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天罡》》 · 枪手1号 · 2026-07-25
听到飘飘的问话,飞扬回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心中却也极是心疼这个小妹妹一般听话的飘飘,一勒马缰,道:“飘飘,累坏了吧?我们还是歇歇再走吧!”伸手摘下腰间的水囊,递给飘飘:“喝几口水吧!”
飘飘拔开塞子,痛饮了几口,问道:“云大哥,林姐姐已是离开了河间府,不知去了哪里,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啊?总不能漫无目的地乱找吧!”
飞扬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我想,她也许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啊!”飘飘惊异地道:“你是说她去了大同啊,不过林姐姐好像挺恨她爹娘的,我看她一定不会去的。我小姨娘说过,林姐姐是哪种外表柔顺,其实性子刚烈无比的,认准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她的,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为了你就去……”瞄了一眼飞扬愈来愈阴沉的脸,嘴里打了个突,却是没有再说下去了。
飞扬知道飘飘说的确实是极有道理的,林钰的确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认死理儿。她到底会不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这总是一条线索,好歹胜过没头苍蝇般在江湖上乱撞。
“去碰碰运气吧!也许,她会回去看看的!”飞扬喃喃地道,心里确是委实没有把握。
飘飘双脚一磕马腹,率先奔驰而去,飞扬奇怪喊道:“飘飘,你不是累了吗?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飘飘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大声道:“云大哥,既然要去,我们就要快点赶路,可别象在河间府,擦肩而过了!我不累,还能一口气地跑上几百里,不信啊,你来追追我看!”咯咯一笑,打马飞驰向前。
飞扬不由心中感动,两腿一夹马腹,大笑道:“好,飘飘,云大哥来了!”
官道上急骤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慢慢地,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大同府中现在确是如同河间府一般,乱成一团,知府失踪,吏部尚书的公子却是莫名其妙地横死在知府府中,所有的大同府官员此时正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满脸阴狠之色,坐在太师椅上,双拳捏得喀喀作响,一脸的愤然。他是这大同府的驻军统领裴威,同时也是裴远达的一个远房侄儿,眼见自己的堂兄这样横死在自己的辖区内,心中不由又惊又怕。惊的是这一下这怕叔叔裴远达会恨恨地修理自己,甚至于会迁怒于自己的保护不力,怕的是他在现场稍微一看,立时就明白这必定是近几天在江湖上轰传的白衣修罗林钰下的手,林钰是寂灭心经的传人早已传遍江湖,而从这几天她连续下手之狠来看,其手段这毒比之其师父方未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凭自己这点儿少林外家功夫,哪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的。
飞扬和飘飘纵马行进在大同府的街道上,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这里的景像和河间府太象了,莫非又是出了什么事了?二人对视一眼,忽地同时一磕马腹,向知府府衙奔去。
映入眼帘的是荷枪挎刀的士兵团团围的水泄不通的府衙,二人心中都是一凉,肯定是出事了,飞扬心中极度的失望,不管林钰回来了没有,这次自己到大同府肯定是又仆空了。无意识的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缓缓地向前行去。
当的一声,两柄长枪交叉挡在飞扬的面前,一个士兵大声喝道:“站住,这里已经戒严,任何人也不得通过,回去!”
飞扬恍若未闻,仍是策马缓缓向前,对于横在面前的两柄长枪竟是视若无睹。两名士兵对视一眼,都是脸现怒色,两人同时收回长枪,在半空中一抡,横扫过来,意图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从马上打将下来,让他好好地吃点苦头。
飞扬却仍是似乎没有看见,身后的飘飘顿时大吃一惊,两腿一夹马腹,猛地冲了过来。两柄长枪带着风声扫近了飞扬的身体,直到此时,飞扬这才本能地醒悟过来,两手同时前伸,一把抓住了两柄枪的枪声,手臂一抬,已是将两个士兵凌空抡了起来,高高地举在空中,内力一吐,将二人远远地仍了出去,手腕一抖,已是将两柄长枪震为两截,随手扔在了地上。这一下兔起狐落,两边的士兵大吃一惊,发一声喊,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飘飘大喝一声:“统统住手!”纵马拦在飞扬身前,怒目横视着众士后。自小就熙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飘飘这一下发怒,却是有一股非同一般的气势,众士兵顿时被镇住,领头的军官打量着这二人,不由心中一虚,这二人气势逼人,身上一身衣饰更是寻常人家穿戴不起的,不由一挥手,将众士兵喝退,上前道:“二位何人,可知干扰公差办案乃是有违国家法度的么?”
飘飘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随手仍给这名军官,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接过牌子的军官眼光一扫,脸上不由变色,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躬身道:“大同驻军第一大队队长史成俊参见二位大人!”
飘飘挥挥手,大大咧咧地道:“罢了,以后叫你的部下眼光放亮一些,这里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戒备森严?”
边说边和飞扬二人跃下马来,飘飘当头向内走去,史成俊陪笑着边走边道:“的确是出了奇事,本府的府尊离奇失踪不说,一位京城来的贵客和他的几名护卫却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一说到这里,史成俊不由想起那绣房内的惨相,不由脸色发白,险些吐了出来。
“嗯?”飘飘吃了一惊,看了一眼飞扬,却见飞扬也是脸色发白。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飘飘继续问道。
“看来是近来在江湖上声名正隆的白衣修罗下的手!”史成俊道。
“白衣修罗?”二人都是莫名其妙,这一些日子二人忙于赶路,却是不知这白衣修罗是何许人也。
“是呀!”史成俊道,“这白衣修罗是一个女子,前些日子在河间府一日之间,杀了上百人啊!听说这女子是寂灭心经的传人。却不知为何缘故,跑到大同府来,杀了人又劫走了知府?”
飞扬和飘飘同时点点头,心中已是明白了大概,林钰当年失踪后,林知府对外宣称林钰已死,是以除了猛虎帮众和极少人外,外人是不知道林钰的真实身份的。
三人说着话,已是走进了大厅,正在厅中愁眉不展的裴威一看史成俊领了二个陌生人进来,不由大为奇怪,正等询问,史成俊已是几个大步走了过去,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裴威不由惊讶之极,抬头看向二人。
心中不由猛地一震,这男子不就是猛虎帮的帮主云飞扬么?裴威的身上顿时泌出一身大汗,这云飞扬和裴家有大仇,不过他的猛虎帮有了大靠山,才让裴家无可奈何,怎地她会出现在这里?仔细打量了他身边的那一个女子,心中已是明白,持有六王爷的金牌,又紧紧地跟随着云飞扬的这个女子,必是那在京城中天不怕地不怕的飘飘郡主了。这二人他可是一个也惹不起,别说是飘飘贵为郡主,就算是云飞扬不过是一介江湖中人,却也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一想到连天鹰堡主欧阳天也死在他的手中,背上就不由凉嗖嗖的。
当下陪着笑脸,大步向二人迎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后,二人从府中走了出来,不同的是这一次飘飘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全身软绵绵地挂在飞扬身上,手脚无力地被半扶半拖着走出来的。
“这……这真是林姐姐下的手吗?”飘飘仰起头,声音发着抖。
飞扬苦笑着点点头,“是的,死在大厅内的两个明显是被寂灭心经击中而亡的,而那绣房内,倒在床上的那个头被斩掉,但血液却被堵在胸腔之内,这也只有寂灭心经才能做到,至于其他几人,想必是被夜雨杀死的!’
飘飘闭上眼,声音发抖地道:“云大哥,你说林姐姐怎会变得这样呢?杀人就杀人呗,为什么要这样子杀人?”
飞扬摇摇头:“方未水前辈曾说过,三个月之内一定要找到钰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钰儿现在已开始发作了!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好!”
“唉,可是现在林姐姐又跑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呢?”飘飘觉得有些无奈。
垂下头,飞扬苦苦思索着林钰一家可能去的地方,猛地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钰儿曾对我说过她的老家,也许现在他们会回到哪里去,是的,肯定是的,钰儿的父亲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肯定会回到哪里去,走,飘飘,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赶上她,不能再让她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兴冲冲地跨上马儿,策马扬鞭,向前驶去。
大阴山,林家村,林德海,林夫人,林钰,铃铛再加上已变成了胖子的王师爷,几人刚刚安顿下来,这个典型的家家小院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终于又热闹了起来。林德海换上了粗布短衫和王师爷两人正吃力地搬动着一应家俱,林夫人也脱下了锦衣绣衫,头上挽了一个帕子,和铃铛两人擦拭着灰尘,想要前来搭个帮手的林钰却是被林夫人死死地按住了,“钰儿,这些粗活你哪里干得来,你只会越帮越忙的,你还是四下转转吧,这里可是你出生的地方,直到你四岁的时候,你父亲中举做官,这才离开这里的。”
无奈之下的林钰举步在屋内四处转悠开去,还没有打扫开净的房中,四处都是灰尘和蛛网,林钰随意踱直一间小房,不由一呆,心里油然生起一种亲切感,那小小的摇篮,挂在摇篮上头的拨浪鼓,无一不在向林钰提示着这里是一个什么地方。伸手拿起那小小的拨浪鼓,在手中轻轻地转动,哪咚咚的声音在林钰心中激起一阵阵涟漪,从上洛出走后第一次在林钰的嘴角现出了一丝笑容。
走出了小屋,林钰来到房外,林家村占地极广,但却是没有几户人家,彼此之间相距极远,远远的望去,层层的绿荫之间,隐隐约约地现出一些房屋的屋角,微风吹过,那些屋脊也仿佛随着树浪飘动起来,空气中隐隐的一丝甜意随着呼吸之间深深地进入到胸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钰不禁有些心旷神怡起来,想不到家乡竟是这样的美丽,比这师父的长春谷,只是差了哪些奇花异草,但这里却另有一股自然天成的韵味,绿盈盈的草地上,不知名的哪些红的,白的,蓝的小花微微地摇摆着头,竭力将自己娇艳的一面从草从中探出来,生怕自己的娇颜被淹没。
一股淡蓝色的烟柱从自家的烟卤中扶摇直上九宵,父亲和王师爷沉重的呼吸声传入到林钰的耳朵中,转身走进屋内,林钰看见他二人正自吃力地将一副沉重的大衣柜挪向另一个房间,二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另一个却是走路都显得异常吃力的胖子,抬着这沉重的衣柜,不免显得力来从心。林钰淡淡一笑,走上前去,单手抓住衣柜,轻轻一提,已是将其提离了地面,有若无物地轻盈地走进房中,咚的一声放在地上,身后剩下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经过一天的忙碌,这闲置已久的小院终于又焕发了青春,屋内已是打扫得清清爽爽,院子里的大树和草地经过林钰夜雨的修饰,显得格外精神,林家村的居民们看到那扶摇直上的烟柱,也是一个个地跑了过来,欢迎着林德海一家人重返故居,他们的手里却是提着各式各样的果肴疏菜,活鸡活鸦,却是让林德海惭愧不已,自己当官这么多年,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要为乡梓造福,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乡民们却是还没有忘了自己。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似乎显得有些劳累不堪的林氏夫妇早早地歇息去了,林钰回到哪曾经属于自己的小屋,缓缓地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想将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中。夜慢慢地深了,乡居里显得是哪么的安静,外面的虫鸟叫声清晰可闻,林钰伸指一弹,闪烁不定的油灯应手而灭,林钰却是没有歇息的意思,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月光自窗外射入,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双手捂着脸庞,林钰无声地啜泣起来。半晌,林钰又终于站了起来,打开衣柜,将白日里铃铛为她放置好的衣物又一一地拿出来,叠好放进包裹中,背上林钰包裹,伸手拿起夜雨,林钰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屋,决然地跨出门去。
一出门,她不由呆住了,在月光下面,林氏夫妇,王师爷,铃铛四人沐浴在月光中,静静地立在哪里,看着他们身上沾染着的露水,想是已站了很久了。
“儿啊,你又要弃我们而去了吗?”林夫人一看到林钰出现在门口,就不由得大声哭了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林德海扶住夫人,只是老泪纵横,却是说不出话来,是呀,他能说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热衷官场的他到得头来两手空空的时候才省得这一切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林钰咬咬牙,道:“母亲,钰儿已不是以前的那个钰儿了,你们保重吧!我要走了!”不敢再看母亲一眼,提气一掠,已是晃过三人,出了院门。
林德海忽地大叫起来:“钰儿,你还会回来吗?”
林钰的身形僵住了,自从再见父亲以后,两人却是还没有说一句话,慢慢地,林钰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没有回头,林钰却仍是泪流满面,道:“父亲,你自己保重吧,照顾好母亲,我,我也许还会回来的!”再不说话,身形一晃之间,已是掠上高高的树冠,月光下一抹白影迅速向远方逝去。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二章:巧遇
离开了家乡大阴山的林家村,林钰一日一夜之间奔走了数百里,到得第三日时,林钰已是远在大同府西边的廷边府境内了。廷边府是大唐帝国内最为贫穷的地域之一,由于远离中原富庶之地,这里又是高山纵横,少有平原可供耕种之地,因此整个府内极为贫穷,数里之内往往极少有人烟聚集之地,有时隔上好几里地才可碰见一户人家,却也是穷得叮当作响,家徒四壁。
林钰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何方,只是在潜意识中想要远离中原之地,走得越远越好。
进山已经很久了,地势越来越陡峭,林间的树木也是愈来愈密,愈来愈高,高达数丈的树冠将太阳光严严实实地挡住,只是偶而有一两束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倔强地射将下来,在厚厚的积满枯树腐叶的大地上留下一两个或圆或扁的影斑。虽然山外的天气依然很热,但在这里,却是清凉之极,不时有成群的鸟儿着自树稍穿过,留下一连串清脆的鸣叫。偶尔有一两只走兽慢悠悠地在林间漫步而过,对一路行来的林钰视而不见,显是从没有人来打扰过他们的宁静,因此也就对人类毫无戒心。甚至有哪胆子特别大的竟然还停下脚步,凝目注视着两只脚走路的难得一见的客人,要不是林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让这些天生敏感的动物有一些戒备,说不定他们还会上来亲热一翻。
走在这世外桃园,林钰淤塞的心中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活泛,心情也不由得稍微好了一点。紊乱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阵的水声激荡声,飞扬心中不由一动,想必在前边不远处,有一处极大的山泉,走了这几日,身上也是积满了污垢,这让一向爱洁的林钰有些无法忍受,能找到一处山间灵泉,好好的清洗一翻,倒也不错。静下心来,稍微侧耳倾听了一翻,林钰身形一展,飞快地向西边驰去。
水声愈来愈大,空气中竟然传来了轰鸣声,林钰心中不由一喜,看来这是一处林间瀑布,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水流冲击之声,一想到那冰凉的洁净的山间清泉,林钰的身上就不由得显得痒了起来,加快了脚步,循着那水声快步而去。
猛地,林钰刹住了脚步,伴随着那轰鸣的水流冲击之声,竟然还有着兵器交击和叱骂声,林钰不由皱起了眉头,想不到在这深山老林之间,自己仍然摆脱不了这江湖恩怨。听那兵器交击之声,显然有数人在哪边厮杀。转过身去,林钰本想一走了之,但终究抵挡不住哪轰鸣的水声对自己的诱惑,稍微停了一下,林钰仍是踏步向那边走过。
转出这边密密的树林,林钰不由眼前一亮,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由让她叹为观止,密林之外,竟然耸立着一面高不可攀的绝壁,而在绝壁之上,一幕巨大的水帘迎空而下,犹如一道白色的门帘,将这面绝壁掩映在其下,水流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砸进地面上一处绿悠悠的水面上,一层层的水波前浪叠着后浪,向岸边涌来。水很深,但却清澈之极,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偶尔还有几尾鱼儿自石后游出,摆摆尾巴,又消失在浪花之中,林钰不由欢叫一声,举步向前,对于正在一侧水边平地上恶狠狠地厮杀着的数人竟是视而不见。
林钰不予理会他们,但这边却是有人注意到了她,除了几人仍是围着一个使两柄短刀的人拼斗之外,另外站在一侧的三人却是举步如飞,向她这边赶来。
蹲在清澈的水边,林钰对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泉水,泼洒在自己脸上,任由那冰凉的泉水顺着脸庞流将下来,双眼微闭,嘴中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兀那女子,是什么人?”一个全身肌肉爆棚的汉子声音如雷,大声向着林钰吼道,言语之间,显得极是无礼。
林钰脸稍微一侧,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又转过头去,低下头,俯视着清澈的水面中自己的倒影,离开上洛不到一月光景,自己却是已经清瘦多了,苍白的脸色哪里还有平时哪俏丽的容颜,林钰不由心中一痛,猛地一掌击在水中,水花四溅,将自己的影像也是打得粉碎。
那肌肉汉子见对方视自己有若无物,不由心中大怒,举步就欲向前奔去,身子一紧,已是被身后的一个老者一把拉住。
“高山,慢点,这个女子形迹古怪,最好小心一点!”那高山满脸愤色,道:“贾老爷子,管她什么人,胆敢对你我兄弟无礼,老子就做了她!”
姓贾的老者却是眼睛一瞪,“高山,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西域大营,凡事小心为上。这深山老林中,莫名其妙了出现了这个女子,必然不是一般人,可不要误了主公的大事。”转过头,道:“夏飞,你去问一下,套个底,只要不是这汉子的一伙,咱们大可不必多事!”
另一边的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汉子应了一声,大步向林钰走去。
“这位姑娘,在下西域夏飞,敢问姑娘芳名?”
要说这几人的大名,在西域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贾姓老者姓贾名浩,与那高山,夏飞等同为西域大营裴立志麾下的旋风十八骑,本来这十八人原是纵横大漠的一股大盗,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响当当的主,但被裴立志设下圈套,一鼓成擒之后,全体投入到了他的部下,这些年来,随着裴立志征战杀伐,倒也是战功赫赫。由于这些人武功颇为高强,因此裴立志一些不愿张扬的事,也大都由他们来办,因此倒是极得信任。这夏飞便是这十入骑中的一员,长相颇为英俊的他一向都是极得姑娘欢心的。
林钰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仍是征征地凝视着那飞流直下的水流,似是痴了。夏飞见对方恍若未闻,不由有些尴尬,他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由又是踏前几步,声音也是提高了许多,“请问姑娘芳名,倒此所为何事,西域夏飞在此有礼了!”
似乎是夏飞所声音惊醒了林钰,林钰虽然没有回过头来,却是冷冰冰地道:“滚开!”
夏飞不由脸色大变,就是在他为盗为匪之时,又何曾有人对他如此无礼,近些年当了官军,更是人见人怕,只有他欺人,没有人敢欺他的主,见眼前这个女子对他如此无礼,不由心中大怒,跨前几步,一伸手屈指如勾,便向林钰抓去,口中冷冷地道:“既然姑娘不肯说,那说不得只有先半姑娘拿下,再来问了!”
林钰脸色一寒,身体稍微一侧,身子已是滑出数尺,冷冷地道:“今日我心情很好,不想杀人,你们快给我滚!”
夏飞一愣,倒是想来到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口气却是如此之大,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姑娘若有本事,尽管杀了我!”脚步一错,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伸手向林钰当胸抓来,这一抓,却是极为轻浮,竟是冲着林钰高耸的胸部而来。林钰心中大怒,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变化,双手未动,身体一侧的一根束衣的飘带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一般,在水中带起一沫水花,几枚水花飞到林钰胸前,林钰伸指一弹,几枚水花却是方向一变,向夏飞袭来,在空中水花已是化成了一道细线般,快要接近夏飞时,已是凝固成了一条白白的冰柱,尖端尖利无比,夏飞猝不及防,哪里知道对手武功如此厉害,想要避让之时,已是来之不及,那冰线卟哧一声,已是洞穿了夏飞的手掌,夏飞的手掌正中间立时多了一个圆圆的洞孔,伤虽然不重,但一股阴寒之气立时沿着伤口迅速之极的向身体漫延开来,夏飞厉叫一声,身形飞退,退得几步,动作已是显得僵硬,快要退到贾浩身边时,已是卟嗵一声摔倒在地,头发眉毛上竟时结了一层白霜。贾浩和高山都是大吃一惊,贾浩扶起夏飞,高山却是迅速地从背后拿出两截棍子,双手一合,啪的一声,合二为一,成为一根丈余长的铁棍,棍子呜地在空中舞动一下,高山作势便要扑上去。
“慢,高山!”贾浩一声厉喝,在高山惊异的眼光中,贾浩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林钰,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寂灭心经?”此进躺在地上的夏飞已是冻得浑身发抖,高山闻言大吃一惊,对于在江湖中讨生活的人来说,寂灭心经所代表的就是死亡,不由心中一抖,脸上已是变了颜色。
林钰转过头来,目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几人,仍是两个字冷冷地蹦了出来:“滚开!”
贾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何曾有人对他如此无礼,但眼前这人,自己却是不想招惹,一拱手道:“在下是西域大营裴立志将军座下旋风十八骑,在此执行公务,打扰姑娘清寂,还请姑娘原肴则个,我等拿下这个匪徒就离开,请姑娘多多谅解!”
谁知他不提裴立志还好,一提起裴立声,林钰的心中立时泛起了裴立新那狗贼的样子,心中怒意立起,一双眼睛已开始慢慢转成了银白色。一股股寒气立时向四周漫延开去,在这清冷的森林中,更是显得恐怖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那一边的打斗也是发生了变化,夏飞受伤倒地,围攻那汉子的几人都是大吃一惊,手下不由一松,那汉子手中两柄短刀脱手飞出,向前猛地飞去,逼得对面一个人侧身避让,紧密的圈子立时露出了破绽,那个汉子脚步一紧,已是从口子处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几个起落,已是到了林钰的身边,而此时贾浩高山二人受林钰气势的压迫,眼睁睁地看着那汉子从身边掠过,却是不敢出手拦阻,生怕林钰抓住自己的破绽,给矛致命一击。
那汉子一落到林钰的身边,却也是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显得极为惊讶,大叫一声:“钰儿小姐!”
林钰大为惊讶,此人为何认识自己,转头看时,却也是脸色奇怪之极,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人竟然是自己还在梅县时就认识的捕快林一枫。
贾浩一见二人相识,不由暗自叫苦,硬关头皮,生音生涩地道:“此人是我西域大营追捕的重要逃犯,还请小姐让我们带走他,西域大营上下无不感激小姐盛情!”
林钰本来就对与姓裴的有关的人和事都是厌恶之极,此时又见他们抓捕的竟是自己的故人,却是哪里肯答应,横眉望了他们一眼,道:“滚,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贾浩脸色数变,心下一横,向同伴使个眼色,自己这方好歹也有六七个人,不成真怕了这个女子吗?就算你有方未水撑腰,就能如此无视天下英雄,他已经决定来硬得了。此时的他若是知道林钰在河间府和大同府的霹雳手段,就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惜他们这一段日子一直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追捕林一枫,对于这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竟是一无所知。
看着对面几人一个个拔出兵刃,林钰冷冷地一笑,手一展,夜雨已是出现在手中,洁白的剑声似乎嗅到了战斗的气息,不住地嗡嗡作响。林一枫也是双手一翻,手中又是多了两柄短刀,怒目横视着对面几人。同时身子侧跨几步,半挡在林钰身前。不过刚过得片刻,林一枫已是无法忍受林钰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向一侧退了过去,此时的林钰周身已是有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双眼也是变成了银色,脸上杀气大盛,人却已是隐隐约约地,让人如同雾里看花般。
高山大喝一声,铁棍高举,人已是高高地跃在半空中,从空中势若千钧般砸下,与此同时,贾浩手一抖,一根长长的软索迎面向林钰扑来,索头却是分为三股,每一股的上头都带着一柄利刃。另一个使双刀的刀光如雪花般舞起,却是着地滚来,竟是地趟刀法,此人是十八骑中的田丁,原先为盗时就是凭着这一手刀法在沙漠中袭击客商时,专斩对方马蹄,最是歹毒不过。另外几人一使斩马刀,一使弯弯刀,另一个却是一柄长剑,同时围攻而上,目标竟是全都是林钰,这场戏的主角林一枫却是被晾在了一边,贾浩等人明白,只要能击败眼前这个女子,那林一枫还不是手到拿来。
林钰清啸一声,身影如电般迎了上去,夜雨上削,左手却是抓向贾浩的软索,同时身子闪电般地一侧一扭,已是避过了另外的刀剑攻击,右腿抬起,却是重重地踩向那沿地盘旋而来的刀光。
夜雨半空中迎上了重重下击的失棍,高山心中大为得意,你这柄细细地剑和我这重兵器一碰,岂不是鸡蛋碰石头,立马就断么,手上一紧,更是加了几分力道。哪知对方的长剑在接触到铁棍的一瞬,突然变招,顺着长棍就滑削下去,一阵哧哧之声,高山的铁棍顿是就从中间向向细了一截,竟是被夜雨削却一段,要不是变招的快,只怕是几根指头也要丢了。
迎向软索的左手在空中准确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根,贾浩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另外两股转了个弯,袭向林钰的左手的腕,林钰手腕翻转,抓在手中的一股软索脱手飞出,当的一声,击在袭来的另外两股之上,贾浩手腕一震,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立时便沿着软索攻了上来,不得不运动抵挡,攻势不由一缓。
林钰提起的左脚准确无误地踏在着地滚来的刀脊上,使刀的田丁只觉得如山的压力袭来,刀刃竟然向自己的胸口反扎下来,大惊之下狂吼一声,运起平生之力,向上举起,忽地又觉得刀上一轻,林钰竟然又是凌空飞了起来,这一下全身的力道使在了空处,田丁只觉得难受无比,胳膊一麻,竟是脱臼了,大惊之下,着地一路狂滚,滚出了战圈,半跪在地上,头上大汗滚滚,将受伤的右手撑在地上,用力一扭,这才合上,脸上已是变了颜色。
双方甫一交手,自己之方立时遭到了重创,贾浩已是大惊失色,对方武功之高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原本想是这女子就算有明师相教,但年纪轻轻,必定自身武功高不到哪里去,但那曾想到这一交手,己方已是连连受伤。
林钰的身形兔起狐落,在几人的围攻之下显得游刃有余,指东打西,将几人迫得狼狈不堪,激动半晌,使斩马刀的汉子一声长长的惨叫,从战圈里被林钰一脚踢了出来,身子半空,手中的斩马刀已是变成了两截,卟嗵一声落入到水中,再也没有浮起来,想是已经去了阴曹地府报到了。贾浩等人都是长声悲嘶。
又斗得半晌,使长剑的汉子一声惊叫,身形暴退,手中的长剑齐柄而没,已是被林钰手中的夜雨削断。使剑的汉子呆了半晌,突地大叫一声,竟然转身就跑,竟然将正在苦头的几名同伴抛在了一边。
这一下却是如同雪崩一般,剩下几人也是不要命地攻了几招,稍微地将林钰迫退半步,都是转身就跑,贾浩一面奔逃,一边反手抛住软索,将倒在一边气息奄奄的夏飞一卷,飞逃而去。
此时的林钰,却是打得兴起,一声长啸,身形飞起,已是飞到了湖水上方,夜雨一展,湖中的水象是遇到了极大的吸子,如同一面布帛一样被卷了一层起来,林钰长剑挥处,这道水帘猛地向前,在半空中分成无数道水箭,向正在奔逃的几人追去,几声惨叫,几个奔逃的人脚下一个踉跄,但马上又向前跑去,只是地上多了数条血痕,转眼之间,这几人已是跑入了密林,逃得无影无踪了。
林一枫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展神威的林钰,心中着实不明白,几年前还柔弱之极,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怎么就练得了这么一身高绝的武功,对于当年之事,他也是知情者之一,虽然当年自己对于她与云飞扬之事也是满怀同情,但自己身负的任务却是又让自己不也出手,但真是想不到吉人自有天象,现在云飞扬在江湖上声名大振,她二人一定是早已重逢了。
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火堆,林一枫在水中捕得几条鱼,整聚精会神地烤着鱼儿,林钰盘膝坐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中奇怪,这林一枫当年在梅县时,所表现出来的武功可不象今日之强,而现在他竟然被西域大营中人追杀,那么他到底是谁人?
“林一枫?”林钰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林一枫一抬头,看着林钰,心中不由一抖,情知对方已是看出了什么,同时也不想对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隐瞒什么,当下坦然地道:“不瞒大小姐说,我是大漠傲啸城在中原的一名潜伏人员,当初我的任务就是监视神剑山庄,想来到山庄一夜之间就被人杀了人精光,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人下得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江湖上东奔西走,为傲啸城收集情报!”
林钰眉头一皱:“哦,原来你就是大漠中那一股反贼的人?”林钰从小长在官宦之家,所受的教育让她不自觉地认为这些人就是天下不太平的根源。
听着林钰的口气,林一枫不由有些不平,大声地道:“大小姐,我们是反贼,但我们却是这天下第一的仁义之师,要不是我们,只怕西域的数十万百姓都会活活的饿死,这些年来,我们遭受着天下人的误解,但为了这些人,我们都认了。哪里的惨状,又哪是您这样的大小姐所能理解的?”
口气已是有些不客气也。
林钰不置可否,没有那个反贼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见林钰不信,林一枫放下手中的烤鱼,接着说道:“大小姐,你没有去过哪里,你可知道哪里的人们一年能有几天能吃饱肚子吗?你看到过易子而食吗?你看到每当荒年,那里饿孚遍地吗?但是就在哪里,还有一些人却是过着王候般的生活,他们将粮价抬到数两银子一斗,榨取着老百姓的血汗,在那里,老百姓的一条性命还不如这些人家中的一条狗珍贵啊!”
看着林一枫激奋的神色,林钰不由有些动容,“这是真得吗?”
林一枫大声道:“大小姐要是不信,大可随我亲自去看一看!”一边说一边愤愤的翻动着烤鱼,却是心知林钰是绝不会去的。
哪里想到林钰想了片刻,却是道:“好,我就随你去看看!”林一枫不由大吃一惊,手一抖,鱼险些掉进了火里,“什么?你去大漠,那你不回到云飞扬哪边吗?”不知内情的林一枫脱口而出。
林钰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语不发,林一枫猛然醒悟,看来这二人又是闹了什么别扭了。不由一笑,这二人历经了这样的生死劫难,却还是这样的小儿女脾气。
“林一枫,这些人为什么要追你啊?”半晌,平静下来的林钰问道。
“不瞒小姐说,我这次从中原给城主带回一件极其重要的信件,但却不知为何走露了风声,让这些狗杂种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本来我已经进入了大漠,却又不得不退了回来,想不到他们仍是追了来,要不是遇到了小姐,我死了不打紧,可就误了城主的大事了!”林一枫边说边递给林钰一条烤好的鱼,接着道:“这下好了,小姐决定去看看,他们就是再来我也不怕了!”
林钰不禁横了他一眼,敢情自己准备去大漠,倒是给他做了免费保镖了,不过也是无所谓,本来自己就不知去何方,去看看大漠风情也是好的,想着心事,默默地啃起鱼来。
就在林钰决定跟着林一枫去大漠看一看的时候,云飞扬和飘飘已是走进了大阴山的林家村,不过此时的林家村显然不知来了他们两个客人,在林家的老宅里,已是有人先到了一步,数十人站在那小小的庭院中,林德海一家四口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来自京城的人,神色一片坦然。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三章:西去
“林公,你我都是场面上的人物,响鼓不用重锤,你自是知道我的用意,倒也不用多说了吧?”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在院子中踱来踱去,自得地道,背着的双手十指不住地屈伸,十根指甲长长地蜷曲着,竟是裴府中的重要人物王明显,江湖上人称大力鹰爪王,几年前在追杀飞扬时,十指的指甲一一被削得精光,想是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又是重新长出来了。
林德海淡淡地道:“老夫官也做得腻了,挂冠而去,想回来享受这田园之乐,又有何不可,王老爷子你苦苦相逼,却又是所为哪般?”
王明显不由纵声长笑:“林公,你们这些当官的当真是满嘴谎言,也罢,你想挂冠而去,本来与我无关,可是裴大公子却横死在你的府中,却不知你作何解释?”
“裴大公子一身功夫,身边的护卫更是如狼似虎,像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将他怎样,莫不是王老爷子认为是我下得手吗?”林德海满脸嘲讽之色。
“是啊,是啊,林公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林公却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儿啊!”王明显阴笑着道。
林德海脸色大变:“胡说八道,我的爱女林钰几年前早已过世,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义女铃铛,都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哪有什么女儿去舞刀弄剑?”
王明显冷笑道:“看来林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当年之事,欲盖弥彰,却是不说也罢,你的女公子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如日中天,鼎鼎大名啊,上洛独战天鹰堡主欧阳天,河间府一日杀死上百人,再加上裴大公子一行数人性命,手上可是染满血腥啊!现在江湖上人称白衣修罗,想不到林公尽然矢口否认。”
林德海不由脸色有些发白,虽然知道林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柔的女儿,但听王明显一说,仍是不由心中惊悚,心中更是撕裂般疼痛,如果王明显所说是真,林钰竟然真得变得杀人不眨眼,哪这一切也都是自己做的孽啊!
看着林德海不语,王明显不由得意地笑起来,“林公,这回没话说了罢?”
林德海还没答话,铃铛已是自林夫人身后冲了出来,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地道:“哪有怎样,裴立新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既然知道我们小姐厉害,还不夹起尾巴快滚,否则等我家小姐回来,将你剥皮拆骨!”
王明显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你家小姐的确厉害,我实在是惹不起,但你们我还是有办法的,只要你们在我手中,她再厉害又怎样?能不要她爹娘的性命吗?哈哈哈!”得意地奸笑起来,手指屈起伸开,握行喀喀作响,“到时,他还不是只得任由我摆布!”
林德海脸上不由变色,挟持了自己一行人等,却是会让林钰缚手缚脚。铃铛不由破大骂:“不要脸的老东西,叫你不得好死!”
王明显脸皮却是厚得可以,脸不色心不跳,阴笑着伸出手去,向林德海道:“林公,怎么样,随我前往京城一趟吧,在那里,我相信贵女公子得到消息,一定会很快赶去与你相会的!”
林德海脸色惨白,心中已是明了,他们拿林钰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绑架了去,诱惑林钰前去,让她自投罗网。
坚定地摇摇头,林德海道:“不去,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决不去京城!”
王明显脸色一变,狞笑着说:“林公,看你是一个读书人,又多年为官,这才给你几分面子,你既然不识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一摆手,身后数人走了上去,一步步向林家几人逼去,林德海双手伸手,挡在夫人和铃铛前面,怒目横视着众人,倒也是别有一翻威严。
王明显大笑道:“林公,何必作这螳臂挡车之举,你今日是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风中却是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哪倒也不见得,林大人不想去的地方,任是谁也不能逼他去!”随着话音,口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一柄其薄如纸的弯刀破空而来,绕了一个弯,却是悬停在林德海一家人前方,刀尖震动,发出嗡嗡之声,虎视眈眈地看着向林家逼近的几个大汉。
“云飞扬!”几个大汉同时惊呼一声,飞身后退,对于来自京城的他们来说,这柄刀可算得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了。
王明显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动作僵硬地慢慢地转过身子,身后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一株大树下,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动人,他却都是认识的,正是云飞扬和六王府的郡主飘飘,不由脸色大变,数年之前,自己就已经不是云飞扬的对手,特别是近来云飞扬击败欧阳天,更是名震江湖,自己哪里还放在他的眼中。单看这一手悬空遥控刀法,自己已是望尘莫及。
铃铛一声吹呼:“云大哥!”飞快地向前奔去,一头扎进云飞扬的怀中,嘴一张,却是放声痛哭起来。
云飞扬拍拍她的脊背,安慰道:“好了,铃铛,没事了,云大哥来了!”轻轻地将痛哭的铃铛交给一边的飘飘,大步向前,伸手一招,弑神已是乖巧地飞回到手中,手腕一翻,弑神已是消失在飞扬的手中,站在林德海面前,看着这个已两鬓斑白的老人,不由长叹一声,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真是啥种滋味都有。
林德海也是脸色尴尬之极,当年陷害云飞扬,害得云飞怕家破人亡的惨剧,他可都算得上是同谋了。想不到到了今日,竟是要他来救命了。
王明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云飞扬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显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不由得心中恼怒,但想一想双方的实力,又不得将这一口咽下去,恨恨地一挥手,“走!”带着手下一批人,灰溜熘地回走去。
飞扬忽地转过身来,道:“王明显!”
王明显身子一僵,莫非这小了不肯放过自己吗,缓缓转过身来,全身的劲力都集聚到了双手上,要真是这样,那也吸有放手一搏了。
飞扬缓缓地道:“听说王老爷子家人丁兴旺,有三男两女,孙子辈更是多啊!我猛虎帮不日即将在王老爷子的家乡河洛开设分舵,到时倒可以去亲近亲近啊!”
王明显脸色大变,云飞扬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也没有了,猛虎帮击败天鹰堡后,现在已成了江湖第一大帮,大批高手闻风去投,其势力在江湖上一时无俩,而自己和天鹰堡的关系非同寻常,原本以天鹰堡为靠山,但现在靠山已没,王家在江湖上本就岌岌可危,要真是让猛虎帮找着了借口,那自己毁家破门是指日可待。
“云帮主,我也不过是奉命而为,端人碗,服人管,还请云帮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往日的恩怨,我王明显在这里先谢过云帮主了!”深深一揖,显然已是完全被飞扬制服了。
飞扬仰首向天,淡淡地道:“林家在此居住,我不想再有人来打搅了!”王明显一呆,赶紧地道:“王某决不敢再来打扰林公的清寂,云帮主但请放心!”
飘飘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但手一揪王明显的山羊胡子,笑道:“王老头,我父王啊,刚刚接管了刑部,我好奇去看了看那里的天牢,唉呀呀,我这一看不打紧,可是呕心和三天都没吃饭啊!王老爷有没有兴趣去哪里呆呆啊!”
王明显脸色发白,刑部大牢哪地方的残酷,他哪有不知,真要去了哪个地方,任你再精壮,不出十天半月,定然叫你骨瘦如柴,看看云飞扬,又看看飘飘,不由心中恍然大悟,现在不论是黑是白两条道,自己是绝对惹不起面前的这些人了。
当下又是深深一揖,道:“小郡主,云帮主,王某即日返回河洛老家,闭门思过,以往种种,还请二位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了!”
转过身,对身边的一众大汉道:“你们回去替我转告裴大人,就说我王明显年老力衰,不堪重用,就此别过了,还请裴大人另请高明吧!”也不等众大汉答话,已是快步而去,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返回到老家里,好好地度过自己的晚年,至于这荣花富贵吗,如果没命了又有什么用?
一群大汉面面相觑,看着远去的王明显的身影,都是不知如何是好,猛地看见云飞扬的眼光扫向他们,都是不由得发一声喊,落荒而逃了。
院子中立时安静了下来,但剩下的几人却都是相视无语,林德海呆了半晌,突地猛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面红耳赤,涕泪交流,猛地一个转身,走进了屋内。林夫人征征地落下泪来,慢慢地一步步走向云飞扬,伸手拉住他的双手,道:“飞扬,老爷他当年糊涂,做出了伤天害理之事,害了你们,也害了我们的女儿啊!你,你就看在钰儿的面子上,放过他吧,他已经老了!呜……”林夫人话未说完,已是号淘大哭起来。
铃铛和飘飘一齐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拉住飞扬的双手,两人眼中,也都是祈求之色,飞扬微微闭上眼睛,往事闪电般自心中掠过,父母惨死,钰儿下落不明,自己流亡江湖,所受种种,实是一言难尽,半晌,飞扬长叹一口气,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了,钰儿那里去了?”林夫人又惊又喜,虽然知道云飞扬看在林钰的面子上,不至于将老爷怎么样,但总是听他亲口说出,这才安心,一听飞扬提起林钰,两眼又是流下泪来,道:“走了,将我们送到这里,她就又走了!”
飞扬不由心中大急,为什么自己总是慢了一步,一次次让林钰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走脱呢?“哪你们知道她却了哪里?”充满希望地看着林夫人。
林夫人摇摇头,哽咽道:“不知道,她没有说!”
铃铛接着道:“只看到小姐是向西方而去,至于去哪里,小姐却是没有说!”
飞扬叹了一口气,向西方,这不等同于大海里捞针吗?
遗憾地走出大阴山,飘飘也是愁眉不展,问道:“云大哥,我们怎么办啊?”飞扬决然地道:“向西边去找,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就算钰儿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飘飘默不作声,呆了半晌,突地道:“可是方未说林姐姐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啊,要是找到得晚了,哪可怎么办啊?”
飞扬不由惨然一笑,道:“如果钰儿真得遭了不测,我自是不愿独活,就算到得阴曹地府,我也会抓住她的!”
飘飘两眼一红,伸手拉住飞扬,两只大大的眼睛中泪水打着圈地转,“云大哥,你答应我,就算林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我,好吗?”
飞扬转过头,盯着飘飘俏丽的脸庞,伸手握住飘飘冰凉的小手,感动地道:“飘飘,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如果真得钰儿有什么意外,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
飘飘放声大哭起来,飞扬的这话,不谛是亲口拒绝了她,由不得她不伤心。
“飘飘,你回去吧,这一路向西,过不了多久,就会到大漠了,那里太多风险,你用不着陪我去冒险,走吧,回上洛去,回到你父母身边去吧!”飞扬柔声说道,飘飘是一个好姑娘,从来都向自己说什么,要什么,总是默默地跟随着自己,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也是她慰籍着自己,但自己却不能给她什么,对于飘飘,飞扬是满怀歉意的。
“不,我要跟着你,咱们一起去找林姐姐,要是林姐姐没了,你不活了,哪我也跟着你们去!”飘飘决然地说,飞扬心头一震,想不到飘飘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飘飘却已是破涕为笑了,“云大哥,我们快走吧!早一点走,就可能早一天找到林姐姐啊!”飞扬苦笑一声,打马扬鞭,两人并骑向西而去。空气中,传来了二人的对话声。
“云大哥,你说要是那裴远达再派人来捉林姐姐的家人怎么办啊?”
“不要紧,出了大阴山,我会让猛虎帮在这里的分舵派人来保护,裴家王明显一去,已没了一流的好手,一般的人这里分舵的人就足够应付了!”
“是呀!”飘飘嘻嘻地笑着,“管他是什么人物,现在敢和猛虎帮作对,总是要想想后果的!”
临近大漠的边陲小镇安顺集虽然不大,但由于这里是西进大漠的最后一个落脚点,却也是显得分外热闹,无数的敢于冒险的商人也都将这里作为了最后打尖的地方,只要穿过了大漠,将手中的商品运送到大漠另一边的蛮族人手中,哪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在中原极为平常的东西,在那里可都是值钱的很了,就拿一口铁锅来说吧,在中原要不了几文钱,但只要到了那边,就可以卖上一两银子,这其中的利润,却是让不少胆大的商人趋之若骛,虽然风险极大,进大漠中不断要通过西域大营的检查站,还要避免沙暴等恶劣天气的侵袭,更要避开大漠中的盗匪,碰上傲啸城的还好说,只要东西不要命,运气好一些的话,还会给一点本钱,但要是碰上了小股的盗匪,哪就会人财两空了。所以一般的商人都会结伙而行,有的还会雇上一些保镖,主要是应付小股的盗匪。虽说风如此之大,但仍是有人源源不断地向大漠进军,只要成功一次,就会发上一笔横财了。
此时的林一枫和林钰,正呆在安顺集的一家最大的客栈中,林一枫出去了半天,扛回大包小包的东西,将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着对林钰道:“小姐,进大漠时,你将这些东西带好!”
林钰奇怪地翻着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帽子口罩,手套水囊什么的,不由奇道:“要这些东西作什么用?”
林一枫笑道:“小姐没去过大漠,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这帽子,口罩什么的都是防风沙的,还有我将马儿已卖了,买了两匹骆驼,在大漠中,它可比马好用多了!”
看到林钰不置可否,林一枫也不多言,只要林钰进了大漠,领教了那里的恶劣气候,自是明白,在哪里,武功再高的人也会明白与自然对抗,人是多么的渺小无力。
“大小姐,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商队,作为他们的保镖,随着他们一去通过大漠,这样我们也少一些麻烦。”
“保镖?”林钰不由失笑,自己为他做保镖,想不到他又为别人做了保镖。
林一枫接着道:“这些大商队与西域大营都有良好的关系,藏身在他们中间,我们就会安全多了!”
林钰的眼神中不由露出不屑的神色,林一枫察颜观色,笑道:“虽然小姐不怕这些狗腿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个商队的老板,大家认识一下。”
林钰满心不情愿地走下楼去,这里太乱,实在是不符合她的心意。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四章:大漠孤烟直
一个满脸精明之色的汉子站了起来,抱拳对着走过来林一枫和林钰说道:“林先生,快这边来,大家伙可就在等你了,请,请!”
林一枫满脸堆笑,向着众人一一抱拳道:“各位辛苦,辛苦,林某来晚了,不好意思!”团团一揖,伸手一让,将林钰让到桌前坐下,自己随即坐在她的左侧,侧着望着坐在上首的那个精明汉子,笑道:“庞老板想必一切都已打点妥当,明日一早当能起行了吧!”
庞老板哈哈一笑,道:“林先生果然是行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说来真是恼火,这进大漠的关卡,不知怎地突然换了人,这一下让我可是多花了一倍的银两,他娘的,这么下去,进大漠可真是没意思了,就算不碰上意外,一半的赚头也被这些吸血鬼给弄去了!”
林一枫微笑着道:“像庞老板这样的大客商,多给他们一些倒也没什么,不过这样一来,一些小商贩可都没法子继续下去了!”
庞老板点头道:“是啊,这刚上任的这位军官心也太黑了,听说啊,这人本是中原天鹰堡的弟子,天鹰堡被猛虎帮打跨后,中原无处立足,这才跑到西域来的,仗着西域大营的主将是天鹰堡的弟子,混了个一官半职。”
一听到关于猛虎帮的事,林一枫不由看了一眼林钰,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当下问那庞老板:“却不知这猛虎帮后来又怎样了?”
庞老板摇头道:“我对于这些江湖之事也不是很知道!”用手一指右侧一个彪形大汉和一个身形削瘦的,手执着一根旱烟袋不住吞云吐雾的老者道:“这些啊,我想马洪刚马老弟和毛国强老兄比我可是清楚多了,他们都是刚刚从中原过来的!”
林一枫笑着对两人道:“还请两位说道说道。”端起一碗酒,向二人一示意,自己却是先一饮而尽。
那浑身肌肉似要爆炸出来的马洪刚脸上不由露出兴奋之色,端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酒碗仍在桌上,大声道:“说起这事来,可真是当今武林最大的一件事了。天鹰帮雄踞江湖数百年,败亡却不过数年之间的事啊。这猛虎帮的帮主云飞扬不愧是当今江湖上最为炙手可热的一代人物啊。一柄魔刀使得出神入化,在上洛城外独斗当今天下有数的高手欧阳天,将其斩于当场,以此一战确立了他在江湖中赫赫地位,更是让现在的猛虎帮风生水起,各路英豪闻风来投,现在的猛虎帮可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帮了!”
那老者毛国强不紧不紧地吐了一口旱烟,慢悠悠地道:“云飞阳固然厉害,其实他身后的几位更是让人恐惧呢,要不是他们撑腰,只怕猛虎帮要想击败天鹰堡,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林一枫感兴趣地道:“却不知是些什么人物,让毛老哥这么推崇啊?”
毛国强向前探出头,神秘地道:“首屈一指的就是前辈江湖人物中拔尖的角色方未水!此人在京城上洛一人单挑天鹰总部,将欧阳天等人打和鸡飞狗跳,听说啊,这欧阳天正是在方未水手中受伤后,又碰上云飞扬,这才不敌毙命的。”
马洪刚刚想出口反驳,毛国强已是接着道:“其次还有笑傲天,这也是一提起名字就能让人发抖,跺一跺脚江湖上也要震上几震的人物,全都加入了猛虎帮,你说这天鹰堡哪还是对手吗?”
林一枫赞同地点点头,“不错,这些人可都是强者啊,也难怪这猛虎帮在江湖中崛起如此之快!”
马洪刚几次想开口,都没有机会,这时终于接着道:“哼,这啊,大家都知道,其实真正地让江湖轰动地可不是这个啊!”
林五枫奇道:“不是这个,哪还有什么?”
马洪刚得意地道:“这些消息江湖上可是知道的不多啊!我也是因为有一个朋友在猛虎帮中,才零零碎碎地听到一些,说出来只怕诸位不信啊!”
马洪刚得意地吊着众人的胃口,一旁的庞老板可是不乐意了,说道:“马老弟,你有什么新鲜东西就倒出来,可别这样吊着让大家难受啊!”
马洪刚这才道:“听说云飞扬已经将猛虎帮的帮主之位让给了副帮主董宛儿,自己只身又进了江湖中了!”
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这消息的确让众人吃惊之极,这猛虎帮现今正自得意,这云飞扬却怎的甩手而去了呢?林钰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这是为何啊?”林一枫问道,眼角却又是瞄向了一边的林钰。
“诸位听说新近在江湖上大开杀戒的白衣修罗吗?”此言一出,这一桌除了林一枫和林钰外,其余人立时都变了颜色。
马洪刚得意地一笑,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惊人效果,接着说:“听说云飞扬就是去找这白衣修罗去了!”
林一枫不解地道:“这白衣修罗和云飞扬又有什么关系了?”
马洪刚道:“这就是我那位朋友跟我说得秘密了,这白衣修罗大家知道是谁么?”
众人都是摇头不知。
“她就是云飞扬的老情人,也是方未水的弟子林钰啊!”马洪刚又是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庞老板不由奇怪地道:“这白衣修罗既然是云飞扬的情人,又怎地跑到河间等地去大开杀戒呢?”
马洪刚摇摇头,“我那位朋友却是生死不说了,我猜啊,定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呗!”
庞老板不由长出一口气,“天,但愿这云飞扬早将这白衣修罗找回去,不然的话,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林一枫不由脸上变色,他可是知道,大家口中所说的白衣修罗可就是坐在自己身边,生怕众人再说出什么难听的来,连忙道:“各位,时候不早了,大家喝了这碗酒,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众人一听,不由轰然应是,纷纷端起了酒碗,只有马洪刚斜着眼睛道:“林兄,不是我说你,咱这进沙漠,你还带着这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做什么?这不是到时给大家添负担么?要真是碰上了盗匪,大家还要分出人手来照顾她!”
林一枫不由暗暗道苦,你马洪刚真是不知死活,要是真得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只怕没人救得了你。偷看一眼林钰,见林钰仍是面无表情,这才稍稍放心一些,道:“马兄,我这妹子可也是习了几天武的,自己能照顾得了自己,绝不会给我们添麻烦。”
马洪刚哼哼道:“但愿如此,但愿如此!不过我看这姑娘面色苍白,倒似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这进了沙漠,只怕没几天就支持不住了!”边说边站了起来,打着哈欠道:“诸位先上楼,我去一趟茅厕。”举步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林钰也站了起来,转身向楼上走去,就在马洪刚左脚刚跨出门槛的一刹那,林钰藏在袖中的中指屈指一弹,两人在这一瞬间想距不过三尺,马洪刚右腿突地一软,立足不住,卟嗵一声向前便倒,刚想两手撑地,却发现两手在这一瞬间也不听使唤了,砰的一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奇怪的是,一跌下地,全身的力气却又立马回来,不等众人的惊呼声喊完,马洪刚已是跳了起来,却是脸上跌得着实不表,两颗门牙已是只剩不了半截,不住地嘶嘶地跳着脚大骂。有些直线条的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遭了别人的暗算,竟将一肚子的火气出在了这高高的门槛上,飞起一脚,已是将这门槛踢成了两截。
林一枫苦笑着看了他一眼,跟着林钰向楼上走去,只是跌断了两颗门牙,也算你小子有福气了,毛国强却是双眼紧盯着缓缓上楼,脸上毫地表情的林钰,眼中突地露出了恐惧的色彩。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从一平线上露出头来时,数百条骆驼已是在众人的吆喝声中走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漠,滚滚的黄沙似乎是无穷无尽地向前廷伸,波澜起伏的沙丘如同金黄色的海浪,在晨光里熠熠生灰,林一枫和林钰夹在这一行人中,向大漠的深处行去。
就在林钰走向大漠的时候,一路紧随而来的飞扬和飘飘已是进入了廷边府的府城。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五章:山重水复
驼铃儿叮叮当当地回荡在天际,数百头骆驼在耀眼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在沙海中晃晃荡荡地前进,所有的人都是昏昏欲睡,在这种环境下,无疑这是一种正确的选择,保持体力和身体的水分是在沙漠中生存的不二法诀,在此一行人中,除了林钰是第一次涉足大漠外,其余的人都是多次进出沙漠,具有丰富的沙漠生存经验,但饶是如此,在炙热的阳光照耀下,还是一个个汗如雨下,流下的汗水又很快被蒸发,化为腾腾水汽,升空而去,倒是林钰,因为修练寂灭心经的缘故,反而是神色自若,竟是一滴汗也没有,虽然觉得有些燥热,但却不像其他人哪么狼狈。
太阳渐渐西去,温度也在迅速的下降中,白花花的不敢让人直视的太阳此时也是变成了一个红红的火球,金黄色的光辉照在同样金黄色的沙海上,让整个天地间似乎都踱上了一层金色,远处那几株枯树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停在上面,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这些访客,久久不愿离去,直到众人走近,这才一振翅膀,在沙海中一路留下一抹影子,逐渐远去。林钰不由一阵心旷神怡,由衷地赞叹道:“好美啊!”
“好美?”被太阳晒得有气无力,此时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的马洪刚不由冷笑起来,张开那昨天刚刚跌落了两颗门牙的大嘴,嘶嘶地露着气道:“小丫头,你可真是不知好歹!这大漠,就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着将我们一口吞下去,你居然还说很美,我老马就只觉得它可恶!”
毛国强眼睛一眨,突地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林一枫也有些紧张,自从听众人讲过白衣修罗的事后,他也是觉得这昔日的大小姐有些喜怒无常,让人无法捉摸,虽然和这马洪刚没什么交情,但现在总在一伙儿,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真要惹恼了林钰,只怕这里可没人救得了他。
林钰秀丽的眼睛一转,看着毛国强,突地银铃般地笑了起来:“毛先生,你伤风了吗?”毛国强一时想不到林钰竟将矛头对准了他,不由老脸变色,尴尬地一笑:“咳,咳,是的,是的,昨天一不小心就受凉了,人老了,那还像年轻人啊!”
马洪刚突地哈哈大笑起来:“毛老头,亏你还向我夸口说你可抵得上几个壮小伙呢?却不想这样弱不禁风,简直就像个娘儿们!”嘴巴嘶嘶露着风,却自己毫不知觉,竟是嘲笑起毛国强来。
毛国强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我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却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就由得你去吧,只吧下次就不会仅仅断两颗门牙了,别转头,不再理会狂笑的马洪刚。
林钰开心地大笑起来,看着马洪刚大笑时露出的缺了两颗门牙的大嘴,不由以有些歉意,这个莽汉却是一个直性子,一根杆子通到底的人,自从经过那事以后,今日才算是真正地有些开心了,心知必定毛国强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却也不必理会。
大伙不明就里,看着马洪刚的样子,都不由得大笑起来,欢快的笑声在沙漠中远远地传了出去,伴随着驼铃的叮当声,和着红的光,黄的沙,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案。
一群人中有人扯开嗓子,大声地唱了起来,不多时,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唱的却是这西部的一首小调,倒是别有一翻风味,粗犷的歌声在这些粗犷的嗓子中唱出来,却是比自己惯听的那些水乡小曲更有意境,特别是就着眼前的这一翻风景,更是让人心动,林钰觉得心中的不快似乎在这曲子中一扫而空,不由地跟着众人哼了起来,悠扬的歌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远远了传了出去,天空中,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却是又飞了过来,发出几声鸣叫,又欢快地飞去。
廷边废园中,飞扬冷笑着看着贾浩几人,步履沉稳地向这几人走去,飘飘却是斜靠在一面断墙边,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微笑着看着前面几人,二人神色竟是一幅吃定了几人的角色。看着眼前的两人,贾浩的心突地狂跳了几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浮现了起来。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高山已是大步走了出去,一伸手,莆扇般的大手伸手,向飞扬的领口抓去,嘴里却是大大咧咧的骂道:“哪里来的小贼,敢来打爷爷们的注意?”他却也不想想,要是真是一个小贼的话,看着他们发现了,焉有不抬腿就跑的道理?眼见着此人有恃无恐地逼近他们,他竟然还如此大意,哪有不立时吃苦的道理?
果然眼前一花,只觉得手上一阵剧痛传来,高山不由大叫起来,只觉得一只手似乎是被铁夹夹住,喀喀一阵响,手掌上的骨头已是裂为了碎片,他这只手已是废了,飞扬知道这群人和林钰已是动过手,手下哪里还会留情,劲力透出,已是封住了高山的全身穴道,存心在几人面前立威的他跟着脚尖踢出,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高山的左腿已是软绵绵挂在了身上,显是已被飞扬踢断了。一伸手,将死狗般的高山提了起来,飞扬挑衅的看向几人。
贾浩,夏飞,田丁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高山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一身横练武功虽说没有登峰造极,但也是极高的了,却在一招之间,被眼前的人打成这样,虽说对手出其不意,但这份武功,已是惊世骇俗了。几人都是呆在当地,看着同伴被人悬提在空中,却是没有勇气跨出这几步前去搭救。
半晌,贾浩才道:“朋友,我们初次见面,为何下此辣手,不知我们西域十八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
飞扬眼睛一眯:“西域十八骑,没听说过!”
贾浩心中不由一阵气苦,自己十八人在西域纵横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大有名气之人,虽说这几年不再行走江湖,但以前的积威却是让听者无不色变,却不想被人一句轻飘飘的没听说过贬得一无是处。但眼前同伴落在对方手中,生死不知,对方却又武功如此之高,倒是发作不得,脸色数变之后,仍是低声下气地道:“朋友有什么事可直说,如果是我等得罪了阁下,我等自当赔罪!”贾浩说出这等话来,倒却实是难得之极,一向自视极高的他们,在经过与林钰一战之后,傲气已是收敛了不少。
飞扬冷笑一声道:“好,你,出来!”一伸手,将高山扔在地上,却是已这一瞬间,解了他的穴道,手、腿剧痛地高山痛苦在躺在地上嚎叫着。
看着飞扬的手指向自己,夏飞不由脸上变色,对方为何挑上自己,莫非自己得罪过他吗?翻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自己确实是不认识他啊?
“朋友想知道什么?”夏飞有些恐慌。
“和你交手的那个女子去了哪里?”飞扬厉声问道。
众人不由大惊:“你和白衣修罗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人?”呛的一声,众人都已是拔出了兵刃,如果先前还可能是误会的话,那此时,贾浩等人已是知道对方是来者来不善了。连在地上嚎叫的高山也停止了嚎叫。
飞扬狂笑一声,手一张,弑神已是嗡的一声,飞了出来,停在半空,映着清冷的月光,犹如地狱中的恶魔之眼,一闪一闪地看着众人。
“魔刀云飞扬!”贾浩等几人已是失声惊呼了起来,心中不由一阵绝望,此人的武功绝不是自己这几人能对付的,贾浩双眼已是在四下打量着环境,随时准备夺路而逃了。
“她去了那里?”云飞扬又问了一句,眼中已是冒出了浓浓的杀机。
受伤的夏飞此时已是心胆俱裂,声音有些发抖地答道:“她和一个傲啸城的人在一起,肯定是去大漠了!”
“大漠?”飞扬有些不信,林钰一向不爱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什么时候认识了傲啸城的人了,何况这傲啸城的人极少出现在中原。
看着飞扬有些不信,贾浩赶紧补充道:“不错,她们两人她像认识,那个傲啸城的反贼叫她大小姐?”
“嗯?”飞扬更是奇怪,好像这人和钰儿以前就认识:“那人什么样子?”
“大概四十出头罢,使飞刀的!”
“飞刀?”飞扬的脑海中不由掠出一个人影,想想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总是一条线索,知道了钰儿的确切线索,飞扬心中不由高兴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人,长笑一声道:“好,你们既然已得罪了钰儿,哪就准备受死吧!”右手一引,半空中的弑神猛地光华大盛,缓缓地盘旋起来。贾浩等几人不由大惊失色,想不到低声下气半天,仍然是这个结果,不由都是大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野兽般的目光紧盯着飞扬,双手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飞扬轻蔑地一笑,手在空中随手一划,弑神划破夜色,向几人飞去,虽然没有一丝的风声,但面对着它的贾浩等人都同时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几人面色涨红,猛地挥起兵器,狠命地向弑神砸去。
弑神在空中翻飞腾转,将贾浩等人逼得团团乱转,此时贾浩,田丁和伤还未愈的夏飞已是左右支绌,前几日他们人多势众,却仍是被林钰杀一个,其余众人个个带伤,此时却陡地碰上武功更为厉害,名声更响的魔刀,早已是吓破了胆,十成功夫,却是使出得不到平日七成,却又那里低挡得住飞扬的魔刀。贾浩一双眼珠乱转,一边抵挡着,一边却是打着注意,此时这几人中,武功最高的他已是打定注意快快逃走了。
斗得片刻,夏飞忽地长声惨叫,手中的快刀却是已被弑神削为两截,弑神更不停留,飞快地自他前胸进,后胸出,将夏飞射了个对穿后,又是势如闪电般地向使双刀的田丁扑了过去,田丁不由心胆俱丧,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但他的身形又哪里快得过弑神的空中追击,哧的一声响,已是依样葫卢,步了夏飞的后尘。贾浩大叫一声,手中的三头软索猛地向飞扬袭去,飞到半空,却是转了个方向,将躺在地上的高山卷起,直向飞扬砸去,自己的身形却是一扭,向外飞去。
飞扬咦了一声,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想不到此人竟然拿同伴的身体来掩护自己逃跑,双手一按,空中的弑神倒卷而回,已是将空中的高山扎了个透心凉,再看贾浩时,竟已是借着这一空当,已是飞上了废园的围墙,眼看着却是追之不急了。
“呸,丢人!”围墙上突地冒出一个人影,一拳击向空中的贾浩,砰的一声巨响,贾浩忽地像玩杂耍一般,在空中一路筋斗翻了回来,啪的一声跌在飞扬面前,已是筋断骨折,全身的骨头倒像是没一块好的了,一滩乱泥般地软倒在飞扬面前。
飞扬不由一惊,双手一合,弑神已是飞回到手中,惊异地看着围墙处一个高瘦的人影一摇一摆地向自己走来,事起突然,飘飘也是惊讶地叫了一声,停下了一直在嗑的瓜子,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人。
“真是丢大将军的人啊?”那人一边摇头,一边不屑地向地上的几具死尸吐着唾沫,“我都替你们羞死了,大将军的手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逃兵了?”
飞扬脸上微微变色,听此人的口气,倒是这贾浩一伙的,却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同伴。看此人一拳击毙贾浩,这份武功却是不可小视。
唉,那人悲天悯人地摇摇头道:“贾浩啊贾浩,我杀了你,至少你还可以在大将军哪弄一个杀敌而亡,要是你这样逃回去,死在大将军的刀下,你那些剩下的兄弟可真是没脸活了,你到了阴间,可也要记着我的好啊!”
飞扬冷笑地看着此人,既然也是裴系人马,那自己自然是来者不拒,见一个杀一个。
那人摇了一会子头,又道:“虽然和你们没什么交情,但你们死了,看在大将军份上,总是还要给你们报仇的!”话一说完,猛地尖啸一声,已是一拳向飞扬击来,空气中嘶的一声,拳头尽然比声音还要快地到了飞扬面前,飞扬心中微微一惊,脚步一错,后退两步,双合一拍,弑神重新飞了起来,在空中嗡的一声,已是飞成了两柄,一左一右向对面这个刺去。
“咦,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大罗周天剑么?怎么可能,剑怎么变刀了?”那人一连两拳击在两柄弑神上,突地大叫起来,口中充满着惊讶。
飞扬脸上变色,这人一见就叫破了自己的招式,显然不是一般人,却不知是何方神圣,这两拳力道十足,显然这人内功极强。吸了一口气,混远神功提到第四重,空中的弑神在一瞬间已是二化为四。
“好家伙!”那人赞叹一句,“看来我错杀了贾浩了,碰上你,他的确只有逃命的份!”嘴上说着话,手里却是丝毫没有歇着,双手大开大合,每一拳都是准确地击在弑神上,场地中砰砰之声大作。
飞扬心中震惊,这是除了欧阳天的大天龙手外,唯一一个可以空手迎击大罗周天神剑的,而且此人的双手上却是毫无异状,远没有欧阳天哪样的金光灿然,声势惊人。
不说飞扬吃惊,此是这人却也是暗暗叫苦,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武功如此强劲,自己已是竭尽了全力,才挡住了对手的四刀连刺,最苦的却是自己竟然没法子逼近他的身边。心中不由暗道:难怪师父说道这天下的奇功除了自己所习得怒涛真元,还有方未水的寂灭心经,傲啸城的狂沙真气,神剑山庄的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以及天鹰堡的大天龙手,大天龙手就不必说了,今日却是见识了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剑的厉害,果然厉害无比。却不知对方练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对方不能幻成一剑,自己可就遭了。
正想到这里,却见对手又是深吸一口气,空中又多了一柄刀,不由大惊失色,不好,对方果然能使出第五剑。手忙脚乱地向后退去,边退边大叫道:“老二,你再不出来,回去后我定要你好看!”
飞扬一听对手还有帮手,不由心中一惊,要是此人的帮手也有此人厉害,那今日可就麻烦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大哥,你叫什么叫,就算他能使出五剑,你也还能低挡一会子嘛!等我抓住了这个女娃子,再来帮你!”
身后传来了飘飘的惊叫声和衣袂飘飞声,飞扬不由大惊。
“咦,女娃子功夫不错嘛!”那人道,飞扬斜眼一看,不由暗自叫苦,身后又多了一个胖子,武功果然不在面前的这个之下,举手投足之间,已是将飘飘打得步步后退。
飞扬心中大急,狂叫一声,第六柄剑已是凭空而现,空气中陡地似乎沉重了起来,地上的沙石败叶受剑气所吸,已是纷纷飞了起来,。
“天哪,第六柄剑!”那人脸色忽地变了,一层淡蓝色浮现在脸上,大叫道:“快点,我挡不住了!”双手如挽重物,一拳一拳慢慢击出,比先前不知慢了多少倍,但威力却是大了不少,虽然被飞扬逼得狼狈不堪,却是苦苦支撑住了。
飞扬心中大急,身后飘飘一声尖叫,突地没了身息,心神一乱,回头看时,却见那胖子手中却是抓住了飘飘,正飞身后退,边退边笑道:“老大,你快跑吧!这小子能使出六剑,我们两人一齐上也占不着便宜,这没赚头的生意我可不做,我先走了!”
先前的高个子一看胖子跑了,不由破口大骂,陡地压力一松,却是飞扬舍了他,飞身向那胖子追去,六柄弑神犹如闪电,前后左右上下地夹击而去,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老二,这回轮到你了!”一转身,竟是向后方跑去。
那胖子听到风声,眼见着六柄弑神飞来,哈哈一笑,将飘飘随手舞了一个圈,大叫道:“好小子,你再追一步,我就捏死这娇滴滴的小姑娘!”
飞扬一惊,脚步立时慢了下来,胖子大笑道:“想要回这小姑娘,这来西域大营找我吧!哈哈哈……”狂笑声中胖子的身影已是消失在街角。
飞扬又惊又怒,大叫道:“狗贼,你要是伤了她一根毫毛,就是追到天边,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胖子却是不再说话,夜空中只是传来了他得意地笑声。
飞扬又惊又怒,这两人明显是裴立志的手下,武功如此高强,却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他们到底是谁呢?脑海中反复地想了起来,和自己交手的这人内功极强,内力如同大海中的狂涛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似是没有尽头,难道……飞扬心中不由一抖,想起师父曾说过的一人,不由心惊不已,难不成这人也还在人世,抑或是只有武功留了下来?
不管怎样,不管对手是谁,只要飘飘还在他们手中,就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上一闯了!飞扬咬着牙想到,脚下加劲,向着前方追踪而去。
飞扬这边变故陡起,远在大漠中的林钰一群人等,此时却也是碰上了麻烦,不知什么地候,漫天的星斗已是无影无踪,虽是黑夜,仍是可以感到黑沉沉的乌去压将了下来,整个大漠中猛地狂风大作,竟是有愈来愈烈之势,远处,隐隐传来闷雷似的声音,此时整个营地中,已是人喊驼嘶,众人都是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准备起来,林一枫看着不解的林钰,语气沉重地道:“大小姐,沙暴来了!”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六章:南海来客
闷雷之声越来越近,黑沉沉的天边,似乎和大漠连接起来的黑云的边上,却又隐隐有一层亮光,整个天地之间,狂风大作,一些散放在营地里的小物件已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到处翻滚,更有的已是凌空飞去了。
比人更早感觉到大自然威力的骆驼,马儿早已站了起来,不安地用脚刨着沙地,长声嘶鸣,意图挣脱缰绳而去。
风中,庞德正在大声吩咐着手下,毛国强,马洪刚也似乎是沙漠中的常客了,林一枫更是轻车熟路,一大群人在几人的组织下,很快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的骆驼牵在一起,所有的骆驼和少数的马儿全都拴在了一起,排成了一个圆圈,将众人和货物围了起来,所有的货物也全都被极粗的麻绳绑到了一起,防止在大风中被吹走。做完这一切的人们一个个地紧紧地贴在骆驼的身边,用手抓住缰绳,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候中沙暴的来临。
林钰此时也被林一枫拉到一峰极大的骆驼身边坐下,看着表情平静的林钰,林一枫道:“大小姐,这大漠中的沙暴最是厉害,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和物卷起吹走,而且大风中夹杂着的沙子更是让人恐怖,要是让它直接打在身上,挨得多了,也是性命不保。”边说,边递给林钰一块厚厚的毡布,“等会儿沙暴来了,你将它裹在身上,就没事了!”
林钰淡淡地一笑,接过毡布,却是随手放在一边,对于此时的她来说,生与死并不重要,相反,她对于这沙暴倒是极有兴趣,心中极是想看看能让这些江湖汉子谈其色变的东西倒底有多恐怖。
黑色的乌去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就到了众人肉眼可视之内,所有常到沙漠的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这一次的沙暴之大,竟是众人从未见过的,看着在风中翻翻滚滚的枯树,碎石,众人都是脸上变色,庞德脸色有些惨然,搞不好这一次不仅要血本无归,连性命是否能保住也说不准了。
林一枫大叫道:“所有人抓牢了,大家自己小心啊!”一句话还未说完,营地已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肆虐的狂风呼啸而过,营地中扎好的帐蓬第一时间内立时被卷得无影无踪,所有没有绑在一起的东西都是飞上了天空,眨眼之间就在风中消失,将自己全身裹在毡布中的人们紧紧地抓住缰绳,也是感到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吹走,每个人心中都是震骇之极,竭尽全力地将自己和骆驼贴在一起,依仗着骆驼的庞大体形为自己挡着狂风,风中的沙子啪啪有声地击打在毡布上,让人感到一阵阵地疼痛。
坐在一峰骆驼身边的林钰,当沙暴刚刚卷到身边的时候,她的身上陡地冒出一股淡淡的白色,将她完全的罩在其中,沙子一接触到这个白色的光晕,立时就反弹了回来,绕过光晕,继续疯狂向前,随着沙暴越来越猛,林钰身周的白晕就愈来愈亮,光晕中的林钰睁大双眼,看着这狂猛的一幕,不仅暗暗叹服。将自己全身裹在毡布中的林一枫从微微露出的一点细缝中看着此时全身犹如包在一层圣洁光晕中的林钰,心中亦是震惊不已,这大小姐的武功倒底有多高啊,竟然对这沙暴视若未见。
就在林钰在沙漠中体验着这一般人一辈子也许不会碰到的沙暴时,飘飘却是万分委屈地坐在一张桌子旁,全身除了头还能转动之外,其它的地方都被那个可恶的胖子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从小就被高高捧在上面,集万千庞爱于一身的飘飘何曾受过这种罪,一双大大的眼睛内泪花闪动,要不是拼命忍住,早就奔流而下了。更让飘飘痛恨的是,自己早已是肚中空空,但这两个家伙却自顾自地在一边大吃大喝。
“喂,两个臭家伙,只顾自己吃喝,不管本姑娘吗?我看你们还最好对我好点,否则我云大哥追上来后,你们会死得很惨的!”飘飘横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一高一胖两人。
两人见这小姑娘落到这步田地居然还如此强横,都是不由惊奇之极,两人看看飘飘,又互相看看,忽地微笑起来,高个子装模作想地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小姑娘说得不错,魔刀嘛,武功的确是比我高那么一点点的,看来真是要对好一点,到时小姑娘也可以为我说说情,对不?”
飘飘心中一喜,不由自主地道:“对极了,对极了,你既然知道我云大哥的厉害,那还么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胖子却道:“解开穴道嘛,那是不行的,不过我可以喂你吃一点嘛!”嘴里说着,手里却是油淋淋地抓起一块鸡肉,汁水淋漓地就向飘飘嘴边伸来。
飘飘一看胖子那肥嘟嘟地一双油手,不由一阵恶心,眼看着对方的手已伸到自己嘴边,不由尖叫起来:“不要!”一边拼命地将头侧向一边。
胖子大笑道:“现在你不想吃也不可以了!”左手拧住飘飘的头,右手的鸡块已是硬生生地塞进了飘飘的嘴中。飘飘又惊又怒,忽地张口,猛地向胖子的肥手咬去,哪知一接触时还软绵绵的肥手在自己刚刚咬下时,突地变得坚逾钢铁,这一咬下去,不仅在对方手上连一个牙印也未落下,反倒将自己一排贝牙震得生疼。胖子哈哈大笑,手上劲力一送,那块鸡肉已是咕的一声顺着飘飘的喉咙滑了下去,直将飘飘噎得翻白眼。
飘飘活了这么大,何时曾受过这种罪,眼泪不由哗哗地流下来,大哭道:“我爹抓住你们,一定会将你们剥皮折骨,让你们受尽人世间所有的酷刑再死!”
胖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云大哥不行,又换老爹了,好得很,我就再来欺负你一次,却看你爹怎么将我剥皮拆骨!”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双手箕张,就向飘飘那并不算丰满的胸部抓来,高个子端着酒杯,微笑着看着二人,却是一声不作。
飘飘大惊失色,大声尖叫着,修练了多日的太清气功在这一瞬间却是发挥了作用,猛地一涌而出,爆发出飘飘自己都不相信的力量,将被封的穴道一冲而开,一瞬间发现自己恢复了自由的飘飘一双小蛮脚在地上一瞪,人离椅飘起,整个人向后冲去,却是险险避过了胖子的一抓,后退的飘飘百忙之中还不忘一掌击向胖子那张可恶的胖脸。
这一下,不仅是胖子,就连一边的高个子都惊讶地咦了一声,胖子身子微侧,已是避过了飘飘的劈空掌,肥大的身子如影随形地向飘飘追去,一爪就向飘飘抓去。身子后退的飘飘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在空中一个旋转,与胖子擦身而过,只听得嘶的一声,飘飘身上那套上好的丝绸衣服已是被抓破,一个东西叮地一声掉了出来。
高个子此时已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酒杯,边啜着酒,边微笑着看二人相斗。别看胖子身形肥大,轻空却着实惊人,身在空中,两脚互相一踏,又是倒飞回来,在半空中截下飘飘,深知自己武功和这个该死的胖子差得太远的飘飘惊恐之下,早已是招不成招,双手乱挥乱打,破绽百出,不过太清气功倒的确是威力惊人,掌风所到之处,物件纷纷被震碎。胖子大笑着挥拳而上,三五招一过,飘飘又是身上一麻,全身无力地向下倒下去,却是又被胖子点住了穴道。高个子也是大笑中伸脚一踢身侧的椅子,椅子滑过去,正好让软倒的飘飘又坐了下来。
胖子笑嘻嘻地来到飘飘眼前,一伸大拇指道:“好功夫,居然连我点的穴道也能冲开!只可惜啊,还是差了哪么一点点啊!”
飘飘一双惊恐地眼睛紧张地盯着胖子,生怕胖子又起了什么坏心事,这时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可是危险到了极点。还好胖子似乎忘了刚才的事,自顾自地坐到一边,喝起酒来,飘飘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高个子笑道:“小姑娘,你功夫不错,所习得内功更是博大精深,不过与我们兄弟相比,却是差得太远了,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你却要乖乖的,否则……”微微一笑,却是不语。
飘飘连连点头,高个子一笑之下,屈指一弹,一股指风应声而出,击在飘飘的肩井穴上,飘飘浑身一振,身子登时轻松下来。畏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胖子,将自己的椅子向一边挪去,偷眼看那胖子时,却见哪胖子正向着自己做鬼脸,不由又是大惊失色。
高个子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子,怎么会和魔刀在一起啊?嗯,是魔刀的小情人么?”
飘飘小脸一红,骂道:“你才是小情人呢!你们是谁啊?”
高个子大笑道:“好,好,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嗯,咱们去西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相互了解一下,可以相安无事,对,就是这个道理。嗯!”
高个子自言自语一翻,又接着道:“我叫贾剑涛,他叫贾怒涛。来自南海,现在嘛,在西域大营裴将军哪里做客,所以呢,我们就住在哪里!”
飘飘一惊,原来却是裴立志的人,不由讥笑道:“做客?是做奴才吧!要不就是在做狗腿子?”
胖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放屁,就凭裴立志,也能让我们去给他做狗腿子?”
飘飘却是有些怕了这胖子,一听他口气粗野蛮横,不由得哑口无言,不说话了。
高个子回头笑道:“老二,你就不要吓这个小姑娘了,她一身功夫出自名家,师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名家。小姑娘不要害怕,别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飘飘说的。
飘飘却是毫不相信高个子说的话,不是坏人,哪还一出手就杀了那个贾浩,而且还不问清红皂白就将自己捉了来。
高个子接着道:“那位裴大将军呢,年前找到了我们的师傅,也不知和师傅说了些什么,就让久不问世事的师傅硬是带着我们二兄弟出来了,咱们不耐烦一直呆在哪里,这才跑出来看看,碰巧碰上了你们,这魔刀嘛,我们兄弟是久闻大名,我们的师傅也是想见见这个能杀得了大天龙手的人,所以嘛,就抓了你,将魔刀引去!”
忽地脸上一红,却是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飘飘却是机敏无比,接着道:“哼,你们分明是不服气我云大哥,这才溜出来要找到他较量较量,是吧?可惜啊可惜?”话剩了半截,却是不说了。
胖子贾怒涛却是笑道:“不错,不错,那魔刀分明使的是大罗周天剑法,手中却又拿得是笑傲天哪老儿的弑神,怪事啊怪事!厉害啊厉害,比我们兄弟还小了一圈,可是竟然练到了以一幻六,咱弟兄不是对手,不是对手!”
听到对方坦然相承不是云飞扬的对手,飘飘心中又不由得对对方有了一点好感,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够光棍的了。
“所以呢?”高个子贾剑涛接着道:“咱们就利手你将他引到西域去师傅,这一去路程还是极远的,你一路上要是乖乖地呢,我们就不封你的穴道了,要是不乖的话呢,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飘飘连忙举手道:“我一定乖乖的,你们不用点我的穴道!”
贾剑涛和贾怒涛相视一笑,这小姑娘还是蛮识实务的嘛。此时的飘飘却是心乱如麻,心里暗暗地打着注意,这两个人武功如此厉害,他们的师傅一定更为恐怖,要是真将云大哥引到了哪里,那可大大不妙,还是要想个办法才好,看着两个人,一双眼睛骨溜溜地乱转着,却是不知在打什么注意?
一夜的狂风暴沙终于过去,在天空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整个沙漠上已是恢复了平静,商队的营地中,无数个小沙丘涌动起来,慢慢以,一个个人从中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沙子,一个个露出劫后余生的喜庆气色。
林一枫一钻出来,就是向身旁看去,不仅吃了一惊,身旁却是没了林钰,抬眼四顾,心中不禁骇然,林钰一身素白的衣衫一尘不染,正自站在营地的边缘,凝目看着远方,看看土狗一般的自己这一群人,又看看林钰,林一枫心中不由对林钰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七章:长河落日圆
仔细地清点着所有的货物,庞德是有喜有忧,悲喜交加,同时又夹杂着一些惊惧。重要的货物是一样没少,被风吹走的多是一些不值钱的大路货,但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差不多一半的装水的皮囊却是随风而逝了,在这大漠中,如果缺少了饮水,傻子也知道等待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庞德、林一枫,毛国强,马洪刚等几人聚在一起,满脸忧色地商议着什么,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原地返回,好在剩下的水足够回到安顺集,补充到足够的水源后再重回大漠。几人正自商议着,一边的林钰忽地回过头来,道:“不好了,好像又有沙暴袭来了!”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林一枫抬头看看天色,不由奇怪地道:“怎么会啊?这会儿天气好着呢?”
林钰摇摇头,道:“昨天沙暴来袭前,就有隐隐的闷雷声传来,今天又来了!”用手向西南方一指,众人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空荡荡的却是一无所有。
马洪刚不由不耐烦地道:“小姑娘不要胡说八道,一场沙暴就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再来一场,我们还有活路吗?”
林一枫和毛国强两人对视一眼,忽地脸色大变,两人同时伏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沙面上,微闭双眼,仔细地听了起来,慢慢地两人的脸色开始变了。突地,两人同时跳了起来,大叫道:“所有人立即赶上骆驼,向回退去,我们碰上马贼了!”刚刚两人施展伏地听声的本领,却是听到了林钰所说的那闷雷般的声音,经验丰富的他们立时判断处那不是什么沙暴前的闷雷声,而是无数只马蹄声敲击地面的声音。
“什么?”庞德的脸一下子变得比苦瓜来苦,自己怎么命这么不好,刚刚挺过了可恶的沙暴,怎又会碰上马贼呢?
“会不会是西域大营的官兵呢?”庞德满怀希望地问道。如果是西域大营的官兵,最多是再孝敬一点,就可以过关了。
“不可能!”林一枫斩钉截铁地道:“西域官兵军纪森严,行军赶路均有严格的法度,像这样漫山遍野胡冲的绝对是马贼,听这声势,只怕是最大的沙漠盗贼——大漠之狼!我们必须快走,丢掉所有的货物,否则,让他们赶上,我们只怕是性命难保!”
“什么?”庞德大叫道:“我花钱雇你们就是来保护我的货物的,你们竟然要丢下货物?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绝对不行。”
毛国强森然道:“庞老板,货物和性命那个重要想必你清楚得很,你常在大漠行走,难不成还不知道这沙漠之狼的行事风格吗?那可是鸡犬不留的。不要到得那时,落得人财两空,还拖累了这许多好弟兄。”
庞德脸色时红时青,显是心中实在舍不得这数目庞大的货物,就在他犹豫不绝的时候,天地交接处,隐隐出现了一条黑线,风驰电掣地向这边驶来。目力稍好的人已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那迎风飘扬的狼旗。
众人看着这声势,都是不由脸上变色,大叫一声,尽数跨上了骆驼,飞快地向后退去,庞德不由急得大叫:“混蛋,回来,快回来!带上我,带上我的货!”
林一枫长鞭一卷,将庞德一下子卷上了骆驼,大吼道:“庞老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大小姐,我们快走吧!”回头招呼着林钰。林钰看了他一眼,身子飞快地掠了起来,直落向一匹空着的骆驼,一声叱喝,骆驼迈开大步,紧随而来。马洪刚一见林钰的身姿,不由吓了一跳,这小丫头轻功还真是不赖啊!
众人逃得数里地时,不由都是变了颜色,身后的沙漠之狼竟是分出一部分人追了过来,那狰狞的狼头已是清晰可见,数百条汉子头脸尽蒙在灰色的布条之中,大声忽哨着纵马追来。“不好了,这股强盗得了货物尚不甘心,竟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大家快跑。”林一枫大叫道,众人都是心中惊慌失措,一个劲地鞭打着胯下的坐骑,可是在沙漠中,这骆驼是最好的代步工具,可是速度上,却是远远不及这些盗贼胯下训练有素的战马,眼看着就越追越近了。群盗一声呼喝,突地从队伍中分出了两股人马,一左一右斜刺里穿了出去,远远了兜了半个圈,将率先骑上骆驼逃跑的一批伙计给堵了回来,随着高举的弯刀落下,鲜血一霎那间高高地飞溅了起来,数个伙计的头颅已是被斩了下来,唿哨而过的盗匪在马上一弯腰,已是将落下的头颅抓了起来,随手掖在腰带上,又纵马向下一个目标扑去。
吁,林一枫猛地勒住骆驼,大呼道:“所有的人都回来,向我靠拢,结阵!”众人正在心惊胆战,六神无主地当口,猛地听到林一枫的大喝,都是不由自主地向着他奔了回来,林一枫大声叱喝,一转眼间,就布成了一个圆阵,所有的保镖在外,不会武功的伙计在内,结成了一个圆阵。林一枫转头对着林钰道:“大小姐,麻烦你守在阵中央,哪里出现了危险,还请大小姐前去援救。”林钰微微点头,看着林一枫,不由心赞不已,这林一枫临危不乱,还真是一个大将之才,以前只在小小的梅县做一个捕头,实在是大大委屈了他。
“毛兄,你守住西面!马兄,你守住南面,何兄,你守住北面,我来守东面。所有的会武功的人都站到前面来,不会武功的伙计跟着庞老板,守在阵中央!”林一枫大声呼喝起来。退到阵中央的一批不会武功的伙计此时也都是明白到了生死关头,虽是脸色发白,却是全都抄起了家伙,有刀的就拔出刀来,没称手武器的就随手抄起一根根的扁担,狗逼急了还跳墙了,何况人乎,大家此时都是豁了出去。
群盗倒是没想到一转眼之间,刚才的一群乌合之众立时就进退有度起来,几次小小的试探后,没占着一丝便宜,倒是折损了几个弟兄,不由都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一个穿着黑袍,脸蒙黑纱的汉子。马洪刚,毛国强等人虽说不擅于这样的群战,但武功倒着实厉害,特别是毛国强,别看他身子精瘦,内功着实不凡,一根旱烟袋指东打西,几个被杀掉的盗匪倒是有一半倒在他这一方,守着北面的何冲平时不言不语,此时手持一根红樱枪,倒也是森严有度,牢牢地守住了他负责的一方,眼看局势稳了下来,林一枫不由放下了一半的心,他的手中还有一张大王牌,林钰还没出场呢!
盗匪中的黑衣汉子纵马出场,大声叫道:“哈哈哈,想不到这商队中还有大行家在啊,对面是那位英雄,出来让裘某人瞧瞧!”
林一枫立时恍然,原来这对面的匪首是沙漠之狼的二当家裘夜行。当下一提缰绳,向前行了两步,大声道:“原来是沙漠之狼的二当家裘夜行裘当家的,在下林一枫!”
“林一枫?”裘夜行沉吟片刻,这个名字生得很,从没有听说过,但看此人武功,实是不凡,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翻风度,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阁下是那条线上的,说出来也好让沙漠之狼不要误伤了朋友?”裘夜行道。
林一枫哈哈一笑,朗声吟道: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裘夜行脸色不由一变,“原来像傲啸城的人!”
林一枫傲然道:“不错,这商队的老板是我傲啸城的朋友,还望裘当家行个方便,日后在这大漠上,我傲啸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傲啸城是这大漠的老大,其声势能与朝廷相抗衡,自然不是小小的沙漠之狼能比拟的,裘夜行不由低头沉吟起来,这傲啸城的确是惹不起,但这趟油水如此丰厚,如此放弃却又着实不舍,不由有些进退两难。
这边庞德,毛国强,马洪刚一听说林一枫说自己是傲啸城的人,都是不由脸上变色,这傲啸城可是这大漠上的头号大盗啊,没想到自己重金聘请的人竟然本身就是一个大盗,庞德此时的脸倒是有趣的紧,傲啸城就傲啸城吧,庞德此时但愿这沙漠之狼怕了林一枫,这样一来,就算自己这趟货物落入了傲啸城手中,但总算会保住性命的。
正当庞德患得患失的时候,一个金属般的声音铿铿响起,一下子又将他中坠冰窖。
“傲啸城又怎样?就算他能傲啸大漠,这多年来,也没把我沙漠之狼怎么着,老二,你怎么今日如此胆小怕事了?”随着得得的马蹄声,一个身着黄衣的络缌汉子如风般掠了过来,在他的身后,又是跟上来了百十条汉子,将林一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一枫脸色一变,大声道:“关建忠关大当家,你如此不将傲啸城放在眼中,只怕到时后悔莫及!”关建忠冷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一枫,道:“小子,如果是傲啸城的智将抑或是勇将在此,我关某人自当退避三舍,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是江湖上听说我关某人在傲啸天一个小卒面前也吓得退避三舍,那我还有得混吗?不用多说了,货我要,人我也要!”
裘夜行纵马来到关建忠身边,轻声道:“大哥,傲啸城势大,我看……”
关建忠笑道:“老二,你也恁得胆小,只要咱将这伙人杀得一个不留,他傲啸城抓不着把柄,又能将我们怎样?咱来一个闷声发大财,死不认帐!”
裘夜行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和关建忠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林一枫已知这一仗是不可避免得了,只是敌我双方力量太过悬殊了,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阵中,来到林钰身边,低声对林钰道:“大小姐,看来只有劳你出马了,对手实力比我们强得太多,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对方的首领,我们就进退有度了。”林钰点点头,手已是抚上了剑柄。
林一枫只顾着和林钰说话,却是没有想到关建忠已是瞄上了他们二人,一看到林钰的绝世姿容,关建忠不由眼前一亮,双脚马刺一磕脚下战马,已是不知不觉地向前走了数丈,这下可是看得更清楚了,虽说林钰脸色有些过于苍白,但那绝世的美色却是掩饰不住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关建忠一下子魂飞天外,这样的美女在大漠可是难得一见啊,不由怪叫一声:“弟兄们,呆会儿可别伤了这个美人,老大我可要留下她做压塞夫人,你们的嫂子的!”群匪不由轰得一声大笑起来。
林钰一听关建忠口出不逊之词,顿是脸上如同罩上一层寒霜,脚下轻点骆驼,已是缓缓向前移去。关建忠仰天大笑道:“好,美人,快过来,免得呆会儿刀枪无眼,要是划破了你一点点的容颜,那可是天大的罪过了。弟兄们,上啊!这个美人是我的了。”弯刀一挥,已是纵马上前,径直向林钰扑去,身后数百名沙漠之狼已是怪叫着冲了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林钰已是动了,林一枫只觉得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林钰的踪影,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了好匹空空如也的骆驼,再看时,林钰的人影已是到了关建忠的面前,夜雨带起一溜残影,直击关建忠的面门,林钰恼恨这关建忠出言不逊,一出手就是毫不留余地,夜雨尚未到,一股寒气已是扑面而来。
关建忠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烁,不由大惊失色,狂吼一声,已是身子向一侧倒下,一个漂亮的蹬里藏身,身身子藏在了马腹下,显然他是惯于马上作战,这一躲却是漂亮之极,奈何他今天碰上的是一个武功比他高和太多的江湖上人称白衣修罗的林钰,林钰轻啸一声,人影冲天而起,升至半空,突地俯冲而下,夜雨哧的一声,已是自马背刺入,一声轻响,已是将马腹洞穿,跟着夜雨的剑尖刺入了关建忠的胸膛,虽然因来马背的阻挡,这一刺不至于致命,却也是让关建忠吃了大亏,痛叫一声,关建忠已是从马腹下落了下来,重重地跌倒在沙地上,胸膛上鲜血狂涌。好马儿已是悲鸣一声,向前奔出几步,轰然倒在地上。
一招之下,已是将沙漠之狼的大当家重伤当场,正自杀向一处的两方人马轰的一声惊叫,都是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仍自飘在半空的林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洪刚更是如痴如呆,眼睛瞪得老大,喃喃地道:“天,天啊,我竟然还叫她小丫头,小姑娘,天下那有这样厉害的小姑娘!”
重伤了关建忠的林钰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自半空中一落而下,一双小蛮脚重重地向着关建忠的胸膛踏下,离关建忠最近的两名沙漠之狼猛地摧动马儿,向这边狂奔而来,手中两柄弯刀呼啸着飞出,直斩林钰,意图救下他们的首领。
关建忠竭尽全力地舞动着手中的弯刀,护着自己的胸腹,此时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可心的美人,而是要人命的罗刹了。
林钰毫不理会对方的攻击,一双小蛮脚仍是重重地踏了下去,在一片雪白的刀光中准确地踩在了刀尖上,关建忠大叫一声,弯刀上如同压上了千斤重物,弯刀立时反向对着他自己的胸膛切了下去,一声惨叫,关建忠竟是被自己的弯刀自胸腹切下,将自己切成了两断,嘴中鲜血狂涌,却是一时还不得死,口中嗬嗬而乎,被切断的下半身仍有沙地上不住扭动,两条腿在沙地上乱蹬乱踢,看着如此惨状,场中数百人不由脸上变色。
将关建忠一举击毙的林钰身形漂起,夜雨轻挥,两柄呼啸而至的弯刀在空中立时变成了四截,身形落下,恰在此时,两名掷出弯刀的汉子已是飞马到了林钰身边,林钰更不打话,左手挥出,砰砰两声,势如闪电般击在两人的胸膛上,这两个护主心切的沙漠之狼胸膛立时凹陷下去,一张脸立马变成了青紫色,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跌入了盗匪群中,又撞倒了数人,这才落下地来。林钰双腿一分,分别落在两匹自身边掠过的战马身上,脚下微一用劲,两匹马儿长嘶一声,竟是被林钰压在当地,动弹不得,林钰双腿呈一字形压在马背上,夜雨遥指着盗匪,双瞳已是渐渐转换成了银色,身子慢慢地开始隐在了一幕薄薄的白雾中,乍一看去,倒似天上神仙下凡一般,只不过是一个满脸杀气地神仙。
正自挥刀向前的裘夜行狂勒缰绳,胯下骏马长嘶声中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心中大惊的裘夜行震下马来。
“你、你、你是白衣修罗林钰!”裘夜行的语音有些哆嗦起来。林钰根本不理会他,眼中的银色却是愈来愈盛,脸上的杀气也是愈来愈浓。
“不错,裘二当家,她就是白衣修罗林钰。”林一枫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看到林钰的异状,林一枫也是有些惊讶,他却不知此时的林钰一旦动了杀机,就是自己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杀机了。
裘夜行此时已是心肝欲裂,白衣修罗林钰的嗜杀早已传遍江湖,心中立时萌生了退意,就在此时,林钰纵声长啸,啸声裂石穿云,如同海涛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啸声中,林钰身形晃动,已是纵身到了群盗之中,夜雨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疯狂地收割着人命,左手白光莹绕,倏起倏落,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名沙漠之狼远远地飞了出去。
群盗此时已是乱成一团,在抵挡得片刻之后,立时崩溃,倘若他们结阵以待林钰,那还有得一搏,但此时他们眼见着大当家一招之下立毙当场,早已吓破了胆,再一听到对手是白衣修罗,已是心无斗志,被林钰一杀入阵中,立时乱成一团,竟是组织不成有效的抵抗,只见场中断刀乱飞,那是被夜雨削断的,不时有人惨叫着倒撞下马,斗得片刻,群盗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而去。稍微跑得慢一些的,又被林钰自身后赶上,刺下马来。片刻之间,刚才还威风八面的沙漠之狼已是逃得不见了踪影。
林一枫脸色发白,看着林钰银色的眼瞳缓缓转向了自己这边,不由手脚一阵冰凉,毛国强也是嘴边肌肉不住地抽动,握着旱烟袋的手抖动不已,马洪刚早已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林钰,嘴里却不知在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银色的眼光一一扫过众人,直听得咕咚一志的,却是庞德被吓得晕了过去,众伙计也是手脚酥软,浑身发颤。
林一枫大着胆子叫道:“大小姐,沙漠之狼已全被小姐杀走了。”不知是林一枫的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林钰心中的杀机已过,她眼中的银色开始慢慢地消退,过得片刻,终于恢复了平常的颜色,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刚才的杀场,林钰的脸色又一次变得惨白,微微闭上眼,她心中明白必是刚才自己心魔又来了。
强行平定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林钰缓缓地向自己的骆驼走去,所经之处,众人无不畏惧地向一边让开,眼中透出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林一枫担心地看向她,大小姐好像有些什么不对劲啊,极似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摇摇头,林一枫也是闹不明白,好在还有数日路程,就到了傲啸城控制的范围,只要见到了城主,自可明白大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天际边火红的太阳自地平线上一跃而出,天地之间一片金黄。
就在林钰在大漠上大开杀戒的时候,一路追踪胖高二人的飞扬也是尾随着二人到了安顺集。但此时,高个子贾剑涛,胖子贾怒涛已是带着飘飘踏入了茫茫的大漠。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八章:赌局
安顺集,一家小小的酒馆内,几个汉子正自喝得面红耳赤,桌上一片杯盘狼藉,划拳猜令声不绝于耳,同一家酒馆内尚另有几桌客人皱着眉头不时向这边看上几眼,但都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显然对这一群人了解颇深,因而不敢多说些什么。在酒馆的角落里一张桌子上,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独坐一隅,喝着闷酒,却是丝毫不在意这里太过于吵闹。他就是自延边府一路追寻着贾剑涛,贾怒涛而来的云飞扬,此时的他剑眉紧锁,手中端着的酒杯举在唇边,半晌却是一滴也未曾沾唇,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那边桌子上传来一阵狂笑,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大家伙儿快喝,快喝,小杨这一次发了大财,咱可不能便宜了他,一定让他多吐一点血出来!”
另一个声音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一点酒算什么,大伙尽管喝好,吃好,罢了,我再请大家去春香院快活快活,好好地爽上一爽!”
又是一阵狂笑声,一群汉子乱七八糟地叫道:“小杨够朋友,来,哥哥敬你一碗!”
“小杨,你到底发了什么财呀?这些兄弟伙除了老马,都不知道,何不给咱哥们儿说道说道!”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脸上一片通红,显是已喝得不少了。
老马嘿嘿地笑道:“这也该小杨发财啊,咱安顺集最大的客栈安顺居里的一个客房伙计和咱小杨是赌友,虽然每次都输的当裤子,但却还是不服气,这一次不知这小子交上了什么好运,居然拿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来找小杨翻本,你们想想,凭他哪两下子,能和咱小杨比么!”
那小杨夹起一著菜,得意地笑了起来,显是对自己的赌技极是自负。众人也是哄笑起来,道:“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这安顺集谁不知道咱小杨是赌场的第一把好手,找他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老马一拍桌子:“着啊,果然是如此,这小子和小杨赌了两个时辰,小杨慢慢地吊着他的胃口,每一次都看起来是勉强赢他,让这小子越输越不服气,越输越想赌,可是赌到最后,那十两银子自是没有了。”
“好啊,原来小杨一下子就弄了十两银子,难怪这么阔气了!”众人乱七八糟地叫起来。小杨浅浅地喝了一口酒,脸上却是露出不屑的神气来。
老马也是轻蔑地一笑:“十两银子算什么?那小子最后居然拿出了一件更值钱的东西来翻本。要和小杨一盘定胜负。”
“啊,那是什么东西?能值十两银子,那小子咱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老马一拍大腿,“嘿,就奇怪在这里了,本来咱小杨是不想赌了的,但一看那小子的东西,立马就答应了,那小子居然拿出来了一面纯金的牌牌,啧啧,足足有几两重啊,光金子就值几面两银子啊!也不知这小子是从那里偷来的。小杨,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小杨得意地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一面牌子,先是轻轻在眼前晃了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交给众人。
一阵惊叹声响了起来,“果然是好东西啊,十足的纯金啊!”
“唉,小杨,怎么这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古里古怪的花纹啊,是不是什么古玩,要真是的话,那可就值钱了!”一个人奇怪地问道。
小杨劈手将金牌夺了过来,冷笑道:“陈二狗,你他好没念过书就别乱说,这上面写的是古篆,没几个人认识的。”
陈二狗被小杨抢白了几句,不由不高兴地道:“小杨,你小子又念过几天书,就在老子面有显摆!”
小杨冷笑道:“至少老子知道上面是古篆,不是什么花纹。”手中拿着牌子,在陈二狗面前晃晃,得意地道。正待将金牌收在怀中,突地手腕一麻,金牌已是不翼而飞,不由大惊,霍地站起来时,这才发现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手中拿着的不正是自己的金牌吗?
此时的飞扬手执金牌,不由又惊又喜,这块金牌正是飘飘自六王府带出来的,可是牌子在这里,人却到了那里去了呢?抬眼扫了一下四周,心里已是有了计较,看来打听消息还是要着落在这一群人身上了。
小杨猛地站了起来,一伸手就向牌子抓去,大吼道:“哪里来的杂碎,敢抢爷爷的东西,不要命了么?”随着他的吼声,桌上的另几人都是站了起来,握拳捋袖,就要抢上前来。
飞扬手执着牌子,连声称赞道:“好,好,真是好东西啊!这位小哥,这可真是值钱东西啊!”一边顺手将牌子还给了小杨。
小扬接过牌子,不由疑惑地道:“你知道这个牌子值钱?”
飞扬哈哈一笑:“那还有假,这个牌子光是金子就值二百两银子,不过他本身的价钱嘛,可就不止这个数罗!”话吊了一个尾巴,却是不说了。
小扬眼珠一转,道:“看来这位老兄是识货的了?”
飞扬笑道:“当然,不知老弟能否卖给我啊?”
小杨一愣,“卖给你?”
飞扬接着道:“是啊,卖给我,你拿着他在这安顺集也没用,何不卖给我呢?”
“那你出多少银子啊?”看着飞扬身上穿着打份确是不凡,心里已是暗暗地打定了注意。
飞扬伸出五个指头,“五百两。”
一听是五百两,桌上的汉子都是脸露惊喜之色,一时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飞扬微微一笑,已是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从中抽出一张,正是五百两,小杨一扫眼,却是看见这一叠银票,最小的面额也是五百两,不由暗喜。
“五百两,老兄也太小气了吧!这面牌子,少说点也值一千两,五百两,你把我当白痴吗?”
“那你要多少?”飞扬咬咬牙道。
小杨嘿嘿一笑,道:“多少我也不卖!”一面将牌子揣进怀里,众汉子脸上一齐变色,老马急道:“小杨,你……?”
飞扬的脸上也是故意地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嘛,我这人呢,最是好交朋友,又好赌,你要是愿意与我赌上几把,能赢了我,这牌子就是你的了,怎么样?”小杨脸上露出狡滑的神色,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飞扬手中的银票,一听小杨如此说,众汉子都是露出一副恍然之色。一齐窜托着飞扬赌上一赌。
“这个?”飞扬脸上为难之极,“我不会赌啊?”一面念念不舍地看着小杨的怀中,一副极不甘心的样子。
老马笑道:“赌,有什么不会的,就来最简单的,掷骰子好了,比大小,最是简单不过了。只要你赢了,这牌子就是你的了!”
飞扬中踌躇半晌,好似终于抵受不住那牌子的诱惑,咬咬牙道:“好,就来赌上一赌。”小杨不由心中乐开了花,掏出牌子,道:“好,这牌子就作价一千两银子,咱们来掷骰子,赌大小!”
众汉子眼见着飞扬这个外乡佬上当,都是眉开眼笑,手忙脚乱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在桌子的正中间摆上一个大碗,一个简易的赌场就算成功了。小杨自怀中一掏,手中已是多了三颗骰子,往碗中一丢,笑道:“你是客人,就让你先,一手两百两银子,如何?”双眼看着飞扬,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飞扬伸手抓起骰子,在手掂了一掂,已是明白这小子的骰子中做了手脚,多半是灌了水银之类,不由在心里冷笑道:“叫你奸滑似鬼,今儿也要喝我的洗脚水!”
随意地将手中的骰子向碗中一丢,骰子滴溜溜地转动半晌,一待停下来,众汉子都是大声欢呼起来,原来飞扬这一手却是掷出了一个极小的点子,竟然是一二三只有六点,已是极小的了。
小杨大喜,叫道:“老兄,你兄气不好,这一把你输定了!”伸手自碗中抓起骰子,在嘴边哈了一口气,掷了下去,大叫一声:“豹子!”
看着转动的骰子,众人都是大呼道:“豹子,豹子!”骰子越来越慢,已是隐约看见三六一十八个黑点,众人都是欢呼起来,小杨更是一伸手,就抓向飞扬放在桌子上的银票,飞扬微笑一下,伸右手拨开小扬的手,左手却是在桌上轻轻地不露痕迹地一靠,碗中的骰子突地相互一撞,一齐翻了个个儿,三个六却是变成了三个一。只有三点,竟然比飞扬的还小,众人眼见奇变陡生不由得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飞扬大笑起来:“哈哈,原来老兄的手气却是比我还不如啊!嗯,你只有八百两银子了!”
伸手取过骰子,又是随手掷了下去,居然还是一二三只有五点。
小杨意外地输了第一把,不由暗自奇怪,伸手取过骰子,在耳边轻轻摇摇,不错,的确是那副灌了水银的骰子,怎地今儿失手了。不过不要紧,还是只输了第一把,这一把一定赢回来。紧紧地捏了一把骰子,定定神,伸手掷了下去,众人又是大叫起来:“豹子!”紧张地盯着碗中,片刻后,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小杨居然又掷出了三个一点,又输了。
“还有六百两!”飞扬得意地笑起来,沾沾自喜地道:“想不到我居然手气还不错!”
小杨不由气得心中滴血,大叫道:“再来!”
飞扬神态自若地取过骰子,掷了下去,一瞬间,两人又是掷了两把,奇怪的是,飞扬每次只是掷出一二三点,而以往从不失手的小杨今日竟然一口气掷出了四次三点,旁观的汉子们都是目瞪口呆,他们可是知道小扬的赌技的,老马喃喃地道:“邪门,邪门!”小杨已是输得满头大汗。
飞扬微笑道:“你只剩下两百两了,这一把下去,你可就没有了!”
小杨呆了片刻,眼看着飞扬又伸手去取碗中的骰子,忽地一伸手,抢先拿在手中,红着眼道:“这一把我先掷!”飞扬笑着抬手示意,让他先掷。
小杨的手握着骰子,不由得有些发抖,这一把下去,要是再掷出三个一来,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就没了。旁观的汉子们也是紧张万分,死死地盯着小杨。
飞扬微笑着道:“请!”
小杨咬咬牙,在心中求神拜佛半晌,这才猛地掷了下去。随着骰子在碗中清碎的撞击声,众人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心口,目不转睛地看着转动的骰子,半晌终于停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掷出了一把好点,两个六,一个五,已是极大的了。众人不由长吁一口气,看来这一把是赢定了。
小杨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向飞扬。飞扬微笑着取过骰子,一把掷了下去,待得骰子停下来,众人不由惊叫起来:“豹子!”这一把飞扬却是掷出了三个六点。小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着飞扬微笑着将金牌纳入了怀中,不由气急败坏,大叫道:“且慢!”
飞扬诧异地道:“你还有赌本吗?”
小杨狠狠地道:“我与你赌我的命!”伸手拔出一把匕首,夺的一声插在桌子上。飞扬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也不要你的命,不过你再输一把,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输了,就给你二百两银子,如何?”
小杨不由又惊又喜,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当下满口答应。
飞扬拿起骰子,一伸手掷了下去,豹子。按规纪,就算小杨掷出豹子来,却也算是飞扬赢了。
“这面牌子你朋那里来的?”
小杨无可奈何地道:“是从安顺居客栈伙计那里赢来的!”
飞扬点点头,伸手取过骰子,又随手掷了下去,豹子。
“第二个问题,这伙计怎么会有这个牌子?”
“听他说,是打扫客房时捡来的。”
“好!”飞扬抓起骰子就又掷了下去,居然还是豹子。众人不由呆了,到得此时,他们已是明白,眼前这人,绝对是此中好手,先前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你知不知道这房客是什么样子的?”
“听那伙计说,是二男一女!”
飞扬点点头,肯定是飘飘了。丢下手中的骰子,站了起来,大步向外面走去,找到这家客栈,至少可以知道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小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飞扬的背影,忽地使个眼色,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已是掠到了飞扬的前面,伸手拦住飞扬,狞笑道:“赢了钱,就想走了么?”
飞扬心知这帮人已是想要硬吃自己了,不由笑道:“愿赌服输,怎么,不服气么?”
小杨不由一哽,狠声道:“他妈的,你作弊,出老千,今日不将银子和牌子交出来,老子就让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飞扬不由放声大笑起来,伸手一招,桌上碗中的三颗骰子忽地凌空飞了起来,径自落到飞扬的手中,众人不由大吃一惊,飞扬将骰子举到小杨眼前,道:“却不知是谁作弊?”伸手一捏,骰子变得粉碎,里面登时流出几粒亮晶晶的东西,却是几滴水银。
众人都是呆若目鸡,看着飞扬摄空取物,此时他们再浑也是知道今日踢上了铁板,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大笑道:“这块牌子,留在你们手中,只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今日我取走,却是救了你们一命,你们还不知足吗?”
手一挥,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烁,不由失声尖叫起来,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眼前已是没有了飞扬的影子,不由得都是长吁了一口气,都似是再世为人,忽地觉得下体一凉,低头看时,都是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蹲了下来,却是下身的裤子已是变为一片片碎片,正自飞扬而下,空气中,飞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善泳者死于水,你们若还死性不改,必有一日输得如同今日,连裤子也没得穿!哈哈哈!”
一个时辰后,飞扬已是走在了去往大漠的路上。
飘飘苦着脸坐在高高的驼峰上,不时看看一前一后的贾剑涛和贾怒涛,恨得牙痒痒的,却是无可奈何,这两人武功比自己高得太多,偏生又都极为聪明,无论自己使些什么诡计,二人总是不上当,眼看着一天天深入大漠,不由惊慌起来,看着来途那茫茫的黄沙,不由唉叹起来:云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呀!
看着哼着小曲的贾剑涛二人,飘飘忽地大叫起来:“竹竿,死胖子,我饿死了,没力气赶路了!”
被飘飘取了绰号的二人却是不急不怒,反而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贾剑涛抬头看看天色,道:“唉呀,原来已是正午了,那就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吧!”
二人跃下骆驼,飞快地就在沙地上竖起了一顶军用帐蓬。一块毡布也是铺在了沙地上,各色的小吃食摆了上来,贾怒涛招招手:“小姑娘,快下来吃东西!”飘飘无计可施,这二人除了不放她之外,倒是对她极好。
当下三人坐了下来,飘飘也不客气,拿起东西就吃了起来。
三个吃得片刻,贾剑涛贾怒涛二人突地放下东西,对望一眼,脸上现出奇怪的神色,“看来我们还来了不少客人呢?”飘飘奇怪地看向他们,又向远方看看,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二贾却又是不管不顾地大吃大喝起来,过得片刻,飘飘突地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越来越近,却是数百骑士正自向这边飞驰过来。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九章:千里追踪
远处的骑士越奔越近,过得片刻,已是距三人不远,无数只马蹄卷起的沙尘甚至已飘到了三人围坐的地方,胖子贾怒涛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道:“真是讨厌之极啊,这些精美的吃食要是沾染上了沙子,不是全都毁了么?真是不识情趣,暴胗天物啊!”嘴里说着话,手却是微微抬起,一股无形的气劲发出,将席卷而至的沙尘震开,手一翻,已是将一块洁净的白布覆盖在了上面。高个子贾剑涛眯起眼睛,看着滚滚而来的骑士,微笑着道:“老二,你净想着吃了,再不注意一些,我看过上一段时间,你就会成为一个水桶般了!”
贾怒涛大笑道:“非也,非也,如果让我美食当前,却不去吃掉它,那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再说了,像你一样这也注意,那也不吃,变得如今这瘦竹竿一般,就很好看吗?是不是,小姑娘?”
飘飘一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哧的一声笑了起来。贾剑涛一时脸都绿了,狠狠地瞅着胖子,正想反唇相讥,却忽地咦了一声:“老二,好像是沙漠之狼呢!不对不对,怎么好似吃了大亏似的,在这沙漠之上,除了朝廷和傲啸城外,谁人能奈何得了他们,莫非是傲啸城么?”
贾怒涛站起来,仔细地看了一眼道:“不错,就是沙漠之狼,不过肯定不是朝廷军队和傲啸城下得手,你想想,这两家的主儿哪个是好缠的,真要对他下手,还容他们逃出这许多人么?”
贾剑涛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奇怪,奇怪!”
飘飘不由奇道:“你们再说什么呢?”
胖子转过来,笑道:“小姑娘,教你一个乖,来得这伙人是沙漠上最大的盗匪群,叫沙漠之狼,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啧啧,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要是落到他们手中,可就惨了,惨了!”边说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飘飘,被他看得发毛的飘飘不由将身子一缩,暗道:“什么盗贼有你们这么高的武功么?哼,在他们手里,我还有机会跑路,在你们两人的手中,我却是连一点机会也没有。”看看远处蜂涌而来的沙漠之狼,又看看贾剑涛,贾怒涛二人,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心里暗自打着注意。
这群沙漠之狼正是被林钰杀得溃不成军,而亡命逃出来的一批人,大当家关建中已是魂归地府,原先的二当家裘夜行现在已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大当家的了。
“裘当家的,你看,前边有几个人,看起来好像是几头肥羊呢!看穿着打扮,可不是一般人呢,咱去做上一票,说不定能狠狠地捞上一票,也能扫扫昨天的霉气啊!”一个满脸凶相的汉子兴奋地对裘夜行道。
裘夜行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翻,此时的他,心里倒是兴奋中夹有一丝兔死狐悲之感,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坐上了沙漠之狼的头把交椅,从此在这大漠之上自己可算是第三号的人物了,虽然不能和朝廷的西域大营主将裴立志与傲啸城的龙王相比,但怎地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悲的是与自己一同创下沙漠之狼的关建中一命乌乎了。回头看看一大票的手下,显然还未从昨天那女魔头的淫威下恢复过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看来是要让他们见见血,开开荤,才能恢复他们的士气了。
又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目标,心里又犯起了滴咕,一般来说,经过沙漠的客商一旦看见沙漠之狼的旗帜无不惊慌而逃,但前面的三人两人正注视着自己这边,显然是已发现了自己,另一人却仍是在大吃大嚼,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莫不是又是几个硬角色吧!再说自己刚刚当上老大,总要让弟兄们服气才是。回头看着自己的部下,却是一双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显然是正等着自己拿主意,不由胆气一壮,自己不会有这么倒霉吧,像白衣修罗这样的人物毕竟是有限的,就算对手有一身武功,只要没有林钰那样恐怖,自己这票人怕个鸟。当下手臂一挥,大喝道:“弟兄们,去将这几头肥羊拾缀了,也好解解晦气!”
一声呼喝,百多人的沙漠之狼呼啸着像这边扑了过来。
看着滚滚而来的骑队,贾剑涛回头笑着道:“老二,看来这伙人是打上我们的注意了!”
贾怒涛嘴里含着一根骨头,含糊不清地道:“啊,是吗!可能是看上这小姑娘的美色了吧!总不会是看上我们两个吧!哈哈!”
飘飘闻言大怒,劈手操起一根鸡腿,向贾怒涛砸去,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贾怒涛哈哈大笑着一张嘴,已是稳稳地将鸡腿叼住,几下咀嚼,嘴一咧,吐出一根鸡骨,道:“当然,我不是狗嘴,怎能吐住象牙,这是人嘴吐出鸡骨。”飘飘被气得直翻白眼,却是说不出话来。满脸潮红,胸膛一起一伏,让直顾吃得贾怒涛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怒美人。
一转眼功夫,沙漠之狼已是到了眼前,飘飘眼睛一转,突地站了起来,向前跑了过去,边跑边叫:“好汉救命啊,这两个盗贼打劫了我家,还绑架了我,好汉救救我啊!”竟是直向沙漠之狼那边奔去,这一下事出突然,贾剑涛和贾怒涛都是不由得直了眼,竟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半晌,贾怒涛才翻着白眼,努力将哽在喉中的鸡肉吞了下去,道:“这小姑娘莫不是猪油蒙了心吧,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么?”
不说二贾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裘夜行等一行人也是呆了,从来只有人看见他们跑,还没有人跑来向他们叫救命的。
“好汉救命啊,这两个恶人打劫了我家,将我家的金银财宝一扫而空,而抢了我来,不怀好意,请好汉救救我啊!”飘飘一脸的楚楚可怜之相,眼眶之中也是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圈转,只差放声痛哭了。
被诬告成抢匪的贾怒涛目瞪口呆,嘴里直道:“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却是说不下去了。
裘夜行一听到金银珠宝,两眼不由放光,问道:“小姑娘,这两个人抢了你家很多东西吗?”飘飘眼珠一转,从怀中一摸,已是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道:“是啊,光这样的珠子,就有数十颗啊!好汉要是帮我拿回来,我送一半给你们做酬谢可好?”
裘夜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天啊,这样的夜明珠可是难得的东西啊,竟有数十枚之多,这下老子发了大财了,他也不想想,这样的夜明珠一颗也是难求,如有数十枚之多,岂不是王候之家才能拥有,飘飘倒是没有说谎,六王府的确多的是,但这两人真能从王候之家抢出东西,绑出人来,哪武功又岂是凡响。只不过此时已被赌迷了心窍的沙漠之狼一个个两眼放光,裘夜行使个眼色,让一个手下看住飘飘,他自己却笑着对飘飘说:“小姑娘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抢回来的。”心里想的却是等老子抢了回来,就归自己了,就连你这个小美娘老子也一并笑纳了。
再飘飘的千恩万谢中裘夜行一挥手中弯刀,大叫道:“弟兄们,给我做了这两个小贼!”众狼一声呼啸,弯刀飞舞,蜂涌而上,向贾剑涛,贾怒涛二人扑去。飘飘笑嘻嘻地看着二贾,心道:“好家伙,这下够你们喝一壶了吧!”
此时的二贾看着对手呼啸而来的身势,也是不由脸上变色,两人同时手腕一抖,两人手中同时多了一柄软剑。软剑灵蛇般的在两人手中扭动,剑上光芒流动,显是两人已是将真气注入了剑中。紧紧地注视着迎面扑来的沙漠之狼,同时长啸一声,飞身而起,软剑在空中一抖,分别缠上了两名沙漠之狼的脖了,手腕一带,两颗头颅立时飞上了半空,伸脚一踢,已是两人的半截尸体踢下了马匹,自己却是坐了上去,一下子冲入了群匪之中。
飘飘看了两眼,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当下手指一指看着自己的那名沙漠之狼,大声喝道:“滚下来!”那人正自注视着战场,忽听到飘飘的怒喝,不由大笑道:“小姑娘,干什么啊?”
飘飘道:“快将马让给本姑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名马贼看着娇滴滴的飘飘,不由大笑道:“不客气,小姑娘怎么对我不客气啊?”眼睛却紧盯着飘飘耸起的胸脯,上上下下地看个不停。飘飘不由大怒,一跃而起,抬手一掌击了过去,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看着飘飘软绵绵的一掌,不由大笑着将胸脯一挺迎了上去,道:“小姑娘想摸摸哥哥的胸膛么?”卟的一声,如中败革,飘飘这一掌正正地击在这个不知死活的马贼胸腹之上。那人脸上的笑容忽地凝固,抬起一只手,勉力地指向飘飘,“你……你……”嘴中忽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鲜血中竟是夹杂着王脏六腑。飘飘修练的太清气功威力极大,飘飘虽说还没练到家,但也不是这个汉子接得下来的,何况还是挺关胸膛送上去,这一掌立时就送了他的命。看着倒撞下马的汉子瞪的大大的眼睛,飘飘忽地害怕起来,连连叫道:“这可是你自己不小心的,自己送上来的,你死了可不能怪我啊!”一跃上马,飞快地向远方遁去。
被盗匪紧紧围住的贾剑涛和贾怒涛却是看见飘飘已是飞马远遁,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香饵跑了,不由大怒,贾剑涛软剑一挥,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沙漠之狼斩下马来,怒喝道:“你们再不识相,我们弟兄就不客气了!”
刚刚一交手,看到二贾的身手,裘夜行就已是暗暗叫苦,没想到真得又碰上了两个硬茬,心里已是有了退意,但一想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又实在是舍不得,看着手下百多名弟兄,胆气不由又壮了起来,大吼道:“弟兄们,上啊,累也累死他们,干掉这两个肥羊,咱们就可以去中原当财主,再也不用干这刀头舔血的勾当了,上啊!”将手中的弯刀一挥,已是领头冲了上来。弯刀搂头向贾剑涛砍来,贾剑涛怒火中烧,手一挥,刷的一声,软剑已是缠了上去,在与裘夜行弯刀相碰的一霎那,软剑由硬如铁突地变成了绕指柔,刷的一声拐了个弯,向裘夜行扫了过来,裘夜行大吃一惊,猛地缩头,脸上却是已被扫过,登时留下了一条血痕,不由又惊又怒,赶紧勒马后退了两步。贾剑涛一剑落空,嘴里冷哼了一声,左手一连两拳轰出,已是将身侧两名沙漠之狼震上了半空,还未落下地来,已是五脏尽裂,死于非命了。贾剑涛回头看飘飘时,却那里还有人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贾剑涛心中杀机陡盛,猛地对贾怒涛道:“老二,杀光了他们!”胖子此时已是满脸油光,兴奋地道:“好嘞!”两人一个旋声,忽地转到了一起,贾剑涛身子跃起,已是落在胖子的肩上,两人同时长啸,身上的内力忽地交接在一起,手中软剑光华大盛,贾剑涛此时仿佛胖了一些,而胖子贾怒涛却似乎在这一转眼之间瘦了一圈。两人的眼中同时变成了深深的蓝色,如同汪洋大海,一时看不到尽头。
裘夜行突地感到一阵寒意,这种寒意在昨天对阵林钰时,他也曾有过,心里突然惊恐起来,不详的预感一下子将他笼罩住了。
此时的二贾却似同变成了一个人,胖子只顾防守,而进攻却是由贾剑涛一人来完成,可怖的是,此时的贾剑涛武功仿佛高了一倍。每一剑刺出,都有一名沙漠之狼跌下马来,直如虎如羊群,势不可挡。忽而在胖子肩上,忽而滑到胖子背后,忽尔又转到胖子的体侧,直如幻影一般,但不管怎么移动,他总是有一部他身体与胖子相连。
裘夜行肝胆俱裂,大呼道:“攻那个胖子,攻那个胖子!”此时的他已是看出胖子的内力大半已是到了他身上的瘦高个身上,只要能打倒这个软肋,他们就有获胜的希望。众沙漠之狼此时也是被飞溅的鲜血映红了双眼,拼了命的攻上来,但无可奈何的是,胖子虽然不进攻,但却守得极是严密,任对方如何攻击,他总是守得水泄不通,何况贾剑涛根本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攻击胖子的机会。沙漠之狼的人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少,终于,残余的沙漠之狼发一声喊,忽的四散而逃。
长啸声中,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忽地分开,长身而起,剑光闪烁,向逃逸的人追去,特别是胖子,一张胖脸紧绷着,每杀一人,都大叫一声:“教你小子刺我!”
此时的裘夜行已是面无人色,只顾催马狂奔,和三两个心腹向大漠深处逸去。只求能离开这个杀场,心里不住地祈涛:“九天佛祖啊,只要让我能逃脱生天,我一定给你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不过此时身在九天之外的佛祖肯定是帮不了他哪,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随着一声清啸,几人同时感到剑气逼人,都是大叫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在沙地上一个滚翻,重新站起来时,看到的却是贾剑涛那一张气得变形的脸。
又是一阵马蹄声,胖子也是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老大,那些王八龟儿子都已被我杀干净了!”
裘夜行茫然地向四周望去,沙漠之狼的尸体遍布在四周的沙丘之上,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正惶然地奔向远方。
二贾站在一起,贾剑涛冷笑一声:“老二,你说我们怎么处置他们才好呢?”
胖子咧一咧嘴,道:“这有什么说的,杀了!”
裘夜行忽地膝盖一软,跪倒在沙地上,大叫道:“好汉饶命啊,我们上了那个小妖精的当,这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好汉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小的的过错,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胖子呸的一口唾沫吐在裘夜行的脸上:“软蛋,你惹恼了老子兄弟二人,还想活命么?”
贾剑涛冷笑道:“杀了他们,那太便宜他们了!老二,你看我们废了他们的武功,挑断他们的脚筋手筋,然后将他们仍在这沙漠之上,如何?”
贾怒涛拍掌大笑:“好啊,好啊,让这日头活活地晒死了他们,就算晒不死他们,也会让什么野狼啊,兀鹰啊抑或别的什么动物慢慢地活活啃死了他们。”
裘夜行几人不由脸色大变,裘夜行忽地一跃而起,一刀向贾剑涛砍去,大叫道:“你杀了我吧!”另外几人却是拔腿狂奔而去。
贾剑涛冷笑道:“想死么,这时却没那么容易了!”软剑一抖,已是将裘夜行的弯刀带上半空,卟的一声,重重地倒插在沙地上。跟着足尖踢同,已是命中了对方的软麻穴。而此时的胖子,也是将奔逃的几人一一逼了回来。
二人狂笑着向倒在地上的几个绝望的沙漠之狼逼去。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二十章:阴差阳错
骄阳似火,无情地烧烤着滚滚的黄沙,天地间似乎只余下一种颜色,那就是一白金黄,空气似乎凝固,一丝丝的风也没有,舔舔枯燥的舌头,飞扬用手遮住眼睛,挡住太阳的光线,抬眼向前看去,黄沙无边无际,不知何处是尽头。
蓦地,飞扬眼睛一亮,遥远的天际边,几只高高盘旋的兀鹰引起了它的注意,盘旋的兀鹰不时猛地俯冲而下,一个猛子扎下去,旋即高高冲起,嗯,这些兀鹰定是在攻击什么,多半是人,在这茫茫的沙海中,是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吸引数只兀鹰攻击的。飞扬突地打了个寒噤,莫不是飘飘出了什么事吧?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骏马一声长嘶,发力向前奔去。
一柱香后,飞扬已是出现在了兀鹰盘旋的下方,眼前的惨状让久经杀戳,如今也可说是双手沾满血腥的飞扬一瞬间也被震悍了,以至于他竟然将双眼闭上了一会儿,定定神这才睁开眼睛,前面的沙堆后,几个人正自躺倒在沙地上,每个人的双眼都只剩下两个空空的窟窿,眼珠早已不在了,眼角的血液早已凝结,身上心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肉早已被兀鹰的尖嘴撕扯得血肉模糊,一人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另外几人却是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看来受伤已有来短的时间了,抬头看看在天空盘旋的兀鹰,飞扬明白定是这几头兀鹰叨去了他们的双眼,看这几人,双手双脚都统统被折断,只能任由这可恶的畜生欺唇。
缓缓策马,飞扬向前走去,正在此时,天空中的几只兀鹰又猛地俯冲下来,对准地上几人猛扑过去,飞扬大怒,怒喝一声:“孽畜大胆!”手一挥,弑神闪电般的掠出,自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几声啾啾的惨叫,两中贪食的兀鹰已是从中被剖为两截,流星一般坠到地上。空中剩余的几只兀鹰受惊高飞,盘旋几圈后,念念不舍的飞走了。
此时,那个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汉子似乎被飞扬的怒吼声惊醒,张嘴哑哑的叫了几声。飞扬翻身下马,走进了他们。
仔细看时,另外几个汉子却是早已毙命,咽喉处早被兀鹰撕断,鲜血流得满地都是,那个尚有一口气的汉子却是喉间被一副护甲牢牢的挡住,这才留得一口气活到了现在。
半跪在这个汉子身旁,飞扬一伸手,将这个汉子半扶起来,混元神功微微送出一丝内力到这个汉子体内,汉子身体微微一震,喉间低低吐出几个字:“谢谢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给我一个痛快吧!”
飞扬沉声问道:“是谁下手这么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人如此歹毒,也太过分了!”
汉子的嘴角一扯,似乎露出了一丝丝苦笑:“嘿嘿,这是报应啊,我们沙漠之狼横行沙漠这么多年,手上染了无数的血腥,这样的勾当却也做过不知有多少,今日终于轮到了我们了!”
飞扬身体微微一振,“沙漠之狼?”
这汉子正是沙漠之狼的新当家裘夜行,可怜他仅仅当了一天的老大,沙漠之狼就灰飞烟灭了,其余几个同伙早已死于非命,仅仅余下他一个,因为喉间有皮具护体,本身内力又颇有气侯,这才熬到了这个时候。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得这生死关头,裘夜行终于想起了这一生的种种罪恶,佛家有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用到此时的自己身上,倒也是贴切无比。
“大侠,求作给我一个痛快吧!”裘夜行血肉模糊的脸上猛地抽搐起来,空洞洞的眼眶内一丝丝的血又渗将出来,声音也慢慢地微弱下来。
飞扬又微微地输送过一点点的真气,问道:“你们在沙漠可曾看过一个年轻的女子?”
“年轻的女子?”裘夜行不由惨笑起来,沙漠之狼可以说是一前一后悔在两个女子手中,他又怎会不知?
“当然,有两个,一个是白衣修罗,我们老大关建中就是死在她的手中的。”
“钰儿?”飞扬又惊又喜,没想到意外地得到了林钰的消息,“她现在在哪里?”飞扬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和傲啸城的人在一起。”裘夜行气息奄奄地道。
“傲啸城?”飞扬不由又是一惊,林钰什么时候认识傲啸城的人了。
沉思半晌,又接着问道:“哪另外一个女子呢?”
裘夜行忽地奋怒起来,“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我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他的两个恶魔同伴所赐。”想起贾剑涛和贾怒涛的毒辣手段,裘夜行的身躯不由发起抖来。
“两个同伴?”飞扬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来:“是不是一个很胖,另外一个却是瘦高个?”
“你认识他们?”裘夜行忽地惊恐起来。
飞扬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惹上了他们,难怪会输得这么惨!那个姑娘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吗?”
裘夜行猛烈地咳漱了几声,低低地说:“开头是在一起的,后来我们打起来后,那个女子却是趁机跑了。”
飞扬心头一震,在这茫茫的沙海中,飘飘一个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金枝玉叶,真是太危险了。
慢慢地放下怀中的裘夜行,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这位沙漠之狼的二当家虽然作恶多端,但现在受到如此大的苦楚,也算是报应了。裘夜行背脊一着地,忽地大叫道:“大侠,求你做做好事,给我一个痛快吧,不要让我再受这种罪了,啊啊!”喉中哑哑作声,眼眶中血泪大团团地涌出来。
飞扬微微叹一口气道:“这辈子作恶多端,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反手一掌印出,波的一声,裘夜行的胸膛立时塌陷了下去,哼也没哼一声,已是倒毙在地,血糊糊的脸上却似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翻身上马,飞扬双臂一圈,一声大喝,混元神功猛地爆发,附近的沙丘猛地翻飞起来,随着飞扬双臂一振,已是将几个掩埋在了沙下。一夹座骑,飞快地向前奔去。
就在飞扬焦急地在大漠中寻找着飘飘的时候,贾剑涛和贾怒涛却也是在寻找着飘飘,与飞扬不同的是,他们却是在向回找,狂奔近百里后,却是连一只马脚也没有看上,贾剑涛不由惊讶之极,这可不谙世事,一看就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小姑娘逃得如此之快?
思忖增晌,突地一拍大腿,大叫道:“老二,我们搞错了!”
似乎被太阳晒得有气无力的胖子没精打彩的道:“什么搞错了?”
贾剑涛一圈马,向回走去:“我们找错方向了,那小姑娘定是没有搞清方向,深入大漠了,我们却在向回找,不是愚蠢之极么?”
胖子半信半疑:“是么,她不会这么蠢吧?像她这种没经验的小姑娘,独自一人深入大漠,那还不是找死吗?”
贾剑涛白了胖子一眼,不再说话,一鞭抽在马股上,向回奔去,胖子大叫道:“等等我!”快速地跟了上去。
贾剑涛却是没有猜错,慌不择路,一心想要逃脱二贾魔掌的飘飘却是头也不回地一头冲进了大漠的深处,狂奔数十里后,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抬头看看四周,却是惶恐之极,自己的周围全是茫茫的黄沙,没有一丝的路标,自己刚刚走过的路途,马蹄印早已被风扬起的沙子掩盖,此时的她,竟是已不辩东南西北了。要是一个经常出门的江湖人,凭借着太阳的东升西落,就可以找到正确的方位,奈何这位却是出身帝王世家,平时出门无不是前呼后拥,何曾用她操过心,对于这些基本的常识,却是一窍不通了。
惊恐之余,只能信马由缰,在大漠中游荡,心中只是盼望着她的云大哥快快地找着她,可是漫无边际的沙海中,又哪里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夜慢慢地降临了,又累又饿的飘飘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林钰一行,却是正在向傲啸城进发,表明的身份的林一枫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向老板庞德表示傲啸城很需要他这一批货,希望他将这一批货运到傲啸城,而傲啸城绝不会让他亏本,但庞德却是哪里肯信,在他的心中,傲啸城只不过是一股势力比沙漠之狼更为恐怖的盗匪,满怀希望的眼光看向毛国强和马洪刚,但此时二人早已知道林钰的身份,而林钰又摆明是林一枫一伙的,听着林一枫一口一个大小姐的,二人的关系只怕还不浅,他们却哪里肯做声,要是惹恼了这位白衣修罗,只怕死得比关建中还惨,看着庞德祈求的眼光,二人却也只能装聋作哑,无可奈何的庞德只得满心不情愿地将商队向傲啸城的方向出方,此时的他只能祈涛林一枫说话算数了。
经过两天的跋涉,一行人终于进入到了傲啸城的实际控制领域,林一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大声对众人道:“好了,现在终于安全了。”林钰是不置可否,庞德,毛国强,马洪刚等人却是苦笑不已,对林一枫而言,听确是安全了,但对于他们而言,不谛是才脱狼口,又入虎穴。
远处一杆旗帜招展,一小队人马奔了过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人?”
林一枫勒住马匹,眼角不由湿润起来,十数年了,自己终于又回家了,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对方的语气并不怎么亲切,他却是如闻仙音,看到那面迎风飘扬的黑龙旗,一时之间不由得痴了。
蹄声得得,人马已是奔近,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大身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咦,怎么是商队?”声音惊讶之极。
林一枫这才反应过来,翻身下马,自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高高地举起,大步迎了上去:“暗影属下林一枫,回来了!”语调中竟是带着哭音,显是喜极而泣了。
汉子也是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来,伸手接过牌子,仔细审视一翻,哈哈大笑起来,猛地张臂将林一枫搂在怀中,道:“兄弟,欢迎你回家!”二人紧紧地搂在一起。
此时他带来的一小队人马却是围着商队转来转去,打量着满车满车地货物,嘴里不由啧啧称奇。
汉子大笑道:“林兄弟,我叫陈奇,你不仅回家,还带来了这么多东西,可真有本事。”林一枫笑道:“来陈兄,我给你介绍,这几位都是好朋友,来,这是商队老板庞德。”陈奇一拱手道:“庞老板真是好朋友,中愿平常商家都当我傲啸城是洪水猛兽一般,不曾想还有你这样的朋友肯来,陈某多谢了。”庞德苦笑着回礼道:“好说,好说!”心里却是暗道:“谁有愿意来你们这里了!”
林一枫双指向毛国强和马洪刚,道:“这是商队的护卫毛国强毛兄,马洪刚马兄!”陈奇微笑着伸出手去,与毛国强伸手一握,嘴里笑道:“欢迎,欢迎!”两手一握,两人身躯都是一震,毛国强心头大震,想不到傲啸城一个区区的巡逻头,武功就不弱于自己,心中更是戒惧。陈强一松手,转手又握向马洪刚,马洪刚却是眉头一皱,显是不敌对手,陈奇微笑着松手,这两人的武功他也是了然,这个不起眼的干瘦老头和自己半斤八两,这个大汉却是差了一筹。
此时的林一枫又指向林钰,道:“陈兄,这位女侠是我在中原是的东家!”还没说完,林钰已是冷冷地伸出手来,道:“我们是不是也要较量一下?”阵奇不由一窒,刚刚暗自与对方较量,想来到这个女子已是全看在眼里,不由尴尬之极,手伸出去也不是,不伸出去也不是。林一枫也没想到林钰来这一招,生怕陈奇不知深浅,赶忙将陈奇挽住,笑道:“陈兄,这位林女侠在中原有个外号可是鼎鼎大名,叫做白衣修罗!”
陈奇脸色大变,手闪电般的缩了回来,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这位煞神较量,奇怪地看了林一枫一眼,这位兄弟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东家了?
脸上神情已是肃然起敬,一拱手道:“林女侠驾临傲啸城,令傲啸城蓬荜生辉。”林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却是没应声。
陈奇却是不已为忤,转过头对林一枫道:“林兄,既然有林女侠这样的大人物驾临,我必须马上返回报告,还请林兄等一行随后赶来!”看来对林钰极为看重。
林一枫笑道:“陈兄请便!”
陈奇翻身上马,对着众人一拱手,打马狂奔而去。
在沙漠上转了两天之后,飘飘终于精疲力竭了,跨下的马儿此时也是口吐白沫,摇晃几下,轰然倒地,马上的水囊再节约,也供不了一人一马几天的消耗,飘飘无力地靠在马身上,绝望地看着天空,天啊,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云大哥,你在哪里啊,父王,小姨娘,你们在哪里啊?飘飘想放声大哭,但却是流不出一滴眼泪,眼前金星乱冒,直欲睡去。
不,我不想死,一个声音在飘飘的心里响起来,努力地强撑起身体,飘飘自怀中拔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抚摸着马颈,心里暗道:“马儿啊马啊,飘飘可对不住你了!”一闭眼,猛地扎将下去,马血一下子喷将出来,将飘飘一身浇得到处都是,飘飘强忍住恶心,捏住鼻子,尽量不去闻哪股腥味,将嘴凑到伤口处,大口吮汲起来。马儿弹动了几下,终于了无声息。
喝了几口马血之后,飘飘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前走去。我不能死,我还要见到云大哥,见到父王,见到小姨娘。
时间似乎过得太快,在阳光的照射下,飘飘很快就又口干舌燥起来,感觉到天地都旋转起来,眼前的景象又模糊起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飘飘心中泛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身子一软,再也无力站起来,软倒在沙地上。
模糊中,似乎听到一阵阵的铃挡声,有人来了吗,是云大哥么?飘飘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眼前一黑,终于失去了知觉。
模糊中,似乎听到一阵阵的铃挡声,有人来了吗,是云大哥么?飘飘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眼前一黑,终于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飘飘的耳边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姑娘,姑娘,你醒醒。”紧跟着一沫清凉的水流注入口中,飘飘不由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不要着急,小心呛着你!”一个声音道。飘飘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刺眼的盔甲,转动头颅,自己的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后,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武将正半扶着自己,手中的水囊正对着自己的嘴。
“你们是谁?”飘飘虚弱地问道。
“姑娘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西域大营副将葛松阳将军麾下。”大胡子将军道。
“西域大营?”飘飘眼睛一亮,哪不是裴立志的军队么?
挣扎着坐起来,飘飘道:“带我去见裴立志!”
大胡子一惊,这小姑娘口气好大,竟然直呼西域大营主将的名字。
“姑娘是谁,裴大人可不是轻易就能见到的。”
飘飘微微摇头,道:“你们带我去见他,他一见我,自然知道我是谁?”大胡子将军不由疑惑之极,思虑半晌,终于还是决定先将这个神秘的女子带去见自己的上司葛松阳将军。
大漠风云录 第一章:大漠惊魂(上)
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写一半吧,明天再补齐,先说声抱歉了。
西落的夕阳变得通红,映得整个天空也是红彤彤的一片,沙地上,三个被光线拉长的人影正紧张地对峙着,飞扬双眼冒火,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人,他们正是在大漠中寻找着飘飘的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此时的二人如临大敌,两柄软剑不住地在手中盘绕,四只眼睛紧张地盯着对面的云飞扬,心里却是大叹倒霉。
看着对面的两人,飞扬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们,何至于弄到现在飘飘生死不知,要是飘飘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寸剐了他们也难消心痛之狠,这几年相处下来,飞扬已是将生性活泼可爱的飘飘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虽然也是知道飘飘对自己的情感有些复杂,但飞扬总是认为飘飘年龄还小,在长大一些就会明白很多事情,现在眼见着她生死不知,不由将一腔怒气全都发泄到了眼前的这二人的身上。
一声轻响,弑神已是出现在了飞扬的身前,刀身不住地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在空中多出一柄刀来,片刻之后,飞扬的身周已是多了五柄弑神,将飞扬团团围住,五柄刀发出嗡嗡的轻响,刀尖刀茫不住伸缩,似在择人而噬。
贾剑涛一声轻啸,人影闪动,已是跃到了胖子贾怒涛的肩上,二个软剑前伸,剑身抖得毕直,眼神凝重,两眼开始变成了一汪绿色。
手腕翻转,飞扬身子向前急纵,空中悬停的五柄弑神闪电般地向前射去,直奔二贾。贾剑涛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右手软剑迎空急刺,左手却是如挽重物,极其缓慢地向前一拳捣出,一快一慢,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叮叮之声急响,贾剑涛的每一剑都极其准确地击在弑神上,左手哪一拳却是对准飞扬的胸腹,拳力尚未发尽,已是隐隐响起怒涛拍岸的啸声。飞扬也是不也怠慢,左手或拍或拉,控制着五柄弑神,右手迎着贾剑涛的左拳,硬碰硬的硬击了过去。
一声闷响,飞扬咦了一声,上身一晃,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在空中一召,五柄弑神凌空飞回,停在了飞扬的面前,几日之前与这瘦高个交手的时候,他的内力并没有这么强,几日不见,倒似这小子武功大进似的,仔细地看了一下二人,心下不由恍然,看来这二人有一些什么秘窍,能将二人的内力合在一起,这二人本身武功已是极强,合如此精通合击之术,看来这一仗到是要小心些了。
与飞扬硬拼一拳,贾剑涛的脸上忽地闪过一片绿色,一闪而逝,深深吸了一口气,贾剑涛目露精光,自己师兄弟二人合力,与对手并不是没得一拼得,不由信心大增,刚刚飞扬倒退一步,而自己身下的贾怒涛却只是一阵乱摇,显然还稍稍占了一点上风。
飞扬冷哼一声,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将这胖子拿下再说,主意打定,空中的四柄弑神猛地在尖啸声中直奔对手下盘而去,另一柄却是迎向上面的贾剑涛。
贾剑涛哈哈一笑,软剑径自迎上去,对于另外四柄却是不管不顾,此时下面的贾怒涛却是猛地挥剑直上,两眼精光湛然,功力竟是丝毫不逊于刚才的贾剑涛,一轮狂攻之后,飞扬这才心里明白,这二人可以随时将自己身的内力转给另外一人,自己想先将胖子拿下的想法却是行不通的。看来必须将二人视作一人。
心念一动之下,第六柄弑神已是出现在空中,到得此时,三柄攻上,三柄攻下,不分彼此,二贾不由压力大增,此时的飞扬武功高出二人已是不止一筹,所谓棋差一着,缚手缚脚,二人同时遭到同等的攻击,顿时破了二人合体的战术,此时二人的战略反而限制了二人的灵活性,又惊又怒之下,贾剑涛已是自贾怒涛肩上跃下,二人一左一右,攻了上来。剑如灵蛇,拳如大山,和飞扬斗得难解难分。
斗得半晌,飞扬心中不由暗赞,这二人的武功自出一家,极是有独到之处,这软剑上的功夫让人感到滑不溜手,在空中变幻多样,捉摸不透,指东打西,拳法倒不去说他,这拳上附着的内劲倒是真不可小觑,如同海潮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声势端地惊人,飞扬心中明白,自己要不在六王爷和方未水交手时的压力下,功力得了长足和进步,这二人的联手自己决对不是对手。不过现在,他二人却是打不过自己的。
摸透了对手的路数,飞扬也懒得再与二人纠缠,一声长啸,双手抱圆,六柄弑神忽地迎空急转,刀尖接着刀尾,在空中形成一个圆,不停地高速旋转,空洞中似是产生了极强的吸力,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必定是对方致命的杀着,当下也是将浑身功力提将起来,两人软剑交次叉,慢慢向前推出,在二人身前立时产生了极强的一道气墙,将二人挡在了身后。
飞扬直视着二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双手猛地拉开,自双手之间,忽地一道白光闪过,第七柄弑神猛地闪现,自前六柄组成的圆洞中势如闪电般射出,但却没有一丝声息,只有一个字,哪就是快。
二贾狂叫一声,交叉的软剑迎了上去,嚓的一声轻响,二人的软剑立时从中折断,二人亡魂皆冒,弑神的寒气已是迎面扑来,二人同时一个铁板桥,整个身体平平地向后倒了下去,直觉得凌厉的杀气自上空一掠而过,二人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同时倒竖了起来。刚刚站起来,身后又是寒,二人立时向前扑到,虽然吃了满嘴的沙子,但却还是成功地避开了第七刀的回斩。不等飞扬再施出下一招,贾剑涛已是大叫道:“住手,我有话说!”
飞扬伸手一招,七柄弑神整齐地排在了空中,看着两个狼狈的对手,飞扬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剑涛慢慢地站起来,直视着飞扬道:“我们也在寻找那个小姑娘,这你是知道的了?”
飞扬不奈烦地道:“哪有怎样?”
贾剑涛接着道:“你可知道大漠有多大,凭你一人,只怕难以找到他,那小姑娘根本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特别是在这种大漠中,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有我二人帮忙,总比你一人强得多了。”
飞扬怒道:“要不是你们,飘飘何必到此一步,落到你二人手中,又有什么好了?”
贾怒涛不由大怒:“落到我们手中又怎么了?将来你见到这小丫头,可以问问她,我兄弟二人可为难她了么?哼,落到我们手中,总比死在这大漠之中,被野狼,兀鹰弄个死无全尸要好得多!”
飞扬心中不由一动,一想起裘夜行那被兀鹰撕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就不由打个寒噤,老天保佑,可要让自己尽早找到飘飘才好,这二人说得也是,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力量,只要飘飘活着,自己还怕救不出他她么!
当下点点头,伸手一招,弑神合七为一,缓缓地飞回到飞扬手中,飞扬冷声道:“你二人记好了,飘飘没事就好,要是有事,就算你二人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二人碎尸万段,以报此仇!”
话一说完,再不多言,后退几步,飞身上马,向远方奔去。
贾剑涛猛地大叫起来:“云飞扬,不管你结果如何,请你到西域大营一行,哪里有人要见你!”
空中传来飞扬的冷笑声,却是没有言语。
二贾对视一眼,都是垂头丧气地抵下头来,未出南海之前,直到这天下除了师父,就是自己师兄弟二人的天下,但没想到刚一露头,立时就遭到了迎头痛击,看来这天下之大,藏龙卧虎之辈真是层出不穷啊。
傲啸城的陈奇快马而去之后,林一枫、林钰一行人在陈奇留下的向个士兵的带领下,缓缓前行,过了半日,沙海之中,一座城池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极大的花岗岩建成的高达两丈的城墙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海中显得极是显眼,城的周围,纵横交错,人工修筑的沙壑组成了一道道的障碍,想是这城的外围阵地了。
“这就是傲啸城么?”林钰奇怪地道,传说中傲啸城拥兵十万,其下民众更是多达数十万,这座城池横看竖看也是装不下这么多人。
“哪里?”林一枫不由笑起来,“这是傲啸城的第一道关卡,这里距傲啸城还有半日的路程呢!大小姐,等你到了真正地傲啸城,保管你会大吃一惊的。”
正说着话,前面的城池突地中门大开,一彪人马快马奔了出来,林一枫抬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怎么少城主也在这里?啊,我明白了!”
转头看了一眼林钰,道:“大小姐,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少城主亲自前来迎接你了!”他自是明白,凭着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潜伏的探子,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让少城主亲自前来,现在既然来了,当然是冲着白衣修罗的名头来的。林鲸钰哼了一声,抬眼看去。
一阵战马的长嘶声中,冲出来的骑士整齐划一地停在众人的面前,前面一队骑士从中一分,一个英武的年轻人朋中奔了出来,大笑道:“白衣修罗光临傲啸城,傲啸城不甚荣幸,龙狂这里有礼了!”蹄声得得,龙狂爽朗地大笑着迎了过来。
林钰听着这声音却是有些熟悉,打马前行几步,仔细瞧时,却是和对面龙狂的眼神撞个正着,二人同时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道:“是你?”显然二人是早已认识的了。
大漠风云录 第二章:大漠惊魂(下)
飞扬抬眼看看日头,太阳已快要没到地平线以下,一天又过去了,在大漠上疯狂寻找飘飘的飞扬仍是一无所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每当看到兀鹰盘旋的地方,飞扬都会势如疯虎般扑过去,但却是每每中焦急中夹杂着欢喜,他此时最怕看到的就是飘飘会出现在这些地方。
夜幕下,一堆熊熊篝火燃烧了起来,飞扬独坐一隅,低头沉思。飘飘会到那里去呢?这几天来,方圆数百里自己已是找了个遍,不会……飞扬猛地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竭力从头脑中摔开,飘飘决不会死的,那么一个活泼精灵的小姑娘,花样的年华还没有开始,怎么会就这样凋零了呢!
在大漠中,现在的飘飘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是调头回去,但这一条路已被贾剑涛和贾怒涛否决了,那么飘飘就只有另外两条路可走了,一是去西域大营,一是去傲啸城。
对,就是这两个地方,飞扬猛地站了起来,如果飘飘还活着,多半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在大漠中,也只有这两个地方还有人存在。自己去哪里找呢?傲啸城,现在林钰也肯定在哪里,如果飘飘去了哪儿,安全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西域大营,飞扬却是不敢那么肯定,裴立志和朝廷的微妙关系飞扬也是略知一二,特别是现在六王爷在朝中得势之后,对裴立志更是多方打压,如果飘飘真是去了哪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飞扬决定先去西域大营,一脚踢散了篝火,飞扬翻身上马,回头向傲啸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飞扬在心里暗道:“钰儿,你等着我,等我从西域大营回来,就会立刻来见你!”扬手一鞭击在马股上,在马蹄溅起的黄沙中,飞扬向西域大营的方向滚滚而去。
而此时,贾剑涛和贾怒涛也正在夜色下歇息,胖子举起手中的水囊,在眼前摇一摇,皱着眉头对贾剑涛道:“老大,咱们已没有多少水了,再不回去,可就麻烦了!”
贾剑涛唉声叹气地道:“这小丫头到底能跑到哪去呢?莫非当真一命呜呼了!”
胖子不耐烦地道:“好了,老大,咱们也是尽人事,听天命,真要找不着,咱们又有什么办法?莫非你还当真怕了这云飞扬不成?”
贾剑涛一笑道:“怕他?那倒未必,他武功是比咱们高,但比起师傅来,他只不过是莹火虫与月亮一般,我只是有点可惜哪小丫头罢了!老二,你还别说,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还真有点喜欢这小丫片子了!”
胖子点点头道:“是呀,这小丫头倒是蛮惹人爱怜的,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倒确实可惜。”
贾剑涛沉默片刻,道:“好了,咱们也算尽了心力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对云飞扬也算有个交待了,明天我们就回去吧!现在离我们最近的西域大营驻地在什么地方?”
胖子从怀中摸出一副地图,借着火光找量半晌,才道:“往前百余里就是西营大营副将将葛松阳的驻地乌兰堆,咱们就去哪里补充一点食物和水,再去与师父会合吧!”
计议以定,二人不再言语,都是默默地打坐调息起来。
紫泥湖——西域大营的中军地所在,在这片大漠中难得一见的方园二十多平方公里的绿洲中,驻扎着裴立志的中军部队大约八万人,紫泥湖清澈的湖水让这里呈现出与大漠那荒无人烟的生地截然不同的生机,地上绿草如莹,低矮的灌木一从一从地遍布各地,廷绵不绝的军营全都是用巨大的石料砌成,高高低低的岗楼星落棋布,将整个紫泥湖地区一览无余,这里,经过西域大营数十年来的经营,已经成为了一个朝廷进剿傲啸城,防御西部蛮夷的前哨。庞大的军营从中,却又夹杂着一些木板楼房,这些都是经过西域大营特许,而由民间一些有路子的商人们特设在此的饭庄,不过更多的却是青楼。在裴立志当政后,这些东西更是大行其道。在裴立志看来,清一些的男性的军营中,必须要有一些什么东西来让士兵们消消火气,否是长时间地让这些精力旺盛的军人呆在一处,必然会生出很多乱子来,事实也如同裴立志所料一样,自从这些青楼大规模的进驻后,这里的军规军纪果是大有好转,士兵斗殴打架这些事倒真是小多了。不过裴立志此举,却也让这些青楼赚了个盆满钵满,生意是应接不暇,谁让这些西域大营的官兵晌银丰厚,却又无处花费呢,哪自然是全用到这里的姑娘们身上了。
此时在裴立志的帅府内,灯火通明,裴立志正自宴请着一位重要人物,与座的不过廖廖数人,而其中一人赫然竟是原天鹰堡的商隐。商隐自从天鹰堡覆灭后,立即率领着天鹰堡的残余部众西遁至这里,托庇于裴立志之下,以他之才,立时得到了裴立志的重用,现在已是戴着四口官帽,摇身一变,自江湖好汉成为一名朝廷官员了。
而此时,坐在上首的竟然不是这里的主人裴立志,而是一个年约五十的,面相普通,毫无异相的人,水绿色的袍服,自然披散的长发,虽然举止之间毫无异常,但却隐隐露出一股霸气,双眼微眯,看起来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裴立志坐在右侧相陪,却是不住地向此人举杯。
酒过三巡,裴立志道:“唐老前辈,不知两位爱徒回来了没有啊?”
老者微微一笑,道:“两位劣徒不肖,私自跑了出去,倒劳裴大人关怀了!”
裴立志爽朗地大笑起来:“两位世兄呆在这枯燥的军营中,自是有些不耐,出去转转正好散散心,何况依二位世兄的功夫,这天下却又那里去不得?”
老者摇头道:“他们二人在南海自大惯了,却哪里知道这中原之在,能人寸出不穷,让他们去受点苦也是好的,正好借此机会磨励一下二人,好在中原中几位前辈高人都还知道我,就算他二人撞到这些人手中,好歹也还要给我一点面子的。”语气之中傲气毕露,显然认为在中原能奈何得了他这几个弟子的不过是几位前辈高人,其余的实是不值一晒。
裴立志微笑点头,他城府极深,就算不认同此语,却也不会在言语中表露什么。
商隐到底是江湖汉子出身,闻听这唐姓老者丝毫没有将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中,不由有心煞一煞他的威风,当下向老者举起一杯酒,道:“前辈武功高强,我辈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这中原之地现在出了两个人,两位世兄碰上他们可就有点麻烦了。”
老者目光一闪,“哦?其中一位定是诛杀了天鹰堡主欧阳天的魔刀了?”他经历世故极深,一听商隐之言,立时明白了对方之意,不动声色地反刺了对方一句,这一下,不但连商隐面红耳赤,就连裴立志也是大为恼火,不管怎么说,欧阳天还是我的师父呢!老者一语既出,立时发现了裴立志的不快,这才猛地省起此人与欧阳天的关系,不由接着道:“我看这魔刀定是使出了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以欧阳大侠的功夫,怎会折戟在这样的后生晚辈手中,听闻当时笑傲天这老儿也在现场,如是他二人联手,那欧阳堡主的确不是对手。”
裴立志心知对方这是给自己面子,但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向老者举杯示意,自己也是一饮而尽。
商隐定了定神,接着说:“另外一人则是新近崛起的一位人物,匪号却是叫做白衣修罗,听闻此人是方未水的弟子。”
裴立志脸色又沉了下来,自己的哥哥就是惨死在这白衣修罗手下,虽然说两人没有什么感情,有时自己就恨不得杀了这个所谓的哥哥,但对方毕竟杀得是自己的亲人,死在别人手中和死在自己手这可是两个问题,这口气自是有些难以咽下。
老者微微点头,“如是方未水的弟子,哪自是身手不凡,不过我两个徒儿想必却是不会输给他们。”
见老者如此自信,商隐却是无话可说了。
正自说着,一位军官走了进来,附在裴立志的耳边低语一翻,裴立志脸现惊讶之色,沉思半晌无语。
老者微微啜了一口酒,问道:“不知大帅有什么难解之事,可用老夫助一臂之力?”
裴立志摇摇头,奇道:“刚刚葛松阳将军传话过来,京城六王府的郡主却是到了他哪里,不知是何用意?”
商隐道:“莫非是六王爷……?”
裴立志摆摆手道:“哪道不是,这位飘飘郡主却是被葛将军的巡逻队自大漠中救回来的,这位郡主我倒是认识,生性野性难驯,是京城王族中一大祸害,最是认王公贵族头疼的一个人物。我奇怪地倒是这位郡主怎地会到大漠上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不得其解。
但在此时,他们所处的屋顶上,已是多了一人,正是自大漠而来的云飞扬,以他此时的身手,倒真是如鬼似魅,幽灵般地潜了进来,刚好听到了这翻话,心中不由大喜。屏住呼吸,飞扬伏在屋顶,听着屋内众人的说话。
裴立志沉吟片刻,道:“不管怎么样,她也是金枝玉叶,让葛将军把她送到我这来吧!说不定此女子对于我们来说将来还会有什么大用处,记处,让葛将军保密,此事不要让其它人知道了!”
哪名军官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商隐微笑道:“这可是大帅的福气,以前本与本朝公主李蓉有约,虽然事出意外,这事不了了之,但不曾想又有一位郡主送上门来,大帅把握好时机,可是大有作为啊!”裴立志摆摆手,道:“师叔不可小觑了这位六王爷,要说朝中有什么人我琢磨不透,这位六王爷可算是其中一人了,说不定此人是我们起事的最大障碍。”
飞扬心中一惊,起事,莫非这裴立志当真心存反意么?呼吸不由微微重了一些。
唐姓老者猛地抬头看向屋顶,双手虚按,屋内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全都目视着老者,老者拇指微翘,向屋顶指了指。
飞扬正自侧耳倾听,猛地听到屋内安静下来,一丝不详的预感猛地浮上心头,双手在屋厅一按,飞快地飘身而起,正在此时,刚才自己所伏之处突地无声无息地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光滑无比,旁边连一点碎石也不曾飞起,飞扬心中大震,出手这人武功好高,这等功夫,只怕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心念陡转之下,飞扬已是飞身下屋,身形如电般向外逝去。身后突地响起一个声音,却是如同在自己耳边响起:“朋友留步!”一股无形的劲力凝而不散,直向自己袭来。劲力尚未近身,飞扬已是感到那如山的潜力。
此地不可久留,飞扬一挥手,弑神争的一声飞出,反刺而出,在空中一为二,二变四,一瞬间已是幻化成六柄刀来,六刀成圆,自其间的空洞中另有一柄弑神闪电般穿出,呜的一声刺向那拳劲。
没有声音,飞扬的身形猛地一抖,险些无法收回弑神,心中更是震惊,脚下加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唐姓老者咦了一声:“大罗周天剑?”缓缓地收回拳头,若有所思。
“是魔刀云飞扬!”商隐大叫起来,裴立志面沉如水,这云飞扬没来由的到自己的西域大营作甚?
乌兰堆,葛松阳正迎来两位客人,这两位客人来头极大,是主帅亲自请来的高人,自己可得罪不起,这两人却正是贾剑涛和贾怒涛,他二人自沙漠出来后,径直就来到了乌兰堆,准备补充一点食物和水之后,再回到紫泥湖。
“哈哈哈,二位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想不到二位竟然到我这乌兰堆穷乡僻壤来了!”葛松阳满脸堆欢,对二贾道。
贾剑涛也不客气,道:“葛将军,我们来这里,就是要补充一点食物和水,然后再回紫泥湖,还请葛将军多多照拂!”
葛松阳大笑道:“这有何难,今日我正要派一支军队护送一位重要人物去紫泥湖,二位正好一路前行,也省得我担心有什么问题,有二位同行,那自是万无一失了!”
贾剑涛奇怪地道:“是什么重要人物竟然让将军如此看重啊?”要知道葛松阳是朝廷二品武将,官高爵显,一般人哪会放在他眼里。
葛松阳微一迟疑,眼见二贾已是脸露不快之色,立时道:“此事本是机密,但二位可不是外人,说来听听倒也无妨!此人是朝廷郡主,当今六王爷的爱女飘飘郡主,前日不知为何在大漠落难,恰逢我的巡逻队将其救了回来!”
贾剑涛心中一动,立时将飘飘的模样叙述了一遍,问道::“是不是这个女子?”葛松阳奇怪地道:“二位认识她?”
二贾心中大喜,互看一眼,忽地放声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葛松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大笑,心中奇怪之极,却是不知这有什么好笑的。
大漠风云录 第二章:意外
飞速而遁的飞扬内心的震骇实是无以伦比,刚刚电光火石般的两次交手虽然短暂之极,但其中的风险却是飞扬极少遇到的,就算是与欧阳天生死相搏时,也没有刚才的那种迫在眉捷的感受。对手那一拳尽然无声无息,破石如穿豆腐,更为难得的是的有的力量完全指向一点,毫无丝毫分散,第二拳自背后袭来,力量大了数分,但飞扬有一种强烈的感受,好像对手并没有全力施展,那种凝力的技巧,飞扬自问远远不及。通过这一次的交手,飞扬已是知道对手是何人,这个老者与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必然有脱不开的关系,三人的内力如出一辙,一接触到对手,都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看来必定是此二人师门的长者。飞扬暗自叹了一口气,天下之大,能人之多,实是自己不能所能窥见的。当初自己已是认为像欧阳天这种身手已是世所罕见,哪知后来的笑傲天,方未水,六王爷一个个更是了得。这个人,这种身手,这种内力的特征,飞扬隐约还记得师父曾经交待过,可是到底如何,自己却已是记不得了。看来这人身手之高,也只有方未水和六王爷方能抵敌了,自己目前万万不是对手的。
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有些沮丧,在紫泥湖盘旋几圈,计较半晌,目前先只有在紫泥湖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到飘飘来之后,想个法子救了飘飘立时就走,到傲啸城找到林钰后然后返回中原。
计较一定,飞扬立时返回,但立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紫泥湖原本就是一个大军营,除了军营,就只有一些饭馆,但饭馆是不管住住宿的,哪就只有一个地方好去了,那就是这里的青楼。踌躇半晌,飞扬一咬牙,悄悄向看起来最大的一家青楼摸去,这种地方越大,人就越多,也最容易藏身。伸手在怀里掏摸一下,幸亏自己怀里银子够多,不然自己还真只能摸出紫泥湖,到大漠中去露宿了。
刚刚一走进大门,一个看似拉客的龟公立时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飞扬,热情地道:“公子来啦,早就得到信说公子要来,可等了这么久才到,可把你姑妈给急坏了!快,快进去。”一边热情地将飞扬向里面拉去。
飞扬心中大奇,莫非对方认错了人么,自己在这紫泥湖又有什么姑妈啦,要说是仇人,倒还真有一大把。正想开口否认,一眼就看见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全是军官,不由得立时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认错了也好,正好帮自己蒙混过关。
一进门,那人已是开口大叫起来:“三娘,三娘,你的侄子来啦!”他这一亮嗓子,厅里的军官不由得都转过头来,看着飞扬,飞扬心中暗自叫苦,这三娘一来,西洋镜还不立时戳穿,低下头去,混远神功已是遍布全身,手臂肌肉一紧,弑神已是紧紧地贴到了手臂上,随时准备杀出去。
“好俊的小白脸!”厅中一些军官不由喝起彩来,一些人更是起起哄来:“哈哈哈,看看这三娘的侄子,竟然害起羞来了,哈哈,三娘,你这侄子没出过门吧!路上竟然没有被女贼拐走,倒真是奇事了!”
说着话时,楼上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已是一摇三摆地走了下来,手帕一挥,已是喊了起来:“哎哟,我的侄子啊,你可来了,可把我急坏了!”急步下楼,一把挽住飞扬,就向楼上走去:“快上楼去,让姑妈好好看看你,咱可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啊!”飞扬心中惊疑不定,跟着这个浓装艳抹,满脸风骚的中年女子,向楼上走去。
一走进门,砰的一声,三娘已是将门紧紧关上,轻笑道:“云帮主,你的胆子好大啊,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在这里,就算你有通天本事,可也没法子施展的哟!”
飞扬心中一震,这女子认识我。手臂一抬,弑神闪电般射出,停在三娘的头上,飞扬压低嗓音:“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三娘媚笑着坐下来,道:“云帮主,弑神可是锋利得很,别一个失手,伤了好人哟!”好整以暇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另一边,道:“坐下喝一杯茶吧!今天奔走了大半夜,也累坏了吧!”
飞扬不由默然,这三娘要是对自己有恶意,刚才在楼下叫上一嗓子,自己就绝对跑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手一招,弑神飞回到手中,飞扬慢慢地坐在了三娘的对面,直视着对方的面庞:“你是什么人?”
三娘娇笑一声,伸手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地写了一个六字,飞扬不由恍然,原来竟是六王爷的人,心中不由暗惊,看来六王爷存心要对付裴立志,竟是早有谋划,在这紫泥湖中早就伏了暗桩。点点头,飞扬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云帮主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三娘此时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媚态,正色地问道。
“飘飘落到了他们手里,我是一路上追过来的!”飞扬恨道。
“什么?小郡主?”三娘不同大吃一惊。
飞扬点点头,将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三娘脸色凝重,道:“这贾剑涛和贾怒涛二人来头可不小,他们的师父是多年前就退出了江湖的高手唐维仁,这唐维仁当年的声名可不在方未水等人之下,一向在南海称王称霸,这次不知为了什么,竟然让裴立志给请了过来,如果飘飘落到他们手中,想要救可就真得难了!”
飞扬点头道:“不错,我与这老儿交过手,的确武功惊人!”忽地目光门外,三娘脸色一变,竟然大声地哭了起来:“我苦命的侄儿啊,你受苦了,到了姑妈这儿,你就放心地住下吧!”飞扬看着对方说变就变的脸,不由一阵错鄂,这三娘还真是一个天才。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个粗鲁的声音:“三娘,侄子来了就来了,是喜事么,嚎个什么劲,还不快些下来,给爷们将姑娘们唤下来!”
三娘腻声道:“好了,来了来了!”
听着对方下楼,三娘道:“云帮主先在这里住下,我先来打探消息,找准了地方,希望能一击凑效,不过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了。”
飞扬点点头:“那就有劳三娘了!”三娘款款地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肢向门边走去,忽地转过头来,脸上习惯性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云帮主要不要个姑娘,我这里的姑娘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哟?”
飞扬不由双手乱摇,一迭声地道:“不要,不要,多谢三娘美意!”
三娘不由卟哧一笑,转过身,轻声道:“还真和传说中一个样,是个痴情种子呢!”
看着三娘出门而去,飞扬不由心中哧然,这六王爷势力竟然如此庞大,悄无声息地就将情报网络廷伸到了对方的鼻子下,这三娘也真是个人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来六王爷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林钰和龙狂惊讶地对视片刻,龙狂忽地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衣修罗,当初可真是失敬了!”
林钰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好一个北方世家公子,竟是满嘴胡话!”龙狂摸摸鼻子,尴尬地一笑,将手一摆,道:“林小姐请!”林钰也不客气,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向城内走去。龙狂微微一笑,紧赶几步,凑到林钰跟前,神神密密地道:“林小姐,到了傲啸城,你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位故人呢!”林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与傲啸城素昧平生,又有什么故人在这里了。
林一枫奇怪地看了一眼二人,他们二人倒像是早就认识似的。
半日功夫后,一行人已是到了傲啸城,林钰看着眼前雄伟的城池,不由惊叹起来,一座比先前到过的前哨城池不知大了几倍的巨大的城池耸立在自己的面前,高达四五丈的城墙全是由巨大的花岗岩砌成,真不知是如何在这个满天黄沙的地方建立起如此雄伟的城池的。
龙狂笑着道:“林小姐,这就是傲啸城了,其实这里原先的名字叫灯笼河,是这块大漠中仅有的两块绿洲之一,另外一块绿洲就是现在西域大营的驻地紫泥湖了。不过自己傲啸城在此建立之后,原先的名字灯笼河知道的反而少了!”
一边向城内走去,一边向城内走去。
“欢迎,欢迎各位光临我傲啸城!”龙王站在大厅的正中,看着林钰等一行人踏进大厅,一袭黑色袍服的傲啸城之主龙王满脸笑容,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一传奇人物,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头斑白的头发高高耸立,显得倔强无比,脸上如刀刻般的沟壑显示着他所经历的风霜,自然垂于两侧的双手青筋毕露,骨节嶙峋,似在在向人显示着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站立于厅中的他,竟是有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目视着这天下一代奇人,马洪刚,毛国强等人都是手脚有些酸软,满脸通红,竟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林一枫更是激动万分,几个大步向前,双膝着地,抱拳道:“傲啸城暗影属下林一枫奉命回城!”双手自发间一摸,已是掏出一个蜡丸,双手献上。龙王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蜡丸,握在手中,却是不急着去看,袍袖一拂,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礼,这不是让客人看笑话么?”这一拂看似毫不见力,林一枫却是身不由己地站了直来,林钰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傲视天下的龙王,直到此时,才有些惊异起来,这一拂举重若轻,真正显示了龙王的高深功力,不由得林钰不佩服。
龙王抬手道:“各位请坐!奉茶!”众人纷纷告罪坐下,龙王微笑道:“林女侠大驾光临傲啸城,倒真是出乎老夫意外,多有怠慢,还请林女侠不要见怪,不知令师现在还好吗?”他不问林钰师傅是谁,自是早已知道。
林钰微一欠身:“多谢前辈,家师一切安好!”龙王点头微笑道:“好,故人无恙,天下开心之事,莫过于此!”
林钰心中奇对,看来这龙王和师傅早就认识,却为何从未听师傅提起过呢?疑惑的目光看向龙王,他却早已看向了庞德。
“庞老板真是胆识过人,世人都道我傲啸城是土匪,庞老板却仍然敢带着大批货物来这里,可见真非常人也!”
此时的庞德已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笑道:“世人所传,多有不实,今日我庞德才算见识了真正的傲啸城!”
龙王大笑起来:“庞老板此言,深慰我心,请庞老板放心,我傲啸城断然是不会亏了好朋友的。”庞德一听此言,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言过三昧,宾主尽欢,众人纷纷在卫兵的引导下向外走去,林钰正待起身,龙王忽地抬手道:“林小姐请留步!”林钰微微一鄂,停了下来,看向龙王。
龙王待众人都走出大厅,这才道:“林小姐请恕我直言!”
林钰微微欠身道:“前辈既然是家师旧识,哪就是林钰的长辈,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
龙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练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是如今这般模样?”林钰一听,立时明白自己的状况已被这位高手看破,一提到这个问题,不由想起伤心往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飞扬的音容笑邈,心中一酸,眼眶不由红了。
龙王叹一口气,脑海中不由想起另外一个绝色容颜,“想不到你们师徒二人,竟是这般相似!”林钰心中一震,龙王这话让她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和师傅又有什么地方相似了,正待相问,却见龙王一挥手,已是扣住了自己的右腕,心中不由大惊,体内寂灭心经自然而然地产生反应,一丝丝针尖一样的寒气立时反击过去。
“不要运功抵抗!”龙王温和的声音传入到了林钰的耳内,与此同时,林钰也感受到对方的内力暖洋洋的另自己受用无比,心中明白对方是想自己疗伤,当下撤去寂灭心经的反击,任由着对方的真气沿着自己的脉穴一路前行。
半晌,啪的一声,龙王的手忽地被弹开,龙王满脸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钰:“你,你竟然将寂灭心经练到了这样的程度,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钰已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真气行至自己的胸腹间时,寂灭心经已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反击过去,看着龙王的神色,林钰自是知道结果,不由黯然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生生死死我已是没有放在心上了!”
龙王脸色发白,心中暗道:“又是这句话!”
看着林钰的脸色,龙王道:“你也不必如此绝望,天无绝人之路。但是你已走得太远,以我的功力,实是无能为力,不过在一年之内,你已是无虞,我也只能替你做到这一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这样的心结也只有心药来医了。如果实在没办法,你还可以回到你师傅身边,当年她能挺过来,想必一定有法子让你也过了这一关!”
林钰心中实是奇怪之极,听这龙王的口气,与自己的师傅当年必然是极熟之人,但为何师傅却从未对自己说起过这样一个人呢?唉,解铃还须系铃人,飞扬现在在何方呢?”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出大厅,却见龙狂正微笑着站在厅外,“林小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随着龙狂穿堂过巷,不多时,来到一幢精致的小舍外,龙狂一指一个正在为花浇水的娇俏背影对林钰道:“林小姐,这位就是你的故人了,不过去见见吗?”
林钰满心疑惑地瞪了龙狂一眼,缓缓地走了过去。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走进,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林钰一下子张大了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李蓉,怎么是你?”
飞扬待在这销魂窟中已是整整一天了,这一天来,三娘却是没有露面,只有一个小丫头模样的人按时送来一日三餐,整日价地听着些艳语淫词,飞扬不由烦燥不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飘飘到底到了何方呢?
直到华灯初上,三娘才姗姗来迟。飞扬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三娘脸色沉重,道:“不知为了什么?飘飘竟然被那唐维仁带走了,还有他那两个弟子也回来了,飘飘就是被他们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