轰然爆射。帝灵兽仰面朝天,发出一声震天巨吼,就连缚住昂乌的裂天缚光云都拉动起来。

而地面上的众人几乎被震得跳了起来。他们心中只有赞叹。现在整个战局已成为巨形生物地战场,而他们这些正常身形的人类、魔族等,却只像是摆设在地面毫无作用的小小木偶一般。

灵王双手施冥诀,向前一指。

帝灵兽兴起一只右拳,狠狠地向光云击去。

空中爆起一团耀眼光明,帝灵兽的尖爪穿过光云,爪腕周围迸射出数圈的光环,迅速向外扩散。

金色光云中出现数层的裂纹,

被缚的昂乌的身形比一座山峰还要沉重,巨大的身躯稍微扭动了一下。光云崩解。

光明中,昂乌那可吞天地的巨嘴张开,白色光涛涌出。

六合印被席卷着。抛向天际。

形势骤然变化,浩御扬起袍袖,六合印化为一道金光飞回来,他苦笑道:“六合印也不管用,难道真地逼我用赤明鼎图?”

昂乌巨大的身影压迫过来,阵阵罡气凝聚成一团团精美的雪团浪花般冲击而下。龙族纷纷坠到地上,狼狈不堪地重新化为人形。他们激起光罩,罡气将他们身下地岩石像剃刀似地削去一层,黑色的石砾烟雾暴起迸射数十丈高。

而帝灵兽也迈开擎天柱般的巨腿。腰身以上笼罩上一片惨云凄雾之中,双掌向下击来,红色灵焰看似虚无、却又厉害无匹,遇到的黑色坚石全部蚀化成雾。

魔、龙两族的光罩嘶嘶地响着。一些功力浅的魔族身影在灵焰中完全化掉。

浩御尊者手指颤抖着,几乎就要施出赤明鼎图地天诀,可是按照戒律赤明鼎图用来移形遁影则可,却不能用来与人拼斗搏杀。他就算将这帮人移走,魔族洞窟却移不走。昂乌最终会攻陷洞窟,取得流火霄。

他微一犹豫,心君却惊呼了起来。浩御尊者回过头,看到被两名魔族抬着的星拓身形发生变化。

一些罡气与灵焰突破光罩,击打在星拓身上。星拓身形颤抖,两只紧闭的眼睛却忽然睁开,射出银黑色的坚硬犀利地目光。

心君担心地呼道:“星拓!”

浩御尊者不禁看了一眼心君。

星拓对呼声毫无反应,他忽然坐了起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又是一波巨浪般罡气袭来,星拓周身受到严重的冲击与压迫,血脉一条条崩起,筋肉鼓突跳动,忽然额头上突出尖细而锐利的玄角。

一道黑光从玄角中射了出来,光中隐隐出现一只双翼黑龙的巨大身形,其身高足以比得上昂乌以及帝灵兽,黑色双翼展开,几乎覆盖了整个黑浮域地天空。

“天应魔龙!”浩御尊者异常震撼地瞪大了眼睛。众人皆惊,天应魔龙是天魔界有名的魔龙,曾长期统治天魔界,只是后来在与天人的战争中受到打击,被其他天魔兽趁机夺去权位,现在其势力似乎已完全衰落了。不过,听到这魔龙之名,众人还是感到震惊。

尤其是剋沙等魔族,他们更是兴奋崇敬,几乎就要跪拜下去。

兰达却抱着双手,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有自己的想法,天应魔龙竟然寄居在一个人类身上,真是魔族的奇耻大辱,他得想办法,尽快除去星拓,让天应魔龙自由遨翔在尘世中,尽情去破坏、统治。

天应魔龙已势如闪电般地发动袭击,利爪向前抓出,深深地切入到昂乌的身体内。

昂乌张开巨嘴,发出一声震天吼声,无数白光从伤口中射出。

帝灵兽从右侧跃起,双爪抓向黑龙。

魔龙的右翼猛烈的弹动,犹如一把巨形利刃,从帝灵兽的左肩处切了进去,几乎把帝灵兽完全分为两半。

灵王见势不好,立刻施展冥诀召回,帝灵兽的身形骤然化为一阵红光消失。

昂乌巨大的身躯后仰了起来,好像一座抛起地山峰。身后缓缓退去,云雾涌过来,遮住他的巨形身躯。

天应魔龙在空中张牙舞翼,雄踞天空。气势雄浑无匹。巨大的头颅左右摆动,好像生平第一次脱出茧壳,纵意自在舒展身躯,狂猛无匹。

心君心中苦笑,放出这么一个魔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如果魔龙无法控制,那么除了浩御尊者可能逃脱,其他人都不可能活命。

浩御尊者神情也极为严峻,请神容易送神难,必须及时控制住这魔龙。他眼神一转。闪身来到星拓身边,举掌轻轻地击在星拓后背。

星拓仰身便倒。空中的魔龙发出一声刺耳尖鸣,身形骤然向下坠去。魔龙极为不情愿。奋力舞动双翼挣扎,但根本无用,它刹那间化为一团黑光,重新逸回到星拓玄角内。

一连串地变化令众人心荡神迷,呆呆站立。

心君松了口气,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命令道:“冲回洞窟中!”

龙、魔两族醒悟过来,立刻抖擞精神,奋力搏杀,冲到洞窟门口前。北候解除封印。他们一涌而入。等鲲族们反应过来,发动袭击时,北候与遥织已再度封上洞口。

心君无暇顾及洞窟安危,将防守的职责交给遥织与剋沙。然后急忙找到一个安静的石室,将星拓放在石床上。

环境异常安静,他们刚刚从激烈的战场回来,都很不习惯,耳边似乎仍萦绕着阵阵杀伐之声。

堪达道:“没想到,他身内竟真的寄居有一条魔龙。”

“是啊,真是一大奇观。”北候道,“这条魔龙锁住星拓心脉,恐怕是久已住得不耐烦,准备破除星拓气脉,脱身而出吧。”

心君眼神深沉忧郁,盯着星拓,道:“师尊,他还有救吗?”

“当然,只有他还有一口气,我就可以助他暂时封印魔龙的力量。”浩御尊者定了定神,手掌轻轻地抚上星拓头顶。

北候忘道:“小心尊者,这小子额上玄角十分邪门,会射出光丝,吸人元能魂魄。”

浩御尊者沉声道:“无妨。”他的手掌放射出纯净的白光,贯入星拓的顶门。

居室中静寂,众人都不敢出声,都全神贯注地看着。

只有兰达抱着手,一脸阴险表情,站在所有人之后。他心里正激动不安,难道就这样看着天人将天应魔龙尊重新封在星拓的身内?或者他可以突然出手,击倒浩御尊者,星拓体内猛然间遭受气能变动,可能全身气脉完全断裂,那样就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天应魔龙脱身而出了。

只是,在这之后,却不知天应魔龙会不会将他们所有人,包括魔族也全部毁灭掉?他能与天应魔龙对话沟通,让它助他们脱逃出黑浮域吗?

兰达心中翻来覆去,无法定夺。

全身笼罩在一片圣洁白光中地星拓却已缓缓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银色须发的天道士打氛地老者站在面前,一只右掌要在他的头顶,他感到无比湛纯的气能正在进入体内,内脏气脉的隐隐痛楚处受到白光的滋润修复,渐渐愈合恢复,他感到说不出的舒适温暖。

而这位老者地面容竟是如此熟悉与亲切!

星拓瞪大了眼睛,盯着浩御,口唇微动:“道尊!”

此时星拓的思绪恍惚起来,难道他现在仍是七岁的年纪?他得了重病,躺在床上,气息奄奄。正是这位老者,来到他的面前,和蔼地道:“不要担心,我会救你!”

他右臂撑床,坐了起来,瞪着老者说不出话来。

老者微微而笑,道:“醒过来就好,再养两天,你就完全无忧了。”

“星拓,你感觉怎么样?”

星拓转过头,却看到心君双眼闪亮地看着他。星拓蓦地回想起所有事,他并非七岁,而他这几年所遭受地折磨艰险,令他又痛苦地皱起眉头。

他想到最后发生的事,在天宝峰上,他受到了法阵的打击,眼前一黑,这是他最后记得的事。但是为什么,这个曾在七岁危难关头救了他一命地老者,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心君道:“这位是浩御尊者,是我的师尊。”

星拓喃喃地道:“浩、浩御尊者?您……”

浩御尊者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看来我们有缘啊!”

星拓的思绪十分混乱,一会儿是七岁时浩御尊者给他治病的情形,一会儿又是眼前浩御尊者出现的事实,他似乎分裂为两半,不知哪个才是现实。

“这是哪里?”半晌,他问道。

“这是魔族洞窟,”心君道,“你受伤后,多亏我师尊的帮助,令我们安然撤离了天宝峰,回到这里。”

星拓怔怔地看着心君,“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浩御尊者道:“你现在需要静静安养,还要考虑太多。”他手扶着星拓的双肩,让星拓重新躺下,他和心君等人出门去了。

兰达在门边,恶毒的眼神扫了一眼星拓,才走出去。他痛恨自己浪费了一个大好时机。

星拓静静地躲在室中,浩御尊者那慈祥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星拓仍然十分困惑,难道他真的与浩御尊者有缘,以至于相隔了十数年,在两个相隔亿万空间的世界中,两次在危难时得到浩御尊者相助。只是十多年前,浩御尊者刻意隐去了他的晶莹长发、与半透明皮肤的天人之形。早在十多年前,这位天人到尘世所为何事?

忽然外面传来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星拓被震得险些滚下石床,他一跃而起,闯出室外。

魔族与龙族们飞快地在通道中奔驰着,神情紧张而严峻。一些侍从则神情惊惶失措,抱头狂奔。

星拓抓过来一名魔族:“怎么回事?”

魔族大吼:“鲲族们攻陷了大门,此时已进入洞内。”

“什么?”星拓瞪起暴眼,身形化为一团黑影,驰向大门的方向。

还有十数丈远的距离,他就从簇拥的人群上方看到前面一阵闪烁光芒,那是被光罩封住的通洞。他分开众人,看到了心君那绝美动人的身影,立刻叫道:“心君殿下,怎么回事?”

心君与北候等人赶了过来,急道:“鲲族与人、妖、灵族联合起来进攻,第一层阵门失守,他们已攻入洞窟外围区域。现在我们全都退到第二层法阵以内。”

第八册

→第十八章 - 异门←

星拓皱起眉,“这鲲族竟如此厉害吗?”

心君道:“每一个鲲族都至少有天人的功力,再加上人、妖、灵族的帮助,数个门连连被突破。在这狭小的洞窑内,我们根本无法以众击少,而鲲族的能力反而得到最大的发挥。我们被迫退到内层洞窑,只是,这第二层阵式防御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前方光罩不断地抖动,连连传出雷霆般轰鸣,果然这防御阵法也终究被攻破。星拓眼里吐出怒火。

“我们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堪达怒声道,“就算死,也要杀出去,与他们同归于尽!”

星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明显是莽撞的速死之道,但除此之外,他们似乎也再无别的办法。

身后蹑手蹑脚地起来两名魔族侍从。

剋沙瞪着他们,“什么事?”

侍从道:“大人,现在是甘露传送的时间。”

剋沙苦笑着摇头,“甘露,此时就算有再多的甘露,也不管用了。”

星拓感到好奇,“是“主人”送来甘露吗?怎么送?”

剋沙叹了口气,按往日的规矩,甘露送来时,他作为一族之主要亲自迎取。现在虽然处在这危亡时刻,但他仍不敢怠慢。于是一伸手,道:“星拓大人,那就由我亲自领大人前去看看吧,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甘露传送的圣景了。”

他吩咐手下人继续向第三层洞窑撤退,只留下小部分人看守第二层防御阵。然后,他带着星拓、心君等人一起前往洞窑最底层、最中心处的密室。

这是个八角形地密室。宽有三丈,高有两丈,地面是平整光亮的黑石,在正前方的墙壁上,是个半月形的银色拱门,立于地面。

此时。银色拱门边缘正一圈圈地涌动着光芒。

剋沙愤慨、悲叹,甘露仍然如往常一样送来,可是他们族已面临着灭亡。如果不与星拓这个煞星合作呢?他不敢想。也想不明白。双膝一软,他跪倒在地,双手按在地面,低下头。长长的蓝发轻轻地颤抖。

其余高位魔族也都差不多的心情,跪倒在地,默然无声,迎接这令人心悸地最后一次甘露。

阿特利与水龙族,大部分的陆龙族也都跪了下来。

只有从外界来的星拓、心君、堪达等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银色拱门。

门上光芒闪烁。忽然从门内放射出耀眼地白光,形成一道抖动的光幕,光流旋转着,渐渐聚成一道光的漩涡,漩涡中心处忽然一暗,飞出一只瓷瓶。轻轻地落在地面上。

剋沙颤抖着声音道:“叩谢圣尊!”

魔族、龙族无不悲恸异常。

遥织看着瓷瓶,“那就是甘露吗?呵呵,这些家伙还挺神秘的,开了个玄门。连面都不露一下,这就完了?”

星拓注意力却是集中在那银色拱门上,他忽然道:“如果这门是通连天宝峰顶地,我们为什么不从这里过去?”

众人都扭过头,骇然地看着他,他们全被震惊。魔、龙两族从小就习惯了这样恭敬地迎取甘露,这可是他们活命之圣物,感恩犹恐不够,更别说生起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星拓怒睁双目,片刻也没有犹豫,一扬手,琉天錾飞了出去,击打在银色拱门当中。“砰”地一声,光线耀眼爆射开来,星拓感到拱门内力量雄厚异常,他的琉天錾就好像一个皮球弹了回来,根本打不到打击的着力点。

星拓本人也被琉天錾的力道撞飞了出去。他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地面上,紧瞪着银门。

几名魔族抢过来,拉住他,惊惶地道:“大人,使不得,如果惹恼了“主人”……”

“滚开!”星拓一挣手臂,几个魔族飞了出去,星拓指着前方,凶神恶煞似地等着众人,“眼前就是一个通往天宝峰的门路,何必另寻他途?”他转过头吼道:“浩御尊者,这门如何攻破?”

浩御尊者微微眯起眼神,似乎在观察,“这门……由十四层光阵设置而成,奇正相生,就算再大地力量攻击,也会被传导散开到异维空间。”

星拓不相信,“一定有办法破掉的!”他又探出琉天錾,此时却没有强力进攻,只是以八道税利的光芒去探查光幕。

整个玄门光阵确实由十四层阵法设置,重重叠,时空交错扭曲,精微诡谲。星拓加大了琉天錾的攻击力度,却感到阵法中磅礴地涌出一股法力,将他的琉天錾撞了出来。那法力异常地雄浑、坚强,星拓立刻变势,瞬间虚化了琉天錾的力量,玄门法力由于猛地失去攻击目标,竟然有些发散,显示出其内部力量结构,星拓清楚地感到那法力竟然是由两股特性组成。

“正奇相生?”他地脑中灵光一闪,大喝道:“给我流火霄!”

剋沙一愣,将自己的流火霄抛给他。星拓接住,双手将流火霄猛烈地击了出去。

众人都记得刚才星拓击出琉天錾后,引起玄空间的强烈反击。此时见他更加狂猛地击出流火霄,不知会引起什么反应,都惊得纷纷后退。

只有浩御尊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星拓神意凝聚,充分地控制着流火霄,两团能量之龙冲进玄空门中。迎面再度袭来玄门反击力,星拓双手一分,蓝、紫光芒爆突,紧紧地钳住玄门法力,星拓愤怒咆哮,流火霄好像两把尖刀。将玄门法力硬生生地分开。

整个玄门十四道法阵,每一对奇与正、相生相克地元能力量为一组,一共七层阵法,充分展示在他面前。

一旦认清了其中的玄机,整个法阵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流火霄同时具天、魔两种力量,与玄门法力正好相应。星拓控着流火霄。一层层突进、分散着玄门,直到最后一层阵门破解开,整个银门爆射出一团白光。又猛地收缩,从里层渐渐泛出一层层地红光。

这时谁都可以看出来了,玄门的特性已被改变。

星后将流火霄抛给剋沙,吼道:“心君殿下。跟我一起来。”

他身影投射进入玄门内,无限红色光流冲击涌荡而来,但却没有过分压迫他的身躯,这是一个固定法阵玄门所具有的稳定性。瞬间他穿越玄门,身形下坠,立于坚实地面。眼前光明炽盛,一座座高大雄伟的白玉宫殿矗立在眼前,宫殿上方镶有明亮耀眼的光团,犹如一轮轮烈日。

再向两边望去,整个黑浮域苍莽地雄山峻岭展示在面前。

身后轻风微荡,心君也冲过来。看着四周,不禁呆住了。

星拓咧开嘴,单纯的孩童般地笑着,指着前方。“这就是天宝峰顶!我想可以叫他们都过来了。”

星拓和心君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壮观宫殿群落,所有地宫殿、广场、琼阁、玉亭都空空荡荡,寂然无声。只有最前方三十丈远的一座宫殿前,两个白衣人影在晶莹玉石阶上互相追逐着,传来银玲般欢声笑语:“来啊,来啊,你追不到我。”

“天啊,咱们非得玩这个游戏吗?我都追了你七百年了,还是没有追到。”

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纯真无邪的少女。

“谁让你不好好修炼!快点,懒虫,你看我都打哈欠了。”

“修炼又有什么用,我看咱们永远被困在这里了。你看那些送甘露地空部哥哥倒轻松,送完马上就回去睡觉了。哪像咱们,永远都得呆在这里,看有没有人过来。最惨的是当你也去休息时,就只剩我一个人,烦死了。”

“唉,别说了,我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每段日子,就只有咱们俩个同时醒来时,才稍微有趣些。可惜,你还是永远也追不上我,一点没有长进。”

星拓瞪着眼睛,看了许久,忽然大喊了一声:“我来啦!”

那两个人突然停止追逐,面朝他的方向,“你看到没,是幻觉吗?”

“一个人类男子,一个全身白纱的女人……咦,是一个全身白纱的天女。你觉得咱们能产生这么奇怪地幻觉吗?”

“我想也不是幻觉,天啊,他们……竟然真的的过来了。”

两个人影忽然窜了起来,一跃就是三、四丈,大喝道:“他们过来啦,他们过来啦。”

“别嚷了,赶快敲钟!”

两个人影嗖地一下钻进大殿,然后殿中就响起巨大的钟鸣声。

星拓转过身,“天女殿下,只好麻烦您带他们都过来了,我在这里看他们能玩什么花样。”

心君犹豫了一下,这神秘的天宝峰顶令人担心,不过计算时间,五冠峰的魔族洞窑也将要被鲲族攻陷,比较起来,还是这天宝峰相对安全一些。

她柔声道:“你要小心。”

星拓点点头,心君转身,投入到银色光门中。

星拓向前走了两步,四下打量着。

很快,各个宫殿都逸出众多身影,穿着蓝、白、金色的衣袍,向着星拓飞速飘来。离近之后,星拓看到他们有男有女,每一个都黑发晶莹、皮肤透明,五官精致绝美,明显是天人之身。

这些天人围住星拓,目光惊奇,低声议论,“这个人类真地是从这个门过来的?”

“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到天宝峰了。”

星拓皱着眉看过去,这些天人却有些害怕的样子,纷纷避开目光,有些更是向后退去。

这些天人,依着袍服的颜色,分为三群,蓝、白、金色,各自为伍,只有少数人混杂而立。

终于那两个敲钟地少女挤进人群,她们俩的容貌一模一样,模样甜美迷人,瞪着清澈如月的目光打量着星拓,一名少女大着胆子道:“喂,你真是从那门中过来的吗?”

“当然了。”星拓没好气地站定。

天人们好像受了惊,先是惊呼,然后又轻笑了起来,“他还能说话。”

“他的声音好粗啊。”

星拓哭笑不得,这些天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神秘、高高在上,反而有些怯怯生生的,好像是林中的小鹿容易受惊。

身后银门的光芒动荡了起来,先是心君飞身过来,接着是北侯、剋沙、堪达等人,然后就是普通的魔族、龙族的身影,不断地涌过来。

刚刚过来,他们全部张着大嘴,震惊地打量着四周。

“龙天!这就是天宝峰顶?”堪达粗声粗气地感叹道,“早知如此,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力去从峰底往处攻了。”

剋沙与阿特利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他们表情严肃,内心却激动不已,看来他们是追随星拓是正确的。正是星拓,先是力求研制新的法器,然后又洞破银门玄机,使得他们祖祖辈辈的希望,竟在他们这一代得以实现,他们不由得眼中湿润。不仅仅是高兴,他们心中更有一种胜利后的自豪感。他们转过头,看着星拓,这一切都是星拓带来的。

对面,天人们分开,一名大人稳步走来,身着浅蓝飘逸长袍,看身形,星拓觉得有些眼熟,应该就是当日接他们进入黑浮域的奚置,不过当日他是戴一个面具的,此时却展示出真面目,面容精致英俊逼人。

奚置两眼竟闪动着泪光,看到他们,长长地感叹:“唉,我们等这一时刻已足有两千年了。”

“是啊,看来那个预言是真的。”旁边的少女欢快地道,“是我们最先发现的,不单单是我琼儿……”

另一少女立刻接着道:“还有我珶儿,我们俩个一起发现的。”

奚置笑着道:“是是是,你们一起发现的,等会儿我会奏明殿下,殿下会赏你们的。”

“那就太好啦。”两个少女快乐的互相击掌。

所有洞窑中的魔族老幼都涌过来,最后银色拱门飞进来遥织,一过来就气恼地喊道:“你们都溜,就剩我一个人守在外面,差一点被那些鲲族困住……咦,这里好美啊。”

北侯道:“奚置大人,请速关闭此门。”

奚置微微一笑,右手一扬,银色门中的光线一闪,向内收拢,全部消失。然后奚置侧过身,向后一伸手,道:“各位大人,请随我去见我家三位圣女殿下。”

第八册

→第十九章 - 真相←

星拓与心君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无异议。于是他们跟着一直向前走去,其他魔、龙两族则暂时留在广场上,星拓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

“三圣女?”星拓低声道,“心君,你熟悉这些堕天神族吗?”

心君点点头:“堕天神族,在天界是最古老的一个种族,他们隐居在御宫玄境中,很少与外界接触,避开了大多数天界的战乱,也没有受到天界法术传承变化的影响,因此他们的阵法、功术保持了天界古老原貌。历代天界之主,都念及此点,为了保存天界法术的古老一脉,对他们都采取一种放任自流的政策。不过……”心君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起来,“直到万年以前,本任天界之皇登基后,却不能容忍他们这一脉成为化外之民,因此要求他们明确开放御宫,由丹皇派驻军团镇守。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以堕天神族柔弱的个性,可能会屈服。但不成想,堕天神族却忽然反出天界,并称丹皇已入魔道。唉,当时还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可是现在,他们的话完全应验了,只是天界已成为一个黑暗地狱。”

“三圣女是他们的领袖吗?”

心君点头,“堕天神族的功术传承,不像其他宗门那样,只有一种特性。他们共有三部,分别是——神伐部、太一部和空部,这三部地位平等,每一部都拥有一位圣女作为尊主。”

说话间,他们跟着奚置绕过钟鸣殿,经过一个宽广的白石铺就的广场,迎面看到一座巍峨如山的宫殿,殿顶有一团白色光明,明耀炫目,殿前有百级白石台阶,两边则各有十丈高的天界巨兽雕像镇守着。

他们逐一台阶而上,在进入大殿之前。星拓忽然感到大殿内涌出三道不同性质的浑厚灵力,探查着他。第一道灵力凌厉、肃杀,第二道灵力则宽厚、纯和,第三道灵力最难以捉摸,似乎空然无形,神秘莫测。

星拓知道,大殿之内必有功力异常高深之士,难道就是三位神族圣女吗?他心中不禁有些兴奋,颇为期待。天圣女本来就绝美丽质。能当上圣女应更不同凡响吧?不知三位圣女与天瑛比较如何呢?

他正胡思乱想,大殿内忽然传出一道柔和却又内蕴坚韧的声线:“哼,姐姐,这个凡人在妄想呢。”

另一个柔润如水、甜美较弱的声音响起:“唉,这个人本质还是好的,你就别太挑了,毕竟他是数千年来,唯一能闯过这道测试地人。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第一个声音有些任性地道:“哼,思想如此肮脏的家伙,我才不稀罕呢。那个预言真要遵守吗?我可不想容忍这些凡夫俗子的臭气熏天的欲望。”

第三个声音响起。声音清空、悦耳,有种虚幻的不真实的感觉,“一切随缘吧,且让他们进来。”

星拓有些恼火,这三位圣女在探知他的想法吗?他立刻运起神意,封住自己的颅顶梵穴,这样虽然感到头有些沉重,但他可不想被别人轻易探知了想法。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听着。

“咦,这个人可真怪。”第一个声音冷冷的嘲讽道。“宁可忍受自己头胀脑晕,也不愿意去清理一下自己肮脏地思想!”

“妹妹,你就不要再说了吧,人家很尴尬呢。”第二个声音道。

星拓气愤不已,老子愿意想什么就想什么。

心君目中含笑,扫了他一眼;北侯、遥织更是忍俊不住。

跨入大殿。殿顶射下数百道明亮光芒,两旁各有一排白石柱,足有丈宽,高达五十丈,支撑着高耸如天的宫殿。石柱之间垂下轻若浮动的白纱,纱后隐隐有人形晃动。窃窃私语轻笑着,跟随着星拓等人的脚步而前行。

大殿正前方,则有三个宝座,上面坐着三位天女。端庄、神圣而美丽。

左侧的一位圣女,身披天蓝色的华丽长裙,头顶绾着复杂的发髻,种种珠宝璎珞仿如星辰之光,只是这位天女神情冷冽,透出一股凌厉之色,目光犹如刀锋般的投向星拓。

奚置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神伐部圣女!”

星拓一拱手,“见过圣女。”

“哼!”神伐圣女不屑地道,“谁稀罕!”

位于右侧的圣女,则一身白裙,发饰珠宝同样复杂与华丽,然而脸上却微微含笑,真如秋水凝眸,柔媚春生,温和、亲切地看着他们。

“这位是太一部圣女。”

正中的圣女,一身金黄色的衣袍,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上没有任何珠宝玉饰,但却更突出她惊人的清纯丽质,她的神情淡然,目光深邃,虽然身处大殿,却好似屹立于孤峰之上的神像般,庄严而肃穆。

“这位是空部圣女。”

空圣女忽地展开笑颜,好似万花齐放,柔声道:“几位总算大功告成,也不枉我们在此等候万年。”随着她的笑容绽放,整个殿中几乎立刻就充满生机,众人心中也倍感欣悦。

心君心中惊讶,这位空圣女的功夫超凡入圣,气质浩茫虚无,其一颦一笑都强烈地影响着周围的气能与众人之心思。就连浩御尊者也暗自赞叹,他虽功力高超,但在此点上也略有不及。这倒不是他比这位空部圣女差,只是浩御尊者没有空圣女的这份清空浩虚之气。

遥织却不满意了,她向前一步,伸手指向浩御尊者,道:“你们为何不来见礼?这位是极天玄境总师——浩御尊者。”接着有介绍心君,“这位是极天玄境大天女心君殿下!”

三位圣女动容,立刻都站了起来,走下宝座,对浩御尊者与心君恭身施礼,“拜见大天女殿下、浩御尊者!”

这一下看得星拓和堪达都心中称奇。

心君客气地扶住空圣女地双臂。道:“圣女不必多礼!”

“是。”空圣女直起身,与其他圣女恭敬地退到一边,道:“请大天女殿下上座。”

星拓看呆了,他小声对北侯道:“原来心君在天界的地位是如此之高。”

北侯暗暗苦笑,低声道:“你啊,还敢直呼殿下的名字。等到了天界,你如果还敢这么称呼,那些天界神士都会找你拼命的。天界有三大圣域:大宝幻阁、极天玄境。坚罡山。主要的修炼天士、神武者均从这三大圣域中出身。因此这三大圣域之主,其地位在天界仅次于丹皇陛下。堕天神族虽然厉害,但面对殿下也要俯首称臣。”

“哼!”神伐圣女似乎听到北侯的话,冷冷地瞥了一眼。太一圣女连忙拉了她一下。

星拓看着心君地背影,倒有些高山仰止的感觉,想到之前还曾与心君为敌,这因缘天机也真实奇妙。

心君柔声道:“三位圣女,这里是你地宫殿,我们不好反客为主。还是你们上座吧。”

几番谦让,三圣女才坐在宝座上,在宝座边上设立了两个客座位,请心君与浩御尊者坐下。

星拓没有座位,他背着手站立,倒也无所谓。

天人们落座后,星拓看了一眼剋沙。剋沙知他用意,上前一步,拱手道:“请问诸位天人,我们的试练是否已成功?”

神伐圣女冷冷地道:“没错。你们可以离开黑浮域了。”

剋沙恼怒地瞪着她。“我到是想问个明白,令我族在这里受了数千年得苦,到底为了什么?”

神伐天女一指星拓:“只为了等这个人的到来!”

阿特利咬紧牙关,克制住自己地怒火,“我们几个种族,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浮域中苦苦挣扎数千年。祖祖辈辈全部葬身在此地。我想替我的祖辈问个清楚,他们的牺牲到底有何意义?难道我们只是你们手中地棋子,只是被利用,毫无价值?”

太一圣女柔声道:“几位族长请暂歇怒火。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们讲明。我们承认,把你们几个种族掳到此地是非常残酷的。但是,整个天宇处于危险之中。相比之下,我们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来达到我们的目的。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太一圣女对心君有礼貌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大约万年前,天界新一任帝君登基。他立刻就蓄意挑起天界与天魔的战争,然后又插手尘界事务,引起天下大乱。当时因为我族在神器上的造诣独步天界,丹皇曾要求我族炼制一种新的神器,可我们立刻就认出来这神器是用于收集、炼制魂魄只用。我族识出丹皇地真正阴谋,他是想借战争的名义,收集战死者的灵魄来炼制灵丹,为他的野心服务。我族不愿参与丹皇的阴谋,于是就反出天界。在离开天界的最初千年,因为丹皇的追杀以及环境的变化,使我族人大量死去,不得已我们找到这个无人知晓的黑浮域,在这里改造天宝峰长达数千年,总算成为适合我族生存的殖民家园。”

“然后你们感到寂寞无趣,于是就抓来一些低下种族来娱乐,是吗?”阿特利愤怒地道。

“如果你认真听下去,我就会告诉你真正地原因。”神伐圣女厉声道,“不要认为你们种族受到多么大的迫害,如果你们没有来到这黑浮域,在各自的家乡,也会陷入到丹皇挑起的战争中,你们会死去,魂魄被天界收去,炼为灵元丹,到时你们就形神俱灭,永不得超生了。不信吗?”神伐圣女看着剋沙、阿特利敌视的目光,道:“那么请你们告诉我,水龙族与陆龙族的矛盾起自哪一年?魔族与人类地大规模战争有起自哪一年?”

堪达与阿特利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堪达道:“我们陆、水龙族的矛盾,是因为万年前,龙天界环境大变,海水上涨,淹没陆地。哼,这一切都是水龙族的阴谋!”

阿特利怒道:“海水上涨,是自然天灾,跟我水龙族有何关系?我水龙族在海力住得好好的,何必上涨海水?”

堪达瞪着他,“谁知道你们水龙族肚子里是什么花花肠子?”

神伐天女冷冷地一笑,“可悲啊!真实的原因,是天界丹皇在龙天界放置神器,大量移动他界海水进龙天界,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起龙族的矛盾,挑起战争,他便趁机收集你们龙族的灵魂!相对于魔、人两族来说,你们龙族的灵魂可是高级补品,他可受用着呢!”

堪达与安利特惊得瞪起暴突地龙目,双手直颤,半晌,堪达喉咙里好像堵了块石头,声音苍白干瘪:“这可是真的?”

“信不信,无所谓!”神伐天女道,她又看向剋沙,“魔族之长,你可知道你们魔族的起源?”

剋沙骄傲地道:“我们魔族起自天魔界,是为了天魔们征服天下而被创造出来的。当我们最终征服所有天宇世界后,我们就可以回到天魔界!”

神伐天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哼,天魔界!早就被丹皇征服了。你们魔族不过是丹皇以人类胚种为基,制造出来的新种族,用来与人类对抗。”

剋沙与兰达好像被雷打着了,瞪起眼眸,“你胡说!”他们魔族向来高傲,认为是比所有尘界种族都要优秀的高等级种族,是天魔的眷属,此刻听到神伐天女竟说他们来自于人类,这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心君与星拓也极为震骇,这是一个能够完全颠覆天下的真像!

心君急道:“请问圣女,丹皇征服了天魔界,这可是真的?

空圣女淡淡地道:“丹皇在登基之前,曾有五百年的时间不见行踪。之后却又突然回来,其一身功力也变得怪异诡谲,而且立刻就逼走了几位皇室王子,登上大位。在他要求我们制造新的神器时,曾提供了一些材料,这些仙晶玄石正式天魔界特有的。那些新神器,除了收集魂魄的神器之外,还有一种培育尘界凡胎之用的器具。当时我们还不明其意。但在我们反出天界后的一千年内,魔族突然就出现在尘界,而经过我们的研究,其生命之种完全脱胎于人类!这样一分析,事实已不言自明。”

第八册

→第二十章 - 地位←

“你……胡说八道!”兰达指着空圣女喝道,“这算什么证据?”

“竟敢无礼!”还没等奚置说话,神伐天女已腾地站了起来,轻咬娇嘴,两眼含煞,一股凌厉气机席卷兰达。

兰达顿时脸面青紫,全身痛苦无比。

空圣女还是一幅恬淡的神情,道:“我看不比重责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神伐天女哼了一声,重新坐下。兰达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呼吸着,脸上青紫渐渐退去,嘴里不服气的嘟囔着:“我不是孩子。你们说魔族与人类相同,可是你们看,”他用手摸着自己头顶蓝发中的两道隆起,“这就与人类不同。”

太一圣女微微笑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区别,人类的生命之种也有这两道隆起的密码,只不过……”

浩御尊者却忽然咳了一声。

太一圣女警觉地望了一眼浩御尊者,轻轻的笑了下,不再说下去。

星拓感到太一圣女话中大有疑问,不过,此时他却不想纠缠,道:“你们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清为何要在黑浮域设立这个考验?”

太一圣女目中闪动着异彩,道:“其实在我族当中,一直有个预言:总有一日会完全堕落,被野心和欲望所控制。但天命注定,那时我族将担负起重振天界传统的重任,流落到尘世,找到一位能够融合天道、魔煞两种力量的人,我族将辅佐这个人。燃起净天圣战之火,重新净化整个天界。恢复天界荣光!”

心君、剋沙、堪达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星拓地身上。星拓垂着双手,目光凝重,脑中一片空白。

阿特利道:“所以你们就在黑浮域中设立了这个局?”

“是的,”太一圣女道,“只有一条路能够到达天宝峰——定期传送甘露地玄门。但这道玄门,也之有融合天、魔两种力量的人才能打开。”

剋沙想到几代先祖在攻克天宝峰的过程中的惨重伤亡,不由得怒火中烧,“那你们为什么不说明!我们像傻子似的一代代地葬身在天宝峰!”

太一圣女露出伤感的表情,轻声叹息:“如果说明真意。你们就会有心去做,这就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们需要一个具有融合天、魔两道思维的人!”她站了起来,以座前轻轻地走着,“天、魔本为一界,但是后来却分化、矛盾乃至战乱。而尘世间,也因为复杂地原因,使得各种族自以为是,互相敌视,不懂得尊重他族信仰。所有这些乱世之兆。皆因为每个人都认为只有自己是正确的,而其他人却彻头彻尾地愚蠢,甚至是邪恶的化身。”她回过身,目光明亮而清澈,“你们的思维已完全僵化了,只知依着别人灌输给你们的思维去仇视、蔑视别人。”

剋沙与堪达等人都移开目光,心中并不以为然。

太一圣女道:“在这种情况下。要打破这种僵化的思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你们各族在黑浮域中数千年,却根本没有一个人想到去融合他族力量。直到星拓出现,才改变了一切!”太一圣女重新坐下。

众人又看相星拓,此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星拓的直觉、思维确实与众不同。难道这个受人歧视、迫害的魔童。真地那么杰出?

星拓垂下眼帘,内心沉重而悲伤,他是个人类,被魔族炼为魔童。这种经历当然不会受到天、魔两道种种思想的束缚,不过这种经历也是他不想要的,如果可能,他宁愿现在还在海址星的家乡中,当一个普通的农夫。

星拓忽然一抬眼,道:“我就是你们要等的人吗?”

太一圣女微笑着,“当然,打开这道玄门的人,就是预言中所说地未来之主。”

星拓微微歪着头,目光有些不怀好意,“预言中说,你们要辅佐我?”

“是。”

“那为什么你们有座,而我没座?”

太一圣女有些尴尬,“这……”

神伐圣女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你狂什么?你不过是经我们选出的代言人。你要什么座位?难道要与我们平起平坐吗?像你这样满脑子欲望的俗人,甚至还想让我们敬拜你吗?你也不怕折了、绝了后!哼!”

她气得两颊红润,愤怒的小脸倒显得十分可爱;而太一圣女却是尴尬地满脸绯红,忙道:“这个,因为预言中所说的也只是微言大意。黑浮域的考验是我族自己设立地,也不知是否却是应和预言。所以星拓大人的身份,还一时无法确定。因此说,现在我们不能给星拓大人明确的……这个……地位的。”太一圣女显得十分不好意思,目光真诚地看着星拓。

空部圣女淡淡地道:“也就是说,现在对星拓大人的考验,仍在继续。”

兰达心中一跳,如果是这样,将来也许他能够取代星拓的位置……

星拓扬了扬眉毛,有些厌倦的看了看四周,“无所谓,其实我也不关心什么净天圣战。”他心里却在想,他本来只想救出天瑛。不过他也知道,天、魔两道对他的追杀永不会停止,如果真是这样,还真不如依神族所言,干脆将虚伪阴险的天庭推翻,彻底消灭一切敌视他的势力,来个永远的了断!

星拓道:“那些都是将来的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觉。”

太一圣女笑着站了起来,“没问题,我让人立刻给诸位大人安排休息。珠儿,珶儿。”

从柱后的白纱中,跑出两名天真无邪的少女。好像一缕霞光照亮大殿。她们嘻嘻地笑着,施礼道:“拜见太一圣女、神伐圣女、空圣女。太一圣女有何吩咐?”

“带着这几位大人以及他们的族人去东寝宫安歇!”

“是!”珠儿、珶儿欢笑这,拉着星拓手就向外跑,连声道:“跟我们来吧。”

星拓手上传来两女凉滑湿润、柔若无骨地小手触感,他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挣脱开。珠儿、珶儿都惊奇地瞪着他,咯咯笑着:“大人,您干什么啊?快来吧。”两人一边一个,扯着星拓的胳膊向前跑去。

遥织又不满意了,扶起心君。道:“哼,对星拓那么好,对殿下却视而不见。”

心君轻声道:“星拓是他们等了数千年地人,现在终于要重归天界,也难怪她们如此高兴了。”

剋沙忽地转过身,“请问圣女,黑浮域其他种族会怎么样?”

“他们都会获得自由。”空圣女道:“我已派人在黑浮域打开数到通往外界的玄门,你们任何种族都可自行离开。”

剋沙悲叹,这些种族长年残酷的拼杀都为了什么啊?他和兰达也转身出去。珠儿和珶儿蹦蹦跳跳地把他们引到一处宫殿群前。一大四小五座宫殿,三层窗户密密排列,房间足有数千间。星拓不管那么多,被领到自己房间内,他倒头便睡。

由于魔族的妇孺也撤退到了天宝峰顶,剋沙与兰达忙着安排自己的人居住下来;而阿特利和堪达都惦记着在血络山和冰凌宫内留下来的族人。奚置打开数道玄门,又派了一些堕天神族的人跟着阿特利和堪达回去安抚。

另有一些堕天神族。早就前往人、姚等族之地,通知他们星拓已最终胜出,又在天空中打开玄门,告诉他们可以任意离开、回到外部世界。

星拓一觉睡了差不多有五个时辰,在一阵隐约传来的悠扬乐曲声中,他睁开眼。室内光线柔和。他坐了起来,翻开白色地柔滑棉被,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宫室墙壁晶莹透出白光,桌椅等极尽精致华美。各种晶石装饰绚丽夺目。

星拓站了起来,推开门。门旁站着珠儿,正在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晶莹秀发,见到他出来,顿时绽放笑颜,“大人,您醒了。”

“啊。”

珠儿已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向外走,“您总算醒了。快来吧,他们正在庆祝呢。”

星拓被珠儿拖着走出宫殿,在前方的广场上,近万名魔、龙族正齐聚在一起,一些魔族、龙族女子往来穿梭,端上各种美食与美酒,众人开怀畅饮,欢声笑语,更有一些魔族、龙族随着乐曲起舞。

“快来吧!”珠儿声音好像夜莺似地清脆欢快,“他们早就等着你呢。”

星拓却站住了。

珠儿回过头,看到星拓严峻的脸庞,她竟不敢再扯动星拓,有些怯生生地问道:“您。您怎么了?”

星拓觉得眼前喧嚣、快乐、明亮的场面与自己格格不入。他无法与那些人共享快乐,他们是魔族、龙族,而他是个人类魔童,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够与他欢笑,可是那个人却不在身边。他根本没有任何兴致,转过头来离去。

珠儿竟似被吓住了,怔怔地看着这个阴暗沉重的人类离开,没敢跟上去,尽管服侍星拓是圣女交代的任务。她敏感地意识到星拓现在需要一个人呆着。

星拓顺着宫殿漫无目的走着,一路上见到不少堕天神族,他们眼中都洋溢着喜气,见到他却很惊奇,惶恐地全部退开。

星拓现在对天人倒有了些好印象,这些天人都很单纯、怕生,并非他以前所见地玄狄等人高傲自大。忽然他停下脚步,玄狄这三位天人怎么没有现身“他们也来到了黑浮域,但却似乎毫无作为。星拓想了一会,也许这三个家伙选择的地点不好,没有遇到机会。不管怎么说,现在胜利的是他。

星拓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有了些信心。尽管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没有信心,但是现在,他明确意地到,他战胜了魔皇、笈衡以及三位天人,他不只是那个被折磨得很惨的魔童,至少他不必那些鼻孔朝天的大人物差!

星拓绕过所有的宫殿,来到峭壁边缘,看着苍辽、灰暗地黑浮域群山,默默不语。

天空中有几处善良的光斑,星拓开始有些奇怪,后来认出,那应是堕天神族们开的玄空门,其他种族应该正在陆续离开吧。这个世外的黑浮域,终于也要彻底安静下来,不再发生那么多血腥惨烈!

背后,来脚步声,星拓回过头,看到是维那手里提着一个酒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见到他就咧嘴一笑,“哈哈,原来不只我一个不喜欢吵闹。”

维那来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晃着身子坐了下来,望着远方,半天出神无言。然后饮了一口酒,叹道:“这酒的味道真像尿啊。好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再也不用忍受这种尿酒了。”

好不容易渐渐止住笑,两人沉默了一阵。星拓问道:“为什么不跟你地魔族弟兄们对饮?一个任喝干酒?”

维那脸色一敛,低下头,蓝发低垂,显得十分落寞,叹道:“他们不是我的兄弟。自从我为了紫云离开魔族,天下的魔族就再也不是我地兄弟了。”

星拓无言。过了一会,又道:“你相信,魔族来自人类吗?”

维那看着远方,嘲讽地一笑:“就算如此,魔族也不会承认,他们只有更加仇恨人类,欲除之而后快。”

星拓不再说话,维那是魔族,他当然了解魔族的心理。看来,魔族与人类之间将永无宁日。

维那走了,又去打酒。星拓一个人注视着远方。

他一个人坐了许久,久得身后的人来了又走,庆祝的人群散去又在心满意足中醒过来。星拓站了起来,他又要去战斗、厮杀了,这次不知是谁轮到与他为敌?

第八册

→第二十一章 - 财诱←

星拓回到宫殿群当中,迎面跑过来珠儿和弟儿,她们焦急地道:“哎呀,我的大人啊,您跑到哪里去了!我家圣女请大人前去议事呢。”

两名天女又拽着星拓胳膊,星拓无奈,只能被拉着急走。

来到主殿,众人皆已到齐。这次为所有人都准备了座椅,天人们自然还是居于正中高高在上的宝座上,心君、浩御尊者以及北侯遥织被安排在两侧的位置。

在宝座之下,则各有两排座椅,分别坐着剋沙、堪达等人。他们都端正身形,增长目微坐。他们身后的香炉内冉冉散发淡淡的熏香,室中全无一点声息,气氛肃穆。

星拓来到右列最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太一圣女道:“黑浮域中各族均已离去,只有魔、水龙、陆龙族还留在天宝峰顶,我想问问各族领袖对将来如何打算?”

剋沙、堪达、阿特利互相看了看,他们虽然都是各族之长,但其实地位并不一样。堪达在尘世中还掌握着十亿陆龙族的权势,他垂下眼帘,并不急于表态。

剋沙与阿特利却只是黑浮域这数千部族的领袖,如果回到尘界,他们将面临着巨大的未知风险的冲击。剋沙一拱手,道:“我想先请问诸位天尊,你们将来如何打算?”

太一圣女微微一笑,对星拓道:“我神族愿辅助星拓大人,攻上天界。”

星拓沉吟了一下,道:“堕天神族一共有多少人?”

“五千。”神伐天女冷泠地道。

星拓又问道:“那么天界丹皇御下有多少天神武者。”

“五千万。”空部圣女语气淡漠空灵。

“一比一万。”得拓平静地道,“我们怎么攻上去?”

空圣女道:“我们堕天神族不参加战斗的。我们会提供你最好的神器,由你去召募力量,任何力量!”

星拓盯着圣女看了半天,确定圣女不是开玩笑,而他也没有听错。由他召募力量?可是他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到哪里去召募呢?

剋沙道:“如果星拓大人不嫌弃。我这一支魔族倒愿意继续为大人效力。”

星拓转过头,深深地注视着他。

剋沙表情坦然:“昨日圣女所说的魔族与人类的关系,我实在不能无视。如果就这样带着疑问回到尘界。我想我的一生都会始终困惑不安。所以,我愿意和星拓大人一起,前往天界,探明事实的真相。”

阿特利道:“星拓大人,我赶跑了龙天界的水龙之君,恐怕回到龙天界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我们五百水龙族勇士,虽然人数不多,但仍愿为大人效微薄之力。”

星拓哭笑不得,这真是太棒了。自己已经有两千五百人,就将到天界去与五千万入虚期的天神武者大战一场了。

堪达双手轻轻地摩挲着扶手椅上地一块红色宝石。咳了一声,“星拓大人,这个……因为我在来到黑浮域之前,在龙天界已安排继任龙君。所以呢,现在我想回到龙天界,重新取得龙君之位,待龙天界形势稳定下来之后,我再前去帮助星拓大人。”

一听就是托辞,星拓心想。也难怪堪达不肯出力,他在龙天界好好地当龙君,并不需要走上反叛天廷这一看上去毫无希望的道路。而且,看来堪达并不认同堕天圣女所说的天界丹皇故意挑起水、陆两龙族的战争地说法,否则以龙族高傲的个性,哪里会忍受自己战死兄弟的灵魂被他人收走?

不过星拓自己已亲自看到天界收取灵魂的法阵。他可不想让龙族这么混混噩噩地避居世外,害人害己。他点点头,道:“也罢,堪达龙君就回去吧。”他双手扶住座椅。忽地手中用力,“啪”地一声脆响,竟然生生地将扶手折断。

这一变故令在场人目瞪口呆,星拓在他们心中早已是恶魔的形象,性格乖戾凶恶粗暴,现在竟然在天人大殿无礼,不知会引出什么变乱。

果然神伐天女眉头一扬,凌气四逸,黑发与袍服荡起,就要发作。整个大殿内风雨欲来之势,情势紧张。

星拓一只大手不断地拈着,将石质的扶手拈成一阵飞灰,手中只剩下数颗镶着的红、蓝宝石,晶莹发光,他举在眼前观赏着,道:“咦,这宝石似乎价值连城啊。”

太一、空部圣女神情微变,都暗暗微笑,知道星拓的真实用意。神伐天女本来就要出手,忽然也沉静下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哼,什么价值连城,这种宝石在我天界满地都是。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星拓有些夸张地惊讶道:“满地都是?圣女在说笑话,这种宝石要在尘界,每颗都值一座城池。”

太一圣女微笑着道:“这种宝石在我天界只能算是普通的石头。实在不足为奇,你听说过大商人广世的故事吗?”

“当然听过,据说这位商人前往天界,在玉雷山中捡了几块宝石,回到尘世后,用一块延年宝石换了十个星球。不过这只是个传说罢了。”

太一圣女微笑道:“这不是传说,当时我正幼年,见过这广世一面,说起来他也是位奇人啊。星拓大人如果去到天界,就知道这不是笑话了,您可以随便捡几块宝石,延年宝石可令大人长命千岁;浩金宝石能够吸引浩海般的财运,可令星拓大人比广世还要富有十倍;还有血宝石,佩带在身上可令天下女子倾心……”

他们侃侃而谈地时候,阿特利听得眼睛都直了。堪达坐在椅上,更是微微拨动身躯,显得十分难受。终于他大吼一声,“请不要再说了……也罢,我就跟星拓大人前往天界。”

众人都微笑了出来,谁都知道龙族爱宝石如命,为了一块心仪的宝石。就算权位、亲人都可不要。

星拓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别去了。”

“什么?”堪达跳了起来,来到星拓身前,双手直抖。看样子几乎要克制不住而掐住星拓的喉咙,咆哮道:“水龙族都能去,为什么我去不得?”

星拓道:“你手下不过只有一千五百龙族,实在不值一提。”

“可是阿特利才有五百人。”

星拓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阿特利曾在危险中解救我们,忠心义胆早已久经考验!而你呢,还是乖乖地去做龙天陆龙君吧,我们不稀罕。”

堪达本来极为愤怒,头上的红角突突地跳动。忽然他脸色一变,渐渐露出笑容。“我知道了,星拓大人是想我回去率着整个陆龙族来辅佐大人吧。”

星拓微微一笑,“对啊,堪达龙君本为十亿陆龙族之首,难道真要为了屈屈的几颗天界宝石就连权位都不要了?如果攻下天界,将来这天界宝石你可以随便拿。当然对阿特龙主也是一样的。”

堪达皱着眉头,在地上来回绕了几圈,摇摇头,忽地下定决心:“也罢!我就先回龙天界去。只是我不能强迫我的族人去冒险;然而另一方面,如果有人愿意跟着我去天界淘宝,我也不会阻拦!嘿嘿!”

神伐圣女轻轻地摇着头,这堪达简直就是要到天界去掠夺!可是他们现在确实又极须力量补充,她忍了忍,终于没有发作出来。

空部圣女道:“那么就请堪达龙君先回去。其他的人暂时仍留在黑浮域。星拓大人。你们炼制出地流火霄我已看过,有些地方仍可以完善提高。趁着龙君回龙天界地机会,我们就先来改进神器。”

星拓点点头。

堪达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前去天界?我好及时赶回。”

空部圣女道:“以龙天界时间为准,三十天内。希望龙君回来。”

“好。”堪达道,“一言为定!”说完,他大踏步地转身出去。

空部圣女站了起来,“那么诸位,请随我前往我神族的炼器殿。”

堕天神族的炼器殿是一处半地下的宫殿,外表看上去与平常宫殿无异,但走进去,就发现阶梯向下延伸,一直深入地下。这是一种保护措施,奇 -書∧ 網因为炼制神器有很大的危险性,防止剧烈的爆炸崩坏宫殿。

石阶尽头,一道黑色地大门挡住去路,金色的门环显得十分高中稳重。

三位圣女都有些激动,空圣女抚摸着大门,叹道:“已有多少年没有打开这道门了?想必他们在梦中都在期盼吧!”

几名神族随从吹嘘不已。

“奚置,打开门。”

“是。”奚置施了一礼,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晶体圆环,放在门中央处的一个痕迹内,圆环正好完全嵌入。

圆环射出明亮的光线,大门缓缓打开。

迎面是一个巨大地地下圆形洞窟,高有数十丈,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分布数千个圆拱形的窗龛,外面蒙以半透明地薄膜,里面透出柔和的光明来,隐隐显出端坐地人形。

众人惊异不已,来回转头看着。

太一圣女解释道:“这些是我们最精锐的族人。他们在这数千年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入定休眠。只等那个预言中的人出现,他们才会被唤醒。”

星拓感到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怔怔地看着。

在前方地面正中,有一个拱形的金色架子,上面架设着一座金色的钟,旁边的台子上摆放着一个白玉钟槌。

他们走到钟前,空部圣女道:“星拓大人,就请你唤醒我们的族人吧。”

星拓深吸了口气,拿起钟槌,轻轻地叩响金钟。

声音清跃、坚实、悠扬,余音袅袅,一圈圈的声波扩散出去,那些龛内端坐地身形开始微微而动。半透明的薄膜收起,他们睁开眼睛,缓缓张开四肢,然后从墙壁上轻轻跃下,看到三位圣女,神情微微激动,他们来到圣女面前,飘身单膝跪倒,“参见圣女”的声音不绝于耳。

数千名神族都已苏醒过来,站在面前。空部圣女道:“御宫的子孙们,预言中的人已找到,这位是星拓大人。今后我族将全力配合他,研制神器,攻上天界,清除邪恶,恢复天界的纯净。”

神族们没有显出太多地惊讶,只是打量着星拓,然后又向星拓躬身施礼。

星拓背着手,没有说话。

没有更多的客套,刚刚苏醒的神族就立刻开始了改进新神器的任务,星拓则被三位圣女引到一间宽敞地炼器室内,太一圣女道:“星拓大人,请出示您的琉天錾。”

星拓警觉地看着她。

太一圣女柔媚地笑着,“我族掌握着琉天錾的一千多套灵诀,现在就由我们三人传授给你。”

星拓惊喜地瞪着眼,“真的么?”他扬起右手,八道幻光飞在空中。

三位圣女眼中闪动着惊喜的光芒,看着琉天錾,都有些激动,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好久,神伐天女才嫉妒地看了一眼星拓,“哼,好东西倒让你给得到了。那你现在看好了,我只打一遍灵诀,记不住可不怨我。”

神伐天女双手快速地幻动着。

星拓瞪大了眼睛,早已留意,他将大脑完全清空,只是观照着圣女手上的动作。很快,神伐圣女打出三百套灵诀,没好气地道:“你看清了,这就钺刀部的基础灵诀。”

星拓双手结印,开始重复神伐天女的灵诀,速度有些慢,但一板一眼决无差错。

神伐天女撅起嘴,“哼,记性倒不错。”

然后由太一圣女和空部圣女分别传授了莲花、空亡部的灵诀,这时星拓才知道,骷髅状的法器端正式名字为:“空亡”。空圣女道:“这些灵诀是我们神族先祖记下的一部分,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以令你的琉天錾能够施展出基本的法阵威力了。”

星拓点点头,身子浮在空中,盘腿安坐,双手开始一遍遍地重复灵诀。虽然他已会使出来,但是还不能使灵诀真正发挥出效力,与琉天錾契合。下一步他需要反复地研炼这些灵诀,激发每一个灵诀只蕴的力量,使之真正地炼到他的神意中、骨髓里,成为一种本能法力。

他很快就进入到一种如痴如醉、完全忘我的境界,经过多天的不眠不休的研炼,他已完全掌握一千套灵诀,每一个灵诀施出,琉天錾都会释出相应的精微法力。

而流火霄也改进完成,现在成为一套两层环状法器,套在手腕上,蓝、紫晶体内射出沉甸甸的光芒。其能力经过神族改进,又大幅提升。而龙、魔两种也经过神族指点,采用了更加精妙的手诀来控制,每一个都功力大进。

星拓来到峰顶,向着空中释放出琉天錾,刹那间繁星般的光芒布满整个天空,一层层的灿烂夺目的光涛汹涌动荡,威势惊人。

虚空中飞来一阵青黑波涛,远远地就传来大喊:“星拓老弟,我一回来就用琉天錾来欢迎我们,这份心意我领啦!哈哈!”

第九册

→第一章 - 迷途←

空中黑影憧憧,好像幽暗的海浪涌向天宝峰。

堕天神族收了外围的光罩法阵,这些黑影呼啸着降下来,领头的正是堪达,看上去神清气爽,眼中放光,一见面就给星拓来了个亲热的拥抱,“哈哈,想我了吧。我带了援军来了。”

星拓有些不适应与他人如此亲热,好不容易挣脱开堪达有力的臂膀,才开始打量堪达所带来的人。

陆龙族们不断地从天上降下来,大约一刻的功夫,就黑鸦鸦地拥满了天宝峰各个宫殿前的广场。

星拓估算了一下人数,大概有十万人之多。

堪达暗暗观察着星拓、心君和三位神族圣女的神色,呵呵一笑:“我带了十万龙族来。你知道,我不能把所有陆龙族勇士都带来,他们还要驻守在龙天界,小心水龙族!”

星拓不露声色,这十万龙族大部分修为都在元神后期,在尘世可说是相当强的一只军团了。

但是如果到天界,面对五千万入虚期的天人来说,只能说是蝼蚁般的力量,不值一提。

陆龙族有十亿人之多,拥有战斗能力的至少在两、三亿以上,但是堪达却只带了千分之一的人来,看来堪达并不真的想反叛天界什么的,大概只是想到天界捞上一票,捡一些宝石回龙天界作为吹嘘的荣耀。星拓微微一笑:“好啊,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就指望着你来抵抗丹皇呢。”

堪达哈哈一笑,似乎一点也没听出来星拓的讽刺意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星拓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啊一我现在真等不及要到天界去了。”

空部圣女淡淡地道,“不用等,我们立刻就出发。”

星拓想了想,没有说话。

虽说是立刻就出发。但是他们事先仍然要规划与准备一些事情,所以正式启程仍然在二十多个时辰之后。

神族、魔族以及龙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收拾着各自的家当,什么锅碗陶器布单衣物,每个人都大包小包地扛在肩上、背在背上。

心君寻视着,命令魔、龙族像神族那样,把一切日用品都扔掉,“天界用不着这些个。”

魔、龙两族地妇人们虽然不愿意。但她们个性也豪爽干脆,将锅盆什么的都放回到各自的寝室中。好像有一天他们还回来似的。

神族带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一些法器炼制的设备。而且神族当中根本没有小孩子。星拓感到奇怪,太一圣女解释,他们神族离开天界后,就不再繁衍后代了,因为尘界地环境缺少纯净能量,气息混浊不适合天界孩童的成长。而且神族大部分人都沉睡数千年,也没那个功夫去生孩子养育后代。

星拓想。这倒省事。

终于他们出发了,神族打开约三十个玄门。所有的人鱼贯而入,长长的队伍好像数十条长龙般。他们将要前往通向天界的时空裂隙,但其具体位置,堕天神族并不愿讲明。大概是因为这是出入天界的一个不为人所知的通道,关系重大。

经过数道玄门的穿梭,星拓等人都不知道自己经过哪些世界。总之所路过地世界都没有空气、没有动植物,满眼火山、荒滩与无边的海洋。平常人是无法通行地,只有修炼士布出结界光罩,才能抵御如此恶劣地环

星拓特别注意堕天神族们施出的光罩,一个个光色纯净、色彩绚烂夺目,显示出极高的修为境界,光是在旁边看,就令他这样的修行大家为这赞叹,果然是天人修为,不同凡响。

堪达脸色有些糟糕,一双怪眼不断地看着周围,或者仰观星辰天相,想找出任何可以用来定位的东西,但他毫无所获。他完全迷失道路,如果没有天人带领,他将无法回到黑浮域,更别说龙天界。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本来他领着十万大军,就是想到天界捞足宝石,然后就抛开星拓回龙天界。

可是现在……他咬了咬牙,先不管那么多。到天界弄到宝石再说,他相信到时总会有办法

“那里,就是时空裂隙!”

太一圣女忽然指着天空说道。

他们扬起头,发现黑暗的天空中,有一道横跨整个天幕地蓝、红、白色混杂的光带,周围分布着无数地细长的光丝,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蜈蚣在天空中爬

他们都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但细细感知,只觉得异世荒凉苍劲的风在耳边呼啸,却又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在扰乱他们的心境。

太一圣女罕有地严肃道:“一会儿等我们打开玄门,你们要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不要掉队。玄门的另一边是黑暗宇空,极度寒冷,没有空气,修炼士们要注意及时激出光罩保护妇孺。”

前方十名堕天神族手持着晶体杆,对着空中缓缓划动,好像割开空间,数道细细的光线透露出来,很快就连接在一起,最终神族们双手持印,向前一推,顿时光明炽耀,形成一个巨大的足有十丈宽的光漩。

“跟着我们!”神伐圣女喝道,先带着一批蓝衣神伐部的神族跃入光洞中。

然后魔、龙族也分成不同的方阵队伍,井然有序地跃入洞中。

星拓与心君等人一起,刚刚投身进入洞中,迎就扑来强烈耀眼的蓝光,好在前方的神族已用法力撑开一条通道,他们毫不用费力,只需要顺着通道向前飞驰,很快前方就出现一个巨大的黑红光斑,一道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们,投入光斑中。

飞出光斑,他们的皮肤上立刻就好像被火烧了似地刺痛。其实这是极度的寒冷,却好像是另一极端的烈火炙烤的剧痛感觉。他们身上显出光晕,保护住自身。、

不过对面的景像很快令他们完全震惊,无边无际的蓝、白、红等颜色地烈烈光焰翻滚着,混杂在一起。光焰内部不断地爆炸、焰龙升腾,然而却无一丝的暖意涌来。既便有光罩护体,他们仍然感到寒意刺骨。

神伐天女在前方喝着:“跟紧了。”

几十名神族向着光焰飞腾而去,大军在后面长龙般地跟随着,一个接一个地投入到光焰海中。

真正深入这些光焰,才发现其中竟然有一些虚空可以通过。

这些虚空通道空无一物,他们疾速前驰,两边则是无尽的光明波涛。

忽地前方开路的神族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不得停下。神族们盯着前方。在光芒中,一块巨大的晶石缓缓地荡过来。

神族跳上去。神伐圣女喝道:“跟紧我们的脚步。”

后面份的人不敢怠慢,也纷纷跃上晶石。

前方尽被红色光焰所遮,看来已无道路。但是神族只是盯着前方,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前方地光焰动荡着,红色光焰退去,出现一个巨大的由白色光焰围成地空间。几十名神族连忙跃过去。很快红色光焰就又吐过来,遮蔽了那个空间。

又等了一会儿。光焰再次动荡,重又出现那个空间,太一圣女喝道:“跳!”

几十名魔族保护着一些女人和儿童跃了过去,魔族地少儿先是害怕,此刻却又感到有趣,嘻嘻地欢笑了起来。

星拓道:“看来你们神族对这个时空裂隙十分熟悉。”

太一圣女道:“我族曾花了两千年的时间来探索这个裂隙,绘制出一份通行图,里面详细标注了前往各个世界的通路。”

星拓奇道:“哦?这个时空裂隙难道不只通往天界?”

“是的。”太一圣女说,“这个时空裂隙其实是连接各个不同世界的接口,那些不同颜色的光焰,都代表着某一层级的世界地光色。跟着那些光焰走,你就可以到达不同的世界。比如白色和金色,就通往天界;蓝色,通往尘界;绿色,通往灵界。”

“哦!”星拓点头,再观察前方地堕天神族,果然一直跟着白色光焰走,有一些其他颜色的光焰涌过来挡住去路时,他们或者等待,或者以法力辟开,总之始终在穿越白色光焰。

堪达道:“什么光色通往龙天界?”

太一圣女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堪达有些气恼,心想将来总有一天要套出其中秘密。

神伐圣女再度停住,前方,各种颜色的光混杂在一起,扭曲着,跳荡着,爆炸着,映射着,

彩夺目,慑人心魄,这里好像是所有世界的破碎的角落被粘合在一起,任何物质在这里都被粉碎成为元能。

随着光焰的跳动,一波波的力场也混乱地扭动滚涌过来,他们的光罩受到强烈的挤压,地响动着。

一名魔族贪看着周围壮丽的光色,一不小心,被一道力场打了出去,他惨叫着投入到一道紫色光晕中,他的头发迅速地变白,脸上的皮肤干枯、紧皱,身形瘦弱下去,瞬间就似乎老了数十岁,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好像经过数十年风化似的,他惊惶的呼叫着。

太一圣女一扬手,一道白光勾住他,再一收手指,魔族就飞了过来,站稳在众人面前。而他的头发又迅速变蓝,脸颊上又饱满起来,皱褶变平,一刹那间他似乎又年青了数十岁,身上衣袍也恢复原状。

众人为之惊讶不已,一时呆住。

圣女淡淡地道:“这里是时空裂隙,时间空间都非常混乱。所以可能一脚踏过去,你的生命就逝去数十年,再回来却又恢复原状。他这还是幸运的,如果踏入到时空跨度大的裂隙中,可能一下子就逝去千年,到时连骨头都不剩了,再无法救回来。”

“可不是!”太一圣女亲切地看着魔族,“以后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魔族惊得面无人色,只是怔怔地点头,然后许多人就拥过去,问他有没有事情,以及刚才瞬间变老又年青的感受。魔族只是傻傻地点着头,唯有“诺诺”而已。

神伐天女回过头来,看到十万大军均已聚齐,浮在空中,形成一个数百丈宽的巨大的圆球阵,她道:“前方就到最险要的地方,再无虚空通路,我们只能从光焰中穿越过去,稍一不慎,就会堕入歧途,到时再想找到出来的路就几乎不可能了,十分凶险。我们要激起法阵来保护大家。”

堕天神族聚集到巨大球形阵的中央处,然后一起施出灵诀。

太一圣女道:“我们会一连布出七道光罩来保护大家。第一道:虚明七玄罩!”

众神族指尖射出紫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七道光线交织在一起,然后急速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透明虚无的紫色光球,罩住众人……

“第二道,太极和阳罩!”

又是两道白、蓝光芒射向空中,迅速交融,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缠绕旋转的光层,罩在虚明七玄罩之外。

一道道奇玄夺目的光罩接连布成,最后一道:龙释梵度罩,宏大的金光涌上天空,形成八道金色的巨龙,不断地舞爪游动,布在最外一层,好像是威武的龙王驻守保护着自己的领地。

神伐圣女指着前方,“随我来。”

众人纷纷跃了起来,好像一团巨大的鱼群似的,无数的身影混杂却又有序,跟着神伐圣女向前进发。

他们撞入了前方的一片混浊的光的波涛中,七层光罩光明大盛,各自释放着法力,保护着众人不受那炽耀裂隙光焰的冲击。

神伐圣女高度紧张,注视着前方光焰,她要从那七道白色玄光圈中的第四道玄光穿越过去,那是通往天界的道路。

就在此时,他们之后的光海中,忽然裂开一道狭长的裂口,从中跃出数百名身影,领头的三人白衣晶发、飘逸若仙,竟是玄狄、易桔、翼东三位天人,而其余的人则身长八尺,身上披着星光蓝袍,面容堂皇威武,竟是鲲族。

他们刚刚跃出,手上就激出数百道强烈的法力光能,全力击向七层光罩与裂隙光海相接触的地方。

顿时裂隙光海动荡爆炸,引起力场的强烈扭曲波动,整个光罩忽地一歪,不可控制地陷入到光海中,偏离了预定的玄光通道。

第九册

→第二章 - 遇困←

星拓惊得转过头,看到光罩外玄狄的身影,黑发飘散,脸上露出阴险、嘲讽表情,声音清空如钟磬之鸣:“你们根本没有机会前往天界,就永远在这时空裂隙中飘流吧!直到你们死去,你们的灵魂就近就投入到某一道光色中,转世投胎吧。”他恶毒地大笑了起来。

其他的鲲族全力不停地击出紫金光芒,时空裂隙光海卷起剧烈的波涛焰浪,险些将他们也卷进去。玄狄连忙喝道:“停止!这就够了!”

巨大的光罩大半部分都已陷入到光海中,宏大的力场混乱动荡,一会儿吸引、一会又推,他们就好像被一只巨手摇动着。

神族们倾尽全力,灵诀连连施出,但他们的力量跟整个时空裂隙相比,却显得十分渺小,根本无法改变现状,整个光罩都渐渐陷入到无尽的光涛中。

星拓咬着牙,光涛完全淹没的瞬间,他看到玄狄那恶毒的笑容。他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一日他逃出去,他必亲手宰掉这个家伙!

外界的攻击一瞬间就停止了,由七层光罩组成的巨大的结界光球随波逐流,在光海中飘荡着。各种颜色的焰流冲击、奔涌着,混浊的力场毫无规律的方向可言,犹如一团乱麻挤压着结界光罩。外围的龙释梵度罩的八只金色光龙迅速地游走,抵抗着力场的侵袭,而里层的虚明、太极等光罩也发出各自的光色,驱开光流。

神伐、太一、空部圣女的神色前所未有地严峻,神伐天女连连施动灵诀,放出一道道淡蓝的灵光进入光海中。良久,她摇头叹息:“我们完全迷路了,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定位地标志。”

“迷路了?”堪达大叫,“什么意思?我们到不了天界了吗?”

神伐圣女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瞪着他:“别吼,还没到绝路。”

空圣女道:“既然如此,也别无他法,只能顺着白色光流前进,”她叹了口气,“希望可以到达天界吧。”

神伐圣女点点头,又指挥着神族们,一起施出灵诀,巨大的光球又开始前进了,撞入前方一道恢宏的白色焰流。

结界光罩受到冲击而低沉地轰鸣着。众人鸦雀无声,眼中、脸上、身上映射着流光。心中忐忑不安。

由于各种焰光肆意横流,根本无法判断出前进的速度,大约过了半刻钟,神伐天女忽然双手向天,打出一个布满尖刺的晶体球,放射着蓝光,射入到光流之中。无论周围的焰海如何动荡,这个晶体球始终定位在原地。

前方白色焰流中,忽然冲进来红色光焰。神伐圣女连忙控制着结界光球,追着一丝微弱地白光前进。结界开始动荡起来。神族们全神贯注地施法,有时前方已完全不见白光,只有其他各颜色的焰光沸腾动荡,但神族几乎凭着直觉前进,终于又闯入到一阵白色光流中。

众人松了口气。

星拓却感到不妙,在这时空混乱的能量之海中,根本没有方位可辨,追逐着这时断时续、忽焉在前又瞬间飘后的白色光芒,恐怕很难找到真正到达天界的神伐天女又打出几个定位晶球,神色却是愈加严峻。

前方白光又是一阵动荡,结界光罩被挤入一道混乱的光焰涡中,就见前方的一道白光中,一个蓝色的定位晶球闪烁着。

堪达绝望地大吼道:“那是刚才神伐圣女打出去地,我们根本就在兜圈子。”

神伐圣女失落地命令停止前进。

众人都有些绝望,他们从起点出发,绕了一个大圈子,结果又回到起点。难道他们真的永远也走不出去了吗?

魔、龙族地孩子们开始哭泣,妇人连忙安慰,男子们则严肃地沉默着,结界内地气氛沉重得让人感到窒息。

星拓道:“神伐圣女,你们先祖探出的路径,是如何定位神伐圣女不耐烦地道:我们有各种隐密的符咒图案。”

太一圣女道:“只是一旦偏离原来的轨迹,可能瞬间就飘移出数万亿里,根本就无法再找到原来的符咒了。”

堪达在一旁低低地垂下头,追悔莫及,已到现在的地步,他不能怨恨任何人,只恨自己贪图天界宝石。

心君转头,对浩御尊者道:“师尊,您可有什么办法?”

浩御尊者微微一笑,“我可以用赤明鼎图收了这些时空光海。”

“哦,那就请做吧。”堪达立刻道。

“可是,整个天宇也会因此失去平衡,所有的世界都会毁于劫火。”浩御尊者平静地道。

“难道就无其他办法了吗?”堪达瞪着绝望、凶悍的眼神。

众人完全绝望,都颓然地低下头。他们都有各自地梦想,或许是攻上天界、恢复天道,或者只是想在乱世中生存下去,但此刻这些理想都已破灭。

星拓心中痛楚,仰起脸,心中念着,天瑛,你是否还在天界期待着我去解救你?可惜我却悔对你,要永远困在此处,从此再难相见!

心君静静地仁立,她心中最先想到的却不是再也无法推翻丹皇的邪恶统治,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纯洁的身影,她心中刺痛,从背后解下白纱包囊,洁儿全身裹着白纱,惨白的小脸上双目轻闭,面容平静而冷寂。

从离开妖元界的因罗城,心君就一直带着洁儿的身体,希望有一日会解救回洁儿的纯净的灵魂,使她能够再度快乐地跳起舞蹈。

心君轻轻地抚着洁儿的脸庞,痛心自己已无机会,洁儿地灵魂也将被丹皇炼为邪恶的天魂因维在一旁紧盯着心君。

看到心君痛苦眼神,心中一阵震动,难道这不是天下最美丽圣洁的目光吗?虽然身处险境,但最哀伤的却是他人的安危。无论心君的外表如何,她都是最神圣地天女!因维感到自己内心的肮脏卑下,只有俗世色欲。恐惧于心君半盈半枯的面容,却不懂得欣赏她真正的高洁心灵。他眼中湿润,心中重新燃起了对心君的崇敬。

另一边,维那一口饮尽瓶中的酒,然后将瓶子抛了出去,看到陶瓶在光流中碎为微尘,他开嘴笑了,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紫云,道:“紫云。这正是我的理想。与你死在一起,哈哈,老天一定是听到我的祈祷。”

紫云抱着剑,好像寒风中一朵坚强地小花,美丽却又楚楚可怜,她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维那,可惜我的疑问再也不能找到答案了。”她转过头。眼中闪动着微弱地一层泪光,“维那,也许下一世,我们会再在一起,那时但愿我地心不会些愚蠢的问题所困挠,我愿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心里只想着相夫教子。”

维那轻轻地一笑,“紫云,你真的那样想吗?”他心想,如果紫云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他又怎么会爱上她?他爱上的正是紫云这一份冷傲、坚强、独立,没有任何人能将意志强加在她智慧地心灵上。只是,这份爱的结果却注定毫无回报,他明知结局会是悲剧,却又义无反顾地演下去。他又为了什么?

紫云微微闭上眼睛,轻摇着头,“不。我想下辈子仍然会是一个天道士,我愿重复今世。

我只希望,当我地困惑没有解开的一日,我就不会停止去探求真维那机械地点着头,他却没有勇气说出:让我下一世也来与你相伴左右。也许,这一份爱已足够他刻骨铭心,他再不想未来世中再次受到这种痛苦!

剋沙与兰达则默默地浮在空中,剋沙脸色阴郁,道:“孩子,可惜……”

兰达却轻松地一笑,“放心吧,父亲,我不信我就这样完了。我比任何人都有天赋,天命一定会让我做出些什么。”他两眼发光,好像真的看到未来光辉的道路。

剋沙有些惊奇地看着兰达,不知是喜是悲。欣慰的是兰达有如此强烈的自信,这是好事;但是目前的绝境令兰达的自信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神伐圣女气恼地来回着,“怎么会,一定有办法的。我们数千年都挺过来了,怎么可能会突然陷入绝境。不,天命一定不是这样,我们一定能找到办空部圣女忽地淡淡地道:“北侯尊者不是预言神士吗?或许应问问他。”

北侯一楞,有些尴尬,“啊,这个,我还是不说的好。”他知道自己的话往往是对未来的精确预言,但是他的心理却又有种强迫症,生怕会说出危险的话而导致未来真的遇上危险,可偏偏他就抑制不住地那样去想、去说。看到众人绝望的神情,他又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这也是他作为预言神士的职责,他道:“其实大家也不必太过悲伤,天命谁也琢磨不透,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啊,太棒了。”遥织兴奋地道,“北侯这样说,就一定有办法。”

北侯有了些信心,看到众人眼中又燃起希望之光,他感到有必要进一步安慰大家,“是的,就算现在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刻,就算我们还要遇上更加绝望的困境,我们也一定……”

他忽地惊慌地瞪起眼,“我说了什么?”

众人都冷冷地看着北侯。

遥织双手插腰,凶狠地瞪着他,“你真是个超级无敌乌鸦嘴啊!难道你恨我们吗?”

北侯连连摆手,“不不不!”

堪达双手向天一挥,“我们都这样了,还会遇上什么更艰难的困境?”

北侯受不了大家怒视的无言责备,忙道:“就是啊,现在已经够糟的了,难道会有……”他忽然又停住,惊恐地看向结界之外。

“会有什么?”遥织尖叫着,“北侯,这次我要把你的舌头拔掉,叫你再胡说八道!”

众人都暗暗心惊,望着结界光罩外,灿烂夺目的光焰流中,不知还会出现什么更凶险的情结界慢慢地向前飘浮着,前方焰海出现一道细细的白色光线,忽隐忽现,横在结界之前。

结界光罩慢慢地撞了上去。

神伐圣女看到白色光丝,猛地震惊喝道:“快后退。”

但已来不及了,猛然间,这根白色光丝闪电般地弯转过来,紧紧地缠住结界外围。

龙释梵度罩的八只金龙立刻飞腾而来,尖爪抓向白色细丝。

但是白色细丝却极有韧性,反而将巨大的龙身缠绕住。金龙浑身放出光芒,尖爪猛挥,口中喷出炽热的元能光焰,但对白光丝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有越挣扎越紧,最后八只巨龙都被白色细丝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好像是蚕茧似的东西。

众人心惊,这金龙是一种阵法形成的虚无能量,可是这光丝竟然能把金龙缠住,可见其怪异神玄。

太一圣女震惊地看着那白丝,一圈圈地荡过来,缠住结界。她惊声道:“姐姐,难道那是……”

空部圣女点点头,“是的,应该是巨玄蛛!”

“巨玄蛛?”星拓瞪着眼问道。

空部圣女缓缓点头,神情异常严峻,道:“是的,我们遇上了巨玄蛛!这是生存在这时空裂隙中的一种神玄兽,它专门以通过时空玄门来往各界的修炼士为食。这根白色光丝,应该就是巨玄蛛的蛛丝。巨玄蛛把它的蛛丝分布在时空裂隙的各个地域,形成一张大网。修炼士如果自行开辟玄门通过,就可能触动蛛丝,引来巨玄蛛,其身体与灵魂会被全部吞噬掉。所以各界要架设专门的玄门通道,以避开巨玄蛛的袭击。当年我们神族先祖探索这个时空裂隙时,也曾遇到多只巨玄蛛,结果我们先祖牺牲了三百人,才换来这一份时空裂隙的地图。”

三百人,对于只有五千人的堕天神族来说,其代价可谓极为惨重!

周围的人听了脸色大变,惊恐地望着蛛丝。

光罩外,白色蛛丝忽然动荡起来,引得整个结界也在跟着动神伐圣女脸色惨白,颤声:“现在我们已惊动了巨玄蛛,它来了!”

第九册

→第三章 - 巨蛛←

一个恐怖的黑红色身影从光丝远处窜了出来,它宽足有十丈,高有三丈,全身漆黑,头上分布着数十只赤红的眼眸,此起彼伏地不停眨动;从头到后背、四肢布满了红色的条纹,整个身形包括八只巨足上长满淡红色的绒毛。八只巨足又长又粗,但在尖端却细如针尖,稳稳地抓着蛛丝,迅速逼近。

光罩内,胆小的孩子们早已哭声一片,妇人也全身发抖。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怪兽!

巨玄蛛逼近,轻轻地抖着蛛丝,但距离光罩二十丈远时,却又停住,数十只小小的赤红眼睛闪动着狡诈阴险的光芒,似乎在观察猎物的情况。

神伐圣女又惊又怒,喝道:“全速后退,挣断蛛丝!”

神族们一起打出手诀,整个结界开始向后退去。

蛛丝被张得极紧,细细的闪动着坚韧的光芒。看似这一根细小的蛛丝根本承受不住数千名神族的施法,但奇异的是,蛛丝却始终不断。

巨玄蛛腹下向前一挺,嗖嗖地又射出数百根光丝,将结界结结实实地缠绕住。然后巨玄蛛尖尖的足踏在蛛丝上,疾速来到结界之前,头部上的数十只红色眼睛打量着结界内。

妇孺们们惊恐万状,尖叫起来。

巨玄蛛围绕着结界转起圈来,走走停停,似乎在探究着猎物的情况,另外也像是在寻找着进入结界的方法。在迅速地绕了两圈之后,它似乎已确定猎物再也无法挣脱。于是它头部扬起,嘴中的两只大螯张开。

向下猛地咬在结界光罩上。这光罩看似十分脆弱,爆出一团光焰,一下子就被咬破,巨玄蛛钻入第六层光罩内,然后又开始咬动第五层结界。光芒四逸,罩体破碎。很快,巨玄蛛就咬透所有的光罩,巨大地身形钻入结界内。

两名龙族怒吼着扑了过去,巨玄蛛腹部喷出两道光丝,在一刹那间就把两龙族紧紧地缠住,

嗖地扯到嘴边,张开螯齿,将两名龙族吞入腹中。

其他龙族修炼士愤怒地腾身而起。这些龙族是堪达新从龙天界带来的,仍然使用原有的飞空法器。细细的红色光丝全部召呼向巨玄蛛。

巨玄蛛忽地立了起来。足有三十丈高,腹部向前,猛烈地喷出无数道白光丝,将飞空红丝包裹住,然后腹中又射出数十道蛛丝,包住数十名龙族扯进口中吞掉了。

这令星拓等人无比震惊,巨玄蛛竟然如此厉害。星拓与心君立刻腾身而起。在空中就打出琉天錾与珺璇。

强烈的光芒耀得结界内众人完全睁不开双眼,就连巨玄蛛也眯起数十只赤红眼。吱吱地尖利叫着。

星拓将琉天錾中的;刀端向前,数十道刀光劈向巨玄蛛。

巨玄蛛腹内射出两道蛛丝,忽地向上粘住结界之顶,它地身形猛地升了起来。

星拓的刀光全部劈空,忙收回琉天錾。

另一边心君却迟了一些才发动进攻,见巨玄蛛升起身形,她娇嗔一声,向前猛挥双臂,半块玉璇旋转着,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击在巨玄蛛的头上。

然而巨玄珠的头上的甲片出奇地坚厚,它的身形只是向下坠了十几尺,而头部竟然全无损伤,只有一片细细的红色绒毛被击断,飞扬在空中。

心君震惊,她地珺璇虽然破裂,只剩下半块,但借着其碎裂尖锐之形,似乎其摧破力量更胜以前完整之时,就算是一座山峰也可击出一道深沟来,但是这个巨玄珠竟然毫无损伤,其身甲之坚厚可比得上任何有名的神甲!

她微微一楞之时,巨玄蛛已发动反击,虽然它地头部没有受到严重地伤害,但似乎它已感到极度疼痛,张开螯齿发出一阵钻心般的尖锐鸣叫,腹中的两道细细的蛛丝悄无声息地射了出来,却疾如闪电,那间已将心君团团包裹住,好像一个巨茧。然后它的八只蛛扯着蛛丝急速收回,张开螯齿就要咬向心君。

星拓怒吼一声,琉天錾再度击了出去

巨玄蛛却早有准备,腹中再度吐出数道蛛丝。无声无息地缠住琉天錾。

星拓既愤怒,又恶心,心痛自己的神器被这邪恶的蛛怪丝所缠。他施动灵诀,但琉天錾被蛛丝固定住,其法力也受困,无法发挥出来,只是发出一阵光晕。星拓根本无法激发琉天錾。

,他跃起在空中,右手施出玄

殛天刀,一道明亮地刀光闪过,蛛丝被斩断,琉天錾在空中光芒炽盛,收回到他的手中。

但此时巨玄蛛地螯牙已收拢,就要咬住心君。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的距离却都颇为遥远。

心君一身功力在天人中也是顶级的,谁也想不到她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及时出手相助,待看到巨玄蛛将要咬到心君时,再想相助已来不及

遥织和北侯闪电般地射向玄巨蛛,可他们也无法及时赶到。

心君努力挣扎,身上的蛛丝却越缠越紧,眼看滴着绿色毒液的牙就要咬到她的身上,忽然一道剑光飞了过来,正好击在一只螯牙上,砰地一声,震得巨玄蛛扬起头来。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竟然是因维。与其他人不同,因维的全副心神都在心君之上,因此当心君腾起拦截巨玄蛛时,因维也悄无声息地跟在心君之后,看到心君危险,他处在十几尺外,立刻飞出手中的仙剑。

剑光一闪,再度回到他的手中,他身子向前射出,来到心君面前,挥剑就想斩断蛛丝,但是两根蛛悄无声息地缠在他的身上。

巨玄蛛利声叫着。还是不改初衷地咬向心君。

因维怒瞪双目,身形猛地倒下去,挡在心君之前。毒螯齿刺入因维体内,因维痛得浑身抽搐,惨叫了一声。

这时星拓、遥织与北侯都已赶到,各自运起神器。斩断蛛丝。遥织与北侯连忙拖着因维和心君疾速后退。

星拓经过两个回合的较量,对巨玄蛛的闪电般地吐丝速度已深有体会,此时反手一击,身前汹起波涛般的刀光。蛛线袭来,却全部被斩断。

星拓急速后退,而数千名龙族涌了过来,这些龙族心痛刚才本族兄弟被巨玄蛛吞掉,对巨玄蛛的恐惧全部转化为愤怒。咆哮着一起击出飞空。

空中就好像下了一场红色丝雨,无数飞空钻向巨玄蛛。

巨玄蛛再度立起身形。腹中射出漫天的白光蛛丝。缠住飞空。空中无数道红、白光丝闪动,扭曲,缠绕,争斗。巨玄蛛以一敌数千龙族,竟然不落下风。

星拓看得极为惊奇。

神伐等三位圣女赶了过来,神伐圣女欲飞身而起,却被空部圣女拦住。问道:“你做什么去?”

神伐圣女急道:“巨玄蛛唯一的破绽就在它的脑后与身体结合地部位,那里护甲最软。我要去击垮它。”

空圣女道:“你是圣女,不可冒然出击,一旦出事,咱们整个神族就犹如巨鼎失去一足。”

“放开我!”神伐圣女连连挣动,但根本挣脱不开。

星拓看了她们一眼,心想这三个圣女倒是姐妹情深,他道:试试看。“

神伐圣女怒瞪了他一眼,”哼……“然而接下来只是张了张小嘴,却说不出话来。

星拓身形冉冉上升,从漫天的丝雨战场上方腾身而过,准备来到巨玄蛛后方。

可是巨玄蛛的三十几只赤眼似乎一直在注意着他的行动,随着星拓飞身而起,巨玄蛛竟也同步地转过身,始终以腹部对准星拓,而它腹中射出的蛛丝绕到背后,构成坚固的防线,仍然足以与龙族抗衡。

星拓绕了几圈,根本无法及时绕到巨玄蛛背后。

堪达在龙族阵中观看着,心中一动,喝道:“星拓大人,我来帮你!”

他一扬手,数十道白色菱片飞在空中,组成两个逆向旋转的圆环,两环之间有一道虚无的灰色光流,闪动着森寒地光芒,正是玄龙破。

他双手施诀,伏龙破射出强烈的灰色光流,罩住巨玄蛛,顿时形成巨大地冰块,结在玄蛛地头、足上。玄蛛的行动骤然变缓。

堪达哈哈大笑道:“置天尊,你看看当初送我的这个法器,现在的法力如何?我还要多谢你啊!”

奚置看出这个法器已经过改进,威力增强,也不由得赞叹道:“是“伏水龙”吗?呵呵,所谓宝剑赠英雄,只有龙君才能发挥到极致!”

“错!”堪达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现在它已叫做“玄龙破”!”

此时玄龙破不断射出玄寒光气,巨蛛的身上已结了一层厚达数尺的冰层,极度的寒冷使得周围地水气凝聚成雾,嘶嘶地散发出来。巨蛛行动变得迟缓。

星拓绕到巨蛛身后。光芒一闪,巨蛛身形顿时一滞,四肢强烈地抽动着。星拓再绕到前面时,巨玄蛛已缓缓地倒下,在它的头、身两节之间,有一个破洞,火山爆发似地喷出红色血光。

龙族们地进击丝毫未停,数千道飞空光丝打在巨玄蛛身上。

可是就算巨玄蛛已然死去,它的身甲仍然坚厚无比,龙族们的攻击还是无法击破它的身甲,只是巨大的冲击力把它撞飞了出去。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巨大的蛛身缓缓翻转着,逐层逸出结界。

他们呆了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纷纷松了口气。仅仅这一只巨玄蛛,却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数十名龙族被吞噬,百多名龙族受伤。

龙族们开始救治伤者,其余的人默默地浮在空中,妇孺们低声哭泣着,气氛压抑而惨烈。

“因维!”传来心君的惊呼。

星拓转头看去,只见因维浮在空中,肩与背上有两个巨大的一尺长的口子,冒出红里泛绿的脓水,而因维的脸上、手上也遍布诡异的绿色条纹,两眼鼓突着,瞪向空中。

星拓一惊,飞过来:“他怎么了?”

心君两眼含泪,看了他一眼,“因维中了蛛毒,此刻毒力已经进日心脉。”

浩御尊者摸了摸因维的脖颈,道:“还有心跳!”

“师尊,他还有救吧?”心君焦急地问道。

浩御尊者叹了口气,轻轻地摇头。

三位神族圣女浮了过来,她们查看了一下因维的伤势,也都摇头。太一圣女眼中也泛着泪光,柔声叹道:“玄蛛是一种时空混浊能量中孕育生长的神玄兽,它主要取食在玄空中迷途的修炼士,无论是尘界、还是天界,总有些修炼士在穿越玄门时失踪,大部分其实都是撞到了玄蛛,被其吞噬。玄蛛吸收了这些修炼士的元魂,加强了它体内产生的一种元能毒液,只要注入人的心脉,此人就难逃一劫。”

空部圣女道:“我看这个玄蛛身体上的红纹十分复杂,表明它的等级非常高,它的毒液更加无药可治。”

心君悲声哭道:“他是为了救我,自己倒在玄蛛的毒牙之前啊!”她心中悲愤,为什么因维要这样奋不顾身地救她,因维如此,天界中的天女、天士们也是这样,有多少至亲之人为了救她倒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因维的眼睛眨了一下,缓缓转动,看着心君,忽地肿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断续着道:“殿下,你……能为我哭……一场,我此生……足矣!”

“因维!”心君悲恸地低下头去。

北侯看着因维,忽然心中一动,他俯下身,在心君的耳边说了一句。

心君像被电着似的,浑身一颤,转头瞪上他,“你说什么?”

“这是唯一的办法!”北侯低下头,声音却很坚定。

心君缓缓站了起来,此时眼神却极度愤怒,“为什么你还保留有“天魂丹”?”

遥织惊声道:“天魂丹?”

堕天神族门也吃惊地惊呼:“天魂丹!”

星拓低声问道:“天魂丹?就是天界丹皇以战死者地元魂所炼之丹吗?”浩御作者叹了一声,“正是。”

第九册

→第四章 - 魂阵←

北侯垂着双臂,恭敬地道:“殿下,因为考虑到殿下将来可能仍然需要……所以,我就保留了几颗。”

“你!”心君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她抓住北侯的衣领,“谁需要这种元魂所炼、邪恶阴寒的魔丹?你怎么还敢留着?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还想归顺丹皇不成?”

北侯任由心君摇晃着他的身形,低声道:“我愿伏罪。但是,现在就只有天魂丹能够救回因维一命。”

浩御尊者长叹了一声;三位圣女也都摇头感慨。

心君的身形似乎僵住,大声道:“不!因维是天道士,他知道将来总有一天会面临什么样的生死考验,他不会用这种恶魔之丹来活命!”

“可是,”北侯道,“炼成天魂丹的那些元魂已然神灭。

即使不服用,那些元魂也无法救回。但现在因维的生命却可以挽救。殿下,您自己拿主意吧。”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因维身体抽搐、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呻咽声,他已彻底失去神志。

心君满眼泪光地看着因维,她不能决断。天魂丹是邪恶的象征,她从来也不敢想像,竟然有一日会用它来救人。可是因维毕竟拥有活下去的权利,她不能决定因维该怎么做。

良久,她低下头,轻声道:“给他用吧

北侯暗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打开来,里面逸出紫色的光晕。

围观的人不禁向后退去。

神伐圣女愤怒地瞪着眼。

但她做不了什么,干脆一扭身走

北侯小心地倾倒瓶子,倒出一颗黑色地丹丸,散发出黑紫色的幽暗光芒。

众人的目光发亮,都被牢牢地吸引注视着这个传说中的邪恶而神秘的丹丸。

北侯一只手捏开因维的嘴,另一只手将丹丸投入进去。然后在因维地胸前点了几个穴位,因维胸膛一扩,喉咙里发出咕咚

的声音,咽下丹丸。

他忽然胸膛向上一挺,整个身躯僵直,大张的嘴里射出蒙蒙的黑紫光,舌头被映得黑紫发亮,形容可怖。

在这刹那间。心君后悔了,不该给因维服用这天魂丹。

但是因维已然服下。再也无法改变。

因维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身体的血管脉络一根根地暴露出来,充满了黑紫的颜色,他的面部黑筋暴起,双眼鼓突,形容异常恐怖。

随着血管中黑紫光色地的运行,他体内幽绿蛛毒被一点点地驱逐出体外。他地指尖向外滴着绿色地脓液。

当最后的一滴绿色脓液流出手指后,他整个人忽然瘫软。

黑紫血管渐渐地收敛,隐于皮肤之下。

他的面容又恢复了英俊的相貌,皮肤仍然白,只是少了一丝的血色,多了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毫无生机的灰色。

因维缓缓地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上空。

心君走过来,轻声道:“因

因维转过眼珠,像不认识似地,冷冷地看着心君。心君心中一寒,因维却又忽然展颜一笑,笑容有种成熟、坚定的力,这在他以前看心君地迷醉目光中是找不到的,”殿下。“

心君有些羞愧,”你中了蛛毒,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给你服用……天魂丹。“

因维淡淡地道:“谢谢。”他就又转过头,目光凝固地看着上方。

心君还想解释,但却无法说出口。只能暗叹,看向北侯。

北侯的目光也很担忧,因维的身心不可避免地受着天魂丹的影响,他只希望这种影响不会长久持续下去。

星拓抱着手,默默地注视着整个事情的过程。一转眼,看到光罩外,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声道:“那些蛛丝怎么还在缠

众人抬起头,这才发现,硕大的结界光罩外,一根细细的蛛丝仍然缠绕着,其深处隐入浩幻流动的光海中。

星拓心头闪念,惊问道:“时空裂隙中到底有多少巨玄蛛?”

神伐圣女大叫着:“这根蛛丝一定是布满整个时空裂隙的蛛网中的一根,现在大概所有巨玄蛛都知道我们这个猎物的存在了。赶快割断这根蛛丝!”

星拓看了看周围,道:“我去。”他有琉天錾,应可抵御时空裂隙猛烈的能量乱流。

他飞身而起,从数层结界中穿越过去,激出琉天錾,形成一个小型光罩保护着他的身体,来到结界之外。

刚一出来,强大的光流就冲击而来,他感受着光罩上传来的沉甸甸的压力,几乎在瞬间光罩就被压迫得向内收缩。

星拓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立刻向前跃动,劈开光海,接近蛛丝。忽然蛛丝一阵动荡,星拓觉得不妙,抬起头来,就看到又一只巨玄蛛从光流中钻出来,头顶的数十只赤红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结界内,心君低声惊呼:“快些切断蛛丝,立刻回来!”

星拓手指扣起,指尖闪烁着玄殛刀光,正要切断蛛丝,忽然他震惊地看到,在这巨玄蛛后,又涌现出数只巨蛛,它们的腹中射出数道光丝,缠住结界。

星拓惊得立刻运起数道刀光,他已体会到,要想切断这些蛛丝,力量不必太大,但是速度必须极快,才能一举切断。因此他只运了少分的玄殛气,却加快了速度,闪电般的刀光一闪,所有蛛丝全部

几只巨玄蛛忽然一直转向他,腹下数百根光丝袭向他。

星拓手忙脚乱地一阵乱斩。

趁着这个空当,剩下的几只玄巨蛛却早已吐出数百道光丝,紧紧地缠在结界上。更令人震惊的是。光海中仍然源源不断出现新的巨玄蛛,眨眼之间,已有数十只巨玄蛛出现,攀在一道道光丝之上。它们接连不停地连续射出光丝,一部分袭向星拓,另一部分则全力缠住结界。

星拓大惊。这些巨玄蛛似乎拥有很高地智力,竟然懂得采用正确的群体合作的战术。一个巨玄蛛已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了,如果这些巨玄蛛能够充分协作,那么将更难对付。

结界内的人恐惧地看着光罩外越来越多的蛛丝紧缠,还不断地有新地巨玄蛛从光海中钻出来,有人绝望地叫道:“我们已惊动了所有的巨玄蛛!”

星拓掀起一片刀光,向后疾退,一下子飞出五十丈。远远地看着这些巨玄蛛。两只巨玄蛛射出蛛丝,深深地刺到光流中。似乎结结实实地搭在光海深处那看不见的蛛网上。然后攀着这蛛丝,迅速地向星拓逼来。其余的数十只巨玄蛛,则逼向结界光罩。

结界内,众人看到星拓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远离他们,顿时一片哗然。

兰达愤怒地指着喝道:“看吧,那个懦夫。他逃走了!”

“不,他不会的。”心君

“他正在逃走。难道你看不到吗?”兰达气愤地喊着,“我早就知道,他是一个卑微、无信的人类,我们根本不应该相信他。”

“闭嘴!”遥织瞪着他。

兰达一时气闷,说不出话来。

星拓浮在远处,两只巨玄蛛不慌不忙地逼过来,星拓却并没看这两只巨蛛。他看着远处群蛛逼近结界的情景,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些玄巨蛛进入光罩中,否则所有人就都完了。

他双手持诀在胸。

结界内,沙叹道:“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正说着,远处星拓地身影忽然被一团黑光吞噬,这团黑光迅速地扩大,在瞬间就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球,把所有巨玄蛛都吞噬

众人惊呆,“怎么回事?”

神伐圣女楞了一下,道:“他使用了琉天錾地法阵结界,把群蛛包在里面。”

众人一时惊讶。

太一圣女叹道:“现在,他将一个人面对群蛛!”

兰达震惊地眨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心君仰头看着,声音平静地道:“我知道他不会逃的。”

兰达咬着嘴唇,但目光仍然固执、不服气。

他们注意到,黑光虽然包住了群蛛,但是那些蛛丝却仍然一头缠绕着结界,一头深入黑光内

兰达立刻道:“那有什么用?蛛丝仍然连着,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那么多只巨玄蛛,恐怕他被吃了后,那些巨玄蛛转身就来对付我们了。”

正说着,忽然那些蛛丝一根根地断裂,眨眼之间所有缠住结界的蛛丝全部断开。

结界终于摆脱了束缚,被光流卷走。

在最后一根蛛丝断开后,那个黑光珠迅速缩小,变得无影无踪。

神伐圣女叹道:“那个法阵终于全部布成了,处于独特的法阵时空。现在我们已找不到他,而他,就算击败了所有玄蛛,也不太可能找到我们。”

众人默默地看着。

堪达两眼竟逸出泪光,“这小子,看不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失态,连忙看看四周,低头悄悄地擦去眼泪。

阿特利在旁边看着他。堪达恼怒地道:“怎么?关你什么

心君握着双拳,心头有种愤怒无法发泄,又有个伙伴离她而去,这一切都归罪于丹皇的邪恶。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悲伤,命令道:“启程!”

神伐圣女指挥着族人,再度控制光球,向着白光进发。她喝道:“注意那些蛛丝,不要再撞上去了。”

结界启动,众人默默无言。

难道这一次能够找到路途吗?很多人都已绝望,恐怕他们将要永远地飘泊下去,直到死亡。

暗红色的天空犹如浓重的血水动荡着,无数黑蝶团团飞旋,翼片上闪烁着银灰色地鳞光,地面血泊涌动,密密麻麻的断肢、头颅挣扎着,互相咬食。空中树立着一根根血红色地魂,上面绘着残破的骷髅、刀剑的图符,周围阴风四起,凄惨戾鸣阵阵。

星拓抱着手,浮在空中,黑色的身影融入到黑沉沉的空间中,这是他的空亡魂阵。

对面,数十只玄空蛛在地面上迅速地移动着,踏在那些血色的断肢碎颅之上,逼近星拓。

星拓心中充满了嘲讽的情绪,他竟然把这些巨玄蛛全部圈在自己的结界中,独自面对。

他拯救了结界光罩中的十万人。

但是这十万人会感激他吗?就如所有天下人一样,他们只会视他为恶魔。

可既便是这样,他却仍然挺身而出,独自承担危机,却把生机留给了那些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当唤出结界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现在他倒有些气恼后悔,那个结界中有什么人他这么做吗?他想到了心君,这些天女也许只是把他当作是一件工具;勀沙,这些魔族恨不得他早死;堪达,眼中只有财宝而已;阿特利,不得已才跟着他……

他忽然想到了洁儿,没错,就只为了这个纯真善良的小女

为了早日救回洁儿的灵魂,星拓觉得自己有了战斗的兴趣。

巨玄蛛来到星拓周围二十丈远时,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星拓暗惊,这些巨玄蛛凭着一种隐密的媒介沟通信息!

巨玄蛛并不急于开战,它们似乎懂得天空中飞着的无数蝶,飘浮的魂幡,都是厉害非凡的法器。十只巨玄蛛忽然急速向星拓冲过来,腹中射出万道光芒似的蛛丝。

星拓飞身而起,蛛丝的尖端就在他身前延伸着,却始终刺不到他。

不过星拓却看到另外的几十只巨玄蛛,也同时射出蛛丝,但不是射向他,而是射向法阵结界的边界。蛛丝一直穿越出去。

这些巨玄蛛大概是要与外界的蛛网取得联系。星拓立刻打出几个灵诀,这是神族圣女教给他的,顿时地面血泊中的无数断肢飞了起来,在空中接合在一起,组成数千个僵尸骷髅怪,手提着断刀残剑,迅猛地斩向那些巨玄蛛丝,另外的一些则把巨玄蛛团团围住。

蛛丝一根根地被斩断,巨玄蛛则围成一个圈子,忙于应付身体周围不断涌出的僵尸怪。

星拓正在奇怪巨玄蛛的战术有些单调。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看到几十只巨玄蛛围成的圈子中央,有几只巨玄蛛,它们的蛛丝并不是射向空中,只是呆呆地趴在血泊中。再一看它们的腹下,几根蛛丝闪着白光,深深地扎入到血泊中。

星拓暗叫不好,在空中一个翻身,正要攻过去。

地面血泊中忽然喷发血泉,无数的碎肢喷在空中。数只庞大的巨玄蛀从地底钻了出来。

第九册

→第五章 - 伏蛛←

星拓的脑袋好像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实在是太小瞧这些巨玄蛛了,它们竟然分出三队,一队攻击星拓,一队装作与外界联系射出蛛丝,当星拓忙于应付时,这两队其实都是在掩护第三队的几只巨玄蛛,它们直接向身下的血泊内喷出蛛丝,而且竟然穿透结界地面,引得结界外的巨玄蛛进来。

这也是星拓对于巨玄蛛的能力不熟悉,他只见过这些巨玄蛛用蛛丝缠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蛛丝竟可以穿透厚厚的血泊地面。

星拓立刻运气灵诀,地面上的血泊中腾起无数碎肢,翻腾在天空,刹时间接合成数万具的僵尸骷髅怪,黑鸦鸦地向巨玄蛛逼过去。

巨玄蛛开始吐出蛛丝,直接就从僵尸骷髅怪的身体当中穿越过去,破坏掉星拓的法力,僵尸怪们“砰砰”地碎为血雾。

星拓看得惊奇,为什么之前巨玄蛛就没有使用这种蛛丝穿透的能力呢?或许这些巨玄蛛觉得这些僵尸骷髅不好吃,直接就用蛛丝能力实施毁灭性的攻击。

星拓不断地摧动结界,僵尸们犹如蛆虫似的密布大地,源源不断地向着巨玄蛛涌过去。不过,它们似乎都不堪一击,巨玄蛛们轻轻转动着身子,蛛丝闪动,僵尸骷髅纷纷碎为血雾散去。

而巨玄蛛却越来越多地从地下钻出来,庞大的身躯无坚不摧,巨玄蛛的身形越来越多地占据着地面。

星拓停止施动灵诀,他相信琉天錾的能力,又岂是这些巨玄蛛可以相比的?他清楚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真正克敌的办法。

尽管已停止施动灵诀,但血泊大地上仍然还剩着数万僵尸骷髅怪,星拓看着这些血淋淋的家伙们毫无畏惧地攻向巨玄蛛。

巨玄蛛圈成一个大圈子,外围的专心对付僵尸们,而内圈的巨玄蛛则不断地向地下射出蛛丝。引动更多地巨玄蛛钻出来。

星拓还从没有看过这么多巨大的蜘蛛聚在一起,恐怕还没有人见过这场面。无数的黑体、红纹、毛绒绒的巨蛛挤在一起,身躯蠕动,如果胆小地人见到恐怕吓也要吓个半死。

星拓想切断穿透地面的蛛丝。但这些蛛丝往往是数百股拧在一起,就算他发动地底深处的碎肢去切,却根本不断彻底割断,而巨玄蛛还不断地射出新的蛛丝来维持。

巨玄蛛开始向星拓逼过来,将星拓团团围住。

星拓镇定地再运灵诀,身体周围涌起僵尸骷髅怪,好像一座城墙般将他护住。

巨玄蛛开始进攻。无数道蛛丝爆射而出,外围僵尸骷髅纷纷爆成血雾,但随即就被新从地面涌起伙伴补充。

这完全就是一场消耗战。那些僵尸骷髅只须以灵诀激。成为血雾就会降到地面,再重新聚为碎肢,但这也是要耗费星拓的气能。

战斗了漫长的时间,也许足有一个时辰,星拓的法力开始稍稍匮乏,巨玄蛛就占到上风。新补充的僵尸骷髅来不及补齐损失掉的,巨玄蛛慢慢地逼近星拓。

星拓脑筋急速转动着,该如何破敌?经过这场恶战,他对这个空亡魂阵有了进一步地了解,其攻击力似乎并不像钺刀空间那样出色。但这个阵空应该有其独到的能力,那是什么?

此时巨玄蛛已突破防线,数万道蛛丝铺天盖地地向着星拓笼罩而来。

星拓急速旋转身体。玄殛刀光团团乱舞地劈出去,然而他的刀光再快却也毕竟有隙可乘,一根蛛丝穿越刀光,扎在星拓地胳膊上。

星拓感到一种猛烈的能量钻入到体内。气脉险些沸腾爆掉。他这才真正了解那些僵尸骷髅是怎样的感觉。只是他的功力极高,体内气机立刻运转,将那蛛丝能量逼出体外。但这一瞬间的迟滞,更多的蛛丝飞来,将他地身形完全缠绕住。

星拓的身体被放倒,被数十只巨玄蛛的蛛丝拉扯着,几乎要被分为无数段。上万只的巨玄蛛们重重叠叠地涌了过来,嘴里螯牙不断地开合着,流着绿色的毒液,看来就要把星拓当作美餐吃掉。

星拓脑中仍然在一个一个地过着学到的空亡灵诀,难道他还没有学全所有的灵诀,所以这个阵空地真实能力不能得到完全的发挥?

忽然一个灵诀闯入脑中,这是个“分神夺舍诀”。星拓灵机一动,虽然手臂被缠着,但手指仍然自由,立刻扣起小指,默运灵诀。

最近的巨玄蛛已扑到面前,嘴里扑出腥臭之气,螯牙咬向星拓。

空中急速降下黑云般的成群冥蝶。其中地一只冥蝶挥舞着略带银尘的翼翅,像一片锋锐的刀片,化为一道虚幻的黑影,蓦地钻入到巨玄蛛的头内。

巨玄蛛的坚厚头甲毫无损伤,但动作忽然就停滞了下来。

星拓狂喜,就是这个灵诀。法阵黑蝶是一种灵能魄识,被星拓强力地植入到巨玄蛛的神识中,相当于巨玄蛛的意识已成为黑蝶,听命于星拓。

其他巨玄蛛继续涌过来,不过星拓却已找到办法,他朝着天空大喊一声,整个天空的冥蝶向下激降,好像雨点般地钻入到巨玄蛛的身躯中。

刹那间,空亡阵空的喧嚣停止了。

星拓费力地扒开自己身上的蛛丝,站了起来。眼前,万余只巨玄蛛乖乖地趴在地面上,头部全部向着他,似乎在向他朝拜着。

阴风阵阵,魂幡招展,星拓心中说不出的厌恶,这样血腥的日子何时是尽头?他愈加迫切地想去救出天瑛,然后找一处美丽的地方隐居下来,再也不要与这些可憎的魔神血物打交道。

星拓收了空亡结界。时空裂隙的壮丽混沌的光海又出现在面前,只是,现在他处在一张大网的中心,万只巨玄蛛射出地蛛丝。闪闪发光,延伸向光海深处的任意方向。

星拓意识扩散出去,万只巨玄蛛顿时身躯微动,由内而外好像涟漪般地一圈圈扩散出去。星拓的目光穿透它们的身躯,看到它们每一只半透明的脑中,都有黑色的冥蝶紧紧地把持着它们的意识。

星拓的命令好像火种般,点燃、激活了巨玄蛛的全部能力,星拓与它们的意识融合在一起,瞬间,他的意识沿着闪闪发光的蛛丝。穿透光海,整个时空裂隙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把握之下。

他看到,无数的巨玄蛛正顺着蛛丝。穿透光海,整个时空裂隙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把握之下。

他看到,无数的巨玄蛛正顺着蛛丝向着他地方向进发。它们应该是较早前接收到蛛丝震荡而正在赶来,但是因为现在他周围的所有巨玄蛛都平静的趴着,蛛丝没有任何动静,那些远距离的巨玄蛛开始停下来,疑惑地感知着进一步地消息。

他看到各种颜色的光焰潮起潮涌,混杂的力场看似混沌。却构建了整个时空裂隙相当稳定的结构。

他看到了时空裂隙在各个世界都有或大或小的出口,那或者是天空中的一道闪电偶然间划破了稳定地时空,与裂隙产生暂时的连接;或者是黑暗宇空中的一个黑洞,吞噬周围所有的物质,将之粉碎成为基本的能量,不断地汇入到裂隙中,这新的能量好像是湍流般,引起时空裂隙的阵阵动荡。

他还看到,不同世界中,难以计数的修炼士在运用法术,穿越玄空。他对他们的身形、路线一清二楚。有些修炼士运用法力不慎,在混沌的能量乱流中触到了蛛丝,蛛丝产生的细微地震动,引起附近巨玄蛛的注意,它们立刻顺着蛛丝逼向这些修炼士,修炼士的惊恐表情清晰可见。

星拓意念微动,周围的巨玄蛛忽然用巨大的足轻轻地震颤着蛛丝,这代表着发现巨大食物源的信息。那些远距离的巨玄蛛立刻停止攻击这些修炼士,转过身,感知着,向着星拓的方向进发。

星拓开始搜寻心君他们的踪影,一根根的蛛丝闪烁着微蓝的光线,好像神经脉络一般,将他的命令传至整个时空裂隙。他感到整个时空裂隙开始微微震颤,似乎那些能量因为所有的蛛丝散发出他的意识而被激励而起。

星拓蓦地有种奇特的感觉,他的身体无限放大,整个时空裂隙就是他的身体,他几乎可以像指挥自己的手足一般,指挥者时空裂隙的变化。

似乎时空裂隙就像一个无主的躯体般,混沌地存在了无数世纪,专心一志地等待这一个真正的主人来控制着它。

他加大了意念命令,但是整个时空裂隙好像是个瘫痪的病人,一道道神经命令激发出去,却还不能充分掌握所有肌体的动作,时空裂隙充其量只是在轻微地波动,就好像一块石子引起的涟漪一般,引不起大的波澜。

星拓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忽然一根蛛丝微微而颤,微蓝的信息闪回到星拓脑中,他发现了目标。

结界内,神伐圣女大声喝斥着手下:“注意前方,那根蛛线,不要靠上去!”

可是结界还是不断地靠近那一根若隐若现的白光细丝。

一名神族大吼道:“后面的焰流太过猛烈,我们无法相抗!”

在结界后面,一股强烈的绿色光流正涌过来,排山倒海般地盖向结界。结界就像一个大球,被拍动着,飞向蛛丝。

神族们已倾尽全力,但还是不能改变结界运动的轨迹。

众人绝望地看着结界越来越靠近蛛丝,终于,完全撞上蛛丝。

蛛丝立刻闪电般地一抖,缠绕向结界,好像一道闪电般迅疾无比,在瞬间就紧紧缠上。

“我去切断蛛丝!”心君眼里充满了不屈的火焰。

“我跟殿下一起去。”北侯与遥织站了出来。

“巨玄蛛!”有人惊恐地叫道。

只见蛛丝远处,沸腾的光海湍流内,钻出来一只体型硕大的巨玄蛛,腹中立刻射出一道光丝,缠住结界。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几只巨玄蛛钻出来,各自射出蛛丝,刹那间已结成一张蛛网,网住结界。

“它们这次来得如此迅速!”神伐天女叹道。

然而,更令他们恐惧的是,周围上下左右的所有方向,都涌出巨大的黑色蛛影,黑鸦鸦地好像乌云般,甚至将它们背后的光海都完全遮住,光线立刻暗淡了下来。

嗖嗖的白色光丝吐向结界,一眨眼的时间,整个结界好像被冰冻住一般,外围已是一片白色的蛛丝。

“这次我们真的完了。”有魔族恐惧、绝望地叹道。

心君愤怒地看着周围的白丝黑蛛,所有的空间都已封锁,触目所及的,都是巨玄蛛那令人恶心、恐惧的身影爬动着。心君几乎暴怒,她是极天玄境的大天女,推翻丹皇的邪恶统治还未成功,怎么能死在这些丑陋的蜘蛛的毒牙之下?

这些巨玄蛛围绕在周围,却安静了下来,没有继续进逼。

忽然兰达叫道:“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巨玄蛛纷纷向两边退开,闪出一条通道,然后一个身影飞了进来。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身影再熟悉不过,对于一些人他是望眼欲穿的伙伴,对于另一些人他则是心中的恶梦与痛恨的对象。

“星拓!”心君惊呼道。

“星拓!”剋沙与兰达低声嘟囔着。

“星拓——”堪达狂喜地大声喊道。

星拓抱着手,静静地浮在空中,看着结界内的人。

众人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却更加疑惑,星拓为什么处在巨玄蛛中间,巨玄蛛为什么不攻击他?看到巨玄蛛静静地趴在蛛丝上,似乎是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他们都隐隐而悟。“哈哈,星拓,这小子太让我惊奇啦!”堪达大声笑道。

“这家伙到底有几条命?”剋沙低声道,“他比那些蜘蛛还要可怕。”

第九册

→第六章 - 胜利←

星拓浮向结界,而那些巨玄蛛则静静地趴在蛛丝上。

神伐圣女看了看空部圣女。

空圣女神情淡漠平静,“放他进来。”

“慢!”兰达喊了出来,“也许他已被蜘蛛控制了,如果我们开放结界,那些蜘蛛就会一拥而入。”

心君道:“如果这些巨玄蛛要进攻,难道我们能守得住结界吗?”

兰达不出声了,只是目光仇恨地盯着星拓。

神伐圣女也有些犹豫,但还是开放了结界,星拓飞进来。

众人紧张地看着。看到星拓已落到他们面前,而那些巨玄蛛仍然停在原处不动,他们都如释重负,围了过来。

“星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巨玄蛛怎么像是在听你的命令,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堪达连声问道。

星拓不愿多说,只是笑了笑,“如果告诉你,你也会驯服这些巨玄蛛了。”他目光一转,看到心君站在众人中,身姿绰约,目光脉脉深情地看着他。

星拓淡淡地一笑,心君却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遥织则捧着双手,目中闪着异彩,紧盯着星拓,赞道:“没想到他这么强!”

北侯在她耳边轻声道:“省省吧,人家都有心上人了。”

“遥织脚下狠狠地跺去,北侯吃痛地跳着脚。

一旁,兰达听到遥织的低语,心如刀搅。他无法忍受心上人却对别的男人赞赏,他眼中燃起阴毒的火焰,更加嫉妒地看着星拓,道:“就算降伏巨蛛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迷路。”

星拓看了他一眼,转头。

对神伐圣女道:“我可以找到你们在时空裂隙中设立地符咒标志。”

神伐圣女冷冷地道:“那些符咒只有我们神族的人才能看到。”

“现在我也能看到了。”

星拓说道。虽然那些符咒是隐形的,但是现在星拓好像是时空裂隙的主人,对于基础能量的微小差异十分敏感,就算是隐形的符咒在他眼中也会形成黯影而显出形迹。

神伐圣女有些惊讶,看了看外面地巨玄蛛,“那就请吧。”

星拓定了定神,神识扩散出去,结界外的巨玄蛛们一阵蛹动。令结界内的妇人们惊恐叫

其实,星拓通过蛛丝。已知道前往天界的道路。但他却隐瞒了这一点。现在他放出意识,通过蛛丝扩散,很快就找到前方的一个蓝光圆符,他对神伐圣女道:“向前,顺着那道绿光。”

神伐圣女有些怀疑,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指挥着族人操控着结界。进入绿光中。

星拓不断地感应着蓝光圆符的位置,又道:“停。右转,进入蓝光流中。”

结界缓缓地改变方向,在光流中上下摇晃着,进入蓝色光

在星拓的指挥下,大约两刻钟后,星拓指着前方,“那就是了。”

“找到了。”神伐圣女欣喜地道,灵诀施出,一道蓝色圆符显现在白色光流中。

神伐圣女立刻来了精神,一看这蓝色光符,就知道他们身处何地,她立刻指挥族人,遵循着正确地道路前进。

结界内众人松了口气。

星拓神色却有些凝重,他通过巨玄蛛,知道他们正一步步地靠近天界。这意味着他将投入一个新的战场,面临着前所未有地艰险。

回想一生,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攻上天界。现在地他,就好像一只小船,在命运的洪流中,被动地随波逐流。

然而,他现在既回不到过去,也无法看清未来,就像身处浓雾中,只有顺着动荡波浪向前。

然而另外一方面,他又确实正带领着一个军团攻上天界,这是天宇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管结局怎样,他知道自己必将在历史上留名。

他燃起雄心壮志,无怨无悔地迎接着未来的考验。

他们进入一宏大的白色光流中,周围其他颜色的能量光焰越来越微弱,最后触目所及全部是浩白的能量。

星拓知道,进入天界地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心君也在暗暗激动,离开天界不知已过多久,她现在又回来了。她知道将要面对的是多么可怕地对手,自己一方看来毫无胜算,但是她却不会放弃。

前方白光流中,出现一道漩涡,结界向漩涡飘了过去,剧烈动荡,最终进入漩涡内,能量更加激荡,结界发出隆隆的低沉轰鸣,一道道闪电在各层结界中爆起,结界似乎就要崩溃。

巨玄蛛们留在时空裂隙中,没有跟随。星拓忽地感到失去了一层屏障。这真是奇妙,在这之前巨玄蛛还是他最厌烦的敌人,但现在却成了他最忠实的卫士。

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们骤然进入无边的黑暗中,紧接着,前方光明大盛,他们已离开了时空裂隙。

结界缓缓从湛蓝的天空降下,落于广大的平原之上,十万人都瞪大了眼睛,观察着四周。

天空呈现出一种灰黑的颜色,好像很多不干净的杂质、雾气在空中翻滚。太阳十分巨大,几乎占据了五分之一个天空大小,但太阳的表面却是一种黑紫的颜色,周围逸出万丈火舌,给人一种压迫感,炽烈的火焰要烤焦整个大地似

空气甜润而清新,但迎面拂来的一缕阴寒的风,却又带着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腥气。这气息阴暗、飘忽、冷例,星拓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心中惊异,再寒冷的风都不会影响到他。

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地寒风,其中带有某种阴寒的灵能。

他低下头,脚下踩着晶莹翠绿的长草,但在叶脉中,却有一两丝黑暗的脉络。里面流动着灰黑色的光芒。

他向前望去,地平线上有一座闪烁着纯净的白色光芒地山脉,连绵起伏,但在山脉上空,却又飘着一个宽有数十里的灰黑色云团,灰云黑雾缠绕翻腾间,虚无的灰色符文隐隐而现。

龙族们蹲了下来,他们早就听说。天界的大地是由宝石砂辅成的,他们拔起草。抓起一把砂粒。颗颗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他们张嘴大笑了起来。然而,很快就敛起笑容,呆若木鸡,他们看到在这些红、白、蓝等各色的宝石粒中,都含着一丝半缕的黑气。

这些宝石粒都已不纯,毫无价值。

龙族们哀声四起。

星拓惊讶。问道:“这天界中,怎么竟然同时充满了纯和地阳气与寒例的阴气。”

心君、神族们同时轻叹。

心君道:“原来天界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地天地中洋溢着纯阳元能,天空湛蓝得像能把你融化,而地面上宝石闪烁着光辉,空气中飘浮着沉浦香地气息,宝摩罗花到处盛开。可是现在,天界已被污染了,丹皇炼制天魂丹将下界的阴魂全部收集起来,却也带来了阴气,凝于天界中,再也无法消散。”

“真是个鬼地方。”堪达扔掉手中的杂质宝石,轻声咒骂。

心君看了他一眼,她很不满意有人这样说她的家园,但是,她却也无法反驳,现在的天界确实是一个怪异的地方,纯净与杂质,和谐与混乱,正义与邪恶,都存在于天界中,互相掺杂,无法分开。

因维背着手,阴沉沉地看着四周,他的眼圈四周有一圈黑线,使得他地眼神看起来怪异而。

星拓问道:“我们现在天界的何地?”

神伐圣女指着前方地高山,“那就是御宫山,是我神族世代所居之地。但是现在,却被丹皇手下的人占据了,我们第一步,就要攻取那里。御宫中有许多炼制神器的设置阵法,夺回那里,对我们日后会非常有利。”

空中,飞来两道白色身影,在空中一掠,又飞回御宫。

神伐圣女冷笑道:“他们发现了。”

堪达有些惊心,想到与天人开战,他头都大了,道:“我们要先制定一个攻击计划。”

神伐圣女摇摇头,“不用。他们虽然占据御宫,但是宫中的机关只有我们懂得,待会我们发动阵法,将你们传送进入御宫中。我再教给你们正确的灵诀,你们就能得到御宫法阵的保护,而那里的神武者应该不多,你们必可将他们一举歼灭。”

“那你们干什么?”堪达问道。

太一圣女道:“我们是不参加战斗的。”

堪达摇头叹息,本来天人就没有多少,神族再不参加,就更加困难。“里面到底有多少天人?”堪达道,“如果不知道人数,我们冒然闯进去,会有很大的风险。”

空部圣女扣着中指,双手前伸,缓缓闭目,一会儿,睁开眼:“御宫中只有三千神武者驻守,另外还有些天界平民,这些不足为惧。好了,开始吧。”

神伐圣女示范了一个灵诀,道:“待会儿进入御宫的时候,你们就持着这个灵诀,就可以引动御宫法阵的保护。而神武者却会被法阵攻击,这将使你们的战斗力接近天人。”

众人纷纷学了,神族一个个地纠正细微之处。然后神族们聚在一起,仰头望着天空,却都不说话。

堪达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发动,我们在等什么?”

星拓也望着天空,“应该是等那些神武者出来迎敌,我们再趁虚而入吧。”

此时神伐圣女拉着空圣女到一边,哀求道:“我也想去。”

“不可。”空圣女摇头,“咱们神族向来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这是祖训。”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不可以,我们神族的手下不能打害任何生命。”

“那我们制造的神器杀了那么多人就可以?”

“这是另外一回事。”空圣女语气严肃,毫无可商量的余地。

这时御宫山的上空,阴云开始翻滚,一群密集的白色身影腾到空中,向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他们出来了。”北侯道,“人数大概在两千左右。”

“很好。现在就送你们进入御宫中。”神伐圣女道,“但你们要留下一万人来守卫这些妇孺。”

星拓看了一眼堪达,堪达下令留下一万龙族。

神族们摧动手诀,明亮的光波从他们的身影中释放出来,形成一个虚无的光罩,笼罩住十万人的身影。

天空中的敌人已接近,光罩中闪过光芒,星拓、心君与九万龙族却忽然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一万龙族,守卫着神族以及魔龙两族的家眷。

天空中的神武士注意到这种情况,都有些惊讶,忽然身后御宫中响起轰鸣声,光虹冲天,他们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立刻调转方向,向御空冲去。

星拓等人被光芒遮住身影,当光芒减弱时,他们出现在晶莹的宫殿群落中。

高大、透明、洁白的宫殿依山而建,路面辅着洁白的七彩宝石砖。他们九万余人的攻击军团几乎充斥在各个街道、宫殿内,立刻持着手诀,周围的宫殿墙壁上映出灵符,射出光芒,笼罩着他们。

守卫宫殿的一千神武者冲出来,但是却遭到附近晶墙、高塔的攻击,一道道气刃、光焰波涛卷向他们。星拓带着龙族等也攻上前去。

交手没两回合,魔、龙族们就发现这些神武者确实没那么可怕。因为他们有御宫神光护住身体,神武者的法器虽然凌厉、无法阻挡,但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不过是腾空而起,受到一点轻伤。站稳了,运一下气息,仍能战斗。

这给了他们非常大的信心,四面涌向神武者。

星拓与心君、北侯、遥织连连发动自己的神器,因为有御宫的法阵保护,星拓没有激出琉天錾法阵,只是放出一道道钺刀光芒。

而神武者也不愧是天界神士,如果单独与星拓对战,星拓还落于下风,他们毕竟都是早已进入虚期的天界高手。而星拓突破进入玄灭期,不过只有短短的时间,功力还不像神武者那样深厚。

但由于有魔龙族的牵制,以及御宫法阵越来越强猛的攻击力,这些神武者被逼得手忙脚乱。

而星拓与心君等人凭借着琉天錾强大的法力,施以致命的一击。

那些出击的两千名神武者回来了。但是情况却发生了变化,现在他们成了入侵者,整个御宫的白塔射出白光,组成坚实的法阵。

神武者遭受到狂猛的光焰攻击。他们见势不好,立刻调头后转,向远方退去。

御宫内渐渐平静,最后负隅顽抗的神武者被一一除去。星拓他们取得了进入天界后的第一场胜利。

第九册

→第七章 - 青弘←

战事结束,神族们传送至御宫内,面对祖先的宫殿,他们立刻就恸哭着跪了下来。

星拓和剋沙等人在一旁看着,默默无言。

三位圣女举行了一个祭祖的仪式,诵咒祈祷,又礼绕三圈,才率五千神族正式入住御宫。

御宫是容纳了附近五座山脉,可以居住五万人的庞大宫殿群。自从神族被迫离开后,丹皇手下的神武者就占据了这里,同时还迁入了一些普通天人居民,总共有三万人左右。

现在星拓率领的足有十万大军,根本没有足够的地方居住。而且神族立刻又圈定了中心区域的足可容纳两万人的宫殿群,为神族居住的区域,其他人等不得入内,这样一来,龙、魔族们更没有地方居住。

星拓干脆命令,所有的人都在山间的密林中安营,也不去打扰那些已居住在这里数千年的天人。

不过心君却不会放过这些天人,她带着堪达,以及大批的龙族去彻查这些天人,搜查天魂丹,凡是正在服食的,一律关押进监牢。

堪达兴奋地接受了这项任务,带着数万龙族,凶悍地杀入到普通天人聚居区。

天人的房屋街区,与尘界果然不同。地面辅着镜面般的平滑晶石,街区两边到处鲜花盛放。晶石墙体都用大块的透明晶石垒成,屋顶也没有瓦,只用紫、绿等颜色的宝摩罗花藤覆盖,叶片与藤茎晶莹透明,流动着光明。

“难道他们不怕下雨吗?”龙、魔族们目瞪口呆。

“笨蛋,天界哪有雨?就算有,也是甘露。到时候就扬起头,张嘴接着就是了。”

“你又明白了。”

“当然,不信找个天人来问问。”

堪达与龙族们望着那些砌成墙的晶石,都流出口水,每一块晶石拿到尘界就是无价之宝啊。

但是他们涌入到空空荡荡的街上。却没有见到哪怕一个天人。而面对着一扇扇紧闭的屋门,他们都不太敢进入。毕竟这是天人啊。

心君走过来,冷冷地道:“破门。”

堪达鼓起勇气,扬起一脚,踹开一扇房门。带着十几龙族一拥而入。顿时他们都吃了一惊。

宽敞的屋内,墙壁器物家具全部是晶石制造,但是屋内却十分阴暗,一缕缕的黑气凝聚在家具与墙壁上。

几名天人浑身颤抖着,拥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们。这些天人头发披散,精致纯美的面孔上,眼圈发黑,有种病态的削瘦,半透明的皮肤内部。有几根黑色的气脉浮现。黑气之下竟隐隐显出骷髅白骨的形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