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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天罡》》 · 枪手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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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响起一股强劲的风声,飞扬暗叫可惜,不得已放脱已到手的猎物,长刀反转,与身后向自己砸来的一根铁鞭相交,一声巨响,对手倒飞而出,飞扬长刀再自身前刺出,将另一名使刀武师逼开。蓦地心生警兆,飞扬向前急扑,后心处传来一阵剧痛,怒极的飞扬转过身来,却见王明显正自在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得意狞笑,高举的铁掌上,挂着几片破皮和几缕血肉。

双眼又是一阵刺痛,眼前竟然慢慢模糊起来,飞扬不由大惊,难不成毒性竟已侵袭到了自己的双眼了么?用力甩甩头,飞扬揉搓了几下双眼,抬眼再瞧时,却仍是看不清楚,而且正一点点加重。

此时的飞扬不知道,由于他所练的混元神功的关系,体内的毒性虽然不能及时驱除出去,但在混元神功强大的内力面前,仍是将毒性强行凝成了一股细流,虽然在体内漫延,但却一时不至于致命,只要有时间运功驱毒,仍是可以将其驱除出去,但双眼乃人体最为薄弱之地,百混无神功再厉害,也是练不到眼睛上去的,是以毒性侵至,双眼却是毫无抵抗力。

眼前慢慢的黑暗下来,终于飞扬的双眼在一阵刺痛中,完完全全失去了视觉,飞扬不由一呆,一时之间,心丧若死。

王明显和众人眼见飞扬右手握刀,左手五指箕张,如同洛水中的一方礁石,巍然屹立,双眼睁得老大,恨恨的盯着前面众人,都是心中凛然,几人缓缓散开,重新将飞扬围在中间,几人目光炯炯,寻找着飞扬的破绽。却不知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刚才的飞扬完完全全处于失神状态,如果刚才众人中有一人不会飞扬的神态所惑,而发出一击的话,飞扬此时已是一具尸体了。

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飞扬回过神来,抬首向天,心中惨然:“师父,我不能完成对你的承诺了。”

手中刀缓缓展开,全身的劲力全都提了起来,眼睛既然瞎了,再留着功力压制毒性又有何用。既然天意如此,那就放手与敌一搏,一决生死吧!侧耳仔细地听着众人的动静,手中的刀上,缓缓地流动着一丝异样的光华。

王明显众人大呼声中,从四面抢攻上来,与此同时,飞扬也是一声怒吼,斩风应声而出,旋转而起的飞扬带着一道道白光盘旋而上,将众人的兵器一一嗑开,一飞冲天的飞扬刀势展开,漫天的刀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将众人全都包了起来,王明显及众人大惊,狂舞着手中的兵器,拼命格当着自空中而落的刀气,只听得哧哧数声,众人身上的衣衫被割得支离破乱,一条条血痕也同时出现在了众人身上,一声惨叫,已是有两名武功稍低的武师横尸当场。

不等众人有丝毫的喘息之机,逐电又是紧接而至,飞扬的刀上忽地冒出丈余长的电光,四下横扫,在众人的惨叫声中,飞扬已是冲天而起,落到了虎头岩上。一个踉跄,飞扬脚下一软,无力的坐到了巨石上,只觉得身上麻痒无比,头一阵阵的昏眩。

虎头岩下,王明显呆呆而立,随他而来的武师此时已是全都伏尸当场,而他自己也是全身衣衫破碎,脸上被电光打得焦黑,双手的铁掌也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慢慢的向后退去,王明显双眼紧盯着虎头岩上的飞扬,猛地脚下一勾,一柄遗留在地上的长弓跳到了手中,左手一抄,从一个死去的弓箭手箭壶中拔出一支长箭,张弓搭箭,向岩石上的飞扬射去。

听到弓箭声,飞扬竭力向旁让去,哧的一声,左肩已是中箭,但却是毫无感觉。王明显没想到一箭中的,原本是想让箭支掩护自己逃走,但却不想一箭凑功,一呆之下,忽的明白,这云飞扬也是强弩之末了。

心中狂喜,弓弦连响,一连三箭向飞扬射去,飞扬侧身伸手,避过一支,抓住一只,另一只却是射进了左腿之中。一阵剧痛传遍了飞扬的全身。

王明显哈哈大笑起来,一步步向飞扬逼近,狂笑道:“小崽子,叫你横,叫你能,现在看爷爷怎么收拾你?”轻轻的勾动弓弦,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飞扬忍住左腿上的剧痛,慢慢地站了起来,右手的钢刀上泛起淡淡的血光,王明显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一步,飞扬怒骂道:“死不要脸的老贼,没人性的狗杂种,没骨头的狗腿子,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我呸!”一口浓痰重重地向王明显唾去。

大怒欲狂的王明显手中长弓再次拉开,狞笑着说:“小崽子,你说我下一箭射你那你好呢?是右手,右腿,还是左胸?我可以让你选一个!”

飞扬冷笑不已,听着脚下滔滔的洛河江水,暗道:“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这杂种手中!”转过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钢刀向王明显掷去,跟着纵身一跃,向脚下洛水投去。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十四章

风呼呼地从飞扬的眼耳口鼻中灌了进来,直逼得他透不过气,直欲晕去,拼命地张大了嘴,以便不让自己因为窒息而死去。向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飞扬心中不由好笑起来,自己为自己设计了无数种死法,却从来未曾会想到自己竟是从高处跌下去摔得支离破碎而死的。嗯,下面是洛水,也许不会摔得这么惨,假如运气好不撞到礁石上的话。不过就算是跌在水里,这种高度也足以让自己死个十回八回了。

心中正自自怨自艾,身体内一震,一丝内力忽地从大脑百会穴中飞快地游走出来,一瞬间在飞扬体内转了一圈,好像一根丝线,将散聚在飞扬体内残存的内力串了起来,如同滚雪球一般,这股丝线越来越粗,不仅聚集着飞扬体内的内力,竟然还在此时飞扬下落的狂风中将一丝丝冷气吸将进去,生生不息地运转起来,飞扬又惊又喜,只觉得体内的内力竟有复活的迹象,下坠的速度也比先前慢了很多。

一时之间,心思电转,求生的本能使飞扬竭力地将这股内力在体内运转起来,如同一汪汪小溪,慢慢地汇聚成了小河,一条条小河又聚成了大河,奔腾汹涌,势如破竹般在飞扬体内旋转起来,慢慢地,飞扬体外多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将他紧紧地包了起来,下降的速度又慢了很多。飞扬又惊又喜,试着运起混元神功的心法,一股股内力开始在体内运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终于,飞扬身体又是一震,原本不能突破的第三重肩井穴被一冲而过,一时之间,体内的内力如同海啸一般汹涌澎湃,猛烈地冲击着飞扬的身体。“操你妈妈的!”飞扬口虽不能言,心中却是破口大骂:“你要是早点让我练成第三重,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到得此时,飞扬求死之心顿去,生的欲望越发的强烈起来了,猛地在空中倒翻了一个筋头,由头下脚上变成了头上脚下,向下坠去,心中却在祈求千万不要落在礁石上。

耳边,洛水那轰隆隆的水声已是震耳欲聋,一股股水的腥气传到了飞扬的耳中,带着冲天的水花,飞扬扎进了狂奔向前的洛河。

“还好,还好!”这是飞扬脑中闪现的最后的一个念头,从这么高的地方落将下来,纵使飞扬此时已是突破了混元神功的第三重,那强大的力量仍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洛河下游的仙女镇,紧靠着洛水而立,奔腾汹涌的洛水到了这里,由于江面变宽,水流也显得缓慢起来,乍眼看去,却象是一个极大的湖面,他是一个人口不足千人的小镇,其实与其说他是一个镇,还不如说他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除非到了赶集的日子,平时是没有多少人的。这里主要是周围四乡的鱼市集散地,除了平常大宗的鱼买卖之外,如果哪家渔民打得了平时很少见的珍贵的鱼儿,也会及时拿到这里来,很多有名的饭庄、以及一些有钱人家都在这里专门安排了人手收购。

今天的天气很好,真正应了一句风和日丽,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众人的身上,使人昏昏欲睡,一条不宽的街道上,坐满了晒太阳闲聊的人群,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众人都是清闲的很。

不过此时的码头上,却又是另一翻光景,一条不大的渔船旁,竟然熙熙攘攘地围满了人群,不时有争吵声发了出来。

“陈老大,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你忘了你平时的死鱼乱虾都是谁买走的,怎的今日有了好货,却认不得我们广福源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愤愤不平的说。

“切!”一个破锣嗓子不屑地说:“你们广福源算那块田里的虫,这种贵重的金枪鱼你们吃得下么,就你们那档次,岂不是浪费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二位不要争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说道:“既然我们醉仙楼也来了,不管是你们广福源也好,还是你们同福楼也好,我想都不会与我们争得吧!”说话的口气却与他的声音不对称,却是霸道之极。

广福源的那个沙哑的嗓子低声说道:“这上了一斤以上的吧,自然是归你们了,但这还有不少小的,你们醉仙楼是看不上眼吧,我们总可以分一点吧!”

斯斯文的声音笑着说:“今天可不一样,不管大小,我们醉仙楼统吃了!二位以及各位老大们,你们还是趁早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哦!”随着他的声音,几个横眉竖眼的小二打扮的人已是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恶狠狠地看着众人,双臂抱在胸前,活脱脱就是一个个打手的模样。

本来还在发出不满声音的人群立刻就没了声音,众人纷纷转身,向外走去,醉仙楼那位斯文的年轻人满意的笑了。

“真是的,不就是和我们一样么,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嘛,这么强凶霸道,简直就如同街上的地痞氓一般!”同福楼的破锣嗓子边走边低声地发出抱怨声。一边的同伴赶紧拉拉他的手臂,制止他说了下去。

那年轻人耳朵是极耿,已是听见了破锣嗓子的抱怨,眼中厉光一闪,食中两指屈指一弹,哧的一缕指风破空而去,正正射在那人膝弯上,卟通一声,破锣嗓子已是就地摔了个嘴啃泥,同伴大惊,慌乱地将他扶了起来,回过头畏惧地看了身后一眼,狼狈地向远处跑去,身后一阵轰笑声。

“陈老汉,这鱼我全都要了!”年轻人笑着回过头来,随手扔了几锭银子过去,咚地掉进的船舱中。“以后打着这种鱼,直接送到我们醉仙楼在这里的伙计,价钱嘛绝对亏不了你。”

“好的,好的!”陈老汉点头哈腰地对年轻人说,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这年轻人的价钱给的实在,比自己想得要多得多,初始看他如此强横,还生怕他不给钱呢!

小小的鱼船缓缓的驶离了码头,向洛河的小游开去,渐行渐远。

“爹!”船舱中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帘子一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从舱中走了出来。伸手接过陈老汉手中的船桨,用力的划了起来,陈老汉在湿漉漉的船板上坐了下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酒壶炉,仰着脖子大大地灌了一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笑道:“翠儿,这两天我们真是运气好,连着打了不少平时很少见的好鱼,前天打着了上十斤桂鱼,今儿个更是老天保佑,竟然捕获了不少的金枪鱼,看来龙王爷也知道我们翠儿大了,要为她准备嫁妆哪,所以特别的眷顾我们那。”

“爹啊!”翠儿红着脸,一跺脚,嗔怪道:“你在说什么啊!”陈老汉呵呵的笑起来。船儿顺水而下,拐过两座山峰之后,水面益发的宽了起来,远远的已是看见江边的小村庄,正自冒着袅袅青烟,这里是一个极大的回水湾,河水到了这里,由于地势的原因,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回水流,使这里变成了一个天然的鱼场。

“爹,你快来看啊,哪里是什么?”翠儿指着不远处的水面上,惊呼道。正在埋头整理鱼网的陈老汉抬起头来,手遮在眼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已是一迭声的摧着翠儿,“快、快,翠儿,划过去,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呢!”

翠儿打了个寒颤,道:“爹,别又是一个死人吧,我真怕看见那些被水泡得都变了形的死人!”

“翠儿!”陈老汉正色道:“我们可是生在水上,长在水上的人,对于那些不幸溺水的,我们都是要打捞起来,找个地方埋下去,让他入土为安,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纪,你可别忘了,这也是积德行善啊!”

父女二人说着话,已是将船划到了近前,陈老汉手一张,鱼网扫了出去,一下子将那在水中时浮时沉的人罩住,用力一拉,已是扯了跟前,翠儿上前帮着父亲将这个不知生死的人拉到了船上。解开鱼网,一个年轻的衣衫破碎的汉子呈现在了二人眼前,更可怕的是,此人身上伤痕累累,特别是后背几道伤口更是又宽又长,反卷到一旁的肌肉被水泡得惨白,极是吓人。翠儿惊呼一声,双手蒙着眼睛,脸色发白。

陈老汉叹息一声,“可怜的人,定是遇到了盗匪,才落得如此下场!”伸手将汉子向一边搬去,并好心的替他整理着衣衫。

“哎呀,翠儿,快点,这人还没有死,还有心跳呢!”陈老汉大叫道。

“真得吗?”翠儿也是又惊又喜,赶紧奔了过来,伸手在那人胸前一探,果然还有微微的心跳。

“快,熬姜汤。”陈老汉吃力将汉子拖过来,平放在舱板上,双手用力在其的肚子上按压,一口口的河水从汉子的嘴里冒了出来。

“姜汤好了!”随着一声欢叫,翠儿端着一碗姜汤,高兴地从后舱走了过来。陈老汉单膝蹲下,将飞扬的上半身抱起,斜倚在自己怀中,翠儿则用一根汤匙,一勺勺将热乎乎的姜汤喂到了汉子的嘴中。

半晌,汉子的腹中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声音,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了一条细缝,却已是悠悠醒转了。

这个满身是伤的汉子自然就是从虎头岩上纵身而下的飞扬。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十五章

翠儿拉着剪刀,小心的将飞扬身上的破破乱乱的衣衫剪开,一副强健的身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高高鼓起的健子肉让翠儿一阵脸红心跳,不过此时,更让人睹目惊心的却是这人身上的一道道伤痕。伤口处皮肉反卷,早已被江水泡得发白,翠儿的手不由一阵颤抖,暗道:“这人好长的命,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江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死,真是命大啊!”

此时的飞扬虽然已是悠悠醒转,却仍是浑身无力,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将下来,虽然是落在水中,也几乎要了他的命,要不是在最危急的关口一口气冲破了混元神功的第三重的话,只怕此时早已经见了阎王爷。

喝下了一碗热呼呼的姜汤,肚子里有了一丝暖意,飞扬不由精神一振,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小手正在替自己清理着伤口,飞扬沉住了气,装着仍是不清醒的样子,任由对方将自己翻来覆去。自己眼睛看不见了,却不知这救自己的是什么人,还是小心些为上。

所处的地方有些摇来晃去,上下起伏不平,飞扬略一思索,便已明白此时自己身处船上。

“翠儿!我回来了。”一个声音在飞扬的耳边想起,“我去弄了一点治伤的草药,你去把他捣乱,好敷在他的身上,不然,时间一长,这伤口可就麻烦大了。呀,是什么样的匪徒,下手如此之恨,我看要不是这人命长,以这们的伤口,只怕早就死了。”

“好的,爹!”翠儿接过陈老大手中的草药,向外面走去,“爹,这人身上滚烫,只怕是在发烧,您看怎么办才好呀?”

飞扬感到一粗糙的满是大茧的手摸上自己额头,不由吓了一跳,“哎呀,真得这么烫人,我这就去请医生来看看。幸好,今天手头上还宽欲,不然还真是不好办~!”陈老汉笑着走了出去:“翠儿,你先给他弄好伤口,穿上衣服。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飞扬听出了此人根本不会武功,懂武功的好手就算刻意要将自己的脚步放重,也不可能做到这样。这二人像是父女,大概是这洛水上的渔民吧。心中不由一宽。听到那叫翠儿的女子的脚步声走进,跟着伤口处感到一阵清凉,先前的灼烧感不由大为减轻。

忽地听到一声惊呼,飞扬的左手被翠儿拉了起来,“这是什么呀,怎么手上这么五颜六色的?”跟着飞扬便感到手上被轻轻的擦了几下,飞扬心中不由苦笑几声,“这苏彤的毒药可真他妈的霸道,自己第三重混元功的功力都不能将其驱逐出去,只是将它又逼到了受伤的左手上,想起自己的眼睛就是被这种毒药给弄得看不见了,就不由得怒从心起。要是这妖婆落到自己手上,定然要她好看。

翠儿却是无知者无畏,浑然不知这是什么,擦得几下几不见效果,也就罢了,起身拿起一件衣裳,披在飞扬的身上,跟着飞扬觉得额头上一凉,却是一条热毛巾敷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自从父母死后,飞扬还从没有给人这样照顾过,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多谢姑娘相救”,飞扬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啊!你清醒过来了!”翠儿惊喜地说。“不要怕,你现在没事了,我爹给你去找医生了,一会儿便会回来了!”

飞扬苦笑着说:“只怕我这病医生是没法子的!”

翠儿摇摇头说:“不要紧的,你不过是发烧而已,医生一定有办法的,你身上这些伤口我爹已给你敷上了草药,用不多少天就会好的!”

飞扬不语。顿了一下,翠儿又道:“你手上好奇怪哟,是刺青么?花花绿绿的真好看!”

飞扬却是哭笑不得,这真好看的东西可是会要人命的。

二人闲聊起来,翠儿知道了飞扬的姓名,飞扬也是了解了对方是这洛水上的一个普通的渔家。

一顿饭的功夫,陈老大已是带了一个医生回来。拉出飞扬的左手,正准备将几根手指头搭上去,那医生已是发觉了飞扬手上的异样,不由吓了一跳,凑近仔细地看了半晌,脸色凝重,沉声道:“这位公子,你可是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啊?”陈老汉父女二人都是一惊,飞扬原本没指望这乡间会有什么高明的医生能诊治,此时见此人竟然一眼就发现自己是中了毒,心中不由多了几份指望。“是的,大夫,不知可有办法医治?”飞扬满怀希翼。

这医生沉思半晌,道:“公子不瞒你说,你中的毒应该是致命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公子的左手上有征兆。”

飞扬苦笑道:“不止是左手,还有我的眼睛,也是看不见了!”说完,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陈老汉父女二人这才发现飞扬两眼根本就没有正常人那应有的神采。翠儿更是啊了一声,刚才二人说了半天话,正自奇怪他为什么一直闭着眼呢,却原来是这样?

“公子体质不知有什么怪异之处,竟能让这毒没有扩展到全身,这小老儿就不明白了。”停了一下,又道:“公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这毒性过于厉害,至于身上其它的伤口,却是无妨。”

“医生!”翠儿插嘴道:“那云大哥能治好么?”

“翠姑娘,小老儿医术浅溥,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那是不成问题,可这毒,我是无能为力的!实在是惭愧啊。”

飞扬叹了口气,原本也没有指望有这么好的运气,翠儿脸上也是一片失望之色。

医生看了二人一眼,又道:“不过小老儿知道有一人,说不定能治公子这病!”

一语既出,舱内三人都是精神一振,“不知大夫所说的这人却在何处?”陈老汉忙不迭地问道。

“哦,此人却远在二百里开外的江口县城,姓傅名山,这人医术高明之极,小老儿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那医生脸露神往之色。

飞扬一听能有人诊治,心里不由大喜,挣扎着就要爬起来,陈老汉一把将他按住:“公子,既然我们知道了那人所在的地方,还怕找不着吗,公子却不要心急,待养好了伤再去不迟啊!”那医生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公子现在身上的伤如果不好好调理,也是不好的,何况你现在更是在发烧啊!此去江口有数百里之遥,你双眼不便,去那里却也是不易呢?”

飞扬心里如同火烧一般,只想一步就跨到那人跟前,却那里坐得住,睡得下。

看着飞扬的脸色,陈老汉忽道:“云公子不必急,此去江口,虽有数百里,但我们顺水而下,却也只要两三天,这几天公子却安心养伤,我送你下去如何?”

飞扬道:“如此麻烦老丈,如何使得?”

陈老汉爽朗地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一边走,一边捕鱼,说不定又能捞上几条珍贵的金枪鱼呢!公子只管养伤好也。”

当下那医生开了几副固本培元,提气养血的方子,径自下船而去,而按着方子抓了药回来的陈老汉却和翠儿忙着收拾网具,准备顺水而下,直赴江口。

坐在船头,双脚赤足浸在水中,飞扬不由感到一阵凉意顺着脚底在一瞬间流遍了全身,不由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头顶上春天的太阳正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略微带着些水腥气的微风扑面而来。翠儿正在舱中准备中饭菜,陈老汉却独自一人在船尾掌舵摇桨,渔船沿着江边向下流驶去。

摸索着走到后梢,飞扬道:“陈老丈,我来帮你划船,你只掌舵就好了!”不由分说地从陈老汉手中接过双桨,用力划了起来。飞扬这一动手,却是将陈老汉惊得目瞪口呆,飞扬每一划之下,渔船就向前十余丈,直比他自己要快上数倍。

“公子的力气真大!”陈老汉由衷地赞叹道。

“吃饭了!”翠儿在舱中高声叫了起来。

路再长也有尽头,两三天的路程好像在转眼之间就走完了。船儿慢慢地靠上了江口县城的码头,飞扬穿着一件陈老汉的旧衣,柱着一根木棍,在陈老汉的扶持下走下了跳板,双足踏上了实地。

回过头来,飞扬向陈老汉深深一揖:“大恩不敢言谢,飞扬日后必有所报!”陈老汉呵呵大笑:“公子太客气了了,此去祝公子一路顺风,早日重见光明!”飞扬又是深深一揖,转过身来,木棍探地,向前走去。

陈老汉回过头来,走上船去,却见翠儿倚着船舱,双眼含泪,恋恋不舍的看着不断走远的飞扬。

摸了女儿的额头,陈老汉道:“翠儿,这云公子不是一般人,他和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我们是留不住他的!”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十六章

哈哈哈,缘分永恒老兄,这一章里又出现了一个女子,你却猜猜这女子和那打渔的女子翠儿谁会成为我下面的重点描写对象?哈哈哈,反正你一定会输,因为你说这个我便写那个,说那个我便写这个,哈哈哈。不过说真得,老兄你还真行,我是挺佩服你的,有空多来赏光,多提意见,你的意见会刺激我的灵感的哟!

双眼之上包着一块白布,飞扬柱着一根木棍在街上摸索着向前走去,其实飞扬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感觉却仍然一样敏锐,就是不用棍子,飞扬也一样能和常人一般在大街上行走,而不会撞到其它的行人,不过人们要是看见一个眼上包着白布的家伙在街上居然行走如常,只怕也会惹来不必要的烦恼,所以手里还是拿个东西充个样子吧!

这个县城看来还是很繁华的,耳中传来的颐颐攘攘的人声,听起来至少比自己的家乡梅县要热闹的多,各种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啊!”,耳边传来一个小贩特别响亮的叫喊声,飞扬微笑一下,就如同看得见一样,走过去,坐到了这个小贩摊子空着的坐位上,叫道:“老板,来一笼包子,再加一碗稀饭!”小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飞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真是个瞎子还是故意蒙着眼睛玩人啊?居然轻轻松松地穿过了几张桌凳走到了空位上,路上居然还抬腿跨过了一条正蜷缩在地上打嗑睡的狗。

咚的一声,一个盘子放在飞扬的面前,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包子来了!”飞扬心里略带惊讶,怎么不是先前叫卖的小二,难不成这么一个路边小摊也还请了帮工么?忽地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奇怪,侧耳仔细听了听,却又没什么异常,只是有几人似乎在低声偷笑,当下也不在意,伸手向盘子中的包子抓去。

卟的一声,手里却抓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沾沾腻腻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包子,耳边传来几人的狂笑声,先前那个粗声音狂笑道:“瞎子,这是你的包子啊!怎的不吃啊!”缓缓的举起右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飞扬心中大怒欲狂,这分明是一砣狗屎,这人欺负自己看不见,竟当作包子放在自己眼前,耳边又是咚的一声,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另一个声音笑道:“瞎子,稀饭来了!”一股酸臭气扑鼻而来。

“王大哥,屠二哥,我每月的例银可是从没少过各位的,二位可不要坏了我的生意啊!”小二哥低声下气地求道。

“小林子,王大哥在你这儿找点开心,那是瞧得起你,你再多嘴多舌,信不信我砸了你摊子?”那屠二哥吼道。小二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敢怒不敢言。

一手端起桌上的那碗所谓的稀饭,那王大哥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胳膊,就来揪飞扬的头,边狂笑道:“瞎子,不肯自己喝,就让王大哥来喂你!”

飞扬压抑了许久在心情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右手一伸,抓住了这无赖的手碗,反手一拧扭,那王大哥长声惨呼,手腕喀的一声已是断了,手一拖,将他拉到面前的桌上,飞扬裹着白布的左手端起那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右手闪电般一拍,已是将此人的下骸骨拍脱了臼,手一翻,一整碗东西全都倒进了他的嘴里。那王大哥翻着白眼,咕嘟咕嘟地已是喝下了大半碗。跟着拿起桌上的那碟狗屎,一股脑儿地全抹在他的脸上。事发突然,旁观众人都是没有想到这瞎子竟是本领不凡,那屠二哥更是傻了眼,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顺手操起身旁的一条板凳,呼喝着向飞扬砸来,听到风声的飞扬冷笑一声,单脚踢出,正正地踢在板凳头上,砰的一声,半截板凳已是飞上了半空,周围一阵惊呼声,人们竟相走避。那屠二哥也被这一脚踢在在空中重重地原地翻了几个筋斗,面朝下摔在地上,待他抬起头来,已是满脸血污,几颗门牙却已是不翼而飞。不巧的是,他的双脚落下时,却是正好砸在那一只一直闷头大睡的大狗身上,大狗嗷的一声怪叫,跳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张开大嘴,几颗锋利的獠牙已是深深的扎直了那屠二哥的小腿。屠二哥凄厉的号叫起来,反手一拳击出时,那狗却已是落荒而去了。

飞扬纵声长笑,右手一抖,将那王大哥一下子抛到了街上。跟着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桌椅板凳,一步步逼了上去。

浑身臭气的王大哥疼得嘶声惨叫,右手已是不能动弹,眼见这上瞎子脸露凶光,恶狠狠地逼了上来,不由大急,左手在腰间一摸,已是多了一柄匕首,恶狠狠地便向飞扬扎来,与此同时,身后的屠二哥也是爬了起来,掏出一把匕首,向飞扬后心刺去,旁观众人眼见已是动了刀子,都是大惊,远远的散开,更有胆小的已是落荒而去。

听到前后的风声,飞扬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原地侧旋,身子扭转了九十度,刷的一声,两柄匕首交错擦着飞扬的身子掠过,右手闪电般在两人小臂上一敲,喀喀两声,两人的胳膊又同时骨折了。踏前一步,拎住了那王大哥的衣领,向上一振,已是将他掷上了半空,跟着左脚踢出,重重地向落下来的身体狠狠踢去,也是活该这二个地痞倒霉,在飞扬心情最为郁闷的情况下惹上了他,飞扬在连受重创,连眼睛都失明的情况下,一股怒火在心中压抑许久,这一下找到了发泄的途径,竟是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这一脚已是用上了飞扬二成的功力,以飞扬现在三重混无神功的真力,要是踢实了,只怕要当场将那王大哥踢为两截。

砰的一声闷响,飞扬心中一鄂,这一腿却是踢在一人的胳膊上,那王大哥已是痛哼一声,重重的跌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这位朋友,这人虽然无赖,却也罪不致死,你已教训了他们,这就算了吧!”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说道。

飞扬此时怒气上涌,那里听和进去,上前一步,听准了那王大哥所处的方位,又是重重的一脚踏了下去。

那苍老的声音哼了一声,腿一勾,已是将他勾到了一边,飞扬这重重的一脚便踩了个空,踏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地面一下子被踩出了一个清晰的脚印,那屠王二人眼见此景,已是吓呆了,二人本自不过是这条街上的二个无赖,靠着耍凶斗狠,找些小商小贩勒索些钱财,又哪曾见过这等武功,原本想戏耍戏耍这个瞎子,却不想运气不好,正正地撞到了铁板上。

那屠二哥眼见暴怒的飞扬被一白发老头拦住,已是飞快地爬了起来,拖着两臂都已断了的王姓汉子,一溜烟的走了。

听见这二人逃走,飞扬一腔怒火一下子全都倾泄到了眼前这人身上,右手握拳,已是带着风声向眼前这人击去,这一击却是已用上了自己五成的功力

白发老头似乎也有些火了,双指一弹,一股白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向飞扬的拳头飞去,若是飞扬眼睛看得见,自是可轻易发现古怪,但眼在的飞扬却是无法避开,几丝粉末一沾上飞扬的拳头,飞扬只觉得拳头一阵炙热,跟着便是一阵剧痛。旁观众人又是轰的一声惊呼起来,原来这粉末一沾到飞扬的拳头,竟自灼烧了起来。

“有毒!”飞扬心中大惊,左拳已是跟着击了出去,同时身体略侧,右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几道幻影,无声地踢了出去,这一下却是用上了全力,空气也似乎被飞扬这一击撕破,重重的一拳一脚却是没有带出丝毫风声。

“好家伙!”白发老头飘然而起,顺着飞扬踢起的幻影,身形连闪,已是全都避过,左手撮指为刀,向飞扬的左手划去。听到风声,飞扬左手翻转,在空中绕了一个小圈,避过对方的指刀,仍是方向不变向白发老头的胸口猛击。

“好功夫!”白发老头赞道:“阁下如此武功,何必与两个混混斗气,没的折了身份!”骤遇强敌的飞扬此时已完全冷静了下来,听到对手如此一手,不由脸上一热,手上便缓了下来。这一缓不要紧,白发老头的指刀已划了上来。飞扬心中一惊,收拳沉腰,左手向下一落,只听得哧的一声响,却是包在手上的白布已是被对手锋利的指刀划成了两半,飘然落了下去,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其中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最响:“怎么是七心海裳?”

飞扬只觉得左手一凉,已是知道自己的左手此时已完全露了出来,想是那五彩斑澜的颜色吓着了众人,心下又是恼怒,又是奇怪,“什么七心海棠?”

心中怒意上涌,我已收手,你竟然趁机偷袭,反手就又要一掌击出去。

“却慢!”白发老头神色凝重,“你是何人,怎么中了这七心海裳的剧毒?是什么人下的毒,可是一个叫苏彤的妖女么?”

飞扬一鄂,击出去的拳头不由收了回来。“什么七心海棠?我中的毒是七心海棠么?你怎么知道是苏彤那妖女下的手?”

白发老头却不答话,自顾自地道:“奇怪,奇怪,中了七心海棠之毒,你居然未死?真是奇怪!”

飞扬大怒,冷冷地道:“你很想我死么?”要不是这人称呼那苏彤为妖女,飞扬已又是一拳击了出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这位爷不要恼怒,这七心海棠剧毒无比,我师傅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会安然无事?并不是有意冒犯。”声音如同出谷黄茑,悦耳无比,听得对方如此说辞,飞扬倒也是发作不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定是你内功极强,竟然强行将这毒压了下来,嗯,你这眼睛定是因此瞎了的,你内功再厉害,却也是练不到眼睛上去的。定然如此,定然如此!”老头思虑半晌,方才说道。

飞扬心中一惊,这老儿所说,句句中肯。当下说道:“老丈所说不错,的确如此,我此来就是听得有人推荐,说是这江口有一名医叫诸葛方大夫,极善疗毒,因此前来求医!”

“诸葛方,哈哈,诸葛方!”老头仰天打个哈哈,“他能解七心海棠?好好,你去找他吧!”语气中竟是充满了不屑之意。

飞扬不由一阵鄂然,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师傅!”一个嗔怪的声音道:“这人中了这毒,你还冷言冷语!”

老头冷笑道:“你让他去找诸葛方啊!说不定这诸葛方妙手回春,定能治好这小子!”

飞扬心头有气,就算这诸葛大夫治不好,你这老头又行么?当下打了的拱,淡淡地说:“不管行不行,我总要去试一试!”回头就走。

“小子,不是我咒你啊,你中毒已好几天了吧,再耽搁上一两天,那你的眼睛就永远完了!”

觉得袖子一紧,那个女子轻拉着飞扬的衣袖,道:“这位爷,那位诸葛大夫是解不了你这毒的,我师傅说的没错,这天下,除了那苏彤自己,也不只有我师傅能解开这毒了,再耽搁上两天,你的眼睛就真的治不了了。”

回过头去,女子道:“师傅,此人是被那人所伤,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出手的!”

飞扬心中一惊,难不成这老头能治。

白发老头一言不发,脸色一时变得难看之极,脸上抽搐半晌,方才恨恨地道:“死妖女,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都怪老子瞎了眼!”

转过身来,道:“小子,算你运气好,碰上了我!”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那女子拉拉飞扬的衣袖,高兴地说:“这位爷,我师傅答应给你治了,快点跟我们走吧!”飞扬心中难为情之极,刚刚和这人大打出手,一转眼却又要求到别人那里,不由踌躇半晌,终于瞎眼的痛苦占了上风,大步跟着这女子紧随着白发老头向前走去。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十七章

坐在一艘小船上的飞扬心里奇怪,“怎么?你们不住在这里吗?”

白发老头哼了一声,“哪些俗人待得地方,我怎么可能住在哪里?”

飞扬讨了个没趣,心里也是不快,再也不做声,任凭小船将自己颠来跛去,只是牢牢地坐在船中。

看见飞扬的脸色,那女子笑道:“我们住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岛上,只是在采购一些必须品的时候才过来,平时是很少来的,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就碰到了你!”

老头又是冷哼一声,“算他运气好!”

“不知大哥姓什么?”听到女子哪清脆可人的声音,飞扬也是一阵心旷神怡,答道:“我姓云,叫云飞扬!”心中却是一阵惘然,想起母亲生前的话,又是一阵伤心,只怕自己到底姓什么,会永远成为一个谜。

“哈,云大哥,你的名字真好听,给你取名的人一定很有学问。”女子拍拍手道。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什么学问好,我父母不过是普通的山中人家,大字都不识得几个的。”这下子那一只绷着脸的老头也不由得大笑起来,“好啊,丫头,这下出了丑吧!”那女子脸色一红,道:“我叫董宛儿。云大哥,我师父都叫我宛儿,你也可以这么叫我的!”

飞扬微微一笑,宛儿,听她的声音,倒是真得和这名字挺班配。

向着老汉一拱手:“不知老爷子贵姓?”

宛儿抢着道:“我师父复姓端木,叫端木正!”

端木正,飞扬在心中将这名字默念了几遍,却是一点映象也没有,当下向老汉道:“端木先生,这次要麻烦你了!”

端木正哼了一声,却是没有答话。

若是有几个老江湖在此,听到端木正的名字,定然会大吃一惊,这名字在二十年前可是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此人不但最善于用毒,将其用得千病万化,而且也善于治病,凡行事都依自己本心,在江湖上是介乎于正邪之间的人物,他可以在一夜之间让得罪他的人满门横死,却也可以千里奔波,只是为了给受到瘟疫祸害的普通人去治病救命。不过由于其用毒的名声太大,往往给人下毒之后,中毒之人毫无察觉,只到身死时,方知是中毒而亡,所以江湖之上都给了他一个名号毒神,他那一身医病的本领却是无人提及了。不在十数年前,他却突然消失无踪,江湖中人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却不想在此隐居。

飞扬却是无知者无畏,浑然不知今日若不是机缘凑巧,让对方发现了自己身中七心海棠之毒,只怕他武功再强,在这等人面前也是无用武之地。

船儿轻轻一震,宛儿欢叫道:“到了,云大哥!”伸手牵过飞扬的手,向船下走去,握着对方滑腻如脂的玉手,飞扬不由心中一荡,但转眼之间却是想起了林钰,心中不由一阵测然。

鼻中嗅到了一阵桃花的香气,飞扬道:“这岛上种了很多的桃花吗?怎得如此香啊?”

宛儿笑道:“是啊,这岛上除了我们种的一些药材外,就全都是桃花树了。因此我们这岛就叫做桃花岛(汗,借用一下金大大的发明,希望读友不要骂我!)”

端木正冷冷地道:“不过要是外人随意进来,这桃花就可要了他们的命!”

“什么?”飞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桃花怎会要人的命?它可没有毒?”

宛儿瞟了一眼师父,轻声解释道:“我师父在岛上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材,激发这些桃花和历年来落下的桃花花瓣产生了桃花瘴气,如果贸然撞进来,的确是危险的紧!”飞扬不由耸然变色。

在这漫天的香气中走了半柱香时间,已是到了端木正所住的地方,却是一幢青砖碧瓦的小院,一圈木栅栏将这幢小院和外面层层叠障的桃花隔了开来,院子的里面,全是种上了各种平时极少见的珍贵药材,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小路铺上了各色的鹅卵石以供人穿行。沿着这条窄径,进入到了屋里,欧阳天道:“这屋子只有三间房,两间是我们师徒住的,一间是我的药房,所以云小子,你就只有在这大堂中打地铺了!”

飞扬笑道:“没有关系,端木先生只管忙自己的去吧!”

端木正转过身,对宛儿道:“丫头,你去准备一下,今个先行驱除了这小子身上的七心海棠余毒,他的眼睛嘛,可就要费一翻功夫了!”

宛儿答道:“好的,师父!”一阵脚步踢蹋声,端木正竟径自走进了里屋,将正准备道谢的飞扬凉在了当地。

宛儿笑着对飞扬道:“我师父是这个脾气,云大哥可不要见怪,其实他人蛮好的!”

飞扬笑道:“我自然知道,端木先生答应给我治病,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呢?”

宛儿嫣然一笑:“云大哥,那你一人在这里坐一下,我去为师父准备东西!”

“姑娘请便。”飞扬摸索着自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银针一根根地插到了飞扬的身上,此时的端木正表现出了一个医生所特有的职业精神,极为专注,熟练的手法让飞扬赞叹不已,闪电般的功夫,飞扬左臂上的所有穴道上已是插满了银针,对方虽然是隔着衣裳,认穴却是奇准无比。紧跟着,端木正双手握住飞扬的左臂,一股热力直传下来,瞬间飞扬感到左手奇胀无比,就在此时,宛儿手执一把小小的银刀,在飞扬左手中指一划,食指上一滴滴的黑血流了出来,掉在地上一个银盆中,发出叮叮的声音。放下银刀,宛儿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小心地将一些碧绿色的药粉倒在伤口处,转眼之间,就以肉眼呆分辩的速度渗透到了飞扬整个五彩斑澜的手上,中指上流出的黑血突然加快了,最后竟然成了一股血线。

随着最后一滴黑血流到盆中发出叮的一声,飞扬的左手终于恢复了正常,宛儿手法熟练地将飞扬的整个左手上再洒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药粉,然后一层层地包裹了起来。

此时的端木正吁了一口气,双手上劲力猛地一加,飞扬整个左臂上的银针已是突地跳了起来,右手在空中一阵挥洒,所有的银针全都落入了端木正右手的针囊中。

“好了,你体内的余毒已肃清了,你先休息一晚,明日开始为你治眼!”端木正脸上仍无笑容,不过语气已是和善多了。

站起身来,飞扬深深一揖,道:“多谢先生施展妙手,飞扬感激不尽!”

眼睛的治疗是极为复杂的一个过程。从第二天开始,飞扬的眼睛就被端木正敷上了一层药物,这些糊状的中药一挨到皮肤,飞扬就感到双眼一阵剧痛,有一种拿着小刀在肉上刮着的感觉,即使是以飞扬的坚强,也是忍不住痛得冷汗直流,双拳握得卡卡直响。

宛儿拿着一条毛巾,不时替飞扬擦着额上的冷汗,端木正冷笑道:“小子,你要是忍不住,尽可大声号叫,这里没有人笑话你的!”

飞扬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端木正眼见飞扬如此强项,心下倒也佩服,道:“小子,你还真行,不过这药可要一个时辰劲才会完全散去,你可撑住了!”

飞扬强自笑道:“先生这药为何如此霸道,直如拿刀割一般!”

端木正不住冷笑:“你以为七心海棠是什么?那是天下最为剧毒之物,你的眼睛受到了毒性的侵挠,功能完全丧失了,我用这药就是为了刺激你的眼部部分功能恢复感知,然后才能下药治眼。你能感到痛,那就说明还有救,否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了!这药还要连敷三天,小子你就给我挺吧!”说完,转身走进他的药房,自顾自地鼓捣起他的药材来。

一想到这药还要连敷三天,飞扬脸上的冷汗就不由自主地又密密的布满了一层。不过转念一想瞎眼的痛苦,这暂时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想起这几天的失明生活,飞扬就觉得真是生不如死。

三天的时间里,除了每天一个时辰的疼痛煎熬外,端木正还为飞扬针炙治疗一次,每日三次的眼部按摩却全都由宛儿负责包干了。

“云大哥,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们去河边玩玩吧!”宛儿兴致勃勃地对飞扬说。

飞扬苦笑道:“我什么也看不见,还不如呆在房里练练功,干点别的什么的。”

拉着飞扬的手,宛儿嗔怪地说:“云大哥,你整日闷在房中,日了久了,只怕要闷出病来,放心吧,只要我师傅说能治,那他就肯定能给你治好!”

拗不过宛儿的好意,飞扬只得跟着她往外走去。

坐在河弯柔软的沙滩上,呼吸着清新的河风,飞扬不由精神一振,岛上桃花的香气淡淡地传入到了飞扬的鼻中,更是泌人心脾。伸手抓起一把细沙,让他们从指缝间缓缓的漏下,却又似乎回到了欢快的童年。想起了儿时的木刀木剑,想起了母亲为他缝制的小人,想起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大黄,想起了和父亲在寒冬腊月时在茫茫的雪地里游戏。一时之间不由痴了。

宛儿轻轻地推了推飞扬,问道:“云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飞扬猛地从回忆中惊醒,但凡往日种种,都已成了昨日黄花,如今的自己,除了满腔的仇恨,却是再也没有什么了!

掩饰地一笑,飞扬道:“我在想,你们好像和那老妖女办彤很熟啊!”

宛儿媸地笑出了声:“什么老妖女啊?那苏彤还没有三十呢!”[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飞扬心中一动,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宛儿沉默片刻,方才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这是师父心中的一块伤疤,一直不愿对别人提起!”

“其实说起来,苏彤应该是我的师姐吧!”一石击起千层浪,飞扬心中一惊。

“那还是十几年前吧,有一次,师父从关外采药回来,刚一进关,就看见了几个歹人正在挥刀屠杀一个商队,师父当时看到时,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女孩了。就在那些人正要挥刀斩杀她时,师父及时的救下了她,几个歹徒除了一人逃走,其余的都被师父杀光了。”

飞扬插嘴道:“这个女孩子就是苏彤吧!”

“是的!”宛儿接着讲道:“那时师姐不过才十岁左右,坐在地上抚着父母的尸体痛哭,师父看她实在可怜,问她又得知她已没了别的亲人,于是就把他带回了家,那时师父还没有到这桃花岛。”

“师父无儿无女,在收了师姐后,就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师姐也很聪明,又能吃苦。不出十年,已是学得一身本领,在江湖上博得了一个毒姬的名号。也就在这几年间,师傅又收下了我,其实我和师姐下样,都是孤儿。”

说到这里,宛儿已是满眼泪水,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可是就在这当口,发生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师姐她竟然偷了师父的心血《毒纲》跑掉了,还拿走了师父费尽心血培制出来的几株七心海棠!”

飞扬也是大出意外,“她为什么要偷自己师父的东西啊,就算她要看,你师父也不至于不给她吧!“

宛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师父大为震怒,当即就去追她,可就在追上她的同时,却又发生了一件让师父极为震惊的事。”

“什么事能让你师父大为震惊?”飞扬也是大感兴趣。

“十年前杀死师姐父母的凶手就站在师姐身旁,虽然时过了十年,但师傅却将当时逃走的这人记得很清楚。当时师傅就告诉了师姐,让师姐杀了她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哪知师姐和那伙人都大笑起来,那个凶手得意洋洋的告诉师傅,当初的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为的只是能学到师傅名震天下的毒技。”

飞扬大为震惊,这是些什么人,抑或是一个什么组织,为了学到别人的看家本领,

竟不惜花费如此大的血本,费如此大的功夫。

“师父狂怒之下,当即与这些人动起手来,想不到这群人中实在是有高明之极的人物在,师父武功不是对方对手,用毒却又有一个深通师傅本领的师姐在旁,无法可施,险些就不能回来。”

飞扬大怒,痛骂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苏彤真是禽兽不如!”

“当日师傅连夜逃了回来,带了我就走了,我们连赶了数十天的路,最后来到了这个小岛上,从此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飞扬心情激荡,这端木正虽然脾气古怪,却还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却不想有如此惨的遭遇,想到十数年的努力竟是教了一个对头出来,任谁也是要性情大变。

双手合抱,混元神功第三重的内力如海潮一般翻腾而来,飞扬清啸一声,两手伸出,平静的河面上突然如同遇到了海啸一般,数十根水柱冲天而起。飞扬双手回圈,这些水柱突地从河面上奔涌而至,将两人围住,水波不断上下翻涌,如同一间用水打造的小屋,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七彩光芒。跟着又是两手向前一送,这些水波又呼啸着冲回到了河中,轰然一声巨响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待我伤好回,一定将这个妖女生擒到欧阳先生面前!”飞扬决然地说。

“好啊好啊,那师傅一定会很开心,云大哥,你武功真好!”宛儿开心的说。

飞扬皱着眉头,淡淡地说:“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做成大事,你看我这一回,就是被一群武功远远不如自己的人弄得如此狼狈。”

“是啊,好像师姐他们那边就有很多人,很大势力,云大哥,这事还很难办呢!”宛儿骞起了眉头。

飞扬冷笑了几声,没有说话,却是大步向回走去。

宛儿一愣,边追边喊道:“云大哥,你慢点走,等等我,小心,前面有桃树!”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十八章

一层层揭开了蒙着眼睛的纱布,飞扬双拳紧握,紧张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崩崩直跳的声音甚至于连宛儿和端木正都可以听见,坐下的椅子也被飞扬压得吱溜作响,宛儿知晓飞扬的心意,柔夷轻拍飞扬的双肩,柔声说:“云大哥,你放心啦,我师父的医术高明的很,很快你就能重见光明了!”

端木正重重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于飞扬对他的不信任而感到极度的不满。手上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最后的一层纱布终于从飞扬的眼睛上揭开,飞扬心里紧张万分,双眼久久地闭着,生怕一旦睁开,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失望。

“云大哥,你慢慢的睁开眼睛,重新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吧!你看,温柔的阳光,美丽的桃花,还有那桃树下星星点点的色彩艳丽的小花,多么的漂亮啊!”宛儿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飞扬慢慢地睁开双眼,眼前一团模糊的光亮,慢慢地,这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眼前的东西也在眼中逐一闪现了出来。

一个女子的面孔在飞扬的眼中从模糊到清晰,一张瓜子脸如同桃李含露,细长的黛眉下一双秋水微带笑意,尖尖如同春笋般的十指正在飞扬的眼前晃动,卷起的袖子下的双臂如同白雪团成,整个人当真如同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飞扬呆住了,自己的眼睛看得见了。

宛儿眼见飞扬呆若木鸡,以为飞扬仍然看不见,不由有些急了,双手在飞扬面前摇来摇去,道:“云大哥,看得见么,看得见么?”

飞扬忽地一跃而起,身形一振之下,已是掠出了房门,整个人如同一片纸尧般飘上了屋外那满山遍野的桃林,在桃林上密密的花瓣上连翻了数个筋斗,大叫道:“我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

宛儿一听大喜,也是冲出了屋外,拍手欢叫道:“真得么,看得见了么?”

端木正眼见飞扬和宛儿的小儿女之态,脸上却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飞扬斜身一滑,已是从桃树上一溜烟的掠了过来,走到端木正面前,恭敬地一揖到地,“先生让飞扬重见光明,就如同飞扬的再生父母般,晚辈不敢说谢,但凡先生有何吩咐,飞扬无有不从!”

端木正扶起飞扬,正色道:“你不要以为现在看得见就没事了,七心海棠最为歹毒不过,你还需要渡过七天的观察期,如果这七天中你没有出现任何反复,则证明七心海棠之毒已完全解去,而你也没有后顾之忧,否则麻烦还在后头。哼哼,你要为我做事,那也要你的眼睛好好的才行!”

飞扬笑道:“有先生在此,飞扬还怕什么!”

转过身来,向宛儿也是一揖,道:“这些天真是麻烦姑娘了,飞扬无以为报,真是惭愧之至!”

宛儿脸一红,斜身避开,娇笑道:“谢我什么,这都是师父的功劳,还有你的运气好!”

京城上洛,气派之极的六王府内,小郡主飘飘正自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玉环,不时微微一笑,一张俏脸上尽现娇媚之色,几个丫环站在一边,相互都是大眼瞪小眼,不解地互相看着,这小郡主从早上坐在这里,快一个时辰未挪窝了,这对于平常一个如同男孩子的小郡主来说可真是不同寻常。

门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一个衣着高贵的女子,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制止了几个丫头准备行礼,脸上含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蹑手蹑脚地走到飘飘的身后,忽地伸手一抢,已是将飘飘手中的玉环抢了过来,飘飘大惊,霍地转过身来,一双俏目睁得大大的,两只粉拳已是高高地举了起来。

“哎呀,蓉姐,你干嘛吗?”待看清来者是谁后,一双粉拳却又无力的垂了下来,嘟起一张小嘴,嗔怪地说。

“让我看看我们的假小子这么出神在看些什么呢?”刚进来的女子一脸坏笑。

“啊,天上人间能相见!哈哈哈,原来我们的假小子飘飘郡主春心萌动了呀,居然已有了定情物了!”女子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持着王环,一手指着飘飘,大笑着说。

“哎呀,蓉姐,你说什么呀?”飘飘一张脸羞得通红,扑上去就去抢那女子手中的玉环,一边大叫道:“你身为一国的公主,竟然抢妹妹的东西,羞也不羞?”

李蓉轻盈的一个转身,已是避开了飘飘,仍是大笑着说:“好呀,居然不好意思了,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靠诉你小姨娘去!”

飘飘大惊,尖声叫道:“不要,你先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李蓉倒在飘飘的大床上,笑得花枝乱颤,“果然是有心上人了,快来告诉姐姐,是那一家的王孙公子呀,这么有福气,能得到我们飘飘的垂青啊?”

飘飘扑到床上,一把将那玉环抢了过来,羞红了脸,道:“你可别乱说,我只不过见了那人一面而已!”

李蓉瞪大了眼,奇怪地说:“见了一面,就送你东西?”

“那是他送我的呀,这是我在他哪偷来的!”飘飘不好意思地说。

李蓉一双眼越发瞪得大了,“天呀,飘飘,你可真是……真是……”真是了半天,也没找着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两人对视半晌,都是卟哧一声,吃吃地笑了起来。

两个少女在床上打闹半晌,方才停息了下来,仰躺在床上,飘飘道:“蓉姐,我听说你要嫁人哪?”

李蓉一下子没了笑容,半晌才说:“有什么办法,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何况那裴立志也算是少年英雄。”

飘飘小声说:“蓉姐,那你喜欢他吗?”

李蓉苦涩地一笑,“我只见过他几面,连面相都没看清楚,你说我喜欢他吗?”

“那你还答应嫁给他?”

“飘儿,你和我都是皇室女子,婚姻就是一种政治交易,等你还大一些,你就会明白了,我们的命远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别看我们高高在上,其实有时我真得情愿去做一个升斗小民!也许那样会更多一些自由。”

飘飘大声说:“哼,要是我不喜欢的话,谁也别想逼我嫁!”

李蓉凝神看了飘飘半晌,忽然一笑道:“看来我们飘飘对那个人可真是一见钟情啊,快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两女又在床上打闹起来,半晌,飘飘才气喘嘘嘘地道:“好了,好了,蓉姐,你别喀吱我了,我都快笑死了,我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静静地听完飘飘的讲述,李蓉摇摇头:“好妹妹,这人不过是一江湖中人,与你的身份哪是天差地别,何况这等人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怕你以后再见他一面也难了。”

飘飘一笑:“这有什么,如果我们真是有缘的话,那自会再次相见,如果没缘,只怕见了面他也认不得我了。姐姐,你没看当天他一人对撼那么多高手的时候,可真是厉害之极啊。还有,他也很聪明,居然能想出来躲到那地方去。”

李蓉看着飘飘不断地说着那云飞扬的好话,不由摇摇头,看来这妹子真是一见钟情了,居然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家伙有如此好感,心下也不由好奇起来,这人倒底有何能力,能将一向眼高于顶的小郡主在一面之下就征服了呢?

桃花岛上,飞扬正自啄磨着大罗周天剑法的第三招“残月”,想把大罗周天的每一招都化解成几招,可一点也不比练成这一招简单,一把随手拾来的木棍权当作了原来的那把钢刀,缓缓的在桃林中转着圈子,手里的钢刀不断比划着,嘴里也是念念有词。不远处,宛儿倚着门柱,目不转睛地盯着飞扬。

“月下飞天镜”,飞扬低喝一声,手中树枝一抖,人斜斜飞出,树枝抖起一片幻影,竟将飞扬整个的人全都挡得严严实实,他的面前尽是树枝的影子。

“云生结海楼”,飞扬在空中向前扑击,树枝上却在霎那间分成了三团,自前,左、右三个方向向前击去,竟是以气御虚,三团树影在空中炸开,又分成了无数树枝,向前乱刺。

“一弹流水一弹月”,飞扬向前猛扑的势子却在转眼间变成了向后倒退,却在转换之间显得极其自然,好像本来飞扬就是在后退一样,手中的树枝此时不住抖动,每一次抖动,都有无数的半月状的气劲分出来,向身前飞去,只听得哧哧连响,面前的桃树已是连二接三的从中被劈开。

“会挽雕弓如满月”,正自倒退中的飞扬在半空中凝住,树枝前指,一声清啸,一团白光自上射了出来,这团白光在空中越变越大,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了方园一丈左右的圆盘,这圆盘无声无息地向前飞去,所过之处,遍地的桃树忽地悄然地粉碎,消失。

宛儿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飞扬施展武功。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云飞扬的武功好生厉害!”回头看时,却是师傅正自站在身后。

自空中落下地来的云飞扬,忽地发现这园中的桃花竟然已被自己在这一瞬间摧毁了大半,不由满脸尴尬,转头看向门边的二人,心里道:“坏了,这下子坏了先生这多桃树,只怕他要大发脾气。”却见端木正竟然反常地什么也没有说,大步转身向自己的药房走去,宛儿向着飞扬伸伸舌头,紧跟着师傅的身后,向内里走去。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十九章

京城,六王爷府,奢侈豪华的大厅内,六王妃笑吟吟地看着坐在一边案几上狼吞虎咽的飘飘,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飘飘啊,今儿个又去哪里野啦,你看你弄得满头大汗,浑身都脏兮兮的,要是你父王看见了,你定然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

飘飘头也不抬,继续埋头祭着自己的五脏庙,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小姨娘,你不知道啊,三王叔和四王叔的两个小子,哦,应当称呼他们为我的八哥和九哥,今日想在太子哥哥面前出我的丑,居然提议要赛马,哼,我还怕了他们吗,当然应战!”

轻轻的放下茶碗,六王妃问道:“然后又怎么样呢?”

飘飘抬起头,得意地说:“还能怎么样,在途中我略施小计,这二位哥哥呀,现在只怕还躺在床上呻吟呢!”

六王妃吃了一惊,“你这个野丫头,真是胆大,二位哥哥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呀,好歹他们也跟着那些护卫学了些功夫,不过就是一个人摔断了腿,一个摔断了手罢了。过个十天半月,他们自然就又可以爬起来了!”

六王妃无可奈合,手指着飘飘:“你呀你,叫我怎么说你好,要是你爹知道了,只怕要给你上家法了!”

飘飘吓了一跳,一纵身跳到六王妃面前,双手圈住六王妃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上面,笑道:“小姨娘,没这么严重吧!”

“有不有那么严重,等你父王回来就知道了!”

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飘飘突地转换了话题:“哎呀,小姨娘,您今儿个好飘亮啊,这支龙凤簪子是父王刚送给你的吧,正好配你哦!”

“啊呀,小姨娘,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就算是刚生下来的婴儿的皮肤也不过如此啊!”

六王妃哈哈大笑起来,两手拧着飘飘的耳朵:“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这次呀,我可不为你求请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六王妃,“小姨娘,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看到我挨棍子吧!”

笑嘻嘻地看着装可怜地飘飘:“我对你真得很好吗?”

一听有门,飘飘马上兴奋起来,“是啊是啊,这世上你对我最好了,就像我亲娘一样,就算我亲娘在世,只怕也比不好你对我好!”嘴上拍着马屁,眼里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想是想起了自己的生母,心中有些不好受。

六王妃将飘飘这一瞬间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对飘飘心疼起来,伸手将飘飘揽入怀中,柔声道:“好,飘飘,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据实回答,不得蒙骗姨娘!”

“我什么时候骗过姨娘了?”一脸的不服气。

六王妃笑而不答,只将一双手伸到飘飘眼前,说道:“拿来!”飘飘睁大眼睛,奇怪地问道:“拿什么呀?”

伸手在飘飘头上敲了一下,“还说不蒙骗姨娘,蓉公主可都和我说了!你还想瞒到几时!”

一下子挣脱了六王妃的怀抱,飘飘小脸胀得通红,脱口骂了出来:“好你个李蓉,说好了不出卖我,转眼之间就将我卖了,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飘飘,可不要这么说,蓉公主可是为你好,这些江湖汉子,又有几个是可靠的?乖,将东西拿来给我!”

飘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双玉脂般的小手不安地揉搓着衣角,身体在原地扭来扭去,眼色闪烁不定。

“好飘飘,你亲娘去得早,姨娘就是你的亲娘,别的什么姨娘可以纵容你,可这件事姨娘却不得不慎重啊!”六王妃脸色凝重,语气虽轻却如同一击重锤每一字都重重地敲在飘飘的心上。

飘飘放声大哭起来,将身体投入六王妃的怀中,哭道:“姨娘!”

叹口气,六王妃替飘飘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好了,姨娘就是看看,又不会抢了你的!”

飘飘抽噎着点点头,伸手从颈边拉出一条细细的金线,金线的尽头,一块碧绿的玉环正闪着绿悠悠的光芒。

看到飘飘竟然将此玉放在如此贴身的地方,六王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伸手接过王环,仔细一看,本自脸上尚带着笑容的六王妃忽地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这,这是哪人送给你的吗?他,他多大年纪了?”六王妃声音有些发抖。

飘飘奇怪之极,她可知道这小姨娘一向是非常镇定的,今天怎么有些反常,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吓了一跳,小姨娘脸色怎么如此之差?

“这是我从他哪偷来的呀,他还不知道这玉落到了我手中了,这人不过二十上下,姨娘,你怎么啦?”飘飘吞吞吐吐地说完,伸出一只手,向六王妃额头摸去,只觉得触手处一片冰凉,不由又是一惊。

摆摆手,六王妃站了起来,道:“飘飘,这玉让姨娘好好看看,好吗?”

飘飘不由大急,“小姨娘,你不是说过不要的吗?”

勉强一笑,六王妃道:“姨娘就是看看,看完后就还给你。”

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几个仆人丫环厉声道:“你们几个听好了,今儿个的事,谁要是泄露了出去,我就拔了他的舌头!”几个下人都是一惊,同时跪下道:“不敢,请王妃放心。”

飘飘心中大喜,小姨娘对自己真好,还怕这些仆人进给父王听,竟是给他们下了封口令了,小姨娘一发话,谁还敢多嘴,府中哪个不知父王对小姨娘是言听计从啊。

得意之余,也对着几个下人吼道:“还有啊,谁要是说出了一个字,我……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的招数,当下道:“我就罚你们三天不吃饭!”想起自己曾被父王罚一天不吃饭,那个滋味可真是难受。

几个仆人丫环跪在地上,相对偷笑,“这小郡主可真是有趣,舌头都拔了,三天不吃饭又算得了什么?”

抬起头来,飘飘看见六王妃已是向后堂走去,步履竟然有些蹒跚,身体也不住晃动,不由大是奇怪。

上洛的一处秘密的处所里,珠帘中的神秘人正处高高在坐,冷哼着说:“真是好招数,为了拢络裴立志,我们的皇上竟然将自己最为心爱的三公主下嫁给裴立志,嘿嘿嘿,你们有什么看法?”

苏彤和慕容杰对望一眼,苏彤轻松地道:“主上何必如此烦恼,只要苏彤潜进宫去,一贴药剂,包管他什么公主也没了!”

神秘人没有答话,慕容杰却是哧的一声冷笑,“苏姑娘,你大概不知道皇宫中的规纪吧,这些重要人物吃的东西都是先有人尝的,你想下毒,却是不容易啊!”

苏彤冷笑道:“本姑娘要给人下毒,难不成还要下在食物中吗?”

神秘人摆摆手,道:“这条计策是不容易行得通的,进宫倒不是难事,问题在于现在这三公主已成了皇上手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现在,她的身边有二名秘宫成员保护,想要接近她下手,可是难了!”

慕容杰一惊,“秘宫?这皇上竟如此重视此事?”

苏彤却是第一次听到秘宫这两个字,奇怪地道:“什么密宫,有那么厉害么?”

神秘人道:“这秘宫中人全都是女子和太监,其实他们原本就是宫女和太监,一共有十八名,他们是本朝建立之初就设立的一个机构,专似保护皇帝和重要的宫中成员,别看他们只有十八名,毒姬,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像捏蚂蚁一样轻松的捏死你。这多年下来,虽然人员因为生老病死,在不断更换,但强大的武功却是一代比一代强,这些人平日不像我等这样忙碌,所有的时间都用到修练武功之上了,这世上,除了我和死了的霍震廷可以稳胜他们以外,其余的人,嘿嘿,欧阳天可以一战,虽然不至于输,却也赢不了,那傲啸城的龙王不知底细,但料想也不会比欧阳天强多少,其它的人嘛……”神秘人淡淡地接着道:“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苏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这件事你要好好的策划一翻,找个好的机会破坏了这件事,最好不要让我们自己人动手。”

“主人放心,公主下嫁可是一件大事,断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属下有充分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好,这我就放心了!”

天鹰堡的天鹰堂上,欧阳天以及堡中的长老及另外一些重量级人物一一在座,眼看着众人都已到齐,欧阳天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各位,今天把大家招来,是有一件关乎本堡未来的大事要与各位商量!”

一个满脸红光的老者站了起来:“这几年我天鹰堡在堡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门下弟子中更是出了裴立志这样的杰出人物,连神剑山庄都栽在了我们手中,所以堡主不论有什么决定,我欧阳强第一个支持!”

欧阳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拱手道:“多谢大长老的信任。我天鹰堡一向偏居北方,现在有一个大好机会,可以向南方扩展势力,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都是一阵惊喜,南方富庶豪华,比之他们所处的北方那是不可同日而语,油水也是丰富的多。

一个黑脸汉子站了起来:“只下堡主一声令下,我武堂定然为堡主先锋,万死不辞!”

欧阳天笑道:“武堂在你欧阳恺堂主的带领下,这几年可是功勋累累,这事如果能行,前锋自然非你武堂莫属!”黑脸汉子大喜,一张黑脸兴奋得冒着油光,高兴地坐了下来。

“不知我们如向南发展,那股势力会怎么想?”一个书生打扮的老者有些忧心忡忡,堂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是天鹰堡的高层人物,自然知道这股势力说的是谁。

“商隐先生说得对啊!我们不得不考虑此事啊!”欧阳天神色慎重。“所以要慎重一点,不要到时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书生打扮的商隐问道:“却不知堡主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欧阳天道:“上洛城的神龙帮与猛虎帮一直在相争,近一段时间以来,神龙帮被猛虎帮打压和抬不起头来,在上洛的地盘已是丢了大半,现在不过是在苟沿残喘,在各地的分堂也纷纷遭到了对手的攻击,竟是抽不出人手来援助总堂,这神龙帮主杜锋通过裴家找上我们,希望能得到我们的支持!”

“好!”商隐一拍手,“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派人过去,以支持江湖同道为名,慢慢地将神龙帮吞并,我们自己并不出面,待得到时木已成舟,任谁也没得话说,何况我们还有裴大将军这一张王牌啊,只要裴大人放一句话出来,任他什么势力只怕也要卖几份面子吧!”

众人都是齐声喊妙。

“那好!”欧阳天笑道:“既然大家都支持,我们就派几个得力的人手过去,欧阳恺,就先将你武堂的四战将抽过去吧,带上一些弟子,去支持神龙帮!”

欧阳恺大笑着答应,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茫。

第二卷:茫茫江湖路 第二十章

桃花岛,中夜。

密密的桃花林中,一堆篝火熊熊燃烧,明灭不定的火光照在边上三个人的脸上,幻化着不同的色彩。一壶老酒,几个酒杯,散乱地放在一边。每当一阵夜风吹来,就有无数瓣桃花翩然落下,洒在三人身上。宛儿双颊晕红,显然是已喝了不少的酒,双眼之中秋波流转,却是为这肃杀的夜晚平添了几份妩媚,真有人面桃花相映红之趣。

端木正手持一根木棍,无意识地在火堆中拨来拨去,眼中神色迷茫,显是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迷惑。飞扬不时将一边的木柴加到火中,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你的武功路数使我想起了一个故人,不过他使的是剑!”端木正突兀的说了一句,飞扬心中不由一抖。笑道:“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先生有这种见多识广,有这种感觉也实属正常!”

“不!”端木正摇头到,“你说的那是形似,而我所说的乃是神似。”直视着飞扬的眼睛,端木的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飞扬心虚的低下头去,又拿去几根木头,扔到火堆中。

“这个姓霍,名震廷,是当今神剑山庄之主!”石破天惊,飞扬猛地抬起头来,直瞪着端木,两手下意识的握紧,但马上又意识到对面这人实是自己的恩人,不由重重地喘了口气,紧握的双拳又松开了。

似乎没有注意到飞扬的异样,端木正自顾自地说:“说来也是机缘凑巧,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听说在有人华山之颠发现了火龙草,于是就赶了过去,想去碰个运气,看能否采到这味珍贵的药材,却不想到药没有采到,却看到了一场情变。”

“一个大约二十上下的女子和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本来我没算去理这事,但那男的无意中露了手功夫,却让我震惊不已,当时他显得很是激动,一掌拍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那块巨石竟然在瞬间就瓦解成了一堆碎石,而那女子却一直在不住地啼哭。看到这人的武功,我反而不敢动了,要知道,虽然是无意,但看到了别人的密秘,总是犯忌的。”

“二人说着说着,那女子竟突然动起手来,一掌就击打在了那男的身上,跟着上去拳打脚踢,看她下手,武功竟也是江湖一流,而不知为了什么,那男的如此武功,却是任由那女子动手,却是一直不肯还手。”

“那女的武功极好,只三两下,就将那男的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而那女子此时也呆了,当下大哭起来,骂道: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怎么不运功抵挡,霍震廷,我恨你一辈子!将身子一跃,竟自狂奔而去了。当时我真得有些呆了,霍震廷是什么人呀,他是当时神剑山庄的掌门弟子,在江湖上当真是如日中天,那女子是谁,我想了半日,方才想起她好像是江湖中人称逍遥仙子的莫逍遥,倒想不到他二人是一对情侣,却不知为了什么而反目。”端木正捏着嗓子学着那女子的语气,本是有些好笑,但此时的飞扬和宛儿却都是笑不出,心里反而有一种凄惨的感受。

“我走了出去,就这样,我结识了霍震廷,在那华山之颠,我替他疗了三日的伤,也见过他施展一套极为厉害的功夫,就象你今天的一样,不过他用的是剑,你用的是刀,而且在招数上也是大不相同,好像他的剑法比你这刀法要狠辣的多,不过这内在的神韵,却是极为相似的!”

飞扬心中豁然,师父临终时要自己看到一个手中有同样东西的女子的就代他道谦的话,又浮现在心中,那女子莫不就是端木正口中的逍遥仙子莫逍遥么?突地心中一震,伸手向怀中摸去,不由全身一凉,那里还有什么锦盒,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打打杀杀,衣服早已破乱,这身上的衣衫还是那渔民陈老汉的,那锦盒早已是不见了。

心下不由懊恼之极,自己竟然连师父唯一的遗物也弄丢了,这可怎么好呢?

端木正微笑道:“不知你和那霍震廷如何称呼?”宛儿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飞扬。

飞扬看了二人一眼,坦然道:“我也不瞒二位,他是我的师父!”

拍拍手,端木正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师父近来可好?”

飞扬闭上双眼,痛苦地说:“师父死了,神剑山庄没了,所有的人除了我,都死光了!”

“什么?”端木和宛儿都是大惊,“神剑山庄怎会没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唉,我淡出江湖已久,却连这样轰动天下的消息却也是不知!”

“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对方不论是武功,还是势力,都是远超山庄。”

“你改变了剑招为刀招,就是怕被别人认出来你是神剑山庄的弟子,是么?”宛儿问道。

点点头,飞扬道:“对手太过厉害,我不得不留几个心眼,要是让他们知道神剑山庄还有弟子的话,只怕会对我赶尽杀绝!”

端木正默然半晌,道:“苏彤与此事有关系吗?”

“不知道,不过神剑山庄被毁之时,她的确就在附近,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什么叫做烈神掌的老头吴新鹏。我很怀疑此二人也参与了这一事。”

“你伤好之后,是否要去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飞扬眼中冒出熊熊怒火,“这个自然,我在师傅墓前发过誓,要提着仇人的头却祭奠师父的英魂。”

端木正道:“那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飞扬拱手道:“先生于我有大恩,但有吩咐,无不相从!”

“好,不管那苏彤是否参于了此事,她若落在你手中,请你不要杀她,只将她交给我就好了!”端木正眼中似乎有泪花闪动。

飞扬一鄂,但马上又明白,想是这苏彤与端木正相处日久,虽然这彻头彻尾是一个阴谋,但日久生情,端木正必是已将这苏彤看做自己的女儿一般,虽然做错了事,但却狠不心来杀她。当下道:“先生放心,在下一定按先生说和办!”

“苏彤已是得了我毒技真传,极不容易对付,你明日就要走了,我将宛儿交给你,也好助你一臂之力!”端木正对飞扬道。

“什么?”飞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柔弱如风摆柳的宛儿,不由头皮一阵发麻,自己所到之处,一片腥风血雨,带着这样一个女子,却怎生是好,正等婉言拒绝,却又听到端木正道:“你别看宛儿柔弱,她的毒技不在苏彤之下,而且她的医术更是苏彤望尘莫及的,总之,她在你身边,决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只会成为你有力的帮手!”似乎看穿了飞扬的心事,端木正一口就封死了飞扬推辞的语言,飞扬不由无话可说。

一边的宛儿双脸晕红,一双秋波四溢的大眼盯着火堆,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一只小船载着飞扬和宛儿二人,驶离了桃花岛,顺水而下,江湖上又一场血雨腥风拉开了幕布。

六王府内,六王妃拿着自飘飘手中得来的玉环,端坐在房中,俏脸红肿,显是刚刚哭过,神色也是阴睛不定。

“这玉怎会落到飘飘手上,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非要如此安排,来惩罚我吗?”伸手取过整整齐齐叠放在床上的一束红绸,苦笑不已。双手一抖,一丈来长的红绸已是在空中伸得笔直,跟着红绸的顶端在空中灵巧的一绕一卷,已是轻盈地将桌上的一杯香茶卷了起来,红绸回收,茶碗却已是落到了六王妃的手中。任谁也想不到,一向深居简出的六王妃竟是一个武学上的大行家,单看这手功夫,就知如没有几十年功夫,断然难以将柔软之极的红绸忽尔使得如铁棍般坚硬,忽尔又成了绕指柔。

“夫人,夫人!”一个粗旷但不失温柔的声音自房外传来,六王妃脸色一变,手上一缩,那块玉竟在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走进房来的正是她的丈夫六王爷。

“哦,夫人竟然兴致很高啊!”似乎没有看到夫人脸上的红肿,六王爷坐在桌边,伸手接过六王妃递过来的茶,笑吟吟地说。

六王妃脸上一红,道:“哪有什么,只不过今日收拾一些旧物,看见了它,这么多年没用,见到它,不由想起昔日的一些往事,有些伤感罢了!”

伸手揽过六王妃仍然如同少女的小蛮腰,六王爷呵呵笑道:“我的小逍遥又想起昔日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时光啦!”

六王妃脸色绯红,伸手一推,嗔道:“都几十年的老夫妻了,还这样啊,也不怕人笑话!”六王爷大笑:“你还是我在十几前遇到的那个小逍遥呀,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我却是已经老了。”

心中想起这十几年来王爷对自己的呵护,六王妃不由心中感动,将头埋在六王爷宽阔的怀中,眼泪不由像断了线的珠子样流了出来。二人一时之间,相拥无言。

飘飘一头窜进了小姨娘的房中,眼前的一幕让她嘴张得老大,眼都瞪圆了,忽地一个转身,风车般地转了过去,狼狈向外跑去,边跑边喊:“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呀!”

六王妃大羞,一把从丈夫怀中挣脱出来,气道:“你看,都是你,呆会儿那小丫头不笑死我呀?”

六五爷摸摸嘴唇上的小胡子,有些得意地笑了,突然降低了声音,用只有六王妃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今晚上我早点回来,你可要等着我哦!”

六王妃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伸手就一巴掌拍了出去,六王爷人影一闪,已是出了门外,大笑声却仍是传了进来。

第三卷:血舞 第一章

清脆的马蹄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薄薄的蔼雾中两匹骏马冲了出来,马背上,男的体形雄伟,背上一柄钢刀红樱飘扬,刮光了胡须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浮现着一股自信的淡淡的笑容。一身藏青色的武士服恰到好处的将他健壮的体魄展露无遗,回头望望紧跟在身后的女子,不由自心底发出了一阵赞叹。素白的衣裳在风中飘逸,两侧的飘带随着清晨的风高高飘起,玲珑凹凸的身材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之想入非非,虽然脸庞被一层朦胧的白纱罩住,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灵动的眼睛就足以让所有人对她的容貌生出无限暇想。

宽阔的官道上此时还几乎没有人,女子格格的笑声犹如出谷黄茑,让那男子也不由心旷神怡。

“云大哥,我们准备去哪啊?”那女子娇声问道。

随手勒住马缰,飞扬回答道:“暂时上洛是回不去了,这样吧,宛儿,我们先去杨州府,你第一次出来,我也还从没去过,听说那里风景宜人,我们正好去领略一翻!”

宛儿不由欢呼雀跃起来,笑得几声,忽地问道:“云大哥,你不是要去查你师门的那件事吗?可不要因为我就耽误了!”

飞扬苦笑着道:“这件事如今云山雾罩,其中的关巧我是一无所知,除了你师姐和那吴新鹏二人大概能算上点线索外,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何况对方势力如此强大,此事倒也不急在一时,只能慢慢地去碰运气了!”

宛儿默然不语,双脚轻嗑马腹,和飞扬并肩缓缓向前走去。

清晨的雾并没有散去,反而有一丝丝清凉的雨点随风而落,无声地洒落在二人身上,似一曲无声的生命之歌。抬起头,飞扬只觉得那清凉的雨丝似乎一直流淌到了心中,融合进了自己的血液,闭上双眼,飞扬静静地体会着这难得的沉静。

整个天地间,似乎只余了那清脆的马蹄声在天地间回响。

“云大哥,快看!”宛儿的声音打破了飞扬的宁静,睁开双眼,不远处,一个小镇出现在了飞扬的眼前,雨,似乎下得大了些,衣裳已是有些湿了,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有些难受。看着宛儿,更是有些狼狈了。此时虽然没了风,但衣服反而比先前更紧地贴在身上,女子特有的曲线一时显现无遗。

看着飞扬上下打量着自己,宛儿不由有些害羞,挥起马鞭,重重地击在马股上,当前向小镇跑去。飞扬忽地省起如此打量一个女孩子实在是有些不妥,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心中无声的一笑。“驾!一鞭抽了下去,紧随在宛儿的身后,向前冲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镇子,看规模,也不过仅有几千人口,从镇子的这头,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唯一可以算是好一点的房子,就是矗立在正中间的那家飘着一个酒壶芦的酒楼。

踏上二楼,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到了宛儿声上,几个胆大的甚至从嘴中发出啧啧地声音。

双手环抱在胸前,宛儿又羞又恼,赶紧找了个坐位坐下来,飞扬哼了一声,将背上的钢刀重重的放到桌上,砰的一声似乎敲醒了某些人的邪念,众人都转过头去,只是不时偷偷地瞄上一眼。

“小二!”飞扬喊道。

“客官想要些什么?”肩上搭着一个毛巾的小二跑了过不,讨好地替二人擦着桌子,问道。

“先去烫一壶好酒,再随便置办些吃的东西!”看着那小二不时将眼瞄向宛儿,飞扬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小二一个激凌,脸上堆着笑道:“客官,本店最拿手的是精制的点心桂花糕,不知可否要尝尝?”

虽然自己从不爱吃这一类甜甜腻腻的东西,但看了一眼宛儿,飞扬还是点头道:“好,来一盘,要是好,就赏你,要是吹牛,小心我老大耳括子抽你!”

“哎”,小二高兴地屁颠屁颠地向后跑去,开玩笑,本店的桂花糕在这百里方园之内可是有名的,不知有多少人赶来就是为了这一口桂花糕呢,看来今天又有外快了。

宛儿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桂花糕,喂进嘴里,飞扬不由哑然失笑,女孩子可真是的,吃个东西,也这般斯文,伸出大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三两中就咽了下去,嗯,还别说真是不错,看着宛儿也露出满意的眼光,旁边的小二眼巴巴地看着飞扬,问:“客官还满意吗?”

飞扬不由大笑起来,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过去,“算你运气也,还不错!”

小二大喜,将银子纳入怀中,正待还说点什么,楼下又是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话。小二毛巾一扬,赶忙地站到楼梯口,迎接着客人。

飞扬眉头一皱,听那几人上楼的脚步声,显然都是一些武林好手,想不到在这种小地方,江湖中人也是随处可见。

楼梯口冒出了两个人的脑袋,第一个人短小精悍,满脸阴鹫之色,另一个身形粗豪,手中竟然倒拖着一柄方便铲,飞扬心中不由大奇,这方便铲出家人使用的居多,却不想这汉子竟使用这种兵器,看那汉子将方便铲放在身侧的阵候,显是份量不轻。

“快点,好酒好肉的端上来,老子们还要赶路!”手提方便铲的汉子粗声粗气的对小二说。小二忙不迭地向后跑去,这类江湖人是他们最害怕的了,好起来,大把的银子摔将过来,但一言不合,就可能拆了你的铺子,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当下什么桂花糕的也不敢推荐了。

飞扬微笑一下,不再理会这两个汉子,自顾自地品尝起小二刚送上来的美酒,却不想,那汉子的下一句话就又将飞扬的吸引了过去。

“奶奶的,这帮猛虎帮的小猫们还跑得真是快,老子们在身后追了几天了,愣是没赶上,待老子追上他们,非得将他们一双腿一个个跺将下来喂狗。”

“猛虎帮?”不就是自己那两个徒弟李强李光二人栖身的地方吗?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听对方的口气,竟然好似在追杀他们。

“老四,你总是这样莽撞,这猛虎帮怎么也算是一个大帮派,其中好手不少,你我可要小心了,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我看啊,还是等等老大他们来了再说!”

“切,一群小猫,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你我兄弟二人足够收拾他们了!”

阴鹫汉子越发的不满起来:“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臂上的那刀伤算怎么回事?”

粗豪汉子大怒,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追上他们,这两个小贼可要交给我,我要将他们身上的肉一片片割将下来,腌来下酒!”

听得如此凶狠之言,楼上众人都是骇然变色,一个个结了帐,蹑手蹑脚地溜了下去,一时之间,原本热闹异常的二楼竟然清静了下来。

“小二,我们的酒菜呢!”那汉子一时找不着出气口,又拍着桌子大骂起来。眼光一转之间,看见了一边正在吃着桂花糕的宛儿,不由眼前一亮,嘴里道:“好个漂亮的小娘子!”竟自站了起来,就待往飞扬这边走来。

阴鹫汉子瞟了一眼飞扬桌上的钢刀,一把拉住那汉子,道:“老四,现在在办正事,你不要节外生枝!”

那粗豪汉子看来对他有些畏惧,无可奈何地坐下来,一双色眼却还是不住地色迷迷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宛儿。

听到那汉子无理的话,飞扬不由大怒,宛儿也是脸上变了颜色,卟的一声,一块桂花糕在飞扬的手中变成了粉碎,飞扬的手摸上了一边的刀柄。

宛儿看了一眼怒容满面的飞扬,脸上忽地露出一丝笑容,伸手轻轻地按住飞扬拿住钢刀的手,微微摇摇头,又伸手点点自己,示意自己来解决。

“小二哥!”伸手拉住身旁正准备给二人端上酒菜的小二,宛儿笑着问道:“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啊?”小二见这天仙般的女子牵着自己的袖子向自己发问,不由如闻仙音,赶紧答道:“这位小姐,我们这镇子叫梁平镇,小地方啦!”

“哦,叫梁平镇啊!”宛儿微笑着坐下,飞扬只看见宛儿的左手轻轻地从一个酒碗上拂过,不由微笑起来,想起端木正的话,不由同情地看了一眼那色迷迷的汉子。

果不其然,那汉子顺手就将靠近自己的一个酒碗端了起来,看也不看,将酒斟满,咕的一声吞了下去。宛儿眼光瞄过去,微微一笑,那汉子顿时色授魂与,轻飘飘的不知身在何方,嘴角竟流出了几丝涎水。那阴鹫汉子叹口气,想是见惯了他的丑态,早已不以为意了。

“老四,快点吃,我们还要赶路,要是误了事,小心老大揭了你的皮!”阴鹫汉子喝道。

似乎老大让这汉子很是害怕,转过头,大口嚼了起来。

“哎哟!”粗豪汉子忽地捂住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又怎么啦?”阴鹫汉子不耐烦地问道。

“肚子疼,要方便!”一说完,就站了起来,大声问小二道:“茅厕在哪里?”已是飞奔而去。

宛儿低下头,得意的一笑。

过了一会儿,那粗豪汉子满脸轻松写意的走了回来,嘴里嘟囊道:“这下轻松多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皱眉,转头狂奔而去。阴鹫汉子满脸惊异。

如此反复几次,阴鹫汉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小二,“你这小王八,让我们吃了什么东西?”

小二魂飞魄散,被汉子拎在半空中,嘶声叫道:“大爷冤枉啊,您和那位大爷吃的一样的东西,可是没事啊,一定是那位大爷有什么病啊!”一想也是,阴鹫汉子将小二扔到一边,皱着眉头又坐了下来。

一骨碌爬起来的小二,远远地躲到一边,再也不靠近这二人。

这边,宛儿努力的憋着笑,小脸通红。

第三卷:血舞 第二章

满脸阴鹫的汉子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凶光,自从出那酒楼之后,那艳光照人的女子和其同伴就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不知是什么用意。那粗豪汉子却没想那么多,反而心里暗自高兴,盘算着到了没人的地方伙同老三干了那男的,办了那小娘们。心里想着美事,脸上便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阴鹫汉子看了一眼老四,心知肚明他在打什么注意,不由心中贫然,这两个人公然地敢于跟在自己的后面,只怕不是什么好缠的角色,何况老四在酒楼中连接拉了好半天,这个时候还是脸色腊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抽出鞭子,冷不防地就一鞭子抽在老四的座骑上,跟着紧催座骑,二人狂奔而去。

跑了半个时辰,二人才缓下来,正想松一口气,身后马蹄声得得,阴鹫汉子脸色一变,回头看时,那一男一女二人又跟了上来。心中不由大怒,我不欲生事,你等反而步步相逼。心中杀意顿起。那粗豪汉子此时也看出了不对,恶狠狠地对同伴说:“他妈的,这两人不识好歹,找个地方做了他们。”

阴鹫汉子打量一上周围的地形,嘴向一边一努,二人向路旁一片松林走去。

飞扬和宛儿对望一眼,心中正中下怀,也是紧紧的跟了下去。

林子深处,二匹马儿正在那里安静地吃着草,马上的人却不见踪影。飞扬缓缓策马向前走去,一双眼睛警惕地四下打量着。

一阵风声突地从头上传来:“兔儿爷,给我躺下!”却是那阴鹫汉子手执一把缅铁刀,从树上飞扑而下,凌空下击的势头极是凶猛。

飞扬双腿一夹,马儿向前猛地一窜,已是避过了这当头一刀,那汉子在空中一个翻滚,刀刷地一声横切过来。

冷笑一声,飞扬斜身,伸臂,双指屈指一弹,叮的一声,正正地弹在刀脊上,阴鹫汉子手上一麻,钢刀几乎脱手飞出,心中大震,人已是落下地来。

就在飞扬遇袭的同时,宛儿也是遭到了偷袭,粗豪汉子从树上飞扑而下,两手箕张,口中不干不净地大叫道:“美人,到哥哥这儿来!”

宛儿眉头一皱,侧身一让,长长的袖子甩出,裹住汉子的左手,用力向旁摔去。

用的力量并不大,但落下地来的那汉子忽然杀猪般的惨叫起来,右手捧着自己的左手,在地上蹦来跳去。包括飞扬在内,二人都惊讶地回头望去,却见那汉子的左手在这转眼之间,已是红肿发亮,快有他的大腿粗了。

“毒!”阴鹫汉子倒抽一口凉气,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就下了毒,委实让人心惊。身形闪处,已是站到了同伴身边,情知今日已是讨不了好去了,刚才和对手一交手,已是知道对方武功极高,只是不知为何要跟上自己。眼珠乱转,开始想着安全离去的方法。

宛儿笑吟吟地看着那粗豪汉子,道:“胖子,那碗酒好喝不?”

二个汉子恍然大悟,感情是那粗豪汉子在酒楼中污言秽语冲撞了这二人,才不依不饶地赶了上来。粗豪汉子恨恨地看了宛儿一眼,只不过嘴上讨了点便宜,今日便连接两次中毒,正要开口大骂,身旁的同伴已是狠狠地跺了他一脚,将快到嘴边的话又赶了回去。

阴鹫汉子踏前一步,抱拳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在下天鹰堡欧阳无禄和兄弟欧阳无寿给二们赔礼了,我这兄弟人粗鲁,说话冲撞了这位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听到这二人的名字,宛儿不仅失笑,别家起名字总是要讨个口彩,他这二人倒好,一个无禄,一个无寿。

娇笑一声,“那定还有一个欧阳无福罗?”

欧阳无禄听出了对方的调侃之意,忍住了气,道:“那是我二哥!”

宛儿不由格格娇笑起来,“那你还有大哥,可不知叫什么?”

“大哥叫欧阳三无!”

哈哈哈,这下连飞扬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欧阳无禄心中大怒,正待发作,就看见四弟的手此时竟是越肿越粗,红中发亮,口气又不由软了下来:“今日我四弟得罪了姑娘,我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还请姑娘相赐解药。日后江湖上相见,我天鹰堡定对姑娘礼遇三分!”

宛儿笑道:“你得罪了我倒不打紧,但你得罪了他,可就难办了!”纤纤十指一指飞扬。

欧阳无禄转身道:“朋友,今日我兄弟无礼,得罪了贵眷,还请原谅则个。我天鹰堡在江湖上略有薄面,以后碰见了,阁下就是我天鹰堡的好朋友了!”口中一迭声地说着赔礼的话,心里却在盘算着以后邀上大哥和二哥,再来找回这个场子。一听对方竟然将宛儿当成了自己的内眷,飞扬不由一阵好笑,回看宛儿一眼,却是见她晕生双颊,连露在衣领外的脖子都红了,却是微微垂着头,并不出声反驳。看见飞扬回头看向自己,宛儿更是一阵羞涩,但心里却反而隐隐生出一比甜意。

回过头来,飞扬怪笑道:“天鹰堡,岂直是略有薄面,简直是大大有名啊!”

欧阳无寿大叫:“既然知道,你还不快送上解药,不然我天鹰堡跟你没完!”

飞扬眼中精光一闪,横了对方一眼。冷冷地对欧阳无禄说:“我有一事问你,老实说了,自然解药奉上,你二人也可以安然离去,否则……”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已是表露无遗。

欧阳无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不知朋友想要知道什么?”

“你们为何要追赶猛虎帮之人?猛虎帮在上洛出了什么事吗?”

欧阳无禄脸色大变:“阁下是猛虎帮的朋友?”

飞扬冷笑道:“正是,还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欧阳无寿大叫道:“猛虎帮已叫我兄弟几人给挑了,识相的,快交出解药,否则将你这对狗男女一块做了!”

飞扬脸色已是大变。手已是抚上了刀柄。

欧阳无禄后退一步,双眼紧盯着飞扬:“我兄弟不过是受神龙帮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猛虎帮的人全死了?”飞扬的眼中已是杀气毕露。

受飞扬眼神之慑,欧阳无禄又是后退一步,道:“不,其帮主和一些重要的人物逃脱了,我们现在正在追赶他们。”

“可有两个使刀的?”飞扬又问道。

欧阳无寿又叫道:“那两个臭小子,老子正是被他们伤的,你怎么知道有两个使刀的厉害?”

飞扬傲然一笑:“因为他们是我的徒弟!”

唰的一声,飞扬话刚一落,欧阳无禄已是拔出了缅刀,欧阳无寿大吃一惊后,也是单手拎起了那柄沉重的方便铲。

“所以,二位,今天你们是走不了了!”飞扬缓缓地拔出钢刀,刀柄处的红樱高高飘起,刀上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欧阳无禄兄弟二人都是脸色大变,李强李光二人的刀法他们已是见识过了,端地厉害无比,欧阳无寿一个不小心就被砍了一刀,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然遇上了他二人的师父,两人对望一眼,都是脸有惧色。只是不知眼前这人和那李强李光二人年龄相差不大,却怎的成了那二人的师父。

大吼一声,二人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缅刀砍向马蹄,方便铲则是擞头砸来,二人都知今日是生死关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猛烈的攻势,一攻飞扬胯下座骑,一攻飞扬本身,倒也不指望能将飞扬怎样,只求能占得一点先机,好多一份逃跑的机会。

飞扬哈哈一笑,有心要试试刚刚练成的大罗周天第三剑的功夫,看看威力如何。清啸声中,人已是自马上飞起。

“月下飞天镜。”空中已是没了飞扬的身影,只剩下了漫天的刀光,欧阳无禄见势不妙,身形暴退,险险避过,欧阳无寿却是奋勇向前,只听到一阵咯吱怪响,手中的方便铲已是只剩下一个把子。见对手能避过自己第一招,飞扬心中也是暗赞。

“云生结海楼!”三团气劲飞出,在空中已是变成了无数把尖刀,向二人胡乱攒刺,欧阳无寿惨叫一声,肥大的身躯转眼之间已是被刺了无数个小洞,血喷泉般的喷洒出来,倒在地上,双脚一阵乱弹,已是横死当场。

欧阳无禄此时已顾不得为自己的兄弟伤心了,飞扬第二招一出,他手中的刀已是不知了去向,身上到处血迹斑斑。身形已是摇摇欲坠。

“一弹流水一弹月”,飞扬刀上飞出无数的半月形刀影,快如闪电般自欧阳无禄身上穿过,欧阳无禄双眼转眼就失去了神彩,倒在地上,尾随着他的兄弟,一同鹤驾西归了。

还刀入鞘,飞扬飘然落地。宛儿看着满地的鲜血,不由弯腰欲吐。飞扬笑道:“走江湖上就是这个样子,你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宛儿道:“云大哥,你的武功好霸道啊,这些人死得如此难看!”

飞扬大笑道:“一刀也是死,千刀万刀也是死,又有何分别了!”

在地上转了转,“嗯,这两个尸体怎样处置呢,放在这里可有些不妥?”

宛儿咯咯一笑,道:“你怎么忘了还有我啊,杀人我不再行,干这个却是得心应手。”跃下马来,走到两具尸体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地点了一些粉末出来,沾到那些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便冒出了轻烟,尸体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讯速萎缩,减少,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两具庞大的尸体已是化为了乌有,连地上的血水也被灼烧的干干净净。

飞扬眼见这毒如此厉害,不由暗自咋舌不已,心道这毒神二字可真不是虚的,端地厉害无比。

第三卷:血舞 第三章

杨州府猛虎帮分堂内,一片人心惶惶,不时有人奔进奔出,这座位于城郊的名为绿柳山庄的农庄此刻已是警哨密布,数百名帮众无一不是严阵以待,通往城内和各处要道上早已是布置了无数的明卡暗哨,稍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通过焰火或是哨鸽将消息传回分堂内去。

绿柳山庄内,猛虎帮在此次大劫中侥幸脱逃的一些高层人物此刻全汇集于此,看着众人的惨状,这里分堂的堂主田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身于青城剑派的田富是猛虎帮中资格极老,也是武功极高之人,否则也不会让他驻守在这富庶甲天下的杨州府来任堂主,虽说只是一个分堂的堂主,但他手中所掌握的人力和财力丝毫不亚于帮主向成义,这杨州是猛虎帮贩卖私盐的集散地,绝大部分的钱财都要由这田富经手,然后才会到达上洛的总部,这田富是早年和向成义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二人又是结义兄弟,这才得以让向成义放心的将这最重要的一环交给他。

这一次上洛的总部惨败,连夜奔逃的向成义第一个就想到到扬州府来,第一这里是帮中最重要的地方,其次他也无限的信任田富。田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极度震惊,但反应迅速的他仍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都布置的妥妥贴贴。

脸色灰败的向成义颓然坐在上首,左侧第一位坐着吊着半边膀子的堂主董德海,右侧则是田富。新近在帮中崛起的李强李光二人则是坐在董德海的下首。二人也是满身伤痕,疲惫之极,这一路上全靠他二人断后众人方才得以安然地逃到了这里,此时二人虽然名义上仍然只是向成义的贴身护卫,但在从上洛撤到这里的帮众之间,已是无形之中建立了极高的威信。

“帮主”,欠了欠身子,田富问道:“神龙帮一向比我帮势弱,不久之前,还被我帮打得落花流水,怎的不到半年,这情势就逆转如斯,以至于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长长地叹了口气,向成义道:“如果单是那神龙帮,他们怎敢惹我们,能苟颜残喘就不错了,但这一次他们竟然搭上了天鹰堡,嘿,天鹰堡派出了虎堂的四战将来帮他们,你知道,这天鹰堡又和裴家关系密切,我们以前搭上的那些朝中官员此次也是慑于裴家的势力而不敢出头,此消披长之上,我们在上洛的基业也全都没了。”

田富吃了一惊,变色道:“天鹰堡一向在北方发展,这一次竟然插手到了我们南方,其志不小啊!”

向成义冷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江湖上以前是南有神剑,北有天鹰,西有傲啸,还有那神秘的明月宫不知在何方,此次神剑莫名其妙的覆灭,南方武林中出现了权力真空,那傲啸城此刻忙于与廷大军对抗,无力东进,明月宫一向极少插足武林恩怨,那天鹰堡得此良机,如果不着力南进,那反而不正常了,这一次神龙帮引狼入室,我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天鹰堡取而代之。嘿嘿,说不定还在我们之前覆灭!”

田富沉吟道:“如有天鹰堡插手,那这一次就麻烦了,以我帮的实力,断然难于与天鹰堡对抗,何况现在又折损了这许多人手,看来我们要以天鹰堡南进,威胁我南方武林为借口,去广邀帮手。我这就去修书一封,恳请我师门能派出一些好手来助阵。”

向成义大喜,“如能得青城大力相助,自是如虎添翼,田兄弟,这事你要尽快着手!”

李强站了起来,道:“帮主,不论是请谁相助,只怕都得我们自己挺过这第一关,天鹰堡的四战将已是尾随我们追来,如我们过不这一关,只怕不等到援兵到来,我们就已全军覆灭了。”

田富转头看过去,奇道:“这位小哥是帮中的新进么?我怎的不识啊!”

李强李光二人站了起来,同时向田富行礼道:“参见田堂主,我们很早就是猛虎帮中人了,认得田堂主,只不过以前我二人身份低微,堂主不记得我们罢了!”

向成义呵呵大笑道:“田兄弟,这二人以前不过是在我帮收些保护费,你自然不识,不过最近这二人有些奇遇,倒让二人成了我帮中的一流的好手了,这一次能安然逃到你这里来,还多亏了这二人呢!”

田富不由心中大奇,这二人有什么奇遇,能从帮中最底层的一个混混一跃而成为帮中的重要人物,看帮主的表情,却是对二人极为满意。

疑惑的目光看向向成义。

向成义接着说:“田兄弟可知道有一个叫云飞扬的么?”

田富一惊:“这个自然知道,最近江湖中最火的就是这个人嘛,斩杀元家兄弟,千里追杀裴立新。孤身一个深入裴家龙潭虎穴,当着众多高手的面将裴立新斩成了太监,后又安然逃出。在虎头岩上又将追来的高手几乎斩杀殆尽。现在江湖上给了他一个魔刀的名头,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啊。可惜此人年纪轻轻,却是英年早逝啊。虎头岩一役,终于是雄虎难敌群狼,听说自虎头岩上坠下,死了!”

李强霍地又站了起来,“田堂主此言差了,凭那王明显等人,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师傅,此定是那王明显用以遮羞的谣言!”

田富啊的一声站了起来,“原来你们是他的弟子。这可失敬了!”双手对着二人打了一个拱,不由对他们另眼相看了。

李强二人却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如今自己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悲的是造就自己的师父如今却是生死不知,虽说二人都强迫自己不去相信江湖上盛传的云飞扬已命丧虎头岩的说法,但数月过去了,却仍是毫无消息,让二人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就在江湖中人都在嗟叹云飞扬英年早逝,江湖中又失去了一个年轻精英的时候,这个还不知自己已在江湖上被人称做魔刀的人正在扬州府最为扬名的风景瘦西湖处陪着美女董宛儿观赏风景。

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风景胜地,尤其是宛儿,更是欢喜无比,几天以来,飞扬陪着宛儿游遍了瘦西湖的存卷石洞天,西园曲水,长堤春柳,徐园,小金山,莲花桥,白塔,二十四桥,静香书屋等,宛儿却仍是不满足,今日又拉着飞扬来到了另一处风景名胜之地笔架山。手里捧着一大堆小吃的飞扬看着在前面欢呼奔跑的宛儿,不由哑然失笑。

今日的宛儿,身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绸缎长裙,一根粉红色的飘带扎在头上,随风飞扬,衬托着她那如花的笑脸,路人无不侧目回头,身着藏青武士服的飞扬龙行虎步,也是让不少青春少女,怀春少妇啧啧不已,看着自己二人快成了这里众人观注的重心,飞扬不由加快了脚步,只希望快点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好避过哪些火辣辣的目光。

就在飞扬陪着宛儿游玩的时候,李强李光二人也正在这笔架山闲逛,虽说现在情况危急,但久于江湖的田富却也知道弦崩得太紧反而容易断的道理,特别是这些自上洛一路杀来的弟兄,所以二人仍得以出来好好放松一翻,若依着李强的性子,不如到那久负胜名的秦淮河去逍遥一翻,奈何李光却拖着他来到这笔架山,看着这些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山水胜景,李强大为不满,嘴里道:“光子,你说咱们要是去那秦淮河上,躺在娘儿们的怀里,喝上几杯美酒,那有多舒坦,你却非要到这儿来,这里除了这些鸟样的山山水水,又有什么花头?”

矮小的李光正待反辱相讥,眼角忽地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一呆,大叫起来,“大哥,快来!”正自将一双眼在一个美妇高高的胸脯上扫来扫去的李强不满地说:“叫什么叫,又有什么好看的了。”

李光急道:“我看见有一个好像师父啊!”

“什么?”李强身体一震,一个虎跳,来到李光的身边,放眼望去,除了一片攒动的人头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见着。“光子,我看你是想师父想花了眼吧!那里有了。何况吃师父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又有什么心思来这里看什么风景了!”

李光却不答话,一溜烟地向那边跑去,李强拿他无法可施,也只得随后跟来。

往内又走了不到一柱香功夫,果不其然,李光的眼中又出现了那人的背影,这一次却连李强也看见了,“真得很像师父呢,只是师父什么时候给咱们找了个师娘呢?是不是我们看错了!”二人越看越象,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

此时这里的人已是越来越少了。

飞扬显然已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紧走几步,赶上宛儿,道:“小心点儿,有人缀上我们了!”宛儿惊讶地向回一望,“难首那天鹰堡这么快就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飞扬摇摇头,道:“不知,你不要回头看,等转过这个山角,咱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李强二人紧追慢赶,一转过山角,突地发现一直在前面的人已是没了影子,不由大吃一惊,正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时,身后突地伟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朋友,一直跟着我们不知有何指教啊?”李强二人一下子呆住了,这熟悉的声音让二人眼中一时迷离起来,只觉得脖子酸涩无比,全身似乎也僵直了。机械般地转过身子,二人已是泪流满面,卟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我们可找着你了!”

飞扬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跪倒在身前的二人,不由颤声道:“李强,李光?”二人抬起头来,都是泪眼模糊,虽说分手不过数月,但三人都已经历了无数次恶战,无数次在生死关头徘徊,三人拥到一起,泪流满面。

宛儿站在一旁,左手拿着糖葫芦正自塞在嘴里,右手持着几个小面人,也如同傻子般站在那里,心中暗自为他们伤感。

第三卷:血舞 第四章

“杨兄弟!”向成义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呼的一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含笑站在大门口的云飞扬,跟着一声欢呼,一步跳到飞扬的面前,结结实实的一个熊抱,心里不由乐开了花。心道这云飞扬可真是一个福星,每当自己在有难的时候,他总是能及时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想当初自己被那崆峒剑客杀得步步倒退之际,这云飞扬不声不响的就在一夜之间为自己解决了麻烦,眼下自己正面临生死存亡之时,他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上天还是挺眷顾自己的,有了这江湖上声名雀起的魔刀,自己的腰杆又硬了不少。

“来来来,各位弟兄,我来给你们介绍,杨云飞杨兄弟,可是我猛虎帮的好朋友!”向成义大声地向各人介绍道。

“杨云飞?”田富心里一阵疑惑,没听说过这号人啊,转眼看到李强李光二人毕恭毕敬地跟在此人身后,不由恍然大悟,杨云飞,云飞扬,原来此人就是闻名江湖的魔刀,却不知为何帮主要叫此人为杨云飞,目光转向向成义,却见向成义向自己使个眼色,心里不由有些明白了。

“这位是?”眼光转向飞扬身后的宛儿,不由眼睛一亮。

“董宛儿!”

飞扬简单地介绍道,心想还是不要将宛儿的师父抖将出来为好。

向成义不由在心里赞叹一声,好美丽的女子,杨兄弟竟然在逃亡之时,还能泡着如此漂亮的小妞,可也真是有本事了。

自从宛儿跟在飞扬的身后踏进大厅之后,就有无数双眼睛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她,宛儿不由有些害羞,这些人要是敌人那好对付,一点点粉末就可以让他们从此再也不用看美女了,偏生这些人又都是云大哥的朋友,就有些难办了。李强李光这下可恼了,怎么说这女子也是我师父的人,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淫虫般如此无礼,怎么能行,两双能杀人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些汉子,偏生厅中大多都是杨州分堂的人,对他二人可是毫不在乎的。

一陈乱哄哄地久仰,久仰之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向成义看了飞扬一眼,道:“想必杨兄弟却是已知晓我猛虎帮的处境了?”

轻轻地啜了一口香茶,飞扬回答道:“大体上是知道了!”

点点头,向成义接着说:“如今我帮虽然不能说是山穷水尽,却也是实力大损,加上现在天鹰堡武堂的四战将已是衔尾追来,还有神龙帮的那群兔崽子,实在是有些麻烦!”

“四战将?”飞扬放下茶碗,心里不由想起已是魂归极乐的那欧阳无禄,欧阳无寿。

“不错,这四战将是天鹰堡中声名最响之人,倒不是他们的武功有多高,他们武堂之中武功比这四人高的多的是,但此四人穷凶极恶,却是名声在外。每每杀人灭户,从不留人余地。特别是这四战将之首欧阳三无,更是在武林臭名昭著,只不过此些人有天鹰堡作后盾,众人也是对之无可奈何!”

“欧阳三无?”一直沉默不语的宛儿忽然道:“是不是另外三个叫无福、无禄、无寿啊?”

向成义一拍巴掌:“对啊,想不到姑娘对这江湖中人甚是熟悉!”

宛儿抿嘴一笑,垂下头自顾喝茶,却是不再做声了。

飞扬微笑着道:“这无禄和无寿二人在梁平镇对宛儿无礼,此时却已是向阎王爷报到去了!却不知见到了阎王殿,阎王爷还认不认得他们!”

向成义大喜,不想飞扬还未曾与众人谋面,却是已替他们灭了两个仇人,当下抚掌大笑道:“这二人瞎了眼睛,竟敢来招惹杨兄弟,不是嫌命长了么,杨兄弟将他们碎尸成段,可当真便宜了他们!”

飞扬摇摇头,心想这二人虽然是死在我手上,但阎王爷不认得他们了,却不是我下的手,当下道:“这却是宛儿的手段,不能算在我手上!”

堂内忽然安静下来,飞扬的这话却让他们认为此二人是死在宛儿手上,不由都是大为惊讶,这欧阳无禄和欧阳无寿在江湖上都是声名赫赫之人,特别是从上洛逃来的帮众更是见识过二人杀人的手段,却不想最后竟让这个看起来娇怯怯的女子灭了,当下不由对宛儿肃然起敬,先前无礼扫视宛儿的人此时更是心里胆寒,脊背上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向成义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一阵大喜,现下对自己来说,高手是越多越好,杨兄弟不但自己来了,竟然还给自己又带来一个大高手,这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众人正自说着眼前的处境,挖空心思地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一名帮众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鸽,叫道:“帮主,田堂主,潜伏在外的弟兄们来信了。”

接过信鸽,取下密信,向成义打开一看,随手又递给了一旁的田富,皱着眉头对飞扬道:“杨兄弟,四战将中的老大欧阳三无和老二欧阳无福已带人追来,最多在明早就可以赶到杨州,看来我们在上洛的所有基业都已落入到他们手中了!”

田富默默地看完,又将信传到了飞扬手中,飞扬浏览了一遍,嘿嘿冷笑道:“这欧阳三无倒还真是托大,居然带了不足百人就想来挑了我们,未明也太小觑了我们!”

向成义道:“他倒不是托大,他带来的人想必不是神龙帮的那群废物,定是出自天鹰堡武堂中人,以我们猛虎帮在上洛表现出的实力,倒也是足够了,何况这欧阳三无的武功可不是其他几位战将能比的,说起来这四战将之名多半功劳倒是由这人打出来的!”

“最迟明早?”飞扬沉吟道:“也就是说他们多半是会连夜赶路?却不知这一路上那里有合适的地方?”

向成义眼睛一亮,“杨兄弟是说去打他们一个伏击?”

飞扬微笑点头。

“既然这欧阳三无如此瞧不起咱们,定然在途中不会太过于小心,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田富皱眉道:“可是他们来的必然都是好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加上二位,只怕也难以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

飞扬神秘一笑,道:“我们倒也不用太多好手,只要帮主将帮里精于暗青子的好手给我找一批出来,加上帮主你,田堂主,李强李光二人,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看着飞扬说得如此肯定,向成义和田富二人疑惑地对望一眼,却是不得要领。田富道:“我杨州分堂中精于暗器的好手倒也能勉强能凑个二三十个,加上从上洛过来的兄弟,五十人那是没问题的,只是这能凑效吗?”

飞扬眼角扫了一眼宛儿,笑道:“还烦请堂主将所有兄弟的家伙收上来!”

向成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道:“可以,看来兄弟是胸有成竹了!”

“却不知这一路上哪里有合适的地方?”飞扬却仍是不明说,只有宛儿心中明了。

田富接着道:“有倒是有一处!”

飞扬拍手到:“那就行了,天黑前,我们赶到那里!”

说完站起来,道:“还请帮主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

向成义看了宛儿一眼,大笑道:“没问题!马上就好!”

宛儿被向成义看得脸飞红,横了飞扬一眼,又低下头去。这一眼看过去,厅中之人都不由呆了,羞涩之中的宛儿不禁艳丽照人,而且此时竟是媚态横生。

飞扬倒觉得没什么,只是看到众人的反应,才觉得这话说得有毛病,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要一间房来改造一下大伙的家伙!”

哄的一声,厅里一时笑声四起,宛儿羞不可抑,起身就向后堂走去。飞扬也是大窘,赶忙追了上去,边走边说:“宛儿,我不是那意思啊!”

后面的笑声去是越来越响,众人都是心道:“这两人武功如此之高,却还是小儿女一般!”

李强李光二人瞪大眼睛,看着宛儿在一个大桶里洒下一些粉末,然后将收上来的暗器一一扔进去,泡上了一会之后,又小心以取出来,放在一边。

“是在浸毒么?”李强伸手就去取。宛儿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最好小心一点,要是擦破一点皮,你就要上西天了!”

一伸舌头,李强缩回了手,心道:“这么厉害啊,不知这小师娘是干什么的,怎么对毒这么在行啊?”看一眼飞扬,又看一眼宛儿,眼神怪怪的。

天刚一擦黑的时候,飞扬一行六七十人已是到了这个叫做杀龙坡的地方,看到这里的地形,飞扬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大家伙躲在树上,到时就向下发射暗器!”

田富大为不解:“杨兄弟,以他们的身手,这样发射暗器只怕对他们威胁不大!”

飞扬邪笑道:“这里树木、巨石甚多,当你遇到突然袭击时,不知会怎样?”

田富笑道:“这还不简单,在不明情况下,我自然要先寻一个隐蔽的地方,看清楚情况,这里树木巨石这么多,正好提供了绝好的地方!”

飞扬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笑了下,道:“要是这些地方都放了剧毒,任何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接触,将立即中毒又怎样呢?”

田富一愣,仔细一想,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要是自己碰到这种情况,那必是中毒无疑。

“原来,你让弟兄们发暗器,不过是诱饵而已!”

“那倒也不全是,当这些人中毒后,必然心神大乱,从藏身的地方逃将出来,这时兄弟们再来一轮齐射,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了!”

“剩下不多的人如果我们还不能解决,那就不如自己抹脖算了!”

原来是一个连环计,将敌人遇袭的反应全都计算在内了。田富不由看了一眼飞扬,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惧意。

“只是,我们到那去寻找这样的毒药呢?一般的毒药毒性可达不到这种效果啊?”向成义问道。

飞扬笑而不答,眼光却是看向一边的宛儿,众人顺着飞扬眼光看过去,心里却是一惊,难不成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吗?

第三卷:血舞 第五章

欧阳三无很郁闷,很恼火,一张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气,黑得怕人。该死的老三和老四在前边出发了几天了,到现在居然连一个信儿都没有,完全没了音信。猛虎帮到底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还有多少人手,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清楚。他不喜欢这种状况,他最喜欢的就是摸清对手的真实实力,然后自己聚集起优势兵力,一鼓而歼之。

看着欧阳三无的脸色,随行的几十名武堂好手都是惴惴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让他抓住痛脚,成为他的泄气筒。虽然说是性命无忧,但一顿苦头必是跑不了。重重地将手中的红樱枪往地上一戳,哧的一声倒有一小半给没入了土中,欧阳三无恨声道:“定是老四又老毛病发作,扎进了女人堆里,不知道天地日月了,这次待我找到他,就让他变成太监,看他这臭发病以后还怎么发作!”众人拼命忍住笑,却不知欧阳无寿这块头变成了太监会是一付什么模样。

欧阳无福踏前步,小声地说:“大哥,我看不至于吧!这次老三跟着他啊,以老三的谨慎和小心,断不至于让老四去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啊!”欧阳无福有些担心。

“能出什么意外,以猛虎堂那帮废物,能奈何得了他们,就算是向成义亲自出手,又能如何?如果人太多,他们连跑也不会么?”欧阳三无不屑一顾。

“是不是他们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高手存在啊?”

欧阳三无大笑起来:“如果他们有高手能奈何得了老三和老四,那么我们干掉他们总坛的时候怎么不见?老三你太多心了。”

欧阳无福摇摇头:“大哥,扬州是猛虎帮最重要的据点,其重要性只怕比他们的总坛还要高,如果这里云集了众多高手,我是一点都不出意外的。再说我们袭击猛虎帮占了一个快字,加上对手又丝毫没有想到我们会南下,在我们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各地的分堂就是想救援也来不及,你看向成义那老小子事败之后径直逃向扬州就可见了!”

欧阳三无愣了一会儿,发恨地道:“要是老三和老四真得出了事,待我抓住了他们,不杀他三天三夜,就是让他早死一点时间,我就从此不姓欧阳。”

众人都是不由打了个寒噤,欧阳三无可不是信口胡说,几年前他抓住了一个得罪了他的武当弟子,就足足杀了三天三夜,那武当弟子的惨叫简直就让武堂的众人都快发疯了,欧阳三无竟还大笑着边饮酒吃肉,边下刀子,兴起之时,将割下来的人肉沾上点作料当着那人的面大嚼。倒得最后,众人去看得时候,那人身上的肉已是所剩无几,偏生是人还活着。地上那一堆碎肉,让武堂中人足足有数月之久看到肉类就反胃。就算是武堂堂主,以凶狠而闻名的欧阳恺,也是恶心了好一阵子。

一行人在沉默中前进,还要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赶到扬州了,过了前面的杀龙坡,就可以远远地看见扬州的灯火了。

看着众人死气沉沉,欧阳无福有心调节一下气氛,大声道:“弟兄们,脚下麻利点,到了扬州,铲平了猛虎帮,我欧阳无福请大家去吃肉喝酒嫖娘们。哈哈,南方的娘们就是水灵啊,可不像咱北方,有劲是有劲了,却没有南方娘们那个水灵和骚劲啊!”

一席话说得众人的心都是活泛起来,不由想起在上洛的那一天花花的日子,那水灵的眼睛,嫩得可以滴水的皮肤,那哆劲,的确是比北方那些女人强多了。众人都是一阵骚动,脚下的步伐明显的加快了。

欧阳三无不满地看了一眼欧阳无福,和他们不一样,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提高自己的武功和倾听敌人的惨叫,觉得那简直就是仙籁之音,就算是找女人,也不过是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往往是三下两下,干脆透顶,挺枪直入,毫无情趣可言。

在一汪冷冷的清月的注视下,这一帮杀神进入到了杀龙坡那密密的树林中,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将一片黑暗的厚厚的树叶堆集的地面划割得横七竖八,显阳阴森而诡密。

欧阳三无心头一阵强烈的不安,不由心生警觉,这纯粹是一种长年在刀头舔生活的一种本能。抬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冷哼一声:“就算猛虎帮有什么阴谋,可凭他们实力,又能奈自己若何?回头招呼道:“大家快点!”一马当先向前走去,众人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不时有林中的宿鸟被他们惊起,带着一丝惊慌的鸣叫,冲向夜空。

靠在一根树杈上的飞扬冷冷地注视着已渐渐走进自己伏击圈中的对手,手里扣着一柄飞刀,盯着走在最前边的欧阳三无。

“放!”一声暴喝,飞扬手中飞刀带起一抹寒光,向打头的欧阳三无迎头飞去,随着飞扬的出手,周围的数十棵树上,暗器如雨般向身下的众人射去。

欧阳三无心中一沉,果然有埋伏,看着疾飞向自己的飞刀,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红樱枪一振,枪头爆起一片红影,枪头径自击向飞刀。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武堂高手显示出了他们反应的迅速,大多数人或斜飞,或倒退,或拔出兵器格当,转眼之间,已是都找到了暗器发身的死角,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留在场中的,除了欧阳三无和欧阳无福等几个武功较高之人,以及有些倒霉没有反应过来的可怜虫。

砰的一声,红樱枪尖与飞刀正正地撞在了一起,欧阳三无身形一震,不由心中大讶,看来这猛虎堂在扬州果然还有高手,而且是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这一刀之力,立即将欧阳三无的轻敌之心全部扫去,他虽然骄傲,但却不狂妄。

“大伙小心,有强敌在此!”欧阳三无轻喝一声,眼角一扫,又惊又怒,中了暗器的几个同伴虽然没有被打中要害,但此刻竟然已是躺在地上,无声无息了。脸上透出一股青气,虽然光线不好,但仍然可以看见众人的脸色诡异不已。

欧阳无福此时也看见了这一异状,不由失声惊呼:“大伙小心,暗器上有剧毒!”众人虽然都是见多识广,但如此剧毒之物,却也是生平仅见,竟然中者立毙,毫无缓冲余地。

众人都是心中一惊,躲在树后石后的众人眼见同伴已是倒毙在当地,都是不由心中一惊。猛地一人觉得抚在石上的双手奇痒无比,心中奇怪,抬起双手一看,不由大惊失色,一双手竟然隐隐变成了黑色,当的一声,手中武器已是落在地上,紧接着全身也痒了起来,不由嚎叫着从石后跳了出来,“我中毒了,我中毒了!”

如同传染病,藏身于各个隐秘地方的武堂高手一个接一个的跳将出来,嘶声惨叫,有的不小心脸接触到了剧毒的人此时整个脸都快变成了黑色。有的人此时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在林间发狂地奔跑,在地上翻滚。

毫无例外,这些人立刻成了埋伏者的攻击目标,又一轮的暗器齐齐射向那些已基本丧失了抵抗力的发狂的武堂好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地躺倒在地,毫无例外,这些人一旦中了射下来的暗器,立时在转瞬间就毒发毙命,即便只是擦破一点点油皮。

欧阳三无又惊又怒,厉叱一声,红樱枪幻成一片枪林,向最近的一棵树扑去,枪尖带起的尖厉的啸声如同地府的摧魂魔音,一声惨叫,一名正在发身暗器的猛虎帮众被当胸穿过,血淋淋地挂在欧阳三无的枪尖上,和欧阳三无一齐落下地来。众人又惊又怒,大都的暗器一齐转向,向欧阳三无齐齐攒射。

欧阳三无一声大喝,全身的衣衫都高高鼓起,红樱枪使得如同风车一般,雨点般的暗器纷纷被砸落,偶尔有极个别的冲破了枪影,一碰上他那高高鼓起的衣衫,立时便发出如中败革的声音,卟地落下地来,竟是不能伤他分毫,这边欧阳无福也是瞄准了一个空子,猛扑上去,落下来的时候,手持的长马刀上已是鲜血淋漓,紧跟着他的身影,一名猛虎帮众已是身首异处,从树上栽了下来。

此时,近百名的武堂好手已是折损了大半,除了几名武功特别好的人之外,其余的无一不是躺在地上哀号,死亡已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一声清啸,飞扬从树上冉冉落下,背上钢刀的红樱随风飘扬,他的身后,依然是一身白衣的宛儿如同仙子下凡一般,飘然落地。

紧接着,向成义,田富,李强李光兄弟,以及猛虎帮中算得上的好手一一落下地来,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将残余的十余人包了起来。

双眼发红,欧阳三无紧盯着面前的云飞扬,此人他从未见过,但凭着直觉,这个人一定是他最大的敌手,扫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向成义,欧阳三无心中一阵发痛,想几日前,这个人还如同丧家犬一般被自己赶得落荒而逃,但一转眼之间,情势就已逆转。如今痛打落水狗的,变成了这得意洋洋的老小子了!今晚能不能反败为胜,就要看自己能不能击败眼前这个神秘的年青人了。

红樱枪一顿,欧阳三无道:“报上名来,本人手下不死无名之人!”

飞扬不由一晒,笑着说:“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来说,知道我的名字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看着欧阳三无的眼神简直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欧阳三无大怒,全身真气流转,手中的红樱枪上的红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手托起一般,慢慢地竖了起来。

飞扬的眼色开始凝重起来,这欧阳三无的功夫果然不是那欧阳无禄和欧阳无寿所能比拟的,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一声清响,飞扬背后的钢刀突地自动地从背后的刀鞘中跳了起不,在空中横着打了一个旋,轻巧地落在了飞扬的手中。

“欧阳无寿和欧阳无禄已成了我的刀下之鬼,今天我不领教一下天鹰武堂四战将之首的欧阳三无究竟有何真本领!”飞扬冷冷地说,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忆是牢牢地锁定了欧阳三无。

欧阳三无心中一痛,三弟四弟果然已死在此人之手,心中大痛之下,双手不由微微颤抖,原本不露丝毫破绽的招式立时出现了一丝缝隙。

期待着这种效果的飞扬那会放过如此良机,刀光闪处,已是扑了上来。

第三卷:血舞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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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刀光刺破了声音的壁障,当钢刀斩到欧阳三无的面前时,才听到刷的哪一声钢刀出鞘的声音。心神一乱之下顿时先机的欧阳三无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刀是如此之快,刚刚心生警觉,对方的刀光已是到了自己的面前。侧身,挥枪,后退,竭尽了平生之力,只听得如撕布帛的声音,左肩上一凉,冰凉的钢刀擦着左肩削过,一片衣裳随着掠过的刀光飘然而起,那冰凉的寒意顿时让欧阳三无浑身的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他已好久没有与死亡如此接近了。

飞扬出其不意之下的一招削风竟然失手,心中倒也暗赞这欧阳三无的武功的确了得,身形前仆,“乱花渐欲迷人眼”已是在空中爆出点点电花,如同节日之中燃烧的焰火,煞是好看,完全将飞扬的身形罩住。电花星星点点的向欧阳三无扑去,回过神来的欧阳三无深知只要被这其中的一点电花沾上,恐怕就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小洞,全身真气鼓动,手中的丈八红樱枪更是如同车轮一般挡在自己身前。随着一阵劈劈拍拍的声音,将一众小电花一一打落在地,心中忽地一动,不由大叫起来:“你是魔刀云飞扬!”心中不由一阵寒意,听到过堡主对此人的评价,也看过大力鹰爪王以前引为傲,现在光秃秃的一双手,不由心惊不已。当堡主对其大加赞赏之时,自己不以为意,看到王明显的惨状之时,自己还曾嘲笑过他的无能,但今日真让自己碰上了,才知晓其中的厉害。眼见对手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深知若是再不能扳回一点劣势,那等待自己的就只会是比王明显更悲惨的下场。

狂吼一声,欧阳三无已是凶性大发,不顾飞扬凌空斩来的钢刀,手中红樱枪抖起碗大的枪花,向飞扬当胸扎来,竟是同归于尽之势。

飞扬哈哈一笑,前扑的身形竟然在空中说停下就停了下来,完全没有一丝预兆地突地由前仆凝在空中,完全违备了欧阳三无所知的武学常识,飞扬这一停不要紧,欧阳三无这一枪可就刺在了空处,听得胳膊喀的一声,已是用力过猛而脱臼了。

飞扬钢刀前指,大喝道:“忽如一夜春风来!”随着飞扬的喝声,欧阳三无的身前好似变成了一片强大的力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突地断绝,欧阳三无心中大恐,合身仆倒在地,就地向后滚去,只听得哧哧之声大作,在欧阳三无刚刚站立的地方和他向后翻滚的路上,一条条无形的刀气将地上斩成了一条条深深的小沟。

亡魂皆冒的欧阳三无借着滚地逃遁的空当,双肩用力,喀嚓两声,已是将脱臼的双臂接好,头上一阵阵的冷汗冒出,顾不得双肩上的剧痛,两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又多了两柄小小的红樱枪,双手一合,两柄枪合在一处,又变成了一柄长枪。趁着飞扬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机,红着双眼,狂吼着扑了上去。

看到对手接二连三地在自己的必杀招数面前脱逃,飞扬不由对对方刮目相看,眼见着对方又不要命地扑上来,飞扬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看我的会挽雕弓如满月。”

一团白光自钢刀上飞出,在空中越变越大,和欧阳三无前仆的身形撞在一起时,已是有丈余方园了。两厢无声无息的碰到了一起,白光猛地声势大涨,转眼之间,就已将欧阳三无整个人全都包了进去。

当的一声,一柄红樱枪落到了地上,忽悠悠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死木头般躺在了那里,至于刚才那凶狠之极的欧阳三无,尽是没了踪影了。

手指轻轻地抚过刀锋,飞扬的眼神也如同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向另外几团杀作一堆的人看去。此时,向成义和田富二人正自大占上风,杀得对手连连倒退,李强李光二人却是两人合斗欧阳无福一人,三人堪堪打成平手。剩余的几名武堂高手此时却也是陷入到了猛虎帮众人的包围之中,左右支绌,败亡亦只是时间问题了。

向成义挥舞着手中的一根铁棍,棍法使开,居然是佛门武功疯魔杖法,飞扬不由有些吃惊,倒想不到这向成义竟是佛门五台山的弟子,这套疯魔杖法最是注重气势,此时向成义义气丰发,连日来的一口闷气全洒在了对面这个使剑的汉子身上,铁棍大开大阖,每一次与对方的长剑相碰,都是发出震天的吼声,此时武堂的这个汉子一柄长剑已是到处都是缺口,眼见再撑的几下,必是断折无疑。

田富却是展开一柄长剑,身法飘逸灵动,充分地显示了青城剑法的精髓,与敌一沾即走,穿花蝴蝶般绕着对手狂攻,对手身上早已血迹斑斑,不过是在强自支撑而已。

欧阳三无的死无全尸让剩余几人更是心惊胆战,眼见自己这方武功最强的好手竟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心中绝望,心知今日必然要毕命于此了,绝望之下,反而爆出了更强的能量,几人不顾性命的狂攻之下,反而扳回了一点点劣势,向成义和田富等人却是不愿在自己这一面大占上风的情况下与对手拼命的。

欧阳无福转动着眼睛,一边应付着李强兄弟二人的进攻,一边四下打量着最佳的逃跑路线,他却还是行有余力,眼睛一亮,欧阳无福发现了一边的宛儿正自斜靠在一株大树的树杆上,笑吟吟地看着场中的厮杀,她的身后,就是黑沉沉的树林,只要逃进里面,那生还的希望自然大增。眼见着飞扬一步步地走进了另一边的战场,离宛儿已是越来越远,不由心中一阵狂喜。

剑光爆长之下,欧阳无福突然大发神威,招招不离李强兄弟二人的要害,刚才一直隐藏的实力此时百分之两百的发挥了出来,将猝不及防的兄弟二人杀得连连倒退,刚才的大占上风让兄弟二人放松了警惕,在对手突然发威的情况下,二人竟是有些手忙脚乱,幸亏二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心意相通,这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欧阳无福怪笑声中,突然如飞般向后退去,在半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一边的宛儿抓去,竟是意图将宛儿抓作人质,以此为凭而逃出今日的大难。李强兄弟二人都是大惊,他二人只是知道这貌似小师娘的美丽女子极精毒技,只是武功如何却是不得而知,要是今日对手从她二人手下溜走去伤了她,只怕再也无颜面对父了。二人不约而同的一声大喝,一挺手中钢刀,飞也似的赶了上来,奈何此时欧阳无福已是倒了宛儿的身边,眼见着已是来不及了。

宛儿在欧阳无福扑上来的时候,已是站直了身子,眼见着对手到了眼前,宛儿忽地展颜一笑,如花的笑容顿时让欧阳无福一呆,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宛儿已是张口一吹,欧阳无福鼻中忽地闻到一股醉人的甜香,脑中立马有些昏眩,不由大惊,原来今日自己这帮人全是栽在此女手中,猛地一咬舌头,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大吼声中,手中长剑向着宛儿分心直刺,心知今日生还的可能性已是极小,但盼能拖着此女一起下地狱。

宛儿身子侧旋,已是绕过了一棵大树,长袖抖处,碰的一声击在长剑之上,就在这瞬间的功夫,李强二人已是杀了上来,红着眼睛,李强大骂着一刀又一刀径直向对方砍去,幸好小师娘机灵,不然今就丢了大脸了。

欧阳无福叹了口气,被这二人缠上,已是没有机会逃走了。强打起精神,与二人斗了起来。斗得不到几合,忽地觉得使剑的右手越来越不听自己使唤,竟然渐渐有僵硬之感,不由大惊失色,定睛看去时,却惊恐地发现此时的右手已慢慢的红肿起来,心头一凉,知道刚才那女子袖子击上自己长剑之时,已是趁机在上面下了毒。

脑子中也渐渐糊涂起来,昏眩感一阵强似一阵,眼前的景色也渐渐模糊,手中长剑狂挥,乱劈乱砍,已是不成章法。当的一声,手中长剑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跟着胸口一凉,一柄长刀已是透胸而入,双退剧痛,突地感到自己又矮了一截,怒力的回过头去,看向边上的那个女子,却见她一手捂胸,一手捂口,满脸都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他突然有一阵狂笑的冲动。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终于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李强狠狠地踢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欧阳无福一脚,“狗杂种!”刚才他兄弟二人同时猛攻对手,他身材高大,长刀是透胸而入,身材矮小的李光却是一刀削断了对手的长腿。眼见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鹰堡武堂四战将之一的老二也死在自己的手中,不由又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正自狂笑,忽然手一阵麻木,长刀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大惊之下的二人惶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为什么却无缘无故地红肿了起来。

一只玉脂般的手伸到二人眼前,掌上托着两颗药丸,抬眼望去,却见宛儿正风姿绰约地站在二人面前,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回头望向倒在地上的欧阳无福,此时却是全身都肿得发亮了,心中这才明白原来这老小子刚才已是中了小师娘的毒,就算他二人不出手,他也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毒如此厉害,竟然通过欧阳无福又传到了二人手上,忙不迭地接过药丸,一仰脖子马上吞了下去,看着宛儿的眼神中此时又多了几分恐惧。

长笑声中,飞扬一步步走进了另外的搏斗场中,更不打话,长刀扬起,匹练般的刀光斩头,断臂,剜心,斫腿,数招之间,场中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武堂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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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血舞 第七章

深褐色的、千疮百孔的山石和一望无涯的滩涂无边无际的漫延到远方,大风扬起的石头更是将山石撞击得千疮百孔,少的可怜的几棵树木上也找不到几丝绿意,大风吹过,阵阵的黄沙便随风起舞,将天地间搅得一片浑黄。这里,实在不是一个人能生活的乐园。

但就在此时,就在这狂风带着着黄沙席卷天地的时刻,在这万里少人烟的茫茫戈壁上,数万人马排着整齐的队形,互相对峙着。一方衣甲鲜明,旗帜蔽天,刀枪如林。就连胯下的战马也都身披轻甲,正中间,一万黑衣黑甲的部队护卫着一面中军旗帜,高高飘扬的裴字将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他们对面一两千米远的地方,一群群衣裳破旧的人群亦排列着整齐的队列,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很多的人甚至于只是在一根棍子上绑上一截铁枪头,骑兵非常少,只是在队伍的中间,有着数百匹杂色马,如果非要同这两支队伍中间找到一些共同点的话,那就是那就是两方人马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种渴望战争,渴望流血的战意。

裴立志摇摇头,笑道:“松阳兄,没想到我们这次千里迂回,竟然逮到了一条大鱼,将傲啸城龙王座前第一大将石先勇堵在了这里,这可真是天道酬勤啊!”

身被一把长长的斩马刀的副将葛松阳在马上欠欠身,微笑道:“这也不全是运气,大帅在这中间的运筹帷幄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啊!想当初,我就不甚理解大帅为何在得知敌踪后不前去迎击,反而率领我等迂回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裴立志笑道:“松阳,虽然我们兵精粮足,但若与这些人比起对这大漠的熟悉程度,那是远远不如啊!如果我们仅仅是闻讯而动,对其到处围追堵截,就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永远也不能摸到他们身边,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现在正值春荒,傲啸城中人口众多,却都是些穷得家徒四壁的穷汉,到了春上,必然要出来找粮。嘿嘿,这一次,我让他们找到粮食,但却永远也带不回傲啸城去。”

葛松阳不由心悦诚服,“大帅神机妙算!”

摇摇头,裴立志神色反而凝重起来:“此次来的是石先勇,如果来的是龙王座前的智将邓朋,我在各地安排的疑兵必然瞒不过他,必竟,这些二线部队士兵的战力和主力部队差距甚大啊!”

叹了口气,裴立志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些精英人物一个个都投入到了龙王这反贼手下,而不为朝廷效力。”

葛松阳也是默然不语,他和裴立志不同,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出身,自然知道现今朝廷腐败,各地土地兼并极其严重,而税赋却是极重,很多地方已是民不聊生,就算在他的家乡,情况也是同样如此。

而在这西域边陲,本就自然条件恶劣,生活艰苦,再加上朝廷的各种盘剥,如果不造反,那可就真得活不下去了。本想向裴立志明说,但一想他的背景,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对面那衣衫褴褛的队伍,葛松阳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松阳,你看他们虽然退路被截,已是上天无路,但却战意高昂,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呢!你有把握一战将其击溃么?”

葛松阳道:“以现在这种情况而言,如果我们还不能一举败敌,那我们也太没用了吧。大帅放心,今日他们已是翁中之鳖!”

收拾起心中的悲怜,葛松阳又变成了一个冷血的统兵大将。

石先勇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已冷静了下来,自己上了大当已是不挣的事实,一看对手那高高飘扬的裴字将旗,他就明白这是朝廷西域大营的主力了,先前自己抢粮所碰到的不过是一些疑兵。裴立志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交手了,对手用兵之狡诈和灵活他已领教了许多,这些年来,傲啸城所吃的败仗几乎都是在此人手中,这次落入对手圈套,以裴立志用兵之能,只怕今日要全军覆灭在此了。抬头看向傲啸城的方向,石先勇长叹一口气,“城主,先勇不能将急需的粮食带回来了!”看了一眼五千手下,欣慰的想道:“不愧是我傲啸城的儿郎!裴立志,就算今日我等全都毕命于此,也要让你伤筋动骨!”

高高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石先勇暴雷般地喊道:“弟兄们,今天我们落入敌人包围,敌人数倍于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将咆哮的狂风声完全压了下去。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此起彼伏,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望着全副武装的对手,他们全无惧意。

“好兄弟!”石先勇大声道:“今日就叫这帮狗腿子看看我傲啸城儿郎的铮铮铁骨。弟兄们,将我们的粮车统统都推到阵前来!”

随着石先勇的一声令下,上千辆粮车在阵前一字排开,身后,傲啸城的士兵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一个个眼含热泪,这都是救命的粮食啊,可惜都运不回去了。

裴立志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当机立断,这石先勇果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转头示意葛松阳:“可以开始了!”

葛松阳匹马跃出,斩马刀向前一指,大叫一声,“冲啊!”西域大营军队的左翼和右翼共一万名骑兵呼啸着冲了出去,向一两千米之外的敌人扑去,喊杀声震天动地。裴立志本部的一万黑甲兵却是原地未动。

石先勇高叫一声:“点火!”上千辆粮车风助火势,一下子腾腾地燃烧起来。

“出击!”方天画戟前指,粮车前的千多汉子突然做出了让西域大营数万将士目瞪口呆之事,他们一弯腰,扶起了熊熊燃烧的粮车,号叫着冲向快要冲到阵前的敌兵。瞬间,他们已是全身着火,成了一个火人。但此时的他们好像完全失去了感觉,火光中发红的双眼紧盯着对方的骑兵。

裴立志双眼收缩,抓住马缰的手不由微微一颤,这是一群怎样的敌人啊!

转眼之间,移动的火阵就和冲锋的骑兵搅到了一起,西域大营的骑兵冲锋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动物天性怕火的特性在此时充分的显示了出来,就算它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仍然是慌了手脚,长嘶声中,东奔西窜地躲藏着火焰,不时有骑士被受惊的马儿掀下地来,被惊马踩为肉泥。出其不意地冲入到敌军阵中,这些死士带着满身的火焰一跃而起,死死地抱着一名骑兵跌下来,瞬间就将其引燃,两人一同在地上翻滚,不同的是一个在狂笑,一个却在哀号。

葛松阳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冲得稀乱,不由勃然大怒,刚才对对手的一点同情转眼间就抛到了爪哇哥,斩马刀扬处,两个向他扑来的死士被凌空腰斩,跟着长刀一挑,一架燃烧的粮车砰的一声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另一架粮车上,一声巨响,两架粮车同时散了架,还没有完全烧完的粮食片地飞舞。

挥舞着长刀,葛松阳向对方阵地杀去,身后,摆脱了火焰的数千名骑士紧跟着冲了上来。

“出击!”石先勇两脚一夹马腹,身后的四千兵士嚎叫着冲了上来。

火星四溅,斩马刀和方天画戟在空中交击,马上两人都是身形一晃,双马交错而过,寒光闪处,挡住两人去路的数人各自被二人击下马来。圈马回转,两人又斗在了一处。

这边,双方的兵士刀斗在了一起,虽然西域大营都是骑兵,但傲天城的士兵在长期的与其斗争中,以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宝贵的步兵对骑兵的经验,他们二三人一组,一人砍马蹄,一人跃在半空袭击骑兵,另一人却是持刀在一旁掩护加偷袭。一时之间双方都是斗得旗鼓相当。

渐渐地,骑兵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傲天城的步兵确是越来越少了,激动中的石先勇压力越来越大,每一次双方的交错,他都会发现自己亲爱的弟兄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被燃烧的粮车打乱的对方骑兵此时已是慢慢地收拢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投入到战场,装备上的差距终于在战场上开始显现了出来。失去了人数优势的傲天城士兵在对方的强力冲击下,再也抵挡不住,开始被挤压的一步步后退。

石先勇痛苦地看到,自己的部下已开始使用自杀性攻击了。

任由对方的长枪将自己当胸戳穿,凌空挑起来,却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眨眼间,将手中的兵器重重掷出,洞穿对手的胸膛,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重重的负疚感充满了石先勇的胸膛,都是自己的无能和大意,才让这些勇士陷身在此,白白地将鲜血洒在这片荒芜的大漠上。

心神大乱之下的石先勇手中的方天画戟露出了破绽,苦斗半晌的葛松阳大喜,长刀疾斩,带着风声砍向对手,如是这一刀砍实,石先勇就是个铁脑袋也要被斩飞,被凌厉的刀风惊醒的石先勇大惊之下猛地侧身,将半个身子悬挂到了马儿的一侧,头上一凉,头盔已是飞到了半空。

占得先机的葛松阳刀风霍霍,步步紧逼,将石先勇逼得步步倒退。身后,号角长鸣,裴立志的一万骑兵开始缓缓移动,向战场逼来。石先勇心中万念俱灰。

一万骑兵将战场缓缓的围了起来,手中的长枪前指,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枪林,闪着寒光的枪尖随时准备着收割人命。

又是一声一长一短的号角,葛松阳不由一惊,正自大占上风,眼看着就要将对手全歼在此了,主帅为何要命令自己撤退呢?

不过军人的习惯让他选择了立即后撤,运足全身功力,狠狠一刀将石先勇迫退,葛松阳圈转马头,向后驰去,同一时刻,所有正在激战的西域大营骑兵都摆脱了对手,向后退去。

虽然大惑不解,但石先勇却没有一点轻松感,抬眼四顾,尚还活着的弟兄已是十不剩一了。数百名血迹斑斑的战士互相支撑着围到了石先勇的身边,以他为园心,一层层地挺立着。

第三卷:血舞 第八章

一匹通体透黑的马儿从对方军中驰了出来,奔到离石先勇百来步时停下,马上一人含着笑容望向石先勇,双手一拱向石先勇施了一礼,赫然竟是对方的主将裴立志。

“石将军,都到了这个时刻,你还不认输么?”裴立志笑道。

“呸!”石先勇重重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厉声叱骂道:“裴小儿,大爷今日不小心坠入了你的圈套,要杀便杀,何来这些废话?”

“石将军此言差矣!”裴立志厉声道:“兵者,诡道也!本来就是尔虞我诈,胜者为王,你我交锋也有数年了,时至今日你仍然如此认为,那我倒要小瞧你了。你实在不是一个带兵的好将领。仗着自己的武力,不可一世,将这些勇敢的士兵带入绝地,今日之败,实是早已注定!”

石先勇不由有些泄气,这裴立志说得不错,这些年来自己与他交锋数次,每次都是大败而回,这一次甚至连性命都要送上了,还搭上了这些兄弟的性命。

拍马上前,大声道:“不错,论到用兵,石某人自愧不如,正是石某人无能,才将这些兄弟的性命送在此处,还辜服了城主的重托。”

裴立志翘起大拇指,“好,果然是有担当的好汉子!”

石先勇怒道:“我的为人如何,用不着你来评价,裴立志,你可敢与我单打独斗?如我胜了,你让我这些兄弟自行离去,我自将脑袋奉上,如我败了,那当然是什么也不用说了!“

裴立志大笑:“石将军,你终究是摆脱不了江湖习气,两军对垒,你我都是统兵大将,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顿了一顿,又傲然说道:“就算是呈匹夫之勇,难道你又是我的对手吗?”

右手伸出,凌空一抓,一杆掉落在地上的长枪嗖的一声飞到了裴立志的手上,两手金光一闪,裴立志双手一阵揉搓,一柄精钢打就的长枪在他手中慢慢变形,被扭成了麻花状,跟着双手合拢,这柄长枪竟然变成了一个圆圆的铁砣,伸手一仍,哧的一声,便没入了地中,无影无踪,再也看来到踪影了。

眼见着对手在自己面前表演,石先勇脸如死灰,不论对手的武功如何,单是这份内力自己就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长叹一声,道:“原来是天鹰堡的大天龙手,我认输了。”

伸手将手中方天画戟重重地扔到地上,厉声道:“姓裴的,你若还是条汉子的话,就给我来个痛快的!”竟是准备引颈就戮了。

“不过今日我石先勇死在此处,以后你的面前自会站着比我更厉害的人来替我复仇!”

裴立志又是一阵大笑:“所以啊,今天我不杀你!”

石先勇大怒:“你想羞辱我么?”

裴立志脸色一端,正色道:“石将军的勇武和你的弟兄的勇敢我已是见识了,今日我以决对兵力以逸待劳,却仍是损失如此惨重,所以说我对石将军是敬佩有加的。”

“今日放石将军离去,却是想请石将军替我给龙王带句话!”

石先勇奇怪之极,对手这一翻话说得极是诚恳,却不知是什么意思?但自知必死的他却又看到了一条生路,自是不愿放弃,特别是身后那血迹斑斑的众弟兄,有的是家中独字,有的还不到二十,实在是死了可惜。

“却不知是带什么话?”

“本将军想请龙王来见一面!”裴立志一句话石破天惊。

石先勇大笑道:“裴立志,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竟想借我之手将我家城主诱来,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裴立志也是一阵大笑:“石将军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石将军不放心,那么我就将这句话改成我想去见龙王先生一面,不知可否?”

石先勇不由愣住,也不知对方这句话是真是假,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我以一月为期,如果一月之间,我没有等到回信,就当是龙王先生拒绝了!我的西域大营的驻地你们是很清楚的吧!裴某人时刻恭候大驾光临。”裴立志大笑着打马往回走去。

鼓声隆隆,数万精兵缓缓向后退去,竟然真得放弃了到了嘴边的肥肉,杨长而去了。原地留下了数百匹战马,倒像是有意留给他们的。

石先勇如此梦中,使劲摇摇头,方才确定眼前一切不是幻景。

隆隆而去的铁骑中,葛松阳一脸不解,“大帅,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趁机将这石先勇拿下,他可是龙王的一条臂膀啊!这纵虎容易擒虎难,以后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裴立志淡淡一笑,忽地回头问自己的副将:“松阳,你说我们真得将傲啸城剿灭了又怎样?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葛松阳说道:“这西域反贼闹了这多年,几任大将军都没有将其剿灭,反而越剿越多,越剿越壮,倘若真得在大帅手中将其灭了,那可是当今朝中第一大功,圣上必然欢喜,封赏一定很重!”

裴立志笑道:“然后呢?”

葛松阳迷惑地看了一眼裴立志:“然后?”

裴立志勒住马匹,缓缓道:“你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然后就会有人觉得你手握重兵而因此睡不安神,食不知味,担心你一旦造反那就怎样?再然后必定会想法设法将你调离,剥夺你的兵权,好的去当个闲职,重的只怕就要罗织罪名,将你下狱,秋后问斩了!”

葛松阳背脊上突地冒出一股冷汗,从来只知服从上级的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那,那我们该怎样办?”

“所以说,傲啸城我们要对其剿而不灭,总要让朝廷觉得再给我们一点点力量我们就会将其打垮,而不断地为我们西域大营输血,到得我们有力量自保时……”顿住话语,裴立志古怪地望着葛松阳一笑,扬手一鞭,绝尘而去。

葛松阳呆在当地,半天作声不得,这,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语啊。他,他为何会跟我说,难道不怕我向上禀报吗?作为西域大营的副将,他也是有奏折之权而不必向主将通报的。想起裴立志那古怪的一笑,突地觉得浑身发冷。愣了半晌,终于一咬牙,一鞭击在马股上,向裴立志追去。他心中明白,自己必须要绑在裴立志的战车上了,否则自己只怕活不过今日。

他身后的卫队中,几名卫士偷偷将手中的暗器又缩了回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几百匹马卷起阵阵狂沙,向大漠中的一座雄伟的城堡驰去,城头上一阵喧绕,这种身披轻甲的战马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些看来,不知多少次和他们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一阵阵警钟响起,顷刻间,本来大开着的城门已紧紧闭上,城头上,人头攒动,一张张利弓拉开,闪着寒光的利箭对准了城下。

一个将军打扮的汉子探首向前,仔细打量片刻,忽地开心大笑起来:“他妈的,原来是石先勇这小子回来了,却不知这次发了什么财,居然弄了这么多好马回来!”

城下一下子轻松起来,一个看起来像个老兵的汉子道:“卢将军,什么时候轮到你带我们出去,也让弟兄们好好地痛快一翻?”

原来那汉子却是傲啸城龙王座下的另一员大将卢军谊。卢军谊看着越来越近的马队,笑道:“秦五啊,我看你……咦,不对,怎么会这样?”

他已是看清,马上的众人几乎个个带伤,而且在他们的身后,再也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他们出去的时候可是足足五千人啊?卢军谊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快开城门!”几乎是吼着下令,卢军谊一个虎跳,从城门跺上跳下去,三步并做两步向城门跑去。

傲啸城聚义厅内,一个年约五十的老人在厅中踱来踱去,不住地伸手抚着额下了几缕白须,虽然年纪尚不是很大,却已是一头白发。他,就是这傲啸城的城主——龙王。

“你说裴立志要来见我?”龙王虽然久经风雨,但对方的主将竟然提出要到傲啸城中来见自己,这多年来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不能不让他深思,裴立志倒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裴立志可不能小觑,年纪虽轻,但傲啸城却在近年来吃了他不少苦头。

“有什么好想的,就让他来,然后将他就地抓住,喀嚓一声,为死难的兄弟复仇!”卢军谊恶狠狠地说,重重地一掌拍在桌上,将桌几拍的木屑纷飞。

邓鹏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道:“老卢,事情那有这么简单,就算你杀了他,朝廷还会派另一个裴立志来,哪又有什么作用?”

龙王看着邓鹏,问道:“邓鹏,你一向足智多谋,却说说这裴立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邓鹏沉思半晌,道:“两个可能,一个是招安!”

话语刚落,厅中已是一片叱骂之声。龙王双手一按,厅中顿是静了下来,显示了这个白发老者在这里的绝对权威。

“哪另一个可能呢?”

“另一个可能就是这裴立志对朝廷不是一心一意,而是心有异志,想拉拢我们!”厅中又是一片嗡嗡声。

“至于倒底如何,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知城主作何想?”邓鹏轻轻地又将皮球踢回给了龙王。

坐回椅上,龙王闭目沉思片刻道:“对方既然有胆量敢到我们这龙潭虎穴来,我们如若不见,也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这样吧。石先勇,你去西域大营,告诉他,我随时欢迎他来。至于他究竟是何心思,一来便知。”

“另外,邓鹏,你须派人东进中原,去好好打听一下朝廷的动向以及对这裴立志的看法,这对我们的下一步选择是很有帮助的。”

“好,属下一定马上派人去办这件事!”邓鹏躬身道。

第三卷:血舞 第九章

杨州府城郊,绿柳山庄。

庞大的山庄内,一坐占地数十亩的人工湖泊上,一座不大的小岛耸立其间,岛上星落棋布着十数间房屋,岸边水中遍置着树杈横布的大树,船儿在这里根本无法靠岸,唯有的一条通道就是连接着山庄陆地的一条木质走廊,雕花刻字的古典走廊显得十分幽雅,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一条和走廊连为一体的长凳,以供人休息。这里,本来是猛虎帮杨州分堂的总部,不过由于宛儿一看到这个地方,就表现出了极端的热情和兴趣,不吝赞美之词的大大地称赞一翻,末了加上一句这里与当初自己和师父所住的地方是多么的相像啊。所以向成义也就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拍板将这个地方腾出来作为宛儿和飞扬的住所,飞扬是不置可否,宛儿既然喜欢,也就随她去。跟着沾光的却还有李强李光二人,作为飞扬的弟子,二人当然也是要搬到这里就近服待师父啦。

此时,飞扬带着李强和李光二人去了前院的大厅,与向成义及田富等商议猛虎帮以后倒底应怎么走的问题,宛儿却懒得到那种男人云集的地方去,被无数个龙精虎壮的汉子盯着上下打量可不是一件什么愉快的事,看到那些人的眼光,似乎能将自己的衣衫剥光,宛儿就有些恼火,恨不得当场就将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一一毒倒。偏是自己最希望他能欣赏自己的人却又对自己视若无睹,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清澈、纯净,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杂念。这就更让宛儿不高兴了,索性就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一个人躲在这安静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斜斜的靠坐在栏杆上,慢慢地将手中的鱼食撒将下去,饶有兴趣地看着一群群的鱼儿游将过来,争相啄食。

微风轻拂湖面,一片片波纹荡漾开去,远处,几对鸳鸯正自成双成对地在湖中戏水,互相梳理着羽毛,宛儿不由看得痴了。自从见着飞扬以后,自己的一片心就不知不觉地放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他那豪放不羁的性格,略带着一丝丝忧郁的眼神一下子就吸引了自己,粗犷而不失柔情,鲁莽中却又夹杂着精细。宛儿闭上双眼,飞扬那英俊的面容就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知道,在飞扬的心中,有着一个永远的痛,一个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抹去的倩影。

不远处,脚步声响了起来,不用看,她就知道一定是飞扬和他的两个徒弟回来了。

“宛儿,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吗?”看着宛儿微闭双眼,竟似是脸有泪痕,飞扬走到她的对面,关切地问道。

睁眼笑笑,宛儿道:“没什么,云大哥,刚才一不小心有一粒沙子吹进了眼中!”说着话,脸却不自然地扭向别处。

飞扬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宛儿在说谎,这里别说是沙子,就连灰尘也是少得可怜,所有的地方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心中不由暗道:“女儿家真是多愁善感!”放下手中的钢刀,坐到了宛儿的对面,诚恳地说:“宛儿,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对云大哥说啊,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云大哥也要想办法为你办到!”

宛儿展颜一笑:“真得没什么,云大哥!我能有什么心事啦!”[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突然手向着湖心一指,欢叫道:“云大哥,你看,那里怎么长着一枝那么漂亮的花儿?”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不其然,在微波荡漾的湖心,几片浮萍上一朵白里透红的花儿正在随着轻风起舞,飞扬笑道:“你喜欢,我就去为你采来!”

手在围栏上轻轻一按,人已是飘然而起,直向湖面落去,脚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人已似利箭一般向前射出了十几丈。

“好轻功!”李强李光二人拍掌大叫,一脸的艳羡之色。回过头来,宛儿瞪了二人一眼,见二人仍自在那里又蹦又跳,不禁恼火,别过头去,双袖后甩,手指拢在袖中轻轻向兄弟二人一弹。

正自兴高采烈的兄弟二人忽地感到双脚一阵火辣辣地疼痛,跟着疼痛就变成了麻痒。二人不由一惊,低头看时,却见一枚小小的银针正自插在脚背上。李光大叫起来:“咦,怎么会……?”

一语未毕,李强已是捂住了他的口,拽着他如飞般沿着走廊向小岛跑去,边跑边说:“董姑娘,我们去准备午饭了!”看着二人狼狈而去的背影,宛儿不由卟哧一笑,这李强别看人高马大,看似像个莽夫,心思却是转得极快。

却不知飞奔的李强此时正在自怨自艾,真是不识趣啊,这师父和小师娘二人要说些私房话,偏是自己兄弟二人就像根木桩子般戳在那里,难怪小师娘恼火,要惩罚自己了,一想起小师娘的手段,心里不由发寒,但愿这一次可别太重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一点,李强暗自在心中发誓。李光兀自不明白,“大哥,我们干吗跑这么快啊?我脚上的针是那里来的啊?这里没别人啊?”眼见兄弟如此顽幂不化,李强气急败坏,一个爆栗恨恨地敲在他的头上,李光不由惨叫不已,转眼之间,二人已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飞扬踩水踏波,身形很快就飞到了这朵小花的边上,微微一弯腰,手向下一捞,已是将这朵小花摘在手中,旋风般转过身来,向宛儿这边飞来。当飞扬踏上走廊的时候,只不过在脚尖上有点点地方被水打湿了。

伸手将小花递向宛儿,“宛儿,我给你摘来了,来,你戴在头上,一定很好看!”宛儿微垂着头,却是不接,声音也如同蚊子般细小,“云大哥,你能替我戴上吗?”

飞扬先是一愣,接着爽朗地笑起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来,宛儿,你坐下,我来替你戴上!”

涨红着脸蛋,宛儿顺从地坐在长凳上。两手紧紧扣着长凳的边缘,心里头一阵战粟。

将花儿插在宛儿的发鬓,仔细地端详一阵子,飞扬赞叹道:“真是太好看了,宛儿,却不知是你让这花儿更好看了呢,还是这花儿让你更好看了?”

“云大哥,你怎么也取笑起我来了?”宛儿红着脸道。

哈哈的大笑声中,飞扬紧挨着宛儿坐了下来。

“云大哥,我们准备在这猛虎帮长期住下去吗?”宛儿小心地问道。

“不错,现在,我们确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飞扬回答道。

“可是,这种长期寄人篱下……?”宛儿没有说完,侧转头,宛儿歪着脑袋,看着飞扬。

飞扬淡淡一笑,“今日我已正式加盟了猛虎帮,成为猛虎帮中新成立的神刀堂堂主!”

宛儿心中一跳,顿时明白飞扬已是决定要将这猛虎帮收归己用了。

“哪向成义怎么办啊?”宛儿问道。

飞扬眼中突地射出刀锋一般的光芒,“哪要看他识不识相了,我要报仇,需要力量,只能不择手段了!”

宛儿默然不语,半晌才道:“云大哥,我总是支持你的!”

飞扬感动地握住宛儿的小手,道:“我知道,宛儿,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我神刀堂的副堂主了,以后可不能偷懒啊!”

感受到飞扬大手的温暖,宛儿不由一阵昏眩。

当两人回到岛上的房中之时,李强兄弟二人已是弄好了满满一桌子菜,正在门边翘首以盼。“哟,这今儿个怎的搞得如此丰盛啊?”飞扬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著菜放在口里,品得一品,不由大声称赞起来:“不错,真是不错,我说李强啊,你日后要是去开一个饭庄,定是赚个盆满钵满!来,宛儿,尝尝他们兄弟俩的手艺!”

李强笑嘻嘻地说:“我这也就是给师父做才如此用心,只要师父和董姑娘吃得好,吃得高兴,就好了!”嘴里说着话,眼神却是瞅着宛儿。脚上的麻痒如同附骨之殂,一直痒到心里头,这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宛儿心中好笑,伸手拿过酒杯,替二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亲手递到兄弟二人面前,笑道:“辛苦二位了,一杯薄酒,给二位犒劳犒劳!”

李强心中大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一阵苦意顺着喉咙直下肠腹,不觉得张口就要叫出来,但就在这一瞬间,脚上的麻痒却是不翼而飞了。李光却是没有李强这般强项,酒刚一下肚,就一迭声的叫了起来:“大哥,你在哪拿的酒,怎地如此苦啊?”

飞扬奇怪,伸手就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上一品,道:“那里苦了?是上好的美酒嘛!”

李光还待再说,李强已是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笑道:“这小子刚才再厨房中嚼了几片苦茶,这味还没散吧!”

飞扬不由一笑,眼神看向宛儿,心知必是宛儿再捣鬼,却不知这俩小子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当下道:“好了,好了,一齐坐下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有重要的事要给你们交待。”

二人应和首坐了下来,李强一边扒着饭,一边偷眼看着一边细嚼慢咽的宛儿,心里不由一阵害怕,这姑奶奶可比师父难侍候多了,一个不开心,就弄点什么小针小粉地往你身上招呼,偏生是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叫人无从防范,看来以后对这位小师娘可要恭敬恭敬再恭敬了。

宛儿似乎察觉到了李强在看他,一双好看丹凤眼带着笑意,向着这边看来,李强吓了一跳,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赶紧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再也不敢向宛儿看上一眼。

“这样的女子,大概也只有师父这种级别人才有本领享受吧!”

第三卷:血舞 第十章

陪着宛儿在扬州府最为繁华的大街上转了一圈,飞扬已是苦不堪言,两手大包小包的提满了东西,什么什么翠月居的丝绸,香满楼的胭脂水粉等等不一而足,最为奇怪的是宛儿居然还去同仁堂买了一大包中草药,看着宛儿仍然兴致不减,飞扬终于忍不住问道:“宛儿,你买这么多草药干什么?”

宛儿神秘一笑,小声道:“云大哥,你说七心海棠的毒性厉害吗?”

飞扬眉头一扬,这七心海棠可是让他吃足了苦头,直到如今,还是心有余悸,点点头:“端木先生不是说过七心海棠是最为剧毒的吗?”

宛儿笑着说,“应当是最剧烈的单类毒,是以虽然毒性厉害,只要碰上行家,仍然可以解得开。真正厉害的其实是混毒。”

“混毒?”飞扬奇怪地说:“听这意思就是将几种毒性混合在一起罗?”

抿嘴一笑,宛儿摇头道:“才不呢!这是师父近年来才发现的。混毒是很复杂的,而组成混毒的并不一定要是有毒的东西,就像你手上拿着的这些药材,分开来看,每一味都是很普通的中草药,可是我按一定的比例配好后,他们就成了天下至毒之物,就算是我师父碰上了,他只要不知道配毒的比例,就不敢解毒,因为一点点的错误就会让中毒的人马上毙命!”

飞扬不由吓了一跳,抬起手,看了看手中几味药材,实在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由摇摇头,想了半晌,又摇摇头,这用毒一事,看来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会的。

宛儿道:“云大哥,我们逛了这半天了,你也饿了吧,听说这里的有上洛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的分店,我们去见识一下?”

飞扬笑道:“上洛的醉仙居我曾去过,除了排场大,做的菜倒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你想去,咱就去吃上一顿,在哪里,随便一餐饭,就够一户普通人家吃上一月的!”

宛儿伸伸舌头,“这么贵,那我们还是不去了!”

飞扬大笑道:“现在我们又不缺银子,偶尔去一次,还是吃得起的!”

二人说笑着沿着大街向前走去。

前方突然乱了起来,无数的人疯狂的向这边涌来,二人被挤了一个趔趄,飞扬胳膊一抬将宛儿圈了进来,身上内力运转,在二人身周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大街上于是出现了一幕奇景,汹勇的人潮一拥到这个地方,就像是碰到什么阻碍一样,自动地分成了两股,从二人身侧涌过。

一阵慌乱之后,大街上终于又恢复了平静,飞扬正自奇怪,忽地看见一个猛虎帮的帮众如飞般跑了过来,身上竟还有血迹。这人飞扬曾在绿柳山庄见过,有点映象,当下心里一沉,莫非是天鹰堡有人潜了进来?

一个箭步跨上去,单手一拎,已是将他提了过来。那人挣得两挣,飞扬的手却是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地掌在手中,那人慌乱之中,这才看清抓住他的竟是本帮神刀堂的堂主,不由大喜。反手向后一指,说道:“杨堂主,快快,前面,弟兄们顶不住了,已有好几个受伤躺下了!”

随手将手中的东西向那人怀里一扔,飞扬一拉宛儿,两人飞快地向前掠去。身后那人不由看着怀中的东西发呆,想了一会儿,咬咬牙,又一溜烟地跟在后边赶了过来。

转过一条街,激斗的场面展现在了飞扬的面前。

一群猛虎帮的帮众正在围斗一个汉子,虽是人多势众,却竟是落了下风,那汉子一柄刀,使得快如闪电,每一次出刀,总会有一名帮众大叫着跌出来,要不是里面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帮众,只怕早就人人挂彩了。

飞扬只看得一眼,就知那汉子没有存心伤人,每一个中刀的人伤口被浅浅划过,是以伤口虽大,却是性命无碍。

再看得一眼,飞扬的心不由砰砰的跳了起来,那汉子使得竟是闪电刀,身法起落之间,也竟然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凌云渡。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飞扬紧向前赶了两步,正巧那汉子一个旋身高高跃起,长刀回圈,头也转了过来,飞扬不由大叫起来:“马维!”

当当当一连窜的响声,那汉子连接格开众人的武器,在空中连接几个筋斗,已是出了包围圈,向飞扬这边奔来。

飞扬飞身向前,二人紧紧的拥到了一起。

猛虎帮众先是一愣,正待赶上前来,重新围住那汉子厮杀,却发现一边静静地站着的宛儿,顿时都吃了一惊,再仔细一看,与那汉子紧紧相拥到一起的不是本帮神刀堂的堂主吗?杨云飞的董宛儿这两个名字现在在帮中可是如震贯耳啊!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走到宛儿跟前,施了一礼,道:“见过董姑娘,我是杨州分堂座下的香主文浩,这是?”探寻的目光看向一边仍自紧拥着的二人。

宛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猜也猜得到此人肯定是杨堂主的旧识,而且还是关系相当好的老朋友!”

二人正说着,飞扬已是一把拉了马维,走到宛儿跟前。

“宛儿,给你介绍,这是我在梅县时的老伙伴马维,他可是跟有共过患难的,当年一起从重围中杀了出来。”

“马兄,这位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她姓董名宛儿!”

马维抱拳行礼道:“见过董姑娘!”

宛儿笑着福了一福,回了一礼。

宛儿奇怪地问道:“马爷,你怎么跟他们起了冲突啊?”下巴冲着在一边尴尬不已的众帮众指了指。

马维笑道:“我在街上好好的走着,他们突然上来对我大加盘问,云头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三言两语之下,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却不想他们也是云头的相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了!”

飞扬低声道:“马兄,我现在叫杨云飞,是猛虎帮中神刀堂的堂主,他们都是我猛虎帮的帮众!”

马维啊了一声,一愣之下,心中已是了然。回过头冲着呆呆立在一边文浩,行了一礼,抱歉地说:“对不起了这位兄弟,想不到咱竟是一家人,伤了你们这许多人,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文浩苦笑一下,也是抱拳回礼:“马大侠太客气了!”

飞扬对着宛儿道:“回头有劳宛儿给弟兄们瞧瞧,看看打不打紧?”宛儿笑着答应了。

“走,兄弟,跟着我回去!咱哥俩好好唠唠!”一拉马维的手,大踏步向前走去。身后,受伤的帮众在旁人的搀扶下,哎哟哎哟地也向着绿柳山庄走去。

回到了飞扬的居处,二人这才坐下来,细说着分手之后的情景。

听到飞扬的惊险经历,马维不时发出惊叹声。

“马兄,你现在怎样,怎么到了扬州了?”飞扬问道。

马维爽朗的一笑:“还能怎样?在江湖上漂呗!这次来扬州,纯粹是准备来欣赏一下这里的山水的,却不想碰上了兄弟你,这可真是上天有眼,有意让我二人相逢啊!”

二人都是大笑起来。

“这一次这还回到了梅县一趟!”马维忽地说道。

飞扬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本想去看看旧时的伙伴,却不想一个个都不在了!”马维感叹地说。

“他们怎么啦?”飞扬关心地问,毕竟当初在一起还是相处和很不错,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也没有落井下石。

“黄头退休回家抱孙子了,林一枫那小子却是不知了去向!”马维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飞扬一眼,接着说:“说来也奇怪,这林德海老小子按说让裴立新这次吃了大亏,裴远达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却不想他竟然升官了,去大同府任知府了!”

一听到林德海三字,飞扬的眼中就冒出了怒火。

“我还看到了铃铛那丫头!”

一想到铃铛那调皮的样子,飞扬就想起了林钰,不由问道:“她还怎么样?”

马维笑道:“她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是大小姐了,出入都有几个人跟着,我差点认不出他来了!她还跟我问起你的情况!”

飞扬露出一丝笑意。

马维忽又道:“她跟我说了一件事,让我有机会告诉你!”

“什么事?”

马维又看了飞扬一眼,才一字一顿地说:“她让我告诉你,林大小姐极有可能没有死!”

砰的一声,飞扬手中的茶碗被捏成了碎片,一边的宛儿也是失声惊呼,满脸惊讶之色。

“怎么有可能?当初我是亲眼看见她的灵柩的!”飞扬沉声道,一脸的激动之色。

“铃铛说,那是林德海的诡计,当初去城隍庙时,她也在场,庙中并没有林大小姐的尸体,大小姐她人竟然就这样不见了!”

飞扬站起身来,激动地在厅中走来走去,一迭声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她还没有死,我就一定能找到她,一定能找到她!”

看着飞扬的神色,宛儿不由心中一酸。

第三卷:血舞 第十一章

“弟兄们!”飞扬意气风发,站在龙精虎壮的二百条汉子面前,大声地发表着演讲。这两百人全是李强李光二人在帮中精心挑选和在外征召而来,虽然他们的武功还不高,但却都有了一定的基础,更为重要的是,这是一群对未来充满着幻想,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生活的人。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想通过我们手中的刀来改变我们的生活,通过我们的刀来确立我们在江湖上的地位。你们想吗?”

“想!”二百人张开大嗓子,齐声吼道。

“好,弟兄们,你们现在武功不行,但怕什么,只要你肯努力,你将会很快变成一位武功好手,几年前,我还只不过是一个砍柴的小子,但现在,我是你们的堂主,是江湖上人称魔刀的云飞扬!”飞扬终于决定在属下面前公布自己的身份。

轰的一声,场子中顿时炸了锅,云飞扬这个名字在江湖中现在是一个传奇,是一个丑小鸦变天鹅的神话。前面的人向飞扬面前拥来,想将他们的堂主看得更清晰些,后面的人拼命地向前挤,力图挤到前边来。

飞扬和身后的宛儿不由愕然,没想到云飞扬这个名字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转头看向李强兄弟二人,却见二人摊摊手,也是一脸的苦笑。

运足中气,飞扬大声喊道:“弟兄们,安静下来!”声音如炸雷般地在场中响起,将众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场中这才恢复了平静,不过此时下面众人看着飞扬的眼神中则完全透露出一种狂热地崇拜。

指了指身后的李强和李光以及马维,飞扬又大声说:“弟兄们,他们在一年前都和你们一样,武功低微,在江湖中根本不值一提,但现在,通过他们的努力,他们已变成了江湖中的一等一的好手,所以,只要你们肯和他们一样,能吃苦,不怕死,用不了多久,江湖中将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李强一下子从飞扬的身后蹦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弟兄们,一年前,我还是街上一个小混混,没得人瞧得起我,有幸蒙师父收留,一年后,就算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欧阳无福照样死在我的刀下。弟兄们,只要你们对我师父也就是堂主忠心耿耿,堂主一定会将自己的绝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大家,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和我一样了,甚至超过我了!”

场中再一次热烈了起来。众人的眼中都透露出一种狂热地光芒。

飞扬满意地笑了,一回头,将宛儿拉到自己身旁,又大声对场下的汉子们说道:“弟兄们,这们董姑娘,大家想必是都认识的。”

场下立时安静了下来,凡是原本就是猛虎帮中人的无不胆战心惊,一想起宛儿那中人立毙的毒药,神出鬼没的下毒手段,无不变色。围歼天鹰堡武堂四战将一役中,宛儿的神奇表演已是在帮中到处盛传,她在帮中的威名竟是丝毫不亚于飞扬。众人不由都暗自庆幸:幸亏她不是我的敌人。

飞扬笑道:“董姑娘以后就是我神刀堂的副堂主了,她不仅精通毒性,更是一个可双华佗扁企业鹊的医林圣手,这么说吧,在以后的战斗中,只要你还能活着被抬到董副堂主的面前,我就可以担保你就是想死也死不成!”

场下又热闹了起来,一个救死扶伤,医术了得的人才是江湖帮派中最为缺少的,谁要是拥有了这种人,帮中的死伤必然会大幅度的降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宛儿不仅毒技恐怖,竟还有这样一手。

飞扬清啸一声,拔刀在手,场中所有的人立时都安静了下来。飞扬朗声说道:“弟兄们,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就要准备吃苦了,只有吃得了苦中苦,方会成为人上人,让我们一起来打造我们的……”

说到这里,飞扬停了下来,长刀挥出,人已是纵身而起,刀光一下子在场中闪耀,飞扬如同神龙一般,在场中一个环绕,已是飞回到了前边,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四个大字:神刀江山!

场中两百多汉子疯狂了起来,一起抽刀在手,狂嗥道:“神刀江山!神刀江山!”山呼海啸般的吼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天鹰堡。

武堂堂主欧阳恺阴沉着脸转来转去,大堂中,天鹰堡的大佬们也都是一脸正色,武堂四战将在上洛战功赫赫,一举击跨了在上洛盘踞多年的猛虎帮,为天鹰堡在南方建立起了第一个进攻的桥头堡,但谁都没有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四战将在进攻猛虎帮的第二个重要据点时竟然全军覆灭,在四人出发至今已有数月,但他们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丝毫的音讯,这让天鹰堡所有的高层都认为,四战将和他们手下的一百多名武堂好手都已葬身在扬州了。

欧阳恺内愤怒地咆哮着:“堡主,请你让我亲自带人去铲平猛虎帮,让敢于和我们做对的人都知道我天鹰堡的手段!”

欧阳天温和地笑了笑,道:“欧阳堂主,你不要激动,猛虎帮能在不声不响之间一举就歼灭了四战将,说明他们在扬州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能将欧阳三无一行百余人打得连一个报信的都没有跑回来,说明这一股力量还十分强大,我们不得不小心!”

顿了一顿,又接着说:“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是立即统合在上洛的势力,将上洛好好的经营起来,站住这一个立足点,然后在力图发展。”

“至于猛虎帮吗?待我们在上洛一切就绪后,就一举扑灭了他们!”欧阳天的话一下子将欧阳恺的打算封死。

“欧阳堂主,你率武堂之人,立赴上洛,迅速整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欧阳天狠狠地说。

“欧阳长老,麻烦你与欧阳凯一起去!”欧阳强欠身答应。

“商隐先生,你派出隐堂所有的探子,密切关注江南武林的反映,一有异动要立即回报!”

“遵命,堡主!”商隐站了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欧阳天眯起双眼,重重地靠在太师椅上,要是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是江湖武林中的第一人了。

得意之余,脑中又不由浮现出剿灭神剑山庄一役,那股神秘势力的强大实力,心中又是一阵惶恐,自从那以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竟好像完全忘记了天鹰堡一样,除了苏彤还偶尔能见到之外,其它如幕容杰、吴新鹏等竟完全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踪影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这是欧阳天平日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这是欧阳天最为胆寒的一个问题。为今之计,只有不断地加强自己的实力,让对手心有顾及,方能以策万全。自己堡中官宦子弟甚多,甚至还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想必这些人还是要三思的。拿下上洛,能得到更多的与朝中权贵交好的机会,干掉猛虎帮,则可以将贩卖私盐这一本万利的生意掌握在手中,有了更多的金钱,也就有了更多的发言机会,天鹰堡的实力可不是猛虎帮能比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天下私盐的流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到了那时,自己就有能力招揽更多的江湖好手加入天鹰堡,更快地扩充自己的实力。

只要给自己几年的时间,我天鹰堡就可以与这股势力一拼了,欧阳天想到,最不济,自己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就在天鹰堡加快对上洛的整合步伐的时候,扬州神刀堂内,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气势。飞扬将手下两百人分成了四个队,即神字队,刀字队,江字队和山字队,神子队由飞扬亲自率领,这五十人却是从二百中人精心挑选出来具有一定资质的。刀字队由马维统管,江字队归了李强,山字队就由李光率领。按照飞扬的要求,三人都必须将自己的武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队中弟子,至于他们能学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混元神功太难,不能大面积地传授,那就将凌云渡的内力心法教给他们。由大罗周天剑法转换而来的刀法须要辅之以强大的内力才具备更大的威力,但现在的飞扬却是顾不得这么多,内力可以慢慢练,先将刀法学会,凭着这刀法的奇诡,也完全可以与人一拼。

李强、李光和马维三人现在也是拼了老命,不住地督促着队中弟子苦练,现在三人有了比较,都是一样的底子,到时就看谁的队伍更厉害了。至于由飞扬率领的神字队吗,那就不由去比了,肯定也是比不了的。是以场中不时传来三人的怒吼声和叱责声,不时有弟子惨叫几声,不用看,那定是被三人一脚踹在屁股上飞跌了出去。

与这三队不一样的是,飞扬的神字队却被他带回了绿柳山庄的驻地,原本寂静的小岛一下子多了五十人,而显得热闹了起来。

带回来第一天,飞扬就召集了大伙,宣布了一个决定:“大伙听好了,今天我教你们四招刀法和一套内功心法,一个月后,你们相互之间进行比试,能进入前三名者,将成为队长,我将收他们入门成为我的弟子。以后每一个月都进行一次挑战赛,有人在这三人手下撑过一百招者,我也将将他收为弟子!”

众人一下子愣了,听堂主的口气,只要能成为堂主的弟子,武功必将突飞猛进,因为从第二个月起,只要能在第一个月胜出的人手中撑过一百招就能成为堂主的弟子,现在的大家都差不多啊!众人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看着李强李光二人不过只跟了堂主一年有余,现在都已算得上帮中的顶尖好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