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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穿越之大内总管》》 · 鸡鸡炖蘑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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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内总管》

作者:鸡鸡炖蘑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 最无厘头的穿越

王薄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光着屁股蛋子躺在一间秘室的床上,四肢全被麻绳固定在床上,下腹及双股上部用白布扎紧、固定住,小JJ上方,一把寒光四射的镰刀状金刀,仿佛在对着王薄的小JJ狞笑!而王薄周围站着几个面露狰狞的古代宫装人,从这些人白白净净、不阴不阳的脸上,王薄差点以为自己在拍古代宫廷戏,这群人在饰演宫廷太监呢!

“周公公!这雏儿的玩意可是奴才见过最大的!割阉下来的宝(被切下的JJ,在古代宦官俗称“宝”),能不能赏给奴才珍藏!”旁边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太监,看着王薄跨下,眼中羡慕,大有占为己有之意,不阴不阳的朝着手持净身金刀的周太监半哀求道。

“死奴才,这可是要给刘太监过目的,想找死吗?给爷爷我按好这厮的四肢,免得这厮在割阉的时候乱扑腾,溅爷爷一身血!”手持锋利金刀的周太监,一声训斥,周围几个小太监,纷纷上前按住王薄的四肢。周太监正在打量着手中金刀,随即手中金刀朝床沿一挥,金光闪过,硬木床板顿时给削下一大块木头来!

“我靠!这刀竟然是真的,你们不怕弄出人命呀!”王薄大声叫嚷。也难怪他不惊,王薄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平时空暇找个配角中的配角,俗称跑龙套的,补贴一下‘家用’,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了。何况一看这周围环境王薄就觉得是场宫廷戏,正在导演平常老百姓变成太监割鸡鸡那一幕呢!可是王薄有点迷糊,怎么没见灯光和摄象机呀!更让他迷糊的是,这周太监的扮演者怎么拿着真刀,要是‘周公公’不小心失手了,自己的JJ那不是跟自己身鸡异处了吗!

王薄实在弄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接了这么个古代宫廷戏!很快,王薄相信这绝不是古代宫廷戏!因为,周太监已经眯着一只眼睛像瞄准一般,手中的刀比画着从那下刀!

王薄的话,让周围的太监们一愣,都奇怪这未来的太监怎么没点割JJ的恐惧呢!

“嘿嘿,爷爷我没做公公前就已经专门给牲口割阉,手法利落,你这厮有福气了!看你这厮还蛮机灵的,放心,爷爷我会禀告九千九百岁,把你的‘宝’妥善保管地!”周太监白了一眼王薄,他实在纳闷,这王薄怎么一点儿也不恐惧,别的太监割阉可都是大呼小叫,有多大声音叫大多大声音!

小太监们在清晨打扫后宫花园的时候,发现一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怪模怪样的人,这人就是王薄。东厂副管事刘太监正愁没有生面孔监视信王朱由检,这下到好,天上平白掉下来一个,调教调教就能放去信王府监视信王朱由检了!刘太监看着昏迷的王薄一挥手,面无表情地用他鸭公一般的声音命令身旁的太监:“叫周福来割了!然后送他到九千九百岁处调教调教!”

“是!”小太监们七手八脚就将昏迷着的王薄扛到了专门给太监入宫前割阉的地方!于是王薄就有了上面的遭遇!

“九千九百岁?”王薄纳闷,迷糊地脑袋还一时间还没办法联系到穿越上,还当这是演戏呢!

“九千九百岁,大内总管魏公公!”旁边一个按着王薄手臂的小太监口快,一脸的得色!

魏?古代敢称九千九百岁的仅一人而已,而且姓魏,难道是魏忠贤!

魏忠贤这个史上最落魄的痞子,还是最会钻营的投机者;混进皇宫后,成了最处心积虑的权谋家、最霸道的乱臣;继而当上了最有权势的太监,最阴毒的枭雄;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彰显出他刽子手的本性,原来却不过是最名不符实(名“忠贤”,却大不忠而屠戮贤达之士)的窃国大盗,整个明朝覆灭,主因就是这个魏忠贤!

难道我穿越了——王薄脑袋终于冒出了‘穿越‘二字,这要是真的穿越,那自己现在是真的准备给人割JJ,真要做太监了!周太监不持刀的手已经一把抓住王薄跨下那玩意儿,王薄心中寒气直冒,这还没动刀,王薄已经感觉到跨下一阵阵发寒!

“不要呀——不要呀!”王薄终于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玩了穿越,真的不能再真了!王薄拼命扭动身体,本能的想逃,可是四肢给麻绳绑得牢牢的,更何况好几个小太监按住他的身体,别说逃,能挣扎一下都不容易!

“嘿嘿!放心,周公公的手法娴熟,保证将你的痛苦降到最低!”旁边的小太监看来大有‘你有JJ,我没有JJ’的嫉妒心理,恨不的周太监赶快下刀,将王薄那大得有点碍眼的JJ给‘咔吒’掉而后快!

“不要!——不要呀!啊——!”王薄撕心裂肺的哀号。看着周围小太监那狰狞的表情,王薄心里惊惧到了极点!

这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薄只记得昨天出去露营郊游,晚上露宿野外,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古代!这也认了,书上多了去了的穿越客,没什么大不了的,穿越就穿越吧!可是,别人穿越不是左拥右抱,就是枕着黄金万两,惟独自己穿越到古代给人割鸡鸡做太监,这也太离谱了吧!老子还是处男呀!割了JJ让老子以后怎么‘性福’生活!

“你这厮!叫唤起来比杀猪还难听,叫得爷爷心烦,再叫的话小心爷爷给你JJ来个凌迟!”周太监听到王薄的哀号大怒,给一旁打下手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会意,走过旁边,手拿一条手臂儿粗的木棍,悄悄走到王薄脑后。这是所有监管割阉的太监知道的法子,要是被割阉着大声叫唤或者挣扎,就一棒子将割阉者敲昏,然后再下手!小太监看了一眼周太监,周太监一努嘴,小太监狞笑着双手举起木棍,照着王薄一棍子猛敲下去!

“哐——”

王薄只觉得眼冒金星,连疼痛都没来得急感觉就再次昏迷过去……

“这厮叫得真难听,你们几个给我按好咯!”

周围小太监狞笑着应了一声,手按王薄四肢,周太监手中刀花一甩,朝着昏迷未觉的王薄跨下一刀挥去!

“罢手!”一声中气不足略带沙哑,如同女旦一般的叫声从大门传来,生生将周太监手中的金刀叫停在离王薄JJ只有一寸之地,这声要叫得慢了,王薄就真成太监了!

“奴才们给刘公公请安!”秘室内的太监们见到大门处站立着的刘太监,纷纷匍匐在地,给年过半百的刘太监请安。

“好在杂家来得快,要不这厮那玩意儿就没了!”刘太监凑过脑袋,双目在王薄跨下一瞄,舒了口气:“这厮的玩意儿可真大!来人!给哀家将这斯送到九千九百岁的寝宫!”

“刘公公,这厮那玩意儿还没割阉呢?”周太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一旁的刘太监。

“我就是要这厮的玩意儿!”刘太监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身居东厂要职的太监,跟一个割阉太监废什么话呀!刘太监神色突地一冷,哼道:“周公公,周福来,你可要管好自己这张嘴,这宫里可不比别的地儿,祸从口出,你可要放机灵点儿!不该说的可别乱嚼舌头儿,九千九百岁的脾气,你可是见识过的!别到时候,说哀家没提醒过你!”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周太监匍匐在地,给刘太监这几句话吓得冷汗侵重衣,拼命点头承诺!

“儿郎们走!”刘太监不管匍匐在地的周太监领头走在了前面,随刘太监进来的小太监们手脚利落的将昏迷过去的王薄抬下床,然后用黑布袋子将王薄裹了个严实,架起被黑布袋子装好的王薄跟随在刘太监身后朝外走去。

※※※※

刘太监带着小太监们架着昏迷过去的王薄,来到一所在宫中悠居的小院落,进到房内,小太监们将昏迷着的王薄从黑布袋子里拖出来,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儿,然后齐齐弓身,朝刘太监施了礼退出房内,在院子外站定,四目警觉地看着四周。

这房内首座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宫装服饰,满头银发皮肤细腻的老者,正在闭幕养神,身边有个小太监轻轻地摇着扑扇。就算在周太监面前不可一世的刘太监,也不敢惊动了这年过花甲的银发老者,刘太监弓着身子,一副奴才嘴脸候着这老者醒来!

“小刘子,人带来了!”这老者突然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完全与那老态龙钟的外貌不相称!

“回九千九百岁,人带来了!”年级已半百的刘太监匐首给老者施了一礼!‘九千九百岁’!这老者竟然是明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宦官奸雄魏忠贤!

“好!这趟差,办得不错!”魏忠贤站起身,对身旁边侍侯的小太监道:“给这厮松绑,弄醒他!”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 赐名‘承恩’

“哗啦——”

冷水泼在王薄身上,让王薄浑身打了个激灵,头疼欲裂,睁开双眼才想起自己不是被架在木床上准备割JJ吗?怎么跨下没感觉到疼痛!王薄在清醒的第一时间,急忙往自己跨下摸了一把,那手感、那个头、那真实的存在,差点没让王薄喜极而泣——JJ还在!

稳定了‘JJ还在’的情绪,王薄这才定眼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自己身侧站着一老一少两个太监,居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这房内四周古玩字画自不用说了,太师椅上那银发老者手中纯金制造的烟葫葫身,在烟嘴处镶嵌着碧蓝色的名玉,就这烟葫也绝不是凡品!

“你是谁?我在那?”王薄可能是被敲了一棍子,脑袋还有点儿迷糊,刚才清醒的时候不是要割JJ做太监吗?怎么现在JJ还在,地方却换了?

“大胆刁民,见了九千九百岁,竟然还敢提问,还不跪下行礼!”刘太监朝着迷糊的王薄一声训斥,上前欲‘赏’王薄一个大嘴巴子,却给太师椅上的魏忠贤眼神制止住!

王薄听到刘太监的话却是心头一震,这太师椅上的银发老者竟然是历史上一手遮天的魏忠贤——‘魏阉’!

“老夫就是百姓和群臣口中的‘魏阉’!这儿,就是大明宫殿!”

果然!王薄心中彻底凉透,穿越了!还给穿到大明宫殿之中,而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是超级奸雄魏忠贤!一穿越就遇到这样的大奸大恶之辈,虽说暂时保住了JJ,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别说保鸡鸡,脑袋不掉就烧高香了!这‘魏阉’可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物,历史上‘魏阉’对弹劾反对他的东林党人,手段之恶劣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缪昌期、周顺昌、周宗建这些弹劾反对‘魏阉’之人,那个不是死得惨不忍睹!

王薄心中思量了一百种保命的方式,可是选来选去,还是觉得不妥!凭借力气打出去嘛?这‘魏阉’在历史上光手下的武监就有一万多人,别说打,累都累死了!凭借自己逃跑的速度嘛?王薄也没这个信心能快过宫廷锦衣卫手中的弓矢!横竖都逃不了,难道要王薄放弃JJ、放弃大好头颅吗?

绝不!别忘记了王薄没穿越前是干什么的——表演系的学生!

“草民给九千九百岁请安!草民在乡间便听闻九千九百岁的丰功伟绩,草民对九千九百岁那是顶立莫拜、崇敬非常;草民对九千九百岁的崇拜仿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仿佛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每日草民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对着京城的方向拜上一拜,以谢九千九百岁的赋食赐命之恩;草民每日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给九千九百岁提提鞋、倒倒夜壶,那也是草民祖上积德……”王薄匍匐在地,满脸的献媚,整个一个哈巴狗的形象!王薄这嘴,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是‘万人莫敌’,加上是表演戏的学生,要表演迎奉拍马之能事那还不是声色具全,小菜一碟!

“噗嗤!”刘太监和魏忠贤身后的小太监,忍俊不住掩口差点笑了出来!

“哼!你这兔崽子真是油嘴滑舌,一脸的奴才像!”魏忠贤面无表情冷哼。王薄暗道,难道自己一番奉须拍马,这魏忠贤竟不吃马屁?魏忠贤吸了口烟,烟雾缭绕间突然朝匍匐在地的王薄笑道:“真是个标准的奴才!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意跟随着哀家办事儿,这么奴性的人儿,我可是第一次见到!”

“奴才王薄。奴才巴不得鞍前马后做九千九百岁的一条狗!”王薄颤颤惊惊的爬起身,向刘太监一般弓身立在魏忠贤身侧,后背冷汗直流如履薄冰,这魏忠贤杀人可是弹指一挥间的人物,为了保命王薄已经自封奴才了!

“你这奴才到是挺识势!王薄?薄!”魏忠贤若有所思:“薄,寡于积聚!这名不吉,你这奴才既然随了我,我得给你起个吉名!”

“奴才谢九千九百岁恩典!”王薄做足了‘奴才’样,又欲给魏忠贤鞠躬行礼,给魏忠贤拦下。

“‘恩’!好个‘恩’!‘承恩’!你这奴才从今往后就叫王承恩!”魏忠贤好象很满意自己的才思,猛吸了一大口烟!

“九千九百岁真是才思敏捷!好个‘承恩’!王承恩,你还不谢谢九千九百岁的恩典,要知道感恩呀!”刘太监明对王薄训斥,暗里却是对魏忠贤阿谀奉诚!

“奴才磕谢九千九百岁的恩典,以后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九千九百岁的赐名之恩!”此时的王薄,拼命给魏忠贤磕了好几个响头,心中却对魏忠贤一顿臭骂,自己父母给起的名字说没就没了!王承恩,这名字简直土死了!

王承恩?这人名怎么那么熟悉?历代亡国之君中,明代的崇祯帝死得最凄凉,吊死在紫禁城的煤山一棵槐树上,陪着崇祯帝一起殉国的好象只有个太监,叫王什么的,对了!王承恩!

啊!王承恩!难道自己以后要跟崇祯帝一起陪葬吗?他王薄,不!王承恩才不要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可是现在的王承恩只不过是个表演系的小穿越客,没权没势更没体力,如何挽救明室早已经是急急可危,随便一推就倒的江山?何况,眼前的最大问题是,王承恩为了活命,已经投靠了明室江山的最大的蛀虫——魏忠贤!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此时的王承恩越想越找不到头绪,脑袋顿时成了一堆糨糊!

“小李子!”魏忠贤还道王承恩得了新名正在激动呢,那知道王承恩这个现代人,正在思量着自己穿越后该怎么办!

“奴才在!”一旁侍侯魏忠贤的小太监,听到魏忠贤的召唤,立刻弓身立在一旁。

“王承恩,你且随了小李子去洗洗,看你那身打扮,简直跟个戏子一般!待会儿,还要让你见一个人,你可得给我机灵点!”魏忠贤说完,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熄灭烟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钨砂和朝服,朝刘太监使了个眼色。

“是!”王承恩随着小太监而去。等王承恩走得没影子了,刘太监面有疑色弓身询问魏忠贤道:“九千九百岁,这奴才?”

“哼!这奴才浑身透着机灵劲儿,要不是这件事儿,杂家还真舍不得!可惜了,这奴才活不过明天了!事成之后给我灭口!”魏忠贤抬手朝着刘太监比画了一个掌切的动作,刘太监点首会意,这样的事情他还干得少吗?

“随杂家去慈宁宫!”说罢,魏忠贤领头走在了前面。

※※※※

此时泡在大澡盆子里的王承恩,那想到魏忠贤已经宣布了他的死刑!他正得意的揉着自己今天受了不少惊吓,好不容易才保住地小JJ呢!

洗澡总让能恢复不少灵台的清明,王承恩穿上小太监送来的太监服,在穿上衣服那一瞬间,先前在脑海的疑问又自顾冒了出来!

居历史记载,朱由检(崇祯皇帝)上台以后,没有两月就扳倒了魏忠贤,自己这个王承恩成了续魏忠贤之后又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内总管。可是在朱由检没上台前,魏忠贤曾做过最后的挣扎,特别是爱做木匠活儿地天启帝重病时期,魏忠贤弄不少名堂,具体细节对明史一知半解的王承恩并不清楚。现在是想办法怎么认识未来皇帝朱由检,辅助他登上帝位,自己才能暂时保得了平安。可是,历史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穿越而受影响呢?连王承恩这号重要的人物,在魏忠贤给王薄换新名时也并不惊讶,看来自己来到的这个明末,并没有王承恩这号人物!

此时的王承恩大脑越想越糟,又成了一堆糨糊,索性懒得再去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想办法认识为来皇帝朱由检那是非常有必要的,怎么说也是自己以后的皇帝,自己的靠山!

“你要是洗罢了身子,且随我来!”小太监面无表情,如同鬼魅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王承恩身侧,差点将沉思着的王承恩吓出个好歹来!

“这是要去那儿?”王承恩疑惑道。

“慈宁宫!”

卷一 京城风云 章3 ‘承嗣’大计

魏忠贤带着刘太监匆匆来到慈宁宫,守卫慈宁宫的本来是紫禁城的锦衣卫,可是由于魏忠贤的势力坐大,守卫慈宁宫的锦衣卫早给换成了魏忠贤的嫡系武监,现在的锦衣卫只负责紫禁城外围的守卫而已!

“奴才磕见容妃娘娘!”魏忠贤刘太监两人在进到慈宁宫后,跪在一个双十年纪的宫装贵妃面前。宫装贵妃轻摆衣袖,四周的宫女们识趣的退了下去。

“起来说话吧!皇上这几天的身体如何?”容妃抬起脸问着魏忠贤。魏忠贤站起身弓身道:“回容妃娘娘,皇上的身子怕是撑不过两月,所以‘承嗣’大计……”魏忠贤之所以当‘奴才’当得那么成功,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在对主子的谈话中清楚什么时候该留白!

容妃明显有点为难!这事不仅仅有损皇家威仪,还有损妇道!

天启帝并没有任何子嗣,天启帝重病后,太医在把了天启帝脉象后,发现天启帝最多不过两个月的生命,知情的人也没办法声张,全给魏忠贤封了口,也只有死人才能封口!

万一没有子嗣后裔的天启帝隔屁,大明江山只有一个信王朱由检是皇上亲弟弟,到了那时,按照明朝祖制,就该由信王入继大统,一旦信王朱由检登上了帝位,这些个前朝的魏忠贤、贵妃、奴才们怕是死的死、废的废,一朝江山一朝人,古往今来就是这么个理儿!而且这慈宁宫的容妃与信王朱由检还有些私人恩怨,信王登基了那还有她的容妃的好?

魏忠贤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冒充嘛?天下人都知道天启帝没有血脉子嗣,突然蹦出个‘太子’那不是成了天下人耻笑的对象吗?魏忠贤不怕群臣有异议,可是他怕整个天下人将假‘太子’归结到他这个‘魏阉’身上。魏忠贤嘱人在各地修建魏忠贤的祠堂,还不是想名留青史,要是假太子闹出了什么乱子,那他‘魏阉’在天下人口中就成了秦侩第二,等着遗臭万年吧!只不过,魏忠贤没想到后世早已经把他归为秦侩之流,早就臭气冲天了!

因此只有容妃怀上孩子才是最安全的,魏忠贤只能委屈跟自己拴在一根绳上的容妃,他要想办法让容妃怀上‘龙种’!宫中太监少说两万之数,随便弄个生人进来也几乎没人知道!何况以后出生的小‘王子’那不不是要依仗他魏忠贤和容妃!

容妃知道魏忠贤的意思之后,神色大变!切莫说容妃这个古代美女,在当时文化熏陶下树立的女子以忠贞为德;单就是给天启帝戴顶绿帽子,都够容妃和始作俑者的魏忠贤诛九族了!这不是给大明皇室抹黑吗?也只有魏忠贤这样的奸雄才敢这样胆大妄为!魏忠贤好说歹说,将利害关系反复抛释给容妃,左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容妃终于首肯了魏忠贤的‘承嗣’大计!

无巧不成书!

正好这个时候,上天送了个王薄到大明深宫。刘太监突然接到魏忠贤的命令,正愁没地儿找年轻俊美的‘龙种’马,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送到割阉房那突然出现在宫中的王薄。火急火燎的刘太监赶到割阉房,正好碰到了周太监要给王薄割阉,生生救下了王薄的JJ!于是,就有了王薄变成王承恩那一段遭遇!

不过这个准备播撒‘龙种’的王承恩,早给魏忠贤列在了杀人灭口的行列,此时的割阉房,周太监跟他几个手下小太监,早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将一切后患除去,魏忠贤和容妃才可以继续做他们权利颠峰的美梦!

“容妃娘娘,奴才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魏忠贤出言提醒一旁沉思的容妃。虽说容妃是天启帝登基以后收的妃子,可是依附在魏忠贤势力之下,在后宫的势力跟皇后比也不是不防多让,这一切都是依附在魏忠贤这个权倾天下大太监之下的!所以魏忠贤选择了容妃怀上‘龙种’而不是别的妃子!

“唉!那就传他进来吧!”容妃的脸突的有点绯红。这种事,就算是准备抛弃皇室荣誉甘冒诛九族之险的容妃也暗自羞涩!

“是!”魏忠贤并没有退下,他朝刘太监使了个眼色,刘太监会意,弓身退出慈宁宫,正遇到小太监带着刚洗过澡的王承恩赶到慈宁宫。

“九千九百岁意旨,晚上就是皇上驾到也给我拦下来!”刘太监朝着守卫慈宁宫的武监下令,嘱咐小太监留下!

“遵命!”武监们领命!王承恩暗道,看来这魏忠贤势力之大,怕是大过皇帝。他自己却纳闷,魏忠贤要自己来这个地方,到底要干什么?

快进到慈宁宫,刘太监突然对王承恩道:“在这大明宫殿,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即可!”

“呃!”什么!脱光了衣服!王承恩彻底有点儿傻了!他却不知道此时自己早已经掉进了魏忠贤争夺权势的旋涡,最后落个杀人灭口的结果!

慈宁宫内,只留下魏忠贤一人还在当场。魏忠贤见到王承恩到来,暗自冷哼一声,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待到王承恩施完礼,魏忠贤对着王承恩道:“刘公公都给你说吧?”

“说了。”王承恩弓身道。

“好!你今晚上就在慈宁宫住一宿!明日,我再叫人过来叫你,给你说些在宫的规矩!晚上记得脱光了睡!”魏忠贤使了个眼色给刘公公,两人步出慈宁宫,魏忠贤突然冷哼道:“白让这奴才捡个便宜!今天晚上还劳烦刘公公在慈宁宫守上一宿!”

“奴才遵命!”刘太监自然明白魏忠贤的意思,明天早上让王承恩不出慈宁宫就直接杀掉他!

※※※※

竟然还特别嘱咐自己脱光了睡!这‘魏阉’到底再打什么主意?王承恩脑袋想着魏忠贤临行时候的嘱托,心中疑惑,可是他实在想不出魏忠贤到底为什么要自己脱光了睡!

看着金碧辉煌的慈宁宫,王承恩又有点迷糊了,这样的宫殿应该不是给自己这个奴才住的吧?唉!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想着想着,折腾了一天的王承恩,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倦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合上了眼睛。朦胧中王承恩感觉到似有重物压在自己身上,一双手正在解他的衣服,整个白天惊吓过度王承恩,条件反射性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让他膛目结舌的一幕!

卷一 京城风云 章4 给天启帝戴了顶绿帽子

一个捏得出水的俏佳人,正跨坐在王承恩身上,胸前的红肚兜让王承恩感到一阵阵目眩。那佳人突然察觉到王承恩睁大着眼睛惊恐地瞪着自己,面色本已绯红,在王承恩的目光下更是羞涩难当,一时间娇羞无限!

这活春宫是人都抵挡不住,何况王承恩的年纪正是体内荷尔蒙激素分泌过多的时期,早把什么穿越、‘魏阉’、朱由检、活命计策抛到九霄云外了!王承恩现在跟其他男人一样,只有一个念头,征服、征服、再征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慈宁宫内顿时春色无边……

巫山云雨歇罢,王承恩躺在床上,看着身侧枕着自己手臂沉睡的佳人,一时间脑袋成了糨糊中的糨糊那还睡得着,脑袋中早乱得一塌糊涂!

穿越第一天,早上欲给人割JJ成太监;下午给‘魏阉’换成王承恩这个历史人物;到了晚上硬给佳人‘嘿咻’了!这一连窜的遭遇,让王承恩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此时王承恩心底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将整天的遭遇在脑海里象幻灯片一般过滤了好几次!

自己的JJ还在,没成太监,王承恩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少他能猜到,一定与魏忠贤有关系,要不他不可能见到奸雄魏忠贤!刘太监和魏忠贤在最后交代自己一定要脱光了睡觉,这被佳人反‘嘿咻’的事件绝对是魏忠贤预先策划好的,自己只不过是魏忠贤策划事件中的棋子!

王承恩突然打个激灵,既然自己成了魏忠贤的棋子,整件事情又蒙在蛊里,这魏忠贤只不过利用自己而已!王承恩不知道魏忠贤为什么要自己这样做,可是,按照历史对‘魏阉’的评价,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太监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事后极有可能杀人灭口!

我靠!

想通这节的王承恩冷汗狂冒,从佳人粉胫下抽出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依旧沉睡的佳人,王承恩有点纳闷,自己抽手那么大动作,这妞儿还能睡着,太做作了吧!

装睡!那么这妞儿一定是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魏阉’绝对是和这佳人合起伙来坑自己!

王承恩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为了保命,王承恩决定从这装睡的佳人身上下手,弄清楚整件事情,然后才能想出对策保命!

王承恩躺回床上,看着装睡的佳人心中嘿嘿冷笑,现代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男人要骗个古代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把戏!此时的王承恩心中有了计较,将以前跟同学研究古代淫诗荡词的精华捡了几句出来,然后装作纯情大才子做作地道:“一枝红艳露凝香,沈香亭北倚阑干。”

装睡的佳人突闻李白这两句诗词,身体微颤,眼角跳动了一下,竟然还没张开眼!王承恩看到佳人反应,暗叫了声有门,继续捡淫诗荡词,啧啧而道:“‘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果然是人间绝色呀!”

装睡的佳人终于有点抵受不住了,居然紧闭着双目,侧过身体留给王承恩一个粉背!这佳人却正是容妃,为了‘龙种’才跟王承恩巫山云雨,那曾想到王承恩这斯恭维起女人、演起戏来那么厉害!深居大明宫殿的容妃如何见识过这阵势,芳心早已砰砰乱跳,只有背过身体掩饰自己脸上的羞涩!

王承恩心中简直笑开了花,这古代的妞也太容易挑逗了,要是现代跟女人念古诗不当你是疯子送疯人院才怪了!

“扑粉更添香体滑,解衣唯见下裳红。烦襟乍触冰壶冷,倦枕徐倚宝髻松。”这是唐代‘淫民’先祖韩偓的最‘荡’之佳句!王承恩,在没穿越前那可是把这‘淫’诗视为至宝,贴满自己的床头,现在可总算派上用场了!

“噗嗤!”

随着王承恩那杨柳顿挫的腔调,容妃的意志力宣告破灭,笑了出来!此时容妃虽然还是背着身子,可是那粉肩拼命抽动,却是背着身子在偷乐,这给王承恩的目光正好逮了个正着!

“嘿嘿!”王承恩邪笑,你这妞儿竟然和‘魏阉’一起坑我,就别怪我王承恩算计你!

“啊!”容妃突然察觉不好欲大叫出来,可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好叫出口,生生将声音咽回了肚子!王承恩已经掀开盖在容妃身上的毯子,光滑如缎子一般的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王承恩的视线之下,看得王承恩心头火苗再窜,光着身子压将上去!

“你……你这该死的淫贼……淫贼!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不怕皇上诛你九族!”容妃带着哭腔,早给王承恩光溜溜的身体弄的方寸大乱!

“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弄我来这里?”王承恩盯着容妃的脸,嘴上虽然恶,可是心里却受着容妃如缎子般瞳体的诱惑,欲再做些‘淫贼’的事儿!容妃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拼命拒绝,拼命捶打着王承恩的后背!王承恩一恼,挺身,没有任何预兆的进入!

容妃在先前为了‘龙种’的情况下,还能勉强自己放得开!可是事情一过之后还要来,对于这个古代佳人来说无疑于挑战她道德尺度的底线,要不是为了强权谁愿意干这种事儿。可是,这个王承恩在床堤上的表现让容妃有点儿迷离,特别是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淫诗荡词,都让这个深居宫中的妃子芳心乱颤。这些,那是一心只想做木匠的天启帝能给予的?何况皇帝后宫中的佳丽何止三千,一年到头能见几次天启帝都是非常稀罕的事儿!要不容妃也不会那么热忠于权利,而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女人!

容妃本来摧打王承恩的手臂攀上王承恩的脖子,她已经开始迷失,只剩下剧烈的喘息!此时此刻,容妃只是个女人而已……

事罢,这在外人眼里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容妃,象一只小猫匐在王承恩身上。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征服了她!王承恩,自然没料到自己有如此‘能耐’,他只是想逼迫这佳人说出与魏忠贤算计自己的秘密而已!

唉!魏忠贤这样的奸雄那要算计这草芥一般的王承恩!

匐在王承恩身上的容妃突然想起魏忠贤的计划,顿时心中一紧,不顾光着身子,从王承恩身上爬起来,无意中遇到王承恩依旧火辣辣的目光,让容妃芳心再颤,嗔道:“你这淫贼知道我是谁吗?真该让魏公公早些杀了你这淫贼!”

“魏阉真的要杀我!”王承恩用双手支撑起身体,那身为了演戏而练就的肌肉让容妃又一阵迷离,容妃叹了口气:“你这冤家,你可知道我是天启帝的女人,容妃娘娘。别人哪怕是看我一眼都不敢,你这淫贼却一而再……”

“啊!容妃!”王承恩差点昏掉!自己竟然给天启帝那喜欢做木匠的皇帝戴了顶绿帽子!正在王承恩愣神的当口,容妃的身子靠了过来,脑袋枕在王承恩的肩头,两只粉臂也围上王承恩的臂膀,说出了更让王承恩吃惊的话!

“照魏公公的禀性,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果然!‘魏阉’是要杀王承恩灭口!

“杀我?”王承恩知道,容妃既然开了口,就不会收口的!果然,容妃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真是冤家!……”

※※※※

“什么!”王承恩终于知道,原来现在天启帝已经开始重病,自己竟然是‘魏阉’准备继续篡政的筹码——‘承嗣’大计中‘龙种’的环节!那就难怪‘魏阉’要杀他王承恩了!可是这些个古代人难道就这么蠢蛋吗?就算容妃真怀上,这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何况不一定能怀上!

“如果怀上了,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容妃叹道。王承恩心头一震,自己怎么那么蠢,要是真怀上了,到分娩的时候若是个女孩子,‘魏阉’直接换掉了,天下又有谁知?历史上‘狸猫换太子’的戏还少吗?当然,要是男孩皆大欢喜,什么麻烦都不费了!

这‘魏阉’好毒呀!可惜,‘魏阉’总归是个太监,割了JJ,没尝试过男欢女爱,他那懂什么受孕不受孕!此刻的王承恩,灵台突然清明无比,从容妃口中得来的信息迅速的在他脑袋中整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王承恩能不能见明天早上的太阳,就得在这‘承嗣’上下下功夫,当然没有容妃的配合怎么能成!看这女人什么都告诉了自己,王承恩觉得枕在自己肩头的容妃或许也不想他死吧!凭借着容妃出面,就算‘魏阉’一定要杀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容妃的实力!

问题是,容妃能出面吗?王承恩为了增加点容妃为自己出面的筹码,搜肠刮肚的找来以前的听过的成人笑话加上古代‘先淫’的淫诗荡词,拼命挑逗容妃这个古代佳人,顿时遭来容妃粉拳无数,娇嗔迭起!

这个夜晚,是穿越客王承恩穿越的第一晚,也是最长、最难眠的一晚!

卷一 京城风云 章5 宫里的女人真可怕

王承恩一夜没合眼,容妃可真能折腾的,天快放明了,也没饶过王承恩,拼命要他说些俏皮话、讲些黄段子。王承恩听着容妃时不时的娇嗔,外加胸膛遭受的粉拳,心情大好。看来大势已定,容妃帮王承恩对付魏忠贤,保下王承恩项上人头,在王承恩看来,那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刘太监也一夜没合眼,小太监打来水,刘太监将自己白嫩的手侵泡在水里,每次杀人前,刘太监都有个习惯,就是杀人前洗手,他觉得杀人是一件很干净神圣的事情!

刘太监未入宫前就是一名暗杀专家,暗杀、下毒、暗器、武器几乎全部精通,他这段入宫前的历史也只有魏忠贤知道!刘太监是东厂的副都督,更是大内武监的总教头,杀王承恩这样的角色简直易如翻掌,刘太监现在奇怪魏忠贤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去杀王承恩!

宫里见不得血,因此刘太监只带了一条坚硬的细绳,直接勒死了事,不会溅血,更不回产生噪音。在宫中秘密处决不听话的宫女小太监,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再说,刘太监喜欢看到人垂死那一刻绝望的眼神,这让他有点上瘾!

刘太监带着两个可靠的武监准备了黑麻袋一同进到慈宁宫,王承恩朝着刘太监冷哼数声,有容妃在,看你刘太监怎么杀我!

“禀容妃娘娘,奴才等是来办事儿的!”刘太监带着两个武监跪在容妃脚下!

“我若不给呢?”容妃冷哼!这让多少还有点担心容妃不保自己的王承恩放下心来,有人撑腰,王承恩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出言讥讽刘太监道:“太阳就快出来了!啧啧!”

刘太监面色不改,跪在地上道:“如若容妃娘娘硬要阻止奴才,那奴才只有得罪了!”

“你好大的胆子!我还是不是你主子?”容妃面色有点变了,竟然以一个皇宫妃子的面子,不能从一个太监手里救下一个人!

“奴才自然不敢得罪容妃娘娘,只不过容妃娘娘在阻止奴才前,先想想九千九百岁!”

竟然敢在皇帝女人面前直呼魏忠贤为‘九千九百岁’,这魏忠贤的走狗也太嚣张了吧!此时的王承恩,听到刘太监不顾及容妃,准备对自己硬来,心中忐忑,魏忠贤这帮人要是想篡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容妃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银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不过容妃能在复杂的大明后宫之中跟皇后平起平坐,虽然依附了魏忠贤的势力,可是容妃也非等闲女流!

“咯咯——”容妃突然一声娇笑,站起身容颜一冷,冷哼道:“哀家没有制止刘公公的意思,只不过,我要这厮生不如死!”

“啊!”不光是王承恩一惊,跪在地上的六公公也没防备这容妃说变脸就变脸的话弄得一愣!这容妃毫无征兆的把才跟她鸳鸯倒凤的王承恩瞬间推到了死亡的路口!

此时的王承恩,吃惊的看着容妃,这那还是那个匐在自己身上小猫般的女人?这那还是那个拼命催自己说淫诗荡词,反而擂自己粉拳的女人?也许,希望容妃保自己一命只不过是自己一相情愿罢了!

“刘公公,还不将人拿下!”容妃朝着王承恩愤怒的眼神冷哼!

“这……”刘太监跪在地上思索,魏忠贤的意思可是要让王承恩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呀!

“魏公公那我自会跟他商量,只不过这厮太‘可恨’了!哀家要让他尝尽天下酷刑!”容妃在‘可恨’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在女子崇尚忠贞如一的古代,刘太监自然明白容妃话里意思!

“先拿下,收监!”刘太监对身后两个武监道。

王承恩双眼瞪如铜铃,恶狠狠的盯着容妃,现代女人说变脸就变脸也就算了,想不到古代的女人也会这手。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绝对不能相信!

※※※※

正在王承恩刚被武监关进后宫之中的监狱,魏忠贤就得到了消息,魏忠贤冷笑,朝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中!

魏忠贤跪在地上:“容妃娘娘昨天晚上还过得舒坦吗?今天早上的刺客没吓着容妃娘娘吧?杀了得了,要是给这刺客将昨晚上的事抖搂出去,奴才跟容妃娘娘……”

留白,还是留白!容妃那不明白魏忠贤话里意思:“这刺客可恶之极,我恨不得亲自手刃了他,可是这样真是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受尽天下酷刑,生不如死!”

“那也是!既然如此,那奴才就随了容妃娘娘心意!不过,这酷刑还得请容妃娘娘跟奴才一块儿去看,免得容妃娘娘怪奴才太便宜了这刺客!”

魏忠贤的话,让容妃浑身一颤!

※※※※

王承恩的四肢都被固定在木十字架上,四周放着各种刑具。这监牢到处散发着赤鼻的腐尸味,看来被酷刑整死的人,尸体都被直接丢在监牢里了事!魏忠贤的酷刑,那是全明朝最残酷的手段!

此时的王承恩,只能暗恨自己瞎了眼,把活命的希望竟然寄托在一个为了权利,不惜给天启帝带绿帽子的妃子身上!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可是现在的他只不过是等着人宰割的囚犯。第二天穿越就下了监,看来自己这个穿越客还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上第一号!

“吱呀!”监牢的圆木门给人打开,王承恩看到了三个人,一个魏忠贤,一个是容妃,一个却是个生面孔!

“许大人,你可是行刑专家,今天这刺客就由你行刑,可别弄死了,容妃娘娘的意思可是天天有乐子可看!”

“是!”那许大人,随手看看监牢内的刑具,挑了一条侵过盐水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抽鞭!

行刑专家!姓许!魏忠贤权倾朝野时期,手下有‘五虎’、‘五彪’。这‘五彪’中就有一位行刑非常变态的专家,许显纯!王承恩一想到这许显纯,屁股都凉到了极点,东林党‘六君子’给这许显纯一人活活折磨死,现在他来行刑,王承恩绝对是生不如死!

“不……不要!”王承恩想表现得勇敢一点,可是那有那勇气,许显纯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抽甩一下,王承恩的心就灰一大节,差点要尿裤子!

“九千九百岁,这第一次行刑能不能让哀家亲自动手!”容妃用几乎哀求的声音乞求魏忠贤,连‘九千九百岁’都叫上了!

“那就劳烦容妃娘娘了!”魏忠贤皮笑肉不笑地道。

容妃接过许显纯手中鞭子,冷眼朝王承恩一睹,然后手臂甩动,鞭子如灵蛇一般朝王承恩身上招呼过去!

“啪!”

“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王承恩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这女人太狠了!

容妃却毫不动容的继续甩动手臂……

卷一 京城风云 章6 庖丁解牛

盐水侵泡过的皮鞭,抽在王承恩身上只抽了四鞭子,王承恩就昏过去了!唉!这家伙可是一点疼都受不了的,意志力薄弱呀!不过受了容妃的背信弃义,和现在的鞭子,让王承恩明白了一个道理!依靠谁都不行,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这刺客可真不经打!”容妃看着昏迷过去的王承恩,将皮鞭扔在一旁,冲魏忠贤道:“哀家倦了,回宫!明日再来抽上几鞭子,九千九百岁可别弄死了他,那就无趣了!”

“奴才送容妃娘娘!”魏忠贤和许显纯跪在一旁,送走容妃!

待容妃走后,魏忠贤突然朝着容妃的背影冷哼一声:“哼!这女人真不简单!许大人该知道怎么对付这个刺客了吧!”

“回九千九百岁!这厮定活不过三更!”魏忠贤的超级狗腿子许显纯那有不明白魏忠贤这话里的意思!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魏忠贤弹了弹身上沾着的污垢,走出了监牢。

宫里的值更太监,正欲提上灯笼出去敲三更,一条黑影从紫禁城内的御善房窜上房顶,几个跳跃便消失在黑夜之中,那身形,简直就是武林高手的架势,这黑影消失的方向竟然是紫禁城后宫的监牢!

“绑——绑——绑!”

“天干物燥!小心火着!”

三更已到,许显纯身配长剑,带了三个亲随,走向关押王承恩的监牢。现在的王承恩苏醒过来,整个身体还被吊绑在圆木十字架上,被皮鞭抽到地方,依旧火辣辣的疼,盐水更是直接侵入皮鞭伤口处,疼得王承恩眉毛生理反射性的跳动!王承恩紧紧咬着牙,借此缓解一下神经上的疼痛!

许显纯看着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王承恩,冷哼吩咐三个亲随:“给我直接折磨死他!”

三个亲随狞笑的走向王承恩,随手拿过一旁的刑具!最让王承恩心惊胆战的是,其中一个亲随竟然拿个对女人行刑的刑具,只见那刑具前头竟然分开三个倒勾,寒光闪闪,若是塞进……

“啊!大哥、大爷,别……”王承恩绝望的咽了口唾沫,忍着全身疼痛大叫!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去什么郊游还晚上露营、穿什么越呀!这回非给折磨死不可!

王承恩已经叫不出来了,其中两个亲随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让他的头朝上仰,同时锹开王承恩的嘴巴,那前头有三个倒勾的刑具,已经塞进了王承恩的嘴里。那刑具上一阵阵液骚味道,几乎让心胆剧裂的王承恩窒息!

“谁——”三个亲随正准备动手行刑,监牢的走道外突然传来守夜武监一声叫呵!许显纯一愣,这可是紫禁城内的宫牢呀!谁那么大胆子,竟然闯了进来!

许显纯给三个随从一使眼色,三个随从会意,抽出腰中弯刀丢下嘴巴里含着刑具的王承恩,急忙闪身步出关押王承恩的牢房。王承恩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有三个倒钩的刑具,要是王承恩吐出,非给那锋利的三个倒钩给挂成兔子嘴不可!只能仰着脑袋静待生死,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握的感觉,也许就是王承恩以后拼命成为魏忠贤第二的主要原因。

许显纯带来的三个亲随,永远没有再回到关押王承恩的牢房。一会儿后,许显纯突觉不妙,正待挺剑出去看看,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子里的人,手握一把滴血的屠牛菜刀,出现在牢房门口!

“你是谁!”许显纯手中长剑直指黑衣人!许显纯能得到魏忠贤赏识,名列以武官为成员的‘五彪’,不仅仅是因为行刑残酷、手段卑劣那么简单,他的身手自然也有两下子!

黑衣人取下面罩,许显纯看清这黑衣人的脸不由得一惊!“卫公公!”大内御善房掌管天启皇帝一切饮食的总管卫大同,卫公公!

“是!”卫大同面无表情,径直朝被绑在圆木十字架上的王承恩走去,声音如来自地狱使者的冷哼,让许显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大胆!九千九百岁的事,你这御善房的太监,也敢插手!”许显纯看到卫大同径直走向王承恩,取下王承恩嘴中的刑具,那意思竟是要救王承恩!

“看剑!”许显纯大呵一声,挺剑直刺卫大同的心窝。

卫大同竟然头未回,身形不可思议的让过许显纯刺来的长剑,手中屠牛菜刀,回手甩了几个刀花。

许显纯僵立在当场,惊惧的睁大眼睛。卫大同看也不看身后的许显纯,将屠牛菜刀在僵立着的许显纯身上擦掉血迹,回手将屠牛菜刀插回套子!

“呲——”许显纯浑身突然出现无数道血痕,血痕从外拼命冒出鲜血,随后许显纯倒在了地上!巍忠贤的‘五彪’中的一彪,行刑逼供的大行家许显纯就这样死在一把屠牛菜刀之下!

王承恩惊懊地看卫大同,巴眨了两下眼睛,脑袋中盘旋着一个词——古代侠客!太酷了!

卫大同解下绑在王承恩身上的绳子,突然出手急点王承恩身上穴道。此时的王承恩突然发现自己连开口说话或者是动一下身子都不能,只能任由王大同扛在身上。卫大同就这么身扛王承恩,跃上房顶,就算身负王承恩这百多斤的重物,也未影响到卫大同身形的轻盈。

王承恩看着卫大同扛着自己,在紫禁城的房顶飞驰,没多长时间就到了皇城外面儿!王承恩心中惊恐万分,莫不是刚离了狼窝,又要给这卫公公送到虎穴?

卫大同突然在一所居民房顶停下,将王承恩的穴道借开,冷声问着呆滞地王承恩道:“王承恩?”

“我……我是!”王承恩这两日可算是对这大明皇朝后宫有了深刻的认识,搞不好就是准备掉JJ,掉脑袋,生不如死!

“好!我主子给你的信,拿上!还有,主子让我告诉你,有多远走多远!莫要再回京城!”卫大同说完从怀里取过一打银票,继续道:“这是五千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够你在外逍遥几十年了!记着别回京城!”

“信?主子?”王承恩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两天简直跟过了十年一般,事情一件一件涌着来!

“告辞!”卫大同扔下一套干净贫民衣服,纵身一跳,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夜幕当中!

“**!这还在房顶呢?喂!喂!我怎么下去呀!”王承恩觉得自己简直倒了血霉,竟然大半夜的给人扔在房顶,不过好在是保了命保了JJ!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信王朱由检这个未来靠山、衣食父母,可是自己不认识信王俯呀!还好,有卫大同留的银子和银票,有钱还怕不知道信王俯在那里吗?

王承恩换了干净衣服,用满是血痕的旧衣服做了个包裹,将碎银子塞进包裹,银票和信塞自己怀里。看着高高的房顶,下又下不去,黑灯瞎火的万一失足,非给摔个残废不可,索性躺在房顶!

想想历史上自己这个王承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内总管,王承恩就从心底乐开了花!就在王承恩想着想着快睡着的时候,脑中突然一震!这大内总管可都是太监,要割JJ的,自己要当大内总管那不是没‘性福’了?不要不要!可是,在明朝末期,就算内阁首辅也没有大内总管这个太监头子强呀!何况朱由检这小子好象宰了不少首辅大臣,鬼才去干内阁列,那可是掉脑袋的活儿!要干就干大内总管,可是JJ怎么办!

何况将来就算做了大内总管,JJ也保下了,可是,在例行“搜宫”的时候怎么办!王承恩脑袋里拼命思索着完美的对策,不知不觉就在房顶上睡着了……

“刘公公!许大人的死因?”

魏忠贤在得到许显纯被杀的消息后,带着刘太监和一批武监急匆匆赶到宫牢,躺在地上的许显纯尸体,就如同一只被骨肉分割好的烤全羊!只要有外力碰到就一块一块的掉下来,漏出里面的骨骼!这样的手法太匪夷所思了,刘太监满脸凝重,这天下的暗杀、武器、手法,他无不一清二楚,可是许显纯的死法,他完全没有见过。刘太监神色突然一紧,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续而继续思索!

“啊!难道是‘庖丁解牛’!”刘太监大惊!

卷一 京城风云 章7 混进信王府

容妃穿着红肚兜,四肢被挂在刑具上,双眼露出绝望的神情,王承恩正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皮鞭……

“喂!你丫的!再不从我家房顶下来我报官了呀!”

“呃……”王承恩被杀猪一般的号叫惊醒过来,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才发觉自己在做梦,房屋下有个留着大胡子的大汉挥舞着菜刀拼命叫呵!

“大哥,能给我找把楼梯吗?”王承恩看着那么高的房顶,跳下去那还不得摔出个好歹来呀!

“你……”那大汉见到王承恩手中举着那锭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四射,将‘你娘的’三个字生生咽回肚子里去,瞬间媚笑道:“大爷,你候着,我这就给你找梯子去!马上就回!马上就回!”说罢,大汉朝院子里跑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理呀!王承恩坐在房顶看着200多年前的京城,思潮澎湃,这可是多少枭雄、奸雄、英雄纷争的地方呀!京城我王薄来了,不,我王承恩来了!

一锭十两的银子,在明朝这可是平常老百姓一年的生活费呀!那大汉接过王承恩随手就递过来的十两银子,简直要亲吻王承恩的大脚丫子,感动得一塌糊涂!简直把王承恩当成了财神爷,一个劲的拍胸脯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到城西的周记猪肉铺子找他周通。

王承恩很满意大汉的表情,顺便叫周通带他到信王俯。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可不能不给银子面!周通带着王承恩来到信王府对面,突然道:“每日清晨,我便送些猪肉到信王府,从没见这信王府的正门开过!”

王承恩听到周通的话,打量着对面街的信王府,这信王府却真是大白天的也大门紧闭,闭门谢客!果然是信王朱由检,跟历史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信王朱由检由于母亲的身份原因(这位女性姓刘,当时的身份是选侍。她也是被选入宫的淑女,娘家的身份很一般),很小就会查颜观色,颇具心计!

在魏忠贤权倾朝野时期,信王朱由检更是行事低调,免遭魏忠贤一派的猜忌,从而遭来杀身之祸。不过,天启帝朱由校与自己这个亲弟弟信王朱由检到是感情颇深。在天启帝登基的时候,朱由检竟然问自己哥哥朱由校:“你这个官儿我能不能做?”

对弟弟这个罪可至死的问题,天启帝竟微笑着说:“可以,可以!等我坐了几年,就换你来坐!”

这当然是一句戏言,没想到后来果然应验!由此也可见朱由检在天启帝心目中的地位。

言归正传!

看着信王府大门紧闭,此时的王承恩心中正在思量进去的办法!天下所有人都在魏忠贤的监视之下,何况这还是天启帝的亲弟弟信王府邸,不监视才怪了,东厂特务机构可不是浪得虚名!若此时自己去敲门,怕是利马就有人通知魏忠贤了,自己这个身携魏忠贤‘承嗣’奸计的人,只怕是还没进信王府的大门就给东厂密探一箭射死了!

硬敲门是不行了,只有通过周通这每日送猪肉才能混进去!

“周大哥!你明日送猪肉到信王府能不能带上我?”已经在宫里见识过魏忠贤手段的王承恩,行事不小心翼翼地那能行,要不是卫大同的‘主子’自己早给许显纯给折磨死了,还找个屁朱由检呀!

“什么!”周通倒吸口冷气!这信王府邸那是那么容易进的,那可是一不好就掉脑袋的事儿。周通正想拒绝,就看见一张百两银票在自己眼前慌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干了!”

※※※※

“承恩!见信如见君。慈宁宫中之事,承恩定是怪我无情无意无义了!唉!若我不如此又如何能保下承恩之命!宫牢内,承恩当我愿意亲自动手吗?许显纯之手段,名震朝野,我若不接过鞭子,怕是……”

王承恩收好信笺,心头剧震,这救自己的‘主子’竟然是容妃!王承恩将宫中遭遇在自己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细一想还真是如容妃所说一般!能在宫中立足,都或多或少有些明里暗里的势力!这容妃能在后宫跟皇后平起平坐,自然也有不少忠实的追随者,卫大同就是一个!

虽然容妃这戏演得实在逼真,将王承恩这个表演戏的学生都欺骗了,可是能不能瞒过魏忠贤这个老狐狸呢?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历史告诉王承恩,魏忠贤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角色,要不他就不能权倾朝野!

容妃的处境很危险了!竟然都把人家办了,王承恩就当她是自己女人,何况容妃还冒着被魏忠贤除掉的危险救下自己,自己岂能弃她于不顾,好在还有两个月信王朱由检就登基了,魏终贤,看谁笑到最后!

“王兄弟想什么呢?过来陪你周大哥喝酒行令!”周通可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儿。

“好!”古代的酒淡,酒精含量不高,自然难不倒以前经常喝酒的王承恩,接过周通递过来的大碗酒,仰头直灌而下,一气干完!

“好汉子!”这周通可是个杀猪的出生,平时就喜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闲钱也去逛逛妓院。守着祖宗的家业,当个屠夫,身体里标准的汉子血性,看着王承恩这个财主竟然那么豪气,当下也佩服的紧,看来这个‘财主’不仅有银子还豪爽。在周通看来,大碗喝酒,出手大方就是朋友!

当下,周通也不客气,抬起酒缸子给王承恩满上,自己也满上,两人对饮!喝到兴起,周通大嗥一声,拿过杀猪菜刀,借着烛光竟然舞起了菜刀,虽然没有卫大同的屠牛菜刀那么悬乎,那也是呼呼生风!

王承恩那懂什么武功刀法,还当这周通是卫大同那样的高手呢!此时的王承恩心中打定主意,安顿好自己,再找这周通效力的心思!

※※※※

次日天明,王承恩起来,带上自己的随身物品,出到院子,发现周通早宰好了猪,将猪肉分等大切好装车,随即二人推着装满猪肉的木车来到信王府后门。

“周爷,这小哥面生的很呀?”应门的仆人看了一眼面生的王承恩。

“我远房亲戚,过来投靠我的!”周通打着哈哈,竟然也是欺骗起人来面不红心不跳的主,王承恩暗道人才呀!

仆人让过推车的周通和王承恩,两人推车进到厨房,将猪肉卸下,王承恩突然使了个眼色给周通,周通巴眨下小眼睛,这可是预先计划好的!

“唉呦喂——我的肚子……我要拉了!唉呦!”王承恩的表情十足与内急一模一样,连脑门上都挤了两滴汗液来,演员就是演员!(有点夸张)

“哎呀!小曹,我亲戚憋不住了,今天借王俯茅厕一用!”周通一边朝曹姓仆人哀求,一边顺手递过半两碎银子!

这仆人本想拒绝,一看有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周爷别说我没告诉你呀!信王府可不是贫民居,你这远方亲戚可得快点,别乱窜,掉脑袋可别怨我!”

“小哥,要出来了呀!”这仆人还欲说点什么给王承恩一把打断!

“去吧!”仆人手一指方向,王承恩已经窜了出去。

王承恩手拿原来受过鞭子满是血污的太监服,自顾的找着信王,这本来是他见信王的重要物证。这信王府还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房屋都差不多,王承恩绕来绕去越进越深,竟然不知不觉进到了后花园!

王承恩突觉有人,藏到了假山后面!

“奴婢给娘娘请安!”两个侍女给一个独自立赏花的宫装丽人,弓身请安!

“王爷可曾吃下东西?”宫装丽人询问两个侍女。

“王爷一直在书房里,奴婢送过两次东西,王爷都未成动过!”

“唉!”宫装丽人叹了口气!

‘王爷’?这儿是信王府,这‘王爷’自然是信王朱由检!这宫装丽人难道是朱由检的老婆,周妃!以后的庄烈帝愍皇后周氏!居史料记载,周氏可是朱由检的精神寄托,两口子关系不是一般的铁,连陈圆圆这个绝色歌妓都没敌过周氏在朱由检心中的地位!

找不到朱由检,找朱由检的老婆也一个样!王承恩从假山后面闪身而出,朝周妃狂冲去,终于找到组织了!

卷一 京城风云 章8 信王朱由检

周王妃正看着满园花色,为信王这几日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的事情伤神。那想到旁边花丛中的假山后飞出一人,朝自己没命狂奔过来,周王妃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刺客,正想大叫,旁边惊恐的两个侍女到是先叫开了!

“刺客呀!抓刺客!”

王承恩一听,心叫坏了!这附近的王府侍卫,他才不怕,只要有机会跟信王朱由检这个以后的大靠山接触,王府侍卫杀不了他。可是王承恩怕隐藏在信王府的东厂奸细,这帮家伙可是无处不在,这些训练过的奸细,暗杀自己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别叫!别叫!”王承恩被两个侍女叫得手忙脚乱,直接一手捂一个,两个侍女安静了,可是惊惧地周王妃叫上了:“抓刺客!”

现在王承恩两手都用上了,没第三只手捂周王妃嘴巴呀!看着俏生生的周王妃惊恐地象只小兔子,王承恩邪念突生,想用自己嘴去堵。这邪念一生,王承恩马上呸自己一嘴,这个可是朱由检的老婆呀!一个多月后大明崇祯帝的庄烈帝愍皇后呀!自己这一嘴要真堵过去了,小命就玩完,没得混了!

“皇上病危,欲见信王!奴才是慈宁宫的小太监!”情急之下,王承恩只得跪在地上乱编一气,不过天启帝却真是病重,魏忠贤将这消息封锁起来,就是想给自己实行‘承嗣’奸计增加时间。王承恩冒充慈宁宫新进小太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到时候要是查,容妃或可帮自己掩饰一下,至于‘搜宫’事后再说了!

果然,周王妃听到王承恩的话僵在当场,可是大队的王府侍卫已经将后花园团团包围起来!

“放开王妃娘娘,否则杀无赦!”侍卫们已经举着刀枪围在王承恩四周,只待周王妃一声令下,刀枪一起往王承恩身上一起招呼!

“你要我怎么信你?”庄烈帝愍皇后确实是庄烈帝愍皇后,难怪朱由检对她感情那么深,不仅仅是容貌,心机也比寻常古代妞高!

王承恩的心总算是稳定了,还好碰到明事理的周王妃,要碰到个白痴妞,自己窜出来早给杀了一万次了!

王承恩将那件满是自己血污的太监服装平放在地上,脱掉衣服,那身上四条鞭伤,只有边缘部分结了疤,中间还是血肉模糊一片!

“奴才是拼了一死,逃出宫来报信!我虽是个小太监,却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明江山不可一日无主呀!”王承恩说得声泪具下!你当他是真掉泪吗?这是做戏,何况刚才一番折腾,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不用酝酿感情,疼得泪花花掉!

“好一个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明江山不可一日无主!”

周王妃才欲开口,旁边一人已经朗声而道,众王俯侍卫和两个侍女见到这人齐齐跪在地上:“奴才给信王请安!”

信王朱由检!一个多月后的崇祯帝!

王承恩顾不得心中激动,忙朝信王行礼:“奴才给信王请安!”

“王爷,你怎么来了?”周王妃道。

“听到抓刺客,担心王妃安危,便提了把剑过来看看!”信王朝周妃举起手中的长剑,走到周妃身边,将周王妃拥在自己身侧,看来这两口子感情确实如史书上记载一般!

信王朝跪在地上的王承恩冷哼道:“妖言祸重,你这小太监还私自出宫,私闯王府,惊吓王妃!给本王拉出去,先重打二十大板然后收监!”

“遵命!”众王俯侍卫上前欲将王承恩押到外面打板子!王承恩心都凉透了,娘的,这就是自己要投靠的皇帝?这就是以后自己的靠山?自己到底招惹了那路神灵,不是挨杀就是挨打!

“住手!”周王妃升手抓住信王的手掌,用哀求的眼生看着信王,信王突然哈哈大笑道:“这小奴才,王妃竟然为这奴才求情,二十大板就免了,收监!明日再将这小太监压回宫中处置!你们都给我看好这小太监。他要死了,你们全得死!”

“遵命!”

※※※※

王承恩是笑西西地给王府侍卫,直接押送到了王府的临时监狱,发现周通也被抓了进来正在监狱里来回跺步。周通直纳闷,这王承恩给王府侍卫关了起来还那么高兴,随即摇摇头叹道:“可怜我那猪肉摊哦!多好的铺位!”

王承恩现在心情好,听到‘猪肉’突然想起点事情来,眼光看着监狱外面对周通道:“周哥,为了补偿你今天陪我下狱,以后我给你开个满大明都有分号的周记猪肉铺子怎么样?”

“咳……满大明?猪肉铺子?”周通脑袋利马就昏掉了!在他眼中只有钱庄这营生才能全大明疆土开!

“对!满大明的周记猪肉铺子!”

“先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还满大明的猪肉铺子呢?过不了几天我们两就得进棺材铺子了!”

“不用想了,我回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去的时候!”王承恩自信的神情,弄得周通也不由得一呆,心道,这家伙真是满脑袋的糨糊,进了王府监狱是那么好出的吗?

王承恩知道,现在最不可能杀自己的就是信王朱由检,要不自己以后怎么成大内总管!何况刚才信王朱由检已经说过‘他要死了,你们全得死’!

※※※※

一向泰山踏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魏忠贤铁青着脸,让一旁的刘太监等人暗道事情不妙!

“一个无缘无故冒出来的草民,你们这些饭桶生生让他溜了,现在还死了一个许显纯,人都逃到信王俯了!”

“九千九百岁,就算他在信王府,我们也可以……”一个东厂太监道。

“哀家养你们何用!用用脑子,一群酒囊饭袋!知道哀家多想动信王吗?这信王隐藏之深,你以为他就想他表面那样平庸吗?就算那草民不知道‘承嗣’大计的细节,只要他豁出去将东厂太监参与有失皇室尊严的事情告诉信王,大家都等着被诛九族吧!现在去信王府杀了那小子,最多是给信王一个杀人灭口的口实而已!一帮蠢货!”

此时,那么多年来,就算对付东林党人的时候都未动过怒火的魏忠贤,将自己的狗腿子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斗!

“刘公公!”魏忠贤朝着匍匐在地的亲信们心头冷哼:“你亲自去看着容妃!这个女人最近离我们比较疏远!要是再出什么篓子——!”

“奴才明白,出了篓子,奴才提头来见!”

※※※※

“他竟然闯进了信王俯!”容妃在得知王承恩竟然闯了信王俯,顿时花容失色!这人太大胆了,竟然不顾忌魏忠贤的爪牙,继续留在京城!对于身携‘庖丁解牛’刀法的卫大同,容妃从来没有怀疑过卫大同的忠实性,既然自己交代卫大同让他离开京城是非之地,卫大同绝对会去告诉他的!这个满嘴淫诗荡词的‘淫贼’,让容妃牵肠!

“卫大同,通知信王俯里的自己人,看着那胆大妄为的家伙,别让他死!”容妃叹了口气!

“遵命!”卫大同弓身行礼,闪身消失在慈宁宫!

卷一 京城风云 章9 第三策

天刚黑,两人用过王府侍卫送来的晚饭。侍卫一直候着王承恩吃饱了,才将王承恩请走。是请走,恭敬的请走!周通惊懊得半响才回过神,王承恩却冲周通笑道:“弄不好晚上就在外面了!”

信王朱由检吃过晚饭便遣了自己的亲卫,将王承恩接到自己书房。此时的朱由检对自己亲哥哥天启帝的病况心急如焚,可是外表还要装出一如十几年来的低调平淡,长期处于这种自我压制情绪的环境下,让才十七岁的信王朱由检几乎精神崩溃。今天听到王承恩的话,才知道关于皇兄病危的消息,料想定是阉党封锁消息,年轻的信王当时直欲提剑杀入宫中,手刃阉党祸首魏忠贤,快意恩仇!

可是他忍了,为了保命,他再次忍了下来。天启帝在位时间五年,魏忠贤动谁也动不了信王,不仅仅是天启帝保护自己的亲弟弟那么简单,很大部分归结于信王让魏忠贤找不到破绽,找不到借口动信王!

信王最佩服的人物是勾践!那个为了自己国家复新宁可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忍了二十年的‘忍者神龟’越王勾践!

“禀王爷,王承恩带到!”门外传来亲卫的报告声。

“让他进来,你们给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十步以内,违者杀!”信王将手抚的长剑放在书桌上。

王承恩一惊,听到信王朱由检那个‘杀’字,凭借以前知道的历史,这信王可是杀过好多人的屠夫!

“奴才磕见王爷!”王承恩跪在地上。自从穿越后不是跪这个,就是跪那个,王承恩都快习惯成自然了!

“你这奴才好大胆子!叫什么名字!”信王道。

“奴才叫王承恩,奴才不是胆子大,奴才可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因此而舍生忘死。奴才对大明之心,可照日月,对大明之情,可撼天地!”王承恩说起鬼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何况以前经常接宫廷戏的活,表演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王承恩,你个小小御善房的小太监,大明江山社稷干你何事!”

王承恩自然知道信王找他来,不是说这些忠君爱国的话。这个刚愎自用的朱由检既然找了自己来肯定不会就只谈谈大话!王承恩干脆一横心思朗声道:“皇上初病,太医检视,皇上只有两月的命,魏阉将消息封闭起来,大明堪微呀!”

“什么!你这死奴才,之前为什么不早说!”听到天启帝只有两个月的活命时间,朱由检唰的一声站起身子,眉毛一挑,手抓桌上长剑,咆哮了一声:“我要进宫见驾!这魏阉封锁消息,难道要篡位?我要杀了这阉货!”

嘿嘿!王承恩心中暗乐,魏忠贤你这老阉货,整老子,这次非得让这阉货吃个哑巴亏不可,要不难消心头之恨,公报私仇的时候到了!

王承恩可是现代人,后人早就将朱由检的臭性格跟坏脾气全给罗列的一清二楚,王承恩可是最了解朱由检这个历史人物的,连他喜欢吃周皇后亲手做的糕点,王承恩都知道!

“王爷若现在一去,那可中了魏阉的计了,他巴不得王爷独自上门找他!那大明江山——”王承恩欲言又止,他就不相信,朱由检这个十七岁的古代人能逃过他这个快二十的现代人的言语挑拨,何况朱由检这人多少有点自已为是,王承恩决定依照这性格实行‘曲线救国’策略!

果然,听到王承恩话的朱由检一愣之后,大呵一声:“阉贼误国!”随即,将手中长剑刺进木桌,将一旁跪着的王承恩吓了一大跳!

随着一声大呵,宣泄过激动情绪的朱由检瞪着自己刺入木桌的长剑呆立在一旁边,王承恩也懒得开口,不是他顾及什么古代的主仆尊卑,王承恩才没那一套,他在等朱由检平服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样宣泄过不满,冷静下来的朱由检才能听得进建议!

这个做了十几年‘忍者神龟’的朱由检,王承恩不信朱由检他现在就不能忍了!

“皇兄待我不薄,何况我两是同脉相承,就算着紫禁城是刀山火海,我定是要去的!”冷静下来的朱由检一脸刚毅坐在椅子上,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一边说一边思考如何进了紫禁城保住自己这条命!

机会到了!这个时候的朱由检因为常年形式低调隐藏自己,身边几乎没有值得信赖的谋士。历史上对这满心抱负崇祯帝的评价,总有太多恶意的成分,若是了解他的出身,就清楚为什么崇祯帝剿灭魏忠贤阉党,最后又不得不又依靠王承恩这个大太监了!

谁能了解他那急于拯救危明的心境,是如此之甚,明末的朝臣、文人甚至连那个时代最低贱职业——妓女都不如!秦淮八艳,那个不是忧国虑民的奇女子!王承恩对眼前这个亡国之君有太多的同情,与认同!

现在就是他王承恩成为朱由检得力‘狗腿子’的最佳时机,王承恩岂能放过!

“奴才冒死也有话要说!”王承恩站了起来,朱由检吃惊的看着这‘小太监’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站着说话,而且腰杆还挺那么直!

“好!本王,就给你这奴才一个机会,不敬已是杀头大罪,你的话若是打动不了本王,你就准备好人替你收尸吧!”朱由检冷哼道,他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奴才!

“王爷一定要入宫!这之前必须要好几件事情!其一,通知王爷、大臣们明日入宫,见驾;其二,未防有变,肯请调外地驻军接管京城城防……”

未待王承恩说完,朱由检打断他摇头叹道:“你说这两点本王早就想过了,若是‘魏阉’一心篡位,这些王爷、大臣怕是都死在大内武监之手;外地驻军也不是一两个时辰就能到的!”

“奴才还有话没说完呢!”王承恩心道,朱由检这小子还真是历史评价的那样刚愎自用,认为自己想到的就绝对是那样!

“说!”朱由检明显来了兴趣!

“‘魏阉’在各地新修祠堂,也就是想玩玩名流青史的小把戏,要是谋反篡位以阉货的身份,就算不怕后世天下人笑话遗臭万年,都会给这世的大明子民唾沫淹死!因此这阉货绝对不敢谋反篡位!因此奴才的第三策绝对可保这阉货不敢动王爷一根指头!”

“快说!快说!你这奴才到是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朱由检听到王承恩之言对他这第三策大有兴趣!

王承恩弓身附在朱由检耳旁边私语,顿时说得朱由检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愣了一会儿,续而大笑道:“妙策!妙策!这阉货这下有的受了,哈哈!”

此时的朱由检完全不顾及王承恩的身份,就让他这么站在自己身边,这早就没有了君臣尊卑的礼仪,朝着王承恩笑道:“你这奴才在宫中,皇兄竟然没发现你这样聪明的奴才,真是他的失策呀!你真是个司礼监太监的料!以后就跟着本王办事!”

王承恩巴不得朱由检叫自己跟着他,本来王承恩就打定主意投靠朱由检这个靠山的,现在正中下怀。司礼监太监!大内总管!王承恩听到朱由检的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过他到一下忘记了‘搜宫’之事,唉!不知道以后的王承恩怎么收场哦!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王承恩跟朱由检告退,这第三策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还得仰仗自己新认识的屠夫周通!这个晚上看来要忙活到天亮了!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0 谣言的力量

入夜,信王俯一改以前的习惯前门大开,信王亲卫们手拿信王拜帖,骑上快马,纷纷从信王府前门策马朝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深夜里,整个京城城西市场的商贩,都集中在周记肉铺周通家中的院落、客厅、卧室、厨房,甚至茅厕!火把、烛台、灯笼一切照明工具,将整个周记肉铺照得***通明,如同白昼!天空已呈现墨蓝色,新的一天就要到来!周通站在桌子之上,震臂高呼一声:“开始!”众商贩手拿大捆捆的宣纸瞬间消失在快天明的夜幕之下!

这新的一天,预示着明末一种势力衰落,另一种势力崛起!

王承恩揉了揉一夜未合的双眼,升手入怀,将身上一打银票塞到紧随自己身后的周通手中。周通接过,借着火光一看,整整两千两,这可是周通见过的最大一笔钱财。周通始发觉,这王承恩绝对不是凡人。在信王爷俯内来去自如,出手大方异常,这那是凡人所能做的!

王承恩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凡人,他是这个时代的穿越客!要不干就不干,要干就干一鸣惊人的大事!

王承恩顾不得一夜未免,返回在即将破晓的夜幕下匆匆赶回信王府邸!

“王爷!奴才幸不辱命,这第三策的局已布好!”王承恩弓身在信王身侧。

“好!本王已遣人通知文武大臣、王公贵族节日午时一同入宫见驾,请调辽东总兵吴襄所部回援京师,看他‘魏阉’能弄出什么事来!”年轻的信王朱由检站破晓的晨幕之下,威仪自溢,十足一副帝王之态!

王承恩暗赞,果敢、无畏,果然是崇祯帝!

※※※※

“砰——”

魏忠贤被心中愤怒几乎迷失了心志,一掌拍在茶几上,将杯子茶壶震的摔落在地!其他东厂太监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只见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宣纸,一米见方的纸身上笔迹混乱、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皇上被禁,魏阉篡位!”“阉狗做乱,皇上被擒!”……最搞笑的竟然还有这么一条:“魏阉上位,全割JJ”

这些宣纸不仅仅是魏忠贤的私宅里有,而且是满京城的墙壁上都贴满了!京城的百姓今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相互议论:皇上被魏阉禁锢,魏阉要谋反篡位了!现在,不管是以往支持‘魏公公’还是反对‘魏阉’的百姓们,矛头一致对准了魏忠贤:丫一没卵蛋的阉货也敢篡位囚禁皇上!

群众出离愤怒了!

信王朱由检,手拿亲卫呈上来的一张宣纸,上面竟然写着‘魏阉上位,全割JJ’而且旁边还歪歪斜斜画了一个JJ,信王忍受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多少年了,信王就想着怎么整治魏盅贤呢!以往自己没想到的招数,给这聪明的王承恩想了出来!

周王妃看着信王手中宣纸,羞红着脸嗔道:“这奴才真损!”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何况,这招摆明了是制造流言,魏忠贤就算是有篡位之心,他现在也得掂量掂量大明百姓会不会撮他脊梁骨!历史上之所以没有太监篡位就是这个道理,太监在历史里永远是让百姓最看不起的职业,就算在明朝出现过名留青史的好太监,也是如此!

英宗时期的王振,正德时期的刘瑾,天启时期的魏忠贤。因为这三个太监,让所有人把太监都归结于阴险狡诈,无恶不作之徒!

郑和这样的‘三宝’太监,他为中国的航海业做出了巨大贡献。谁敢磨灭他的贡献!他坏吗?

太监张敏,请大家记住这个人,他冒着生命危险,为大明朝保住了后代。最后自己吞金而死,换来了明朝的孝宗中兴!他坏吗?

没有冯保的暗里支持,张居正的改革不会那么成功,也许变法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也许,张居正这个人今天不会被这么多人知道,也许,他只能乖乖当一辈子翰林编修,最后混到一个4品退休。

而更多的太监,则是在后宫服侍嫔妃们,他们本分地过完一生,尽心服侍主子,没有非分之想。他们甚至没有留下名字就被淹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了。他们有错么?为什么要让他们承担这样的骂名?他们哪里坏了?

话又撤远了!

先造谣言之势,再让群臣随着信王逼魏忠贤见天启帝!这就是王承恩的第三策。

别看这小小的谣言,那可是王承恩借鉴了文革时期的‘大字报’手法,周通又是那些小商小贩的头头,说话颇有分量,这‘大字报’一个时辰就贴满了京城大街小享,待到老百姓起床开门一看,全是‘魏阉篡位’的相关内容!

魏忠贤看到这些‘大字报’那个气呀!本来他就没心思篡位,只不过囚禁着天启帝,不让天启没几天活的消息让群臣知道而已,那想到这百姓的‘欲加之罪’来得如此汹涌!魏忠贤挖空心思,都不知道这手那么‘阴毒’的招是谁弄出来的,直欲将这招摇之人食之而后快!

正在,魏忠贤气愤难平的时候,王承恩的第三策的后半策让群臣随着信王逼魏忠贤见天启帝正式开始!

这些个朝臣本来就畏惧魏忠贤,谁敢与信王进宫。那知道王承恩那一手‘谣言’,让这些个大臣们,汗流浃背!不去吧?就是‘魏阉’一党,这百姓的嘴巴还能饶了人吗?去吧?可又怕给魏忠贤秋后算帐!

这些大臣们,正在家中左右为难呢!大街上猛的传来一阵阵破锣声:“皇上病重,魏阉篡明!”这还了得!这些大臣们,一听‘皇上病重’,顿时心理有了计较,怎么说皇帝都‘病重’了,这要是挂了,按照大明祖制,天启帝没有儿子,这下任皇帝不是信王还能有谁!这时候不帮信王那信王登基那还有自己的好?

信王府正门前,大臣一个一个陆续的在这里集中,都希望信王当这个进宫见驾的出头鸟!信王周由检兴奋看着这些大臣们,虽厌恶他们对魏忠贤的阿谀,却能最最后关头支持皇族,这让周由检心中多少有点安慰!

“各位大臣,步行随本王杀进宫中见驾!”朱由检高呵一声,群臣那还敢怠慢,下的下马,下的下车,紧随着信王身后涌向紫禁城方向!

大臣们一动,也不知道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谁喊了一句:“随信王,揍丫的篡明老阉货!”哗啦!一群百姓,从四面的巷子里杀奔出来,跟在大臣们身后高呼口号,一路朝紫禁城方向冲过去!

信王领头,大臣们在后,百姓们跟在大臣们后面瞎起哄!这壮观的场面,京里的百姓何成见过,人群一路经过,不少百姓看着热闹,纷纷加入队伍当中。明末大汗,百姓本来就对朝廷颇有些怨言,见到皇帝的亲弟弟带头闹事,谁耐得住呀!一起闹事去,随即,参加队伍的人群越来越多!

紫禁城的守城锦衣卫那见过这阵式,齐齐傻眼!

周通跟他的商贩朋友们站在百姓堆里哈哈大乐,心里对王承恩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砰——”魏忠贤恼怒地将手中的烟壶砸得四分五裂……

外面信王带头,领着群臣直接杀进宫中,连锦衣卫都不赶拦,跟宫里的武监都快动上手了,魏忠贤如何不惊不怒!更让魏忠贤惊恐的是,这京城百姓全涌到了紫禁城的外围,要是魏忠贤处理不善,这百姓可饶不了他!

整件事情的策划者,未来的司礼监太监,大内总管王承恩,正在呼呼大睡呢!信王看他太累,特嘱咐他奉命睡觉!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1 出人意料的结果

“是他!”

由暴怒转而冷静下来的魏忠贤终于知道是谁挑拨的流言!知道天启帝病危消息之人,除了魏忠贤和他自己几个亲信以外就是只有容妃知道,魏忠贤对他的几个心腹的忠诚度绝对有信心。何况,跟容妃接触的外人仅王承恩一人而已,自从王承恩到了信王府以后,信王一改以前畏首畏尾的常态跳将出来,带领群臣见驾,马不骑车不坐带领百官就闯紫禁城!

这不是王承恩干的还能有谁!

魏忠贤恶狠狠的盯着刘太监,让刘太监如坐针芒,冷汗直冒:“杀掉他,不管他在信王府还是在宫中!杀不了,你就自己给自己一刀!”

“奴才,遵命!”刘太监抹了一把汗,弓身退下!刚才魏忠贤盯着他,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饿狼打量着!

魏盅贤看着刘太监退下,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嫡系们,冷哼道:“走!随我到乾清宫门,会会信王千岁和大臣们!”

※※※※

“呛——”

“你们这些奴才好大的胆子!”在朱由检胸中已经郁结了十几年的憋屈,在王承恩策略的推波助澜之下,朱由检的皇家血统开始苏醒!长剑在手,跟在后面的大臣们只见剑光一闪,拦在朱由检身前的武监给一剑刺个对穿!(跟随大臣们在后的百姓在紫禁城就被阻挡了下来。)

“谁阻挡本王进宫见圣上,杀无赦!”朱由检咆哮一声,将带血的长剑抽去,剑眉一瞪,吓得四周欲上前来阻挡朱由检的武监心中惊惧,那还敢上前。跟在朱由检身后的大臣们齐抹冷汗,看来朱由检登基的话,他们有得受了!

“奴才魏忠贤给信王请安!”

正在守宫武监不知道是阻止朱由检还是不阻止,左右为难之时,魏忠贤带着几个太监匆匆而来!

“魏忠贤,你这当太监的也要阻挡本王看望自己皇兄吗?你可曾见过本王手中这把剑!”朱由检以往见了魏忠贤只敢在心中暗恨,那敢向今天这般直呼魏忠贤的姓名,并且是手中长剑直指魏忠贤。

只见那剑身上刻着几个字‘若见此剑,如朕亲临——明光宗’!明光宗就是天启帝朱由校和崇祯帝朱由检的老爸,当时明光宗在位的时候,为防这两兄弟不合,朱由校当了皇帝,就给了朱由检这把剑保命,那想到这两兄弟关系好得很,魏忠贤多次挑拨这两兄弟关系,想干掉朱由检都没有办法!现在朱由检就拿着这剑直指魏忠贤!

魏忠贤心头剧颤!他到不是怕朱由检一剑干掉他,他知道朱由检不敢,魏忠贤是看到朱由检身后的大臣们心中暗恼!这帮家伙平时里对他阿谀奉承,现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你叫魏忠贤怎么能不惊,怎么能不恼!

“奴才自然不敢阻挡先帝的御赐尚方宝剑!奴才只是来接信王大驾!”魏忠贤心中冷哼,就算这帮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的大臣们现在倒戈,可是魏忠贤手里还都边布全国的东厂密探,他还掌握着大明的司礼监太监要职,何况他抱着的权利大树天启帝还没驾蹦呢!

魏忠贤确实算无遗漏,信王确实不敢一剑刺下去,可惜魏忠贤只算到信王不敢杀他,算到自己这次吃了暗亏。可是魏忠贤却万万没有算到,今天就是他倒台的开始,因为,他的对头是王承恩这个穿越客和未来大明皇帝崇祯!

“哼!”朱由检冷哼一声,将长剑在武监的死尸上擦掉血迹,回剑入鞘!大步跨进乾清宫,后面群臣见到魏忠贤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僵立在乾清宫门外,魏忠贤冷眼一一从这些大臣们脸上瞟过,随即也是冷哼一声:“哼!”然后紧随信王朱由检而去!

给魏忠贤一冷哼,这群大臣们顿时又没了主意,进又不敢进,不进又怕!正在群臣犹豫之间,只见一个大臣却首先步出人群进了乾清宫,群臣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新任的翰林院庶吉士(相当于翰林院的实习生)倪元璐!

这乾清宫门仿佛针芒满地,让人不敢举步!有几个为官圆滑的大臣更是冷汗浸重衣,左右为难,这乾清宫门可是仕途赌注呀!

三三两两的开始有大臣紧随着倪元璐进到乾清宫,可见魏忠贤那一声冷哼,把很多左右摇摆不定的大臣吓了个半死!可是这小小的翰林院庶吉士倪元璐却偏偏不怕!

朱由检急步敢到天启帝寝宫,小太监才大开大门,朱由检一经一步跨了进去,看着卧在病塌的天启帝朱由校,自己的亲哥哥,眼眶一红,哀号道:“皇兄,臣弟来看你来了!”

魏忠贤跟群臣跪成一片,高呼万岁。天启帝睁开眼睛,侧身靠在床上,看着弟弟朱由检,眼光中包含着无限的哀怜、惜别之情。

“到我跟前来,你当为尧舜之君!”

此言一出,朱由检直吓得瞠目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信王深知皇兄话中的含义,只不过他还真没想过自己的哥哥要传位给他!不过,此时的天启帝自知将不久于世,倒是诚心诚意地说这番话的。

天启帝苦笑一下,继续对着自己的弟弟朱由检道:“朕的身子骨,朕自己知道,时日无多!你还记得我们儿时的戏言吗?朕却是时常记得,这官儿要换你来坐坐了!魏忠贤、王体乾皆恪守忠贞,可计大事。”天启帝突然面容一肃,念道:“信王朱由检听旨!朕――传位于信王朱由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胆战心惊的魏忠贤差点昏死过去,不得不向朱由检叩首。不过他还有筹码,天启皇帝还没挂呢?他还有他的势力!他就不信朱由检敢动他,动他就动了大明的根本!这可不是儿戏,这跪着的这些大臣那个跟他魏忠贤没有着千丝万屡的关系!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2 再进宫

王承恩和周王妃正焦急的在信王府等待着信王入宫的情况。王承恩虽然知道魏忠贤不敢动信王朱由检,可是狗急了还跳墙呢,难保魏忠贤不乱来!

夜已经过二更,信王还没消息,王承恩在信王府门前来回跺步伐,而周王妃却面容憔悴,倚靠在门框侧焦急张望,二人正在焦急间只见朱由检一马当先,大队的锦衣卫跟在马后涌到信王府!

“爱妃!”朱由检一把跳下骏马,走向周王妃,周王妃忽然发疯般扑过去搂住朱由检,声音硬咽道:“王爷,我们找个平静的小镇,离开京城吧,妾身担心……”。

信王正色道“不!爱妃以后就不用担心了!”稍停,朱由检昂首,自豪地说:“我不再是信王了,我已经是大明朝皇帝了!”

“啊!”王承恩大吃一惊!历史上朱由检可是在天启帝挂了以后才登基的呀!怎么现在全乱了!难道是自己穿越而受到了影响吗?

众人进到信王府里间,信王,不应该是崇祯,兴奋的坐在自己以前的椅子上,朝着王承恩道:“王承恩,朕命你与朕一同入宫!”

“皇上……”幸福来得太快,王承恩还有点摸不着北。

“不愿意吗!”崇祯脸有点黑。

“愿意!愿意!”

※※※※

王承恩利用崇祯收拾信王府家当的时间,跑到城西的周记猪肉铺子找周通。王承恩在随崇祯进宫前必须交代周通些事情,在这穿越后的明朝,怎么说周通也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我要进宫!”

周通傻了,王承恩的举动总是让他的思维跟不上节奏,从王承恩央求他带进信王府开始,没过12个时辰就能在信王府自由进出,而且一个主意就让京城鸡飞狗跳!现在这王承恩竟然要进宫!

“男人进宫,那……那可是割JJ的……”周通目光暧昧的看向王承恩下裆。

王承恩嘿嘿冷笑:“放心,你兄弟我是谁!”王承恩顿了一下,面色严肃,从怀中掏出所有的银票,全递给周通道:“是不是我朋友!”

周通看着银票眼散绿光,拼命点头。

“给我找些替我能办事儿的兄弟,忠实程度上要绝对没问题!”王承恩觉得自己势单力薄,虽然自己已经攀上了崇祯这棵大树,可是与魏忠贤的对决才刚开始,在外面不培养一支‘造谣’队伍的话,这天启帝还没挂呢,到时候魏忠贤继续耍手段,崇祯现在还没坐稳大明江山,弄不好给没挂的天启帝废了也不一定。自己在宫中、群臣中没有任何势力,那只有靠百姓了!

周通虽然爱财,怎么也算是个热血汉子,虽然跟王承恩认识不久,可是周通对王承恩那可是由佩服转而变成崇拜,现在是觉得跟着王承恩绝对能发财,周通是铁了心跟着王承恩办事情!

王承恩别过周通,急忙往信王府回赶,王承恩边走边思考着如宫后怎么应对魏忠贤,而且自己还有JJ那可是魏忠贤也知道的,何况还要应对‘搜宫’!

黑夜的街道,一条黑影突然朝着王承恩欺进,一扬手,一把寒光四射之物朝浑然未觉的王承恩射来!

“铛——”

金铁碰撞之声,让王承恩吃了一惊,回过身,只见两个黑衣人一个使匕首一个五指成爪斗得难分难解开。这两人一个是准备杀王承恩,一个却是要救王承恩!

我靠!暗杀!魏忠贤的东厂杀手终于找上自己了!王承恩心中惊惧,也不知道这两人谁要救自己谁要杀自己,惨叫了声‘救命’撒开腿狂奔而逃!这救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

紫禁城内的所有太监和宫女们,正在为大明皇朝崇祯皇帝的登基大典而忙碌着,宫廷内人影匆匆所有人都在忙,只有王承恩却紧张的跟着崇祯皇帝皇帝,象只跟屁虫一般。没办法,自从那晚有刺客刺杀自己以后,王承恩觉得还是呆在崇祯身边安全!

“你这奴才,在朕眼里晃来晃去,你不嫌烦,却碍朕的眼,你要再在朕身边晃,朕就宰了你!”崇祯怒了,这王承恩在自己身边到处晃来晃去,让崇祯都没办法定下心来看天启帝没上朝这段时间遗留下来的奏折。

“皇上,这宫里不安全呀!”王承恩觉得自己不安全才是真的。

“怎么不安全了?难道还有人想刺杀朕这个皇帝?”崇祯白了一眼王承恩。

“皇上,这魏阉把持着东厂,这东厂刺探、暗杀什么做不出来,而且还养着一群死士,要是……,虽然奴才虽然身手太次,紧随皇上身边,也好为皇上当个肉盾不是?嘿嘿!”王承恩说起谎话,献起忠诚来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脸皮绝对够厚!

“你以为,我就不想动魏阉吗?唉!只要一动魏阉这烂摊子一般的大明就崩溃了!”

“那就让奴才跟在皇上身边……”王承恩一脸的献媚、欲言又止。

“你这奴才,随你吧!”崇祯苦笑摇头,继续看他的奏折,这要真有刺客还不定是有些身手的崇祯保护王承恩呢!

可是再怎么跟着崇祯皇帝这个保护伞,也有要离开的时候。王承恩正出完恭,哼着小曲抽上裤头,摇头晃脑的从茅厕走出来,迎面差点碰到了一个人!

卫大同!

“卫公公?”王承恩惊讶!

卫大同头一点,冷声道:“容妃娘娘要见你,随我来!”

王承恩苦笑,看来自己进宫这几日,这容妃已经知道自己到了宫中,现在要跟崇祯混,要是自己给天启帝戴了顶绿帽子的事,要是现在自己跟容妃还乱来,给崇祯察觉到了,那就死定了!王承恩心中忐忑,跟着卫大同来到慈宁宫!

“奴才给容妃请安!”王承恩现在有点后悔曾经挑逗这古代佳人了,这可是个随时要炸的炸药包呀!

“你们下去吧!”

容妃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冷着脸遣开众人,只留下一旁跪着的王承恩冷汗唰唰直冒!

“王承恩!你好呀!进了宫这几天竟然不来看哀家!”容妃的声音如来自己地狱的女魔。

“皇宫里人多……”王承恩跪在地上抹了把冷汗。

“你给我过来!”容妃的声音不容质疑。

“奴才不敢……”

“哼!”容妃冷哼,冷笑道:“你在床上怎么不敢了!”

“……”王承恩脑袋都快嗑到地上了,肠子都悔青了,心道,自己挑逗谁不好呀!偏要挑逗皇宫里的怨妇,这种女人可是比干柴还干柴,自己却傻得去做火星……

“容妃娘娘!奴才有事禀报!”房外容妃一系的太监嗑门在门外道:“太皇上(天启帝)要见容妃娘娘!”

王承恩心中总算舒了口气,心道,这下好了,免得在这非常时期,自己跟容妃这妞儿再闹出什么事情,给崇祯知道了,那就不用等魏忠贤杀他了,崇祯就会先将他脑袋砍了!

“哼!哀家知道了!王承恩,哀家命你随哀家一同去乾清宫见太上皇!”容妃冷着脸瞪着王承恩,看着王承恩脸上被自己的旨意弄得面如土色,容妃很有征服感!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3 气死天启帝

“你们两个在外呆着,王承恩,你随哀家进来!”容妃命卫大同跟一个小太监在乾清宫天启帝的卧室门前守侯,带着满心别扭地王承恩进到屋里。

“臣妾给皇上请安!”容妃弓身朝病榻上的天启帝行了个万福,随后挥手遣退伺候天启帝的侍女,关上房门。

王承恩跪在地上偷眼看去,这天启帝虽然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病入膏肓,连呼吸都异常困难。这就是大明朝势做‘鲁班第二’的天启皇帝?这就是视后宫佳丽三千如无物,只爱木匠的天启帝?这就是为了木匠放任大好江山不管,使得魏阉祸国,让自己弟弟崇祯帝举步为艰的天启帝!

“爱妃……”天启帝颤抖着抬起手,想抚擦一下容妃的脸,不知道什么原因,容妃竟然偏了一下脑袋,让天启帝费了白天力气才抬起来的手又摔回病榻之上!

容妃反而握住天启帝的手,竟然柔声唱起道:“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听到这首词的天启帝不由得身体猛颤剧烈咳嗽不止,面上神色灰暗!这容妃果然不是平凡女子,将一首汉宫班婕妤所作的《团扇诗》配以音律唱了出来。而这首词,正是汉成帝的宠妾班婕妤,为抒发自己在深宫之中被无情地抛在一边,渐渐被忘却而作!

天启帝一心迷醉木匠,甚至连吃饭睡觉都忘记了,更何况这些女人!天启帝那不知道这词的意思,天启帝无语!

王承恩也了解这首词的意思,此时在容妃的腔调配合下,更能体会象容妃这样深宫之中女人的遭遇!而容妃唱这首词,王承恩也能理解这里面的另一层意思,王承恩心里开始后怕了,容妃借这首词告诉王承恩,她会为了喜欢的男人去死——因为班婕妤就是一直守侯着汉成帝的陵墓直到去世。

王承恩现在期望容妃喜欢的男人别是他,可是,有可能吗?因为,容妃在唱这首词的时候,射向他的眼神满含万般柔情,火辣辣的!

乾清宫中,一个男人躺在病榻上,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只有容妃的歌声不住的敲击着他们的心灵……

服侍天启帝睡下后,容妃直勾勾的瞪着跪在地上的王承恩,随后,蹑手蹑脚走到王承恩的身边。跪在地上老半天的王承恩脚都麻了,可一见到容妃裙摆处露出的绣脚,王承恩就想起那晚的‘恶事’,心头狂颤,他宁可跪到永远,心中不住祈祷,这干柴一般的容妃可别在天启帝面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成!

一只葱指轻轻的勾在王承恩的下巴处,让王承恩拼命垂在地上的脑袋不得不抬起来,然后王承恩看到了容妃火辣辣的目光,那目光中更多的是哀怨,王承恩心道,完了!

“承恩,为什么这几日在宫中却不寻我?”容妃口中完全没了主仆之分。

王承恩那敢说话,这不是干柴上加油吗?可是,容妃这个为了王承恩不惜得罪魏忠贤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只见容妃双手抓住王承恩的肩头一带一扭,在王承恩倒翻仰躺前,容妃已经躺在了王承恩的怀抱里,如猫一般紧紧的偎着王承恩,四肢全缠在王承恩的身上。这容妃,竟然也是身手不错!

王承恩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在皇帝面前跟皇帝的女人做‘恶事’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超级禁忌的刺激事儿。禁忌才是人最渴望的,越是禁忌越要尝试,此时的王承恩再次把搞皇帝女人要杀头抛在了脑后!这地上两人,正在糊天黑地,病榻上的天启帝却浑身颤抖,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青经直冒!

“狗男女——!”

天启帝大叫一声,生生从病榻上跳了起来,登着一双圆目,脸上煞白一片!

容妃早吓的脸色苍白,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偷情被抓的怯弱,勇气十足地欲拦在王承恩身前,那想到王承恩却毫无畏惧的将容妃拉倒自己身后,挡在容妃身前,这让容妃心中甜了老半天!

王承恩心中恨恼,叹了口气,谁叫自己招惹了皇帝的女人,偏偏自己又收不了手,死就死吧!不知道后人会不会把自己归结于西门庆之流!容妃自从给王承恩挑逗,喜欢上这人以来,早放弃了什么权势的角逐,贵妃的身份,现在要是一死也了了容妃唱《团扇诗》的心愿!

二人面色决绝的正视着天启帝,等着天启帝招来宫廷武监将二人拉出去受万民口水,然后凌迟,那想到天启帝却一动不动,王承恩大着胆子,将手指升到天启帝鼻子下,竟然全没有出气!

死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王承恩心中苦笑,这天启帝的真正死因,竟然是自己当面偷他女人——气死的!

王承恩正在发呆,容妃白了他一眼,嗔道:“还呆,过来帮我!”王承恩这才醒悟,与容妃两人将天启帝僵直的身体扳倒仰卧病榻。

处理好一切以后,容妃突然面色凄凉,哀号道:“皇上,你怎么就丢下臣妾,就这么去了……”

王承恩跪在一旁看着容妃做作的表情,心头狂颤,这容妃比他这个表演系的学生还高明,还好自己的对手不是她!

※※※※

“啪啦——”

魏忠贤手中的茶杯,在听到天启帝驾崩,失手摔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魏忠贤为防自己听错,继续问了一遍禀报自己的小太监。

“回九千九百岁,先帝天启皇帝驾崩,皇上正找你过去商议丧礼细节!”

“我……我马上就过去!”魏忠贤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双手颤抖着扶住身侧的椅子,差点摔在椅子上!

天启帝就是魏忠贤的最大靠山,这个靠山在魏忠贤还没找到借口让天启帝废掉崇祯就死了,叫魏忠贤如何不惊。现在魏忠贤觉得自己从天启帝生病之初就想好的‘承嗣’大计,一实施就给王承恩这个家伙破坏掉,容妃没怀孕没说,就是现在怀上了,也晚了,现在的容妃,魏忠贤敢打包票不是自己这头的人!

本来想封闭着天启帝病危的消息,却又让王承恩这个家伙捅得天下皆知,弄的魏忠贤不得不向信王妥协,天下的百姓都将他归为秦侩第二了。而且,让信王白捡了个便宜,变成崇祯帝!本想找个理由,靠着太上皇的天启废掉崇祯,现在天启帝一挂,魏忠贤那还有任何机会翻本!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难道上天要他魏忠贤做个失败者,放弃所有?

不!绝不!这大明江山是他魏忠贤的,谁也别想染指!

我命由我不由天!

魏忠贤恶狠狠的咬着牙!靠着那些跟自己有着千丝万屡关系的群臣,他魏忠贤也放手做最后一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4 ‘欲’妹九云

既然魏忠贤不敢或不想自己取崇祯而代之,那么他就得让合法的继承人崇祯上位。魏忠贤宣布了皇后懿旨,将天启帝的死讯布告天下。

宦官、朝臣们不时地在为一些琐事争吵,如天启帝的灵柩应放在哪里,皇后是否应该移宫等等,崇祯穿着白色的孝服只是在旁冷眼观看,绝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任其自然。当时朝臣们的举止言行,尽入崇祯眼中,却没有人能捉摸透崇祯的心思。只有了解历史的王承恩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靠山崇祯,心中思潮万千,这崇祯虽然不出声,心中早已经是杀机顿起,大明的血雨腥风就要开始!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崇祯登基的《即位诏》!

这个《即位诏》并不是崇祯帝的意思,而是内阁大学士们的杰作。此时的内阁,仍由魏忠贤的人控制,因此在诏书的字里行间,自然也充溢着魏忠贤的旨意。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份诏书也是魏忠贤及其党羽给崇祯今后的大政方针所做出的一个基本规定,大有既定方针的味道。

连这《即位诏》都成了魏忠贤的意思,如若是天启当然不管不顾,可是崇祯绝对不会跟他哥哥天启帝一般任凭别人骑到他头上来!这大明江山是他崇祯的!

※※※※

“这帮只知道趋炎附势的大臣,真是全都该诛!”崇祯身穿白色孝服,气恼得将手中的奏折一把摔在桌子上,王承恩知道崇祯的意见又遇到大臣的反对了,满怀壮志的崇祯,刚一登基就想尽快一显身手!可是,才将政令发布出去,就受群臣反对,特别是内阁那些大学士们反对最甚,不用想这一切的杰作的幕后主使就是魏忠贤!

“皇上想听奴才一言否?”王承恩装腔作势,时刻紧记对付刚愎自用的崇祯一定要使用怀柔手段,走曲线救国的路子!

“你这奴才什么时候跟朕拿起搪来了!找死是不?有屁就放!”崇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王承恩。

王承恩这些日子也跟崇祯混熟悉了,虽然崇祯嘴巴里成天要喊着杀他、凌迟他,可是越这样王承恩却越放肆。

王承恩贼笑道:“皇上,奴才这细胳臂细腿的,经不起这样站呀!要是皇上给赐把椅子,这怎么收拾魏忠贤一党,奴才就有办法了!”

“你还反你了!快说,竟然敢跟朕平起平坐,这就够朕宰你一千次了!椅子没有,要坐你这奴才坐地上!不过记得在外人面前别给朕难堪,让大臣们觉得朕身边的奴才怎么那么嚣张,到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

“奴才晓得,哈!”坐那儿不是坐呀!王承恩一屁股就这么坐在地上直揉腿,直叹伺候皇帝老儿真不是件人干的活,这自己都陪着崇祯看奏折在一旁站了足有八个小时四个时辰呀!

“还不快说!”崇祯看着王承恩大大列列的坐在地上,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奴才还真是稀罕儿,竟然敢要求皇帝,在皇帝面前坐着。

“以退为进!”王承恩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腿,说了四个字!

“以退为进?你这奴才,要不是朕看你鬼主意多,你还想坐朕跟前的地板儿?”崇祯为王承恩的‘以退为进’四个字仿佛想到了什么,继续道:“给朕来个提醒!”

“先皇天启,不是有心给魏阉送牌匾吗?皇上给魏阉照送一个!魏阉党羽吗?照常用!让这魏阉该干嘛干嘛!先让这魏阉猜忌、疑惑,对皇上要干什么猜不透。皇上相中一个大臣,就铲除一个魏阉的党羽,逐步蚕食!从最小的官儿动起!”王承恩却并不是很清楚明朝官职制度。

“你这奴才到底什么脑袋啊!”崇祯心头豁亮,坐回龙椅思索。

“皇上,奴才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是不是……”

“你这死奴才,别得寸进尺,你就给我老实呆着!”

“奴才抗议!”

“找死!”

※※※※

天启帝出殡当天,朝廷举行了隆重的葬礼,由崇祯皇帝主持为天启皇帝举行出殡仪式,使天启皇帝入土为安。

这场出殡声势浩大,满朝文武,朱姓皇族成员跪满了帝陵。王承恩也不得不跟着崇祯出席天启的殡葬,为了安全嘛!一旁的魏忠贤却狠狠的盯着王承恩,对跟随在他身后的刘太监一声冷哼:“这厮怎么还没死!”

刘太监拼命抹着冷汗:“这厮暗中有人保护,奴才已经折了三拨人手了!而且这厮每日不离崇祯……”

“哼——”魏忠贤再次冷哼一声!刘太监如履薄冰,再次保证:“这次,奴才亲自动手!”

此时的出殡队伍,皇家队列里站在崇祯身后,一个年纪只有十五岁穿着孝服的俏丽小丫头,哭得最是伤心欲绝,脚下一软,竟然昏倒在地!

“九妹……”崇祯跟众公主、驸马、王爷全围了上来,崇祯急叫道:“太医!”

“九云公主是天气炎热,加上伤心欲绝,外热内火郁结,在阴凉之处休息片刻就能醒了!”老太医把了九云公主脉,回崇祯道。

“王承恩给朕过来,送朕御妹九云公主回紫禁城,别出了什么岔子!要不朕就砍你脑袋!”崇祯看着整个出殡最闲的人士王承恩道。

“为什么又是我!”——不过这句话王承恩没敢说出来,在外人的注目下,要是自己敢跟崇祯讨价还价那不是找死吗?王承恩看着昏迷过去的‘欲妹’九云实在没法子,领了大队锦衣卫带着昏迷过去九云公主就准备回紫禁城,路过太监出殡队列的时候,碰到魏忠贤身旁边刘太监那四溢杀气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机敏的容妃,早将刘太监那满含杀意的目光逮了正着,那猜不到魏忠贤的人要对王承恩干什么!容妃朝着一旁的卫大同和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卫大同和那小太监朝容妃会意点首!

卫大同在王承恩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撞了王承恩肩头一下,然后卫大同指指自己跟一旁的小太监,王承恩那能不知道卫大同的意思,高声道:“你们两个随公公我一起保护公主返回紫禁城!”

保护公主?保护他王承恩自己还差不多!

“你叫什么名字?”王承恩对卫大同身边的小太监问道。

“丁离!”小太监跟卫大同一样,少话,脸臭,王承恩忍不住冷嘲一声。卫大同听到王承恩的声音好似不怎么爽,出言讥讽王承恩道:“若不是容妃娘娘的旨意,没有小丁,你早死了三回了!”

“呃……”王承恩想起那晚,自己从周通处返回信王府遇到那刺客跟救自己的黑衣人,王承恩转头问丁离道:“小丁用的是什么武器?”

“奴才只凭五指!”丁离。

王承恩心头一赫,想起那晚其中一个黑衣人五指成爪,跟那使用匕首的黑衣人斗得难分难解,还真是这丁离在那晚救了自己!又一个古代侠客!这容妃手底下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物?

王承恩带着卫大同和小太监,身后跟着大队锦衣卫,拥着载着九云公主的马车返回紫禁城。魏忠贤看着护送九云公主的王承恩身影冷哼一声,对身后的刘太监道:“别说我没给刘公公机会,这就是机会!”

“奴才明白了!”刘太监对周围的东厂专门负责暗杀的太监们使了眼色,悄悄步出人群紧随王承恩等人而去!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5 东厂第一高手

卫大同和丁离两人冷着脸护着王承恩在前,护送九云公主回紫禁城的锦衣卫在后,朝紫禁城而去!突然卫大同警觉的嗅着随风而至的味道,眉毛一邹:“火药味!”随即对丁离使了个眼色,丁离翻掌间,气运双掌五指成爪,警觉的盯着所有行为可疑的行人!

“火药味?”王承恩拼命耸动鼻子,这空气中那有什么怪异味道,心中暗道,难道这卫大同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卫公公乃春秋庖丁神厨绝技的接班人,这色、香、味厨技和刀法绝技乃庖丁祖师啸傲宇内的精髓所在,任何味道,那怕散发一丁点儿出来都逃避不过卫公公的鼻子!”丁离双眼盯着前方的民居,一边解释一边警觉的道!

“全体戒备!”王承恩吼了一嗓子,这丁离说得悬乎,王承恩那能不信,提醒后面跟着的锦衣卫戒备!可是有火药味道,难道是古代的鸟铳!王承恩随即靠在九云公主的车前,要是枪一响这家伙准备第一时间藏在车底逃命,颤声道“他娘的,魏阉难道敢在京城地界杀人?”

“没有他不敢的!”卫大同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了把屠牛菜刀,王承恩纳闷这么大把屠牛菜刀怎么卫大同就能藏在身上让人看不出来呢!

“来了!”

卫大同突然腾身而起手中屠牛菜刀甩了个刀花,朝一所民居冲了过去,丁离却紧张的站在王承恩身侧!

“砰、砰——”

一顿鸟铳的轰鸣声响起,护在九云公主马车边的锦衣卫瞬间给放倒十多个。还好这明代的鸟铳是单发,而且上弹药烦琐,要是能连续施发或者是上弹药迅速,这几十个锦衣卫非给都给解决掉不可!车里的九云公主,也给这十来杆鸟铳开枪的轰鸣声惊醒过来!

“大胆!竟然敢袭击公主!”卫大同手中屠牛菜刀连挥,‘铛、铛’连响,瞬间将击向他的几颗弹粒扫开,可惜躲避不及,肩头还是中了一弹。众锦衣卫才缓过神,十几个黑衣人从那茅房顶腾空飞身而下,杀奔王承恩而来!卫大同一咬牙,一声尖啸,提起屠牛菜刀瞬间拦下为首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手握短剑惊讶冷哼道:“‘庖丁解牛’!哼哼!我到要见识一下这刀法如何神通!”,随即挺剑而上,跟卫大同杀在一处!

丁离冷眼打量着这些黑衣人,只要有人威胁到王承恩,他才会出手,双爪间白气升腾,端的是一个一流内家高手!外围的锦衣卫,平时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惯了,那有闲空练习拳脚,现在那是这十来个黑衣人的对手,时间不长已经给黑衣人再放到了十几个。

王承恩心中怕极,只恨接了崇祯这躺要命的活,只恨没事玩什么穿越,弄得现在遇到的事情回回都那么惊心动魄!此时的王承恩,那还顾得及钻入车底逃命,条件反射一转身‘哧溜’一下,狼狈跳上了九云公主的马车车厢!

“恶贼!”

“砰——”

王承恩给一只粉脚给一脚揣到脸上,措不提防的王承恩受此一脚顿时眼冒金星,失去身体平衡的王承恩在马车上一脚踏空,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吭泥,还是脸部朝下摔在地上,瞬间脸肿得老高,躺在地上直哼哼!不用想,是王承恩窜进车厢,九云公主又没见过他,还当他是‘贼人’,出脚合情合理,王承恩这一脚挨得够憋屈!

正在王承受摔将出来,趴在地上我自优伶,自叹命苦,三个黑衣人从三个角度,三把单刀带着风声,朝浑然未觉的王承恩背部砍了下来!

“哼——”时刻注意着战局的丁离看到王承恩遇险,冷哼一声,身形窜出,双爪互相旋动,带起的劲道生生将三把单刀带过一边,双爪片刻不停,趁着三个黑衣人手中单刀被带偏那一瞬间,丁离欺身向前,双爪朝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胸前一探,瞬间两个黑衣人身上出现了五个血窟窿,朝外不住冒血倒在一边。

这第三名黑衣人到是悍不畏死,举起单刀朝丁离一个直劈,丁离那容他出手,这黑衣人单刀刚举到半空,却给丁离五指瞬间捏住了脖子,五指力道传来,生生将这黑衣人的脖子给捏断了!

丁离开瞬间解决掉三个黑衣人后,并没有停留,继续杀进锦衣卫和剩下黑衣人拼杀的战团,如狼入羊群,几乎没有丁离三招之将,这群锦衣卫用一半人员的代价才斩杀了两个黑衣服人,要不是丁离及时来援,这群锦衣卫绝对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群黑衣人在丁离的杀戮之下,杀得只剩下一个手持匕首的黑衣人,两人对了一招瞬间拉开距离,盯着对方,同声冷哼道:“是你!”随即两人又杀在一处。(那晚上刺杀王承恩的黑衣人,和解救王承恩的黑衣人)

此时躺在地上的王承恩,心惊肉跳,连续几个懒驴打滚藏到了马车之下。作为一个穿越客,一没体力,二没功夫,再加上胆儿小,见到这刀光剑影不躲他还有什么办法!

卫大同越打越心惊,这为首的黑衣人竟然不接他精妙刀招,凭借精湛步法左右挪移,时不时找准卫大同招式使出,正待收刀使用下一招的时候出剑,虽然奈何不了卫大同,却把卫大同杀的左右支出,疲余应付。这为首的黑衣人功夫绝对在卫大同之上!

丁离却是越战越勇猛,两只利爪上下飞舞,将使用匕首的黑衣人逼得连退几步,而周围的锦衣卫却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一时间围着这使用匕首的黑衣人下阴招,俗话说的好,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使用匕首的黑衣人就算在单打独斗能跟丁离斗个旗鼓相当,可是这周围的锦衣卫时不时的用阴招,撩阴腿、单刀摘桃弄得他完全没办法全神对敌,全神跟丁离过招的时候,下裆挨了一刀!

“撕——”这使用‘单刀摘桃’锦衣卫实在够阴险,竟然手中单刀一翻一撇,竟然是要给这黑衣人割JJ,可是JJ没割到,生生撕下一块裤子裤裆部位的布来。这锦衣卫正纳闷自己算计了老半天的‘单刀摘桃’怎么没带下点‘零件’来,正眼一看,这黑衣人本就没JJ!

“太监!”

这黑衣人裆下突然一凉,心神一分,丁离双爪已经探到他胸前,黑衣人那还来得急用匕首格挡,给丁离锋利的十指在他胸前刺出十个血窟窿,别小看丁离的手指,那可是将全身阴柔劲道凝聚在十指上,专破护体气功的绝学!

十多个黑衣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为首的黑衣人,而能站着的锦衣卫也只有十来个,要不是卫大同跟丁离,这些个锦衣卫早挂了,那躲在车底的王承恩早给人抹了脖子,这群黑衣人正是刘太监带领的东厂暗杀专家,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刘太监!

剩下的锦衣卫将吓得心胆剧裂的王承恩,从马车底‘请出来’,王承恩这才发现,卫大同和丁离两个人与那为首的黑衣人(刘太监)杀得难分难解,以二敌一竟然占不到半分便宜!卫大同杀许显纯的手段,王承恩可是见识过的,这刘太监连卫大同加上一个丁离都奈何不得,可见武功之高到了什么程度!

正在这时候,刘太监见到王承恩从车底出来,尖啸一声,手中短剑一变,将卫大同生生逼开,出腿一脚踢在丁离的肩膀之上,将丁离开踢出六七步之远才将劲道卸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来是受了重伤。刘太监逼退二人之后,挺剑朝王承恩杀将过来!

王承恩一看,这还了得,逃命要紧,‘哧溜’一下又窜上马车车箱,那速度比武林高手也不防多让!为防再给车里九云公主,崇祯的‘欲妹’踢一脚,王承恩是趴底身子直扑向前,为了逃命早将什么皇帝的‘欲妹’碰不得抛到了瓜哇国,反正都给崇祯的哥哥天启带了绿帽子,再‘非礼’一下崇祯的‘欲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现在是逃命!

身下柔软异常……王承恩有不好的预感了……

“恶贼!”

“啪——”

一个耳刮子刮得王承恩再次眼冒金星!被王承恩压在身下的九云公主,崇祯的‘欲妹’涨红着粉嫩的小脸,扑闪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眼中委屈直欲掉泪,抬起小手欲再给王承恩这‘恶贼’一巴掌!

这外面的刘太监杀到马车前,锦衣卫竟然悍不畏死的拦住刘太监,这刘太监是谁?这可是大内第一高手!这些锦衣卫那够他塞牙缝的,给刘太监瞬间解决,一剑朝刚窜进车挨了‘欲妹’一巴掌的王承恩后心刺来!

“看你这厮死不死!”刘太监咬牙切齿运力直刺而下,当看到被王承恩压在身下的九云公主的时候,人不由得一呆,手中的短剑停了一下,却又刺了下去!

卫大同和丁离齐齐出手,卫大同是直接挥刀砍向刘太监的手臂,而丁离十指是袭击刘太监的后脑袋。就在刘太监手中短剑刺到王承恩的时候,卫大同的屠牛菜刀先砍在了刘太监的手上!

王承恩只感觉背上一疼,刘太监断臂握着的剑将王承恩后背划出了一道一尺血槽,深可见骨头,疼得王承恩大叫了声:“妈呀!”

好在卫大同的菜刀将刘太监的手臂砍断,要不王承恩绝对会被一剑给刺死!

刘太监端的是彪悍非常,忍受着短臂之疼,一侧身让过丁离的双爪,独臂急点身上大穴止血,卫大同提着屠牛菜刀又杀将上去,刘太监竟然独臂穿过卫大同的刀芒,一掌拍在卫大同肩膀之上,生生一掌将卫大同拍退六七步,然后借势后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民居之中!

卫大同和丁离互望一眼,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高手!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6 以退为进

王承恩自从穿越后,已经是好几次大难不死了,再不来点后福那还真说不过去!特别是中了那一剑之后,在王承恩巧舌如簧的述说下竟然成了,为了保护九云公主,以身做‘肉盾’舍生忘死的‘义举’!

后福一,崇祯看着王承恩后背上的剑伤和肿得跟马脸一般的脸,还以为是王承恩舍生忘死保护自己‘欲’妹九云公主所受的,自然是嘉奖一番,不过钱没有,大明朝穷得揭不开锅头了,给了王承恩一个安慰奖,私下承诺斗倒魏忠贤奖励他个司礼监太监做做!

后福二,九云公主竟然也以为王承恩是为了保护她而扑到她身上,赏赐了一把大明军队从荷兰入侵者身上缴获的单发短鸟铳一把,说是奖励王承恩以身做‘肉盾’帮九云公主挡了一剑的恩赐!王承恩哭笑不得,你当他真愿意挨那一剑吗?更让王承恩为难的是九云公主每次要私溜出宫快活都得让王承恩这‘肉盾’做陪,王承恩脸上只要有那么点点不愿意的意思,九云公主小嘴一撅威胁道:“那我告诉皇帝哥哥,说你压在我身上‘做恶’!”

王承恩哀号一声,那一剑为什么不把他刺死算了!

后福三,看着王承恩后背的剑伤,容妃心疼得不行,让丁离时刻守着王承恩,使得王承恩身边白得一武林高手。

最大的后福四,就是王承恩碰到魏忠贤的时候,总是看到魏忠贤一脸的乌黑,那刺杀自己的黑衣人,王承恩事后一琢磨那黑衣人最后一声‘看你这厮死不死!’就知道那人是谁,除了魏忠贤最得力的干将刘太监还能有谁?现在看到魏忠贤乌黑着脸,王承恩心中不乐开花才怪了!

王承恩现在嚣张了,又有崇祯这个皇帝保,又有容妃这个养着一群高手的情人保,顺带还有崇祯的‘欲’妹九云公主保,王承恩在紫禁城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外带外八字步,看到这一切的魏忠贤,本来因为爱将刘太监折了一条手臂而乌黑的脸更黑了,每次在宫中遇到王承恩,看着王承恩那一脸小人得志的嚣张劲,魏忠贤都恨不得扑过去捏死他!

不过这个武功高绝的刘太监经过那次袭击事件后,仿佛平地消失了一般,竟然人间蒸发了!王承恩总觉得这个刘太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管刘太监会不会放过王承恩,崇祯却在王承恩‘以退为进’的策略下开始了对魏忠贤势力的逐步蚕食。崇祯想要完全掌握大明朝廷的政权,就不会放过魏忠贤!

※※※※

“众爱卿,还有何异议?”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群臣对他的决定一脸诧异神色,崇祯就觉得好笑!

内阁首辅顾秉谦道:“皇上此举深得民心,以魏公之贤,当受此荣!”

顿时,内阁首辅都表态支持崇祯送块表着“忠贤”二字的大牌匾给魏忠贤,内阁那些大臣们率先步出朝臣队列,随后是全体朝臣叩首道:“皇上圣明,臣等无异议!”

这群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大臣却傻到连崇祯的意思都揣摩不透,真是白读圣贤书,怕连这大明江山谁当家做主都忘记了!看着这满朝文武大臣赞成给魏忠贤送牌匾,崇祯面带微笑,心中冷笑,这群魏忠贤一系的大臣,不久就是他们的末日!

退了朝后,顾秉谦和几个内阁大臣匆匆赶往魏忠贤在京城的府邸。能做内阁大臣的,也是非常之人,顾秉谦他们正是摸不清楚崇祯给魏忠贤送牌匾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顾秉谦他们这些内阁大臣也是魏忠贤一系,特别是顾秉谦,如果没有魏忠贤,他还是个翰林院编修!

“九千九百岁,这崇祯此举的意思?”顾秉谦将刚才在朝堂之上崇祯的举动说了一遍。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眉头不展,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烟雾缭绕间,魏忠贤突然冷笑一声:“崇祯果然有一套,跟我斗法?我也要来个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顾秉谦和几个内阁大臣心中疑惑。

※※※※

大明崇祯元年,崇祯登上帝位还不够半个月,不仅仅没动魏忠贤一党的任何人,而且该赏的照样赏,该荫官也照样荫。皇兄原准备赐给魏忠贤的匾额,崇祯也照赏不误。宫中和朝廷经历天启驾崩,崇祯登基的喧哗之后,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一切照旧!

左右揣摩不透崇祯意思的魏忠贤终于先施了个手段,请辞东厂都督和司礼监太监之职,随后是跟着一群大臣请辞,这手段不言而喻,朝崇祯示威来了,那意思说得很明白,你崇祯要动我魏忠贤,你就等着大明朝动荡吧!可惜,魏忠贤始终忽略了一点,他的权利来源正是大明朝皇帝!

王承恩被崇祯抓到乾清宫看奏折,两人也不要侍从,免得给魏忠贤的人知道二人正在谋算他。乾清宫书房内,崇祯看5品以上官员的奏折,王承恩看5以下官员的奏折,王承恩看这这些文言文的奏折一阵头大,只要是请辞或是没什么价值的都直接扔一边去,直到最后一本,奏折封面上的人名让王承恩似有相识的感觉,只间上面落款为:翰林院庶吉士倪元璐!

王承恩随手翻开奏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间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写着:‘魏阉十大罪:一并帝,二蔑后,三弄兵,四无二祖列宗,五克削藩封,六无圣,七滥爵,八掩边功,九朘民,十通关节。’

崇祯看着自己面前一堆全是五品以上的官员请辞折子,心头火起,这不是逼迫皇帝就范吗?正在崇祯恼怒准备摔奏折,突然传来王承恩的大笑!

“哈哈!好个七品的翰林院庶吉士倪元璐!原来是这家伙!”王承恩拿着倪元璐的奏折哈哈大笑,他是终于想到倪元璐是谁了,崇祯年间专门跟崇祯顶缸的书法家,官至户、礼两部尚书。李自成陷京师,元璐自缢而绝,算是个忠君爱国的人才!

“你这奴才发现什么了?”崇祯听到王承恩之言有点纳闷,从椅子上站起身子,走到坐在地板上的王承恩身侧,王承恩将手中倪元璐的奏折递给崇祯,崇祯一看,表情是越来越喜,一拍大腿,大笑道:“这大明还真有不畏魏忠贤之辈!是个人才!才是个翰林院庶吉士?官儿似乎小了点?”

正在崇祯跟王承恩怎么商议提拔提拔这个翰林院庶吉士倪元璐,门外传来崇祯以前在信王府就一手带出来的小太监嗑门声。王承恩赶忙站直身子,在外人前王承恩跟崇祯关系再好也得有君臣分别,要不,王承恩在皇帝面前没大没小,让群臣一起弹劾,崇祯不杀王承恩都不行!

“皇上,辽东总兵吴襄之子吴三桂指挥使大人率二万勤王之师已抵京城!”

“好!哈哈!朕到要看看魏阉还能折腾出多大能耐来!”崇祯高兴异常,勤王之师都抵达京城了,魏忠贤想使用武力自然是不可能了。不过眼下,崇祯的心中是想着怎么杀鸡给猴看,敲山震虎!

王承恩是听到‘吴三桂’三个字脑袋顿时蒙了!这可是个超级历史名人呀!‘冲冠一怒为红颜’,将汉人花花江山拱手送给满清的就是这吴三桂!此时的王承恩心中暗恨,自己怎么一时间快活,就忘记了大明崇祯帝上位以后那些发生的大事情呢!看来得加快步伐了!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7 敲山震虎

“这满朝的文武都跟魏阉一个鼻孔出气,逼得朕拿这些魏阉一系的奸臣毫无办法!王承恩,你这奴才鬼主意多,给朕想个方子,最好能做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崇祯看着一堆请辞的奏折,心中乱糟糟的。这群大臣,崇祯想来想去都没拿定主意先动谁,而且动了,还能让魏忠贤‘肉疼’,又不会影响到朝臣!

“皇上,这宫廷中是否有一位先皇的奶娘,奉圣夫人?”王承恩觉得要是有这位‘奉圣夫人’,那就和历史上魏忠贤的发家史一般,并无二样了!那么崇祯找的这位动了,魏忠贤‘肉疼’,大臣们没事的人物,就非这位‘奉圣夫人’莫属!

奉圣夫人客氏乃天启帝的奶娘,与天启帝情深,天启帝几乎拿这客氏当自己亲妈。这魏忠贤还是大明宫里平常太监的时候便与这客氏结成“对食”。“对食”在这里指侍女与被太监的“不正常”行为!因为宫里太监和宫女很多,为了寂寞而互相安慰,大家私下恋爱,可是太监已经割了JJ,当然不能干那事儿,意思就是说不能同床,只不过相对吃饭,互慰孤寂而已!

魏忠贤当时就靠着客氏攀上了天启帝这棵大树,最后权倾朝野,客氏也被天启帝封为奉圣夫人,留居宫中!所以,王承恩熟悉历史,知道崇祯早晚会想到先拿这奉圣夫人开刀,干脆自己说出来。这样敲了奉圣夫人,震了魏忠贤,让魏忠贤知道这大明天下是可崇祯在做主!顺便,王承恩自己也在崇祯面前捞点好处!

“你这奴才,怎么脑袋就转得那么快!就动这客氏!”崇祯那里不清楚这奉圣夫人与魏忠贤的关系,欣喜的掌拳互击在一起!

“不过,这倪元璐的奏折,皇上是不是利用利用?这可是解决大臣请辞的最好法子!”王承恩眼中闪着狡猾地光,闪烁不定。让本来就不笨的崇祯,心中一动随即会意!

“这个倪元璐,朕将来定亏待不了他,还有你这‘狡猾’的奴才!哈哈!”崇祯大笑,高声叫道:“来人!给朕送些酒菜来,朕要喝酒!”

※※※※

次日早朝,崇祯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着一地跪满了请辞的大臣,心头冷笑,这些大臣本就是为了高官厚碌依附在魏忠贤之下,若不是怕群体辞退,一时间动了大明的根本,这种逼迫崇祯就范的小伎俩,在崇祯眼里简直不值得一晒!

“诸位爱卿,朕手中有封奏折!”崇祯面挂微笑,对这些大臣的请辞不至可否,对跪在殿下的顾秉谦道:“顾爱卿,这奏折还是你来念吧!”

殿下跪着的群臣纳闷了,这崇祯对他们的集体‘罢工’不闻不问,也不表态度,反而要顾秉谦念什么奏折?

顾秉谦心中疑惑更甚,这崇祯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顾秉谦站起身,颤颤巍巍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奏折,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奏折竟然倪元璐弹劾魏忠贤的‘魏阉十大罪’,此时的顾秉谦握着奏折的手,抖的厉害!

“念!”崇祯呵了一声,心中冷笑。

“魏……魏阉十大罪:一……一并帝……二……二蔑后……”顾秉谦的声音象在哭。

等顾秉谦念完‘魏阉十大罪’,已经是冷汗侵重衣,崇祯要他念弹劾魏忠贤的奏折那不是要他命吗?大殿下跪着的群臣听完这‘魏阉十大罪’一时间集体冷汗夹背,都在猜测,这崇祯是不是要动魏忠贤,那自己现在还站在魏忠贤这头,那不是跟龙座上的崇祯对着干吗?

崇祯对着‘魏阉十大罪’也不表任何态,只是坐在龙椅上用手支着脑袋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群臣。崇祯知道适可而止,他让这群大臣们自己掂量!

这群大臣好歹也读了圣贤之书,明白这崇祯与魏盅贤的本质区别,一个是大明真龙天子,一个是依附天子之下权臣,何况魏忠贤还是一个太监,说得不好听就是没卵蛋的一人妖!何况历史上也没听说过那朝那代的太监风光能长久的,连篡位的太监都没有。这崇祯与魏忠贤孰轻孰重,不用在心头掂量,这群跪在崇祯脚下的大臣一个都比一个清楚!

大殿内寂静的出奇!崇祯看着自己臣子跪在自己脚下做思想斗争!

“咳——”崇祯咳嗽一声,打破大殿内的沉默:“诸位爱卿,这写折子的倪元璐实在是没轻没重,一个七品小吏,竟然敢弹劾国之栋梁魏公!朕念其为官不足月余,又写得一手好书法,就不追究他,让他好好思过,众爱卿以为如何?”

这群滑溜的大臣从崇祯的话里可是嗅出味道了,竟然弹劾魏忠贤的人,这崇祯还‘不追究’,这种态度无疑是鼓励倪元璐。这已经明白表明崇祯的立场,魏忠贤失势的日子已不远了!

“皇上圣明!”群臣那还敢有什么异议,早忘记了自己是干什么而来,早把集体‘罢工’抛到脑后了!

可是崇祯却没放过这些大臣,继续道:“宣朕旨意:奉圣夫人客氏,即日起搬出紫禁城!”

殿下大臣脸都绿了,这崇祯连他们的意思都没过问,就动了魏忠贤的‘情人’客氏,那意思明白得很,老子就要这样,老子是皇帝!

※※※※

“哈哈!”

崇祯将白天早朝的事情告诉王承恩,两人相视大笑!崇祯是总算出了口恶气,王承恩是想起魏忠贤得到这消息,现在是不是脸上乌黑一片而笑!

“你这奴才!实在可惜了(太监)!要不这大明的首辅舍你其谁!斗倒魏忠贤以后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违大明律法,朕都赏你!”崇祯笑罢,神色一肃,拍着王承恩的肩膀道。

“奴才没什么想要的!我只想陪着皇上,见证我大明国势昌隆,海内无敌!”王承恩说这话一半是假一半是真,这历史上的王承恩可是陪着崇祯在煤山吊死,他为了保命,就得改变历史,让明朝鼎盛天下,要不等着隔屁吧!

这明朝本就是皇帝、内阁首辅、司礼监太监三足鼎立的朝制,而且司礼监太监权利凌驾与大明内阁首辅之上,可以说整个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就是这司礼监太监,大内总管!

王承恩那能不明白在大明做个司礼监太监比做首辅吃香的道理,何况,王承恩正做假太监过隐呢!首辅?他才不不要当呢!

“好一个‘国势昌隆,海内无敌’!哈哈!”崇祯大笑!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8 一朝天子一朝臣(1)

“传朕旨意,辽东指挥使吴三桂率本部兵马接防紫禁城和内宫!”崇祯将手谕递给一旁的信王府班底的亲信太监。

这紫禁城外围的锦衣卫虽然说是皇权兵马,跟魏忠贤也有千丝万屡的联系,何况这大明宫殿中接近有一万的武监全属于魏忠贤的班底。崇祯虽然在朝堂上的交锋占了上风,这紫禁城和大明宫殿内的交锋还没开始,天知道魏忠贤在发觉崇祯要对他下手的时候,会不会利用武力威胁崇祯退位!

因此,崇祯直接将吴三桂的辽东勤王兵马调进了紫禁城!

“王承恩这小奴才跑那里去了?朕还得仰仗这奴才的‘谣言’队呢!”崇祯快半天没看到王承恩的影子了,心里奇怪,转身对另一个小太监道:“快去给朕找王承恩那奴才奇-_-書--*--网-QISuu.cOm,说朕龙颜不乐,他要来迟了就叫他不用来了,赐他拿自己裤腰带把自己勒死!”

※※※※

王承恩舒服的躺在慈宁宫中的大床上,两只眼睛正瞪着躺在他臂腕里的容妃发呆,容妃被王承恩看得一阵发窘,脸上绯红四溢,嗔道:“你这呆子,看什么看!”

王承恩依旧瞪着容妃,叹道:“仙抉乍飘今,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今,听环佩之铿锵。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这是《红楼梦—警幻仙子赋》里形容古代美女的,王承恩现捡过来恭维躺在自己怀里的俏佳人。

“耍贫!咯咯!”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吃马屁,那就是死人!容妃笑得花枝乱颤,媚态万千,王承恩看得心头火起,翻身而上……

容妃象一只猫一般趴在王承恩怀抱里,葱指在王承恩胸膛上画着圈圈。王承恩瞪着天花板,叹气:“我总觉得我们这样迟早得出事儿?”

“你怕了?”容妃笑问道。

“怕!当然怕!这给先帝带绿帽子,给皇家蒙羞的事,我王承恩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崇祯砍的!”王承恩看着容妃那能迷死人俏脸,讪笑道:“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亦何妨!我决定挺而走险!

“挺而走险?”容妃纳闷“你是不是担心‘搜宫’之事?宫里那么多无辜失踪消失的太监,我叫丁离将贴着他们名字的‘宝贝’换过你名字不就成了!”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把你弄出宫!”

“弄出宫?怎么出?除非是死人?”

“嘿嘿!我就是要让你‘死’!”

※※※※

“啪啦——”

魏忠贤手中的茶杯又碎了!

顾秉谦垂首站在一旁,魏忠贤站起身,这个天启年间权倾朝野,风云一时的大内总管,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难道上天,一定要让他魏忠贤的权柄栽在崇祯手上吗?崇祯驱逐奉圣夫人客氏,默许倪元璐这样一个七品小吏弹劾魏忠贤,这后面的意思,魏忠贤怎么能不明白?何况现在的朝臣给崇祯那么一吓,早就转向崇祯了。

“九千九百岁?”顾秉谦有些担心,升手扶住魏忠贤那突然有些摇摆的身体。

“九千九百岁?哈哈——”魏忠贤摇头自嘲大笑,笑罢转身对顾秉谦道:“顾大人,皇上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是叫我魏公公吧!”

“九……”

“顾大人,我乏了,你且回吧!”

魏忠贤送走顾秉谦,交代家丁,独自走到自己卧室,然后摸索着启动床角边的按钮。

“咔——”卧室中的床一角竟然塌了下去,露出只容一个人进出的密道,魏忠贤随即窜进密道里面。

魏忠贤进到里面,密道越走越宽,直至尽头的时候,***通明,只见一年轻妙龄女子正在服侍一个刚被切断手臂重伤之人,这人正是刘太监!

“九千九百岁……”刘太监见到魏忠贤挣扎着要起来,却给那妙龄女子按下身子。

“赛儿,刘公公的伤?”魏忠贤问正在服侍刘太监的妙龄女子。

“爹,师父的伤只是断臂,血已经止住,伤复原后,既可无碍!只不过只有一臂了!”

‘爹’!这叫赛儿的妙龄少女竟然叫魏忠贤这个没JJ的太监叫爹!历史上记载魏忠贤并没有儿子,在入宫前有一原配夫人马氏,野史相传魏忠贤与马氏有个女儿,竟然在这间秘室里出现,而且还是刘太监这个大内第一高手的徒弟!

“赛儿,你爹我在朝中已经失势,这崇祯不会放过我的,你带着你师父即刻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魏忠贤叹了口起,自从自己赌气抛下妻儿入宫做太监以来,反儿关心权势大过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照顾,直到他感觉到自己在与崇祯的权利比斗中已经呈现弱势,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崇祯收拾,现在才突然发觉,自己的骨肉比这权倾朝野的‘九千九百岁’来得实在!

“九千九百岁,大不了我刘若愚拼了这条命也要保得九千九百岁安然无样!”刘太监咬牙齿欲挣扎起来。

“爹,这朱家做惯了背信弃义之事,随赛儿返回白莲教总坛吧!”这叫赛儿的妙龄美女竟然是白莲教徒。

在元末之初,白莲教农民起义军以“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相号召,受到不堪元朝统治的广大民众的积极响应,迅速席卷全国,至明军攻入元朝大都推翻了元王朝。朱元璋深知白莲教造反的意义,在自诩“大明王”登基称帝之后,立即颁布取缔白莲教的禁令。

“唉!我自从行了割阉之刑,已经跟这大明深宫脱不了关系了!生是大明深宫之人,死了也是这大明深宫的鬼,我那也不去!”魏忠贤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走吧!若听到我身亡的消息,赛儿,你记得,王承恩和崇祯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爹!”

“我意已经决,跟崇祯周旋到底!”魏忠贤对着女儿摇摇头,轻抚了一下女儿的脸,脸上拼命挤出微笑。随即,一转身,朝密道外走去。

“九千九百岁!”

魏忠贤不顾赛儿和刘若愚在后叫唤,走到密道外面,开启机关,关上密道门,然后换过太监官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魏忠贤自嘲自问道:“魏忠贤啊!魏忠贤,你就这么输给那小子了吗!”

随即,魏忠贤整理好官服,朝紫禁城而去。

卷一 京城风云 章19 一朝天子一朝臣(2)

魏忠贤才出家门,看到自己家墙壁,竟然全贴满了‘大字报’,差点又没把他气昏过去!内容也改了:‘魏阉把持朝政,胁持大明天子!’当然也有搞笑的‘魏阉专横,胁迫天子,大明子民,全割JJ!’

魏忠贤强忍着愤怒,行至禁城外围,一看那些守卫紫禁城的兵卒,就发现情况不对头!

原来紫禁城外围的岗哨士兵魏忠贤几乎全部认识,现在却全是陌生的面孔,魏忠贤隐约觉得大事不妙。待魏忠贤进到宫里,发现一大队一大队的士兵在宫中来回巡视,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武监一个也没见到。

魏忠贤询问了一个士兵,这士兵回答道:“辽东指挥使吴三桂所辖兵马。”魏忠贤忠贤听到如此,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终于知道崇祯快他一步,事先在宫中布置好了,宫廷中魏忠贤也已经完全失势,朝堂上那些大臣又是见风使舵的家伙,这个时候的魏忠贤已经完丧失了主动权!

正在魏忠贤出神的当口,崇祯带着王承恩,却来到了魏忠贤的跟前。

“奴才给皇上请安!”魏忠贤沮丧地跪在地上。

“魏公公,朕正有事跟你相商,朕念你年事已高,这东厂都督一职,你是不是……”崇祯面上无任何表情,心头却在冷笑。

魏忠贤听到如此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还有什么手段与崇祯斗呢?魏忠贤自嘲道:“既然皇上意已决,奴才请辞东厂都督一职,司礼监太监一职,请皇上看在奴才伺候先帝十几年的份上,容许奴才告老还乡。”

“准!”崇祯面无表情。前些日子不敢动魏忠贤,那是魏忠贤还把持着大部分朝臣,现在这帮见风转舵的朝臣已经不敢跟崇祯对着干了,而且崇祯还将京城的军事防务控制住了,这个时候崇祯还有什么顾忌的。既然魏忠贤还能知道就驴下坡,崇祯就不敢在面子上太为难魏忠贤。

可是,站在崇祯身后的王承恩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魏忠贤之前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皇权,现在落魄了,注定要以死来捍卫大明皇权的尊严不可亵渎!这就是古往今来权臣的代价,何况魏忠贤还是个祸国殃民的权臣,他不死,崇祯何以安心!

※※※※

魏忠贤失势,那么天下倒魏的奏折自然就像雪片一样飞进宫中,到达崇祯帝的手中。或许崇祯帝要的也正是这种效果!这位少年老成的崇祯帝明白,只要大局一定,舆论便会迅速取得惊人的一致。这也是本朝政治的特点。几年前诛杀东林党人时,天下也是口诛笔伐,几乎人人喊杀。

官场上的原则,即只有锦上添花,绝无雪中送炭。既然魏忠贤已是将倒之墙、落水之狗,那么就绝无不推、不打的道理。魏忠贤当初也没料到自己花了十多年巩固的强权,只在一夕一间便全部崩塌。

崇祯急招王承恩到乾清宫中崇祯的书房,魏忠贤阉党已定,这朝廷里的事情王承恩不懂,也不敢问,因为他怕落人口实,将来说他王承恩是魏忠贤第二!

“奴才给皇上请安!”王承恩朝崇祯做了个君臣礼节。

“你这奴才,朕还是喜欢你放肆一点自然,过来!”崇祯笑骂道。

王承恩走到崇祯面前,嬉笑道:“皇上,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空口支票要赏赐呀?”

“朕在你面前就那么不堪?你这奴才当朕之前说过的话当成什么了?”崇祯朝王承恩摇摇头,随即,拿出两个印信一般的玩意,一把全仍给王承恩肃声道:“王承恩听旨!”

“朕命你为大内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念你忠心一片,东厂都督一职你也兼了!”

“谢主龙恩!”王承恩心头大爽,终于成大内总管了,顺带还弄了东厂提督一职,这可是大明最变态的特务机构呀!不过,王承恩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皇上,奇Qisuu.com书你是不是要奴才办什么秘而不宣的事情?”

“你这奴才有时候聪明得连朕都觉得可怕!”崇祯继续道:“你都明白了,那就不用朕挑明了,朕要他自杀!”

这‘他’还能有谁?崇祯果然没打算放过魏忠贤!王承恩点了一下头道:“奴才明白!”

大明朝臣崇祯要怎么动,王承恩懒得去问,问了他也不知道,魏忠贤当年打压排挤的东林党,看来崇祯又要重用了,王承恩对结党营私的东林党人和明朝这帮子朝臣没什么好印象,不过王承恩到是很看好倪元璐,怎么他在历史里也算是个‘明朝烈士’!

王承恩决定先将自己接管的东厂和内司礼监太监控制的人员来一次大清洗,特别是这大明宫中的武监,这些人,若有魏忠贤的死党,就会害死王承恩。别以为王承恩得了一万武监和东厂特务机构,那可是崇祯抛给他的烫手山芋,弄不好山芋没吃到,还烫自己一手泡!

这一万武监全给拘禁在吴三桂的兵营里,王承恩带着丁离和一队锦衣卫提着几口箱子来到京城外吴三桂的兵营。守营门的兵卒带领下,王承恩只带了丁离,留下锦衣卫进到兵营的帅帐,只见一个七尺大汉身跨腰刀,手时刻按在刀柄之上,背对着王承恩等人,对着挂在大帐壁上的京城地图仔细观察着。

“指挥使大人!王公公驾道!”

王承恩激动非常,终于见到明末清初历史上惹来最多是非的历史名人。这就是杀得李自成大败,二十骑就从多尔滚几万军中救出自己父亲吴襄的明末第一悍将——吴三桂!

吴三桂转过身,看到王承恩不由得一愣,大概是没猜到崇祯帝身边的红人王承恩这个太监那么年轻。王承恩看着吴三桂也是一愣,暗自赞叹,果然是勇惯三军的人物!吴三桂大步走到王承恩跟前,弓身行礼道:“卑职辽东指挥使吴三桂参见王公公!”

人如铁塔,声如洪钟,不卑不亢,不骄不诌!人物呀!王承恩在心底再次暗赞了一个!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0 勇者活 懦者死

众人寒蝉过后,吴三桂领着王承恩等人来到拘谨那一万武监的兵营。只见四周全用防骑兵和战车冲撞的圆木栅栏将一万手无寸铁的武监围在当中,木栅栏四周全是手持单发鸟铳和弓矢的兵卒,只要这一万武监有任何异动,都将遭受到兵卒们的直接射杀!

这群武监,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惊恐、失措、与愤恨。一万武监,崇祯已经把他们抛给了王承恩,那意思很明确,随王承恩怎么处理,但是,不能再让他们出现在紫禁城内,杀与留只在王承恩挥手之间。这种被人操控生死的感觉,曾经的王承恩刚穿越时也遇到过,他恨这样的感觉,他知道这些武监也应该是如此,要不,这些武监的脸上怎么会有愤恨呢!

“王公公,卑职为了看着这群武监,所带兵马,接近一半都守着这群武监,而且每日兵卒们的口粮还要扣下来喂这些人,何况这些人还危及皇上,是不是?”吴三桂就是吴三桂,心不黑,手不辣,简直侮辱了这历史名人的称号。

王承恩微笑,对吴三桂的请求不至可否,朝丁离一使了眼色:“丁离,将我们带来的东西分一半给吴大人!”

“是!”丁离朝扛着箱子的锦衣卫打了个手势,一半的箱子放在吴三桂脚跟前。吴三桂正纳闷,箱子被锦衣卫们纷纷打开,箱中银光四射,竟然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王公公,这是?”吴三桂有点心惊肉跳,这崇祯面前的红人王承恩出手也忒大方了点吧,这几口箱子少说有二万两银子!

“这是我的私房钱,赏辽东兄弟们的一点小意思,勤王之师远途劳顿,吴大人可别跟我客气呀!哈哈!”王承恩面上一脸的豪爽,其实心中确是肉疼的紧。容妃为了支持自己‘男宠’的‘事业’,没问原委,将私房钱全挪给了王承恩。就怎么显摆一下,笼络一下人心就去了一半了。王承恩肉疼归肉疼,可是他想到迟早要赚回来的,心下又宽慰不少。

四周的兵卒纷纷侧目,他们可是十个月有九个月拿不到响银的啊!这王承恩一下就给了他们二万两,这可是雪中送碳呀!顿时,这些辽东兵卒看向王承恩的眼光都绿了,对王承恩这个‘太监’产生强烈的好感!

王承恩不得不这样拿自己女人的银子肉疼一次!‘国势昌隆,海内无敌’不是空口号,强国强军才是正途。王承恩这样在军中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太监’要在军中建立影响,树立好形象,方便以后控制军队,那就得砸钱!崇祯年间连年大汗,国库空虚,别说军响,能不让这些兵卒饿肚子都不容易!王承恩不干锦上添花的事情!要干就干雪中送碳,让别人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所以,王承恩的二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瞬间将这些辽东将士的心给收买了过来,对于没有统军权利的王承恩‘太监’来说,简直太值得了!

“我吴三桂代辽东将士谢王公公的大恩!”吴三桂摔先朝王承恩跪了下去,周围的兵卒跟着吴三桂一起跪到在地高喊:“辽东将士谢王公公大恩!”

“辽东将士折煞我这个太监了!”王承恩装模作样,拿出以前演忠臣的伎俩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对跪满一地的辽东将士哀伤道:“想当年,我也势入大明军中,也有一番报效大明之志,那想到,那魏忠贤,抓我进宫中,一刀了却我参军愿,只能做个小太监,一腔热血化泡影,为今见到各位将士,心中甚慰。二万两银子就当我这个太监为各位将士尽一点杀敌为国之力吧!”

王承恩声泪具下的表演,那是这帮大脑单一的兵卒能抵挡的。连吴三桂看向王承恩的眼睛中都不由得朦胧起来,欲将落泪。不知道兵卒中谁喊了一句,瞬间整个军营集体撕喊:“势诛魏阉!”

那些栅栏内的武监,本是魏忠贤一系,听到兵卒们的撕喊声,吓得瑟瑟发斗,暗道,难道这些兵卒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王承恩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有钱开路,再加上自己的演技,让这些兵卒不敬他都不成。敬畏,才能彻底俘虏这些兵卒,光有敬,绝对不能叫这些杀人如家常便饭的兵卒臣服。王承恩记得自己在大学入学军训的时候对那些教官可是又敬又畏,才有了当时在烈日下站半天不动的本事。有朝一日,也许这些在场的兵卒,就是他王承恩手下的兵,未雨绸缪,王承恩必须让这些兵卒对他又敬又畏。

王承恩这个穿越客,阴险着呢!

王承恩觉得是时候给这些兵卒和吴三桂立立‘畏’了,领着吴三桂、丁离,叫锦衣卫带着剩下几口箱子,穿过兵卒进到栅栏里面,这些辽东的兵卒自然怕那些武监对王承恩有什么不轨,竟然拥者王承恩几人象救世主一般。

王承恩扫了一眼这群武监朗声道:“各位公公!王承恩受皇上之命,是来‘处理’各位的!”

听到王承恩此言的武监们顿时骚动,立刻愤怒地吼叫道:

“皇上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无罪——”

……

辽东的兵卒们立刻一片鸟铳、弓矢锵锵,对准了这些徒手的武监们。

王承恩朝丁离使了一个眼色,丁离会意带领着锦衣卫将那几口箱子全打开来,里面白晃晃的银子全展现在众人面前。不仅仅是武监们纳闷,吴三桂与辽东兵卒也纳闷,不是说要‘处理’这些武监吗?怎么弄几大箱子的银子来干什么?

“就算是条烂命、贱命他也有活的权利,是个人都不想死。想活,你们就互决生死吧!从现在起,勇者活,懦者死!”王承恩立在高台上,朝武监们大喝。王承恩只要精锐,何况他也没那么多银子来养这一万人!

栅栏内的武监们一片议论,个个惶恐不安。围成大圈的辽东兵卒们也十分紧张,就连吴三桂这样久经沙场血腥的勇将听了王承恩的话都脸色刷白一片,他那见过这样凶残的方法,让武监们自搏生死,勇着生存!

王承恩没给众人喘息缓过神的机会,又大喝道:“取兵器来!”

王承恩朝丁离使了个眼色,接下来的事只有丁离这个杀手能胜任,因为太血腥了,王承恩怕自己坚持不住!

丁离带着锦衣卫和辽东兵卒们打开兵营军械库房,抱出大捆大捆的战刀扔在武监们跟前。围成大圈的辽东兵卒,手中的鸟铳和弓矢纷纷瞄准这群武监,以防有变!

丁离大喝:“第一排武监听令,上前执刀。”前排武监上前,一人拿起一把战刀。

丁离再吼:“对阵――”武监们互相成迎敌状,双双刀对刀,眼瞪眼,准备博杀。

丁离再吼:“开战――”武监们犹豫着,这可是他们的同伴呀!战刀在他们手中颤抖……

丁离看着犹豫着的武监们,撕着嗓子厉声冷喝道:“弓箭手、鸟铳手听令,怯战者,立刻射死!”

所有的弓箭手张弓搭箭,鸟铳手扮开枪击对准场中的武监。武监们不杀死眼前的同伴,就会给弓箭鸟铳直接射杀。

空中再次传来仿佛如来自己地狱的咆哮:“开战!”武监们终于群起大叫:“杀!――”扑向对方。

血战开始了,很快,半数武监倒地。非死即伤……

丁离继续大喝:“第二排武监听令,上前执刀,对阵!”第二排武监迈过地上的尸体,每人从地上抓起一把战刀,双双列阵。空中传来丁离的冷喝:“开战!”武监们立刻杀声震天,互相以死相博。渐渐地,栅栏内的尸体越来越多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心惊,就算这些征战沙场的辽东将士们也没有见识过这么铁血的手段;就算吴三桂这样统军沙场,勇灌三军的将领也给王承恩这一举动弄得心惊肉跳的,谁敢说最残忍地是沙场上的撕杀,那叫他来看看这场面吧!

武监们越杀越狠,几乎杀红了眼,吼声震天,血流遍地……死伤者纷纷倒地……

王承恩哆嗦着身体,紧紧的闭上眼睛,可是,那震天的搏杀声还是灌入他耳膜,血肉模糊的死尸不停的在脑海呈现。王承恩给自己的主意全吓傻了,他那见过这样血肉横飞、尸横遍地的场面。此时的王承恩,心底两个声音不停交战,那可是人命呀!罢手吧!

不!这是个强权时代,不铁血、不嗜杀,你就得死在别人的强权和铁血之下,如何谈‘国势昌隆,海内无敌’!

杀——!王承恩强逼自己睁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这场自相屠杀,尸肉遍地的杀戮,面上再没有了任何表情!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1 黑吃黑(1)

“王公公!能站着的只剩下一千一百二十八人!”丁离的冰冷如霜的声音在王承恩的耳边响起!

王承恩走到高台边沿,朝着脚下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一千一百二十八人冷声道:“愿意跟随我王承恩的人出列拿赏银子!”王承恩顿了一顿继续道:“不愿意跟随我王承恩的,打开营门,让你们出去!”

谁还能出得去这兵营呢?

这群武监浑身是血迹,睁着血红的双眼瞪着散发着银光的银子。也不知道谁先丢掉了手中的战刀,高叫了声:“奴才愿随王公公!”顿时,剩下的武监们纷纷丢掉手中战刀,跪在已被鲜血染红的地上齐声高喝道:“奴才愿随王公公!”

王承恩看着这群站在死人堆里的武监,这可是他的第一拨人手,可是心中却高兴不起来,朝丁离道:“小丁,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吧!”

王承恩转身对身旁惊呆了的吴三桂道:“吴大人,不知道你军中是否有多余的武器盔甲?”

吴三桂那能不明白王承恩的意思,早给王承恩的铁血手法弄得心中敬畏,颤声道:“军中尚有上千套的兵器盔甲,只不过这鸟铳却是配得甚少!卑职受了公公二万两白银,这些兵器盔甲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多谢吴大人了!”王承恩那能客气,招呼过锦衣卫跟随吴三桂的副将去军械库房搬武器盔甲!

在王承恩的铁血手段下,料这些投诚过来的武监也不敢反他,何况他还是崇祯身边的红人,这群武监原来的主子已经成了丧家犬,是人都会比较跟随王承恩的前途比较光明。王承恩急需盔甲武器来武装这群一万武监中筛选下来的精英,那是因为王承恩现在很穷,容妃的私房钱给他一下全败光了,他得带着人手来次奉命吃黑。

很多枭雄的原始积累很暴力,王承恩的也不例外!

※※※※

两日后,京城魏府。

魏忠贤在家丁的搀扶下看着魏府门头上的‘魏府’两个字,心中不甚唏嘘。这大宅,曾经门庭若市,王公大臣出没,京城数一的权臣府邸;这住了好几年,天启帝亲赐的京城大宅,曾经住着的是一个咳嗽一声,大明天下也要响个惊雷的人物,现在却连一个送别的人都没有。世事沧桑,人情冷漠,这所大宅子,它的下一个主人会是谁呢?

“老爷,京城一切物事已收拾妥当,我们是不是即刻上路?”魏俯管家弓身来到魏忠贤身侧。

“魏福,东西都装好了吗?”魏忠贤对着弓身立在身侧的管家道。

“回老爷,整整四十车,家丁们都全副武装了,可保无事!”

“好!上路!”

魏忠贤离开京城时,用四十辆大车载着金银珠宝,并有穿着盔甲的骑马壮士八百名随行,依旧是威风八面,那情形,不像是回乡养老,到是像回乡当财主!王承恩自然没打探过魏忠贤的家财有多少,可是他估算着魏忠贤这样的奸臣,家财绝对不少,他办崇祯交代的差使时,顺便劫个财!

王承恩从容妃手上把卫大同这个‘庖丁解牛’的高手借了过来充当帮凶,带着丁离和那些精英武监准备弓矢若干,在出入京城的要道埋伏好。周通则带着几个小商贩一直在魏府附近瞎溜达,看到魏府的四十辆大车动身,周通对其中一个小商贩使了个眼色,那小商贩会意,骑了匹快马,赶向王承恩等人埋伏的地方报信去了。周通随即一挥手带着剩下的几个小商贩就跟上了魏府的马车队。

※※※※

王承恩手拽着九云公主御赐的短单发鸟铳,全身披挂着重甲,呼呼喘着大气。王承恩胆小怕死,捡了套防御最好的重甲穿在身上,那想到这重甲虽然防御好,可是分量也跟它的防御成正比,够沉!带着人马从吴三桂的兵营到埋伏点已经将王承恩累了个半死。

“回王公公,周哥叫小的急忙赶回来就是禀告王公公,这魏阉可真是有钱,整整四十辆大车,八百骑马壮士护着!朝这道上而来。”那小商贩一边抹着汗一边兴奋的对王承恩道。

“八百骑马壮士!”王承恩邹眉,八百骑马壮士!那可是骑兵,人数上都差不多,骑兵两个穿插迂回,就算这群武监功夫了得,也经不起骑兵折腾!如此,只能想点诡计利用地形了。

“小丁带几个人,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树林或者山丘!”

那听到王承恩此言的小商贩,突然道:“王公公,这道上,前面不远处便有个林子!”

闻及此言,王承恩对那小商贩笑道:“有劳小哥在前带路!”随即,王承恩带着人马跟着在小商贩身后,来到树林。

这树林不大,却是横布在京城必经之路上,王承恩看着路旁那茂密的灌木和高大茂盛的树木,心中有了计较。

王承恩首先带着人马砍了十几棵大树横在伏击点的出口,用几棵树木将出路一端给堵住,当然这几棵大树绝对拦不了骑马的人,可是能拦住车,这就够了。那四十辆大车上的财宝才是王承恩的目标。剩下几棵大树,是等待魏府的马车进了伏击点以后横在末端将回路给堵上。只要一开战,马车动不了,车又不能窜进灌木丛,这大车上的财宝还不是等着王承恩去搬吗?

王承恩挑出两百名弓矢射得不错的武监,全让他们带满了箭枝爬上伏击点沿路的树木上,让他们不管什么时候,永不停歇的狂往对方骑马壮士身上抛洒箭枝,这叫‘空中支援’。王承恩还嘱咐这些树上的武监折断茂盛的树枝隐藏自己,蛮有点现代伏击战的色彩。

王承恩让丁离带了十几人拿着树木掩藏在后,只要魏府马队一进入伏击点,就将回路给堵上。王承恩自己带着卫大同与剩下的武监人手一把弓矢,一支羽箭,身挎战刀隐藏在伏击点沿路的灌木中。

当然,王承恩才没心思自己也冲上去拼杀,那不是找死吗?他也不会拉弓,拿着九云公主送的单发短鸟铳,穿着重甲,在那里吆五喝六,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不过,他这将军是准备黑吃黑的强盗头子!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2 黑吃黑(2)

京城地界,谁敢在天子脚下做强盗!魏忠贤也是这样觉得的,何况他还有八百如狼似虎的家丁!魏府的车队,由于车辆众多,行进缓慢,魏忠贤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想着自己曾经的荣华富贵,发出一阵阵的哀叹!

“老爷,前面道上要经过一个树林,是不是叫几匹快马前去探探!”管家在魏忠贤的马车下勒住马缰,朝魏忠贤禀告。

“京城所属范围,难道还有人大白天打劫不成吗?哼!”魏忠贤朝着管家冷哼。也难怪他冷哼,天底下都知道他魏忠贤曾经管理着大明江山,要是在这京城范围内,大白天的都要防备强盗,那不是对他以往政策的不信任吗?所有的权臣都很自负,魏忠贤也不例外。

管家欲言又止,只好策马离去,吩咐家丁们小心行事。

魏忠贤曾经管理过的大明江山,此时就偏偏出了几个超级强盗——在陕西地界就出了好几个可以窃国的强盗头子!也就是说,明末崇祯元年的农民起义正式开始。

王承恩嘴里叼着草根,腰带中别着九云‘欲妹’赐的单发短鸟铳,坐在灌木丛中无聊的数着蚂蚁,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丁离却带着满头大汗的周通疾步走了过来。

“到……到了!他娘的……可……可跑死我了!”周通一边抹汗一边喘气。

王承恩唰的一下站起身,吐掉嘴巴里的草根,抽出腰间的单发短鸟铳,意气风发高喝一声:“儿郎们,干活咯!”

周通眼巴巴的看着众人各就各位,随即也不知道从那找来把铁榔头,跟在王承恩身侧藏在灌木从中。

王承恩的人马才藏匿好,各自上箭拉开弓,道路上就传来了马蹄和车轱辘声,王承恩稳定一下情绪,点燃火绳,随时准备点燃单发短鸟铳枪膛里的黑火药。怎么说王承恩也是一个现代穿越客,回到古代杀人越货,不紧张才见鬼了!

排在整个车队最前面,作为前锋的三百骑壮汉首先进入了众人的视线,每人都是甲胃裹身,刀枪锵锵。随后,排成一条线的负重马车在其他骑马壮汉的掩护下进到伏击点。王承恩盯着居中的那辆华丽马车,不用想,里面一定是魏忠贤了!

“砰——”

王承恩一枪朝一个骑马壮汉的脑袋打去,可是枪法够烂,本来是瞄脑袋开的枪,竟然将那骑马壮汉跨下的骏马给一枪撩倒了!

“杀——”

卫大同一声令下,上千张已经张满玄的弓,瞬间将架着的羽箭朝骑马壮汉们射了出去。这些壮汉因为王承恩的一枪,警戒心突起,正准备查看是那个蟊贼竟然敢打魏府的主意,就见四面八方扑天盖地的羽箭朝他们射了过来,好在魏忠贤的家财够多,装载的车辆数目也够多,距离拉得比较开,要不这一拨‘密集阵’一般的羽箭就得让这八百壮汉完全丧失战斗力!

可是这才四十步的距离,这一千枝羽箭瞬间将接近三百人马射得哀号遍地。这车内的魏忠贤听到一声枪响,揭开车帘子正准备看看是谁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地界打劫返乡官员,一枝羽箭射在车厢上,将魏忠贤又吓回车厢之内。

第一拨羽箭过后,卫大同提着屠牛菜刀领着藏匿在伏击点道路两旁的武监朝车队杀奔而出,那藏匿在道路两旁树木之上的两百武监拼命张弓搭箭,朝还站着的魏府人马招呼。

魏府的马队已经被弓射得混乱不堪,正准备整理队形,发起冲锋,武监们就已经冲入马队。一万武监愣是给王承恩用互搏生死的铁血手段减至一千一百二十八人,那战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杀——”满身是对手血液染得面目狰狞的卫大同此时已经不再是个掌勺太监,他现在是个掌命屠夫。宽而短的屠牛菜刀,在卫大同腾空时,挥舞、翻飞间带起阵阵血雾,仿佛如来自地狱的收割使者。对于卫大同来说,杀人是一件艺术活儿!

杀人对于周通这个莽夫来说,永远也到不了卫大同的高度层次。周通是提着他的铁榔头,气势无敌的大吼一嗓子,轮着那足有二百斤的铁榔头杀入马队。铁榔头这玩意儿太沉,举起来也吃力,周通是轮圆了狂甩,只能砸马腿,到也威风凛凛,路马者无不给狂甩的铁榔头砸个皮开肉绽。

这些王承恩亲手‘杀’出来的武监们也是悍不畏死,而魏府的马队又没办法展开冲刺和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又遭受到树上弓手的射杀,顿时局面一面倒,撕杀声、吼叫声震天,血流遍地……

丁离带着人用树木堵上后路,从后杀至战团的时候,大局几乎已定,只剩下些彪悍的壮汉拼命护住魏忠贤的马车,脱离车队队列朝前窜去,那势头竟然是要舍弃了钱财逃命!

丁离一看,冷啸一声,腾空而起,一脚踏在一辆马车之上,借力量飞身朝护着魏忠贤马车的大汉冲去。丁离人在空中,十指成爪,落地瞬间,一手捏住一个大汉的脖子劲道一运,瞬间折断。

魏府管家领着十多骑家丁护着魏忠贤的马车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正准备率领马队护着魏忠贤朝前而逃,却发现丁离这个杀神瞬间取了两个家丁之命,拦在身侧。

“保护老爷快逃!”魏府管家吩咐手下家丁,转身举起战刀朝丁离劈了过来!

丁离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中欺身而上,一爪朝马匹上的管家抓去!

魏府管家也不是庸手,回刀自救,格挡开丁离的一爪。丁离冷哼一声,腾身再上,只见刀光爪影间两人瞬间交了好几招。丁离一时间却奈何不得这魏府管家,魏府管家也没办法杀退丁离,两人正相持不下,魏忠贤的马车已经被家丁们拥着冲出了战团,正准备发足狂奔却给横在路面的树木生生将去路拦住,马匹可过,车辆却过不得!

“休走——”混身是血的卫大同提着屠牛菜刀已杀至!

“魏阉!休逃——”这声流里流气的叫喝声却是周通的,他提着个二百斤的铁榔头,杀了半天竟然也是气不喘,面不红,这身蛮力端的是不能小瞧!

这二人如狼入羊群,杀得这十几个家丁那有招架之力!

“嗖——”

正跟丁离对敌的魏府管家给一枝冷箭射中肩头,手中的战刀一虚,丁离的五指便趁势捏住了他的脖子,一运劲,生生将脖子折断!

此时的魏忠贤在车厢中察觉不妙,才打开车帘子一把屠牛菜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之上,那刀峰上传来的彻骨冰寒让魏忠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魏忠贤看清楚执刀之人时,惊道:“卫大同?”

“是!”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3 黑吃黑(3)

“哈哈——”魏忠贤在看到王承恩的时候,本来惊恐的他不惧反笑!

“笑!你就笑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了!”周通没好气的揣了一脚狂笑的魏忠贤,正欲揣第二脚给王承恩出手拦了下来。

“王承恩!你以为你现在杀了我,将来就没有人杀你吗?哼——!”魏忠贤看着王承恩冷哼。

“自古权臣,无善终!魏忠贤,你是不是想说你的现在,就是我的将来?”王承恩冲着魏忠贤微笑:“唉!你竟然把我跟你等同!难怪崇祯要让你死!”

“你——”魏忠贤惊讶于王承恩知道权臣代价的镇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丁离!解下他裤腰带勒死他,清理场地!”王承恩懒得跟魏忠贤废话,他还急着去点那四十车的金银财宝呢,这才是最重要的。

权臣!将来的王承恩也会是个权臣,可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王承恩这个权臣的出发点和本质都与历史上那些权臣不同!当然,与魏忠贤更不同,魏忠贤是个没JJ的太监,他王承恩是个有JJ的太监,这区别大了去了!

“禀王公公,这四十大车内全是金银珠宝古玩,仅黄金就有八百多万两,白银两千三百二十万两!手下兄弟折了几十个。”

“咳——”王承恩被这数目吓了一大跳,看来这一票干得值!明朝万历年间国库年收入才达到白银二百万两,而且还是经过张居正改革后国库收入丰富才有的数字,可想这魏忠贤多能‘捞’钱了。

不过,王承恩现在也捞了一把!

※※※※

“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三百二十万两,各种古万珍宝一批,都在名册上呢!”王承恩朝崇祯递上‘黑吃黑’的部分所得。

“想不到这魏忠贤比国库还殷实,这个阉贼!”崇祯看着名册,叹了口气继续道:“承恩呐!这朝堂上的大臣若是有你一半的能力,朕这江山就无忧咯!”

“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看奴才是不是能与你分忧?”王承恩心道这崇祯发了一笔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魏忠贤已除,他应该高兴才成呀?

“天不佑我崇祯呀!陕西连年大汗,朕才登上帝位,正准备施展抱负,那想到陕西竟然匪患四起,势已经坐大,这北边又有满清俯视眈眈,连年征战,这大明本就国库空虚,这个时候一用兵,虽然缴获魏忠贤的贪资,可是杯水车新!朕当初也没想到,当这个皇帝有那么多烦心事!”

王承恩心中一惊,怪自己怎么把崇祯元年陕西农民起义给忘记了!当下安慰崇祯道:“奴才曾经说过陪着皇上见证我大明‘国势昌隆,海内无敌’,有奴才在绝对不让偷窥我大明疆土的恶贼横行!”

崇祯听到王承恩此言一愣,随即豪气万丈道:“连你这个奴才都知道‘国势昌隆,海内无敌!’朕这个皇帝更不能烦,不能怨!这是朕的江山,谁也别想动!”

崇祯突然又想到什么,朝王承恩道:“承恩,你这趟差办得好!你也是东厂都督了,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了,是朕的左右手,朕也不能亏待你,魏忠贤在京城闲置下来那套府邸就赏赐给你了,就也在京城安个家,朕再给你拨五千两银子!”

“谢主隆恩!”王承恩当即跪谢。五千两对于崇祯这个抠门皇帝来说,可是很大笔钱了!当然最主要原因是当时的国库空虚,入不敷出,才造成了崇祯抠门的性格。

没钱,连皇帝都难死!

※※※※

魏府确实够大!

王承恩带着丁离花了半天时间在现在自己的府邸查看了一圈,最后回到原来魏忠贤的卧室,王承恩很反感卧室里的东西,让他想起魏忠贤临死时那张扭曲、可怖的脸。王承恩朝丁离道:“把原来魏忠贤的一切东西都给我撤了,特别是家具,还有记得换家具的时候,一定不能超过二百两的支出!”

“是!”

丁离对王承恩交代的事永远不过问为什么,不过他对王承恩的交代也有些奇怪,都赚了一票的王承恩怎么还那么‘抠门’给整个府邸置办家具不能超过二百两!

王承恩是盘算着如何财不可外漏,明朝大臣的嘴和崇祯的眼睛,不可不防!行事低调才能活得滋润,何况,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将那些武监安顿在俯里。”王承恩随即又想到什么一般,对丁离道:“给我弄二百子活奔乱跳的活鸽子养在府邸里!”

“奴才明白!”丁离正要转身出去办王承恩交代的事情,王承恩拦下他继续道:“丁离,以后别在我面前自称奴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大哥我会比较高兴。给自己支一万两银子,再帮我给卫公公和周通各送一万两银子过去!”

就算在看着那群武监自相残杀血肉模糊的场面,丁离都没动一下容,现在却因为王承恩的话面色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朝王承恩一弓身道:“是大哥!”

王承恩看着丁离带着几个武监匆匆而去,转身出到院子外,在院子里来回跺步想着他的心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整理一下脑袋中留存着的崇祯明末的历史资料,以便想出斗倒魏忠贤以后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攘外先安内,先解决京中之事才是最中要的。不未雨绸缪的话,如何应对这风雨飘摇中的大明江山!

※※※※

王承恩回到宫中就做了两件事。自己亲自到宫中存放太监割下来‘宝贝’的存放处,亲自做了自己的伪‘宝贝’,防范于未然。二是让容妃‘死’了!这是他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王承恩若是还在宫中跟容妃胡天胡地,总有一天被崇祯察觉到,而且崇祯不仅仅在朝中换大臣,而且在宫中也开始换用自己的亲信太监,容妃的身边陌生的太监和宫女已经开始越来越多了。

所以,王承恩在容妃商量过后,让慈宁宫中失了一场火,等太监们救灭火,在慈宁宫的废墟里找到‘容妃’的时候,已经烧得面目全飞。

而真正的容妃,现在应该叫容容,在慈宁宫失火的时候,让卫大同这个武林高手给背了出来。现在的容容,正在未来的大内总管府邸里吆五喝六的指挥着武监们清理府邸,安置家具,俨然一个未来大内总管府邸管家婆的形象!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4 东林浪子

崇祯元年,陕西的农民起义,并没有影响到崇祯这个新皇帝的中新危明之志,而这个时候的京城,在朝野中却出现了三件大事儿。第一件事,魏忠贤畏罪‘自杀’,崇祯帝下诏,在朝野中尽除魏忠贤之党羽,新内阁大臣位置空闲,被魏忠贤在野期间打压的东林党人寻机而动,一朝天子一朝臣,东林党人这次是铆足了劲争夺内阁大臣的位置,权势真的很吸引人!

第二件事,紫禁城慈宁宫给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容妃给烧得面目全非。崇祯念容妃生前贤良淑德,将容妃的尸体安葬在天启帝陵旁边,不知道天启地下有知这容妃是假的,真的正在跟姘头快活,不知道会不会气活过来!

第三件事,崇祯面前的红人,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新都督王承恩的京城府邸正式落成。让大臣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位新的大内总管府邸竟然寒蝉得家徒四壁,不过到是收留了很多先皇的太监,可见这新的大内总管心肠不是一般的好。

闲话少说。

王府落成,这些个被崇祯大清洗行动吓得三魂失了六魄的大臣们,开始寻思着为了自己头上的钨砂,考虑是不是去巴结崇祯面前的红人王承恩,包括那些蠢蠢欲动的东林党人也有此想法。王府还没落成,很多大臣们都已经开始在拼命打探这位大内总管有些什么嗜好,可是越打探越是一头雾水,他们得到的信息微呼其微。

王承恩知道,崇祯经过魏忠贤事件以后最恨的就是宦官与朝臣相互勾结。新府邸落成,王承恩为了避免是非,可没敢邀请那些大臣,更何况,王承恩这个假太监,出入宫中的时间不长,除了知道倪元璐这个七品小吏以外,这些朝臣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不过倪元璐现在已经官至翰林修编!

新府邸落成,又赚了一票,又把美人给劫了出来,满心欢喜地王承恩领着容容,叫了周通和丁离几个人在新府邸里小聚庆祝一下,卫大同因为还挂着御善房太监的职,出宫麻烦,只有他没来!

正在四人谈笑间,一个武监急匆匆步入屋内,朝王承恩弓身禀报道:“禀报王公公,府门外礼部侍郎钱谦益求见!“

“钱谦益!”王承恩听到这名字一震,唰的一下站直身子,暗道这人怎么来了?

东林领袖、文名颇著的大官僚、东南文人领袖,人称“东林浪子”的钱谦益!这家伙在清灭明时,口口声声要殉国,待到国亡时,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劝他投河成大节,而且是陪他一起跳。钱谦益竟然说水太凉了,以后再说,最后他还是投降了满清!

王承恩到是不怎么记得这钱谦益,他是记得秦淮八艳里最有气节的美女柳如是,自然知道美女柳如是与钱谦益的一些事情。谁叫王承恩没穿越前,把历朝历代的美女资料都记了个一清二楚,作为一个有文化的淫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历史常识!

“让他在前厅候着!”王承恩决定见见这践踏美女柳如是爱国情操的‘大才子’!

“是!”

容容看着王承恩邹着眉毛,知道王承恩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不听到钱谦益的名字,怎么一下就愁眉不展的。随即,容容遣退周通、丁离二人,靠在王承恩身上,幽幽而道:“承恩,是不是有什么事?”

“容容,若我一定要在这暗流涌动的大明朝堂逆流而上,如何?”王承恩凝视着窗外。

“妾身不知道承恩所虑,妾身只知道承恩若是做个平头老百姓,妾身就做个贤良妇人;若是承恩一定要做一个魏忠贤,那妾身就做一个奉圣夫人客氏!”

王承恩听及容容此言,心头一震,心中疑虑顿去,朝容容笑道:“天启帝那个蠢蛋,如此贤惠的老婆,他竟然愿意去做木匠!给我王承恩白捡个好老婆!”

“哼!又贫嘴!”容容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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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匆匆来到前厅,定眼望去,厅里坐着一个风流涕党地中年儒士,一身素装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骨子里的不凡。王承恩心中暗赞,果然是深得秦淮八艳之一柳如是青睐的东南文人领袖钱谦益!

正在王承恩暗赞钱谦益,钱谦益却发现了王承恩。钱谦益停下正欲举茶杯喝茶的动作,起身给王承恩行了个儒家礼节,笑道:“鄙人见过王公公,想不到王公公如此年轻却掌控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都督两个要职,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东南文人领袖,礼部侍郎钱大人也是名不虚传,风骨鲠正,让鄙人心下敬佩!哈哈”

“王公公,此言折煞鄙人了!哈哈!”

这两人一见面就互相恭维上了,官场嘛,就是互相打哈哈。王承恩却是心头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钱谦益本就是有事而来,王承恩就不信他会一直会跟自己耗!

果然,两人互相恭维过后,钱谦益看看左右侍侯两人的武监,欲言又止。王承恩那能不明白钱谦益的意思,挥手遣退武监,面带微笑等着钱谦益开口。

“王公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钱谦益眼中还有难色。

王承恩端起茶杯,也许是太烫,拼命哈着气,直到觉得冷了,凑到嘴边‘呼啦’唆了一大口,然后巴眨两下嘴巴,整个一副土财主、爆发户的形象,让钱谦益这个大儒士看得直邹眉,心里暗道,怎么这崇祯帝面前的红人比魏忠贤(据说魏忠贤年轻时是乡间恶霸)还没品!

王承恩才不管自己动作恶俗不恶俗,继续‘呼啦’‘呼啦’唆茶,纯属耽误时间,他就不信有事的钱谦益,能耗过没事的自己。明代的文人非常臭屁,王承恩为了以后能让这些臭屁的又怕死的明代文人,拉过来自己这边,就得磨磨他们的意志!

钱谦益心中是气恼到了极点,可是有事相求与王承恩,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崇祯刚清理完朝堂里的魏忠贤之党羽,内阁需要从组,这点王承恩是知道的。在知道作为东林党人领袖的钱谦益来了以后,王承恩料到这钱谦益就是为这件事情而来,很有可能东林党人就是要跟他王承恩这个崇祯面前的红人结成某种关系,然后在内阁从组的时候,让王承恩能帮忙。王承恩之前也想过自己要不要跟这朝堂中的大臣结成一系,如此,可是犯了崇祯的禁忌了。可是容容那一番话让王承恩决定冒一次险(崇祯非常恨大臣结私党),他一个人挽救危明觉得很是吃力。

到底是选择东林党人,还是选择其他呢?

钱谦益终于忍不住了,正待开口,只见一个武监磕门在门外道:“禀王公公,门外礼部尚书温体仁、礼部右侍郎周大人求见!”

“周延儒、温体仁!这二人怎么来了?”钱谦益的脸色唰白一片,看向王承恩的目光全是哀求的成分。

历史上周延儒、温体仁是钱谦益的死对头,王承恩怎么不明白钱谦益此时的反应!

“来人!将钱大人带到隔壁屋,将两个杯子撤掉!”

两个武监一个将两个茶杯撤走,一个领着钱谦益到隔壁偏厅。钱谦益在起身离开那一瞬间朝王承恩一抱拳:“谢王公公!”随即,跟随武监朝隔壁偏厅而去。

钱谦益、周延儒、温体仁,崇祯年间的名臣都到齐了!王承恩摇头苦笑:“让门外的二位大人进来!”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5 很奸 很阴险

“周大人、温大人,鄙人有礼了!”王承恩依旧打着哈哈,这群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臣现在都跟赶集一般全涌到王承恩的府邸,不用想,都是为了内阁的事而来,需要王承恩这个崇祯面前的新贵支持!

“王公公,恭贺乔迁之喜!我和周大人对王公公的威名可是如雷灌耳呀!”温体仁果然够圆滑,这个家伙没有在大清洗的时候被革掉,足见这温体仁跟历史一样,在什么时期都能左右逢源!

当然,周延儒这个礼部右侍郎,大体也是温体仁之流,要不这两人也不可能是一丘之貉。

三人落坐,王承恩命武监奉上茶。

“王公公,这最近朝廷可是出了件大事情!这……”周延儒欲钓起王承恩的兴趣。

“这朝廷里的大事,鄙人这个太监那能过问,周大人,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免得皇上知道我这个内臣与各二位大人谈论朝廷的事,又把鄙人这太监归结于阉党之流,那鄙人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周延儒被王承恩一番话生生堵住了嘴,一时间做声不得,求助般看向温体仁。温体仁一笑,举头四望啧啧有声:“王公公这新府邸真是节俭,当为众臣典范呢!”

王承恩心头冷笑。知道点明末崇祯历史的他,那不知道温体仁是什么人物,就算钱谦益胆小,他最少还有些实干。可是温体仁,却是为人外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专门排除异己,无能耐的奸险之徒,若是与这样的人合作,王承恩自觉中新明朝就别指望了,等着李自成来抹他脖子吧!

这样一权衡利弊,王承恩决定赌一把,与还有些实干的东林党人合作,辅助钱谦益进内阁!何况,为了大明江山,他以后还要依仗东林党人保一个人——那就是同是东林党人、明末第一冤臣袁崇焕!

“众臣典范!这个词可不能用在鄙人这太监身上,哈哈!”王承恩依旧打哈哈,他要看看温体仁这个家伙到底圆滑到什么程度。而周延儒这个人王承恩一点不担心,在历史上周延儒这人虽然能对崇祯察颜观色,可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做什么事情比较张扬,容易落人口实。

“王公公过虑了,保皇上登基,诛杀阉党,没有王公公,如何能成!王公公当受此荣,我跟周大人,还合计着给皇上上个奏折,褒奖王公公的忠勇呢!”

王承恩心中一惊!这个温体仁不简单呀!竟然能通过崇祯对自己的信任,然后结合进期京城发生的事情,推敲出王承恩间接推动了崇祯登基、扳到魏忠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温大人、周大人的来意直说无妨,无须给鄙人这个太监戴高帽子!”

“王公公难道不知道在下与周大人的来意?哈哈!”温体仁大笑,笑得很暧昧。

“哈哈——”王承恩暗骂了声老狐狸,这温体仁话里意思他怎么能不明白。

“王公公,实不相瞒在下与温大人造访正是……”周延儒口快,正想将话挑明,给温体仁这个老狐狸给拦下:“周大人,王公公这般的人物,那能想不到你我二人的来意!”

随即,温体仁朝一直皮笑肉不笑的王承恩,一抱圈:“王公公,多有打扰,在下与周大人的来意还请王公公考虑,在下和周大人便告辞了。”

“呦!这茶都没喝完呢!两位大人不再多坐片刻吗?”

“公务繁忙,告辞!”说罢,温体仁起身离座,领着周延儒与王承恩作别,王承恩目送温体仁、周延儒二人离去,看着温体仁远去的身影嘿嘿冷笑:“这个老狐狸!”

温体仁与周延儒行至远处,周延儒策马赶上温体仁一抱拳道:“温大人,这太监尽跟我们打马虎眼,你却怎么拦下我,不让我说出来意,揣摩这太监的意思呢!”

温体仁朝周延儒一声冷笑:“这王公公可是头老狐狸,他早就猜到我们来意了!这个太监,就算这次内阁从组站在我们一边,以后也是个很难驾御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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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径直走进了偏厅,看着钱谦益正在偏厅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跺步。其实这前厅隔壁的偏厅能听到前厅里的谈话声,这温体仁、周延儒二人与王承恩的谈话,钱谦益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白温、周二人没说来意,可是内阁从组时期,不用猜测就明他们两的来意,钱谦益如何不急!

“王公公——”钱谦益看着王承恩走进厅里,欲言又止。

“钱大人,若是鄙人支持钱大人入阁,那就犯了皇上臣子不能结党的禁忌,鄙人的脑袋可就不保了!”王承恩脸上挂着微笑,完全没有‘脑袋不保’的顾虑。

“王公公何以得出此言?”闻及此言,钱谦益心中疑惑。

王承恩笑而不答,转而突然问钱谦益道:“鄙人能让钱大人入阁,还能让钱大人稳坐首辅的位置,前提是钱大人必须按照鄙人的意思去行事!”

王承恩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钱谦益怎么能不明白王承恩话里意思?当下,有点被欢喜冲昏了脑袋的钱谦益朝王承恩一弓身,道:“钱谦益愿按王公公主意行事!”

“钱大人,鄙人只不过是教你些入阁拜相的方法,对于钱大人怎么为官,鄙人这个太监一概不管,只不过有些大事儿需要钱大人与鄙人站在一边!”

“这个自然,在下自然不会辜负王公公提携之恩。”钱谦益表态。

“第一件事情,鄙人要钱大人明天上个奏折给皇上,自揭天启二年钱大人主持浙江乡试时失察之职!”

“啊!”钱谦益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承恩,心中暗道,这个事情已过去那么久了,自己都忘记了,这王承恩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冤枉了钱谦益。当时他主持的浙江乡试,确曾发生过舞弊行为,舞弊者已被惩处,主持乡试的钱谦益虽不知情,但因失察之过,也被夺俸两年。本来此事已过了好几年,世人也已淡忘。而老谋深算的温体仁此时突然重提此事,就是为了迎合崇祯帝当时肃清吏治、严惩贪官的想法,击中了要害。最后使得极有可能入阁的钱谦益给崇祯罢了官,回籍听勘!

王承恩就是知道这段历史才提醒钱谦益,免得钱谦益的对头温体仁、周延儒首先以这件事情发难钱谦益,王承恩决定站在东林党人这边,就准备来个釜底抽薪,先将钱谦益的把柄自揭出来,即可让温、周二人闭嘴,又可省了崇祯事后发觉的麻烦,就不相信自己在崇祯面前保不下钱谦益,何况,王承恩还有更厉害的招。

东南文人领袖钱谦益也不是浪得虚名,自然有些能耐,王承恩一点拨,怎么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在下谢过王公公提点!”钱谦益会意。

“这第二件事情,鄙人还要钱大人明天再上第二个奏折,举明朝臣以权谋私、贪脏枉法的坏处及可行办法。鄙人的意思,钱大人明白吗?”王承恩笑得很暧昧,笑得象条狐狸。这招可是迎合崇祯的意思,很可能不追究钱谦益之过,反而让钱谦益在崇祯面前更能得到赏识!

钱谦益闻及王承恩此言心中一动,暗叹,厉害!果然厉害!

“这第三件事情嘛,想邀请钱大人,带鄙人拜访一位官员。”

“这个自然没问题,待王公公得空,朝中官员王公公想认识那位,在下帮忙引见就是。”

“不,现在就得见!这位官员可是能让钱大人不仅仅保官,而且入阁拜相的关键人物!”

“这人?”钱谦益面有疑色。

“倪元璐!哈哈!”王承恩大笑。

卷一 京城风云 章26 ‘工商皆本’

王承恩与钱谦益二人领着几个全身披甲的武监保护下朝京城城西倪元璐的府邸而去。钱谦益看着几个身携武器的武监,心中对王承恩府邸的下人暗暗吃惊。这些武监又可做仆人又可做卫士,王承恩还真会利用资源!

倪元璐的府邸却是在城西郊区,这地方正好山水缭绕景致不错。府邸简陋,篱笆做成的院子,竹制的院门,院子内一棵大树下,建着一座以杂草为顶竹子为梁的凉亭,凉亭内几张竹椅分布在竹桌四周,几间正屋立在院子的一侧。这个时候正好是生火做晚饭的时间,炊烟缭绕上腾,颇有点山水田园、独居幽幽的味道。

“这倪大人的府邸还真是雅致!”王承恩看着大书法家倪元璐如农庄的府邸,大为赞叹,果然是玩艺术的,住宅都显得那么别具一格。

“倪元璐生性淡漠名利,朝廷几次在京城城区欲给倪元璐新府邸,可是他就是不搬。他这人脾气又直,得罪的人又多,在天启年间又为魏阉所忌,要不是皇上,怕是现在还是个七品小吏。”

二人正闲聊这倪元璐,一个老仆应门,让二人进到倪府客厅,奉上茶并道:“我家老爷正在书房中有些事耽搁,在下已经告知老爷,还请两位大人稍等片刻!”

“这倪元璐,不知道来者是谁吗?竟然……”钱谦益听到老仆这话,站起身正欲数落几句倪元璐,王承恩笑道:“钱大人,莫急,你我二人还是在这里候着吧,喝茶、喝茶!”

王承恩对明末东林党这一政治派系总些好奇,闲来无事便问钱谦益,钱谦益也不隐瞒,全部告诉了王承恩,此时的王承恩才知道,明末不仅仅有东林党,还有依附在阉党羽翼下的齐楚浙党。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是万历帝期间东林党首领顾宪成为东林书院撰写的一副对联,顾宪成常说:当京官不忠心事主,当地方官不志在民生,隐求乡里不讲正义,不配称为君子。”他的这些观点博得同志者的响应。

东林党人提出减轻赋役负担、发展东南地区经济等主张。他们还主张开放言路、实行改良等针砭时政的意见,由此可见东林党人在当时的朝野中还是比较廉洁、务实能接受新思想、新举措的一个政治团体。

二人正谈得兴起,满脸愁容的倪元璐匆匆来到客厅,似有什么大事情正困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