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天罡》》 · 枪手1号 · 2026-07-25
一边的飘飘却是气鼓鼓的嘟起了嘴,“什么胡闹了。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他的那手功夫嘛!”
走到亭子边,却见那小胡子正自扎手扎脚地向亭子上爬来,不由怒从心头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那小胡子又踢下水去:“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到一边去!”
那一心想要讨好她们的小胡子无端端地又挨了这一脚,咕咕地喝了几口水,无奈何地向另一边游去。看着飘飘大发脾气,李蓉无奈地摇摇头,覃狂却是吐吐舌头,这小丫头脾气端地大得不得了,这将来谁要是取了她可就有罪受了。心里想着心事,脸上的表情就不由得有些奇怪。
本自全神戒备地林钰看着已没了什么事,放下紧握在手中的宝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一波春水,悠悠地叹了口气,自己是到了扬州,但云飞扬却在何处呢?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八章
整整一天的功夫,李蓉一行人和这偶遇的邓五鸣、覃狂二人相处甚欢,李蓉惊讶地发现这个貌似粗豪的覃狂竟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此子竟然诸子百家多曾涉猎,谈锋甚健,以至于生于皇家,见多识广,有宫廷才女之称的李蓉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博学多才,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才子。
而那王公公似乎和那邓五鸣对上了眼,两人相互之间,言谈竟是甚为投机。
“原来覃世兄竟然是北地世家,我倒是走眼了啊,哈哈哈!“王公公亮着公鸦嗓子,干笑道。
邓五鸣大笑道:“王公公说笑了,我们公子从未出过北地,每日之间在家中闭门读书习武,这一次难得老爷肯让公子出门,这扬州天下胜地,不来欣赏一翻岂不妄自出来了一趟?想不到却在这里碰上了各位,这可真是缘分啊!“看着一边交谈着的李蓉和覃狂二人,邓五鸣笑道。
“不错,不错,确实是缘分!”王公公大笑道,“王某人还从未去过北地,邓兄可能为我讲述一下北地风光,有朝一日王某人若能有幸去北地,也不至于像一支无头苍蝇般瞎撞啊,哈哈!”
邓笑鸣笑道:“王兄若去北地,自有我邓某人招待,何出此言啦!不过说起北地的风光,那可与这江南水乡,温柔福地大有不同啊!”
“覃兄,你如此才华,却为何不曾出仕,为朝廷效力啊?”李蓉款款问道。
覃狂微微一笑:“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覃某人何德何能,敢居庙堂之上,那岂不是要误国误民吗?似我现在,寄情于山水之间,埋头研究古书乐谱,岂不快哉,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
“覃公子太谦了,依我看来,公子才华,实是非常人可比,如此埋没山水之间,岂不可惜?若是公子有意,小女子倒是能为公子推荐一翻,也不妄了公子这一身才学?”李蓉笑着说。
覃狂拱手道:“多谢小姐好意,小姐想必出身豪门,要让覃某人谋个一官半职,想必是容易之极,不过覃狂志不在此,倒让小姐费心了!”
李蓉不由一阵默然,眼光看向远处,心里倒是有些可惜。二人一时无话,相对默然半晌,覃狂忽地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箫,抱拳道:“今日偶遇小姐,倒也是一段缘分,覃狂贸然为小姐吹上一曲,还望小姐指教!”
李蓉听到这覃狂说二人相遇是一段缘分,脸上不由一阵发烧,轻轻点头道:“公子真是多才多艺,小女子洗耳恭听了!”
试了两个音符,覃狂轻轻颔首:“献丑了!”举萧至唇边,张嘴吹了起来,一阵苍凉的萧声在空气中回荡起来。
听到覃狂吹萧,正在交谈的几人都是停了下来,转过身子专注地听了起来。
一边正自百无聊赖的飘飘也一下子来了兴致,双手托腮,听了起来。
倚着栏杆而座的林钰却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每当回忆起与飞扬当初的点点滴滴,心里面便不由得一阵甜蜜,分别已是数年有余,却不知他已长成了什么样,自己也从当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小姐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样的江湖人,却不知他知晓后又会作何想,想到高兴处,不由抿嘴而笑。
萧声从一开始的苍凉逐渐变得渐渐激昂起来,如同一个满腹冤事的人正在向苍天诉说着什么,覃狂双眼微闭,完全沉浸在了吹奏之中。李蓉的眉头逐渐锁紧,这覃狂不是出自北地世家吗,为什么吹出来的曲子竟然如此充满了苍桑之意,竟似是看了太多的悲伤之事。
曲调越来越高,音律之间,已隐隐带起了杀伐之意,金戈铁马,万骑奔涌的气势喷勃而出,听到此时,李蓉已是惊讶之极,不由挺直了脊梁,这个覃狂来历可能不似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这种气势可不是一个世家公子所能表现出来的,乐由心事,若不是他真得经历过什么,是绝对吹奏不出这种曲调的。
林钰似乎也被这肃杀之气从自己的心事中惊醒过来,她和李蓉与飘飘的性格是绝然不同,她二人都是精神音律的行家,听到这种曲子,都是面露讶色。邓五鸣也是皱起了眉头,不住地看向覃狂。
一声颤栗的长音过后,亭子中竟是鸦雀无声,覃狂缓缓地将长萧移开,脸色仍然是一片悲怆之色。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了起来,飘飘跳了起来,“你的萧吹得真好,只不过太悲凉了些,后面又好像有很多人打架一般,好像与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合呢!再吹一首欢快的吧!”
覃狂还没有答话,邓五鸣已是站了起来,抱拳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今日实是打扰各位了,就此告辞!”抱拳团团一转,向覃狂使个眼色,当头向外走去。
覃狂抱歉地向飘飘笑道:“小妹妹,我要走了,他日有缘,我再为你吹一首欢快的吧!”转过身来,向李蓉道:“覃某人技艺生疏,有辱小姐清听了,今日就此告辞,各位珍重了!”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李蓉深深地看着对方愈行愈远的身影,脸上若有所思。
回到驿馆,林钰早早地回到自己房中,再也没有出来,李蓉心事重重,坐在房间一言不发,任飘飘古怪精灵,总是不理。
“王公公,你不觉得这二人的身份有些奇怪吗?”李蓉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点点头:“原来公主也看出来了,这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北地之人,虽然那邓五鸣将北地风光大致说得不差,但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却是差之千里。他万万想不到公公我本来就是在北地长大的,后来才入宫。”
一旁的邬婆婆不由大为紧张,插嘴道:“莫非这二人与前日袭击我们的歹人有什么牵连,那邓五鸣武功如此了得,我们倒要好好防范一翻。”
摇摇头,李蓉道:“此二人绝不是那些人一伙,乐由心生,此二人绝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听了他的萧声,我倒是想知道,他究竟曾看到过些什么,经历过一些什么,萧声倒是如此悲凉?后来的杀伐之间如此强烈,如果不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是断以吹出来这种心情的,莫非他们来自……?”
王公公霍地站了起来,“来自西域?”
李蓉点头道:“不错,我正是如此猜想,看他二人肤色,都是甚为粗糙,倒像是经常经历风霜似的,这种肤色,我在另一个脸上也看到过。”
“裴驸马!”王公公又接着道。
李蓉眼光一暗,“王公公,现在他还不是驸马!”看着李蓉有些不高兴,王公公不禁暗笑,看来这个有才女之称的公主还很是害羞。
“公主看是否要通知官府啊?”邬婆婆问道。
“不用了,那邓王鸣甚是机敏,今日已是看出些端倪了,只怕他们会连夜而去。再说那覃狂确实是一个人才,由得他们去吧!”李蓉缓缓道。
正自说着,跑出去的飘飘地又跑了回来:“奇怪的很,林姐姐却不在房中,我找不一个驿官一问,却说林姐姐向他问了猛虎帮的所在,已是出去了!”
“猛虎帮?”屋内三人都是惊讶不已,这神神秘秘的林钰和猛虎帮有什么牵连?
扬州一家简陋的客店里,邓五鸣一边收拾着行礼,一边埋怨着一边的覃狂:“我说公子啊,你平时都机警的很,今日却怎么这么失态,我看不仅那李蓉,就连一边的那白衣女子也是听出来了点什么。这几人身份大是不凡,那和我一直攀谈的姓王的明显是个太监,公夫却又如此了得,一边的那老婆子武功不在哪姓王的之下,还有那白衣女子,也是一个高手,这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老爷啊!”
覃狂笑道:“邓叔,这也没什么,千军万马都奈何不得我,在这小小的扬州,还能将我怎样!”说话之间,脸上豪气毕露,竟似手握千军万马的将军。
“我的公子啊,这中原内地也是藏龙卧虎,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啊,我们还是连夜离开这里,以策安全。”
覃狂似乎没有听到邓五鸣的话,喃喃地道:“这李蓉倒是一个知音,可惜了,只怕今日一别,再难有相见之日了!”想起李蓉的款款细语,一颦一笑,不由有些发呆。
林钰如同一股轻烟般飘进了猛虎帮的总舵,这一段时间的猛虎帮,可以说是老巢空虚之极,所有的精兵强将全部都被调走攻打上洛,留在帮中看家的只余一些老弱病残了,这几天,帮中一片忙乱,已有消息传了回来,进攻上洛的行动已遭到了惨败,帮中更是一片愁去惨雾。
轻轻地掠过一片屋脊,林钰伏身在猛虎帮的大堂之上,侧耳倾听着下面几人的对话。
“王香主,不好了!”一个帮众慌张地奔了进来。
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正焦急地坐在椅子上,想必就是那王香主了,一见那人手拿着信柬,一跃而起,劈手夺了过来,匆匆地浏览一遍,不由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香主,到底怎么了?”几名帮众围了上来。
举起手中的信纸,王香主道:“前去上洛的兄弟传回了消息,此次行动,全部失败了,如今残部已在梁平镇会合,笑傲天前辈,云飞扬堂主至今还无消息,据兄弟们讲,只怕是凶多吉少。”
啊,几名帮众都一下子惊呆了。
屋顶的林钰身向躯一震,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伏身在屋顶上,静静地思索了片刻,一跃而起,向扬州城门奔去,看她远去的方向,正是上洛城。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九章
“不行,我不能等下去了!”宛儿霍地站了起来,“我必须去找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转着圈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猛虎帮众,宛儿决然地说道。
“我跟小师娘去!”李强猛地站了起来。
“我也去!”马维站了起来。
“我也去!”莫问站了起来。
上官行,周俊华,李光一个个站了起来。
向成义,董德海,田富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他们心疼啊,猛虎帮在这一役中,可以说是将手中的老本蚀了一半,要不是见机跑得快,只怕就连老命都送到那里了。
微微摇摇头,宛儿道:“你们谁都不用去了,这一次对手太强,你们去了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搭上你们自己。”
微笑着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放心罢,我只是前去寻找罢了,马维,我和飞扬都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带好这帮兄弟!”
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要是我们回不来了,你们就各自散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静地过日子吧!”
一转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痕,宛儿风一样的飘了出去。
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地埋在一处沼泽地里的飞扬仅凭着一根细细的苇杆通气,全身的器官除了耳朵还在运转之外,其余的基本处于龟息状态。追在自己身后的人还真是厉害,好几天了,一直阴魂不散,无论飞扬如何狡计百出,但总是不能摆脱对手。此时的飞扬,全身的功力由于受到铁骑的重创,十成中已剩不下三成了,想要拼命,也是无从拼起。
脚步声又近了起来,几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小子还真是命长,受了铁老供奉如此的重击,居然还是神出鬼没的。”
“是呀,铁骑供奉还中了那小子的毒,要不是内功深厚,只怕要鹤驾西归了!”
“大家可要小心了,这几天我们的弟兄受那小子的暗算,已是死了好几个了!”一个声音小心地道。
“是啊,不过鬼影堂主来了,这小子总是跑不了的,哈哈,这天下,还没有谁能摆脱鬼影堂主的追踪的!”另一个声音得意洋洋地道。
“好了,鬼影堂主来了,大家仔细点!”
屏息静气,飞扬隐约听见一阵飘忽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阴柔的声音说道:“这小子肯定在这附近,大家四散分开去找一找,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飞上天去!”
众人轰然应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众人四散而去。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刻,飞扬缓缓地从沼泽中浮了起来,睁开了湖满乱泥的双眼,飞扬看见了两个背影正对着自己,缓缓地从沼泽中滑过来,飞扬一跃而起,弑神无声无息地滑入一人的脊梁之内。
另一个猛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人影正立在自己身后,骇极之下,不由失声大呼,可是尚没有发出声音,冰凉的刀声已是从口中穿入,自脑后穿出,那人自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怪音,软软地倒在地上。飞扬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口森森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人影一闪,已是消失在林中。
一柱香过后,鬼影面色阴沉地站在两具死尸的身后,双手愤怒地颤动,一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向了扬州所在的方向。
伸脚将两具尸体踢进沼泽,鬼影冷冷地道:“我们走吧!”
林钰坐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一杯清茶,这茶摊上气氛极其不对,所有的人都没有心思喝茶,一双双目光都盯着一个方向,就连那茶博士都是心不在焉,在给客人倒茶时常常将水酒在桌子上。林钰嘴角浮出一丝笑容,看来自己是找对了地方,对方一定是在等什么人,在等谁呢?林钰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鬼影斜靠在一张桌子上,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山路拐角,到处搜寻不如守株待兔,他相信云飞扬一旦认为摆脱了自己的追踪,一定会返回扬州,在这里已是等了两天了,虽然还不见云飞扬的影子,但鬼影并不着急,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出现。
斜眼看了一眼茶摊上的白衣女子,鬼影有些心跳加速,这女子真漂亮,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也是最为冷漠的女子,看着对方冷若冰霜的俏脸,鬼影又觉得这个女子有点不同寻常,特别是手边拿一柄白色的剑,更是让他有种透心通凉的感觉。
用力摆摆头,鬼影不由笑了,这几天看来自己太紧张了,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了。若是今天运气好,马上逮着了云飞扬,倒可以去找这女子放松放松。
色迷迷地又看了一眼林钰,鬼影转过头来,瞳孔猛地收缩,山角的转弯处一个雄伟的身影转了过来,虽然衣衫破破烂烂,但却掩不住那一股逼人的英气,脸色虽然憔悴,但双眼中的目光却仍然是炯炯有神。
林钰的心一阵猛跳,是他,不错,就是他,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手不由得抖了起来,双眼微闭,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了出来。看着那一步步向这边走进的飞扬,林钰不由从心里呻吟了一声:飞扬,钰儿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了,今生今世,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手缓缓地扶上了夜雨。
飞扬的脚步慢了下来,虽然眼前的一切显得很正常,路边的茶摊,喝茶的路人,行脚的商贩,但他的直觉却仍然告诉他,这里不一般,这里所有看起来很正常的人都显得太不正常了。但是冥冥之中,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强烈地招唤着他,走过去,走过去,那里有你一直想见的人。
飞扬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向茶摊走过去,他的眼睛直盯着对面的白衣女子,浑然没有发现自己此时已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鬼影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像傻了一般地盯着这白衣女子,莫非临死之前倒犯了花痴了么!
鬼影手一挥,众人一声呐喊,冲了上来。
呛的一声龙吟,一道白光在众人眼前闪起,林钰如同闪电一般拔出了夜雨,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场地,白光掠过之处,几个冲在前面的天鹰帮众一声怪叫,一头栽倒在地上,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在夜雨冰冷的剑锋离开他们身体的时候,所发出的寒气已是将伤口冻住,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瞬间竟然布满了冰碴。
众人轰的一声惊叫,倒退了几步,看着这白衣女子的眼神中已是脸有惧色。
飞扬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白衣丽人那清丽脱俗的面孔,那一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
“钰儿!”一声颤抖的呼唤,飞扬张开双臂,将眼前的丽人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林钰柔顺地将头伏在飞扬宽阔的胸膛上,一阵男人特有的体味顺着她的鼻孔深深地钻入她的肺腑,林钰满足地呻吟一声,反手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飞扬火热的身躯一下子将她融化在其间。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仇恨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乌有,紧搂着怀中的林钰,飞扬的眼前又仿佛出现了先前种种,欢乐,痛苦,仇恨。!啊……!飞扬仰天长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就在二人流下欢乐幸福的泪水,感谢着上苍让他们重逢的时候,在天鹰堡众包围的外面,一个女子也是流着眼泪,脸上抽搐的表情显示着她此刻心情的复杂,她正是自梁平镇一路寻来的宛儿。
鬼影有些呆了,看着圈内旁若无人激情相拥的两人,他突然显得异常恼火,大手一挥,大叫道:“上,给我杀了他们!”
天鹰堡众人的脑筋在短时间的短路之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之上,大声嚎叫着冲了上来。一声娇喝,宛儿腾空而起,双手挥处,数十枚银针夹着哧哧的啸声暴雨一般喷洒了出来,天鹰堡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去瞄准。
就在宛儿出手的时候,林钰手中的夜雨又一次地响了起来,反手将飞扬拖到自己身后,夜雨带起一溜白光,杀进了人群中。此时的主角飞扬,倒显得无所事事,所有的来自对方的攻击都被眼前的两个女人接了下来。飞扬有些发呆,更多的是迷惑,林钰几年之前还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数年来见,从哪里学来了这一身高明的功夫,感受到林钰手中那柄怪剑发出的森森寒意,此时内力不到平日三成的飞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鬼影有些害怕了,自己带来的人虽多,但眼前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地狱里来的魔星,看着手下被二人如同收割稻草一般收割着生命,鬼影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此时的林钰是心疼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这些人打得如此模样,一口怒气全发泄到了他们的头上,寂灭心经使开,夜雨带出来的寒气越来越重,内力稍差的人此时稍微碰上一点就立刻冻得哆哆嗦嗦,别说战斗了,别被冻僵就很不错了。
林钰则是心中气苦,看到二人的情形,聪明的她已是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了,双手起落之间,无数的歹毒暗器,毒药层出不穷,似乎只有这无穷的杀戮才能平息自己此时心中的痛苦和烦恼。
终于,天鹰堡众人恐惧了,不知是谁狂喊一声,转头就跑,有了第一个,立时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天鹰堡众人一瞬间崩溃了。
场中立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三人,林钰和宛儿互相打量着,两双俏眼泛起了一股旁人不明白的焰火。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章
躺在软榻上的飞扬心满意足地酣睡了过去,虽然这一次的主动出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找到了林钰却又让飞扬感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此次与铁骑的交手让飞扬受到了重创,这是飞扬自出道以来第一次与人在硬碰硬的交手中落败,要不是宛儿给他的几枚银针,只怕他已是不能躺在这里悠哉游哉了。
一想到天鹰堡的实力如此惊人,飞扬就不禁有些烦恼,到目前为止,天鹰堡已露面的高手除了欧阳天之外,又多了铁骑、银瓶、金戈三大长老,还有欧阳强、欧阳恺等一众稍次一些的人,即便是这些人,在猛虎帮中除了自己和宛儿外,恐怕还很难找到与这些人对抗的角色,向成义、田富以及青城三杰或许可以和欧阳强、欧阳恺一战,但一旦碰上铁骑等人,则必败无疑。
回到了扬州,收集起了部属,看到神刀堂的几个重要头领都安然无恙,心里已是放下了大半的心,至于笑傲天,以他的本领,断然是不至于出什么事的。此时的飞扬,紧握着林钰的手,沉沉睡去。
坐在软榻前,林钰一双妙目看着沉睡中的飞扬,眼中透出一股温情,这个当初的大男孩,如今的脸上已是充满了男人的成熟和自信,紧握着自己的大手虽说老茧重重,但却温暖无比,那种厚实的感觉让林钰觉得非常心安。看着睡梦中的飞扬脸上不时出浮现出微笑,林钰不禁快乐地想到,也许此时在梦中的飞扬也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吧!
立于一旁的宛儿心中酸楚,看着眼前两个充满的幸福感的人,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曾几何时,照顾这个男人是自己每天都在做的事,但林钰来了,一切都变了,飞扬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面前的这个女人。
从侧面看过去,林钰整个脸庞都散发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以至于脸上甚至蒙上了一幸福的光晕.
宛儿仔细地打亮着这个飞扬一直以来梦魂牵绕,但自己却从没见过的女人,随意挽起的黑发光可鉴人,晶莹如脂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忽闪的大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不用涂脂抹粉却也显得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口正默默地祈祷着什么。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但却无形中透出一种典雅,这种内在的气质让宛儿觉得很压抑,从内心深处泛起了一种自卑,这种气质不是后天能学来的,这是自小就受到家庭和所处的环境的日积月累的影响方才形成的一种自内里透露出来的从容。而这,恰恰是从小生在江湖,长于草莽之间的宛儿所不能弥补的。
看着林钰,纵是自负美貌的宛儿也不由得自惭形秽,心中酸楚更甚,只觉得眼中似乎有一股热流通过,掩饰地转过身去,宛儿收拾起屋子里凌乱的杂物,将飞扬换下的衣衫收成一摞,向外走去。
林钰站了起来,伸手牵住宛儿,笑道:“宛儿姑娘,这些小事,就不用麻烦姑娘你了,交给我就行了!”
宛儿一阵鄂然,看着林钰道:“这也没什么,这两年一直是我在打点着云大哥的衣食起居,都习惯了!”
林钰微笑道:“所以我要感谢宛儿姑娘,这两年我和飞扬天各一方,无从相聚,要是没有宛儿姑娘的照应,还不知飞扬要变成什么样子呢?”
伸手握住宛儿的手,林钰道:“现在我回来了,若是还要宛儿姑娘操劳,那成什么样子啊!飞扬的这些事以后就交给我行了。”
宛儿直盯着林钰的眼睛,似乎要直看到对方的心里去,林钰的眼中清澈见底,脸上无邪的笑容显得是那么地纯真,凝视林钰片刻,宛儿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叹息,悠悠地说道:“林姑娘,你是大家闺秀出身,这些杂活只怕你从未做过,还是让我来好了!”
林钰一笑:“那个大家闺秀的林钰两气前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有一个流浪江湖的林钰,这些事纵是不会做,也要学着做的,总不能一辈子麻烦宛儿姑娘吧!”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如同焦雷一般轰在宛儿的头顶,直击得她头晕眼花。是啊,她是飞扬明正言顺的情人,飞扬曾为了她家破人亡,而她更是为了飞扬不惜殉情,而自己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相思罢了。
宛儿脸色煞白,身体不由一阵摇晃,林钰一把扶住宛儿,惊道:“宛儿姑娘,你怎么了?”
宛儿苦笑一下,勉强答道:“没什么,劳林姑娘费心了,可能是这几天太劳累了吧,休息一下也就好了!”转过身摇摇晃晃向外走去,两行清泪已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身后,林钰的一双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宛儿,似乎在想着什么。
满腹酸楚地宛儿急奔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扑倒在床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这满腹的心事随着这泪水流干流尽,林钰的话语言犹在耳,每一句都显得温文尔雅,但听在宛儿的心中,那却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肢解着她的心。难道就这样放弃吗?难道就这样让自己的一腔柔情付之东流吗?宛儿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反复地问着自己,一时之间不由肝肠寸断。
笃笃地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宛儿霍地站了起来,难道是飞扬过来了,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稍稍地镇定了一下情绪,宛儿走过去,打开门,也乎她意料的是,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李强。
“李强,你有什么事吗?还是堂中出了什么事?”宛儿转过身,她不想让李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
“小师娘,我……!”李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宛儿已是霍地转过了身,一对柳眉倒竖,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刚刚平息的心事一下子又被李强勾了出来,不由怒从心头起。
李强吓得倒退了几步,这两年里,他可没少吃宛儿的苦头。
看着李强吓得变了色的样子,宛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李强,以后你不能再这么叫我,你的真正的小师娘已经来了!”
李强期期艾艾了半天,终于大声道:“小师娘,我李强不过是一混混,但这两年来,却也看到您为师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遭了多少罪。林姑娘虽说与师父情缘深厚,但小师娘,你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放弃吗?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以前我在上洛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东西,如果你不去争,不去抢,那它定然不会是你的,只要你去挣去抢,只要有一线机会,那就有希望会归你所有。”
宛儿的心霍地一跳,这李强一直以来就对自己的心事很明白,看来这几天他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事,才来说这翻话。
“李强,只怕你师傅的心中只会把我当成妹子?”
李强笑道:“小师娘,这两年来,师傅和你朝夕相处,要说师傅完全对你没意思,那也是不可能的,以师傅的聪明,他又怎会不知你的心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要你不放弃,那就一定会有希望,反正我、李光、莫问他们都是希望你真正成为我们的小师娘的!”
一口气说完,李强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们永远都支持你!”
宛儿缓缓跌坐在床上,李强的话让她那本已一潭死水的心又重新活泛起来,是啊,就这么放弃,又怎能甘心。
稍稍收拾打扮了一下自己,宛儿打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驿馆的林钰正匆匆地收拾着自己的行装,飘飘一头撞了进来,“林姐姐!”看到林钰已背上了自己简单的行礼,飘飘惊讶地问道:“怎么啦,你要走了么?”
林钰微笑着拍拍飘飘的肩,“是呀,姐姐找着了要找的人,自然就要走了!”
飘飘睁着一双大眼,笑着问道:“不知姐姐要找的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啊?”
林钰的脸上荡起幸福快乐的笑容:“飘飘,他是对姐姐最重要的人啦,姐姐来到扬州,就是为了找他,现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了他。他叫云飞扬!”
“云飞扬,魔刀云飞扬?”飘飘一下子睁大了双眼,脑子中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满身血迹,桀傲不训的男人,自己拼死拼活地闹着跟堂姐来到扬州,不也正是想见他一面么!
“云飞扬,林钰,林钰,云飞扬?我知道了!”飘飘突然大叫起来,倒是将林钰吓了一跳:“你就是梅县那个县令的大小姐,天哪,你不是死了么?”向后倒退一步,倒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林钰不是人而是鬼一般。
林钰笑着说:“是啊,姐姐本来是要死了,但又没死成,所以就又来找他了呀!”
飘飘伸手进怀,悄悄地捏住那块玉,心里暗暗叫苦,“原来她就是飞扬哥哥的老情人,这可糟了,她这么漂亮,武功又这么高,可比我强多了!”偷偷瞄一眼林钰高耸的丰满的胸部,不由下意识地将身体缩了缩。
“林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认识云飞扬哦!”飘飘狡黠地笑着说。
“是吗?”林钰大为吃惊,这飘飘一看就是那种王公贵族的家庭出身,而且身边竟然还有王公公这样的太监,怎会认识在草莽中厮混的云飞扬呢?
飘飘兴奋地拉着林钰坐了下来,声情并茂地跟林钰讲起自己和飞扬相识的经过,只听得林钰不住咋舌,紧紧拉住飘飘的手,道:“真是多谢飘飘妹子了,原来你还是飞扬的救命恩人啊,姐姐先在这里谢过你了!”
飘飘一甩头发,俏皮地说:“姐姐,云飞扬还欠着我一件事没办呢!你可要带我去找他!”
“你又要去找谁的麻烦啊?”随着一声问话,李蓉出现在了门口。一双秀目一扫,已是看见了收拾停当的林钰。
“哟,林姑娘要走了吗?”李蓉惊奇地问道。
林钰还没有答话,飘飘已是替她回答起来:“是啊,姐姐,林姐姐找着他要找的人啦!你去猜猜那人是谁?我谅你也猜不出来!”
不等李蓉答话,飘飘已是得意洋洋的说:“原来林姐姐要找的人是魔刀云飞扬,姐姐你是知道的哦!”
李蓉不由心中大讶,转念之间,心中已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难怪林钰这个名字自己这么熟悉,原来竟是这样,说起来自己那个未来的大伯就是因为这个女子而变得如今不男不女。又看了一眼林钰,不由打心眼里赞叹起来,难怪这些个男人一个一个为了这个女子拼死拼活,果真是一个一笑倾城的大美人。
笑着看了飘飘这个小丫头一眼,心底里暗笑道:看这林钰的风貌,只怕自己这个妹子的心思要付诸东流了。心里也是奇怪这云飞扬倒底又何等魅力,竟让这一个个的女子为她牵肠挂肚。当下微笑起来:“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大名的魔刀云飞扬啊!我倒也想去见见这个人,不知林姑娘可方便么?”
一语既出,林钰和飘飘二人都不由鄂然。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一章
飞扬睁大眼睛,看着一行人自门外迤逦而入,打头一个两条大辫子飘飘荡荡的女子竟然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那个身份莫测的飘飘姑娘,飞扬只觉得头一下子就大了。
没有想到竟然有客人前来,而且客人中竟然大都是女子,尚赤着胳膊,身上缠满绷带的飞扬不好意思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宛儿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刚刚进门的林钰也赶紧上来搭手,两个女子七手八脚地很快就将飞扬装扮的整整齐齐。
李蓉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钰和宛儿在哪里忙活,心里暗叹道:“这云飞扬倒真是艳福不浅,走到哪里身边都有美艳绝伦的女子跟在身边,不过看这二人的样子,只怕这小子以后倒是有的受了!”
飘飘不等飞扬答话,已是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食指向着自己鼻子一指,笑道:“云飞扬,你还认得我么?”
飞扬拱手道:“姑娘的救命之恩,飞扬是一直铭记在心,怎会有片刻忘记?却不知姑娘怎么到扬州来了?”
飘飘道:“哈,你只要记得就好了,不过你还欠着我一件事没做,这一次正好,让我逮着你了,你可别想耍赖。”
飞扬不由瞠目结舌,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当初答应教给飘飘刀法,是因为自己朝不保夕,不知还有没有命在,倒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还有相遇的机会,这刀法需要有强横的内力作保障,这飘飘却如何学得会?
看着飞扬的样子,飘飘一下子急了起来,跳着脚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看着飞扬张口结舌的样子,李蓉笑着走了上来:“久闻魔刀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小女子李蓉!”
飞扬如释重负,拱手还礼,笑着迎了上去。
京城上洛,已从前一段时间的血雨腥风中恢复了平静,老百姓们不在乎是那个帮派组织控制着上洛,因为不管是谁来,他们要交的保护费是一文也不会少的。对他们而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了。
但在这平静的外表下,京城上洛却是波涛汹涌,各色人等纷纷粉墨登场,都在争取着上位的机会。
“主上,这一次的行动出了意外,那公主李蓉已是安然到达了扬州。”幕容杰有些不安,这么多年来,无数次的行动在他的策划下都是顺风顺水,从没出过什么乱子,但这一次却是无功而返。
“哦?”珠帘后的神秘人有些意外。
“我们派出了南海剑客谢一秋为首的龙组出击,本来按李蓉的护卫的实力,这是十拿九稳的,对方除了邬老婆子之外,都是不堪一击,但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坏了我们的大事!”幕容杰缓缓言道。
神秘人沉思片刻,道:“先生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事,这些年来,我们战无不胜,已经有些人滋生出了自大的情绪,须知江湖之中藏龙卧虎之辈,那是层出不穷,让他们受些挫折,也是必需的。至于这李蓉吗,你再去安排,并不急在一时!”
幕容杰点头道:“主上说得是,不过我最在意的并不是这次行动的失败,而是这次参与到对方而导致我们行动失利的女子!”
神秘人笑道:“是什么人让先生都有些动容啊?”
慕容杰看着帘内,一字一顿地道:“是寂灭心经!”
珠帘无风自动,显得内里之人内心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震荡,“是她本人么?”
“不是,据回来的谢一秋讲,这一个女子最多二十岁,看来是她的传人了!”
“哈哈哈!”帐内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好,本来以为这世间已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却想不到居然她方未水还在人世,竟然还有传人在行走江湖,看来当初江湖上的三大高手方未水,胡安然,了空和尚定然都还没死,这才够热闹,这样才会让我更有成就感,好,好!”
静静地看着珠帘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慕容杰这才开口道:“虽然这一次我们的行动失败了,但探子们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我看比这李蓉会更有价值。”
“是吗?”神秘人看来今日知道了太多让他惊讶的消息,此时反而心情显得异常平静。
“我们的探子一直跟踪着李蓉,在扬州竟然意外地发现了西域中人和她们在接触。”
神秘人一下子来了兴趣,微风轻扬,他已是出现在了慕容杰的面前。
“西域,傲啸城?来的是谁?”
“据探子们传回来的画像,与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作了对比,来的多半是龙王手下第一智将邓鹏和他的儿子龙狂!”
“嘿嘿嘿!”神秘人突然大笑起来,“看来一定是裴立志与他们有所接触,让他们举棋不定,这才派人来探听虚实,慕容,你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吗?”
慕容杰面色一整道:“主上,裴立志此人目前已可以看出其野心不小,恐怕其志并不仅仅满足当一个统兵大将,据我们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此人目前正在大力整编军队,现在西域大营基本上已可以说姓裴了。主上,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要……”
一摆头,神秘人笑道:“慕容,现在对于我们来讲,出点乱子对我们更有利,清水不养鱼啊,裴立志么,就让他去闹吧,仅凭他手上的那支军队,自保尚还可以,如真想图谋不轨,那是远远不够的!”
“对了,邓鹏和龙狂到京后,是和谁人接触的?”
“右丞相路连斌路大人,看来他们是一直有所联系,二人一到,就去了他们府中!想不到路大人竟和他们有牵连,我们一直以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神秘人摆摆头道:“路大人一直以来致力于对傲啸城采取招安方略,和他们有所接触也是在所难免,这个老头子虽然和皇上的剿灭方针政见不同,但却是忠心不二的!”
慕容杰道:“我已派人盯住了这二人,路丞相府外我也布置了人手,您看我们需不需要和对方接触一下?”
神秘人笑道:“当然,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利用一下,最好是不要让他们和裴立志合龙,我们也应当给裴立志找点麻烦嘛!”
停了一下,又惋惜地说:“可惜裴立志了,行军打仗可真是一个人才啊,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只能放弃了。”
“裴立志其人野心勃勃,不愿久居人下,这种人就算暂时为我所有,只怕也是遇到机缘,就会起异心,这样也好,我们早作防范也免得到时措手不及。”慕容杰冷静地分析道。
点点头,神秘人继续问道:“那人方未水的传人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杰突地一笑:“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此人到扬州后竟然去了主上你一直关注着的云飞扬哪里,探子细查之下,方才发现此女竟然是当初梅县的林县令的女儿林钰,也就是云飞扬的小情人!”
神秘人先是一愣,转眼之间又大笑起来,“这倒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这云飞扬是越来越有趣了!嗯,过一段时间后,将他引到上洛来,我们也该正式与他接触一下了!”
“只怕不用我们引,这小子就会自己寻来,这一次进攻上洛他损兵折将,连笑傲天这等高手也被欧阳天捉了去,你说他会不来吗?”慕容杰笑着说。
“年轻人心火旺,看来一定是会来走这一遭的了。也好,让他折折锐气,也方便我们与他接触,也可以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我想他是一定会有兴趣的!”神秘人呵呵大笑起来。
“主上对这个云飞扬可算是费尽了苦心了,但愿他会识抬举!”慕容杰幽幽说道。
神秘人笑道:“要想成大事,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像云飞扬这种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何况现在看情况,他的身后不久就会出现一个大高手了,像方未水这种人,求是求不来的,这云飞扬正是一个大好的诱饵啊!”
二人不由相对大笑起来。
邓五鸣和覃狂,不,也许该叫他们为邓鹏和龙狂了,正自坐在醉仙楼上吃酒,二人都是面色不郁,大大地喝了一口酒,龙狂开口了:“邓叔,这路丞相所言不详,着实让人猜不透啊?”
邓鹏苦笑一下:“这官场上的勾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今天来说,朝廷对裴立志还是比较放心的,竟然用下嫁公主来拉拢他,也就是说,朝廷虽然对他有戒心,但还不清楚他已有异心!”
“那也就是说,目前而言,我们和他合作,还是用利可图的!”龙狂兴奋地道。
摇摇头,邓鹏道:“这是一块烫手山芋啊,你要知道,朝廷或许可以容忍我们的存在,因为我们不会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就像一个人身上有一条小伤口,虽然偶尔触摸会感到很疼,但却不会危及性命。但他们决不会容许裴立志的反叛,一旦他们觉察到,必定会举全国之力将之仆灭,若真到了哪个时候,只怕与他们合作,会将我们牵连进去啊!”
龙狂不服气地道:“邓叔,你太小看我们了吧,这多年来,朝廷又何曾能奈我何?”
邓鹏笑道:“阿狂,这一路行来,你可感受到这中原的博大和富饶啊?”
点点头,龙狂羡慕地道:“的确如此啊,要是我西域有此一半,我们也就没必要起来拉旗造反了!”
“所以说,如果朝廷真得起心要将我们剿灭,哪是可以办到的,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将我们太放在心上,毕竟,打仗首先打得是钱啊!”邓鹏喟然长叹。
龙狂默然,他们与西域大营打了数十年,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每当春夏之交缺粮,他们就必须用鲜血去换,抢回来的粮食上哪一颗没有沾着弟兄们的鲜血呢?
“邓叔,你是不赞成和裴立志合伙罗?”龙狂问道。
“也不是,阿狂,与裴立志合伙可短时间内缓解我们的难处,也可以让他放松对我们的打压,如果一旦明确拒绝,心存反意的裴立志绝不会允许在他的后方有我们的存在,哪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但如果我们不想清楚这一点,他日就会有灭顶之灾。你爹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让我们来上洛,就是要找一条后路。”
龙狂默默地点着头,从内心来讲,他很反感这种与人口是心非的合作,听邓叔的意思,真有哪么一天,傲啸城说不定还会在裴立志的身后捅上一刀子,但一想到西域的几十万嗷嗷待哺的饥民,他又不得不接受这种结果。小仁乃大仁之贼,古人说得不错啊。
外面的天色已渐渐的黑了下来,他们却是完全没有注意。
各自想着心事的二人一路无语,回到下榻的客栈,刚刚打开门,二人全身的神经就不由得一下子绷紧了,黑乎乎的房内,一个人影正端坐在桌旁。
嚓的一声,那人点燃油灯,微笑着看着二人道:“邓将军,龙公子,今天一天收获可丰?”
血乎地一下涌上二人的头顶,邓鹏不由感到一阵晕眩,自己的行踪毕竟还是暴露了,看到龙狂已是提上全身劲力,就待出击的时候,邓鹏一把拉住了他。
二人缓缓踏进房去。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二章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内心实是震骇无比的邓鹏缓缓走进屋内,在那人对面坐下,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不速之客。龙狂双拳紧握,身体紧绷着在邓鹏的左侧坐下来,身处虎穴之中,却被人轻而易举找上门来,实是让人心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淡定从容,在这一点上,年轻的龙狂还是比不上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邓鹏。
“龙小友不必如此紧张,你们应当知道我是没有丝毫恶意的,如若不然,此时等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京城的禁卫军了。”对面的人微笑着对龙狂说道。
龙狂不由脸一红,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侧耳倾听了一下,冷笑道:“没有恶意,不见得吧!此时这家店里其码有近百人吧!”抬手指指窗外,“现在窗外只怕也有数十人正虎视眈眈,怎见得你说得并无恶意呢?”
那人抚掌大笑:“龙小哥家传的狂沙真气果是有独得之秘,竟然能准确的判断出外面的人手,佩服啊佩服!”
伸手击掌两下,房间的窗户同时被打开,窗外,数十名黑衣人肃然而立,而最让邓鹏龙狂惊心的是他们手中所持的强弩,在西域,他们可没有少吃西域大营这种强弩的亏,今日一见,不由得他们不心惊。这种强弩,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发射,纵是你武功再高,也难逃被射成刺猬的下场。
邓鹏心思闪电般的运转开来,在京城中,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连专门供应军队的强弩就拥有,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正自暗思之中,眼前出现的一幕又让他大吃一惊,窗户打开的时候夜风呼的一声就吹了进来,自己心惊于对手的实力却没有发现自己和龙狂的衣衫在夜风的袭击之下全都被吹得猎猎作响,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却是浑身上下静如止水,一丝波动也没有,更奇的是在他的身前,那一苗灯火也好像没有受到夜风的影响,笔直的火焰仍然照亮着房间。邓鹏不由有些颓然,情知对方是有意示威,但却也是无可奈何,单凭这一手,只怕自己和龙狂二人就难以办到。
挥挥手,窗外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打开的窗户有一扇扇地被关了起来,整个店中寂静无声,邓鹏低头沉思,龙狂双眼冒火,而那不速之客面带微笑,也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两人,一副胸有沉竹的样子。
油灯的灯蕊啪的一声炸开,似乎被惊醒的邓鹏一下子抬起头来:“请问阁下高姓大名,你代表的是那一股势力?”想清楚了其中关节的邓鹏一下子恢复了西域第一智将的风采,开门见山的询问起对方,既然对方摆出了这副阵仗,而又对自己并无恶意,或许是暂时的并无恶意,那无外乎是看中了西域傲啸城的实力,想要谋求合作而已。
那人赞赏地一笑,双手一拱,答道:“不才慕容杰!”
邓鹏和龙狂二人同时大吃一惊:“神算子慕容杰?”
慕容杰笑道:“正是在下!”
邓鹏凝视对方片刻,摇头叹息道:“江湖上盛传神算子对敌全靠阴谋诡计获胜,今日一睹庐山真面目,可见江湖所传大谬。阁下武功更是惊人,邓某人今日见识了!”
慕容杰晒然一笑:“个人武功再高,又怎能改变这天下大势,像傲啸城诸位英豪手握雄兵,英才辈出,那才是真英雄啊!”
邓鹏豪气顿生,一扫刚才的颓然之气,两眼炯炯有神,直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道:“慕容兄今日前来造访,有何事相商,但请直言!”
云飞扬这几天可谓是头都大了三分,那飘飘简直就如同一个小魔女,整日价地缠在飞扬身边,一直磨咕着要飞扬教他那会冒出火花的刀法,不论飞扬如何解释,她的小脑袋总是摇个不停,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模样。
“云大哥,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现在要反悔可不成!”飘飘撅着嘴巴,眩然欲滴,让人看了不得不心疼几分。
林钰笑着走上前去,牵着飘飘的小手,说道:“飘飘妹子,这种凶巴巴的刀法有什么学头,姐姐教你一套剑法,又好看,又合你用,你说好吗?”
飘飘头摇得象一个拨浪鼓,“林姐姐,当初是他答应我的,就算这套刀法教不了我,我也要他另外再教我一套别的,哼,总之是不能便宜他了,谁叫他当初答应我来着!”
飞扬哭笑不得,搜肠刮肚地想着自己能有什么适合的教给飘飘,以了了这段债务。猛地眼睛一亮,笑傲天前辈不是教过自己一套缠丝擒拿手吗,正好教给这小妮子,也免得他整日价地缠住自己。
“缠丝擒拿手?”飘飘睁大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用吗?”
“当然有用,这可是天一第一驭招高手笑傲天前辈教给我的近身搏斗术,对你可是实用无比!”飞扬笑道。
“有什么好?”飘飘不依不饶。
飞扬有心开飘飘一个玩笑,道:“比如说,你以后嫁了一个发意郎君,假如他惹恼了你,你用这缠丝擒拿手,包管手到擒来,毫不费功夫。哈哈哈!”以为飘飘定会上来追打自己,一说完,立刻跳开两步,但不想飘飘却是面红过耳,低下头去,幽幽说道:“就算如我心愿,能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只怕我也是打不过他!”抬头看了一眼飞扬,又低下头去。飘飘身后的众人都是哈的一声笑了起来,林钰是开心地笑,李蓉是大有深意地在笑,其它众人都是觉得这飘飘实在是可爱而笑,只有飘飘对面的宛儿惊异地看了飘飘一眼,又看看飞扬,若有所思。
吃过了午饭,飞扬开始为自己许下的诺言还债,而宛儿,李蓉,林钰则是坐在房中,聊着一些闲话,女人们到了一起,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们坐在了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湖边,飞扬对飘飘道:“飘飘,你练过内力吗?”伸手握住飘飘的右手,探出一丝内力,在飘飘体内探索起来。
飘飘只觉得一股热流自手心中如同游鱼般钻了进来,闪电般地在体内绕身一匝,又缩了回去。看到自己的小手完全被飞扬的大手握住,又不禁有些害羞,轻声道:“跟父亲学过!不过好难的,我练了这么多年,父亲还说我根本没有进门,恼得我懒得学了,不过父亲倒也没有难为我!”
飞扬低头沉思了一会,刚刚的试探,他已是发现飘飘所学的内力虽然偏阴柔一些,但却后劲绵长,显得博大精深,显然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功夫。
“你学的内功叫什么名字啊?”飞扬试探地问道。
“好像父亲告诉给我,可我给忘了!不过我曾看见过父亲有一次发怒,一掌就将花园里的石桌击成了粉碎,是不是很厉害啊!”
飞扬点点头:“不错,是很厉害,不过,你可没有学到家。”
飘飘有点急了,“那我是不是不能学这缠丝擒拿手啊?”
飞扬笑道:“别急啊,小丫头,这缠丝擒拿手倒好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门功夫,不需要有高深的内力,只要有一点点的基础就行了,来,我教你!”
“缠丝擒拿手是近身搏斗的功夫,重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柔弱无骨,一旦接触到对手的任何部位,都会像一条灵蛇一般缠绕上去,让对手避无可避,而擒拿的关键,又是脱掉对手的关节,练好了,实在是厉害无比。”
飞扬说着,一支手攀上身旁的一棵小树,整条手臂突然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绕上了小树,胳膊突然发力,咯咯数声,整棵小树突然裂成了数节。
“飘飘,我刚才用上了内力,而你,再拿上对手之后,只需要脱掉对手的关节就可以了。你试试。”
飞扬伸出自己的胳膊,飘飘兴致昂然地走了上来。
邓鹏猛地一惊,看着慕容杰道:“原来你们对裴立志已早有防范,连他与我们接触过也是一清二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朝廷中人么?”
慕容杰晒然一笑,“如果我们是朝廷中人,此刻邓将军早已是阶下之囚,还能安然坐在这里吗?”
邓鹏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原来你们也是存心谋反,还请慕容兄据实相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想合作,总得有个互相想信的基础!”
慕容杰哈哈大笑道:“邓兄,没有主上的允许,我是断然不敢说的,不过邓兄只要相信如果我们成功,你们西域就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缺衣少粮,我们甚至可以让你们继续拥兵,听调不听宣!”
龙狂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慕容杰道:“就凭我神算子慕容杰,龙小友,邓将军,你们可曾听过我慕容杰有食言而肥之事么?”
邓鹏笑道:“若是别的事,凭你神算子的名声,我是深信不疑的,但此事可关系到我西域数十万人的性命,慕容兄若不透露一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慕容杰凝思片刻,沉声道:“邓将军,我只能告诉你,我家主上在朝中的地位和威望可不是裴立志所能望其项背的,就算以实力而言,也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邓鹏心中闪电般的掠过数个人名,但仍是不能抓住要领,心知慕容杰不可能再透露什么,心中细细盘算一翻,裴立志的心思看来已落入有心人的眼中,特别这人是朝中的重要人物的话,那他成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慕容杰这股势力虽然目前仍是云山雾海,但此人能使神算子屈膝,必有其过人之处。
想到此节,邓鹏决定冒上一个险,咬咬牙,邓鹏道:“好,我们答应了!”
慕容杰大喜:“邓兄果是果断明决之人。你们在西域,尽可以与那裴家小儿虚以委蛇,我想他定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粮食武器,你们定然是需要的。”
二人不由大笑起来,拿了裴立志的东西,到得头来,回过头来再用这些东西来打裴立志,倒是甚合邓鹏心意。
“不过眼前就有一事,倒要麻烦傲啸城帮忙办上一办!”慕容杰道。
邓鹏心中一笑,刚达成协议,就有事来了:“不知是什么事?竟能让你们为难?”
“倒不是为难,是我们不方便去办,我们想请二位回去的时候,带走一个人!”慕容杰诡笑起来。
“什么人?”
“说起来这人你们也认识,还曾在杨州相处过一天!”
龙狂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叫李蓉的那个姑娘,她是什么身份,值得你们如此重视?”
慕容杰笑道:“此女身份可不同寻常,她是当朝皇上的爱女,大将军裴立志的未婚妻!”
龙狂一下子张大了嘴,眼前不由浮现出李蓉那清秀的脸庞,温和的笑容,雍容的气度。自己早该想到了,她的身边跟有一名武功高强的太监,身份岂同寻常。
邓鹏也是惊讶万分,不过更令他骇异的是对方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原来早在扬州,自己二人的行踪就已落入到对方的掌握之中。
夜已是深了,推开窗户,看着满天繁星,龙狂回头看向邓鹏,“邓叔,我们真得要下手绑架好吗?”
邓鹏回答道:“不错,此女是当朝皇帝的爱女,也是他们拉拢裴立志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我们如果能将他带回傲啸城,则到时候手中就多了一枚重重的筹码,难得她竟然离开了皇城,这样的机会可是少有啊!”
龙狂叹了一口气,没有作声。
邓鹏惊讶地看了龙狂一眼:“狂儿,你莫是对此人女有好感么?若是如此,我们就更要将她带回去了。”最后一句则是在戏谑龙狂了。
龙狂老脸一红:“邓叔,你又在乱说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招集在上洛的暗线,将散处在中原各地的好手迅速集中起来,此事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邓鹏欣慰地点点头,“对,以迅雷不及掩耳这势将她擒到手中,她身边的那个老太监和老婆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三章
身处扬州的当朝公主李蓉尚不知一场围绕着她的阴谋已是紧密锣鼓地展了开来,一张严密的大网已是悄悄地向着她张开,毫不知情地她仍然每日寄情于山水之间,让扬州那天下无双的园林景艺尽情地清洗着她郁闷的心情。飘飘现在可没有心情去陪着自己的堂姐游山玩水,整日价缠在云飞扬身边,学习着哪缠丝擒拿手。
看着飘飘坐在房中,仍是兴致勃勃地练习着,李蓉不由笑道:“飘飘,要是王叔知道你现在练功如此用心,定会开心得要命,一定会将你现在这个师父重金聘请回王府专门教你练习功夫。”
飘飘笑着道:“那敢情好,可惜啊,父亲对于我练武是不大关心的,好也罢,歹也罢,反正在他心中,都是无所谓。就像小姨娘那样,纵然一身功夫那么了得,又有什么施展的机会,我有好几次看到小姨娘一个人悄悄地房中练习,还不敢让下人看见,怕传出去别人说闲话,可真是没意思!”
李蓉卟哧一笑道:“我看你啊,真是被王妃宠坏了,竟然在背后说她坏话。不过练武功也有好处啊,你看看你小姨娘,四十多的人了,看起来竟然只像有二十多的样子,倒像是你的姐姐多些,你要是练功用心点,将来也能至少青春永驻,那样才能吸引你的心上人啊!”
飘飘睁大眼睛,问道:“蓉姐,是真得吗?我天天和小姨娘在一起,都习惯了,倒没有注意,你这一说,倒真是这样呢!”
李蓉打趣地道:“当然了,不然你看六王叔这么多年来就没有纳过一个侧妃,其它的王叔们,那个不是嫔妃一大堆!”
飘飘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啊,看来我这次回去后,定然要去缠着小姨娘让她教给我她的功夫!”歪着脑袋沉思片刻,又道:“一定是这样了!”
看着飘飘信已为真的样子,李蓉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半晌,又对飘飘有些心疼,柔声道:“飘飘,我看你真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你看那云飞扬,身边有那么多美女,林钰就别说了,就是那董宛儿,也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据我看来,她也对那云飞扬甚为着迷,你就别再进去掺合了!”言下之意,以林钰和宛儿那迷人的丰姿和天生的妩媚,飘飘那稍显青涩的身段可就差了些了。
飘飘斜睨了李蓉一眼,有些恼怒地说:“蓉姐,你别长他人志气,灭你妹妹的威风啊!”别过头去,一副无限向往的样子:“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嘿嘿,蓉姐,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你可不许给别人说,小姨娘说她是支持我的,还说要我想个法子将云飞扬带到上洛去,她要亲自看一看呢!”
李蓉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惊奇的是这六王妃也太由着飘飘的性子了,好笑的是飘飘可真算得上是走火入魔了,据她看来,飘飘和林钰与那董宛儿比起来,除了家世以外,可没什么比那两个女子强的。
笑着摇摇头,李蓉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就算是她再说什么,这个时候的飘飘也是听不进去的。看着飘飘心有所思地把玩着那块王环,李蓉起身走出了飘飘的房间,既然如此,也许让飘飘去碰一次壁后才能醒悟过来吧!
宛儿细心地用药水轻轻的涂沫在飞扬的伤口上,看着他身上那一条条伤痕,林钰不由心疼万分,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手指轻轻地在飞扬伤口四周的肌肉上按了按,宛儿满意地道:“好了,大哥,用不了几天,你的这些外伤就可以全部愈合了,到那时,你就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了!”
感激地看了一眼宛儿,飞扬说道:“谢谢你了宛儿,要不是你我这些伤口可就好得没有这么快了!”宛儿笑盈盈地说道:“大哥,你怎么一家人说起两家话来了,对我还说什么谢谢么,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轻移莲步,款款地将桌上的药品一样样地收起来放回到药箱中,又接着说:“你的内伤不知怎么样了,可好些了么?”
飞扬笑着说:“已经大好了,这几天钰儿一直给我运功疗伤,我看用不了两天,我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林钰文静地坐在一边,笑笑说道:“我想你伤好后一定会有很多事要做,当然要加把劲了!”
飞扬点点头,道:“是呀,据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笑傲天老爷子的的确确是落在了欧阳天手中,不过欧阳天倒也没有难为他,好酒好肉的招持着,就是没有人身自由,老爷子是为了我的事才落得这样的,我的伤一好,就马上去救他!”
宛儿眉头一皱道:“大哥,天鹰堂号堂内好手如云,只怕事情难为啊!”
飞扬剑眉一竖,凛然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走这一遭,就算他天鹰堡内是龙潭虎穴,说不得也要去闯上一闯了!”
二女见飞扬如此决然,突然不约而同地道:“那好,我陪你去!”听得二人说得如此整齐,飞扬不由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而林钰和宛儿也是对视着,突地三人都大笑起来。
林钰边笑边说:“我们去了上洛,再见机行事吧,凡事是不能蛮来的,别要人都没救出来,又反而将我们自己搭进去了!”
飞扬连连点头称是。
“什么,你们要去上洛?”飘飘睁大眼睛,看着飞扬林钰宛儿三人,真是有点正饿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吃食,心里一阵惊喜,正好将他们引到自己小姨娘哪去,小姨娘不是要见云飞扬么?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飘飘决然地道,“我的家可就在上洛,你们这次去正好可以住在我家里,也免得被你们的死敌天鹰堡发现来找你们的麻烦。”
飞扬三人对视一眼,这倒是一个好注意,这飘飘的身份三人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必定是京中达官贵人的子女,若去了上洛,躲进她家,谅那天鹰堡再厉害,也是无从找起。
“你和李蓉姑娘已是准备回上洛了吗?”飞扬问道。
“才不呢,我堂姐这一次是出来散心,可能要在扬州多住一些日子,不管她了,我陪你们回上洛。反正我在这儿除了给她添乱,也没什么可做的,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有乐趣些,你们什么时候走啊?”飘飘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明天出发!”宛儿简洁明快地说道。
“好,那你们等着我,我回去跟蓉姐说一声,收拾一下行礼,明天你们来驿馆和我会合,咱们一起回上洛!”话一说完,飘飘已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三人中有一个说一声不字。
三人不禁哑然失笑,这飘飘倒真是雷厉风行。
驿馆内,李蓉看着飘飘道:“飘飘,你真得要和云飞扬他们一起回上洛吗?”
飘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了。”边说边不停地收拾着自己的行礼。“蓉姐,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个好机会,上洛可是我的地盘!”
李蓉面带忧色,对飘飘道:“飘飘,我是你的堂姐,但从小咱们就如同亲姐妹一般,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了,我怕你到时候付出太多,却一无所获。依我看来,你还是趁草抽身为好,毕竟你们二人之间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它,都相差太多。”
飘飘转过身来,双手握住李蓉,感动地说:“姐姐,你放心好了,了不起我不当这个郡主了。再说还有小姨娘支持我呢,爹爹可是最听小姨娘的话了!”
李蓉摇摇头:“那云飞扬呢,你有把握让他接受你吗?别忘了,那林钰与他是生死之恋,而那宛儿更是与他一起共患难这么长时间了,你能赢她们吗?”
飘飘脸上闪过一片迷罔之色,道:“姐姐,我不知道,但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呢?”
李蓉没有再说什么,开口对外面道:“邬婆婆,王公公,你们进来吧!”
看着二人踏进房来,李蓉道:“郡主要回上洛了,你们哪个陪着郡主回去啊?”
二人啊了一声,同时转头看着飘飘。邬婆婆对李蓉道:“公主,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打你的注意,这个时候如果让我们的力量分散了,岂不是让公主有可乘之机?”
王公公点点头道:“是呀,小郡主,你还是就在扬州,过一段时间以后再和公主一起回上洛吧!”
飘飘摇摇头,对李蓉道:“姐姐,你不用费心了,我这次回去,是和云飞扬,林钰,宛儿三人一起走,有什么危险了,倒是你要多加小心,上次哪帮人不知是干什么的,竟然点名要你?”
李蓉笑道:“现在我就在扬州城,又有什么危险了!”
王公公惊讶地问道:“小郡主是要和魔刀三人一起回上洛吗?”
飘飘点头称是。邬婆婆长出一口气,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魔刀是小郡主的朋友,其人武功相当厉害,还有哪林钰的寂灭心经,嘿嘿,又有什么小贼不开眼敢找上他们,何况那董宛儿用毒之术千变万化,这三人一起陪着郡主,安全是绝对没什么问题了!”
飘飘笑着道:“是啊,你们二人还是在这里保护蓉姐吧!要是蓉姐少了一根毫毛,只怕你二人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二人都是心中一凛,虽然知道飘飘这话不过是一句玩笑,但若真得让李蓉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当真是万死不能辞其疚了。
姐妹二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夜闲话却不提。
第二天天刚放亮的时候,一阵马蹄得得的声音就传到了驿馆,透过清晨的薄雾,飞扬三人一身劲装,已同出现在了门前,哪里,飘飘已是早早地等在哪里了。
“云大哥,你们来了!”飘飘高兴地迎了上去,飞扬三人没有答话,却睁大眼睛,看着驿馆门口大包小堆的行礼,张大了嘴巴,“飘飘,这是你的行礼么?”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四章
连续几天的奔波让飞扬等四人都是疲惫不堪,特别是现在每个人的身上,马上都还大包小包地挂着飘飘的行礼,三个女子更是不堪,衣服上落满了灰尘,特别是林钰的一身素白衣服已快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这让一向爱洁的林钰不由皱起了眉头。
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大家终于看到了上洛那雄伟的城廓,都是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啊,终于到了,这几天都快累死我了!”飘飘大发感慨,“也不知你们着得什么急,非得火急火燎地快马加鞭,现在看看,我们都快成一只土拨鼠了,浑身上下都是灰蒙蒙的。”
另外两女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翻,都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可不是就像飘飘说得那样吗?
飞扬道:“飘飘,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来玩得,而是来救人的,当然是越快越好!你非要跟来,怎么样,吃了苦头了吧!”
飘飘一咧嘴道:“我才不呢!我啊,是看着两个天仙般的姐姐现在落得这个模样,心疼着呢!”拖长了声音,怪声怪气地道。飞扬歉意地向一边的两好看去,二人都是微笑着回应他,表示自己没事。
抬头看看日头,飞扬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休息一下,入夜之后再进去,免得被天鹰堡的人发现我们,凭添一些麻烦!”林钰宛儿都是点头称是。
飘飘不解地问:“天黑了,城门都关了,到时怎么进去啊?”
飞扬一笑:“当然是翻墙进去啊!难不成真像你说得那样,变成土拨鼠打洞进去吗?”几人哄堂大笑起来。
飘飘撅起嘴巴,不满地说:“不就是救一个吗?有这么麻烦吗?进了城,你拿着我爹的令牌去要他们放人,我就不信他们敢不放!”
三人对视一眼,听这口气,只怕这飘飘的来头还真不小。“你爹是什么官啊?”宛儿试探地问道。
飘飘狡滑地一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可不能告诉你们!”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仿佛是为了配合飞扬几人的行动,今日天空中竟是黑沉沉的一片乌云压顶,看这架势,只怕一会儿就会要大雨倾盆了。四人收拾停当,沿着墙根向前跑去。最为可笑的是飞扬,宛儿,林钰三人身上还挂着飘飘的大大小小的包袱。走了一段,飘飘低声说道:“好了,就在这儿吧!从这里进去,要不了多大功夫,就可以到我家的别庄了,哪里寻常没什么人去,除了小姨娘经常去哪里住上一些日子外,就没有旁人了!”
飞扬点点头,伸手挽住飘飘,脚下用力,嗖地一声,带着飘飘已是火箭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飘飘轻呼一声,双手合拢,一下子将飞扬牢牢抱住。升到一半,飞扬气力已竭,脚尖在城墙上一磕,顿时在墙上钻了一个小洞,飞扬借力再起,已是跃上了城头。回过头去,只见一条白影闪过,林钰也是如同飞扬一般,在城墙上一个借力,已是跃了上来。相形之下,宛儿的轻功就差多了,手执一匕首的宛儿,每当气力将竭之时,就将匕着插进墙面,三个借力循环后,方才跃了上来。
林钰看着飘飘仍是如同一根藤般挂在飞扬身上,一声轻笑:“飘飘妹子,吓坏了罢?”
跃上来的宛儿则轻轻地拍拍飘飘的后背,道:“妹子,赶紧下来了,快点带我们去吧!在这儿要是呆久了,城防军过后发现我们可就糟了!”
满心不情愿地从飞扬的身上溜下来,飘飘道:“跟我走吧!哼,有哪个城防军敢来抓我!”
过了一柱香的时刻,三人已是站在了一幢大宅外,宅子的围墙竟然比寻常百姓家的屋顶还要高上三分。
“飘飘,你还不去敲门啊!”宛儿向着飘飘道。
“敲什么门,这么晚了,还是越墙进去吧!我们悄悄地进去住下来,明天吓他们一大跳!”飘飘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伸手一把拉住飞扬:“云大哥,还是你带我上去啊!”飞扬苦笑着看了一眼另外二女,道:“哪就这样吧!今天已经太晚了,就别去打扰人了!”伸手一揽飘飘的小蛮腰,一个旱地拔葱,跃了上去。身旁两声轻响,林钰和宛儿已是落在了身旁,宛儿看了飘飘一眼,笑道:“小丫头,鬼心思还真多!”
三人一纵身落下地去,他细打量一翻,却是处在一处后花园中,伸手放开飘飘,道:“飘飘,怎么走啊?”
飘飘跨前一步,低声道:“跟我来…哎哟!”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叫了起来。“我的脚啊!”这一声惊叫,却是远远的传了出去。飞扬吃了一惊,跨上两步,伸手扶住飘飘,“怎么啦?”“踩在石头上了,好疼啊!”飘飘呲牙咧嘴,正想安慰上几句,四周忽地风声响起,数条黑影已掠了上来,将四人围在中间,在黑影的身后,一圈黑乎乎的人影也是赶了过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一个低沉的声音质问道。
飘飘一边咧嘴呼痛,一边大叫道:“你叫什么叫,看不见是我回来了么?”
黑影稍微一阵骚乱,“啊,原来是小姐回来了!”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旋即轰的一声,周围亮起了数十把火把,将花园中照得一片通亮。
“飘飘,这就是你所说的平常没什么人住吗?”林钰脸上闪着奇怪的笑容。
飘飘脸一红,转过头,恶声恶气地道:“虞中和,你不在府里,跑到这来干什么了?”
一个壮年汉子走上前来,低首道:“小姐,王妃来这里小息,我们自然就都跟着过来了!”
“王妃?”飞扬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飘飘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竟是金枝坟叶。
挥挥手,飘飘道:“这三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你马上安排他们去休息。记住了,要是有丝毫怠慢,小心的剥了你的皮!”虞中和抱拳道:“是!”
飘飘大声道:“云大哥,两位姐姐,你们先去休息,明儿个一早我就过来!”
虞中和向飞扬三人一伸手,道:“三位请!”带着满心的狐疑,三人跟着虞中和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飘飘对着那群人的喝斥声:“看什么看,眼睛都瞎了,看不到我的脚走不动了,还不快把我背进房去!”
三人对视苦笑,这小丫头在他们面前一副乖乖乖女模样,倒是想不到在家人面前竟是如此威风凛凛,倪指气使。
扬州城内,李蓉着实感到有些寂寞,虽说飘飘在眼前会给她添不少的麻烦,但却也是一个开心果,现在飘飘走了,李蓉不由感到一些郁闷,心中不免闷闷不乐。呆在官驿中,也懒得出去走动。
看着李蓉的样子,邬婆婆不免有些担心,公主这个样子,可别闷出病来。“公主,听说这扬州城里有一家娘娘庙,香火鼎盛,十分灵验,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心中希望公主出去多走走,也许能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作为秘宫派驻在李蓉身边的人,长期以来,邬婆婆早已是将李蓉看作了自己的亲人,对她的心事自是一清二楚。
李蓉精神一振,从床爬起来,嗔道:“邬婆婆,有这样灵验的菩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们今天就去!”
王公公有些迟疑,道:“公主,那里闲杂人等太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不是通知一下扬州知府,先去清一下场地。”
李蓉不在乎地摆摆手道:“王公公,不必了,有你们二位在一边,又有什么危险了,再说,如果我们去求菩萨,却将其它心怀虔诚的善男信女赶走,会被菩萨怪罪的!”
听李蓉如此说,二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自己多加小心了。
一顶软轿,数名护卫,再加上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李蓉等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驿馆,向城南的娘娘庙行去。
娘娘庙位居于扬州城南的一个较高的半坡上,与扬州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通往庙宇的小道上栽满了松柏之类的树木,几乎每一棵都有合抱粗细,为这里平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氛。一路上,络绎不绝的人们源源不断地沿着小道向那里涌去,显示着这里香火的兴旺。更有无数虔诚之极的信徒每走一步,都会匍伏在地,以额触地,轻轻地掀开轿帘,李蓉感概地注视着这一切。
庙宇并不是很大,前面的神殿仅仅每一次只能容纳三五个人同时向菩萨祈祷,香案的两侧,两个小和尚微闭双眼,一板一眼地敲打着木鱼,嘴中念念有词。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和尚立在一侧,面前是一本功德薄,那是庙宇中用来化缘用来记载施主姓名的,另一边,一个大大的水缸放在一侧,缸中装满油脂一类的东西,看来是一些没有能力施舍银钱的人拿来的。
踏进大门,李蓉默默地在莆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专心地祈祷起来。王公公和邬婆婆守候在大门的两侧,两眼紧盯着李蓉,看他们的架式,那是随时准备冲进去保护她的。祈祷完毕,李蓉站了起来,恭敬地从和尚手中接过三柱香,向佛案走过去,拜了三拜,就待将香插进香炉去,恰在此时,身旁一人也是手持着线香,向炉内插去,两人的手碰了一个正着。
两人同时侧同望去,都是啊的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不期而遇的惊喜,“原来是你!”两人同时开口道。
在李蓉发出啊的一声的同时,王公公和邬婆婆已是同时抢进门来,邬婆婆伸手挽住李蓉,而王公公已是站在了李蓉的身前,用身体完全将她遮掩了起来。定睛看去,却是在扬州偶遇,曾经相处甚欢的覃狂。
轻轻地拨开王公公,李蓉看着覃狂,二人忽然又同时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语未必,二人都是笑了起来,殿中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覃公子,当日一别,还当再也看不见公子了,却不想再这里竟然再次相遇。”李蓉柔声道。
覃狂眼神复杂,回答道:“是呀!当时覃狂由于有事在身,匆忙离开了扬州,原是也没有想到会与小姐能在这里相会!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李蓉不由俏脸一红,覃狂突地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唐突,不由连连干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想不到公子也敬信观世音菩萨啊?”李蓉道。
“头顶三尺,都有神明,菩萨吗,我是相信的,不过今日来此,倒不是专程为了拜佛!”
李蓉哦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道:“公子来庙中,不是为了拜佛,却又是为了何事?”
覃狂笑道:“这庙中住持,乃是一乐中高手,我来此,倒是专程为了拜访他,至于拜菩萨吗,既然来了,自是要来烧上一柱香,以求得保佑了!”
李蓉格格地笑起来,“公子当着菩萨如此说道,不怕菩萨怪罪么?”
覃狂大笑起来:“拜佛只是为求个心安,至于人世之事么,只怕还是人定胜天多一些,否则人世间这么多人拜神求佛,如果事事他们都来管上一管,只怕就要累死他们了!”覃狂诙谐地说道。
李蓉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覃狂拿起功德薄,大笔一挥,写上狂士覃狂,奉送香油钱一百两。将笔搁在桌上,和尚一看数目,已是笑逐颜开,李蓉莞儿一笑,招招手,王公公走上前来,笔走龙蛇,也是送上了同样的数目。和尚大喜,今日竟有两个豪客来此,双手合十道:“多谢二位施主,还请二位施主入内,敝寺在后院备有素席清茶。”
覃狂伸手一让,道:“这寺中住持琴艺出神入化,端地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小姐可有兴趣去听上一听?”
李蓉笑道:“听你说得如此之好,如不去欣赏一翻,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么,自然是要去了!”二人并肩向后院走去。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五章
坐在豪华到了极致的大堂内,享受着丰盛之极的早餐,飞扬,宛儿,林钰三人心中都有一丝隐隐的不安,看着堂内一边林立着的十数名穿着光鲜的下人,一个个垂手谨立,堂外,仍有人络驿不绝地将各式各样的点心,菜肴送上来,长长的条桌上已是摆满了食物。三人不时疑惑地对望一眼,这飘飘家好大的排场,不过一顿早饭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吗?看飘飘怡然自得的神情和坦然的吃相,很明显她是习惯了这种场面。林钰更是心下惊疑不定,她本就出自官宦世家,对一些礼仪制度的了解可比飞扬和宛儿那是要强上百倍。看着仆人的服饰和厅堂的装束,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明悟。
擦了擦嘴,飞扬放下手中的餐具,身后立时便有人送上了清水用于洗手,一杯浓浓的香茶也随即送到了面前。
“飞扬大哥,你吃好了吗?”飘飘抬起头来,微笑着问道。
飞扬不由一笑:“能不吃好么?这样吃一顿早饭,倒还是我这一辈子的头一次,飘飘,你们家每天都这样吃么?”
飘飘笑着说:“我们现在在别庄中,哪有什么特别好吃的,不过是简简单单而已,等到了我家中,我再请大哥好好吃一顿!”
三人不由暗自吐吐舌头,这还叫简单,只怕今日四人这一顿饭就足以吃掉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费了。
看着林钰和宛儿都放下了碗筷,飘飘挥挥手,下人已是一溜水地将桌上的东西麻利之极的收了下去,飘飘跳到飞扬面前,问道:“飞扬大哥,今天我们准备去哪里玩啊?你先告诉我,我好让下人们去准备一下!”
飞扬摇摇头,道:“飘飘,你是知道的,我们可不是来玩的,呆会我和你林姐姐,宛儿姐姐就要出去办正事了。”
“不就是去找天鹰堡要一个人吗?又有什么难的?我叫一个管家去就可以办好了!”飘飘不以为然地道。
“飘飘,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飞扬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笑老前辈在他们手中,你这样去要,他们只要一句话就将你打发了,你又能怎么样?何况这天鹰堡的后台也是硬得很。”
飘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正想说句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哄亮的声音:“王妃娘娘驾到!”几人不由一愣,除了林钰心中早有准备,飞扬和宛儿都是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将眼光看向飘飘。
小跑到厅堂门口,飘飘纵身投入一人怀中,撒娇般地喊道:“小姨娘,我回来了!”不停地将身子在六王妃的怀中扭来扭去。如同一根扭股糖一般。微笑着抚摸着飘飘的头发,六王妃微笑着说:“小丫头,快下来,可别让客人笑话!你还没有向我介绍你的客人哩!”飘飘脸微微发红,眼光不由自主地向飞扬看去。
自从六王妃一进入大厅,飞扬三人就只觉得眼前一亮,都是不由自主地从心中发出一声赞叹。这六王妃哪里像是飘飘的小姨娘,二人倒像是一对姊妹花。林钰和宛儿则更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审试着这年龄和外貌极不相称的六王妃,弯月般的眉毛下一对会说话的眼睛中带着盈盈的笑意,保养的极好的皮肤丝毫没有她这个年龄所应有的松驰,反而显出一种淡淡的光泽,
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那种身处高位的从容和大度的神态,更是让在场的另外几个女人自愧不如。
目光轻轻扫过厅中的几人,六王妃也是不由脸露讶色,这两个女子当真是不同凡响,春兰秋菊,各有擅长,几个女人互相打量着,厅中一时之间百花争艳,满屋生春。
脸上微微泛起笑意,六王妃的目光转微边的飞扬,心里不由一怔,这男子必定就是让飘飘倾心不已的云飞扬了,看对对方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六王妃心底不由生出一种亲切感,总感到这个伟岸的男子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自心中晃过,脸色不由微微改变。
扬州娘娘庙的大门外,龙狂站在小道的尽头,目送着一顶软轿向外走去,脸上忽喜忽悲,神色复杂之极,软轿的轿帘忽地打开,一只晶莹的玉手自内伸将出来,伴随着一张如花的笑脸,轻轻向龙狂挥手示意,龙狂跨前一步,向软轿挥挥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一个人影一闪,旁边的松林中走出一人,站在了龙狂的身前,沉声道:“这李蓉倒真是一个可心的女子,当真是才貌双全。”
龙狂略微偏转头,看着邓鹏,道:“是呀,生在帝王之家,却又这等风范,毫无寻常的王公贵族的骄奢淫逸的风气,着实难得啊!尤其是她在音乐上的造诣更是不非,连智光都佩服不已。”
看着龙狂的脸色,邓鹏忽然笑道:“阿狂,这一回我们将她带回傲啸城后,就让她嫁给你可好?”
龙狂脸色一变,转身大步向后走去,冷冷地道:“邓叔,我已和她约好,三日之后,她将再次到娘娘庙来听智光和尚讲琴,你可要安排好了,万一失手,我们就回不到傲啸城了!”
邓鹏一笑:“你就放心罢,有心算无心,就算哪王公公邬婆婆二人武功再高,这一次也要让他们喝我的洗脚水。只可惜了智光和尚,在这小庙中住了这么多年,这一下也不得不跟着我们回去了,只怕他有些舍不得这如画美景!”
“你这是什么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身着住持服饰的一个老和尚出现在二人的面前:“这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回到傲啸城,这里的柔山细水,又怎比得过大漠的壮观和激烈。”
邓鹏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二人热情地相拥在一起。龙狂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似乎一直延伸到天尽头的林荫小道,心中感情复杂之极,似是在盼望那小道无穷无尽。
不论龙狂是怎么想的,三天仍是飞快地从他的眼前溜走,站在庙门口,看着一顶软轿出现在了视野中,龙狂忽地有了一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极力地平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龙狂脸上堆上了笑容,向前迎了上去。
李蓉仍是轻装简从,几个护卫加上王公公邬婆婆一行人等护卫着她,看到龙狂守候在大门口,软轿落下,李蓉袅袅聘聘地跨了出来,敛首一礼,“劳公子久候了!”
龙狂笑道:“这也没什么,能等候小姐是我的荣光,智光大和尚已在方丈室中焚香煮茶,正自恭候着小姐的大驾呢!请!”
李蓉微笑着当先走去,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紧随其后,龙狂打量着李蓉的背影,嘴张了张,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紧跟着走了过去。
不大的方丈室中,香炉中一屡轻烟扶摇直上,整个室中弥漫着一股泌人心脾的香气,正当中,一张古筝摆放在哪里,屋角里,一个小沙弥正摆弄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的水已是烧得滚开,一股股的热气冒了出来。旁边一字摆开了数个茶杯。
看到一行人等坐在莆团上,智光和尚笑眯眯地道:“前日与李小姐结了善缘,今日难得小姐不嫌敝寺狭小,再次光临,智光斗胆,请小姐弹上一曲,也让我辈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李蓉芫儿一笑,道:“智光大师乃是前辈高人,在大师面前,小女子怎敢班门弄斧?”
智光大笑道:“小姐太过谦了,前日与小姐论道,智光已是知道小姐乃是此中高手,还望不吝赐教啊!”
李蓉略微犹豫了一下,情知今日是推托不得了,当下盈盈站了起来,道:“那就献丑了,还请大师多多指教啊!”坐在琴前,伸指拨动几下,叮叮咚咚的琴音一下子在室中回荡起来,又调了调弦,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李蓉两手扶上了情弦。
智光微笑着将滚水注入茶杯中,专心致志地泡起茶来,王公公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智光和尚,心里不由暗自奇怪,这老和尚琴艺高超,看这泡茶的架式,竟也是其中好手,看来未出家前必是长于富贵之家,否则那有闲功夫去学这些奢华享受的东西。将头道茶倾入一边的壶中,智光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杯子中注上水,一股浓郁的茶香顿时在室中弥散开来。
龙狂浑然没有在意智光和尚泡茶的功夫,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弹琴的李蓉身上,李蓉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这本是一首较为欢快的曲调,但龙狂此时听来,总觉得李蓉弹出的曲调中含着一股哀伤之意,乐由心生,看来这些天之骄子也有说不出的烦恼啊!
一曲终了,琴音久久未散,李蓉双手扶在琴弦上,似乎是意犹未尽,双眼低垂,仍自沉浸在乐声之中。
智光轻轻地鼓起掌来,伸手端起一杯香茶,递到李蓉手中,看着旁边的小沙弥将桌上的茶水一一送到室内众人手中。智光这才道:“小姐端地好琴艺,手法娴熟,显然是受过极为高明之人的指点,智光佩服之极,不过听小姐琴声,内含忧郁之意,莫非小姐有什么难以开解的心结么?”
李蓉面色微微一变,轻轻颔首道:“方丈大师高明,小女子确是有些心事难解,倒教大师见笑了!”
智光微笑着坐到琴前,道:“万事万物,自有天定,人所有的烦恼,皆出自内心之念,小姐何不抛开一切,但求心之所安,也就好了!”
李蓉不禁默然,抛开一切,自己抛得开么?心之所安,又从何安起呢?
智光又道:“和尚前些年跟一位高人学得一首新曲,名曰清心普善咒,今日为小姐弹奏一遍,但愿能为小姐略解烦愁!”
李蓉道:“多谢大师了!”
双手扶上琴弦,智光忽然又道:“覃公子,这几日想必你对这清心普善咒也是熟练之极了,何不你我合奏一曲?”
龙狂默不作声,伸手自腰间拔出萧来,微微点头:“献丑了!”
悠扬的琴萧声在这斗室中响了起来,李蓉边品着茶,边倾听着这打动人心的音乐,似微风轻轻拂过,又似山间溪水悄悄流淌,似天上白云悠悠飞过,又如至亲之人缓缓的呢喃,在这一时间,李蓉似乎完全沉醉在了音乐之间,双眼之中一片迷离,手一松,茶杯卟地一声掉在地上,跌了一个粉碎,人已是软倒在一边。
王公公邬婆婆大惊,一跃而起,就向李蓉仆来,不料刚刚跨出一步,两人都是脚下一虚,几乎仆到在地,王公公心中大惊,情知今日已是着了道去,这两人早已心怀不轨,而自己这些人却仍是懵懵懂懂,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坠入对方觳中。
二人同时深深了吸了口气,脸上已是变了颜色,往日浑厚之极的内力此时竟是已无影无踪,邬婆婆张嘴欲呼,智光和尚此时已是闪电般掠了上来,两手分别在两人腰间一戳,跟着十指如弹琵琶,转眼间已是封住了二人身上十余处大穴。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二人一双冒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二人,心中是十二万分的后悔,早就知道这小子来历不明,很可能来自西域,却仍是放纵公主与此人交往,终于铸成今日之大错。
坐在一边的龙狂仍是不停地吹着萧,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悲哀之色。二人只觉得头越来越重,眼皮上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几名护卫此时还悠闲地在方丈室外的松林中散着步,听着室中不断地萧声,他们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小沙弥匆匆地奔了出来,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道:“几位施主,里面那位王施主请众人进去,有事相告!”
几名护怀深信不疑,毫无防备地向室内走去,一踏进房门,双眼一下子直了,手刚扶上刀柄,两条人影已是快如闪电般仆了上来,几人毫无反抗的余地,卟嗵卟嗵几声,都是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呀的一声,方丈室内一扇暗门打开,以邓鹏为首的一行人走了进来,看着昏倒在地上的王公公和邬婆婆,邓鹏刷地一声拔出刀来,就待砍下去。龙狂猛一伸手,抓住了邓鹏的手臂,“邓叔,他们中了此毒,三日之内,难以醒转,三日之后,我们已到了千里之外,又何必杀他们?”
邓鹏一笑住手。转而问智光道:“大和尚到底在茶中下的什么毒,怎的连王公公邬婆婆这等好手也毫无反抗余地?”
智光笑道:“茶中无毒,这香中也无毒,不过二者合在一起么,可就了不得了!这可是当年我下了大功夫才从一个人哪儿弄来的秘方,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否则以王公公这等功夫,寻常的毒物对他又有何作用?”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六章
方丈室内一下子忙碌了起来,两个女子走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李蓉的女子装饰换了下来,一套灰色的儒生长衫穿在了她的身上,随即二人又在李蓉的脸上一阵涂沫,头发重新梳理一翻,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已是一个面色灰败,如染重病的落拓书生,邓鹏围着化过装后的李蓉转了几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是李蓉的至亲在此,只怕也认不得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就是他们千娇百媚的女儿。
挥挥手,邓鹏果断地说:“走,全部都回西域,我们都回家去了!”
众人一阵欢呼,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暗门中走了出去,顷刻间,房中就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王公公和邬婆婆以及几个糊里糊涂的护卫。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方丈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数个人影一闪而入,门旋即被关上,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几人,一个人嘿嘿的笑了起来:“这邓鹏还号称是西域第一智将,竟然留下活口在这儿,也不想想这二人一旦醒来,立时就会明白是谁下的手吗?真是徒有虚名。我们来替他们了解了这段事情吧!”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铿铿数声,伴随着钢刀出鞘的声音,一道道血光溅起,立时刚才还一片慈悲的方丈室内已是变成了修罗地狱。躺倒在屋内的众人一个个已是身首异处。可怜威风一世的王公公和邬婆婆二人竟是死得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做了他人的刀下之鬼,至死也不知是谁人下的手。
一阵阴风飘过,房内已是空无一人。
暗门又一次地被打开,提着钢刀进来的一人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迷惑不解地在房中转了一圈,又一跃进入暗门,随着暗门的合拢,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主李蓉在扬州神迷失踪引起了轩然大波,扬州知府几首急得疯了过去,所有的捕快和驻军几乎将扬州给翻了过来,所有和官府有联系的帮会也都是倾巢出去,四处搜寻着李蓉的踪迹。
当扬州知府看到娘娘庙方丈室内一片鲜血淋漓时,他如同五雷轰顶,轰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他知道,他完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得他一条性命了。
走在京城上洛六王爷的别府内,飞扬等三人仍是如同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飘飘这个野丫头般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金枝玉叶,看着那雍容华贵的六王妃,实在难以将她们二人划为一个等号。
飞扬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团,初见六王妃时,他的心里立时就涌起一顾强烈的想与之亲近的情感,似乎自己与这位王妃在冥冥之中早已见过面一般,那样貌,那笑容,那缓缓的不急不徐的语调,每一刻都让飞扬的内心为之颤栗。“我这是怎么啦?”飞扬在内心不停地追问着自己。
这坐别府占地之大,出乎了三人的想象之外,此时由飘飘陪着的三人已是在庄内漫步了大约一两柱香的时刻,仍是没有走到尽头,与众不同的是,在这坐别庄内,到处种植的都是松树,有的粗约合抱,有的碗口粗细,也有的像是刚刚栽下去的。郁郁葱葱,走在这些密密的松树林中,飞扬不由有一种错觉,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武夷山,漫步在那漫山的树林中。一阵风吹过,整个松林发出了呜呜的鸣叫,犹如波涛汹涌。飘飘道:“你们听,这些声音是不是像海涛涌来的声音啊?咱们这坐庄子,由于种的都是松树,每当起风,都似是波涛滚滚而来,因此这庄子就取名为听涛居!”
林钰奇怪地道:“飘飘妹子,别的庄子虽然也种树,但却不似这里这样全都种树的,连花都很少,仅有的也只是一些野生的花儿,这是为了什么啊?”
飘飘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听说这是小姨娘的意思,这里也只有我和小姨娘有时来住。一年之中,小姨娘总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
宛儿插嘴道:“飘飘,你爹爹不来吗?”
飘飘摇头道:“我父王是从来不来这里的。这我也觉得奇怪的很!”
不断飘飘觉得奇怪,飞扬,林钰,宛儿三人饶是聪明绝顶,也是想不清这其中的关窍。
三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些闲话,在庄子中漫无目的的转悠着。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下人气喘嚅嚅地赶了过来:“郡主,郡主!”
飘飘停了下来,问道:“冯管家,什么事啊,要你亲自来跑一趟,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冯管家笑着说:“也不是什么事?就是王妃要见见这位云公子,让我来通知一声。”
“见云大哥,什么事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妃让郡主陪着二位姑娘到处转转,好好看看听涛居的风景。”
飘飘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小姨姨娘只要见云大哥一个人?”
冯管家笑而不答。飞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片刻才道:“好罢,我这就和你一起去。钰儿,宛儿,你们就和飘飘到处看看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看着飞扬远去的背影,林钰和宛儿都是不明所以,只有飘飘一个暗自高兴,嗯,小姨娘可真会疼我,肯定是和飞扬大呆提我的事了。一想到这里,脸上就不由一片绯红。
随着冯管家圈圈转转地兜了一大圈,飞扬这才看见一片松林之中,一个白玉石砌成的凉亭里,六王妃正一人独坐在里面,冯管家向飞扬指了指凉亭,然后无声地退了下去。飞扬看着这个叫静雨轩的亭子,略微踌躇了片刻,随即大踏步地向凉亭走去。一踏进凉亭,飞扬的眼睛立时被六王妃面前石桌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过去,眼珠几乎凝住,这不是师父临终前交给自己的那个锦盒么?怎么会出现在六王妃这里?
看着飞扬的神色,六王妃微笑着说:“怎么?你很熟悉这件东西吗?”
脑子中一时转过千百个念头,既然六王妃将自己单独叫到这里来,又将这个锦盒摆放在这里,自然是知道了这个盒子是自己的。
当下坦然地说道:“是的,这个盒子原来是我的。是我师父临终前托我交给一个人的。但是我不小心将他弄丢了。”
六王妃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是吗?能告诉我你的师父是谁吗?”
飞扬一下子有些为难,说句实话,看着六王妃亲切地面容,他实在是不想欺瞒于她,但是……看着飞扬的神色,六王妃道:“嗯,你有难言之隐,不想说是吧?那就让我来猜上一猜,可好?”
“你的师父一定姓霍,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剑神是吧!”
如同晴天霹雳响在飞扬耳边。飞扬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怎么会被这个从来没出过京城上洛一步的尊贵的王妃叫破。
“您怎么知道的?”飞扬不由脱口而出。
六王妃苦笑一声:“我是你师父的老熟人了,所以我一看这件盒子里的东西,就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了!”
“你师父去了么?”
一听说是师父的故人,飞扬虽然奇怪师父怎么会跟这王妃有交情,但仍然恭敬地答道:“是的,师父已经去了!”
六王妃偏过头去,半晌方才回过来,飞扬瞧见王妃的眼中似乎泪水盈眶。
“你师父是怎么去的?”声音已是有些哽咽了。
“神剑山庄被人攻破了,师父不敌对手,战死了!”飞扬虎目中已是泪水长流,想起师父的授艺之恩,不由悲愤填膺。
亭子中一片死寂,二人都是默不作声。
“你师父临终前曾说过什么吗?”六王妃以发问道。
“是的,师父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两件事,一是不许我替他复仇,二是将这个盒子交给一个拥有与这个盒子中的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的女人,并对他说对不起她,请她原谅,当年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六王妃又一次地别转头去,喃喃地道:“原谅他,原谅他?能原谅他吗?”
飞扬忍不住道:“虽然我还不知道师父所说的这个女人是谁,但我想她一定会原谅师父的,师父一生刚正不阿,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别人之事,这在江湖之上是有口皆碑的!”
六王妃不由冷笑一声:“是啊,你的师父的确是刚正不阿,为了朋友,师门,不惜让另一个人伤心一辈子,可惜啊,他一片苦心,也只不过是让神剑山庄多过了几十年而已,如今还不是灰飞烟灭。”
飞扬一时不由呆住,这六王妃像是对师父极为熟悉,莫不是她与师父曾有过什么瓜葛?
“你知道这盒子中是什么东西么?”
飞扬摇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将他弄丢了,天可怜见,今日我又重新看到他,不然可真是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师父英魂!”
六王妃慢慢地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件东西,缓缓垂在胸前,声音苦涩地道:“嘿,但教心比金钿坚,天上人间能相见。想不到这一回真得要到天上才能相见了,可是,你的心真得比金钿还坚吗?”
飞扬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那是一块玉,是一块他曾拥有过又送给宛儿的一模一样的玉,不同的是,这一块上刻的字是天上人间能相见,而自己那块刻的则是但教心比金钿坚。
猛地一下子仆到六王妃面前,一伸手将这块玉抢了过来,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了起来,不错,的确和自己那块玉一模一样,除了字不一样之外,其它什么都是一样的。
脑子中轰轰作响,师父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交给一个女人,交给一个女人,但为什么哪另外一块玉会在自己身上。
六王妃被飞扬粗鲁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正自恼怒,突地发现飞扬脸色煞白,身子也是摇摇晃晃,不由大惊,伸手扶住飞扬:“你怎么啦?”
脑中一团乱麻的飞扬慢慢地摇摇头,感到自己已抓住了一点什么,但这个东西却总是隐在一片迷雾之中,让自己能隐约看见,但却又看不真切。
转过身,飞扬摇摇晃晃地向亭外走去,一脸惊异之色的六王妃看着走向远处的飞扬几次差点跌倒,心中不由奇怪之极,这块玉怎么让他受到这么大的触动?
看着飞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六王妃跌坐在石凳上,双手支额,也是心乱入麻,能原谅他么?能原谅他么?她在心中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
迷迷糊糊的飞扬走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为什么会是这样?师父临终前倒底是要将这块玉交给谁呢?为什么那块相同的玉会在自己身上?
母亲临终前的话又在飞扬耳边回响:“孩子,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这块玉你来的时候就在你身上了!”
“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啊的一声大叫,飞扬猛地用被子将自己牢牢地蒙住。
上洛的一间宅子中,慕容杰正站在珠帘之前,神秘人端坐其间。
“很好,看不出这邓鹏还真是有一手,无声无息地就将事情办妥了,真不愧是智将啊!”
慕容杰轻笑一声道:“的确如此,不过此人这一次竟然还留了一个尾巴,饶过了王公公和邬婆婆两人,属下无奈何之下,只得替他去擦了一回屁股。”
“哦?”神秘人有些奇怪,“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杀人如麻的智将邓鹏居然也有心软的时候?”
慕容杰不置可否,又道:“主上,云飞扬已来到了上洛,现在已被我们严秘地监控了起来。与他同来的几个女子我们已是查清楚了。一个是林钰,就是两年前那梅县知县的女儿,当初据传是殉情而死,不知为何不但未死,反而习得了一声武功,她就是当初击败林一秋的那个女人,也不是方未水的徒弟!”
神秘人哼了一声,“这个我已是知道了,先前你已同我说过。”
“另一个女人吗?经过属下部众的竭力探查,竟然发现此女竟然与苏彤有些关系!”
坐在下首的苏彤一跃而起,脸色苍白。
扫了一眼苏彤,慕容杰接着说:“她是毒医的关门弟子,董宛儿!”
“另外一个么!”慕容杰停了一下,方才接着说:“是飘飘郡主,目前他们都居住在六王府的别庄听涛居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行动!”
神秘人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看来这云飞扬是来找欧阳天的麻烦的,不过按他目前的实力,还很难对欧阳天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既然我们已经要对付裴立志了,不妨就让云飞扬替我们拔掉天鹰堡这个钉子,你去谋划一下,看看我们怎样助这个云飞扬一臂之力,哈哈哈!有趣之极!”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七章
一阵阵狂风夹杂着沙粒狂暴地打在马车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显得声势惊人。漫天的黄沙中,一行人顶着风沙艰难地前行,所有马儿都被戴上了眼罩,马上的人全身包裹,尽量地伏低着身子,以避免风沙的袭击,在大自然狂暴的力量面前,人类自身显得太过于无能无力了。
“这鬼天气,真是和咱们作对,还要几天的功夫我们就可以到了,偏生碰上了这沙暴,老天爷可真是不作美啊!”一个粗豪的汉子破口大骂,不住地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和老天爷较劲。
“杨宗,你稍安勿燥,这种天气虽说对我们赶路而言是一个大麻烦,但同样的也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这样的天气之下,西域大营中的军队是绝对不会出来巡罗的,这也让我们少了多少麻烦啊!凡事有利则有弊,你想万事顺心,那是不太可能的。”龙狂将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对那粗豪汉子杨宗说道。
杨宗想想也是,笑道:“公子,这龟儿子的天气虽然讨厌,但也比西域大营那群兔崽子强多了,不过就算碰上了那些兔崽子,我们就怕了他们吗?照样砍他娘的。”
一席话将众人都逗得笑了起来,龙狂笑骂道:“杨宗,你就知道砍砍杀杀,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杨宗大笑道:“什么老婆,公子,对我来说,刀就是我的老婆。咱这些大老粗可不比你啊!我看这个劳什么子的公主对你还真是不错啊,咱们巴巴地将他抢回傲啸城,是不是公子想做了朝廷的驸马啊?”众人又都是轰笑起来。
龙狂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仿佛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一下被杨宗触动,内心一阵痛楚,回望了身旁的马车一眼,龙狂猛抽了座驾一鞭,向前驶去。
一个女子嗔怪地对杨宗道:“杨宗,你这张大嘴巴也该管一管了,你看让公子不高兴了吧!”
杨宗奇怪地道:“叶二娘,我可没说什么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以前我老跟公子开玩笑的,他从来就不生气,今儿个是怎么啦?”
另一个汉子也道:“是啊,我看公子是有点不对劲,这一路行来,一直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这和往日的他可大不一样啊?”
叶二娘不由一阵默然,身为一个女人,她多多少少地猜到了一些龙狂的心事,却又不便明说,看着这些汉子,心里暗自想到:你们这群人除了打打杀杀之外,又知道些什么?有些事可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邓鹏没有注意到在马队之间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他的心中老是盘旋着一个问题,在离开娘娘庙后,他又悄悄地派人回去杀掉那些护卫和王公公邬婆婆二人,他可是深知绝对不能让知情人活下来的道理,当时龙狂阻拦他不便驳回公子的面子,但转头就又派了人手,但让他奇怪的是当手下回到那里的时候,娘娘的方丈室中已是没了一个活口了,是谁一直在关注着或者说是监视着自己的行动呢?看他们替自己扫尾的行动上,似乎是友非敌,难道是慕容杰所属的那群势力?邓鹏不由一阵胆寒,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啊?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落入了对方的掌握之中,看了一眼马车,邓鹏不由一阵忧虑,这倒底是一枚筹码,能在自己这方危难之时发挥作用呢还是一枚毒刺,给傲啸城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甚至是灭顶之灾呢?邓鹏自己都不能肯定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气,邓鹏叹了一口气,还是让老城主来处理这件事吧,凭着老城主的才智,想来一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得非常妥当的。虽说江湖上都称自己为傲啸城第一智将,但邓鹏深知,老城主的才智那可是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的。
虽然外边风暴肆虐,可马车里面却是一片平静,由四匹峻马拉着的马车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依然是走得四平八稳,软和的垫子上,李蓉似乎睡得正熟,平静的呼吸和如往常一样的面容,自从离开扬州三天之后,这群人马不停蹄,每日只是稍微休息一下就又疯狂地赶路,但李蓉却是一直未醒,虽说龙狂异常担心,但智光的一席话又让他放下心来。李蓉不通武功,中了此毒之后三日之内的确是不能醒来,不过却是不用担心,这种毒药对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醒来之后再稍加调息就会恢复如初了。
马车似乎被石子垫了一下,整个车身一个颠簸,本来平躺在马车上的李蓉也被震得向一侧滚去,坐在她身旁的两个女子赶紧将她扶正,但就在此时,李蓉嘤咛一声,一双秀目缓缓张开,竟是已经醒过来了。
迷茫地张开眼睛,转动眼珠四下环顾,内心一片迷茫,自己这是在哪里呢?是自己在做梦吗?看着身边两个陌生的女人,王公公和邬婆婆怎么不见踪影呢?好像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正在前进。李蓉忽地一震,自己不是在娘娘庙的方丈室中听智光大师弹筝么?怎会到了这种地方,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李蓉瞪大眼睛,看着车内的两个女人:“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浑身穿着绿衫的女子笑道:“公主但请放心,我们对您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请您到我们那里去住上一段日子罢了。我姓马,公主就叫我马嫂吧!她姓桂!”指指边上一个年轻的女子,道:“您可以叫她小桂,桂丫头都可以!”
凝视对方半晌,李蓉猛地打开车上的窗帘,一阵狂风杂着黄沙立马仆进了马车,黄沙打在李蓉的脸上,但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她已是惊呆了,仿佛是一个梦,梦前还在四季如春阳光明媚的扬州,一梦醒来,却已是到了这无边无际风暴肆虐的地方。
缓缓地放下窗帘,李蓉面色苍白,若不是从小所受的教诲,只怕此时的她已是要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饶是如此,此刻她的心中也是一片惶恐。
看着李蓉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其它一如往常,马嫂和小桂都不由得露出佩服的眼光,金枝玉叶,天之骄子果然还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脑海中泛起在娘娘庙中听琴的过程,几天前的事情一幕幕在李蓉的脑海中流过,覃狂,智光,品茶,清心普善咒,李蓉渐渐地明白,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坠入了一张编织严密的大网,而这张大网的中心,正是那个风流多才的覃狂。只觉得心中一种刺痛,李蓉不由微微闭上眼睛,她怕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我们已到了西域么?”李蓉问道,一旦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李蓉的脑子立时清醒,脸上不露声色。
果然,对面的两个女人都是脸露讶色,“不错,公主,今天我们已经正式踏入了西域,用不了二天,我们就可以到达傲啸城了!”
果然是傲啸城,李蓉又道:“王公公和邬婆婆以及我的那些护卫呢?都死了吗?”
马嫂一愣,回答道:“他们都没有死,好好的,只怕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到处找你呢!”
李蓉冷笑道:“你们劫持当朝公主,犯下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罪,还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马嫂哑然失笑:“抄家灭族,我们那来的家,那还有族,现在傲啸城就是我们的家,就是我们的族。”
小桂接着说:“按邓将军的注意,那几个的确是要杀的,不过公子不许,这才让他们逃了一条生路”
“公子?是覃狂吗?”
“是的,不过他不叫覃狂,而是叫龙狂,是我们城主的儿子,傲啸城的少主!”马嫂傲然答道。
果然是他,李蓉心中暗道,心中又涌起一股酸楚的感觉,又是对龙狂劫持自己的愤怒,又是对他放过王公公和邬婆婆而心存感激,心中一时百味交集。
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传来,车内的马嫂和小桂二人同时变色,刷的一声同时拔出了弯刀,马嫂打开窗帘,探出了半个身子,大声问道:“杨宗,叶二娘,出了什么事了?”
“妈拉个巴子的,真是让人不消停啊!”杨宗大声道:“这个鬼天气,居然也碰到了西域大营的巡逻队,他妈的,真是远气不好。马嫂,你和小桂两个守好马车就是了,下边的事情你不用管,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四五十个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缩回到车中,马嫂看到李蓉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由冷冷地对李蓉道:“公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你现在应当求神拜佛,保佑我们获胜,否则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你!”
李蓉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正想反唇相饥,马嫂又接着说:“我要是你,眼下就决不会出声,否则我就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蓉不禁一阵羞恼,自小以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一时之间,眼眶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啪地掉了下来。
风暴并没有减小,龙狂和邓鹏二人凝视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巡逻部队,都是脸色凝重。“不能放走一人,否刚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邓鹏决然地道。
点点头,龙狂回头道:“杨宗,你和叶二娘与我从中路杀进去,邓将军,你和刘洪,陈捷自右侧袭击,智光大师、郭威,袁峰则在外圈游击,其余的人保护马车,不到万不得已,不是参战。”杨宗已是抽出了挂在马上的鬼头刀,兴奋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刀刃,两眼已是露出森森杀气。
邓鹏点点头,表示赞成龙狂的安排,虽然对方有五十余人,但自己这方都是武学好手,而且这种天气对于长年生长在这里的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构成障碍,反而让对方束手束脚,在这种天气下,无法发挥出他们的集团冲锋的威力。
猛地拔出马侧的一柄长枪,几人的武器在空中轻轻地交击一下,双脚一磕马腹,一声狂喝,已是冲了出去。
显然是对突然碰到的袭击有些猝不及防,这支西域大营的巡逻队在毫无防备之下一下子就被龙狂,叶二娘,杨宗三人冲入到了队伍之中。杨宗满脸狞笑,沉重的鬼头刀每一次扬起,就会将一名骑士吹下马来。叶二娘却是一名暗器好手,中中横咬着一柄凤头弯刀,两手之中却是夹着七八柄飞刀,双手起落之间,飞刀一柄柄地将对面的骑士打下马来,施放外手中的飞刀,刚好也冲近了对方的对伍,从嘴中取下横咬的凤头弯刀,叶二娘娇喝一声,放马杀了进去。与他们不同的是,龙狂却是双手空空,两手握拳,拳上蕴含着的强大的劲力将风沙全都反卷过来,劈头盖脸地向对方打去,一粒粒的黄沙顿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利器,洞穿了对方的衣甲,将对手打得如同筛子一般。
遭到突然袭击的西域大营官兵在瞬间的慌乱之后,立时便体现出了精锐部队的本色,不等领头的队长下令,最外圈的人立时便圈马狂奔,绕了半个园后反冲过来,平举的长枪在战马的速度下,闪着寒光向三人扎来。另有十几骑已是策马向马车这边冲来,更有的已是拉弓上弦,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圈内的几人。
邓鹏等几人抓住龙狂三人打乱队方阵形的一瞬间,从侧面杀了过去,手起刀落之间,一匹匹失去战马的主人悲鸣着跑了开去。
四五支同时长枪同时向龙狂扎来,有的刺头,有的刺身,有的刺马,竟是配合有素,在双方战马高速接近的当口,这几个巡逻兵却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龙狂大喝一声,在双方交接的一瞬间,人已是从马上高高跃起,在空中踏前一步,已是跃到了对方的后面,身后的马儿一声悲鸣,已是被长枪洞穿,不等对方回过马来,还未落到实处的龙狂扭身两拳击处,强大的劲气一下子将这四五人同时击飞,双脚在地上一点,龙狂又是向回倒飞回来,落在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身上,又往返厮杀起来。
杨宗大呼酣战,鬼头刀舞成一团亮光,在人群中杀进杀处,痛快不已,正自杀到兴起,一声弓弦响起,叶二娘惊叫一声:“杨宗小心!”大惊之下的杨宗只来得及将身子稍微一侧,一支长箭已是夹着风声钉进了他的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杨宗大吼一声,手起一刀将身边一个骑士砍落马下,将鲜血淋漓的鬼头刀猛地咬到嘴中,右手抓住长箭,猛地一拔,随着一股血水的标出,长箭被血淋淋的拔了出来。
“龟儿子,敢暗算爷爷,拿命来!”右手挥舞着大刀,杨宗猛地向不远处的那人冲去。又是一阵弓弦声,这一次那个骑士竟然是一弓三箭,上,中,下分成三路向杨宗袭来,争争几声轻响,却是叶二娘看见杨宗势危,飞出三柄飞刀,将三支长箭击落,但叶二娘也就在这一瞬间,被身边几个骑士连连刺中几枪,虽说伤口不致于毙命,却也是大受影响,被杀得连连倒退。
狂吼着的杨宗飞快地接近了那名骑士,鬼头刀高高扬起,当头一刀劈了下来,那名骑士再也来不及发箭,惶急之下,举起手中长弓,向上迎去,一声轻响,鬼头刀断弦,断弓,跟着将这名骑士劈成了两半。杨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一转头,看着势头甚危的叶二娘,大叫道:“二娘不要慌,我来了!”
巡逻队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开始了溃散,小队的精锐军队碰上了一群武林高手的后果是不言而喻的,残存的一些骑士开始飞别向四个方向逃窜,力图能有一些人能逃脱对方的追杀,但不幸的是,龙狂几个对此早有布置,不管是逃向那个方向,总会有人在哪里堵截,失去了集体优势的骑士们此刻在这些人面前已是完全沦为了待宰的羔羊,随着一个个地被打下马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已是没有剩下一个了。
缓缓策马走在尸体之中,杨宗仔细地审视着,生怕有一个装死而逃脱。
邓鹏擦掉手上的血痕,感叹地道:“西域大营的士兵果然骁勇,以我们这群人的功夫,竟然还是有数人受伤,这裴立志治军还真是有一套啊!”
龙狂深有感触,接着说:“如果仅凭军队的作战力而言,我们军队的作战能力确是与他们有一定的差距,当然,如果我们的军队都能有他们这样的装备,相信我们也不会比他们差。”
边说边向马车行去,刚才这一阵激烈的打斗,却不知将公主惊醒了没有。刚刚走到马车前,窗帘已是猛地被掀了起来,脸色发白的李蓉冷笑看着眼前的龙狂,道:“好一个世家公子,好一个覃狂。”眼中流露出一种让人心碎的痛楚,龙狂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对方那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眸。
随着马儿的声声鸣叫,这一行人又开始向前行去。车中,李蓉紧闭双眼,斜靠在车身上,一言不发,自己落入虎口看来已成定局了,却不知等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八章
在外面逍遥半天的三个女人回到房中时,飞扬的样子让他们大吃一惊,神色迷离,目光呆滞,如同一只呆头鹅般就是飞扬眼前的写照,住日眼中的灵气全都不见了,如果他的嘴中再流出一点涎水,哪活脱脱就是一个傻子。
“你怎么啦?”三女不约而同地问道,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怎么半日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呢?
似乎从沉思中惊醒,飞扬转动眼珠看了三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事千头万绪,又怎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摇摇头,飞扬什么也没说。几人脸上露出疑惑不解地神色,林钰和宛儿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飘飘,怎么飘飘的小姨娘六王妃把飞扬叫去后,回来后的飞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看着二人的神色,聪明之极的飘飘马上就明白了二人的潜在的疑问,一个转身,风一般地向外边跑去,边跑边道:“我去找小姨娘问个清楚。”
飞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已是跑得无影无踪,看着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二个女子,飞扬强作欢颜:“你们不用担心,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有些问题找不到答案,自己有些苦恼罢了!”二女对望一眼,都是同时摇摇头,非常的明显,飞扬言不由衷。
一股风般的飘飘冲进六王妃的住所,大叫一声:“小姨娘!”就立定在原地,眼眶中的泪水已是打着圈的在转,似乎随时都会流下来。
“哎哟!”六王妃放下手中的书卷,站了起来,道:“这是谁欺负了我们飘飘啦?像着了火一般地跑过来?想让小姨娘帮你出气啊?”
一听此言,飘飘的眼泪刷地一声就流了出来:“小姨娘,你先前将云大哥找出说了什么呀?怎么他这会儿变得像个呆子了?”
一听是有关于云飞扬的事,六王妃卟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他呀?”飘飘急道:“您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六王妃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道:“我只不过是问了一些他师父的事,怎么了,用得着你如此着急吗?”
飘飘道:“那怎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六王妃心中一阵疑惑,迟疑了一下道:“可能是他们师徒情深,今日我的话勾起了他对其师父的思念之情吧。飘飘,你放心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不了多少时候,他就又会生龙活虎般地站在你的面前。”
飘飘顿时破涕为笑:“真得吗?”
六王妃凝视着飘飘,缓缓道:“飘飘,你今日真正地告诉我,你是打心眼里喜欢他么?”
飘飘脸一红,看着小姨娘严肃的神情,终于难为情地点点头。
“我是真正地喜欢他,不过他现在有林钰林姐姐,还有宛儿姐姐我看也对他一往情深,我,我只怕是…”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去。
“飘飘,你出声皇家,身份高贵,可是金枝玉叶,他不过是一流落江湖的草莽汉子,这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之间的身份太悬殊了,只怕你的爹爹是绝不会同意的!”六王妃道。
飘飘抬起头,道:“小姨娘,不瞒你说,只要云大哥肯喜欢我,这个郡主的身份我就是不要也不打紧,就是跟着他浪迹江湖我也是喜欢的!”
看着飘飘斩钉截铁的神色和语气,六王妃仰首向天,默默地出神半晌,才道:“那好吧,飘飘,我可以帮你得到他!”
飘飘一阵惊喜:“什么?”但旋即又垂下头去,“小姨娘,你就别哄我开心了!我看现在呀,云大哥的心中就只有林姐姐一个人,就是宛儿姐姐,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却也故作糊途不知。何况是我来着?”
六王妃微笑着说:“嗯,这事虽说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办不到。你说那善长毒技的宛儿很喜欢云飞扬是吧!这事我来给你办吧,总之让你心满意足就是了!”六王妃看着飘飘,一脸的神秘之色。飘飘睁着大眼,愣愣地看着她的小姨娘,不明所以,实在想不通她会有什么办法。
林钰牵着飞扬的手,柔声说道:“飞扬,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记住,我是永远都支持你的。所以,你不能丧气,不要迷惑,只要认准了一条路,就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看着林钰亮晶晶的眼睛,飞扬的眼角有些湿润,真想马上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她,但那有怎样呢?不过是多一个人烦恼而已,为什么师父要找的女人的东西会在自己身上,自己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母亲曾告诉过自己那块玉一直就在自己身上,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放在自己身上的,她在那里,自己又怎样才能找到他呢?一头乱麻的飞扬决定将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底,林钰已为自己受了太多的苦,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操心了。
一边的宛儿有些嫉妒地看着飞扬林钰手牵着手互相深情地注视,眼中一道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咳嗽一声,宛儿道:“云大哥,你忘了我们来上洛是干什么的了?”
飞扬翟然惊醒,“不错,宛儿,多谢你提醒我,我们来上洛是为了营救笑老前辈来的,今天我与六王妃见面,让我的心有些乱,你们知道吗?她竟是我师父的老相识,好像知道我师父的很多事!”
二人都是有些惊讶,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怎么会和江湖上的人物这么熟识?看着二人询问的眼光,飞扬抱歉地笑笑,对此,他也是一无所知。
甩甩头,飞扬暂时决定将这一切先都放在一边,先将眼前的事办好了再说,自己的身世之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结果倒底如何,眼前却是顾不得了。
三人凑到了一块,低声地商议起来。
三更时分,三个黑影闪出了听涛居,向八大胡同摸去。天鹰堡在上洛的总舵设在原先猛虎帮的总部内,这对于飞扬来说倒省了不少事,那里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带着二女,飞扬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
慢慢地从高高的围墙上探出头去,飞扬四面望了望,一片轻鸿般落下地来,不闻丝毫声息,警觉地察看一翻,方才招招手,林钰和宛儿这才跃了下来。
“这地方这么大,我们怎么才找到到笑傲天前辈啊?”宛儿看着黑沉沉的大宅子,有点发愁地道。
“先摸进去,抓一个人问问再说!”飞扬道。林钰点点头,轻声道:“我们尽量地去后院偏房,一般来说,那里住的都是一些身份较低的人,这样的人一般武功都不怎么样,有利于我们下手!也有利于我们问口供。”赞许地点点头,飞扬打头,宛儿居中,林钰殿后,三人悄无声息地向后院摸去。
狸猫般地伏在窗下,飞扬侧耳倾听着屋中的动静,里面的呼吸声表示着房间里住着两个人,听这二人沉重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呼吸声,飞扬心中暗喜,这不正是自己下手的好对像吗?
右手慢慢地拔出弑神,飞扬闪身到了门前,身后林钰和宛儿一左一右以把守在他的两侧。薄薄的弑神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中伸了进去,如切削豆腐一般将门栓削断,人影一闪,三人已是进到了屋内。
房内一左一右各放在一张板床,两个男人各据一张,正自呼呼大睡,屋内弥漫着一股酸臭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飞扬抱歉地朝二女笑笑,向左边一个努努嘴,自己则向右边一个走去。林钰会意地走向左边那人,黑暗中白光一闪,夜雨已是拔在了手中。
另一边,宛儿又将大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飞扬猛地一巴掌向睡得正香的那人拍去,呼的一声,正自做着美梦的汉子猛地坐起来,一眼就看见架在脖子上闪着寒光的利刃,大骇之下正欲张嘴大呼,早已料得先机的飞扬一指头戳在二人的哑穴上,两人喉中咯咯几声,却是一点声音也是发不出来,睁着一双满含恐惧的大眼,看着房内内人。
“我问,你说!有半句谎言,你就没命了!”飞扬压低声音,威胁道。
那汉子拼命地点着头。
“好,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前些日子抓了一个叫笑傲天的人?”
汉子不住地点头。
“那他现在关在那里?”飞扬接着问。
半晌没有回答,那汉子只急得满头大汗,飞扬猛地省起刚才自己点了他的哑穴,不禁失笑,伸手一戳,已是解开穴道。
“那位笑前辈就住在后面的竹园中!大侠饶命啊,我们只是打下手的仆人,从来没有得罪过各位英雄好汉啊!”
飞扬心中一阵高兴,后院竹园?自己可在那里住过不少日子啊!弑神自那人脖子上收了回来,正当那汉子松了口气的时候,飞扬又是一指戳在他的昏睡穴上,他人呃了一声,缓缓地软倒在床上。
飞扬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乎同样的一幕又在左边床上上演。
一柱香过后,三人已是出现在了后院的竹园,看着熟悉的景色,飞扬不由一阵感概,曾几何时,自己在这里习武,收徒,谋划如何行刺裴立新,不出一年功夫,景色依旧,但这里却是换了主人了,而自己也不再是以前的形单影只,而是在身边聚集起了一大群人,特别是现在就和自己在一起的二个女子,更是与自己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心中一阵暖流涌过,飞扬不由回头看向二女,林钰和宛儿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竹园中的那小小的竹楼上,那里知道这一瞬间飞扬心中已转了无数个念头。
小竹楼上依然亮着灯,一个黑影映在窗纸上,看样子,正在独斟自饮,间或还有几句俚曲小调传出来,三人不由面面相觑,看这正在饮酒的人影不是笑傲天又是谁人,看这样子,他倒不像是一个阶下囚,反而如同座上宾一般。竹楼的周围没有一个人,天鹰堡竟然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派,处处透着诡异。
飞扬想了想,突地从藏身之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大大方方地向竹楼走去,二女惊疑地互看一眼,也是站了起来,尾随着飞扬向前走去。
轻轻地敲敲门,飞扬道:“我可以进来吗?”
房中咦了一声,笑傲天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会来,快进来,我正自愁着无人陪我饮酒,你就找来了,快来快来!”
飞扬微笑着推开房门,和二女一起走了进去。
灯火之下,笑傲天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两个女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微微举杯向林钰道:“小丫头,你出来了?”
林钰躬身行礼道:“笑大叔,我出来了!多谢你的铁精金,替我打造了一柄好剑!”伸手拔出夜雨,放在桌上。
放下酒杯,轻轻地拿起夜雨,笑傲天的手指轻轻地自剑锋上抚过:“好剑,不枉我费了多年功夫找来这铁精金,不过你却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输过你师父的东道!”
放下剑,咪了口酒,又道:“你师父还没有出来吗?”
林钰笑道:“师父说还有事没有处理好,要过些日子才会出来转一转,看看一些老朋友!”
笑傲天看着坐在对面的飞扬,道:“小子,酒杯在桌上,你怎么不喝上两杯啊?”
看着笑傲天好整以暇的样子,宛儿忍不住道:“笑前辈,这天鹰堡并没有看守你,你为什么不走啊?”
笑傲天哈哈一笑,说道:“小丫头,我打不过他们,是自愿来这儿住下的,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怎么能走呢?”
宛儿不由扁扁嘴,偷偷地道:“迂腐!”
飞扬不动声色,道:“不知要怎样前辈才能大大方方从这里走出去呢?”
笑傲天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除非是我能破去他们的联手。不过看起来这条好像是不太可能了,第二,有人将他们打跨了,他们不得不落荒而走,老头子只答应了他们在这里住,可没有答应跟他们跑!”
飞扬笑着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对笑傲天道:“前辈是为了我云飞扬才自囚于此的,飞扬一定会将前辈救出去,还请前辈在这里宽心住上一段日子,相信用不了多久,飞扬就会亲自来接你出去,咱们去这上洛有名的醉仙楼去好好的喝上几杯!”
笑傲天端起酒杯,砰的一声与飞扬碰了一下杯,赞道:“好小子,有志气,那我就等着你了!”
飞扬一饮而尽,转身大踏步地向外走去,林钰和宛儿向笑傲天行了一礼,相继转身走了出去,竹门吱呀一声地关了起来。屋内,笑傲天又倒了一杯酒,喃喃道:“自古英友出少年,有志气啊有志气!有气魄啊有气魄!”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十九章
六王爷摸摸自己修理的整整齐齐的小胡子,笑眯眯是看着一边正在卸装的王妃,笑嘻嘻地说:“遥儿,好像你的听涛居来了客人啊?”
六王妃回过头来,秀眉一瞪,道:“你的耳目倒是灵得很,听涛居来了几个人你都清楚的很,要不要我向你禀报一下是些什么人啊?”
六王爷呵呵一笑,走到六王妃的身后,伸手轻揉着夫人的双肩,看着镜中夫人如花的脸庞,不禁有些心动神摇,柔声道:“夫人生气了吗?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啊?这几个人是飘飘带回来吧,她是我们唯一的宝贝女儿,我总要关心一下吧!”
六王妃不满地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不关心飘飘一样啊!还有啊,你只管心飘飘,却不关心我么,要是我带了什么客人回来,你定是会漠不关心是不是啊?”
六王爷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反而收来了夫人更多的牢骚,不禁有些尴尬地笑道:“哪里啊,你把飘飘已惯得不像话了,她现在呀,对你比对我可是亲多了。再说,你说我不关心你,可是冤枉我啊,你看我现在这么忙,不是总也抽出时间回来看你吗?”
低下头来,嘴唇摩擦着夫人的耳垂,色迷迷地看着夫人绯红的脸庞,两只手也不规纪地向下滑去。呼吸声渐渐地粗重起来,呼出的热气一阵阵地吹在六王妃的颈边,六王妃缩缩脖子,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呀,都老夫老妻啦,还这么动手动脚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六王爷猛地双手用劲,已是将夫人打横抱了起来,边向里间走去,边大声笑道:“谁敢笑话我,我砍了他脑袋。”
纬幕一层层地放了下来。一阵隐约的声音传了出来。“夫人,没想到我现在还这么龙精虎壮吧!哈哈!是六王爷得意的声音。
“哎呀,你轻点,你弄疼我了!”六王妃气喘吁吁地道。突地好像嘴被人堵了起来,咦咦唔唔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反而是六王爷粗重的喘气声愈来愈大。
半晌,一声重重的叹息般的声音响起,房中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六王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爷,你知道飘飘的心思么?”
“嗯,我知道,你说什么,飘飘的心思?”六王爷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平躺在床上,似乎意犹未尽,一只手在六王妃光滑的背脊上抚动着。
一伸手打掉六王爷正上下其道的手,六王妃嗔怪地道:“飘飘的心思啊!她好像喜欢上了那个云飞扬了!”
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胡子,六王爷笑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可是她父亲呢,都说父女连心,她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那你认为怎样啊?两人的身份可是……?
六王爷哈哈一笑:“那又有什么?只要飘飘喜欢,我一句话,就能让那云飞扬平地青云。”
“那你是赞同罗,那我可就安排去了,你要知道,那云飞扬可是很有女人缘的哦,现在他身边就有几个姑娘,个个花容月月貌,我们飘飘啊,在他心中,只怕现在最多排个第三!”六王妃轻轻地说。
“安排?”六王爷看了看夫人,有些奇怪,半晌才道:“夫人,你安排一下,我想看看这云飞扬,这个号称魔刀的小伙子现在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啊,单看他敢与天鹰堡作对的事上,就可以看出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若真是一个可造之才,就是将飘飘嫁给他,也无妨啊!”
“好吧,我看现在飘飘对他可真是有点走火入魔了!”六王妃悠悠地道。
“走火入魔,夫人,我现在倒是真有点要走火入魔了!”嘿嘿的笑声中,六王爷一个冷不防又翻身爬到了六王妃的身上。
“呀?”六王妃一声惊叫,用手支着六王爷那重重吻下来的大嘴,嗔道:“你怎么就好像一只喂不饱的鹰啊?”
“谁叫我的夫人这么漂亮啊!”
大笑声中,六王爷头上用劲,重重地俯了下去。
听涛居中,冯管家小心地待候中飘飘和飞扬等四人用着早餐,长长的条桌上,五花八门的小点心琳琅满目。飞扬有些心事重重,心不在焉,脑海中一直盘算着怎样才能救出笑傲天,其它几女都是看着飞扬,见他有些不开心,也都是默默无语,房中一时无比沉闷。
“王爷驾到,王妃娘娘驾到!”门外一声洪亮的嗓音传了进来,屋中几人不由吃了一惊,冯管家已是连忙跑到了门边,垂手侍立,飘飘奇怪地道:“这可真是怪了,爹爹可是从来不到这里来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小姨娘一块就来了。”
飞扬等三人已是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虽说他们并不在乎对方是什么王爷,但他们毕竟是飘飘的至亲。
一个高大的人影跨进房门,飘飘已是欢呼一声,雀跃着跳了过去,拉住那人的袖子,欢声叫道:“爹爹!”六王爷伸手一个爆粟,敲在飘飘的头上,“你还记得我这个爹啊?”飘飘嘟起嘴巴,又是跳到了六王妃跟前,拉住她的手,摇晃到:“小姨娘,你看爹爹啊,见面就打我!”六王妃笑着将飘飘推到一边,道:“飘飘,你可别闹,今日你爹爹可是专门过来看云飞扬的哦!”一句话立时让飘飘安静了下来。
眼光转向云飞扬,六王爷眼中一亮,问道:“魔刀云飞扬?”
飞扬拱手道:“江湖草民云飞扬见过六王爷!”
六王爷呵呵大笑起来:“魔刀云飞扬名满江湖,我是早有耳闻,今日终于见着了本人,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就已有如此成就了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王爷谬赞了,我来给王爷介绍,这位姑娘叫林钰,这位是董宛儿!”飞扬手指着二女,对六王爷道。二女走上前来,敛衣礼了一礼,六王爷将二女扶住,笑道:“林姑娘当日在梅县之事可是可歌可泣啊,就是皇兄对姑娘也是赞不绝口,想不到姑娘竟是虎口脱险,绝处逢生啊!”又转向董宛儿,道:“董姑娘如今在江湖之上也是鼎鼎大名啊,不论谁人提起姑娘你的芳名,那都是闻者色变啊!”三言两语,竟将二女生平说了个大概,二人不禁心惊,尤其是林钰,更是面红心跳,想不到当初在梅县殉情一事,竟是传得如此沸沸扬扬。
六王妃笑着走了上来:“怎么都是站着说话啊,飘飘,还不请你几位朋友坐下来?冯管家。”冯管家会意地指挥着下人将厅中转眼间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宾主各自座,六王爷道:“云少侠所属的猛虎帮与天鹰堡中的恩怨本王也是略知一二,这次云少侠来京,想必定是有所为而来吧!”
飞扬略一欠身:“不瞒王爷说,这次飞扬来京,是为了营救一位落入天鹰堡中的前辈。”
“哦!”六王爷感兴趣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不知进展如何啊?”
飞扬颓然道:“那位前辈一诺千金,承诺除非天鹰堡被打垮,否则就只能在那里住下去!”
六王爷不禁赞道:“高风亮节,一诺千金,果然有高人风范,不过就是显得有些迂腐了!”
飞扬苦涩地一笑,想想也是,这些前辈为人处事,往往出人意表,难以捉摸。
“那云少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六王爷关心地问道。
“我准备先回到扬州,帮中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然后才能专心应对天鹰帮!”飞扬目光炯炯。
六王爷眼睛一亮,莫测高深地笑笑:“看来云少侠是准备整合猛虎帮罗?”
飞扬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的心事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六王爷一眼就看破了,“不错!”飞扬坦然承认到,“要应对天鹰堡这个大敌,就必须上下一心,如果行事有所掣肘,只怕会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点点头,六王爷道:“其实自从这天鹰堡掌控了上洛的帮会之后,整个上洛是血雨腥风,朝廷是大为不满啊,只不过碍于裴大将军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公然下手处理他们,云少侠此举,倒是暗合朝廷之意啊!”
飞扬大为惊讶,不解地看着六王爷,六王爷微笑着道:“本来此事实为朝中之秘,不过你们既然是飘飘的好友,那也就是我的世侄了,倒也不必瞒你们,裴大将军手握雄兵数十万,雄踞西域,朝廷就不愿意这京城的地下势力也为与裴大将军关系密切地天鹰堡掌握啊!何况这天鹰堡本是北方武林豪强,这次强行入驻南方,引起了南方武林人士的不满,每日价地都有流血事件发生,也让京城的治安大为不好。所有这些,都让朝廷下定决心要让天鹰堡退出南方,不过朝中不好公然下手,就只能让你们武林中人自己去处理了!”
飞扬又惊又喜:“当真如此么?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只是可惜我们实力不够,徒叹奈何啊!”
六王爷嘿嘿一笑:“既然你的行事合了朝廷之意,当然是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了!”拍拍手,厅外应声走进来二人。指指二人,对飞扬道:“朝中委托我来处理此事,这二人一人叫做天剑,一人叫做绝刀,当初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由他们二人率领一队人马,专门帮助云少侠来做这件事!”
看着对方竟然早就将一切事安排的妥妥当当,飞扬反而有些踌躇起来,天下竟有如此的好事么?可别到头来,自己辛苦一场,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六王爷似乎看透了飞扬的心事,笑着道:“他们可都是在朝中有品级的,不过由于他们的使命有所不同,所以平时并不出现,一旦将来事成,他们却是仍然回到原来的地方,云少侠却是不必多虑,而且此事他们将完全服从少侠的指挥。”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飞扬却是无法再拒绝,当下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多谢六王爷的大力支持,飞扬代猛虎帮上下感谢六王爷!”
六王爷大笑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这有什么可谢的?”
一旁的飘飘却是喜上眉稍,看着父亲竟然给自己的心上人派出这么多好手去帮忙,心里一时美滋滋的。
第四卷:翩翩丽人行 第二十章
不管飞扬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到得最后他仍然是带着天剑和绝刀以及他们的一众属下从上洛赶回到了扬州,林钰和宛儿自然也是随着飞扬行动,唯一少了的一个人就是飘飘,这一次无论她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六王爷和六王妃都是异口同声地两个字:“不准!”开什么玩笑,刚刚公主李蓉在扬州失踪已是引起了朝野震动,皇上龙颜大怒,扬州的军政两级主官全都被砍了脑袋,眼下正是风声鹤戾,草木皆兵之时,此时跑到扬州这个是非窝中怎么能行。看着哭得泪人一般的飘飘,六王妃道:“飘飘,你也不要急,我敢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云飞扬一定会回到上洛来的。”
睁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飘飘道:“是真得么?”
六王妃笑道:“当然是真得,你看小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飘飘想想也是,不由破涕为笑,六王妃无奈地看看六王爷,夫妇两人都是一阵苦笑。
神刀堂内一片热火朝天,各队的人手都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苦练着刀法,这些人虽然内力不济,但前些日子笑傲天对他们的点拨却让这些热血汉子受益非浅,刀上内力不足,就用更加刁钻的刀法来弥补,笑傲天没有什么内力,不是也成了一代绝顶高手吗?前人的例子摆在那里,让这些人更是大受鼓舞。这其中最带劲的要算是几名队长和飞扬后来所收的三名弟子了,李强李光马维等人都亲历了上洛惨败一役,惨痛的经历让他们更是咬落牙齿向肚内吞,特别是马维,笑傲天为了让他们安全撤回来,竟然落入敌手,更是让他羞愧不已,原本性格开朗的他这些日子以来竟然显得有些沉默了。
李强李光此时正自打着赤膊,在校场上疯狂地挥舞着钢刀,飞扬后收的周俊华,莫问,上官行三人的混元神功早已突破了第一重,而他们身为大师兄和二师兄,却仍然在第一重的边缘上绯徊,不得其门而入,都是有些羞于见到师父了。虽然明知自己在习武方面的天资上是不如后进门的几个师兄弟,但勤能补拙这个道理他们却是懂得,既然自己没有天资,那就只有笨鸟先飞了。
此时的神刀堂,其真正的实力早就已凌驾于原猛虎帮众人之上,飞扬不在之时,却是谁也不能命令他们,猛虎帮其它帮众在忙着贩卖私盐,忙着在街上收保护费的时候,他们却是在校场上挥汗苦练,上一次截获的天鹰堡的几船私盐,足够他们什么活也不干,却也能舒舒服服地过上一个一年半载了。
当飞扬三人出现在校场时,校场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众人纷纷拥了上来,看着自己的首领。飞扬欣慰地看着手下的众位弟兄,他们就是自己向天鹰堡叫板的本钱啊。
带领着一众首脑人物来到大厅,飞扬简单地将天剑和绝刀二人介绍给大家,然后将目前的形式做了个大概的说明,最后飞扬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是我们重新整合猛虎帮的时候了,只有整合了猛虎帮的所有力量,我们才有最基本的和天鹰堡对抗的本钱,而现在,向帮主胆小怕事,不求进取,整日窝在扬州城这销金窟中花天酒地,猛虎帮被原扬州堂的堂主田富把持,每日纠缠于蝇头小利,对本帮的未来不做任何的策划,满足于现在与天鹰堡的这种局面。却对本堂的行动大都进行掣肘,令我们行事缚手缚脚。”
飞扬说到这里,下面已是群情激奋,这些人大都是从猛虎帮中的低层帮众中选拔出来的,猛虎帮中的一些老人本就有些瞧不起他们,已是令他们异常恼火,现在飞扬如此一说,更不谛是火上浇了一桶油,众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起来。
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飞扬接着说:“只有将猛虎帮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们才能大展拳脚,在江湖上好好的干上一翻,扬名立万,否则老是窝在扬州这区区一地,就算能安安乐乐地过一生,那又什么意思?”
众人都是轰然应是,乱轰轰地道情愿战死沙场,也不想平平安安地死在床上。
“马维!”飞扬道。“你和天剑去找董德海,直截了当地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他,照想他是不会拂逆我的意思的,但是如果万一他不愿意,就…”飞扬扬起手掌,狠狠地向下劈去。马维会心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李强李光,你二人去邀约田富和青城三杰来我神刀堂喝酒,就说是我请他们过来有要事相商。”
“上官行,从现在开始,你带领一队人马将向成义的居所和他的亲信严密地监视起来。”
“周俊华,莫问,林城等人各率本部人马,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猛虎帮下属的各路头领捉拿,凡愿意归顺于我的,就放他们回去,原来干什么的现在还干什么,不愿意的,就地格杀!”飞扬凶狠地说道。
“遵令!”各人向飞扬行了一礼,大踏步地兴奋地向外走去,看来自己的堂主是要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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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人消失在门口,飞扬转过身来,向林钰和宛儿笑道:“现在我们就需要来准备一场鸿门宴了。”
一边的绝刀也怪笑起来,看着飞扬雷厉风行的下达着各种命令,都是不由暗暗点头,难怪六王爷对此人如此看重,果真是有大将之才,行事作派,毫不拖泥带水。
神刀堂内忙碌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董德海哈哈大笑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自从来到了这劳什子的扬州,我就盼望着能打回上洛,向帮主老了没这个雄心壮志了,那个田富只知道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毫不管本帮的生死存亡,在本帮中,也只有飞扬兄弟有这个能力了。”向马维拱拱手,董德海道:“请转告飞扬兄弟,做哥哥的是十二万分的支持他,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就是了!”
马维也是大笑着道:“云堂主果然是没有看走眼,董堂主的确是一个好兄弟,好汉子,咱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要做,就此告辞了!”抱拳一揖,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马维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董德海身后一人走上前来,道:“董堂主,咱们真得要跟着云飞扬起来造向帮主的反啊?”
董德海沉吟道:“云飞扬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谋定而后行,他既然派人来向我摊牌,一定已经做了妥善的布置。以现在我帮的实力和他所拥有的神刀堂相比,他的实力的确要强一些,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董宛儿,以及后来的哪个女子,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今天有弟兄来告诉我说,云飞扬从京中回来时,身边又多了一些人,只怕这些人又是他邀请来的高手。我们答应与否,其实并无关大局。”
那人点点头,道:“是啊,何况这云飞扬对我们还是不错的,上一次我们还不是托他的福发了一笔横财,我看这家伙要比老帮主要强多了!“
董德海笑笑:“兄弟,你可不要将他想得太善了,你没有注意到今天和马维一起来的这个人吗?此人我们从未见过,只怕就是他从京城带回来的高手,要邀我加盟,要此人来做什么?只怕今日我说了一个不字,你我此时已必然是身首异处了!”摆摆头,道:“这些人啊,可没有一个是善人啊!”
神刀堂内,田富及青城三杰已是依约而来,三人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飞扬在他们的地头上竟然大模大样地在打他们的注意,毫无疑心地就来了,心中还自鸣得意地想到这云飞扬向自己如此示好,定然是对自己有所求了,那可要好好的敲上他一笔,这小子上次发了横财,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吐出来,让他们是气得牙口痒痒的。
酒过三巡,田富洪光满面,大笑着道:“云堂主,你今日邀我等来此,想必不仅仅是要邀我兄弟喝酒吧!若是你云堂主还有什么正事,何不趁着我等现在还很清醒,说来听听?”青城三杰阮城,黄浩,杨超三人也都是大笑起来。
飞扬微笑着举杯,道:“兄弟的确是有事要求得三位的支持,却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却不知是何事,但却说来听听也无妨!”黄浩大大咧咧地道。众人看着他对自己堂主如此不敬,都是脸露怒色。
飞扬呵呵一笑,道:“我准备在近期再次发动针对天鹰堡的袭击,以便让我帮重返上洛,这在帮主面前还要田堂主多多美言几句啊!”飞扬仰头一饮而尽。
田富一愣,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地道:“云堂主和天鹰堡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想必知道对方的实力可不是我们所不能比拟的,上次险些全军皆墨,想不到云堂主尚还不死心,竟然是要打定注意将我猛虎帮拖到万劫不复之地么?此事田某是万万不能答应。”
李强大怒,一拍桌子,叫道:“田堂主,我师父叫你来商议此事,你给你面子,你竟然出言不逊!”
田富也是大怒,猛地将杯子摔倒地上,喝道:“小子,老子在猛虎帮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一个小混混,也想在我面前指手划脚吗?”
李强一张脸已是变成了猪肝色,霍地拔出刀来,就等跃出去。飞扬扫了他一眼,道:“李强,你干什么?怎么说田堂主来我神刀堂也是客,你怎么这样无礼?给我住嘴!”李强口张得几张,终于喘着粗气坐了下去。
宛儿笑嘻嘻地替田富重新倒上一杯酒,端到他面前。
飞扬温和地道:“既然如此,我下面所说的一件事,田堂主定然是不会答应得了!”
田富突然心生警觉,只怕这云飞扬今日不怀好意,看着宛儿倒来的一杯酒,想起此女的毒辣手段,哪里还敢喝下去。只是沉声道:“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要不是与上件事有关,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
飞扬慢悠悠地道:“向帮主近来精力大不如从前,每日都沉在醇酒美人之间,这帮中之事是早已不管了,既然如此,何不让向帮主好好地去休养一翻,也免得他劳心劳力啊!也好让帮主去颐养天年,好好享享天伦之乐!”
田富至此终于明白飞扬今日酒宴的真实含义,他竟是在觊觎帮主之位。当下重重地哼了一声,已是站了起来,青城三杰也是跟着起立,向外走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飞扬笑而不语,端起手中的酒杯,猛地饮了下去。
门口忽地出现一排神刀堂弟子,手中的钢刀闪着寒光,众人眼中的杀意熊熊。田富猛地转过身来,看着飞扬。“云堂主这是何意?”
“田堂主还没有回答我,怎么能走呢?”飞扬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戏谑地道。
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田富冷声道:“你竟然想谋夺帮主之位,我的回答是,不行!”
话音刚落,飞扬一旁的林钰已是清啸一声,夜雨出鞘,呛然声中,一道白光已是向田富击去,一股冷气在厅中立时漫延开来,功力较低的人立是打了一个冷战。“好一个妖女!”田富一声怒吼,长剑圈转,青城剑法霍霍展开,护住了全身。阮城、黄浩、杨超三人都是大叫一声拔出剑来,向林钰围攻而去。
嘿嘿几声冷笑,天剑和绝刀以及马维三人一一跃出场去,一人截住一个,大呼酣战起来。
林钰剑法展开,快如闪电般将田富包在其中,田富欺与之对敌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暗想你剑法再好,内力却不见得有我这几十年的苦功深厚,当下抢上前去,招招对攻,力图以剑上内力压制住对方,林钰冷笑一声,夜雨当胸扎去,田富横剑一磕,猛地一股寒气透胸而入,顿时大惊,正待抽身后退,却是手上一轻,手上的长剑竟然是只剩下了一个剑柄,想不到对方的宝剑如此锋利,内力也是如此怪异,田富稍一愣神之机,夜雨已趁虚直入,剑尖轻点,已是连连封了田富胸前几处穴道,咕咚一声,田富睁着一双大眼,摔倒在地。林钰刷地一声还剑入鞘,盈盈走回去,微笑着接过飞扬手中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林钰当先结束战事,这一下天剑和绝刀脸上可就挂不住了,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输给一个年轻轻,娇怯怯的女娃子,当下大喝一声,天剑抡起手中的三尽阔剑,大开大盍,每一次击出,带起的风声已是将厅中众人一步步向回逼去,与之对敌的阮城本身武功已是差了一筹,眼见田富数招之内就已倒下,心中更惊,早已是手忙脚乱,一个失神之间,手中长剑已是被对方远远地荡开,胸前已是空门大开,大惊之下,胸口已是一麻,整个人已是软了下来。就在此时,黄浩在绝刀的怪笑声中,也是被一脚重重地踢了出来,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不等他做出第二反应,早已摩拳擦掌守候在一旁的神刀堂弟子一拥而上,一时之间,黄浩身上,劲边竟然驾起了十来柄钢刀。
杨超此时也是左右支绌起来,他的武功本身要比马维要高,但此时却是心慌意乱,无心恋战,竟然被马维的闪电刀杀得步步后退,飞扬向宛儿使个眼色,宛儿会意地屈指一弹,一枚小小的银针嗡地一声飞了出去,袭向杨超,听到风声的杨超正息手忙脚乱,猛地大弯腰,斜插柳,险险避过这一枚银针,刚刚直起身来,马维已是咆哮着冲了上来,酒坛子般大的拳头在杨超面前不断扩大,砰的一声,面门补重重地打中,呼的一声,杨超飞了出去,竟是被这一拳打晕了过去,堂下众人马上涌上去,将他四马攒蹄地捆了起来。
飞扬笑着走到田富跟前,“田堂主,现在你肯考虑我的建议了吗?”田富呸了一声,道:“王八蛋,偷袭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就算你拿住了我们,我手下还有那么弟兄,你一个个杀得完吗?”飞扬哈哈大笑起来:“田堂主,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废了这四人的功夫,先给我看管起来,待我们稳定大局之后,再将他们赶出去!”
四人都是大惊,不等他们说出话来,天剑和绝刀已是狞笑着伸出手去,在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中,捏碎了四人的琵琶骨。
飞扬率众而出,此时神刀堂内外的校场上,被神刀堂突袭抓来的各堂口的首领听到熟悉的惨叫声,一个个骇然色变。飞扬看出没看他们,径直向外走去:“现在我们去看看老帮主!想必此时董德海已是说服了我们的老帮主了。”
天罡外篇 美人如玉剑如虹
一条淡红色的剑光掠过密密的桃林,淡红色的后面一条青色的人影如同天神一般驾驭着剑光,在他的身后,无数的桃花形成一条长龙,紧随着他飞来。
一声长啸,剑光撩绕,无数的桃花满天飞舞,几乎将天空遮蔽,随着剑光的舞动,满天的桃花纷纷落下,在林间的空地上形成了两个大大的心形,相互缠绕,不离不分。
一男一女正站在这两个心形之间,刷的一声,男子长剑入鞘,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双剑眉下,两眼之中满是脉脉温情。
“遥儿,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满意吗?”男子朗声说道。
遥儿面生红霞,双眼放光,两手微微一抖,一条粉红色的长绸出现在手中,迎风抖得笔直,随着遥儿身形晃动,红绸在空中几个折叠,形成一枚长箭形状,恰好穿在两颗心形之间,松手放下红绸,遥儿纵身投入男子怀中,将头深深地埋进男子宽厚的胸膛,两手牢牢地箍住男子的腰身,倾听着男子哪激烈而又宏亮的心跳。
“大哥,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永不离弃,就算海枯石乱,天毁地灭,我们也要在一起!遥儿的声音细如蚊呐,喃喃地自一张樱桃小口中吐出。
男子只觉得意眩神迷,一刹那间,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巨大的幸福感将他完全淹没在其中,伸手搂住女子的小蛮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扳起女子的俏脸,将自己火热的脸庞贴在遥儿滑如凝脂的俏脸上,柔声说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遥儿只觉得心狂跳如雷,双眼微闭,脸上红霞纷飞,男子身上特有的体味若有若无地传入她的鼻孔,一时之间,不由意乱情迷。
看着怀中遥儿娇羞的面容,男子的心又是一阵狂跳,长长的睫毛下一双似闭非闭的丹凤眼不时偷偷地看上他一眼,小巧的鼻子微微张合,吐气如兰的樱桃小口似乎正在诉说着什么,俏脸之上,一颗颗小巧晶莹的汗珠闪闪发亮,再也不能把持自己,男子一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遥儿的身躯微微一僵,转眼之间又如同面条一般软瘫下来,一条丁香小舌热烈地应和起来。
起风了,漫天的桃花随风飞舞,将二人的身影完全淹没在了其中,桃花的香气随风而散,伴随着漫山遍野飞舞的花瓣,远远的飘去。
一阵银玲般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男子看着在山野间翩然起舞的遥儿,不由心中感动:“我霍震廷何德何能,竟能让遥儿这样一个侯门千金倾心想恋,今生今世,我必不负她。”
遥儿笑着,舞着,伴随着那漫山遍野的桃花,五彩缤纷的蝴蝶穿梭舞动,如花的笑脸在花中,蝶中忽隐忽现,宛如飞天仙女驾临凡间。
“遥儿,你饿了吧,我去打猎!”霍震廷笑着举步前进,山野之间诸多野味,倒是不愁饮食。
“大哥,等等我!”遥儿翩然而至,伸手挽住霍震廷的大手。两人自半人高的野草上飘然滑过,霍震廷手中长剑一声轻啸,脱鞘而出,呛的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将正在奔逃的一只野兔牢牢地钉在地上。
遥儿哈的一声笑,纵身向前,将野兔提了起来,娇笑着道:“大哥,要是你师傅知道你用诛仙来打猎,他定会气个半死!”
霍震廷微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和诛仙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遥儿红着脸低下头去,心里却泛起一股甜意。“好了,大哥,我们回去吧!这只野兔这么大,足够我们晚上吃了!”低着头,急急地窜了出去。
弯弯的月亮升上了半空,温柔的月光洒将下来,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微风拂过,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林间,一幢小小的木屋内,几根粗如儿臂的红烛将不大的屋子照得一片透亮,遥儿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一身素白长袍虽然宽宽大大,却仍然掩饰不住她那诱人的魔鬼般的身材,很显然,她刚刚沐浴出来。伸手仰头,遥儿将披散的长发有一根红色的手绢挽住,柳波流转,当真是风情万种。
霍震廷喉头上下动了几下,出浴出来的遥儿风情万种,比之白天又何止妩媚百倍,心中一阵热潮涌过,几乎按纳不住内心的激情,垂下眼帘,再也不敢看她一眼。
肩头一紧,却是遥儿一双玉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揉捏着,跟着后颈上一热,却是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头放在他的肩上,嘴里哈出的热气让他一阵阵的颤栗。脸上一阵温热,遥儿将自己光滑的脸庞贴在心爱的男人粗糙的脸上,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声可闻。
霍震廷的呼吸已是越来越急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急剧地向头上涌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衣,遥儿那丰满的身材不住地在他后背上磨擦,软玉温香让他已是几乎难以把持自己。两只手已是深深地按入到了桌子之中。
“大哥,我们会永不分离,是么?”遥儿吐气如兰,在霍震廷的耳边几乎是呻吟着说出来,脑子中轰的一声,霍震廷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两手自脑后伸过去,轻轻一扳,随着一声轻呼,遥儿的整个身子已是自后面被翻了过来,一下子跌在他怀中,双手一紧,已是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遥儿滚烫的身体轰地一声点燃了他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意。
圆睁着一双虎眼,霍震廷紧盯着羞涩难当的遥儿,大嘴一张,深深地吻下去,几乎将她的一张小嘴完全含在了空中,。唔的一声呻吟,遥儿一声呻吟,整个人一下子融化在了对方的怀中。
一双手颤动着伸进了薄薄的衣衫内,急促而又笨拙地抚上那凝滑如玉地身体,一阵狂野的抚摸,让遥儿的身体不住地扭动起来。一双小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了几下,又猛地挽住了对方的脖颈。
猛地伸手握住那丰满地几乎撑破衣衫的玉兔,霍震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双脚用力,紧拥着对方平平地飞到了一边的榻上。
身上陡地一凉,遥儿曲线玲珑的身躯完全暴露在了霍震廷的面前。羞不可挡地蜷缩起身体,遥儿勉强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男人,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唔的一声,又赶紧闭上了双目,手却愈发的将对方抱得更紧了。
忙乱中的霍震廷单手后挥,哧哧数声,屋内的红烛全都熄灭,屋中一时春色无边。
天上的月儿悄悄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天色一下暗了下来。
春宵苦短日高起,太阳毫不知趣地从山顶上一跃而出,金色的光茫透过窗棂透了进来,遥儿披散着满头秀发,斜倚在霍震廷的身上,眉目之中,尽是一片幸福的光彩,手指轻轻滑过对方强健的胸膛,遥儿的脸又一次地变得通红。
时光在二人的幸福之中悄悄地溜走。
“大哥,我要走了!”遥儿凝目看着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悠悠道。
霍震廷默不作声,牵着遥儿的双手,一丝伤感浮上心头。
“大哥,我在家中等着你来娶我!”
又一次地将她拥入怀中,“好遥儿,你等着我,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来娶你!”
轻轻地推开他,遥儿笑着说:“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昨天想了一首词,今天写来送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吧!”
走到桌前,玉腕轻挥,一行行正楷小撰跃然纸上。
含羞依醉不成歌,
纤手掩香罗
偎花映竹,偷传情意,
酒思入横波
看朱成碧心迷乱,
翻脉脉,敛双蛾
相见时稀隔别多
又春尽,奈愁何。
一片相思难离之情,跃然纸上。霍震廷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这首词,看着遥儿泫然欲泣的面容,从怀中掏出两片玉环,诛仙剑呛然出鞘,凝神片刻,剑光如雨,片片玉屑纷然落下。一道红光闪过,诛仙剑回到鞘中,放在桌上的两片玉环上赫然多了两行字:但教心比金钿坚,天上人间能相见。
伸手遥儿拥入怀中,霍震廷将一片玉塞进她的怀中,微闭双眼,二人轻轻以吟了起来:“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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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外篇 情意终被雨打风吹去
春天在不知不觉中从霍震廷的回忆中滑过,每当忆起遥儿那如花的笑脸和滑如凝脂的玉肌,总能让他兴奋不已,自己的混元神功和大罗周天神剑已突破了第五层,该是回到神剑山庄的时候了,到时候,请求师父代自己去向神力候莫候爷提亲,凭着二位老人以前在沙场上曾经共同浴血的交情上,料想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一想到与遥儿相见的日子已是来远,他就觉得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满山的桃树已是挂上了沉甸甸的果实,白中透红,已是快要成熟的,要是遥儿现在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霍震廷陷入了无限的暇思之中。
缓缓地拔出诛仙剑,霍震廷大喝一声,大罗周天剑法已是运转开来。斩风,逐电,残月,射日,落星五式一气呵成,毫无阻隔,漫天的剑气四散开来,天地也似乎为之失色,当一道道剑光慢慢消逝的时候,霍震廷的周围已是空荡荡的再无一物,数十丈内的树木已是荡然无存,连一丝渣渍也没有剩下,满意地用手指轻轻地滑过诛仙的剑锋,霍震廷傲然迎风而立。天地这间,舍我其谁!
“啪啪啪!”一阵掌声自不远处传来,霍震廷鄂然望去,远处的桃林中,一个须发皆白但却修理的整整齐齐的老人身着锦袍,正自拍着手掌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莫候爷?霍震廷一时之间不由傻了,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不错,那含着微笑,正一步步向自己行来的不是遥儿的父亲莫候爷又是谁人?
遥儿出什么事了?霍震廷脑海中马上冒出一个念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霍世侄,你的武功俞发厉害了,我看快要赶上你师父了吧!”莫候爷大笑着道。
林间又是奔出一溜人来,手里林林总总的提着一大堆的东西,片刻功夫,林间的空地上,已是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帐蓬,帐蓬内一一摆上了一张紫檀小桌,两把紫檀坐椅,另一边上,大大小小的盒子中却不知装着些什么?
“见过莫候爷!”霍震廷心中惊疑不定,遥儿没有来,来的反而是她的父亲,倒底是什么事呢?看来自己和遥儿的事已是瞒不过这位老人了,一想到这里,霍震廷反而镇定下来,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何况这事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得了。
透过帐蓬的卷起的门帘,莫候爷笑着问道:“遥儿就在这里和你呆了一月有余?”
霍震廷脸一红,恭敬地回答道:“是的!”
莫候爷摇摇头,道:“真是难为她了,竟然肯为你在这荒山野岭过上这么长时间?”
霍震廷站了起来,大声道:“候爷,我知道我们私自相处是不对的,但我们是真正地倾心相爱,我正打算回到神剑山庄后求师傅来向您提亲。今日您既然来了,我就在这里,向您请求,将遥儿嫁给我罢!”
双膝触地,霍震廷已是跪倒在老候爷的面前。
“求亲?”老候爷脸上似笑非笑,一把拉起霍震廷,道:“世侄却莫慌张,先坐下我们聊一会不是更好么?”
霍震廷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时之间不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
老候爷向边上一个随从点点头,那人跨前一步,将边上的盒子一个个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霍震廷不由心中大奇,这些东西都不过是一些制作精巧的点心,难不成候爷亲自前来就是请他来吃点心么?
老候爷笑道:“世侄,尝尝这些点心,这些可都是遥儿平时最爱吃得东西!”
霍震廷心中惊疑不定,伸手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果然是些好东西。
老候爷附掌大笑:“如何,这可是宫中精心制作而成,在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制作这些东西的人只有在皇宫之中才能找到。遥儿是最爱吃他们的了,每隔上个三五天,都要求老夫进宫去要一些!”
霍震廷心中一沉,只怕这老候爷今日是来者不善了。
“别小看这些小东西啊,光是这几样点心,就值上百两银子啊!”老候爷感叹地道。
霍震廷心中已是明白对方的来意。站了起来,大声对老候爷道:“候爷,我们是真心相爱,还要请你成全!”
候爷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语,自顾自地说道:“遥儿最喜欢的首饰是京城万宝楼打造的了,唉,每一样光工钱都要好几十两银子,不过式样的确是打的精巧无比。穿衣呢,也只有穿着苏州的贡绣才觉得舒服,我养了这个女儿,可差点将我给闹穷了哦!”
霍震廷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此时是再也明白不过了,对方是来拒绝自己的。正要开口,莫老候爷已是举起手,将他的话语拦在了口中,候爷缓缓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遥儿快要做王妃了,来提亲的是京中的六王爷!”
犹如一桶凉水当头泼将下来,霍震廷只觉得从头凉到脚,那冰冷的气息一直渗透到了心中,他一步步向后退去,摇着头说:“不会的,不会的,遥儿决不会答应得,她一定不会答应!”
莫候爷轻轻地自盘中拈起一快糕点,放在嘴里轻轻咀嚼几下,微笑着说:“是呀,她不但不答应,居然还在我的面前寻死觅活,没办法,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霍震廷脸色煞白,咬着牙道:“我也是来会答应的!”
轻轻地拍了拍手,莫候爷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这一回到武夷山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和我一同来的还有两万铁甲军!”
身躯晃了晃,霍震廷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想将我捉起来?”
莫候爷大笑起来:“捉你,用两万铁甲军?不,不,我知道你的武功厉害得很,也许还不等军队围上来,你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那您准备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你猜不到吗?还是知道了却不愿说出来?这两万铁甲军是用来踏平武夷山,灭掉神剑山庄所准备的!”
“不!”霍震廷大叫起来:“您不会这么做的,你和家师是至交好友,你们一起在战场中拼过命,流过血,你是不会这么做的!”
“是,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莫候爷轻轻晃了晃头,道:“但六王爷一定会这么做,假如她知道了真情的话,他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跑得掉,神剑山庄跑得掉么?”
“你就忍心看着神剑山庄数百年的基业在转眼之间化为废墟?”
“你就愿意看到你师父一生的心血化为泡影?”
莫候爷一句紧跟着一句,犹如连珠炮般向霍震廷逼问着。
霍震廷双手掩面,慢慢软倒在地,泪水自指缝中涔涔流出,喉咙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莫候爷回头示了一个眼色,一个随从随即捧上了文房四宝,一一摆放在了桌上。
“世侄,只要你写一封信,让遥儿对你完全死心,那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就全部不会发生,所有的这一切,无数人的生死,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拈起笔,莫候爷轻轻地将其递到了霍震廷手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小木屋依旧挺立在林间,满山遍野的桃子已几乎熟透了,满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霍震廷木然呆立在林间,不过一月有余,他已是变得形消骨立,满脸的乱糟糟的胡须掩去了他英俊的脸庞,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缓缓地转过头,霍震廷整个身子一阵颤抖,小木屋的另一头,遥儿站在那里,脸色青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颜色。
“我不相信我爹所说的,所以,我赶了过来,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这不是真的!”
霍震廷心头一热,几乎冲口而出:“是的,这不是真的,我是被逼无奈的!”但一闭上眼,他仿佛看到无数的铁骑冲入了神剑山庄,庄中的弟子们一个个倒在强弓硬弩之下,旋即被奔马踏成肉泥。
硬起心肠,说道:“这是真得!”
遥儿飞奔上前,自后背一把将霍震廷紧紧搂住,失声痛哭:“不,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爹爹逼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闭上眼睛,强忍住要奔涌而出的泪水,霍震廷轻轻地挣脱遥儿的怀抱,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遥儿一下跌倒在地,掩面痛哭,转过身,看着无助地趴在地上痛哭的女子,霍震廷心如刀绞,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是多么地爱她,多么地舍不得她。但能行吗?只要自己跨出这一步,只怕就会给神剑山庄带来飞天横祸。僵硬地别转头,他向前走去。
一声尖叫,遥儿自地上爬了起来,“霍震廷,我恨你!”呼的一声,一股风声自身后袭来,霍震廷知道,那是遥儿在兵器十丈红绸,心里反而轻松起来:来吧,遥儿,打死我罢,死在你的手中,是我心甘情愿。
砰的一声,红绸重重地击在他的后心,霍震廷身形前仆,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遥儿身形一晃,已是逼了近来,拳脚交加,重重地击在身前男人的身上。
霍震廷任由遥儿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身上虽然痛极,却远远赶不上心中的痛楚。但愿遥儿将自己打死,也省得自己受这无穷无尽的苦楚,霍震廷反而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遥儿突然住了手,看着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霍震廷,遥儿大哭起来:“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抬起一张血糊糊的脸,霍震廷努力地微笑道:“遥儿,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不能还手,现在我心里舒服多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霍震廷,遥儿转身狂奔而去,风中隐隐传来她悲怆的呼声:“霍震廷,我恨你一辈子!恨你一辈子”
霍震廷努力地抬起上半身,向前伸出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几下,似乎想要抓出什么东西,眼前一阵模糊,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昏了过去。
第五卷:冠盖满京华 第一章
竣马欢快地奔驰在宽阔的大道上,飞扬黑发飞舞,一件纯黑的披风被风鼓得高高扬起,在他的身边,白衣素裙的林钰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马儿身上,神彩飞扬,而在他们的身后,宛儿,马维等一众人呼喝着随后赶来,前几天神刀堂众将一举取得了对猛虎帮的实际控制权,现在的飞扬已是加冕为猛虎帮的帮主了。
对于猛虎帮的老帮主向成义,飞扬还是心有歉疚的,说句实在话,这个人对于飞扬还是很不错的,一直以来,对于飞扬是非常支持的,即便是在上洛惨败后,他也未曾对飞扬有过什么怨言,但他老了,已经经不起这种大起大落的折腾,年轻时的血性和勇气已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消磨,现在的他更需要的是醇酒美人夜光杯,而不是刀光剑影,更流恋的是家庭的温暖和天伦之乐,而不是血雨腥风的战场的杀场。所以当董德海吞吞吐吐地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立时明白了一切,毕竟是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明白此时自己答不答应都不会对结果有什么改变,那又何不做得更爽快点了,当下是一口就答应了董德海的提议。
不久飞扬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向成义的面前已是摆上了猛虎帮这些年来的明细帐务,以及帮中的印信等物。
看到这一切的飞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着这位老人深深地施了一礼,身后的众人随即将这代表着权力的东西一一收了起来。
“飞扬啊,当初我一见你,就知晓你是一个人才,这些年来,你的声名鹊起,在江湖上的地位已是远超老夫了,也该是我退位让贤的时候了,我只希望猛虎帮能在你的身上发扬光大,将在老夫身上丢下的江山再一一打回来,那我就心满意足了!”向成义有些怆然,一个时代即将落幕,而另一个朝气蓬勃的时代又将从这里开始了,看着飞扬身后那一群英气勃发,充满着渴望的年轻人,向成义感慨的说。
“向老爷子放心,我一定会让猛虎帮的旗帜插遍全国,我要让猛虎帮成为江湖上的第一大势力,将什么天鹰堡,明月宫统统踩在脚下,到那时,江湖上的人谁都会记得,这猛虎帮的开山祖师就是向老爷子你!”飞扬斩钉截铁地说道。
向成义呵呵大笑起来,“那我就盼望着这一天了!”
“我相信这一天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向老爷子,这座绿柳山庄以后就归您了,你的日常用度全部都有帮中给付,您就放心地在这里享那天伦之乐吧!”飞扬拱手说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飞扬!”身后响起了向成义的声音,“我向你讨个情,那田富虽然与你不对路,但他好歹也是我的结义兄弟,还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飞扬脚步一顿,道:“田富和青城三杰与我为敌,此时已被拿下,武功也被废除了,既然老爷子为他们求情,就饶他们一命,我会将他们送到绿柳山庄来,以后还望老爷子对他们严加管教,不要妄生事端!”
向成义一愣,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田富桀傲不训,向来与飞扬不和,这次能留得性命在也算自己对得起他了。
一连几天的整合猛虎帮,让飞扬着实累得够呛,飞扬是当然的帮主,而宛儿由于在帮中前几战中树立起来的威信,则是就任了副帮主,其它飞扬的亲信则一一担当了帮中的重要职位,原来的老人中还留在高层的就只剩下一个董德海了,它担当了扬州分堂的堂主。神刀堂也被分化组合,打散重新分配到了各个堂口中,新组建的神刀堂则由马维担任了堂主,当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飞扬开始考虑怎样才能重新打回上洛了。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天鹰堡硬碰硬,虽说目前自己获得了六王爷的帮助,但这种帮助毕竟是有限度的,头痛了几日,飞扬终于还是决定先将属下的精英分批潜入上洛,在见机行事。
就在飞扬等人行往上洛的路上的同时,京城中一张大网已是先于飞扬等人向天鹰堡众人头上罩去。在慕容杰的精心策划下,一系列的暗杀活动已是纷纷展开。
从民风粗邝的北国骤然间来到温柔糜糜的南国水乡,天鹰堡的众人一时之间都沉醉在这一片灯红酒绿之中,无论是那口感温和的女儿红,壮元郎之流的美酒,还是那河上的花船中的姑娘,与北国那辛辣之极的烧刀子,粗手大脚的女人,都是另有一翻风味,在上洛面南方武林的数次挑衅,天鹰堡在堡主和几位长老,供奉的带领下无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时之间,众人的心中都是生出这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亲暇之余,满街上都游走着这些操着北国口音,提着鼓鼓的银袋子在街上横冲直撞,邀醉买春的天鹰堡众。
欧阳恺和其它人不一样,他一来上洛,就早早地勾上了闻名江湖的毒姬,这女人不但用毒用得是出神入化,就是在床上的功夫也让欧阳恺神魂颠倒,乐不思蜀了。虽然这女人神神秘秘的,只有她来找欧阳恺,而欧阳恺却是怎么也找不着她,但欧阳恺却是陶醉其间,留恋忘返了,早已是将堡主交待的少与此女来往的叮嘱抛到了九宵云外。
此刻欧阳恺正坐在一家客店的客房中,举杯独饮,喝上几杯,就向门外瞄上几眼,满脸都是一副急不可奈的神色。门外一声轻笑,欧阳恺顿时喜上眉梢,一口吞下杯中的酒,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边,一把就将门口的苏彤扯将进业,伸脚一踢,已是将门掩上,一张大嘴已是胡乱地在苏彤的脸上拱来拱去,不住嘴的乱叫着亲亲宝贝,可想死我了。
欧阳恺满脸的胡子顿时将苏彤扎得痒痒的,格格娇笑着道:“死冤家,也不先请我喝上几杯,一来就动手动脚,却是一点情趣也不懂,简直像三年不吃过荤的老猛。”
嘿嘿几声淫笑,欧阳恺将苏彤横抱起来,坐到桌边,将一口酒含在嘴里,低下头便去寻找苏彤的小嘴,尹唔几声,已是将苏彤的笑声堵了回去。一双手却是早已探进了苏彤的衣内,胡乱摸索起来,只觉得浑身燥热,已是欲火难挡。
一脸媚笑的苏彤伸出一双小手,在欧阳恺敞开的衣襟内慢慢地按捏着,逐渐向下,猛地一伸手,已是将那话儿紧握在手中,上下蠕动起来。一阵热血涌上欧阳恺的头顶,低吼一声,猛地一个翻身,已是将苏彤按倒在地,双手一阵乱动,将身下的女人剥处赤条条的如同一只褪了毛的绵羊般,身子一挺,深深地进入到了对方的体内。一时屋内响起了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一阵激情过后,疲惫的欧阳恺懒懒地趴在了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苏彤一个翻身,已是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轻轻地捧起欧阳恺的脸,腻声道:“你怕不怕我杀了你呀?要知道,和我相好过的男人可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哦!”
欧阳恺一阵狂笑,伸手在对方身上丰满的地方重重地捏了一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的手上,那是我的福气。不过,你舍得杀我吗?”
苏彤娇笑道:“对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味十足的汉子了,比那些小白脸有趣多了。”嘴里说着,一双手又是上下摸捏起来:“想做一个游戏吗?”
欧阳恺刚刚熄灭的欲火又被对方勾了起来,按捺不住地道:“想做,想做,你可要快点啊!”
苏彤妖笑着伸手勾住掉落在一边的衣带,一伸手,将一头套在欧阳恺的手腕上,另一头手一挥,已是在不远处的床脚上打了一个结,竟是将对方的手牢牢地拴了起来,如法炮制,不过片刻功夫,将另一只手也是如此捆绑了起来。慢慢以一路吻将下去,不过片刻,欧阳恺的双脚也是呈大字形分开,如同一只水蛇,苏彤又是一路游将上来,此时的欧阳恺已是气喘如牛。
慢慢地趴在了欧阳恺的身上,苏彤的眼中突地闪过一丝凶光,两手一紧,已是点了欧阳恺的软麻穴。欧阳恺只觉得浑身一阵酸软,登时全身无力,本来挺直如钢枪的小弟也立时趴将了一去。
“你干什么?”欧阳恺心中一惊,问道。
慢慢地从一边的衣服中摸出一根发亮的银针,苏彤浑身软绵绵地趴在欧阳恺身上,将银针自对方身上缓缓拖过,登时欧阳恺雪白的皮肤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你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这不正是满足你的心愿吗?”将嘴巴俯在对方的耳边,苏彤笑盈盈地道。
欧阳恺心中已是大惊,强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啊?什么游戏是这么玩得啊?”
不理会对方的问话,苏彤道:“你放心,这针上是没毒的,要是用毒将你杀了,欧阳堡主不用想就知道是我啦!所以在什么地方下手呢?”一双软软的手在欧阳恺的身上摸来捏去,此时的欧阳恺已是变了颜色,对方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猛地运足真气,想要冲开被封的穴道。感应到对方身体的变化,苏彤娇笑道:“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要冲开被我封住的穴道,你至少要一柱午的功夫,可是现在你还有那个时间吗?”欧阳恺已是脸白如纸,连声求饶道:“苏姑娘,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啊,别开这种玩笑,快将我放了好吗?”
丝毫不理会对方,苏彤仍是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突然一声欢叫:“就是这里啦!”却是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头顶上,寒光一闪,银针已是没入了欧阳恺的头发之间,欧阳恺的眼睛猛地瞪大,口中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将下来,哼也没哼一声,已是魂归地府。
站起身来,慢慢地穿好衣服,苏彤坐在桌边,饮了一口酒,道:“进来吧,早知你已经来了,听够了吧!”
一声大笑,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走了进来。“苏大小姐,麻烦你以后杀人能不能快点,我在外面可等不及啊!”
苏彤笑道:“等不及?是忍不住了吧?要不要我给你帮忙泄泄火啊?”
那瘦小汉子脸上变色,后退一步道:“这我可享受不起,我还是去找姑娘好一些!”苏彤脸色一沉,“不识抬举!”
瘦小汉子嘿嘿笑着,走到欧阳恺面前,忽地伸手一掌,击在对方的腹上。“苏大小姐,我已将这家伙的内腑震碎,麻烦你将那枚银针取出来吧,可别露了馅!”
金戈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非常不高兴,那猛虎帮中的董宛儿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可惜啊,竟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之夭夭了,还让徒儿欧阳刚白白地丢掉了一只胳膊,虽然说后来找到毒姬为他解了毒,可一身功夫十成中已是去了七成。回到上洛的金戈每日沉醉在青楼花船之上,流连忘返,反正帮中之事他是懒得去管的,要杀人时叫一声就可以了。今日他寻得一个好去处,刚刚新建的一条花船上来了几个小姑娘,个个都是花容月貌,难得是竟然每个人还都是黄花大姑娘,这一下他可是捡到了宝,上得船来,已是左拥右抱,大把的金银扫在船上,乐得船主一张嘴笑得合不拢。伸手在那个身上摸一把,这个脸上捏一把,金戈满脸的皱纹笑得挤在了一处。
几个姑娘正自和金戈玩着划拳的游戏,金戈输了,那可是白花花,黄澄澄的银子,金子掏将出来,姑娘输了就脱一件衣裳,此时船板上已是堆了不少的金银,而几个女子也是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又划得一下,前边的两个姑娘又输了,金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连声道:“快脱,快脱!”两个姑娘红着脸,一人拉住金戈的一只手,娇笑道:“不脱了,不脱了,再脱就没有了!”金戈快活地大笑起来,连声道:“不行,快脱!”
高兴地忘了形的金戈浑然不知道,一直趴在他身后,搂住他脖子的姑娘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双手自头一拉,已是多了一道黑沉沉的钢丝,猛地一下勒住了他的脖子,双手用力一勒,金戈一声惨叫,两手一振,想向后挥去,身前的两个女子本来娇柔无力的手突然之间就如同钢箍一般,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双手,这一瞬间的耽搁,已是足够身后的女子将金戈的头颅切割一下来了,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三个刚才还娇声细语的女子喷得满身都是,她们显然已是此中老手了,毫不在意身上的鲜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金戈,重重地踢了一脚:“老甲鱼,吃姑娘的豆腐,让你不得好死!”
而此时,飞扬和他的一部分分部下才刚刚进入到上洛城。
第五卷:冠盖满京华 第二章
六王府的听涛居,如今倒成了飞扬的大本营了,几个重要的头领包括天剑绝刀二人都居住在这里,重返上洛已有数天,猛虎帮中的精英也已一一潜入进来,枕戈而待,只等着飞扬的一声令下,就对上洛的天鹰堡发动致命一击。
天鹰堡供奉金戈和武堂堂主欧阳恺的意外死亡令飞扬又惊又喜,此二人武功极强,实在是自己这方的大敌,却不想几天前双双遇袭而亡,下手之人手段之妙,令人称奇,以此二人的武功,居然毫无反抗的余地就被杀掉。而让飞扬心惊的则是,这下手之人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竟在杀人现场刻意留下了猛虎帮的标记,乍一看之下,都会以为这是猛虎帮在向天鹰帮报复和示威,但飞扬知道自己这方绝没有做过此事,这下手之人用意何在,却是值得人深思了。
宛儿却是极为高兴,对于天鹰堡的长老金戈,她是切齿痛恨之极,自己的护身符金线蛇就是被此人一拉两断而亡的,这条金线蛇可是她精心培育了数年才成功的,现在失去了它,宛儿却如同失去了一个要好的同伴,着实伤心了好几天,没奈何之下,又重新开始培育,现在的这条叫青儿的蛇儿还只不是一条全身呈现银色的银线蛇,要想达到前一条的高度,至少也还要几年的功夫。
看着云集在厅内的众人,飞扬道:“目前虽然不知道这下手杀死两人的朋友是谁,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至少在目前,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所以暂时不必去理会他们。但他们的行动却给我们的行动提供了一个思路,那就是可以采取这种暗杀的手段去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一点点地蚕食掉对手。过去是我们在明处,而敌人突然袭击,才将我们猛虎帮赶出了上洛,但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却是在明处,双方掉了个个儿。第二个手段是集中我们的所有力量,突然袭击打击对手的某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收拾掉,然后在对手的援兵赶到之际全线退出,只要成功得几次,对手在上洛的力量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