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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天罡》》 · 枪手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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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笑,龙王自草从中显出魁梧的身形,龙形虎步地走出来,大笑道:“好好,袖里乾坤罗如海,笑里藏刀阴春,天罗女,七色箭,还有一个弹琴的,我就眼拙了,嘿嘿嘿,正是妖魔鬼怪大杂烩,幸会啊幸会!”

草从中,石头后,一个个猛虎帮的高手探出头来,手中强弓拉开,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了官道上的几人。

罗如海脸色大变,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笑傲天,龙王竟也学会暗箭伤人了,莫非老了老了,反而没胆子了么?”

笑傲天笑道:“不错,正是因为老了,这才懒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了,罗如海,乖乖地下马投降,你我不是都省事了么?”

仰天一阵狂笑,罗如海忽地大声喝道:“动手!”声如霹雳,只震得众人耳朵中嗡嗡作响,与此同时,罗如海身后的七色箭已是弓如霹雳,空中一片色彩斑澜,七只颜色各异的箭只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如同一只只活着的灵蛇,射向埋伏的猛虎帮众人。天罗女一声娇喝,人腾空而起,一片黑压压的乌去迎头罩将下来,将马上五人护的严严实实。

就在罗如海喝声动手的时候,猛虎帮虽然被震得稍一失神,但所来之人,无一不是帮中好手,利箭仍是如同飞蝗般向几人射去。

几声哀鸣,虽然天罗女护住了人,却是护不住马,座下的几匹骏马已是一一被射得倒了下来。[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七色箭舞,在空中一掠而过,已是有几名猛虎帮稍弱一点的帮众倒了下来,咽喉中一个血洞正自咕咕地鼓着血泡。不等七色箭第二轮舞起,一道眩目的白光自空中掠过,只是一斩,空中立时跌下三只箭来,俱是从中被一剖为二,七色箭魔心疼的大叫一声,手一招,已是收回了尚未被笑傲天截住的赤橙黄绿四支箭,一弓四箭,遥遥对准笑傲天。笑傲天哈哈大笑道:“宝贝啊宝贝啊,数十年未用年,想不到威风不减当年啊!”这话自夸自赞,却是对着自己的宝刀弑神说的。叮咚一声琴声传来,猛虎帮众同时色变,横刀当胸,竟是当当有声,琴魔的音杀功出手了。

笑傲天冷笑一声,手抚弑神刀身,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刮过,一阵令人烦燥的怪音忽地响起,一下子盖过了琴音,猛虎帮众这一下却是更难受了,纷纷后退,有的甚至用手捂住了耳朵,琴魔首当其冲,更是脸色大变,手中虽然仍在抚琴,但却已是哑哑之声,再也不成曲调,笑傲天大笑道:“好小子,音杀功虽然厉害,你却还不行。”脚下滑动,几个转折,已是到了琴魔面前,一刀就向他斫下。一边的笑里藏刀阴春不由一惊,手一伸,一掌无声无息地按住,一股阴柔之极的内力向笑傲天袭来,笑傲天哼了一声:“阴春,你真是不长进,几十年了,还是一个老模样,只会背后偷下毒手!”身体一侧,整个身体突地如同没了骨头一般,忽地转了过来,弑神直刺,直指阴春。与此同时,猛虎帮的众人已是如飞般扑了上来,将七色箭,天罗女,琴魔团团围住,乱刀砍下,此时的三人哪还有功夫弹琴搭箭,只得弓琴齐舞,抵挡着众人的进攻。这个时候,倒是天罗女最为难以抵挡了,她的天罗网忽开忽合,要是一个不小心,立时就会被她卷将进去,只消一勒,马上就会被勒成成千上万块。

对峙片刻的龙王和罗如海终于同时动了,龙王双拳挥出,两股小小的龙卷随着双拳的挥出向罗如海袭去,罗如海大喝一声,两袖挥动,两道白光忽地闪现,沿着一个奇怪地角度切进了席卷而至的龙卷风,一下子将其切为了两断,两人立时斗到了一起。他们两人的相斗比之笑傲天那边却是简单的多了,没有了哪么多的花哨,两人撞到一起,只是听到一阵砰砰之声大作,瞬间分开,稍为凝神片刻,又是斗到一起。

此时的笑傲天,当真是身如鬼魅,忽左忽右,看似不快的身影,不知他怎地一扭一转,眨眼之间忆是转换了攻击对像,在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早已是转到了另个一个人的面前,再加上猛虎帮众人的围殴,此时的阴春几人已是险象环生。

首先倒霉的就是琴魔,一阵喀喀之声,琴上的琴弦继上次被飞扬绞断之后,又一次被弑神斩断了,一个失神之间,琴身又是着了一刀,琴已是被一刀两断,失去了兵器的他数个回合之间,已是被猛虎帮众人乱刀砍死。

阴春又恨又痛,一掌一掌地乱劈而出,阴柔之极的掌力不时将靠近他的猛虎帮众震得飞出去,但却是奈何不得笑傲天,片刻功夫,身上衣衫已是被割得支离破碎。

七色箭心中惊惶,今日只怕难以脱身了,一横心,拼着挨了一名猛虎帮众一刀,蹂身冲出圈子,一个转身,四箭已是呼啸而出,直奔笑傲天,他明白只要将此人击倒,罗如海那边撑住,今天就可以全身而归。

笑傲天嘿嘿一笑,弑神忽地从胁下反穿过来,奇妙在在四支疾舞而支的箭支上一点,赤橙两前忽地从笑傲天身上穿过,直奔阴春,黄绿两箭却是拐了一个弯,反射回来。七色箭大惊,眼见两箭回来时的速度更快,不敢有手去接,弓向前伸,意图打掉两箭,一弓击出,却是击了一个空,这丙只箭一左一右一绕,竟是绕过了他,直奔天罗女。

正被猛虎帮众打得手忙脚乱的天罗女突遭袭击,不由心慌意乱,天罗猛地一张一合,将两支箭收去,还未来得得及作出第二反应,眼前白光一亮,手中一轻,天罗网已是被弑神绞得粉碎,跟着身子一麻,慢慢地软倒,不由心中暗恨,要是原先的情网在手,却又怎地会被这样轻易绞碎,不管她此时有什么想法,蜂涌而至的猛虎帮众已是将她牢牢地擒住。

就在笑傲天大展神威这时,龙王这边也是分出了胜负,两人在数个分合之间,终于定了下来,神里乾坤罗如海两袖垂下,当当两声,两柄刀掉到了地上,却已是被击打得如同两柄麻花,罗如海怔怔地看着龙王,嘴唇蠕动半晌,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慢慢地委顿在地上,瘫软如泥,全身的骨头竟已是被狂少真气活生生地给绞碎了。

龙王一步步地向这边的战场走来,此时的阴春和七色箭已是心胆欲裂,转眼之间,他们五人已是死了二个,一人被擒,只剩下两人苦苦支撑了。

笑傲天一掠而退,大叫一声:“统统给我住手!”

猛虎帮众潮水般地退了下来,却仍是牢牢地将两人围在中央。

笑傲天冷冷地道:“阴春,你们两人还想附隅顽抗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投降,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阴春茫然地看着四周,忽地惨笑道:“笑傲天,就算我们死了又怎样,宫主照样能收拾得了你们,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一反掌,击在自己天灵盖上,脑浆迸裂,砰地一声跌在地上。七色箭脸上神色变幻数次,终于也是长叹一声,猛地将弓弦套在自己脖子上,只是一勒,锋得的弓弦已是将脑袋削掉。

两人突地自戗,倒也叫笑傲天和龙王以及在场的猛虎帮之人都是吃了一惊,龙王喃喃地道:“这明月宫主倒底有何魅力,竟能让这些人一个个昂然赴死?”

笑傲天苦笑着摇摇头:“小子们,将那妖女看好了,我们可就这么一个活口了,可别又让她自杀了!”

此役虽然大获全胜,但两人心中却是殊无快感。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十八章:截杀

笑傲天懒懒地躺在官道一边的一块大条石上,正专心致至地用飞扬还给他的的弑神修着一段木头,自从飞扬和林钰告诉他雪峰山上那位奇人的故事后,这个老头几乎是立即就爱上了雕刻,无论什么,拿在手中总是要下意识地刻上几刀,他老人家刀法出神入化,弑神又是锋利无比,往往数刀之间,一只木猫石狗立时就现出形状,但他雕出来的东西却决是缺少了一股神韵,让人一看就知道不过是一件事物,常常是引来龙王的一阵子嘲笑,老头子却仍是无自知之明,拿着雕刻出来的东西一定要飞扬等人给个评语,弄得几个小辈一见他手执这之类的东西找来,立时躲得无影无踪。饶是如此,他仍是乐此不疲,眼下虽然受飞扬之托,来这里和龙王一道堵罗公公一行人,但却仍是刻个不休。一边的龙王仰面朝天躺在草从中,口中不住地咀嚼着一段草根,出神地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天已是快要黑了,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不大也不小,所堵的人无一不是高手,但比起他二人来说,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差距,再加上猛虎帮中的数十名高手,如果还拾掇不下来这几人,哪二人也真是再没脸回去了。

“来了!”龙王忽地说道,手按着地面,有节奏地震动着,“一二三四五,好,一共五个人,老家伙,准备开动了。”看了一眼笑傲天。

笑傲天满意地举起手中刚刚雕好的一条木鱼,在龙王面前晃晃,得意地道:“老泥鳅,看看,我可是有所长进了?”

龙王看一眼哪泛着白眼的木鱼,没好气地道:“好,简直好极了,活灵活现,现在就是鲁班活过来,也会被你的高超技艺又给活活地气死!”

“啊!”笑傲天倒是吃了一惊,倒提起这条木鱼,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呐呐地道:“夸张,夸张,与鲁班大师相比嘛,我还是差了不少的!”

哈的一声,埋伏在一边的猛虎帮的数名高手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比较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正说之间,官道上已是传来了如雷的马蹄声,众人抬眼望去,不远处,几匹骏马如飞般地向这边驰来,正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人。

众人眼睛一花,笑傲天已是出现在了道路的中央,让众人哭笑不得的是,笑傲天竟是横躺在官道上,手里不拓抓着一个什么东西,正自大声号哭着。

“我的小宝贝啊,你死得好惨啊,我一大把年纪啊,可不你这么一个伴啊,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将你踩死了啊!”

龙王听他哭得有趣,忍不住探头一看,不由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被笑傲天捧在手中的,竟是一只小小的死在路上的老鼠,早就只剩下一张皮了。但笑傲天打着滚着在路上号哭,却是恰恰将路挡得死死的。

几只飞奔而至的骏马转眼已是到了笑傲天的眼前,这一瞬间,已是显出了马上之人不凡的实力,几人同时勒紧马缰,马儿长嘶一声,前蹄高高跃起,待得落下时,马蹄距笑傲天已是只有数寸的距离。马上之人白发飘飘,正是在邵阳主持追杀太子的罗公公。

仔细地打量着在地上号哭的笑傲天,罗公公忽地冷笑道:“哭儿无泪是为嚎,笑傲天,你偌大一把年纪,还在这里扮小丑,不觉得可笑吗?”身后几人一听罗公公的话语,已是同时拔出了兵刃。

把戏被人一眼看穿,笑傲天老大无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道:“老而不死是为贼,罗如海,你好好的一个人,偏要割了卵蛋去做太监,真是叫人不齿啊!”

罗公公两道白眉慢慢地竖起来,一张脸涨得青紫,显得极为愤怒,怒视着笑傲天,道:“老不死的,想必你在这里等了我们很久了吧,你的同伴呢,都叫出来吧,总不成你认为一个人就能拾掇下我们吧!”

笑傲天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要是只有你一个呢,老头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再加上这后面几个,老头子可就不行了,老泥鳅,还在一边看热闹吗?人家都知道了!”

一阵狂笑,龙王自草从中显出魁梧的身形,龙形虎步地走出来,大笑道:“好好,袖里乾坤罗如海,笑里藏刀阴春,天罗女,七色箭,还有一个弹琴的,我就眼拙了,嘿嘿嘿,正是妖魔鬼怪大杂烩,幸会啊幸会!”

草从中,石头后,一个个猛虎帮的高手探出头来,手中强弓拉开,闪着寒光的利箭遥遥对准了官道上的几人。

罗如海脸色大变,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笑傲天,龙王竟也学会暗箭伤人了,莫非老了老了,反而没胆子了么?”

笑傲天笑道:“不错,正是因为老了,这才懒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了,罗如海,乖乖地下马投降,你我不是都省事了么?”

仰天一阵狂笑,罗如海忽地大声喝道:“动手!”声如霹雳,只震得众人耳朵中嗡嗡作响,与此同时,罗如海身后的七色箭已是弓如霹雳,空中一片色彩斑澜,七只颜色各异的箭只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如同一只只活着的灵蛇,射向埋伏的猛虎帮众人。天罗女一声娇喝,人腾空而起,一片黑压压的乌去迎头罩将下来,将马上五人护的严严实实。

就在罗如海喝声动手的时候,猛虎帮虽然被震得稍一失神,但所来之人,无一不是帮中好手,利箭仍是如同飞蝗般向几人射去。

几声哀鸣,虽然天罗女护住了人,却是护不住马,座下的几匹骏马已是一一被射得倒了下来。

七色箭舞,在空中一掠而过,已是有几名猛虎帮稍弱一点的帮众倒了下来,咽喉中一个血洞正自咕咕地鼓着血泡。不等七色箭第二轮舞起,一道眩目的白光自空中掠过,只是一斩,空中立时跌下三只箭来,俱是从中被一剖为二,七色箭魔心疼的大叫一声,手一招,已是收回了尚未被笑傲天截住的赤橙黄绿四支箭,一弓四箭,遥遥对准笑傲天。笑傲天哈哈大笑道:“宝贝啊宝贝啊,数十年未用年,想不到威风不减当年啊!”这话自夸自赞,却是对着自己的宝刀弑神说的。叮咚一声琴声传来,猛虎帮众同时色变,横刀当胸,竟是当当有声,琴魔的音杀功出手了。

笑傲天冷笑一声,手抚弑神刀身,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刮过,一阵令人烦燥的怪音忽地响起,一下子盖过了琴音,猛虎帮众这一下却是更难受了,纷纷后退,有的甚至用手捂住了耳朵,琴魔首当其冲,更是脸色大变,手中虽然仍在抚琴,但却已是哑哑之声,再也不成曲调,笑傲天大笑道:“好小子,音杀功虽然厉害,你却还不行。”脚下滑动,几个转折,已是到了琴魔面前,一刀就向他斫下。一边的笑里藏刀阴春不由一惊,手一伸,一掌无声无息地按住,一股阴柔之极的内力向笑傲天袭来,笑傲天哼了一声:“阴春,你真是不长进,几十年了,还是一个老模样,只会背后偷下毒手!”身体一侧,整个身体突地如同没了骨头一般,忽地转了过来,弑神直刺,直指阴春。与此同时,猛虎帮的众人已是如飞般扑了上来,将七色箭,天罗女,琴魔团团围住,乱刀砍下,此时的三人哪还有功夫弹琴搭箭,只得弓琴齐舞,抵挡着众人的进攻。这个时候,倒是天罗女最为难以抵挡了,她的天罗网忽开忽合,要是一个不小心,立时就会被她卷将进去,只消一勒,马上就会被勒成成千上万块。

对峙片刻的龙王和罗如海终于同时动了,龙王双拳挥出,两股小小的龙卷随着双拳的挥出向罗如海袭去,罗如海大喝一声,两袖挥动,两道白光忽地闪现,沿着一个奇怪地角度切进了席卷而至的龙卷风,一下子将其切为了两断,两人立时斗到了一起。他们两人的相斗比之笑傲天那边却是简单的多了,没有了哪么多的花哨,两人撞到一起,只是听到一阵砰砰之声大作,瞬间分开,稍为凝神片刻,又是斗到一起。

此时的笑傲天,当真是身如鬼魅,忽左忽右,看似不快的身影,不知他怎地一扭一转,眨眼之间忆是转换了攻击对像,在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早已是转到了另个一个人的面前,再加上猛虎帮众人的围殴,此时的阴春几人已是险象环生。

首先倒霉的就是琴魔,一阵喀喀之声,琴上的琴弦继上次被飞扬绞断之后,又一次被弑神斩断了,一个失神之间,琴身又是着了一刀,琴已是被一刀两断,失去了兵器的他数个回合之间,已是被猛虎帮众人乱刀砍死。

阴春又恨又痛,一掌一掌地乱劈而出,阴柔之极的掌力不时将靠近他的猛虎帮众震得飞出去,但却是奈何不得笑傲天,片刻功夫,身上衣衫已是被割得支离破碎。

七色箭心中惊惶,今日只怕难以脱身了,一横心,拼着挨了一名猛虎帮众一刀,蹂身冲出圈子,一个转身,四箭已是呼啸而出,直奔笑傲天,他明白只要将此人击倒,罗如海那边撑住,今天就可以全身而归。

笑傲天嘿嘿一笑,弑神忽地从胁下反穿过来,奇妙在在四支疾舞而支的箭支上一点,赤橙两前忽地从笑傲天身上穿过,直奔阴春,黄绿两箭却是拐了一个弯,反射回来。七色箭大惊,眼见两箭回来时的速度更快,不敢有手去接,弓向前伸,意图打掉两箭,一弓击出,却是击了一个空,这丙只箭一左一右一绕,竟是绕过了他,直奔天罗女。

正被猛虎帮众打得手忙脚乱的天罗女突遭袭击,不由心慌意乱,天罗猛地一张一合,将两支箭收去,还未来得得及作出第二反应,眼前白光一亮,手中一轻,天罗网已是被弑神绞得粉碎,跟着身子一麻,慢慢地软倒,不由心中暗恨,要是原先的情网在手,却又怎地会被这样轻易绞碎,不管她此时有什么想法,蜂涌而至的猛虎帮众已是将她牢牢地擒住。

就在笑傲天大展神威这时,龙王这边也是分出了胜负,两人在数个分合之间,终于定了下来,神里乾坤罗如海两袖垂下,当当两声,两柄刀掉到了地上,却已是被击打得如同两柄麻花,罗如海怔怔地看着龙王,嘴唇蠕动半晌,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慢慢地委顿在地上,瘫软如泥,全身的骨头竟已是被狂少真气活生生地给绞碎了。

龙王一步步地向这边的战场走来,此时的阴春和七色箭已是心胆欲裂,转眼之间,他们五人已是死了二个,一人被擒,只剩下两人苦苦支撑了。

笑傲天一掠而退,大叫一声:“统统给我住手!”

猛虎帮众潮水般地退了下来,却仍是牢牢地将两人围在中央。

笑傲天冷冷地道:“阴春,你们两人还想附隅顽抗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投降,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阴春茫然地看着四周,忽地惨笑道:“笑傲天,就算我们死了又怎样,宫主照样能收拾得了你们,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一反掌,击在自己天灵盖上,脑浆迸裂,砰地一声跌在地上。七色箭脸上神色变幻数次,终于也是长叹一声,猛地将弓弦套在自己脖子上,只是一勒,锋得的弓弦已是将脑袋削掉。

两人突地自戗,倒也叫笑傲天和龙王以及在场的猛虎帮之人都是吃了一惊,龙王喃喃地道:“这明月宫主倒底有何魅力,竟能让这些人一个个昂然赴死?”

笑傲天苦笑着摇摇头:“小子们,将那妖女看好了,我们可就这么一个活口了,可别又让她自杀了!”

此役虽然大获全胜,但两人心中却是殊无快感。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十九章:听涛别院

天罗女委顿在大厅一角,眼睛紧紧地闭着,无论怎样威逼利诱,她始终是一言不发,暴跳如雷的莫问已是准备开始对她大刑伺候了,只是可惜猛虎堂总部已被官兵拔除,一些精于刑法的老手也是跑得跑,抓的抓,一时之间竟是对这个天罗女无可奈何。

正当主持问话审讯的莫问等人一筹莫展之时,一身便装的宛儿慢慢地踱进了大厅,扫了一眼众人,默不作声地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歪着头看着一脸漠然的天罗女。

莫问一见宛儿,立时便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气哼哼地道:“副帮主,这个魔头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怎样就是一言不发!”

宛儿淡淡的一笑:“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是你没有找到罢了,她不开口,只是因为你没有切中她的要害而已。”

天罗女眼皮向上一翻,挑衅地看了一眼宛儿,随即又闭上,莫问大怒,狠狠地一脚踢去,立时将全身功力被封逼的天罗女踢到了墙角,正待跟上去再踏是几脚,宛儿已是摆手道:“莫问,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呢,怎么说这天罗女也是武林前辈嘛!”

莫问一愣,不解地看向宛儿,宛儿神色不动,淡淡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和她谈谈!”

莫问不知宛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是服从宛儿惯了的人,当下也不作声,手一挥,厅里的几条大汉立时躬身退了出去。

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了几个圈子,宛儿开口了:“我叫董宛儿,想必天罗女前辈肯定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的。”

天罗女霍地睁开眼睛,嘿了一声,道:“何止听过你的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阴险狠毒,蛇蝎心肠,用毒之术出神入化,只是名声不大好罢了!”

宛儿微微一笑,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下子开口了,既然开口,那就好办多了。当下转了一个身,道:“是啊,我的名声是不好,这蛇蝎心肠四字考语嘛,倒也是贴切的很,对待我的敌人,我是从来不择手段的。”伸手在天罗女面前一晃,一枚蓝汪汪的毒针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掠过天罗女的脸庞。

天罗女格格一笑:“好妖女,你却试上一试,看看能不能让我屈服?”

宛儿不置一词,收起毒针,道:“我知道前辈是视死如归之人,这以死相逼吗?倒是吓不着前辈你的。”

“你知道就好!”

宛儿忽地咭的一笑,道:“前辈今天多大所纪了,怎么看起来仍旧这么年轻,简直就像年轻的妇人一般,啧啧,艳色诱人啊!”伸手在天罗女脸上一拧,格格笑道:“仍旧是这么有弹性,只怕是那些二八佳人也不过如此吧?不知道一旦散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嗯,鹤皮鸡颜那是肯定的了,只怕到得那时前辈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连你的脸都看不到了吧!”

天罗女颜色一变,大凡女人,都是极爱惜自己容颜的,越是以美貌自负的,就越是珍爱羽毛,天罗女脸上颜色变幻,半晌咬牙道:“落到你的手中,我早已知道没有什么好下场,散功便散功罢,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人最终还不是要死吗?死人管他什么颜色美丑!”

宛儿一愣,倒是想不到这看似柔弱的天罗女如此强项,脑中念头一转,笑道:“是啊,死去已是万事空,什么都不用顾忌得了,不过晚辈这里刚刚发明了一种新东西,前辈这么不怕死,倒是正好拿来试上一试?”

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在天罗女面前晃上一晃,笑嘻嘻地放在桌上。天罗女眼光闪烁,看着宛儿只是不语。

宛儿笑道:“这药服下去,有几个功能却是要先给前辈解释解释,首先,它会散去前辈的全身功力,但却是有一个好处,前辈的如花容颜是一点损失也不会有的。不过吗,服了此药之后,脑子嘛肯定是会受到损失的,变得有些痴呆了,别人叫你做什么,你会毫不犹豫地做什么。”

看着神色大变的天罗女,宛儿暗自得意,接着道:“到时要是有人命令前辈你脱光了衣服,在上洛的大街之上裸奔,我想以前辈的容颜和曼妙身材,一定会引得万人空巷!到时前辈的朋友们也说不定会跑来看上一看哦!”

天罗女一时惊怒交加,她死倒是不怕,但这种侮辱人的手段,前所未闻,要真是变成了这样,只怕连自己的师门也从自别想在江湖上抬起头来。不由破口大骂:“妖女,你一定不会得到好死,死了也得在地狱中下油锅!”

宛儿冷笑道:“自从我踏入江湖,杀第一个人开始,就没有想过善终,反正到了地狱之中,还有杀人如麻的前辈你相陪,我也不嫌寂寞。哈哈哈,你以为完了么?没有,你知道吗?我们猛虎帮下可是有不少的行当的,等前辈裸奔之后,我再将前辈你送到最繁华的青楼里去,然后在江湖上广而告之,我想前辈在江湖上的仇家是不会介意专门来会会你的,说不定过得几年,昔日江湖上杀人如麻的天罗女就会变成名闻烟花巷的大红人呢?”说到后来,宛儿已是声色俱厉。

天罗女彻底被击垮了,双手捂住脸庞,泪水涔涔落下。

啪的一声,宛儿将纸笔猛地拍到桌上,“你不想我这样对你的话,就最好将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乖乖地写下来!”

一个时辰过后,宛儿微笑着拿着一张图纸满意地走出来,门外,莫问等人正一脸钦佩之色,但其中却又夹杂着恐惧等复杂情感不一而足。屋内,天罗女的哭泣声仍是清晰可闻。

夜,三更,没有月亮,狂风呼啸而至,正所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飞扬和林钰两人一袭黑衣,鬼魅般地出现在听涛居里那黑压压的松林里。一闪身,两人已是没入林中。穿过一大片松林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松树逐渐稀疏,但一棵棵却是大上了许多,就连最小的也有合抱粗细。

“进三退一,逢七转右!”飞扬轻轻地叮嘱林钰道,两人小心翼翼地踏进林中,进三步就退上一步,连走次株松树后立即转向右边,两人眼前一花,心中一惊,陡地发现自己已是不在松林中,而是处在一片巨大的假山石林当中。两人暗自点头,天罗女说得不错,这里要不是知道机关,不论怎样用尽心机,也是找不到的。

“左三右四,逢五直行!”

两人此时已是信心大增,左跨三步,右跨四步,抬眼看时,不由一楞,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座假山,假山的半边淹没在一座池溏当中,两人互看一眼,飞扬忽地踏前一步,直直地对着假山走了过去。不等林钰有什么反应,飞扬忽地就从她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大惊,几欲惊呼出声,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反应,一咬牙,也是直直地向前行去,一脚踏上前去,刚刚一接触到假山,假山忽地消失不见了,眼前一片白茫茫,向前猛冲得两步,眼前忽然开朗,一抬眼,不由又惊又喜,飞扬正站在身前两步之处,看着面前的一座精舍发呆。

眼前方园数百丈,密密麻麻地尽是桃树,眼下虽然是枯枝败叶,但可以想像当阳春三月之时,这里桃花盛开时那种壮丽的景象。三间小小地用木板搭建起来的精舍与听涛居中其它地方的建筑风格真是格格不入,外面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但这里却是洗尽铅华,仆素的让人吃惊。

摇摇头,飞扬道:“明月宫主当真是世上人杰,我们在听涛居中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对这里竟然是毫无所知,想必那时,明月宫主一定是肚子都会笑破,笑我们这群傻子真是笨得到了家了!”

林钰怜惜地看一眼飞扬,道:“飞扬,不是我们笨,是此人城府太深,谋化了数十年的计划,岂是我们几个月就能看透的,以有心算无心,当然是无往而不利,现在我们不是找到了她的老巢了吗?”

顿了一顿,又道:“飞扬,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呢?这里只有这三间小小的精舍,能有什么我们想要的东西呢?”

飞扬笑道:“往往不可能之处就是最可能的地方,也许这房中还另有洞天呢!”两人举步向精舍走去。

走进精舍,两人不由又是一楞,房中简朴到了极致,稍大一些的正中间的那间里面,除了一张书案,一张木床,几把椅子外仍是一无所有,书案之上倒是笔墨纸研齐备,可惜全都是空白。床上铺着的被褥居然全是麻布所制,墙壁之上,挂着一副字迹娟秀的字,却是一首词:含羞依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偎花映竹,偷传情意,酒思入横波。看朱成碧心迷乱,翻脉脉,敛双蛾,相见时稀隔别多,又春尽,奈愁何。

林钰笑道:“这倒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写的一首词呢,倒是想不到六王妃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却是不知她的情人是谁,肯定不是六王爷了!”

飞扬心中却是一沉,依稀记得师父临死之间,嘴里吟颂的不正是这首词吗,怎么同样的一副词在这里也挂着?不及细想,侧身向两边瞧去,却见两间小一些的精舍一个明显是厨房,另一间却是放着一些锄头之类的农具。两人在房中转得几转,仍是一无所获,林钰泄气地向床上一座,恨恨地道:“看来这里不过是莫逍遥怀旧的地方,又哪有什么值当的东西了,天罗女再耍我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飞扬摇摇头,道:“看我们来这里之前的那些神秘莫测的布置,天罗女没有说假话,可能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仍旧仔细地在房中寻找着。

林钰气哼哼地道:“那女魔头的话,你也这么相信?”仰身便向床上躺下去,堵气地道:“你慢慢地找吧,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不能有什么玄机么?”两臂伸展,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一直握在手中的夜雨随手往床角一放,斜着身,眯着眼,看着飞扬仔细地检查着屋中的每一件东西。

正想出言嘲笑几句,猛地觉得身子一震,躺着的床身竟慢慢地向上升了起来,林钰猛吃一惊,一掠而下,叫道:“飞扬,快来看!”其实不等他叫,飞扬已是掠到了跟前,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床越升越高,直到约莫有了一人多高,才停了下来,床下,一条清一色大条石制成的台阶一路向下,转了一个弯之后,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片刻,忽地都是一声欢叫:“在这里了!”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二十章:地宫激战

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慢慢向下,飞扬手执诛仙在前,林钰提着夜雨殿后,一步一步向下走去。转了一个弯,抬眼看去,两人不由暗暗咋舌,呈现在眼前的仍是一级一级,似乎无穷无尽的台阶,两边的夜明珠闪着青幽幽的光茫,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映在一级级的台阶上,弯弯叠叠,显得诡异之极,地道中安静之极,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落能清楚地听见,两人武功本就极高,呼吸之声轻悠漫长,但在这个地方,却是显得分外刺耳。林钰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发麻,突地觉得害怕了起来,不由缩缩身子,紧走两步,与飞扬靠得更近了一些。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两人终于走完了阶梯,一条狭长的通道上,一扇扇小门密密麻麻地排列开去,每一个门上,画着一些莫名的符号,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点点头,看来自己已确实如同天罗女描述的那般,到了明月宫的核心部分了,这里大概就是天罗女所说的明月宫通道了。如果真如天罗女所言,在这里,就应当有一场恶战了。

诛仙缓缓地扬起,剑身猛地一亮,一层淡红的光芒蒙蒙地向四周散发出来,与此同时,林钰的夜雨也是蓦地明亮起来,一层柔和的白色光芒与诛仙的红光互相辉映,墙壁之上的夜明珠也在这一时刻黯然失色。

两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寂静的通道之中似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咚咚咚,两人虽然是艺高人胆大,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之中却仍是显得紧张,步步为营,慢慢地向前推进。

奇怪的是,两人一路通过了这所谓的铁卫通道,竟然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似乎这整个地宫中已没有了人烟,两人反而更加慎重起来,这样重要的场所,没有严密的守卫,显然是不正常的,对方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诡计等着他们呢?

猛地,走在最前边的飞扬停了下来,左手伸向身后,轻轻地向下一压,林钰会意地停了下来,两眼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转角,有人来了。飞扬转过头来,向林钰比画了几个手势,林钰知道飞扬是想生擒来者,好探部清楚这地宫之中的详情。

脚步声清晰可辩,来人已是越走越近了,飞扬整个身子向前弓起,犹如开弓上弦的利箭,虽时准备发动。转角处人影一闪,一个中年人转了过来,一身铁灰色的衣服佩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腰上挂着一柄造型怪异的弯刀,如同上弦月一般的刀身斜斜插在腰带上,竟然是没有带鞘的。

明月宫铁卫,飞扬眼睛一亮,这正是天罗女所说的铁卫的装束打扮。就在飞扬看见这名铁卫的同时,铁卫的眼睛中也清晰地映出了飞扬和林钰二人的身影,一瞬间,他本来毫无表情的脸立时变得精彩无比,一张嘴巴显然是因为极度地震惊而张成了O形,两眼在这一瞬间有些失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拔腰中的弯刀,就在同时,飞扬整个人闪电般地向前掠出,诛仙发出嗡的一声清啸,径自斩向铁卫的脖颈。

这名铁卫的反应也是极快,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已是马上反应过来,右手的弯刀划过一条奇怪的曲线,自头顶斜斜向上,同样斩向飞扬的脖颈,对于削向自己脑袋的诛仙竟是不闻不问,同时左手向后一甩,一枚小小的铁哨飞出,刚一离手,已是发出尖厉的啸声,一边的林钰身子腾空飞出,闪电般地追向铁哨,在它刚刚发出第一声的时候,夜雨已是将其拦住,剑锋一转,已是将其绞得粉碎。

飞扬暗吃一惊,这铁卫纯碎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而此人的武功竟然丝毫不在自己碰到的十二天魔之下,自己就算将他的脑袋一剑削向,也难保他的弯刀不伤着自己,诛仙微微一斜,叮的一声将弯刀挡开,两人身形一个交错,诛仙红光一转,在身形交错的一瞬间,已是切断了铁卫的左手,随着左手的跌落,又一枚小铁哨自那摊开的手掌中滚落了出来。

铁卫整个人似乎不由由血肉这躯构成一般,虽然被飞扬斩断了一条右臂,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一个转身,仅余的一右臂握着弯刀,喉咙中发出一声类似垂死的野兽一般的嗥叫,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飞扬转来,飞扬叹了一口气,已是放弃了生擒此人的打算,这样的死士,就是抓着了也问不出什么的。

右手一振,空中猛地多出了七柄诛仙,交错而下,在半空中将铁卫截住,哧哧之声,空门大开的铁卫立时被从半空而来的几柄诛仙生生地钉在了地上,这名铁卫瞪着血红的眼睛,右手猛地将手中的弯刀向前掷出,旋转着击向飞扬,直到仍出了这柄弯刀,这才不甘心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白眼一翻,死掉了。

看到对方如此强悍,飞扬也不由得动容,左手伸出,旋转而来的弯刀如同遇到了极心强的阻力一般,悬停在飞扬身前一尺左右,不住地打着转,终于力竭,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一边的林钰脸色发白,看着飞扬,两人同时摇摇头。

“钰儿,再看到穿着这种服色的人,不要问话,不想生擒,立时下狠手毙了,这是一批死士,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同你拼命的。”飞扬对林钰道。

林钰点点头:“莫逍遥好厉害,竟然可以训练出这样一批人,要知道,这些人随便一人走到江湖上去,都可以成为一方人物的,现在竟然甘心默默无闻地守在这座地宫中,她到底还有一些什么本事我们不知道的?”

飞扬苦笑道:“此人非人,我们还是少想她为妙,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再说吧!说实话,现在我一想到她,就觉得有些不安。”

前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人不由面面相嘘,看来刚刚那一声短促的哨音,仍然是惊动了这地宫中的守卫,本来是想来偷,眼下可就要变成抢了,老天爷保佑,明月宫主这时不要在这里,否则,自己可就真地成了翁中之鳖了。

两人并肩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宽广的大厅出现在眼前,更让两人吃惊的是,大厅的正中,十一名同先前死的那铁卫装束一模一样打扮的人手执弯刀,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瞧着他们。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飞扬道:“不必留手,统统杀了!”

右手一振,八柄弑神已是出现在了空中,林钰夜雨起处,一层淡淡的白光将自己紧紧地包了起来,剑尖顶上,一尺余长的剑芒如同毒蛇一般,吞吐不定。

没有问话,没有警示,站在最头里的一名铁卫一声低沉的声间“杀”立时揭开了这一场血腥搏杀。

飞扬大喝一声,整个人凌空而起,八柄弑神围着他的身体飞速旋转着,如同一个长满尖刺的刺猥一般,撞入到了铁卫群中,林钰也是一声娇斥,剑上光芒大亮,一阵寒气以她为中心散发出来,杀之剑那毒辣无比的招式立时展开,配上寂灭心经的强大威力,每一剑刺出,剑尚在半空,剑周围的空气已是被凝成了水滴,随着强大的真力如同暗器一般飞向对面的敌手。

十一名铁卫去是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式,翻翻滚滚地涌了上来,没有防守的招式,对他们而言,每一招就只有一个概念,进攻,进攻,再进攻,好像就算自己被一剑插死,只要能削下对方一小块肉,他们就满足了似的。

甫一交手,飞扬立时就由攻势变成了守势,面对着这样一群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飞扬倒真是感觉得缚手缚脚之感。

当当之声不绝,八柄诛仙此起彼落,在飞扬的控制之下抵挡着对手的疯狂进攻,空中不时有衣服的碎片飘起,那是铁卫们的灰色衣裳,每当飞扬要一击致命的时候,自己也总是会遇险,无奈之下只得回收,是以每次都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再斗得半晌,飞扬慢慢地焦燥起来,这十一人配合无间,攻势就如同海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似乎永无尽头。再斗得片刻,飞扬终于发现每当过得十余招时,对面的人总是会有一个小小的停顿,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停顿,飞扬还是没有搞清楚,会不会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呢,按照他们配合的熟练程度,是不应当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此时的林钰也是迭遇险招,面对着如此疯狂的打法,纵使林钰艺高人胆大,也是心中发虚,看着对方狰狞的面孔,血红的眼睛,森森的白牙,林钰必竟是女儿家,心里不由慢慢害怕起来,十成武功竟然只能发挥出七八成起来,打到此时,已是遇到了几次险情,要不是飞扬在一旁照应,只怕早已是溃不成军了,每当她遇险时,总是会有一柄诛仙凌空飞来,替她解去危情。

再斗得片刻,飞扬猛地明白,这十余招之后的停顿,并不是对手的诱敌之计,而是因为对方少了一人,就是刚刚被自己杀掉的那人,十二人组成的阵势,由于少了一人,使得这些将阵势练的极熟的人到了那一刻,总是不由自主地有一个停顿,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个问题。

飞扬一想明白这个问题,嘴角不由落出一丝笑意。

一,二,三飞扬默默地数着对手的招势,十,十一,十二,数到十二的时候,对方果然稍一停顿,就是瞬间即逝的一个机会出现的时候,飞扬忽地一声虎吼,整个身子向前撞去,直冲入到了对方的阵势之中,双手一圈一吐,八柄诛仙红光大盛,同时双掌重重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击去,十一名铁卫立时便被呼啸而至的八柄诛仙他隔成了数截。

离飞扬最近的一名铁卫看都不看飞扬击向自己的双拳,仍伸一刀向飞扬当胸插来,飞扬冷笑一声,左右双拳大开大合,一拳击中弯刀,另一拳却是径自重重地打在这名铁卫的胸膛之上,喀喀数声,胸骨断裂的声间清晰可闻,这名铁卫身子向一个皮球一般向后飞出,半空中嘴中已是鲜血狂喷,砰的一声撞在厅壁上,慢慢地滑将下来,洁白的墙壁上随着这名铁卫的下滑而留下了一块触目心惊的血痕。

刚刚击毙一名铁卫,飞扬耳边已是传来了凌厉的风声,两柄弯刀从两个方向是已是疾削而至,飞扬双手一招,两手已是各握上了一柄诛仙,身体一转,在间不容发之间忽地身子一扁,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看起来似乎是人突然变扁了,两剑贴肘,疾推出去,两名铁卫的脑袋已是旋转着飞起,鲜血喷溅,将飞扬浇得全身都是,两柄弯刀哧的一身,随着余势将飞扬的衣服削破,前胸后背两条长长的刀痕直贯整个身体,一滴滴的鲜血渗将出来,虽然一举击毙两人,但这两人毕竟不是庸手,仍然令飞扬受了伤。

举手投足之间,飞扬已是击毙了三名铁卫,此时被他隔开来的铁卫围在飞扬身边的还有五人,另外三人却是与林钰在大厅的另一角缠斗不休。

此时的林钰,已是基本熟悉了对手的攻击方式,虽然仍是险象环生,但却已是堪堪的支持的住,偶而还能反攻几招。一个旋转之间,眼尖的林钰已是瞥见飞扬浑身是血,前胸后背上两条长长的刀痕如同砍在了她的心间,心中猛地一痛,林钰两眼忽地变成了银色,双手在一瞬间变成了透明一般的白色,夜雨脱手而出,直奔正面一人而去,刚巧对手一刀直刺,夜雨的剑尖正好对着对方的刀尖,如同剖竹子一般,夜雨将对手的弯刀自中一剖为二,卟地一声插入了对主的眉心,对方两眼大睁,似乎不明白这个一直在招架的女人为什么忽地武功大增。不甘心地向后倒了下去。

来不及拔剑,两道风声已是袭来,林钰猛地蹲身,头上一凉,整齐的发髻已是被削断,几缕秀发飘然而下。林钰双手十指忽地射出十条细细地银线,在空中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天网一般将面前的对手罩住,十指一紧,银网猛地收紧,面前的这名铁卫惨嚎一声,身体已是被勒成了数十截。林钰身体猛地前仆,贴地疾飞,在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已是变成了面朝上,而此时围攻她的仅存的一名铁卫的弯刀正紧追着袭来,林钰双手一合,已是将弯刀夹住。两脚在地上一点,已是立了起来,铁卫大惊,翻转手腕,想本削断林钰的双手,不想弯刀如同铁铸一般,竟是一动不动。一咬牙,已是松开了弯刀,合身扑了上来,林钰秀嘴一张,一口气吹了出来,寒冷的气息扑面如刀,铁卫惨叫一声,两眼竟是被这一口真气吹瞎了,扑来的势头却仍是不减,双手夹着的弯刀向前一送,刀柄猛地撞入对方胸口,前扑的身形猛地顿住,整个人定格在了当地,林钰一松手,铁卫扑地便倒,伸手一招,插入第一名铁卫眉心的夜雨猛地倒飞回林钰手中,一声厉叫,林钰披头散发地执着夜雨向飞扬这边杀来,此时围攻飞扬的五名铁卫又被飞扬斩杀了两名,剩下的三人脸上虽然有了惊恐之色,但却仍是毫不退却,口中荷荷而叫,疯狂地乱砍乱杀,但此时他们三人在林云二人的联手攻击之下,却已是毫无办法,数招之间,已是横死当场。

飞扬不由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将诛仙回鞘,“好厉害的铁卫,就算是我当年对阵欧阳天,也不像今天这样离死亡如此之近!”一句话说完,却发现林钰秀眉微皱,没有应声,“你怎么了?没事吧?”此时的林钰双眼双手早已恢复了正常颜色,只是脸色显得异常惨白,刚想回答飞扬的话,身子一阵摇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飞扬不由大惊,一把将林钰揽在怀中,“钰儿,你没事吧?”林钰在飞扬怀中仰起头,道:“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下便好!这些铁卫可真不像人了,竟然连一点畏死之心也没有,但愿这样的铁卫没有了才好!”

飞扬听林钰说得轻松,却是有些不放心,一股混元真气游将过去,细细地替林钰检查了一下,看到经脉没有什么大伤,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将一股股的真力送将过去,不一时,林钰惨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刚刚有些虚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力量。微微一笑,挣脱了飞扬的双手,道:“你受的伤重吗?”

飞扬哈哈一笑:“不妨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过只是划破了一点表皮,幸好这些铁卫的刀上没有毒,否则我们可要夹着尾巴回去找宛儿了!”

林钰微微一笑道:“好了,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去办正经事,你不要乱说话,就是想宛儿妹妹了,一会儿我们不是回去就可以见着了吗?想要快点回去,就快点去办事吧!”

一说完,打头就走。飞扬微微一愣,忽地一阵苦笑,这女人心,真是大海深,怎么也是摸不透。

两人走过这道大厅,却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但却是丝毫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走过了这条走廊,一扇大门出现在了眼前,两人在门前凝视片刻,同时伸手缓缓将紧闭的大门推开,不由同时愣住了,大厅的正中,一张大案后一人正凝神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微笑地道:“你们来了?好,我原以为你们是不能通过十二铁卫的阻截的,想不到你们的武功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可喜可贺啊!”

飞扬沉着脸,一步一步踏入了大厅。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二十一章:真相

飞扬冷笑着走进大厅,道:“慕容杰,山不转水转,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林钰则是手执着夜雨,站在飞扬一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此时这座比外面更大的大厅内,除了慕容杰外再无其它人,大厅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全部排列着一排排的书柜,无数的卷宗文件安放其上,林钰心中一喜,也许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慕容杰却是毫无慌张之色,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喝了下去,含笑道:“是啊,大漠一别,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说实话,我可真是不想见你啊!”

飞扬哈哈大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慕容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容杰微笑道:“何为善恶?云帮主,你仔细想一想,你踏入江湖后,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有该死之罪吗?只怕死在你刀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你在博得魔刀之名时,又有多少人在你刀下惨死,多少人因为你变成孤儿寡母?善恶?这是只有胜利者才配谈的问题,胜者王候败者贼,古之亦然!”

飞扬不由语塞,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他被慕容杰的这一翻话说得哑口无言,仔细想一想,的确有许多人是不该死的而惨死在自己的刀下,但回想一下当日的情形,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自己要求生存,就只能将挡住自己路的人杀掉。

林钰踏前一步,大声道:“飞扬,不要听他巧言令色,小心他拖延时间,另行诡计!”

慕容杰笑道:“林姑娘太多心了,今日明月宫中,到得此时,除了老夫之外,再没有一个活人了!其余的人都已出去了!”

“只怕是都已到了皇宫中了吧?”飞扬冷笑道:“看来皇帝这把椅子还真是诱人,你们的宫主连老窝都不顾了!”

慕容杰脸上露出一股奇怪的表情,道:“你说得不错,决战就在几日之间,宫主当然要全力以赴,不容有失,比起天下来说,这小小的明月宫又算得什么?”

飞扬大笑起来:“只怕你们到得最后,仍然是一无所有,不仅与这天下第一的宝座无缘,连这最后的老窝也要丢掉了!”

慕容杰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飞扬,道:“这只是可能中的一种,但是值得去博一博的,眼下要说起来,就只有太子还有能力来干扰宫主的大计,而太子所仰仗的也就是你们了,只要你们能站到我们这一边来,哪宫主成事可就易如反掌了。”

飞扬不由愕然,“慕容杰,如果你这是劝降的话,你不觉得这条计策太过于拙劣了吗?这可不是你神算子的行事风格啊?”

慕容杰神色不变,“有时最拙劣的计策也就是最妙的计策,天下之事本无定事,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已!”

飞扬诛仙一挥,诛仙嗡嗡之声大作,红光灿然,飞扬凛然道:“慕容杰,明月宫与我有深仇大恨,杀师之仇,灭门之恨,我岂能与你们干休,就算你们和我无怨无仇,我也断然不能让你们引起国内大乱,让老百姓陷入无休止的内战之中,为了一个人的权欲,竟以天下为代价,这种人是断然不能让他得逞的,我云飞扬虽然只是一介草民,却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慕容杰缓缓摇头道:“云飞扬,原来到得现在,你仍是不明白,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明月宫有很多次取你性命的机会,却都轻易地将你放过,任由你坐大吗?如果明月宫真得想对付你,你有机会进入猛虎帮?你有机会将猛虎帮做大?你有机会成为今日我们明月宫最大的敌人?”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不妨直言,不论什么,我云飞扬都接下了!”云飞扬心中一阵激荡,这一直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

“你没有想明白,想必董宛儿这丫头总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吧?这丫头的智计可是连宫主都赞不绝口呢?”慕容杰神色轻松。

飞扬心口一震,宛儿对他所说的话立时在耳边回想起来:“飞扬,我怀疑这明月宫主跟你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否则有很多事我就想不通!”

看到飞扬的神色,慕容杰心知的确如自己所说,董宛儿肯定知道了一些,而且跟云飞扬说了。

“明月宫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快说!”飞扬脸色沉了下来:“我一个乡村孩子,跟一个锦衣玉食的王妃能有什么关系?你说!”飞扬诛仙扬起,直指慕容杰的胸口,声音也因为激荡而变得嘶哑起来,这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心中隐隐有一股极大的不安。

慕容杰冷笑道:“乡村孩子,云飞扬,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吧,如果你真是一个乡村孩子,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照拂,你早就横死街头,只怕这时都化为白骨了!”

嘶的一声,诛仙破空而至,剑尖直抵慕容杰的胸口,冰凉的剑气直透慕容杰的五脏六腑,武功不弱的慕容杰却仍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弹,一双深遂的眼睛直盯着云飞扬。低沉的声音仍是缓慢地响起。

“云飞扬,你大概知道你应当不姓云吧?你手中有一块玉环吧?后来你师父又给了你一块玉环吧?你不觉得这两块玉应该是一对吗?可是为什么一块在你的手上,另一块又在你师父手上呢?”

云飞扬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这两块玉与我的身世有关,是吗?”

慕容杰笑道:“你早就应该知道,不是吗?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飞扬不自觉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故事必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手中的诛仙也慢慢地垂了下来。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个美艳动人,名响江湖的美女,不禁艳色冠绝江湖,就连武功也是一流水准,你可以想见,这样的人当然身边会围绕着很多英雄侠少的,无数的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慕容杰偏着脑袋,整个人似乎沉浸在了当日的情景当中,神色一片迷离。

“这个人就是后来的明月宫主,十丈红绸莫逍遥对不对?”飞扬厉声道。

慕容杰点点头:“不错,就是她,可是当年的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明艳动人!”

林钰忽地道:“想必你当初也是拜倒在她裙下的其中一人吧?”

慕容杰尴尬地一笑:“不错,当年我也是少年得志,也算是名动江湖吧,自思是这一群人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有希望博得美人芳心的一个。但是想不到,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让我的一腔心思完全附之东流,你们知道这人是谁吗?”

林钰心中一亮,忽地道:“这个人是神剑山庄霍震廷,是飞扬的师父,对吗?”

慕容杰点头道:“不错!”看着脸色大变的飞扬,缓缓道:“想必你猜到了一些,当年我得知此消息后,自是愤怒无比,悄悄地找上霍震廷,与他较量了一场。”苦笑一声,接着道:“神剑之名果真名不虚传,我与他斗了不到千招,就被他一剑刺伤,那时他的大罗周天剑法还刚刚练到第五重。嘿嘿,神剑山庄领袖武林,而他本人又是如此出色,我拿什么与他竞争?黯然退出,悄悄隐居起来,苦练武功,既然美人不能属我,那么如要能在武功上能超越霍震廷,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可是一年之后,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莫逍遥竟然嫁给了当朝的六王爷,我又惊又怒之下,找到了莫逍遥,从她那里听到了你师父无情抛弃她的真相。”

“你胡说八道!”飞扬勃然变色道:“我师父岂是这样的人,你想诋毁他老人家的名声,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慕容杰大笑道:“你以为你师父有多高尚吗?难道他这数十年来就没有自愧于心,而对你说些什么吗?当时他抛弃莫逍遥时,莫逍遥已是怀了他的身孕,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未婚先孕,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她吗?”

飞扬不由一阵默然,师父临死前曾对他说过他一生中最为对不起的就是一个女人,难不成就是莫逍遥,现在的明月宫主吗?

“我当时自是大怒欲狂,立时就要找上神剑山庄,与霍震廷决一雌雄,就算死在他的剑下,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林钰看着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狰狞的慕容杰,不由心里一阵悸然,这慕容杰对莫逍遥必然用情极深,否则不可能如此仇恨霍震廷。

稍微平息了一下极度恼怒的心表,虽然时隔二十年,但当年的情景仍是历历在目,“但是宫主阻拦了我,她对我说,她要报仇,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方法,她邀我加入明月宫,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明月宫之人,我义无反顾地加入到她的阵营中,为她出谋画策,这一晃就是二十年过去了,她终于将昔日的仇人一个个地拿下,将她当年发的毒誓一一对现,现在她离最后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云飞扬,你忍心去破坏吗?何况她做这一切,可以说有一半是为了你啊!”

云飞扬在这一瞬间有一种眩昏的感觉,林钰也是张大了嘴巴,她已是隐隐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说当年莫逍遥与我师父曾有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呢,后来怎样?”飞扬脸色苍白,握着诛仙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慕容杰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飞扬,一字一顿地道:“她生下了这个孩子,但却不能养他,只好在一个大雪之夜,将这个孩子送了人,为了将来能有相认的一天,她将一枚玉环放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本来她是指望这个孩子从此远离江湖,平平静静地过一生,因为当时的莫逍遥已是准备毁灭一切,毁灭所有的敌人,毁灭这个国家,但造化弄人啊!”

飞扬后退几步,手中的诛仙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头上汗如雨下:“我…我就是那个孩子,对不对,我就是那个孩子,是不是?”

慕容杰道:“这话你应当自己去问宫主她自己,而不是来问我!”

飞扬茫然地在大厅中转了几个圈子,头剧烈地摇动着:“不是的,不会是这样子,如果这个孩子真得是我,那,那为什么我的母亲要杀了我的父亲,不,不是这样子,一切都是你在撒谎,你想要我饶过你的性命,所以你编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想蒙骗我,不会是这样子的!”突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林钰伸手抓住飞扬的肩头,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如果慕容杰说得是真话,那飞扬一直苦苦寻找的杀师大敌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自己的师父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却是怎么说呢!

看着痛苦的飞扬,慕容杰的目中突地闪现出一股快意的感觉,云飞扬此时年纪已大,长相虽然更倾向于莫逍遥一些,但眉目之间,总是能让慕容杰感到当年的霍震廷的影子,看到云飞扬如此痛苦,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你们今天来干什么,我已是知道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抽出几卷案宗放在案上,道:“这几人全是能左右局势的大人物,云飞扬,你自己选择吧,到底该怎么做?”

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得几步,回过头来,道:“云飞扬,你若不杀我,我就要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向宫主说你想来取走卷宗,二十年了,逍遥仍是忘不了霍震廷,就算亲手杀了他,她亦然忘不了她,在她的心中,不论是爱到极致,还是恨到了极点,都是只有他一人,就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霍震廷,我的确是不如他,我苦苦追求了数十年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是离我越来越远了,我要走了,我要去寻回自己的东西。”

说罢极为洒脱的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向外走去,林钰看着毫无反应的飞扬,叹了一口气,终于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杰愈行愈远,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而飞扬仍旧抱着脑袋,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轻轻地痛苦的飞扬搂在怀中,林钰的泪水也是禁不住洒了下来。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二十二章:异变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大厅内回响起来,林钰心中一惊,霍地跳了起来,夜雨斜斜向上,剑势所到之处,将自己和飞扬笼在其中,此人能无声无息地掩到这里,如果不出声,自己根本不会发现,武功之高,实是生平罕见。

“什么人装神弄鬼?”林钰娇声斥问。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回响,却仍是不见出声之人的身影。

林钰的身体忽地颤抖起来,心中隐隐知道来人是谁了,这个世上,又还有谁的武功能有如此之高呢?

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响起,这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酸楚和惆怅,令人闻之恻然,不忍再听第二声。

“是莫宫主到了么?”林钰扫视着四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大厅之中白影一闪,一袭白衣的莫逍遥已是卓立于大厅的中央,林钰心中一寒,此人的武功的确是不可思议,来无影,去无踪,毫无踪迹可寻,微微后退一步,夜雨遥指莫逍遥,一层淡淡的白光骤地以身体为园心,向外散发开来,室内温度陡地降了下来,林钰两眼瞬也不瞬地盯着莫逍遥。

缓缓地摘掉蒙在脸上的面纱,莫逍遥那绝世容颜立时便呈现在林钰的面前,只不过脸色显得苍白了一些,两眼之内蒙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怔怔地看着痛苦莫名的飞扬。

“站住!”林钰一声断喝,夜雨的剑尖猛地射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凌空绕了一个半圈,恰恰拦在了莫逍遥和飞扬之间。

两道秀眉一扬,莫逍遥偏转头向林钰看去,同时纤手伸出,两指修长的手指不经地拈起那条白线,轻轻一抖,林钰身体剧震,夜雨险些脱手飞去,剑尖上发射出去的那道白线崩的一声已是从中一断为二,林钰闷哼一声,登登向后连退两步。两眼惊惧地看了一眼莫逍遥,银牙一咬,竟然又是揉身而上,拦在二人之间,倔强地抬起头,看着对方。

莫逍遥嘴角忽地露出一丝微笑,柔声对林钰道:“丫头,我是他的母亲,你怕我伤了他吗?”

林钰心头一震,是呀,这是飞扬的母亲啊,虎毒不食子,她又怎舍得伤二十年没见面的儿子呢?低头沉思片刻,默默地收起夜雨,向后退了开去。

向前走了两步,莫逍遥手慢慢地抬起,这只弹指之间就可取人性命的手此时竟然也是剧烈地颤抖着,向飞扬的头抚去。

“飞扬,可苦了你了!”手慢慢地抚上了飞扬的头,蹲下身子,深情地看着飞扬。

飞扬身子一抖,缓缓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莫逍遥,嘴唇哆嗦,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飞扬,我是你的母亲,你二十年没见过面的母亲啊?”莫逍遥温柔地道。

飞扬忽地触电般地向后一缩,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已是暴退丈余,手指着莫逍遥,大叫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已死在梅县大牢里了,你是我的仇人,是我的大仇人,是你杀了我的师父,灭了我的师门,我跟你誓不两立!”手腕一翻,诛仙已是握在手中,大叫着扑上来,没头没脑地便向莫逍遥砍了下来,出手之间,却哪里还有高手的风范,竟是如同街上打架的泼皮。

莫逍遥依旧蹲在地上,身形却是闪电般地向后滑出,袖子向前一甩,砰地一声正正地击中在飞扬的胸口,将飞扬打得远远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林钰惊叫一声,飞奔过去,一把扶起飞扬,仔细地察看一翻,发现飞扬并没受什么内伤,这才放下心来,霍地转过头,恨恨地看向莫逍遥。

莫逍遥慢慢地站了起来,两道柳眉倒竖,脸色煞白,一字一顿地道:“飞扬,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敢与我动手?”

飞扬猛地跳了起来,大声咆哮道:“你是我的母亲,哪我的父亲呢?我的父亲哪里去了,你不会告诉我说我父亲被你杀了吧?告诉我我的父亲被我的母亲杀了吧?”

莫逍遥勃然大怒:“飞扬,你没有父亲,他不是你的父亲,他是我们的仇人,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让我们母子骨肉分离二十载,是他让你的母亲生不如死,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与仇恨当中,是他让你从小受苦,受尽别人的欺凌,飞扬,你应当恨他,像我一样恨他!”莫逍遥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绯红,脸上肌肉抽搐,姣好的脸蛋在这一瞬间竟然显得异常可怕。

飞扬大叫道:“不,不应当是这样的!”自从云老汉夫妻死后,他一直苦苦地寻求着自己的身世,但没有想到的却是找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一心想要找到报仇的大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上天难道是真得这样作弄人的吗?

“那神剑山庄的数百条性命呢,他们难道也该死吗?”飞扬嘶声问道。

莫逍遥大笑起来:“他们只是你父亲的陪葬品,当年你父亲不就是因为神剑山庄的数百条人命而抛弃我的吗?我要让他到得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何况儿子,哪些人又何曾对你好过,他们死就死了,你父亲怎么说也一世英雄,就算死了,总也得有人跟随他吧!这也算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吧!哈哈哈……”

林钰听着莫逍遥这一翻话,不由浑身一阵发麻,这女人太可怕了,人命在她的心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死一个人在她的心中与死一条狗一只猫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飞扬痛苦地摇摇头。

莫逍遥柔声道:“儿子,你母亲做也做了,就算此时想后悔,也救不回他们的性命,难不成要为一些死人来破坏我们母子的感情吗?如果你想要报仇,就来吧,拿起你的诛仙,刺进我的胸膛,就一了百了了!”

闭上眼睛,莫逍遥挺立在飞扬面前,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林钰心中一惊,飞扬会怎么做呢?看看这个,又瞄瞄哪个,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飞扬脸上颜色变幻不定,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大仇人,但却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能怎样做呢?一时之间,师父的脸庞和莫逍遥的脸庞走马灯似的在脑中旋转起来,猛地抱着头蹲下地来,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莫逍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进飞扬,伸手轻轻地将飞扬搂进怀中,轻轻地拍着飞扬的背脊,柔声道:“好了,儿子,你长这么大了,母亲还没有真正地抱过你呢,从今以后,母亲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母亲欠你的一定会加倍补偿给你。”

飞扬微微地仰起头,看着一脸慈祥这情的莫逍遥,两眼一酸,两行清泪夺目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看着儿子的模样,莫逍遥也是心中酸楚,心中蓦地泛起一股后悔之情,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又会是怎样的一翻情景呢?两人拥在一起,相对而泣。林钰独立一侧,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猛地想起自己的父母,更是觉得一阵心酸。

空气中猛地泛起一股异样的波纹,林钰眼角闪过数条细细地不易察觉地闪光,闪光所去之处,正是飞扬和莫逍遥二人,心中猛地一震,身形一掠而起,尖叫一声:“小心!”夜雨在空中划过一道斜线,斩向那细细地闪光。剑光闪过,心中猛地一沉,这势在必得的一剑竟是斩了一个空。

林钰一动的瞬间,莫逍遥已是惊觉,身体一个旋转,已是车过身子,此时那几道银线已是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不能闪,不能让,因为此时心情激荡的飞扬仍在她的身后,而此时飞扬的状态,是不可能躲得过的。而且她深知这几条银线的来历和厉害,身上一层淡淡的波痕一闪,飞扬已是被远远地弹了出去,几要银线微微一顿,竟是又向内顽强地钻了进来,细长的身子在这一瞬间由于强烈地磨擦竟然变成了深红色,发出哧哧的声响。

莫逍遥嘿了一声,左手轻轻一拂,数条银线在波痕之中忽地燃烧起来,一瞬间在空中化为乌有,但仅剩下的一条仍然如同一条毒蛇般钻进了莫逍遥的身体之内。身体一震,莫逍遥脸上颜色微微一变,看着前面大厅的入口,沉声道:“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只到此时,情绪激动地飞扬方才惊醒过来,大叫一声,扑了上来,莫逍遥手一挥,将飞扬远远地震开,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厅的入口。

嘿嘿嘿,哈哈哈,一阵得意地笑声传了进来,大厅的入口施施然地走进来一个人,飞扬和林钰两人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来人竟是太子身边哪个根本不会武功的秋水寒,在秋水寒的身后,一个人正以怨毒的目光恨恨地看着飞扬,右边袖子空空荡荡,竟是没了右臂,赫然竟是在飞扬刀下亡命而去的唐维仁。

“莫逍遥,当年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在击败我之后却没有杀我,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今天你的死期到了!”秋水寒冷冷地道。

莫逍遥冷笑一声:“我只是没有想到明月宫的前任宫主竟会如此无耻,不仅改头换面,连偷袭的勾当都能用出来!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当按照宫里的规纪将你一刀杀了!”

秋水寒仰天大笑起来,伸手在脸上一撕,一张制作精巧的面具从脸上被撕了下来,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面白无须,脸容青瞿的中年人的陌生的面孔。

“哈哈哈,当年我收你入宫,更将明月宫的当家武功明月天下传授于你,想不到你竟然恩将仇报,将我赶出明月宫,这数十年来,每每想起此事,都是如哽在喉,今日你有此劫,也是当日注定!”秋水寒冷笑着道。

莫逍遥不屑地道:“明月宫主之位,有能者居之,历来如此,你的宫主之位不也是击败了前任宫主后得来的么?有什么可抱怨的,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嘿嘿,不错,不过今日你还能杀得了我么?你中了我的明月如钩,你是知道它的厉害的吧,还想做困兽之斗吗?”秋水寒满脸得意之色:“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将你的全盘计划都毁掉,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地到阎罗王哪里去报到。”

“他是你的儿子吧?嘿嘿嘿,今天也将陪着你去了!”

莫逍遥一双柳眉慢慢地竖起来,柳眉之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此时杀机必现,两眼眯起,双手缓缓提起,两手之间,一轮弯弯的明月开始逐渐出现,整个大厅中中所有的物品忽地如同遭到刀削一般,一件一件慢慢地粉碎,变成粉末,在空中飞扬,林钰一惊,寂灭心经立时发动,将自己包了起来,看飞扬时,已是将诛仙提在手中,红光一圈圈地漫出,显然也是蓄势待发。

秋水寒的眼睛渐渐地凝住,脸上现出一丝不相信地神色,“了不起,你竟然在中了明月如钩之后还有如此功力,武功果然比我强,但多算者胜,少算者败,你今日就算做困兽之斗,又能耐得我何?”两手提前,两人师出同门,武功一模一样,此时室中两轮弯月亮起,立时将室中的夜明珠的光芒完全地压了下去。

飞扬猛地大吼一声,诛仙扬起,人拔地而起,空中蓦地出现八柄诛仙,直取秋水寒,早在一边虎视眈眈地唐维仁也是大吼一声,黑色的软剑迎风抖得笔直,迎向飞扬。就在二人动手的同时,大厅外突地又窜出数人,贾剑涛,贾怒涛,还有四个陌生的老者,林钰却是一个都不认得。

莫逍遥冷笑道:“哼,想不到这几个老不死的竟然也还活着!”

秋水寒冷笑道:“不错,这几个人当初承你手下留情,留了一条命,现在来向你还情了,你的铁卫呢,只怕现在都在皇宫之中为你所谓的大计而奔忙吧。哈哈,等我杀了你,取了宫主印信,他们就会听我的命令了,到那时,你数十年的经营可就会全部便宜我了,哈哈哈。”

莫逍遥不再答话,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显然是早有预谋,看来连飞扬也是受了他们的利用。心中却是一阵焦急,自己中了明月如钩,千招之内不能拿下对方的话,伤势必然发作,而飞扬武功虽高,但一个唐维仁就可以挡住他,再加上另外两人,飞扬就有可能不是对手,而林钰,能在两个秋水寒的旧部和二贾的攻击之下撑得住千招就算不错了,今天的局势,全在于自己能否迅速拿下秋水寒,否则今天就糟了,心中不由暗自后悔,自己太也托大,如果能带上数名铁卫回来,哪有秋水寒逞威的份。

此时却已是没有后悔的时间,身形一晃,已是扑了上去,整个大厅之中风声大作。

飞扬和唐维仁是老朋友了,此时仇人相见,当真是份外眼红,尤其是唐维仁,威风了一辈子,最后竟然栽在了后生晚辈的手中,被飞扬斩去了一条胳膊,落得成了秋水寒的狗腿子,为了报仇,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着对方,早已是憋了一口气,今天有两名高手相助,胆气大壮,软剑使得风车一般,直逼向飞扬,另外两人却是一个使得是勾镰枪,一个使得是一对虎爪,两人武器展开,就算武功不如断了一条用胳膊的唐维仁,却也是比当年的欧阳天差不了多少,三人这一交手,立时就将飞扬逼得攻少守多了。

林钰一边却是情况不妙,贾剑涛贾怒涛二人再加上哪两人,正自围着她狂攻,此时夜雨配上寂灭心经,杀之剑完全施展开来,也只是堪堪抵挡住众人的攻势,秋水寒的两名旧部与林钰硬碰硬,二贾却是滑溜异常,在一边游斗,时间一长林钰必然要落败。

莫逍遥虽然受伤,但此时双掌起落之间,仍是攻多守少,招招势如闪电,直取秋水寒的要害,仍是将他逼得步步后退,但秋水寒的武功显然也是极高,虽然落了下风,但门户却是守得极严,显然是想要拖着时间,慢慢地等着莫逍遥所中的明月如钩发作,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显然是成竹在胸。

飞扬此时已和唐维仁三人斗到酣处,空中八柄诛仙此起彼落,围着三人狂砍乱劈,竟是占着上风,唐维仁却是又气又急,要不是自己被这个小混蛋砍断了一条胳膊,今日加上这两名高手,早将飞扬拿下了,心中焦燥之下,不由连遇几次险招,心中一凛之下,赶紧收慑心神,要是今日再败,那可真是没脸活了。

激斗之中,飞扬陡地听到林钰一声尖叫,心中不由一惊,转头看时,却是林钰虽然一剑将一个使刀的老头肩头上刺了一个对穿,但手臂之上却也是被另一人削去了一片皮肉,鲜血浸红了衣衫,看到林钰受伤,飞扬不由大怒,眼立时红了,狂吼一声,八柄诛仙猛地在半空中一凝,围成了一个圈子,急速旋转起来。

第九卷:春梦了无痕 第二十三章:春梦无痕(大结局)

八柄诛仙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蓦地圈中光华大亮,第九柄诛仙出现在了圈中,圈外的八柄如同遇到极大的吸力,飞快地一柄接着一柄向第九柄诛仙飞去,与其融合在一起,第九柄诛仙本来淡淡的红色忽地转为鲜红,整个石室中都泛起了红色,秋水寒百忙之中仍是诧异地看了这边一眼,大叫道:“小心,三人合力!”分心之下,莫逍遥瞬间已是攻出数十招,只听听得哧哧数声,秋水寒的两条长袖却是已被她绞得粉碎,两条雪白的极少见到阳光的胳膊登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秋水寒不由一时手忙脚乱,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稳住阵脚,但下风之势却是愈来愈明显了。

听到秋水寒的警告,与飞扬相斗的三人心中都是一凛,心头也是泛起一种危险的感觉,三人手中武器同时扬起,并排而立,强大的劲力同时提起,蓄势待发,全力准备着迎接飞扬这全力一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之下,胜负立时可见分晓。

双手如挽千斤重物,飞扬脸色胀红,慢慢地抬起,一寸一寸地向外推出,空中的诛仙开始缓缓地旋转着向前推进,空气之中竟然响起了一阵阵地尖啸声。

唐维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之色,但此时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了,三人都是狂嗥一声,同时举起手中武器,三道亮光闪起,迎了上去。

就在三人起动的一刹那,飞扬大喝一声,双手突地猛力向前送出,空中的诛仙呜的一声,红光大盛,直奔三人而来,一道红光,三道白光,在空中无声无息地交集,没有如雷般的声响,整个室内的地面突地震动起来,唐维仁三人一声大叫,皮球般地向后抛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软剑,钩镰枪,虎爪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诛仙绞得粉碎,空中红光一闪,二闪,秋水寒的二名部下胸口忽地开了一个大洞,一丝声响也不曾发出,立时倒毙在地,空中的诛仙直到此时方才显出身影,摇晃几下,当地一声落到了地上。

听到诛仙落地的声音,莫逍遥立时大吃一惊,诛仙落地,就代表着飞扬油尺灯枯,根本无力控制诛仙了,转脸看时,却见飞扬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七窍之中一丝丝的鲜血泌出,脸色一片腊黄,所谓关心必乱,招式立时见缓,秋水寒一直被莫逍遥攻得喘不过气来,觅得如此良机,那肯放过,立时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险,将下风之势一举扳了回来。

被震得飞出去的唐维仁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心下不由骇然,想不到三人合力,仍是被云飞扬一举击毙两人,这云飞扬直如一个怪物一般,每一次见面,武功总是有所提高。心虚地看了一眼云飞扬,一怔之下,立时大喜,经验丰富如他这样的老江湖,立时便知道刚刚一击已是耗尽了对方的全部内力。

一跃向前,飞起一脚踢向云飞扬,大笑道:“好小子,你也有今天!”

眼见着对方一脚踢来,飞扬却是有心无力,勉力抬起双手一格,格格数声,险些便将胳膊震断,人也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唐维仁这一试探之下,立时便知道自己的猜测确实没有错,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断臂之仇眼见得报,不由得他不喜,心中却是想着怎样才能将对方折辱一翻后再杀死,也好好好地胸中这口恶气。

眼见着飞扬遇险,室内的两个女人同时大叫起来,莫逍遥双手一开一合之间,两手之间的弯月已在一瞬间变成了一轮满月,冷冷地月光射出,墙壁,地上立时便多了一个个地小孔。

秋水寒长笑道:“莫逍遥,立中了明月如钩,还敢如此逞强,你是嫌活得长了吧!”招式一变,一步步向后退去,竟是死死沾住了莫逍遥,让她不能前去救援云飞扬,二人武功相差不多,一时之间,莫逍遥竟是无奈他何。

另一边的林钰此时银中银光大盛,整个人如同一尊冰块,丝丝冷气放出,对面的二贾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缠住她,不要知他硬碰!”秋水寒的两名部下却是甚有经验,同时撤刀后退,与林钰不即不离。

林钰左手一挥,一枚小小地银针突地从手中飞出,寒光夹杂在夜雨的剑势之中,却是丝毫不见踪影,这是宛儿临行前送给她的一枚毒针,只是说以防万一,想不到此时真得用上了。

银针一出,林钰立时后退,对面的二人却是如影随形,跟了上来,不让林钰有脱身的机会,钢刀齐举,向前劈来。

一声惨叫,一名老者忽地向后退去,脸庞之上赫然插着林钰发出的那枚毒针。“妖女手中有暗器!”这名老者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脸庞之上已是变成了一片死黑之色,翻身便倒。二贾和剩余的那人不由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毒药,怎地如此歹毒,竟是见血封喉,三人手下一慢,林钰已是振臂而起,人在空中,夜雨上数道剑光闪烁而出,直奔唐维仁。

唐维仁也是过于大意,想不到林钰竟然能摆脱四人的攻击,直奔自己而来,听到风声之时,夜雨已是近在眼前,手忙脚乱之下,也顾不得一派宗师的身份,竟是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一剑,刚刚跃起之时,夜雨又是到了胸前,这一下避无可避,左手猛地举起,一把就将夜雨抓住,但夜雨锋利无比,剑锋一转,唐维仁一声惨叫,尾指和无名指已是被削断,负痛之下的唐维仁一声大吼,碧涛真气奔涌而出,林钰身形一震,夜雨脱手飞出,人也是踉踉跄跄地一路后退到飞扬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地飞扬,另一手一招,掉在地上的诛仙已是倒飞回来,落在她的手心之中,剑尖向前,遥遥指向对面几人,口中的鲜血却是不住地留下来,方才几招实在已是竭尽了全力,此时已成强弩之末了。

十指连心,唐维仁此时痛得直滋牙,贾剑涛伸指连点了几处穴道,方才为他止住血,唐维仁大怒欲狂,举着血肉模糊的手指着飞扬二人道:“去,给我杀了这一对贱男女!”

不用他招呼,三人已是蜂涌而上,直奔飞扬和林钰,林钰竭力想要举起手中的诛仙,但却感到手中似有千近重,怎么也是举不起来,眼见着眼前白光闪烁,心里不由万念俱灰,想不到今日会死在这里。

叮叮叮数声,一阵清风掠过脸面,林钰眼前一花,面前却是突然多了一人,定睛看时,却是笑傲天老爷子,这一下死里逃生,心里不禁大喜欲狂,大叫一声:“老爷子!”眼泪却是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笑傲天轻轻地挥动着弑神,轻笑道:“丫头莫哭,他们欺负了你,老爷子我为你讨回公道!”

“还有我们!”随着声音,大厅的门口忽地又多了几人,龙王,宛儿,李强,莫问等一个个出现在了厅口,林钰心里大定,只觉得浑身发软,嘴里也是苦涩不已,刚刚真是在阎王殿门前走了一遭,笑傲天晚来片刻,自己和飞扬就险些没命回来了。

龙王诧异地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激斗地莫逍遥和秋水寒,二人武功之高,只令他看得惊心动魄,心旌神摇。

笑傲天大笑道:“老泥鳅,过来收拾这些小虾米吧,哪边的战局,我们可插不上手!”

龙王不由连连点头:“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就是看看也是好的,老酒鬼,这些小虾米有什么可收拾得,还是看这二人打得过瘾,受益非浅,受益非浅啊!”

像二人这样的武功,想遇上武功比他们更高的人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不想今日一连遇到了两个,本来唐维仁也可算一个,但他一伤再伤之下,武功已是大打折扣,一听龙王如此说,笑傲天立时便对收拾落水狗没了兴趣,一挥手,对唐维仁道:“快快给我滚蛋,否则立时便要你好看!”

唐维仁不由气得两眼发黑,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蔑,两眼血红,就要扑上去拼命,二贾已是一边一个,拼命地拖着他,二人心里明白得很,此时此地,这两个老头子任谁上来一个,都可以要了自己几人的命,二人拉住师父,立时便向外退去。

秋水寒的另一个部下却是狂吼声中扑了上来,他可不能退走,笑傲天和龙王都是大叫一声:“扫兴,滚开!”两人一出拳,一出刀,两人合力,立时便将这个家伙击倒在地,筋断骨折,哪里可能还有命在,两腿一阵乱弹,已是一命呜呼了。

心下大定地莫逍遥一瞬间便已扳转了局势,双手一招紧似一招,招招夺命追魄,秋水寒不到百招,已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不得不开始与莫逍遥硬碰硬了。

“住手!”秋水寒忽地大叫道。

莫逍遥身子蓦地后退,两手拢在袖中,冷冷地看着他,却是不说话,一双眼睛中的杀意却是丝毫未减。

龙王和笑傲天都是哦了一声,显是心中震动极大,在这样的全力进攻之中,说退就退,而且不给对手一点可趁之机,他们自问是很难做到的。

“莫逍遥,你武功的确厉害,中了我的明月如钩,想不到我仍然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你今日又来了这么多的帮手,我服输了!”秋水寒道。

众人都是一愕,想不到此人竟然忽地认输了。只有莫逍遥仍是不发一言。

“你也知道,中了我的明月如钩,只有我才能给你治疗,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给你治好!”秋水寒接着道。

笑傲天忽地道:“哪也不见得,你认识她么?她就能治!”

秋水寒转过头,看了一眼笑傲天指向的董宛儿,冷笑道:“你知道我的明月如钩是什么,别说是她了,就是他的师父端木来了,也一样是干瞪眼,无奈何!”

笑傲天不由一滞,对方说得如此肯定,又对宛儿的师承来历清楚得紧,必然是有把握了。

“你想怎么样?”莫逍遥冷冷地道。

“很简单,我给你治疗明月如钩,你们放我走!”秋水寒道。

莫逍遥还没有答话,身后却是一个声音传来,“我们答应了!”众人回头看时,却是林钰扶着飞扬,正艰难地站起来,刚才便是飞扬的声音。

莫逍遥两眼忽地一红,儿子还是关心自己的,怔怔地看着飞扬,脸上表情却是复杂之极,“儿子,你……”

飞扬将脸扭向一边,道:“母亲,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你终究是我的母亲,只要你的伤好了,你以前做过的错事,儿子总要一件件地为你去补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足惜,只要你活着就好了!”

莫逍遥点点头,“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母亲就安慰了!”转向秋水寒,道:“今天便宜你了,你取出明月如钩,就快滚吧!”

秋水寒不由大喜,大步走上前来,道:“请你坐下,依明月天下的行功口诀,运行真气!”

莫逍遥看了对方半晌,慢慢地坐了下来,秋水寒笑道:“你放心,此时此地,我是不会暗算你的,我还想活着与你较量呢!”轻轻地将手掌按到了莫逍遥的后背之上。

就在此时,莫逍遥忽地动了,手一翻,宽大的衣袖中忽地飞出一段鲜红的红绸,犹如蛟龙般一卷,已是将秋水寒卷得严严实实,手一抖,已是凌空将秋水寒提了起来,此时的秋水寒,竟然只剩了一个脑袋还在外面,本来他也不是如此不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莫逍遥竟会在此时动手,要知道,此时动了他,莫逍遥自己也会没命的。

众人都是齐声惊叫起来。

“莫逍遥,你疯了么?难道你自己不想活了么?”秋水寒大叫道,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光芒,显然,他知道莫逍遥一旦做出决定,那就完了。

莫逍遥脸沉如冰,冷笑道:“秋水寒,你错了,莫逍遥是从来不受人威胁的,更不愿与人讨价还价,谁威胁我,与我讨价还价,哪他就中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死!”

“疯子,你是个疯子,难怪你会杀了自己的老情人,害了自己的丈夫,你完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秋水寒疯狂地大叫起来。

莫逍遥眼中寒光一闪,嘶地一声,十丈红绸忽地分成了千丝万缕,秋水寒惨叫一声,已是被这千丝万缕的红线切入体内,整个身体一瞬间就被分割成了丝丝条条,只剩下一个脑袋,骨碌碌在地上打着转,一双眼睛却是死不瞑目,恨恨地盯着众人。

厅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是死死地看着一脸平静地莫逍遥,宛儿和林钰更是早已偏转脸去,不敢再看,另一边,李强和莫问竟已偷偷地溜到一角,不住声地干呕起来。

“母亲,你…”飞扬怔怔地看着莫逍遥,一时之间,五内俱焚,莫逍遥杀了秋水寒,不谛是给自己也宣判了死刑。

莫逍遥忽地笑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飞扬跟前,伸手将飞扬揽进怀中,柔声道:“飞扬,娘有了你这个儿子,才发觉什么都有了,什么遗憾也没有了,娘的这双手上尽上鲜血,儿子,你不介意让娘摸摸你的脸吧!”

飞扬哽咽着点点头。

轻轻地抚上飞扬的脸,莫逍遥微笑道:“娘从来不求人,一生之中只求过一次,但别拒绝了,娘最讨厌受人威胁,这一生之中却也是被人威胁了一次,就是这两次,让你的娘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所以我发誓,从此再不求人,也不受人威胁。就算是死,也不会!其实,现在娘就算死,也算不了什么,因为我有了你!”

飞扬已是泪流满面,道:“娘,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有宛儿,有笑老前辈,有龙王前辈,还有我,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莫逍遥摇摇头:“儿子,你不是明月宫中人,不懂明月宫的武功,这明月如钩,只有练制他的人才有法子救,现在秋水寒已死了,世上再也没有能救我的人了。”刚说到这里,身子一震,脸上红光一闪,飞扬已是看见莫逍遥的脸上一丝红光隐隐地向脑中钻去,不由心下大骇。

“嘿嘿,要发作了!”莫逍遥却是平紧得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面玉牌,递给飞扬,低声道:“儿子,这是明月宫的令牌,你只要拿着它,所有的明月宫人都会听从你的命令,你如果想当皇帝也可以,你不想当,却送人情也好,总之,母亲是送给你了,就算是母亲给你的见面礼吧!”说到这里,莫逍遥嘴角已开始渗出鲜血。

“娘!”飞扬失声大叫起来。

莫逍遥身子渐渐发软,飞扬双手用力,将母亲拥入怀中,莫逍遥将头偏到飞扬耳边,忽地神秘地道:“儿子,你的眼光真不错,林钰,宛儿,一个个都是人中之凤,你小子真有福气,可别学你爹,要珍惜啊!”

飞扬哽咽着点着头。

“儿了,将娘怀中的玉环拿出来!将钰儿和宛儿叫过来!”

飞扬泪水卟挲卟挲地掉下来,伸手从母亲怀中摸出那两枚玉环,转头对林钰和宛儿道:“你们过来,我娘叫你们。”

两女赶紧走了过来,莫逍遥吃力地伸出双手,一人头颈之上挂了一个,微笑道:“我将飞扬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的,好好的…给我生一大堆的乖孙子,乖孙女!”一语言毕,头一歪,竟然已是去了。

“娘!”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叫,飞扬双膝一软,抱着母亲的身体跪倒在地。

林钰和宛儿也都是抽泣着跪倒在地,一边,笑傲天,龙王等一众人都是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脸色戚然。

深深地作了一个揖,笑傲天庄重地道:“莫宫主,我一生极少佩服人,你算一个,虽然你心狠了一点,手辣了一点,但比起一般的男人,你还要强多了,一路走好啊!”

龙王也是一揖:“天下武功,你数第一,无数须眉男子,都让你三分,你是一代奇女子,走好,莫宫主!”

后记: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天,太子正是登上了皇位,十天后,洛水河畔,飞扬一行人等,登上了大船,猛虎帮交给了李强,明月宫的部属尽数随着飞扬上船西去,岸上送行的除了猛虎帮的帮众外,还有大批禁卫军护卫着的新登基的皇帝。

一年后,雪峰山上,一批批房屋拔地而起,依托着原有的地宫,构成了一片雄伟的建筑,雪峰湖边,飞扬、林钰、宛儿、飘飘等人临湖而立,衣袂飘飘。最高的建筑物之上,一块雄伟的匾牌上,神剑明月宫几个大字飘然欲仙,笑傲天正自哈哈大笑着欣赏着这飘逸的笔法,看他无比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他的杰作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神剑明月宫内忽地响起了婴儿响亮的哭声,紧跟着,笑傲天的大嗓门响彻了庄院的每一个角落:“哇呀呀,云小子,你真是了不起啊,钰丫头,宛儿竟然同一天给你生下了儿子,哇呀呀,了不起啊!”

紧接着笑傲天的惊叹声的是云飞扬得意地狂笑声。

这一年,春天来得特别早。

飘飘于来到雪峰山的第三个年头嫁给了苦苦追求她的别勒古台,此时的别勒古台早已是统一草原的大汗了,自从来到雪峰上拜访云飞扬之后,就一直痴求着飘飘,一朝心愿得偿,自是得意非凡。

六王爷随着飘飘来到雪峰山后,就定居下来,再也不愿随着飘飘去草原了,他一身武功虽然尽去,但这几年在宛儿的悉心调治下,已是能下地走路了。

龙王成了西域大将军,统管着西域和草原,此时与逐渐强大的别勒古台不时发生摩擦,双方小规模的交手时有发生。

龙狂自然是娶了李蓉,成了当朝附马,统领着京城禁卫军。

李强的猛虎帮已是稳稳坐定了天下第一大帮之位,加上深厚的朝廷背景,其他帮派是望尘莫及,除了一年一度上雪峰山拜见云飞扬外,李强基本上是忙得脚不点地,每当有一点闲暇之余,这位帮主总是会概叹,当年抢劫师父真是抢得对啊,否则哪有我李强的今天?想到得意处,就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莫问成了猛虎帮的第二把交椅,与当年的一帮老兄弟每每想起当年情景,都是感叹不已。

而上官行等不愿再在江湖上厮混的人此时却是跟着飞扬在雪峰山上悠哉游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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