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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重生之封魔传奇》》 · 月揽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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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葛儿的冰冻术马上就到,把周围几个杀手冻得个结结实实,KO,这么菜,也敢来做杀手?随手把手上的迷药炸弹扔出去,嘎嘎,随风倒吧!

我拍拍手,捡回两串铃铛,走过去一脚一个踢过去:“谁派来的?不说,我就让你们尝尝地狱之火的滋味!”

我以为我的威胁是这世间最恐怖的威胁了,毕竟我可是亲身体验过地。

没想那几个兽人族的嘴倒挺硬,硬是不出声。我正想学学那些刑求之人的高招,被后面赶来地亚斯狠狠敲了一下脑袋:“还玩!也不管管自己的手!”说着。抓过我地一只手,使劲地撒超强药粉,迅速收口的药效痛得我咝咝直抽冷气:这亚斯什么时候做出的新药。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我连忙讨好地陪笑,飞快地解释:“轻点轻点。我这不是心急么?”

“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会信你?”亚斯头也不抬,轻骂:“忘了金东明泉怎么死的?你要是知道的话,根本连问都不用问,他们全是金东奈派出地!阿豫叮嘱你的话。你又当耳旁风是不是?”

汗!我哪想得到傍晚才得信,金东奈的杀手就已经到了呢?好有决断好有魄力,不愧是拉夏之狐!

“呃?不是吧,这么菜,金东奈只能派得出这样的手下?”我可不信,能让阿豫他们那么紧张的,绝不会简单:“来探路的?”

“唔,他们想知道哪串铃铛是真的召魂铃!”

投石问路么,啧啧。我暗暗摇头,能以假乱真的东西,米芳和优他们联手下套。有这么容易识破么?

“诶,亚斯。他们怎么叫它召魂铃啊?”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司月国人眼里,它应该是阿尼塔多叹息的关键部分。怎么传到拉夏人耳朵里,就变了调?

“还不是你爱玩,唬那个什么清影魅惑地事,那个金东明泉死状稀奇,如今林斯莫多又莫名昏睡不醒,金东奈自然以为你那铃铛能召魂。”亚斯漫不经心地答道,手上动作倒是一分不差,用细布条小心翼翼地扎好我的右手,这回没有故意使坏弄痛我,好加在。昏得多妙!我才没唬人呢,只不过没把话说全而已,金东明泉怎么死我是管不着,可是,林斯莫多,嘿嘿,金东奈你要敢再来,本姑娘就让你后悔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的宝贝情人!

我正想问问老师在哪,亚斯抬头示意,中迷药了!原来,阿豫他们告辞后,北边来了人潜入洛法家地后院,平常洛法家有不少人,这些天都去参加接待拉夏来客的宴会去了,于是乎,我家双亲同时中招。

虽然心中颇有疑虑,但只要我家双亲没事,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我不禁回了个大大笑脸:“谢啦,亚斯,咱们进去,看看我妈妈伤得怎么样。”换了一只手拉住亚斯,正想进门,却看见司葛儿和艾尔塔两个人站在那儿,长身玉立,一动不动,衣带飘飘,迎风赏月。

“喂,你们两个干嘛不进去?不会反悔不帮我抓贼了吧?”

亚斯没有说话,瞪了那两个人一眼,松开我地手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好吧,人是我请来地,还是我出面打圆场吧。我上前推他们:“进去!不抓到那个疯子,你们两个要敢走,我就到大街上宣扬你们两个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刚推开门,毫不客气地拒绝迎头而来:“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艾尔塔和司葛儿尴尬地停下,我从后面探出脑袋,无视父亲的怒气:“他们是我请来抓贼的!”说完就蹬蹬地爬上楼,把他们两个带进自己的的房间:“就这里,你们等着吧,我下去看看阿豫他们。”

冲下楼,看到亚斯忙得团团转,才觉得我那几个同伴这次伤得不轻。

“妈妈,你没事吧?”

母亲摇摇头,她脖子的小伤口已用纱布缠住,她在为父亲身上的伤口犯仇。父亲今天对我连发两次莫名大火,我正赌气呢,并不太想说话,可是看到母亲她眼泪汪汪,颇有大雨倾盆之势,忙问亚斯:“父亲。。。要不要紧?”

亚斯头也不抬,两手仍在不停地用布裹缠父亲手臂上的伤口:“迷药已退,其他都是皮外伤,血流过多,往后要注意修养。”

哦,那就表示没事。我点点头,转头去安慰我那几个同伴,哈,今晚他们可吃到苦头了。还没等我开口嘲弄他们,米芳就连使眼色,让我注意阿豫阴沉的表情,又怎么了,今天这么多事还要我伺候他们的脾气么?“你们没事吧?那我上去了!”得到普列他们肯定的回答后,我冷冷地回头,才走上台阶第一步,身后就响起某人不甚柔软地阻止声:“他们来干什么?”

哈,忍不住了吧。我开心地回头,笑眯眯地答道:“来抓贼的呀,我不是说了么?嘿嘿,放心啦,他们不是来抢那铃铛的!真的,一路上他们有很多机会下手呢,而且,刚刚要不是他们,母亲还没这么容易救出来呢。”

“你这么相信那个艾尔塔?”

我把手按在楼道柱手上,无意识地磨搓,思考阿豫这个问题的弦外之音。好半晌才恍然一笑,对着楼道上方那张温馨的月下泉水图,看那图上星空的美丽,一如阿豫眼中闪亮的星芒,别担心,阿豫,你们在我心中才是最特别的。我慢吞吞地解释:“我给予艾尔塔信任,跟我与他的交情深浅如何没有关系,那是因为我相信他的人格。我想,即使他是敌人,这种信任也不会影响我们、我和你们之间关系。我找艾尔塔,就跟一个纯粹的雇主邀请风之最有名的佣兵干活这个性质一样一样的。而,我们之间,阿豫,那种信任,是源于我们多年深厚的感情啊,我相信你们不会害我,所以,你们是绝对不一样的,”在我心里。

我希望他们理解,我并没有站到其他人那一边。回过头,只见阿豫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长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色,对着他的头顶,我烦得直抓头发,他到底又哪里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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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 误会重重

7-28 误会重重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普列和优一句话也不说,亚斯躲得远远地避开这次是非争执,米芳听了我那番两种不同性质信任言论后,忽地笑弯了眼,一副疑惑开解的欣喜,轻快地问:“精灵族的祭司与族长早已下达严令,大陆上所有的精灵王族与平民,一经发现持有龙弦铃铛的你,就地格杀夺回精灵族密宝,你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么?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我知道形势很危急,你们这么急匆匆赶回风之,我也深知其中原因。思图尔嘉城那一夜的神官廷议,我的莽撞与冲动,无形之间已把我推上了风头浪尖,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有心人士的注意,即使阿豫再怎么地挽回,怀疑终究是怀疑。

可是,我不想过那种紧张的生活。

就楼上那两个人,他们要逮我,那还不是一根指头就能摆平的事,犯不着这么迂回。我说我相信某个人在他众所周知的人格,不是没有道理的。唉,米芳,我知道你们紧张我的安危,也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吧?

“应该、应该没有关系的,他们这会儿不抢,我想以后也不会来抢的。还、还有,我真的只是请他们来抓贼的,我想他们对这种事比较在行,他们一定能发现我们找不到的蛛丝马迹,一等那人抓到,呃,我想就是我留他们,他们也不会留下的。你、你们不用担心啊。。。”

去他妈妈的,我唾弃我自己,我鄙视我自己,他们生气就生气,让他们气去好了。我又做错什么,我干嘛低声下气地解释,真正气死我!我跺跺脚。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抓那个疯子去!

“庄庄。你要记住,艾尔塔是精灵这一族的守护精灵,你知道他天生的使命是什么吗?”米芳地问题好奇怪,艾尔塔是大陆的守护精灵之一,跟我、跟这一个夜晚有什么关系?

看着楼下的人。双亲早已回了房间,大厅里地五个人,形态各异,却不愿把他们隐藏的秘密说破,我停在楼梯上,尽量轻松地回答:“米芳,不要想得太复杂啦,真地只是一件小事情。”

本来没事,都要被他们这么紧张的反应给整出事来了。艾尔塔站在窗外,东察西看,想找出什么端倪。只是那个司葛儿,我早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地呆着。只不过没想到他比更年期妇女还要三八。坐在我的床头东摸西摸,叹气连连。听到我进门的声音,都不做掩饰,高声取笑:“我说庄庄,这里到底是不是你房间?这么素简,啧啧,胭脂水粉什么的没买吧?一点不像姑娘。”

这两个一点也像要捉我回司月交差地样子嘛,

“我像不像关你什么事?”我冲过去,地关上抽,把他推到艾尔塔那边,“找你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三八的!”

今夜的司葛儿,浅眉秀鼻,薄唇雪肤,简单的素色长袍,由他穿来,竟有一股子难得的清雅遗世味道,气质干净得纯粹,如果他不发花痴就太完美了。只见他微微一笑,盛世芳华尽在一眼一眉间,难掩话里笑意:“三八?”

“就是。。。算了,跟你解释你也不懂!”要我说我还真说不出来,扭头问窗边的人,“艾尔塔,你查到什么没有?”

“啊,庄庄,我研究了一下,伊特礼斯大法师的布置很完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用的是空间魔法。”艾尔塔靠在窗边闭目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一个不可能地猜测,跟老师一样的说法。

切!鄙视,谁这么无聊有闲拿空间魔法不当回事,只为不记名地送一束花?有这么多空间卷轴,还不如给我得了!

“哟,庄庄,看不出来你行情蛮好的嘛,这个送花人这么狠下本钱,倒真是个有心人呐!

司葛儿变调地声音悠悠响起,内容刺耳之极。..我回头一看,这花痴居然跑到我床上去了,我非让母亲把床罩什么都换了,省得我也染上花痴病!我摆明不信艾尔塔的猜测,艾尔塔笑笑,如清风如明月,柔声解释:“我也没说一定是用空间卷轴进来地,如果真是今天你猜地那个人,那他可以高价雇请龙族的人来做这件事。”

这更不可能了,谁吃饱了撑着找贵得要死拽得要命地龙族人来做这种傻事?那人不是痴了就是疯了,那天看那神经病还挺正常的。所以,我还是坚持相信,这屋子里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密道!

“庄庄,你想想,如果不是龙族人,怎么可能当晚摘来月颜花,又当晚送进你的屋子里?”艾尔塔不徐不急地解释,似乎已经认定来者必为精通空间魔法的龙族。

我脸皱成一团,绞尽脑汁找借口:“那也有可能是他移植了月颜花,就在王都,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通过密道送进来?”

艾尔塔摇头不语,司葛儿躺在床上笑得直打滚:“哇哈哈。。。还有那个老头找不到的密道,哈哈。。。笑死我了。。

“再笑,我就把我父亲叫过来!”我轻轻地吐露他的禁忌,嘿,小样,以为我发现不了么?果然,我这么一威胁,司葛儿顿时止住笑容,哭丧着脸望着艾尔塔,两个人都苦笑不已,这下,轮到我露出得意地邪笑。

“还是跟以前一样,大事精明,小事不经心!”艾尔塔转身,对向窗外的月色无限感慨。

穿越女主就是让人夸的,夸就夸呗,做什么夸得这么奇里古怪的。

我望向床上那斜躺之人,司葛儿展眉弯眼回以浅浅一笑。那绝美笑容灿如明珠见月,刹时映亮整个房间。又象山花开满斗室,争奇斗艳,芳香扑鼻。迷得我晕乎乎分不清是梦是幻,只是那个梦里。总有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背靠着青青的白果树,嘴边噙着一抹满足略带羞涩地浅笑,欣喜地望着我,耳边好像又听到他清亮明快的轻唤声:庄庄。。。

“庄庄!庄庄!。“什么事?”我使命地摇头。晃去脑中的遐思,这个司葛儿,用地不是任何一种精神魅惑术,而是单凭他自身的魅力迷惑人心,那双紫眸色地眼眸可真够古怪的,更厉害的还是他那能迷人神志的笑容,无冕之王,当之无愧!

“喏,你的弓。”司葛儿这会儿只是微勾双唇。这种程度地魅惑我还是有能力抵挡的,错身一看,他手中拿着一把骨白色的小弓:七星幽灵弓。它不是落在圣龙王神殿了么?

我惊喜地接过,不时地拉拉弓弦。无声地瞄准尝试找回从前的感觉。它配我现在的身高自然小了点。但沃曼里克大师出品的东西,哪里差得了。我喜滋滋地侧身拉弓。听司葛儿在一旁为他自己讲好话:“庄庄,你看我对你好吧?有了这把弓,今晚,你就能亲手逮住那个疯狂暗恋你的爱慕者了。”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这无良话茬谁要接!我可瞧不惯他的得意,回了一句立马堵上他地笑意:“拿到我的法杖啦?切也好得意!”

司葛儿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时,艾尔塔轻咳一声掩住笑意,递过来一袋箭,放慢声音解释:“沃曼里克让我捎给你地,被这箭射中的人,都逃不开上面地魔法跟踪效果。等会儿,你就呆在角落里,那龙族人一进这屋,趁我和司葛儿缠住他那功夫,你就用箭瞄准他,他要想用空间魔法逃走,你就射伤他,一准抓到他,让他现出原形!”

“哎,好耶好耶!”我乐得拍手直跳,“这招好,让他有来无回!”

“庄庄,乐什么呢?整个院子都听到你地快活声了!”普列推门进来,看到司葛儿像条死鱼样躺在我的床上,还愣了一愣。我哪里去管什么司葛儿,冲过去拉他,先炫耀我地好宝贝再说:“看,这是什么?”

普列靠在门边,并不进屋,咧嘴直笑,云淡风清般地扔来一句话,就有那么一种看不起人的嘲弄,打击人心:“一把弓一束箭而已,你会用么?”

“切,小瞧我!十个金币,”我随手抽出一支箭,问他:“想让我射哪里?”

普列打了个响指,抱胸而立,淡淡笑道:“喝,还当真来,二十,那就对街那盏魔法灯吧。”

篷地一声,箭头深入灯柱三寸,箭尾露在外面还在微微发颤,漂亮!满分!我得意洋洋地回头拉过普列,让他看我的成绩,来吧,来吧,铺天盖地的夸奖来吧。谁知普列看了以后,笑意顿掩,拉长一张脸,眉心皱成一座小山:“他教的?”

我点点头,上次不是跟他们汇报过了,还问!普列没有说法,我也不问他在想什么,扔出如意金手捡回我的箭。

“这箭还有什么用?”不愧是从小混到大的,我回笑奖励一下:“艾尔塔说上面有跟踪魔法,等会儿,我就用这个逮那个疯子!哈,普列,我下去让阿豫他们也见识见识我的箭术!”

“他们已经走了!”

啊?

我笑意顿失,有种不安在心里浓浓漾开:“那阿豫有没有生气?”

普列摇摇头,这是表示不知还是没有?这一次,我又没有看懂普列的意思,正想追问,普列却说他也要走了,明天还有事等着他。

我愣愣地看着他静静地离开房间,诧异地说不出话,总觉得今晚自己错过了什么。

“切,小鬼就是小鬼,这点小挫折就受不了!”司葛儿在床上低声嘟哝,我一时没听清,便让他再重复一遍,司葛儿抬头,加重声音。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地重说。

我明白了。

这与信任无关。

打小就是他们在照顾我保护我,这会儿我找了局外之人来帮忙,还让他们自认为的敌人救了他们。他们吃味了,他们难受了。他们自尊受损了!

我当什么事,这功夫啊本领什么的,只要有名师教导,配上秘籍重典,以阿豫他们的头脑与心性。还怕练不出来!

有了,阿豫那把不是超级拉风的审判之剑么?嘿嘿,我要是把审判奥义那秘典送给他,以后他出去混那还不是横着走!也不用把那招摇又受限制地神圣铠甲招唤出来,还有,普列优他们的,我也去找出来,呆哦,以前我怎么就没想着这样帮他们呢?

他们实力上去了。我的安全不就更有保障么?普列他们四个地功夫跟谁学的?头痛!

哈!我身边不是有本活字典么,我绝对相信艾尔塔不会大嘴巴,把我不知道朋友情况地事到处宣扬。

越想我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自得与兴奋。把司葛儿从床上拽起来,把他推出门外。郑重警告他。不准偷听,甩上门。缠着艾尔塔把普列他们几个人的师承情况说个遍。

艾尔塔就有这点好,从不问为什么。他只是了然地笑笑,告诉我,米芳和亚斯的魔法均是家学渊源,费麻美大法师和梅卡芬大法师,只是没人告诉我,这两位与我祖父云布隆斯齐名的两位精灵族魔法师,一个是米芳地祖父,一个是亚斯的外祖。米芳主攻水系,亚斯从前主攻水系,兼攻精神系,近年在医疗上有独到建树,他的启蒙老师是思图尔嘉城的奥罗拉,这又是一个传说中的顶尖人物,成名在康舒拉提之前的传奇天才。

优出自古老剑术世家埃斯特家族,他的启蒙武术老师就比较复杂,据说这跟他的非名誉出生有关,至今内幕无人知晓;不过,他十二岁以后,剑术改由我父亲亲自指导,已晋升到小剑士级别。关于他的魔法是在魔法学院自学成材,因为他地半精灵血统,使他拥有天生的水元素属性,学起魔法事半功倍。

而,阿豫和普列的剑术老师表面上是王宫近卫军教头,实际上,也是我地父亲,听艾尔塔的口气里钦佩,好像由我父亲教出来地徒弟一定是大陆未来高手一样,切,怎么不教教我?

普列在剑术上颇见天分,他地配剑,是风之有名的宝剑斩风剑,这把剑有千年历史,听说由龙血龙晶龙骨浇铸而成,是一件来自丘陵矮人族地战利品。优的配剑是埃斯特家族族长之剑,因为他在十六岁那年打败了家族所有的高手,只是他的高手光环得大打折扣,因为他没有用家族剑法而是用中高级的魔法干掉所有对手,这叛逆之举差点气死老埃斯特。

可惜,都是我不知道的事,那些年,他们极少在我面前提及家族事务。

阿豫的配剑,是他的启蒙老师康舒拉提所赠的一把未名之剑,无人知晓剑名。这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变化。”艾尔塔说完后,又加了一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说话。我抬头看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怎么不说了?”“一个月前,康舒拉提宣布,解除与风之帕罗欧五殿下的师徒名分。”

轰!

我怔怔地望着艾尔塔,眼睛拼命地眨,只希望我刚刚听到的是骗人的,不是真的。阿豫、米芳他们怎么能这么做!普列和亚斯为什么不拦着他们,有大预言师做老师,是件多么威风多么得意的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我、我哪里承受得起!我心里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不说破,那是因为我们六个人之间不需要这些,可是,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去见那个劳什子大师,害阿豫没了那么有名气那厉害的指导老师。

我、我今天还连连气他,惹他发脾气,普列为什么不说?如果他说了,我早追出去道歉了“看来你知道事情的原由了。”艾尔塔仍是一脸清清浅浅的笑意,我却心中寒气阵阵,巴望着他不停地颤抖,心中不停想着要挽回些什么却不能够,那种空荡荡感觉我怎么也抓不住,猛地我向前拉住他的手,嘴唇抖啊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坚定地轻轻打开我的手,总结道:“司葛儿,进来吧,我看那个胆大的龙族就要到了。”

7-29 暗恋者潜入事件

7-29 暗恋者潜入事件 天已蒙蒙亮,不能不说,送花人时机选得好。这个时间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意识也是最深沉的时候。收敛杂乱的心神,甩掉心中的不安,我告诉自己,慢慢来,先把这件事解决了,选好礼物再找他们道歉,他们一定会像从前一样原谅我的无理取闹的。

“来了!”

司葛儿轻声提醒,我一点感应也没有,看看艾尔塔,他微不可见地点下了头,这两位当世魔法高手当然是不会骗我的,只不过,再一次证明高手与菜鸟之间的差距而已。

我明白了,兽人族不通魔法,所以,他们的兽王神也不会传承魔法力量给他们。

屏住呼吸,等得我都要怀疑那神经病今天是不是不来,才察觉到空气里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一圈圈的波纹状空气缓缓向四周延展,慢慢地,波动越来越密集,靠床窗户那一边,有个模糊的光晕隐隐出现。

我两眼激动地盯住那个光亮处,兴奋地拉满弓,出来吧,会空间魔法的疯子,我的箭已经等着你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披藏蓝色带帽斗篷的年轻男子,从魔法波动中心缓步走出,身材高大,颇显凛然气势,尤其是他宽肩窄臂的比例,比英挺的艾尔塔还要惹人注目,修长的腿只轻轻一步,淡淡的威压笼罩整个房间,奇怪,下午看到玛多那个秀气家伙,有晚上这个这么霸气么?

他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两位精灵高手,床上躺着的是伪装好的司葛儿,艾尔塔站在正对床尾的角落里,我紧紧贴在门墙边。看着那个人,径自走到我的床边停下,从怀里拿出一束月颜花。他地动作十分的小心,捧在手上反复看了又看。花枝上的银光在阴暗地房间里分外耀眼诡异。

我眨了一下眼睛,却见这个人正对着我轻轻伏下,做势想要亲吻床上睡着的人儿,不知为何他没有吻下去,是不是他看出来了?我紧张地屏住呼吸。..手心上都紧张地冒出汗来,为何他们还不动手?转念间,那个人侧身直立,他地旁边是床边柜与花瓶,一起床,我就能看到那个柜头上的月颜花,他没有直接把花放进花瓶,而是放在自己的鼻下轻嗅,深深陶醉。

换一种场景和气氛的话。面对此情此景,我会说这个人很温柔很深情他热恋着床上的少女,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变态!

我急得直蹬脚。再不动手。这神经病就要跑了!

顾不上会否打乱布署,扣住箭尾地两根手指轻轻一放。羽箭无声息地飞出,如流星般闪过,射向男子的侧腰腹部,我正要放松,拿花男子已经惊醒,警觉地迅速侧身避过,幸好现在这把弓有魔法加持过,羽箭劲道不减,直入他拿着月颜花的右手腕,箭头刺入皮肉的声音如绵裂声般响起。

受此重创,男子不但没有做出应变的战斗姿态,反而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去捞那些将要落地的月颜花,我只能说这人神经病很严重,不过,这正好给我射他第二箭的机会,我飞快地搭箭上弓,扑地一声,箭头没入男子的侧后背。

“你们在干吗?”

我急急地怒骂,掏出如意金手正要准备揍那个受伤地神经病,艾尔塔却伸手按住了我的右手,不让我把如意金手甩出去,就差这么一秒,身上插着两箭的变态男子已经跃窗逃走了。

甩开艾尔塔地手,我急急冲到窗边,向外看,哪里还有什么疯子神经病。我很气愤,为了抓这个家伙,我可是把我的朋友们都得罪透了,艾尔塔居然放走了他?

“干嘛不拦住那个疯子,窗台边地禁制呢?”大步走到艾尔塔前面,我直起脖子愤愤地质问他地不讲信义,“不是说好把他逮住给我出气的!”

薄薄地晨曦从窗外洒进来,映在俊朗清逸的艾尔塔身上,更显他清如水明如月的清冷气质。银白色的长卷发静静地散在双肩前,也挡不住那优美如扇形的浅色眼睫,清明睿智的眼眸,在微光里闪闪发光,弧度优雅的尖下巴轻绷,清浅的薄唇微抿,光洁的玉面上有着可疑的神色,鼻翼不住地抖动,细长入鬃的剑眉高高挑起,忽地放下,下合的眼睫半扬地掩住眼眸中的惊讶与浅笑。

正是这一眼,让我醒觉,这个我请来抓贼的佣兵公会会长大人,不但不帮我逮人,在事后还笑话他的雇主,有这么做生意的么?

“你笑什么?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夸张的暴笑声,回头一看,那个超级大花痴正在床上捶胸顿足地狂笑,不时地拿手捶打床板,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面红耳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呢,谁想不过是笑过头的。

我横扫了他一眼,自恋狂顿住,一口气没接上来,咳得流涕横飞:“庄庄,你搞谋杀啊。。。咳咳。”

才懒得理这花痴,回头对上艾尔塔一定要讨到说法,艾尔塔笑笑,无奈地辩解:“庄庄,我看那人没有恶意,他不过是。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没有拦住他?有没有恶意我自己会判断!”我火大地打断他,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我今晚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半夜用空间魔法潜入我的卧室,目的不明,这还没有恶意?难道要把我才算恶意?”

艾尔塔愕然,吃惊地看着我激动地发脾气。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因为这真是一个糟糕之极的夜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无厘头!这样的莫名斯妙!本来,这事也可以一笑而过,可是我现在就是火大,从普列说他们离开没有向我告别时起,那心里的烦闷,就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全部地向艾尔塔这个局外之人喷洒过去。

司葛儿在后面叹了一口气,在后面悠悠地念叨:“他不过是喜欢你,爱慕你,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姑娘,这么明显的事实你看不到,还是你在故意装傻?”

“呸!”我气得冲他直挥拳头,“他喜欢我就有权利半夜潜入我的房间,有权利用空间魔法来吓唬我?重点不在这里!是在你们两个今晚莫名其妙地放走他,我要的是解释!”

“这就是解释,我们不忍阻断一段美好恋情的发生啊,”司葛儿笑嘻嘻地从床上跳下来,暖昧地看着我,声音极轻极柔,勾得人心里直痒痒,“庄庄,你这么大声是不是在害羞,你喜欢人家了?不要掩饰,我懂的。。你懂个头!

真是给这个花痴气死,那张笑脸真是碍眼之极,我右手一挥,就想打掉他的坏笑,司葛儿眼明手快拦下如意金手的凌利攻势,顺势一拉,力道之强倒把我给拽了过去,我踉跄两步,没站稳,扑地一声就要摔倒,司葛儿忙伸手来扶,好机会!我左手上还抓着七星幽灵弓,猛地就用力砸过去,目标正是司葛儿那张完美无瑕的玉脸!

呵,这下看你还敢得意!

情急之下,司葛儿抬起一只脚就把我踢出去,以保护他那张宝贝脸蛋,我哪里想得到他会这么狠,丝毫没有防备,他那力道十足的脚劲把我踢了个正着,喀嚓一声,我痛得大叫:“啊!”

我的下巴一定断了,我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上下一合一咬,鲜血直流,疼!这还不是最糟的。

7-30 糟糕的误会

7-30 糟糕的误会 身后的艾尔塔,大约没有预计到司葛儿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一时不察,让司葛儿把我伤了个正着,等到我被踢飞时,他马上赴身过来救我。这是好事,省得我还得撞上墙壁再痛上一痛,可是,我为什么那个时候要仰起身子半抬头呢?我只要乖乖等着人家来救我就好了嘛。

艾尔塔为什么那个时候要低头呢?要看我的伤势不可以等我站稳了再看么?

更不幸的是,我那时正要张开嘴骂人呼痛,于是,一个毛躁的结果发生了,两张冰冷的唇相互碰在一起,我真的很不想承认,我的舌头碰到了人家的嘴巴,我的耳朵迅速地发烧,脸上微烫。我和他脸贴脸,眼对眼,大家都很吃惊,幸而这个尴尬的事件很快结束。

艾尔塔迅速抬头,面无表情地把我放在一边,不用多说,双方都知道,这是一个意外,无关风月的意外。问题是旁边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花痴自恋狂。

“哦,哦,庄庄,脸红了哦初吻吧?咯咯,原来你最喜欢的还是艾尔塔呀,为得到他,竟然用上美人计,啧啧,不用这么紧张,我很有成人之美的。要不要我现在离开,让你们两个继续说着,一脸贱笑的司葛儿顺手把门拉开,下巴抬抬做了个让你们继续的表情。我看着他背后那张怒火高涨的脸,微微张着嘴巴愣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外站着我的父亲。

这就是这个夜晚最糟糕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的脸红不红,也不知道我周身如今的情况,更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从他咬牙切齿地表情。到他紧握颤抖的双拳,以及全身散发的暴戾之气来看,他气得不轻!显然地。父亲误会了,而且深信不疑。

“父亲。事情不是您看的这个样子。。

从前,我最厌烦女人如此婆妈地解释,明明有机会澄清事实却硬要东拉西扯,平白无故地给人可乘之机。可事情临到自己身上,我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呵呵。安是,你女儿和艾尔塔可是两情相悦,你可不要因为以前的事,就故意迁怒使坏哟。”司葛儿优雅地举手拉开自己的紫色长发,奸笑连连,微微一个错步就阻止父亲的动作与质问。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不是火上浇油么?好你个司葛儿,每回闹事的就是你!我今天要是饶了你,我就倒过来跟你姓!

“父亲。.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他打我!”我恶狠狠地告状,走到父亲旁边,扬起脑袋。指着自己隐隐作痛地下巴做出痛苦的表情,粗嘎的声音里带着细碎的喘息。我很可怜地说。“你看,我的下巴都肿了。这个家伙就这么一脚踢过来欺负我,根本不管我是谁的女儿!”

父亲大人,你明白了吧,我是无辜的。

我是你女儿,你要为我出气啊!

快动手揍这个闹事的家伙吧!

父亲大人果然气得七腔生烟,短短的银色蓝发根根倒竖,HOHO,开打开打,我万分期待众人口中地洛法六公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欣佩他的人永远尊敬,能让畏惧地人永远敬畏。

“安是,庄庄起了么?”

一道柔如水滑如丝的女音,从楼道口轻轻传入我们地耳中,是我家那柔情似水地母亲,她一出现,房间里拔剑怒争的紧绷气氛马上缓转。

说不失望是假地,可我家母亲那哭功,我可吃消不起。我家双亲是男女相亲相爱的最佳楷模,父亲为了母亲而收敛,我毫不奇怪,怪的是司葛儿,还有我身后的艾尔塔,这两个人的瞬间反应,极为有意思。

司葛儿不正经的笑脸,因为母亲的出现,转眼间变成热切期待的隐隐兴奋状,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全身都在闪闪发光,散发出一股名为思念与慕恋的暖意,他不顾父亲的冷脸与怒瞪,视线越过父亲的双肩,两只眼睛紧紧胶在母亲温驯的鹅蛋脸形上,贪婪地看着她的一发一眉。我看不到艾尔塔的表情与动作,只从他忽然紧张的呼吸与瞬间收敛的气场感知出,这四个大人之间有某种纠缠不清的感情纠葛在里面,千万不要告诉我,是那种恶俗的三角恋四角恋之流,而我父亲是勇夺芳心的获胜者。

嗯嗯,若真是那样,情势对我才最有利。

“吓。。。庄庄,你。。”母亲轻轻地走进来,看到狼狈的我,一脸地震惊,眼中大朵的泪花开始凝聚,她也想歪了!MD,司葛儿,你死定了!

我马上改弦易帜,投入母亲柔软的怀中,捏着哭腔委屈地泣声:“呜。。。妈妈,司葛儿欺负我,他用脚狠狠踢了我一脚,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小心就把嘴巴咬破了,你看,还在流血呢“匡美,那是一个意外。。

这下轮到司葛儿张口解释,我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妈妈。。。”我拼命地拉母亲的衣袖,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啪!”地一声,我抬起头,一转身,正对上司葛儿错愕的表情,以及那吹弹可破的脸上不容错过的红色巴掌印,矮我一个头的母亲坚定地站在我面前,如凛然不可侵犯的天神,紧紧地保护着我。

念出这个名字后,司葛儿像意识到什么,双唇紧抿,再也不说一句话

“我的女儿,我自会管教!”妈妈仰着头,温柔地看着我,粗糙的手轻轻抚过我受伤的唇,满脸满眼的疼,水汪汪的蓝色眼底,清晰地倒映着伤心的我。

我愣住,她是真的关心我,而我却恶劣地利用了她的真心。

她的手很粗糙,很暖和,这是一双辛勤劳作者的手,不,是一双武术家的手,与我记忆里的那双冰凉的贵妇手,柔滑细嫩,截然不同,却一样的疼惜我爱护我。恍恍惚惚间,我好似又回到从前,贵气的妈妈,舍弃高雅的派头与风度,也要狠狠地甩那人一个巴掌,如一只雀屏中选的孔雀,站在人来人往的尚名大饭店门口,骄傲地宣称:我的女儿谁敢欺负!

原来,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一样的,疼爱子女的心全都发自内心,不论她高贵贫贱。

“庄庄,不哭、不哭。。

母亲饱含担忧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在我耳旁低低回响,我哭了么?眨了一下眼睛,模糊的泪光里,两位母亲的身影重重叠叠,忧心的叮咛让我不停地感伤,喉咙一阵阵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如珠泪般落下,越掉越急,越掉越多,无声的哭泣,如雨般的泪水,倾住我对妈妈无尽的深切思念。

“是不是心里有委屈。。。”妈妈,我爱的那个人他不爱我。。。

“这么多眼泪,一定是受委屈了,跟妈妈说说。。。”我哪有什么委屈,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你这样子伤心,只会让我更难过。

我、我的心好痛。

熟悉的灼烧,没有如往常一样向周身曼延,它集中在我心口,熊熊燃烧,不停地炙烤着我脆弱不堪的心。

我不自觉地绻曲起身子,一手紧抓胸口,双膝着地,另一只手紧绷抓住地上的木板,大口大口地吸气,缓和这突如其来的伤痛,也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叫出声,跟我从前受的罪比起来,这痛楚能折磨我的程度远远不够,我相信只要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即便如此,这心口引起的疼痛,还是让我痛得浑身直冒冷汗吗?怎么又发作了。庄庄,庄庄,我可怜的女母亲想抱我,又怕像以往一样弄痛我,所以几次伸出手想要为我拭去脸上的汗珠,却在触及我发丝的一瞬缩回手,急得热泪滚滚,脸颊边也流下丝丝汗珠。

父亲脸色铁青,无奈地看着我在地上缩成一团,双手揽住母亲,无声地安慰着柔弱的母亲。

艾尔塔和司葛儿,面面相觑,一脸愁容,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忽然发病,两人都没有带药水,急得脸色刷白刷白的。我看了心里一好笑,有空担心人家,还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最合理化地敲诈这两个人,难得抓到他们愧疚的时候呢。

心情一放松,痛楚果然大减,看来老师说的情绪激动会引起不适那番话,倒也没有唬人。

我心中大喜,心念直转,不去想心口的疼痛,沉浸在思绪里:有了,精灵族里存有金核酸果优木,这玩意儿,历经千年,淡淡的果香依旧,虽淡犹浓,木质细腻柔软,用来雕刻最是省力,对魔法有天生吸附性,加固魔法加持后,便如魔晶石般坚硬不易破。

只是用来做礼盒有点浪费。

前古斯塔腾灯守卫,人手一张六十年金核酸果木盾牌,成功地拦阻巨蝎强盗无数次的侵略。同样的,用百年的金核酸果良木做成的盾牌,骑士剑客的斗气要劈开它,斗气最低要求就是紫色的。如果这样的盾牌用古斯塔的月晶石加固,聚气魔法阵加持过的话,破开它那就非龙骑或大剑客不可。千年金核酸果优木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嘛,我要送的东西和我要送的人,配这个盒子最是恰当不过。

就这么决定了!

7-31 敲诈事件

7-31 敲诈事件 当疼痛渐去,我拍拍手掌,故作轻松地从地上爬起来,从僵硬的脸上微微拉出一个弧度,浅笑着安慰母亲;“没事了,只是一点点痛,以前可比这痛多了,您别怪他们。”

重点在最后一句。

母亲看着我故作坚强的笑脸,呜咽一声哭得更为伤心难过,泪水飞溅,双手放开父亲衣袖,紧紧抚住自己的脸痛哭,流水般的眼泪从指缝间淌出,我无奈地走上前,轻拍母亲的厚背,我已经习惯她的哭功了。

不过,她的手放得好!我心里欢呼一声,我家母亲不怪罪,父亲大人是放着好看的么?

没了母亲的拦阻,父亲的怒气终于找到发泄的途径,只见他一个跨步冲到司葛儿面前,带着浅浅光芒的右拳出击直指他的腹部。我充满兴味地冷眼旁观,看到母亲哭泣的样子,听到她压抑的抽噎声,司葛儿像是失了魂一样,愣在那儿对父亲的攻击不闪不避。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艾尔塔一把推开司葛儿,硬生生地接下父亲那记饱含怒火的拳击,随着骨肉相交发出膨一声的那一刻,艾尔塔上半身微晃,整张脸瞬间苍白,清秀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额上冒出点点的冷汗,等到汗水滑下脸颊时,他的嘴角已渗出一丝暗红的淤血。

这一拳,真重!

我都不忍心看下去。

这个艾尔塔要施苦肉计,需要这么拼命么?一点防御之力都不放,想被我父亲活活打死么?

没想到,父亲只是皱眉很是厌恶地看了一眼艾尔塔,那种不屑。是完全无视,一种深入骨子里的仇恨让父亲深深地憎恨艾尔塔,恨到不愿看他一眼。因为,这种方法最能打击艾尔塔。艾尔塔只是沉默。默默退开的沉默。

父亲的目标锁住司葛儿,这个自恋狂清醒地站着,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因忍认而致重伤的艾尔塔,暗骂:“你这是何苦?”

艾尔塔抚着腰慢慢站直,深吸了两口气。..缓缓漾出一抹清笑,答道:“能消气便是好。”

“你以为他会感动、不忍?”司葛儿地声音难得的尖锐起来,话音里透着一股子怨怼,哈,有故事可听了,快说快说。

艾尔塔摇摇头,转头对上父亲,以极低地姿态轻声尊称:“六公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我看着父亲全身抖动。青筋直突,暴戾之气猛涨,整个房间笼罩在极低极重的气压之下。让人畏惧让人不敢大声喘息,显是这个问题勾起了父亲心中刻骨地仇恨。只差一点。父亲的往事,我就能听到了。

“安是!”

又是母亲。我无话可说,白白期待一番,父亲很快地平复下心火,恢复成我熟悉地温文好好先生样,变脸的速度比川剧里还要精彩迅速。这时候就轮到我出场收费用了。

“父亲,”我慢吞吞地叫他,我还没说完,司葛儿那花痴眼睛倒是利得很,耳朵也尖,洞穿我的不怀好意,赶在我前面与我父亲讨价还价:“这事确实怪我们,要不这样,就由我们两个护她周全如何?”

美死你!

我回风之这么久,才受两次阻击,用脚底板想都知道我家双亲还有阿豫他们的能耐,用得着你这色鬼来护我?我看护我是假,护我母亲才是真吧,切要真趁了你的心如了你地意,那我岂不是要跟你姓!

“父亲,我不喜欢他!”我弱弱地反驳。父亲也是不愿意的,我早看出来,所以这么一来,我要的赔礼顺理成章喽,“你把他赶走,这个人不仅爱犯花痴病,还是一个超级自恋狂,他根本不会用心,我也不要这样背信弃义的人来保护我!”

旁边有人听了,呼吸瞬间加重,我心中得意,是母亲。那边,司葛儿眉头不停地耸动,额头青筋直跳,微微涨红着一张俊脸,哈,叫你来惹我!

“你想怎么样?”司葛儿咬牙切齿地低吼,又得在昔日恋人面前保持形象,那扭曲的表情真是要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恶狠狠地紫色孔里传达着:别太过分!

“妈妈,他凶我!父亲,你们快把他赶走!”怯生生的声音与微抖的颤意,两者结合,效果是多么的惊人呐!

哼的一声,出自父亲地鼻腔,母亲呢,一脸动容地轻手安抚我的后背,她眼中有欣喜的泪花,唉,不用这么敏感啊,不过一声心甘情愿地妈妈而已啊,侧脸一看,母亲已面露不郁地抬头瞪了一眼司葛儿,毫无旧情的纠缠迹象,酷!

司葛儿挫败地叹气,用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换了一张完美精灵王族微笑面孔正对我,半低下头妥协:“好、好、好!我错了,说吧,你要干什么?”而那双古怪地紫色琉璃眼,让怒火一烧,晶莹剔透,比我所见过任何一种晶石都要纯粹,透明,漂亮!

我扑嗒扑嗒地拼命眨眼睛,我是多么地无辜,又是多么的脆弱,明明是你自己干地好事,我不过顺水推舟

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你要什么?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在半空里,噼哩叭啦地交战,胜利的当然有权提出要求。一番无声的交流后,司葛儿光滑如镜的玉脸上,怒气形成的火团在上面不停地翻滚,扭得整张脸比火星的坑洼表面还要难看。

不同意?我眉头一抬,张嘴欲唤人,司葛儿的脸完全变黑,扔了一记算你狠的眼色给我,几不可察地眨了下眼睛,唔,成交。我咧开双唇,笑得眼也弯眉也弯,一不小心就开心地笑了出来。

“庄庄?”母亲眉头重重紧锁,担心地问我伤心地哭开怀地笑是为了什么。挂着灿烂的笑容,我大声宣布:“妈妈,刚刚司葛儿叔叔说,要送我这么长一段千年金核酸果优木,当道歉的礼物呢,你说我能不开心么?”

母亲啊的一声,惊讶地侧身看司葛儿哭笑不得的苦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就该如此!”

哈,这下司葛儿更没法抱怨了!母亲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既然我都赔礼,那艾尔塔也该表示一点吧?”司葛儿这个奸诈的小人!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信条,把艾尔塔也拖下了水。我还不知道他那点鬼心眼,不用打眼色恳求也明白要我搭个桥梁。

回过身,侧看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艾尔塔,正悠悠地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一抹深重的忧郁染上那清冷的双眉,仿若他天生忧郁,仿若他背负艰辛太久太久。。。

唉,罢了,罢了,谁叫我心软呢?

“妈妈,就让他保护我吧。”我拉着母亲的袖子,为了让她和父亲两人同意,我不得不说出昨天下午见到某个疯子的事,不用夸大其词,只要把他从小的霸道蛮横与现在的虚伪做作,对比一下,就让母亲连声抽气,脸色微变,惧意浮现,两眼又开始聚齐水气。父亲紧紧按住母亲的肩膀,把她带下楼,相互安慰去了。

不用说,这事儿成了!

7-32 强中自有强中手

7-32 强中自有强中手 草草休息了一会儿,我难掩心中焦急与不安,套上斗篷迈出了洛法府门。

大门外依然站着那个身体虚弱面色苍白的军中能吏,泽拉。经过他身旁时,我抬着下巴,用眼角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年轻军官的脸上依然是愤怒与不甘,眼神里是鄙夷,冷哼一声,这个人死性不悔改,就这么站到死吧!

他的眼睛在看到艾尔塔时,不禁变了颜色,唇角微动,许是想说些什么,在看到我这个害人者时,住了口不说,看得我对他更加鄙视,外强中干,只会欺负弱小!

我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无视附近不少军官憎恨的目光。

“庄庄。。

“嗯?”我奇怪地回头,艾尔塔叫住我干么?不会是真要我原谅这个要致我于死地的人吧。

艾尔塔没有直接开口,他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让我看大门右侧大道上一个憔悴的女人,那人衣裳单薄,头发凌乱,杏眼红肿,两只手不停地在面上抹着溢出的泪水,细碎的呜咽声在早晨的风中微传。

“过去看看吧。”

走近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他的爱侣。泽拉在我家门外不吃不喝站了多久,这个女人就陪了他多久。艾尔塔说她和他两人自幼失怙,靠着自身的努力才有如今,极不容易。他这么说,自然是希望我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可以同情他们。

“艾大人,我去同情这两个人,那谁来同情我?”裹着斗篷。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尖刻地反驳:“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派出多少人来杀我?如果我还是从前的我,你以为今天还轮得到我去同情他们?

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们怨恨被他们刺杀?一群被利用的白痴。我为什么要把我地怜悯浪费在这群不明是非的人身上?”

我的声音又急又快,气息也有些喘不过来。我心中暗自奇怪,昨晚我地身手证明我的实力大有长劲,为何我地身体这么差?难道,我的心脉真像老师说的,出了问题?

“庄庄。我知道让你原谅他们一时之间,是件很难的事。”艾尔塔走上前,把泽拉的女人扶起来,掏出手绢塞进她手里,他好看地眉毛耸成一团,小心地斟酌着用词:“这位夫人,她已有了三个月身孕,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庄庄,你那么爱你的母亲。这一次,请看在这位新为人母的夫人面上,暂时宽恕泽拉好吗?他们已经不吃不喝站了五天了。大人受得了,她腹中的孩子怕要保不住。。

艾尔塔真是厉害。找的理由让人不能再有借口发作。我有些恼怒。恨自己的心软:“那、那要是他们还派人来杀我怎么办?昨晚你看到了,我家双亲不能保护自己的!这些人要是转去害我父亲母亲怎么办?”

“不、不会的。。。”一听我的话。泽拉地女人立刻惊叫起来,神情异常激动,不停地摆手:“好心的小姐,泽拉不会那么做的,我向您发誓,泽拉不会地。.wap,16K.Cn更新最快.。

艾尔塔扶住快要晕厥的女人,在那边罚站地泽拉冲过来,动作过大地抢走女人,轻声细语地安慰,想让人把她送回去,他怀中地女人执意不肯:“泽拉,你、你快向这位小姐道歉,她愿意原谅你了,她是个善良好心的小姐。。。”

“呸!”泽拉对我地憎恨那是根深蒂固,他没有反咬我一口说我欺负他的老婆就不错了,再说,我也不稀罕他的道歉。

“艾尔塔,只要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来骚扰我家人,就让他们滚吧,我懒得看见他们!”

“上神会保佑你的,您太慷慨仁慈了,好心的小姐。。。”

艾尔塔松了一口气,大掌在我的脖颈处轻抚:“你父母的安危不用担心,昨晚是个例外,这片大陆上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们。”

“泽拉,这次的事明显是你们做得不对,欺负一个从没害过人的小姑娘,不是大丈夫所为,以后做事要三思而行。不是每个人都像庄庄这么善良的!”

“好啦,跟他罗嗦什么,我要走了。。。”

一路上,艾尔塔都牢牢地牵着我的手,时不时地给我一个微笑,我给他看得手足无措,只好凶巴巴地掩饰:“笑什么笑?”

“我只是欣慰,经过那么多事,庄庄还跟从前一样,心地善良,行事很有侠义之风。”艾尔塔顿了一顿,像是沉入往事之中,回味不已:“和你受人尊敬的父亲一样。”

切,又不肯说你们的故事给我听,吊人胃口。

这是今天早上我碰到的第四次拒绝。

那些侍从只有一句话:我家大人不在,请四小姐改日再来。千篇一律的客套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从来只要我想见他们,门房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地问安,然后详详细细地告知主人的去向,根本不问我来为何意,更不会挡我的驾。

我终于尝到了被人拒之门外的滋味,也终于明白,这一次,他们五个人真的生气了。那最后一个,阿豫,当然也不用去了。

唉。。。我套上披风,慢慢地走回帕罗拉第大街,一路想着该怎么道歉才能让他们消气呢?

“他们应该去接待阿尔的客人了,庄庄,不要急。”

“我知道!”我闷闷不乐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他们公事繁忙,他们要抢王储之位,可是,就在昨天以前,他们还什么都不瞒我,即便要笼络什么人。下一步是什么计划,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避我。

不对。还有一次,思图尔嘉的那个夜晚。他们避开我刻意接近水悦,想要保护我不受人骚扰、让我远离我厌恶的麻烦的那个夜晚。

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不会干类似的事了吗?

那只能说明,他们真地生气了,他们不希望我和艾尔塔接近。瞄瞄身后的艾尔塔。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让我身边地人如此地反感?

低着头蒙着脸的我,烦躁之中根本不看路,只听得哎哟一声,以及侍女们七嘴八舌地喝问声,我才醒觉我撞到人了,是一个上下均用纯白珍珠装饰的妙龄少女,气质高贵优雅,眉尖轻蹙。令人生怜。

我看看宽阔的大街,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位贵族小姐,会跟我这么个粗人撞到一起。扭伤手掌不说,看那手绢怎么也染上了点暗红。

来者不善?

不是。

“你没事吧?”她这个被我撞的人。拨开侍女们拦阻的手。独自向前弯腰伸手递到我面前,用最最柔和地声音轻声地问道。

我心中惊讶可想而知。难道上神真要保佑自己不成,竟然没有叫侍女们跟我吵架,反担心我有无被她们吓着,是我今天没睡好觉还是这个温婉少女太单纯?

少女水蓝色的眼睛很清澈很坚定,一眨不眨地映着狼狈的我,面带些许的不安,轻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如果我的侍女惊扰了你,请你一定不能放在心上,她们是太担心我了。”

“啊,其实是我不对,是我撞到了你耶,怎么反过来是你向我道歉呢?”我拍拍摔脏的衣服,既然不计较,那就没事了,我侧身而走,暗暗咕哝:“怎么不是个帅哥来撞涅?那将会是多么浪漫啊。。

“噗”地一声,那位少女听到了我小声的遗憾,忍不住用手绢捂住自己地粉色小嘴,眼睛闪闪发亮,对着我浅笑不已:“你好可爱啊,”说着不顾后面侍女的阻止,小步快走两步,一手挽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旁轻声嘀咕:“跟你说啊,我也这么想诶。”

“啊?”

“真地,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不知名的少女抬起脑袋,四下张望一番,复低头轻语,慢慢地脸上泛起红晕:“我常在这条大道上遛达,就想撞上、我喜欢地那个人,如果,如果,他要是能用那磁性地迷人的声音对我说一句你没事吧?我一定会幸福得死掉呢,如果、如果。。

“他要是一手把你揽进他宽大温暖地怀抱,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你,你这辈子再无遗憾了是不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也想撞进谁的怀里?他是谁?”少女很用力地点头,两只手使劲地扭着小手绢,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你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别人,我以大神的名义起誓。”

我傻眼,这个气质出众的高贵少女,竟有这等花痴想法,还跟一个陌生人在大街上头分享,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庄庄。”艾尔塔转过了街角,走近我们,看到我和一个少女状似亲密地站在一起,有些好奇,他至多清笑,并不会多言。

“原来你叫庄庄,好可爱的名字。记得哦,我叫卡布奈特。”少女看到艾尔塔走来,终于放开紧抱着我的胳膊,恢复她气质少女的完美形象,“艾大人,许久不见。”

“洛兰德小姐,好久不见。这位是庄.洛法,你们认识了吗?”

这位卡布奈特小姐,是洛兰德大神官的亲孙女,和水悦堂妹、西丝提、还有红梅姐姐是风之王都近年风头最健的王族新贵,追求者无数。她的姑母,也就是那个米芳他们极想拉拢的大公夫人。

“庄.洛法?”卡布奈特惊喜地叫起来,“庄庄,你是不是有一本神奇的画册?只要用手指轻点,就可以出现画册内容的册子,姑妈第一次跟我说起的时候,我就想认识你了,你好聪明,我从来没见过姑妈这么地欣赏一个女孩子,她说你的选画品味很高呢。。。”

我有些脸红,风之的王族对我有这样的善意,当真少见。

“呃,不全是我的主意啦,多亏了我朋友们的帮忙,我才做得出来的。”

“那、那,庄庄,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好第二本画册,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很想看呢。。

我挠挠头,这可不好办,我都快把这挡事给忘了。

“太过为难了吗?一定是做画册很复杂吧,真不好意思,庄庄,你不要介意。等你做好第二本,我再去姑妈家看也是一样的。”

“唔,也不是不可以给你看啦,”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开心的,犹豫了一会儿,把画册掏出来:“这本先借你看,是借的哦,你看完了一定要还我的!”

“庄庄一定很珍惜吧,”卡布奈特微微一笑,珍珠色的头冠在阳光下发出温和的光亮,就像这个气质少女一样,温婉典雅而美丽:“你现在有空么?要不,去我家一起看吧,看完了,你再收起来可以吗?”

洛兰德大神官家?不要,我一看到那个势利老头就不舒服。

看到我摇头,卡布奈特仅仅是淡然一笑:“那我们去前面的饭馆吧,快到中午了呢,庄庄,我请你吃饭可好?一个下午虽然不多,但若有了聪明的庄庄陪伴,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吧。所以,请你千万不要拒绝。”

几个人坐上餐桌时,这卡布奈特一个劲地看着我的脸笑容满面,我给她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么热情地自来熟的少女,她又有什么惊人言论要发表了?

“庄庄,你的他好热情哦厚,好甜蜜好羡慕好。。。”

好什么好!摸摸还有些发肿的嘴唇,低下头猛吃菜,一旁的艾尔塔不住地咳嗽,想打断卡布奈特的自行想象,却换来少女好奇地疑问与打量。然后,再加上一串长长地“哦,明白了,明白了。。。。”的让人头疼的暧昧之音,这顿饭真是难吃得紧。

7-33 布拉密斯神泉(上)

7-33 布拉密斯神泉(上) 背着手,我一蹦一跳地在大街上走着,卡布奈特是个很有个性的少女,和我年纪相仿,性情与喜好也有些相近,加上外貌出众,谈吐文雅,没有丝毫的纨绔家族出来的刁蛮气,比之贝西塔、西丝提、水悦之流,当然要好很多。而且我们谈的都是绘画方面的奇闻趣事,所以,一整个下午,我的心情都很好,不知不觉间两人聊了很久。艾尔塔一直浅笑跟着我们,即使与卡布奈特分手后,他的神情也难得柔和。

“谢谢。”

相信艾尔塔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他选的这个人,谁也不会讨厌与之相交的,我也不会例外。

艾尔塔闻言,笑意转浓,拍拍我的肩膀:“庄庄很喜欢卡布奈特吧,那就不要想太多,你还很年轻,应该享受属于你这个年纪的快乐。”

“艾尔塔,”我抽回手,眼睛直视前方,不看身后的人:“卡布奈特是受你拜托的吧,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她固然是好,可是,我不能接受有目的的接近,即使是无害的。”

“唉,庄庄,你何必枉自菲薄?你聪明又善良,个性又这么单纯可爱,人人都会喜欢你。”艾尔塔把只手放在我的肩上,清冷的声音难掩其中苦涩:“卡布奈特是真心与你相交的,她是因为喜欢你这个朋友才与你相谈愉快,而不是因为我的请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有目的地接近你,想要伤害你的。你要相信自己,好么?”

可是我很难做到,这个叫卡布奈特地少女我是喜欢和她做朋友,可是。这样的相见方式下,我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她地身份。她的闺中密友情况,以及她对医药对弦乐器地喜爱是因为某个我认识的人。

“不要紧。”艾尔塔察觉到我的僵硬,改为牵起我的手,在大街上慢慢走:“我们可以慢慢来,庄庄,慢慢放开心。试着相信自己,不单我会为你加油,你自己也要加油。”哎,是。”没有人能拒绝这位俊美精灵父兄似的关怀吧,他是真心真意照顾我,就像去年我们在幽灵海一样。这个众人传颂地英雄人物,他的品格散发着正气的光芒,所以,他也尝试着一种正面的角度导正我的思想。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表现。让他执意认定,我单纯善良有侠气?

搞不懂。

他本人并不强势,也非故作深沉。而是涓涓细水般轻轻地带走人的不快,又以流水般的清冷目光让人警醒。这人相貌与品德天生吸引人的目光。总地说来,我对他所做的努力。感觉并不坏,相反,我还是挺感激他的用心。

车轮滚动地辘辘声打破了我们相视一笑的默契,从金色镶嵌地白色马车里探出一个装饰得像个鸡冠状地脑袋:“庄庄?”

是玛多那个有病的家伙,我随意瞄了一眼,紧拉着艾尔塔地手,加快步子想要走开。

“庄庄,上来。听说你想进大公夫人的宴会,本殿下带你去!”这人穿着紧身束衣泡泡袖的宫廷舞服,金色的腰带足有一尺宽,浑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挂满花样饰品,坐在座位上不动,一只手放在打开的马车门上,眼角挑得老高,下巴伸得老长,一副让我感激他的欠扁样,让人超级不爽。..

忍不住仰头长叹,深吸一口气,正面对上:“玛多.帕欧罗殿下,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其实很讨人厌,不仅个性让人憎恶,而且,你的扮相,天呐,不男不女,比人妖还人妖!我根本看都不想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带着你的女人快点滚吧!”

我打赌他不知道人妖是什么意思,但前面不男不女四个字足够让玛多气到头顶冒烟,脚底生火了。

尽管他愤怒到想要杀人,他还是很好风度地抓过马车上带着的一枝花,猛嗅一通,安抚住他阴晴不定的嚣张脾气:“庄庄,你现在还不懂,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片大陆上,只有我对你最好,其他人都是不可相信的。”

丢下这么一句让我差点晕死的话,这位卖相华美的玛多殿下,举止优雅带上马车门,从车窗里传出一个柔腻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话:“公主殿下,我们走吧。”

对着那辆马车,我大吐舌头,离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越远越好!

“庄庄,”艾尔塔很不赞同,“这位玛多殿下,从很久以前就默默地关心你,你喜欢什么他便喜欢什么,你不喜欢什么他也同样讨厌,他花了无数的心血派人跟着你保护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对他仁慈一点。”

我听了大大地摇头:“艾尔塔,这个人喜欢偷窥跟踪,以满足他变态的掌控欲,这是一种病态的、执扭的心理,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情感,咳,再说了,他那是喜欢人的态度么?被他喜欢都是一种倒霉呢。”

梅森克国王没有女儿,即使有,玛多也不会叫她公主。

总不会是梅莱亚吧?我暗自嘲弄,如果是那个脾气残暴的龙族公主,嘿,跟玛多刚好凑成一对!按实际情况,玛多的座上宾也该是司月国的精灵公主吧,真是佩服玛多的狂妄,竟把司月国的公主邀请到风之来。最近风之王都挺热闹的,它的国际化程度都快赶上思图尔嘉了。拉夏使节团、司月不知名势力先后到来,国王的三个儿子为王储之位展开颠覆和保卫战,一年一度的王族成年认可礼,没有意外的话,还有几场王族成年祝福礼(婚礼),啧啧,都是国际级大事件。

走在大马路上沉思的我。无意间发现前面的马车里传出一阵熟悉的魔法波动。是那个被我射中地家伙!拽了一把艾尔塔:“今天可不能再放过他!”

艾尔塔无奈地皱了皱眉头,跟上在街上飞奔的我,悄无声息地开始追赶那个古怪的龙语魔法师。很快。有魔法加持地马车横穿飞过了风之王都的城门,进入外城。我和艾尔塔正想依样画葫芦跑过。守门地城将把我们拦下来,说是最近国宾来访较多,出于保卫王都安全的需要,非要我们说明身份不可,因为半个月后就是风之王族一年一度的成年认可礼。

探知到魔法印迹的波动渐渐远离。我狠狠地瞪了守门士兵一眼,只能和艾尔塔一起报上大名,就这么一耽搁,若不是如今实力大增,早把那辆马车给追丢了!

载人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横穿过邻近几个城市,在集市上引动一波接一波地慌乱人潮,飞速地向风之的国境吉隆盆地驶去。

因兽人强大的爆发力,我用两只脚跑路追人。很辛苦;用如意金手带着人借力使力飞行,奔波追赶那人穿过数个城镇,也是很辛苦的;都不能走大道。只能飞檐走壁,倍加辛苦。所以。我越追越火,在一个五岔路口附近。顶着冷风,有些口齿不清地建议一旁的艾尔塔先动手:“得想办法让他下马车,不然,我们得跟去吉隆了!”

艾尔塔奔跑时鼓动着全身的斗气,因此他远比我要轻松。他要带着我一起跑,不过我拒绝了,两个人分开跑总能追得快一些。闻言,他微笑着转过头,气息控制得比我好,这就是经验与历练的差距:“打破马车,他会用空间魔法逃走,也没关系么?”

“嘿,唬谁呢?堂堂大会长会没办法跟踪到?”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以前不知道,但金东奈都有办法跟踪到空间魔法者,作为佣兵公会的头头会没有办法追查。笑话,使用过空间魔法的地方必会留下明显地空间波动,用特殊的魔法探测卷轴就能跟踪,摆明了他还在同情着据说是我的头号爱慕者呢。

放慢步子,掏掏戒指,哈,弓箭还有魔法炸弹,看你往哪里跑,我才懒得知道你背后地主子是谁,有什么阴谋,因为我要少给阿豫他们惹麻烦嘛!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气消哦。

深吸一口气,站在屋顶上,双眼瞄准那辆仍不自觉地飞驶的马车,酷酷地笑道:“去吧!流星奔雷箭!我现在地臂力,嘿嘿,射一辆马车还是绰绰有余地,就是对飞速奔跑的马车没多大经验,准头显然不够,连追带赶射了三箭,也不过是给加固过地马车一点点火烧的痕迹,眼见马车就要跑出我们的视线,我把弓箭扔给前面的艾尔塔,没好气地说:“你来吧,我还没出师。”

直立在冷风中的艾尔塔,衣襟飘飘,风流潇洒,只是眼中的郁色就跟那晚月色下的清影一样,让人心怜忧伤,让人看得目不转睛,让人迷惑他的清冷与无上风华,卿本风流浪子,奈何如此凄怆?

有的人,背后会有一个令人难以承受的故事。我呢,倒真的对艾尔塔的故事生起顶顶的兴趣来。西西老大说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司葛儿说他是个只认死理的可怜虫,伊特礼斯老师听到他的名字只会苦笑着摇头无言以对,我父亲说此生他绝无原谅这个伪君子的可能,我母亲眼中根本就没有他。。。我身边没有一个夸他认可他,可是呢,他是一个英雄,大大的英雄,为大家牺牲委屈自己的英雄,所有的传奇都是这么说的。

通常这样的英雄,有责任有担代有苦只能压心底,然后,会有柔情的侠女陪在他身边理解他的抱负解开他的心结安慰他的心伤,咳咳,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因为我讨厌麻烦。

所以,充硬汉的英雄故事,我们就不听了,反正也不会有人说给我听。

收回心思,我前面的人已经搭弓上箭连射五箭,卡住了马车的车轮,也射死了骑兽。

“嘭!叭!”两声,跑在一个小树林旁的马车应声炸开,一个黑影迅速地从燃烧的火焰中跳出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冷冷一笑,一个跟头后纵身向原来的方向飞去。

是他!那个黑头发的初级龙语魔法师,水悦的跟班,中了兽化诅咒的龙阿莫,他不是被我弄哑再也不能用龙语魔法了么?解药?唯一的解药。。。难道他找到了布拉密斯泉泉水?真是超级幸运,哈哈

“别追!”艾尔塔拦住我,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神色有些犹豫,他想说什么呢?

我两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在原地乱蹦,一定要他带我去追那个龙阿莫,兴奋地嚷道:“你不知道,他找到传说中的布拉密斯泉了,我们跟上去逮住他,让他带路,哈哈,布拉密斯泉,传说中的许愿神泉,难道你不想知道么?艾尔塔神情有些复杂,也有些动容,不过他还是问了:“你、怎么知道他发现了布拉密斯泉?”

我太开心了,而且我也深信艾尔塔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当下就委婉地告诉他,西西老大说过这个龙阿莫曾经被秘药弄哑过,我开心地叫道:“只有布拉密斯泉旁生长的七星草才能解开那种药效的,你看他现在能用空间魔法,一定是他找到解药了,还等什么,快追啊。。。

天啊,我都等不及了,原来这大陆上真的有神迹存在,你是精灵应该听说过卡洛大神的故事吧?咯咯,布拉密斯泉啊,艾尔塔,我们会成为大陆最伟大的发现者的!”

“是你。。

艾尔塔,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哀伤,看着我的眼神忧伤无比,在人前,他一向把情绪掩饰得很好,像今天这样浑然深沉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我有些奇怪,敛住笑问:“有什么难办的事,等我们找到布拉密斯泉,你只要诚心诚意地许愿,上神们一定会听到你的请求的,到时,你所有的不快乐就会飞走的。

现在,我们一起追上那个龙阿莫,就能找到,布拉密斯泉会给大陆、给我们大家、还有你带来新的希望的,你不用再一个人背负着秘密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言不及意的话,但我不喜欢看到我的朋友忧愁,艾尔塔也算我的朋友之一吧。我微微抬着头看着他,只是他的眼神真的很悲伤,专注看着我的脸,害得我差点连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怎么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当然。”

好奇怪的人,布拉密斯泉的传说哪里会有假的,看在你是艾尔塔的面子上,我可是毫无保留地和你分享这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的。

“走吧。”

7-33 布拉密斯神泉(下)

7-33 布拉密斯神泉(下) 啊?片刻前悲伤的艾尔塔英雄,转眼间又是一派风光霁月的硬汉,变得真快呀,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把手塔在他伸过来的大手上,展开翼风术追向那个快要消失的印记。其实就这么一打岔,若那个人用了空间魔法,我们早就追不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而是用龙语魔法在不停地向前飞翔,目标北部希望森林。

不是我多心,我觉得这个人是故意要把我们引出风之;若不是他身上有我想知道的消息,才不会这么轻易地中他的招呢!

“他进去了!”

艾尔塔低喃了一声,他再一次向我确认我,是不是一定要追上去,毕竟布拉密斯泉的传说太过飘渺。我很肯定地点头,一定要进去,我都不怕这儿有我可爱又可怕的仆人坐镇呢。

都已经到这儿了,怎么可能半路放弃,黎明的太阳都快升起来了呢。

高大茂密的树木挡住了整个天空,森林里几乎见不到一点光线。潮湿地面长满了各种低矮灌木和藤木,满目皆是墨绿到极至近乎成浓浓的黑色,形成一副奇异诡奇的风景线。

森林里非常地安静,平日都能听到的虫鸣鸟啼声,从我们踏入的那时起就没有听到,方圆数百千米的周围一点声息也没有,王者之龙息么?嘿嘿,管你是故意要引我进瓮,还是水平不到家,布拉密斯泉的秘密,本穿越女主要定了!

艾尔塔跟踪和追人的经验与水平,那是不用说的。我们紧紧地咬着龙阿莫,跟着他从森林外围的果树林到中心地硬木林,再穿过无边的银色月光草界限。无端地,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了内外两个世界。我停下四顾,那道深蓝色地影子似乎忽然间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因为月光草隔断了魔法的波动。

因为传说中这里就是神族地秘密花园。

月光草围成界限,隔开了花园与森林、与世俗的联系。一踏上月光草铺就的小径,先前无声的阴暗与重叠的影绰统统消失不见,我们进入了月光地银色世界。及目所见。洁白如雪的月颜花、银光闪闪的月光草、细细长长的月见草、繁星点点的七星草。。。无数珍贵稀世的奇花异草迎风招展,生长在这无人光顾的地方,这是神奇的世界,这是月光女神的世界,这是令人留流忘返地世界。听!”我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泉水的叮咚声,还有溪水哗啦啦地流淌声,我拉着艾尔塔的手慢慢向前走,沿着开满银色月颜花地小径,传说中地许愿神愿布拉密斯就会出现在祈愿者的面前。隐隐地,我又想起那个华丽嚣张王子的话,在这儿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地方。在这如水月光流泻之圣地,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如果眼前这一切还不能证明传说是真的。那么。我真想不出布拉密斯泉应该存在于这片大陆的哪一个角落。

信步闲庭走在奇妙的月光草上,呼吸着芬芳的空气。我满心欢喜,挣脱艾尔塔紧拽的手,在原地旋转大叫:“这是一个美丽的神奇的花园!”

大呼一声冲向树上挂着的、草地上长的、岩石边压着的珍贵药材,银色的勾月根须,银色的绞丝花、银色的长蓟叶。..。。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珍贵,那么的少见,若不是机缘巧合,这些在大陆上近乎绝迹的花花草草,我们凡人哪得一见呢?

我招呼艾尔塔一起采摘,他不过淡淡浅笑,回头瞟了一眼,这个清冷的奇男子就这么背着手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下,神情坚毅,似在警戒似在观察。无言地摇摇头,在这样充满神圣气息的地方都学不会放松的人,注定要一个人孤单地走很久,我还是抓紧时间尽可能摘一些吧,厚厚,机不可失啊!

“谁?”

艾尔塔怒喝一声,倒吓了我一跳,他说他看到前面有一个黑影在月颜花丛中穿过,我笑说他多心,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艾尔塔奇怪地看着我,出人意料地没有多说什么,问我是否还要继续找布拉密斯泉,月亮,下一个夜晚的月亮已经升起很久了。

抬头看了下天上渐隐的弦月,与天边渐渐升起晨曦,在这日月交替之际,森林里涌起淡淡的薄雾,渐渐迷离了我的眼睛,浓浓的水汽很快遮盖住眼前美好的一切,即使用精神探知,也不能看透。这雾茫茫的一切,难道就是卡洛大神曾经遭遇过的幻境,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也有机会找到那神秘的布拉密斯泉了。

我没有找到艾尔塔,自从这白雾升起后,这个地方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嘻嘻,对一个多年视线不佳的人来说,纯白的地方与纯黑的地方其实一样。拍拍手,我站起来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脚上踩着的仍然是嘎吱嘎吱作响的月光草,我记得月颜花那神秘淡雅的花香,暗香迷漫在空气里,盈盈飘香,在灵敏的鼻嗅下,不慌不忙地在小道上东转西转。

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我能找到方向,完全是依靠着本能与直觉,但我乐观我自信因为我是穿越女主,当我的耳边传来越来越响的泉水流动声时,所以,我不由自主地笑开快步跑起来:上神终于将幸运赋予了我。那是一湾很漂亮的泉水,纯净、清辙,在清晨淡淡的金光映射下,轻轻的薄雾笼罩其上,漾出无言的圣洁与神秘。靠上前,泉边稀稀拉拉地落着几块粗糙的砾石,潮湿的泥土与水草,泉眼四周没有一点神迹,回过头,早已不见来时路,有的仅仅是黝黑充满寒烟水汽的山野小道。

有种错觉,这儿其实很普通。它就是一口普通的山间小泉眼,供人休息解渴解乏之用。

四周静悄悄地,没有先前的泉水叮咚与溪水流动声。我前方地一切蒙蒙胧胧,只有这湾泉是这冷清世界里唯一的存在。脱掉靴子和外套。地上其实很凉,身着单薄的里衣,我吸着冷气,踩着冰凉地水草,一步一步地迈进这口神秘的泉水。小心地在水底上慢慢行走,直到水漫到我地脖子,一切如秘境中指导的那样,我才止住向前探测的步伐,低头看着水面上冻得唇紫脸青发白的自己,虽然如此狼狈,可是,眼睛却晶亮地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仰起头,双手合在胸前。心无杂念,正对着天上就要消失地弦月,在布拉密斯泉许下第一个心愿:

“第一愿。许给豫.帕欧罗、普列.塞斯都、米芳.法布里斯、优.埃斯特、亚斯.温特尔斯,我希望这五位同伴一生顺隧。永远平安。”

轻轻地、静静地等待。不用祈祷,也不用犹豫。如果布拉密斯泉的主人听到了我的心愿,自然,泉水会有变化:它会在一刹那变成金色,只要喝下传承心愿的布拉密斯泉水,必能心想事成。轻轻地,在我热切地祈盼下,布拉密斯泉果然变了颜色,我大喜,忙结手印让早已漂浮在泉水中金色瓶倾倒盛水,几个小泡冒出破开后,迅速变化手法,让五个水瓶在泉中原地打转,一刻不敢放松,口中不停地背颂着感谢之咒语,继续打着封口的结印,等咒语一完,我忙咬开自己的左手,在五个瓶身上绘着歪歪扭扭的愿望封存魔法印记。虽然用左手很不方便,但谁让龙魂印在左手呢?

据说,用最高贵的血裔之血签下的愿望封存魔法印记,能最完整地带去许愿者地真心真意,虽是无稽之谈,不过,在这种时候,我信。

看看云霄中那抹更淡的月影,收好金瓶,赶紧许下第二愿:

“第二愿,许给安是.洛法和匡美.卡罗奇、唐布伊特礼斯,我希望我这三位亲人无痛无灾,无忧无愁,健康长寿。”

在我画上最后一笔时,月影已全完踪影,灿烂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林间,这第三愿,根本来不及时间许下。

清晨山林间地气温,不用想也知道穿着湿漉漉的内衣暴露在空气中有什么样地下场。望了眼泉边地衣服和靴子,真不想起身,泉水里还算暖和一些,我早已浑身打颤,而我一再地咬破手指滴血,连上下牙齿不自觉地微微打战。

可是不起身,我会更惨的。两天未尽食地我身上早无热气,摸摸有些作痛的胸口,咬紧牙关起身!

原地一蹬,全身向上旋转,在空中如精灵般飞舞跳跃,洒落冰冷的水珠,在金色的阳光下,晶莹剔透,折射着属于神的光芒。“光辉之洗礼。。。”

唔,谁在说话?

没有看到人,我两脚继续不停地上下跳动,试图给冻僵的自己生一点热气,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拉扯着衣服往身上套,左手的手指很僵硬,连呼热气也是毫无知觉,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冷?

像是从骨子里出来的寒意,连龙魂印在这个神之泉处也消失了法力。

世人称我的吻为遗忘之吻。。

一幕幕地倒带,雪山山谷的一切,永世忧愁的冰雪王子,背离的独角兽,还有那则见鬼的神之预言。

切,那是水悦的活计,我才不要自讨苦吃。想起那日的神殿廷议,那日通神塔上的神眷少女,那日阿豫他们的违心让步。什么好处都是她在得,难道还要我凑上去做白工?

忘掉这件事!

只当我从来没上过雪山呗,反正可爱的水悦妹妹做得蛮开心的嘛。

狠狠心把冰块似的手往身上贴去,“丝丝冰得我直跳脚,光着的脚丫子不留神踩到了旁边有些尖锐的小石子,唉,毛糙是顶不好的毛病,看看我的下场吧,脚一痛,僵硬的身子一歪,半件衣服掉进泉水里,更过分的是,如意金手不知凑什么热闹,它也掉进了泉水里面。

还能怎么办,把穿了一半的衣服脱掉去捡回来呀!命苦的人呐!

“阿啾阿啾很快地,受冻后的病症来拜访我。终于,我抖抖地穿好衣服,带齐了东西,刚走上长着月光草的小径,就看到了一脸古怪的艾尔塔,闭着鼻子狂流鼻水,我嗡声嗡气地抱怨:“你怎么也不来帮我一下,说不定我这伤寒也可以不用受。。。”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接受月光女神的恩泽的。”

什么意思?望向艾尔塔注视的方向,我回过头,眼前哪里还有那普通而又神秘的布拉密斯泉?就跟它莫名地出现一样,它的消失也是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啊,那好可惜哦,”我不停地吸着鼻水,脑中一阵一阵的迷糊,“我们一生中只能碰见布拉密斯泉一次,阿啾阿啾,一生也只能许三个愿,阿啾,没关系,艾尔塔,阿啾。。。啊。。。啾,下次再试试看。”

“我们一生中,只有三个愿望,你已经用了两次,第三个愿望怎么地都应该好好留着以后再用,比如说许给你的心上人?”

原来艾尔塔在外面都能看到听到白雾笼罩着的里面发生的一切,有点苦恼,彼时彼刻我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匪知呢?

想了想,吸吸鼻子扭着脖子斜着头很郑重地告诉他我心里所想:“神并不是万能的,没有人或者神能永远地控制一个人的感情,即使我许下心愿,得到的也不是我期望的那种。爱情永恒,太过飘渺了,还不如许些实在的,无病无灾这些很普通的心愿,上神们应该能够帮我实现。

嘿嘿,艾尔塔,我只要我关心我喜欢的人能平平安安就好了,我的世界很小的,如果是你就不一样了吧,听说你是精灵族的守护精灵?”

艾尔塔无言地点点头,我冻得全身冰凉,身体里面在发烧,可是眼前这个身强体壮的精灵好似没有察觉,执意要弄清我心中所想,晕倒!虽然他是冰系的魔武骑士,可是、难道他没有多余的外套吗?

我使劲地吸着鼻子,发出很可耻的吸鼻水声音,希望他能注意到,可是我终究失望,他沉浸在他的心事里一声不吭,我只好拼命拽他的袖子:“我们回去吧,阿啾!艾尔塔!”

他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庄庄,我以为你的第一个心愿会许给这片大陆。

神啊,救救我吧,这人疯了!

我只有三个愿望,是人都知道许给自己都不够,我可不是你,有这么博大的胸襟!怎么好端端地忽然发起神经呢?胡思乱想之中,才惊觉自己刚才刺激到了责任心刻到骨子里去的男人:守护精灵,暴汗,难怪,都怪自己口没遮拦的,提起这个当然会让艾尔塔发狂嘛,这人的言行无一不以守护精灵的职责作准则,一个活得很累的人!

7-34 可能与不可能

7-34 可能与不可能 一个大大的响涕,打得我头昏脑胀,鼻水眼泪直喷,浑身发抖,可怜兮兮的我只好扯开发痛的嗓子大喊:“我们非要在这儿讨论这种事么?我又不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要不,下次你再诚心一点,你自己跟大神们许好了。”

艾尔塔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袭新的斗篷裹住僵硬的我,轻轻地托着我一路飞奔,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进的风之王都,严重的伤风感冒让我全身犯迷糊,高烧让我浑身发烫,一阵寒一阵热折磨得我够呛。

迷迷糊糊之间,有一双粗糙微冰柔软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消除我的不适,很熟悉,很熟悉:“阿豫列、米芳、优、亚斯。。。”

惊喜地大叫一声,睁开眼一看,没有,仍不死心地在四周看,也许普列会来说不定,我都生病了,他们怎么还不肯原谅我?

统统没有,顿时大失所望,又是司葛儿这个家伙在利用他的天赋魅惑捉弄人,真是讨厌的自恋狂!

“你来干什么?”对他,我是断断没有好话的。

司葛儿没有说话,柔和的脸线极度坚硬,神情极度难看,郁郁不爽地把两段金核酸果优木递给我,优木大约一米见长,比划一番,才发现这两段优木足够做六个盒子,哈,真是大方。我见好就收,藏好这两段来之不易的金贵之物,一个人躲在床上偷着乐。

之后几天,我的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感冒也很快地离我而去。回想一下自己要干的事,军团那边的反调是唱定了。绯闻也有,现在只差一个引子,嘿嘿。我满心计划着小计量得逞后我地幸福生活,拿着刀具。手里削木板动作不停,又想到艾尔塔、我家双亲他们奇怪的相处模式,我很爽快地视而不见。

我相信秘密总有心落石出的一天,现在,还是专心把赔罪地东西准备好。才是首要之务。这次我就先低头认错吧。我的手艺当然是奇差无比地,要我刻朵花,还不如把优木还给司葛儿得,省得糟蹋这千年宝物。所以,我只要把盒子的大致外形做出来不散架就行,我相信阿豫他们一定不会嫌我的手艺难看的,哈,从前那几块木雕牌子他们不是没说话么,只要好用就成。

正当我在房间里乒乒坛乓用功得起劲时。母亲来敲门,说是卡布奈特带着几位小姐想与我认识,我不耐烦地回绝。这种无聊的小事哪里比得上我手上地活重要,便是国王王后亲临也甭想我去搭理!

过了两天。我敲钉子敲得正顺当时。父亲推门进来,问我要不要去王宫。王后已打发了五拨人来请我进宫商讨要事。

我忍不住大翻白眼,没看到我忙得慌么?就那么点破事,要我去我就做得更过分些!王后了不起啊,不见不见!

就这么一打岔,一个钉子敲歪了,很明显的金属尖斜在外面,一不小心就能划破手掌,醒目得我眼角直抽,这时,门外又传来咚咚地叩门声!火冒三丈的我刷地一声拉开门,两眼直冒火光,口气冲得直想骂人:“有事快说!”

艾尔塔敲了一半的两根手指停在半空中,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什么事,想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奇+書*网QISuu.cOm].”

我气得真恨不得踢他几脚以示自己的恼恨,狠狠蹬了他一眼,地一声把门当着他的面甩上,正想拿起锤子敲平那枚歪掉的钉子,想起一事,冲过去飞快地把门拉开,把仍留在门外发愣的艾尔塔拖进屋子,一脚反踢门口关上:“有没有空间封锁卷轴?”空间封锁魔法卷轴,顾名思义,就是封锁住一定的空间,隔开两个地方地各种联系,尤其是中断空间魔法的传输。原先,这个魔法是用来保存宝物,或者阻止敌人的逃窜,尤其是阻止龙族叛徒地逃离。大陆上也有封锁魔法阵流传,但,它们不能拦阻龙族的空间穿越,因此,当魔法大陆地人们提起空间封锁魔法卷轴时,通常都是从背弃龙族地叛逃者中流传出来的,典型地属于绝密一个级别的宝贝。

我想到找艾尔塔要这东西,当然是想起去司月国那一趟他们利用空间卷轴逃跑一事,那次买卖我亏大发了,哼!非捞得油水回来不可!

艾尔塔点点头,我脸色一喜,刚要开口讨要,便被阻止:“我只有一个究级的卷轴,它是公会的公共财产,我也不能随意调用!”

究级的了不起啊,要不是我不想把秘密泄露,早动手自己画一张了!我转转眼珠,抓住他的袖袍,笑眯眯地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就大喊,你非礼我!信、不、信?”

艾尔塔顿时收起惯常的浅笑,脸色变得极为冷漠,一甩袖袍挣开我的轻松钳制:“我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那又怎么样?”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你利用了我,还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吗?还是你以为我真跟外面谣传的一样爱上你爱到非嫁你不可?

“这并不能抵过你放纵那个龙族人的过失,我忙活了一天,晚上睡得那么沉,要是那个疯子再来怎么办?你说,我不找你解决找谁?”当然,我早已忘掉他陪我去希望森林一事,为什么?要不是他在泉边叽叽歪歪,我的感冒能那么严重么?

艾尔塔阴沉着一张脸半天不说一句话,这种面情跟阿豫他们比起来,真是小儿科。我直直盯着他,眼见艾尔塔转身要开门出去,我清清喉咙,不紧不慢地数数:“一、二、三!父亲。

后面一个字,被艾尔塔的一只大手紧紧捂住,没有吐出来。我得意地笑笑,把空白的手掌伸到他面前,艾尔塔无奇奈何地把卷轴塞到我手心里:“你知道它能封锁的空间范围有多大么?”

反正是免钱的。我管它用在这个小小地房间里是不是大材小用,只要它对我有用才是正理!

地一声。父亲大人一脚踹开了房门,和母亲两个人站在门外,满脸惊讶地看着和我站在一起的艾尔塔,转眼间,惊讶转为愤怒:又怎么了?

我正想张开。两唇一动就碰到厚实的肌肉,这才发现艾尔塔某只干净有着清爽味道地手掌,还紧紧蒙在我的嘴巴上。晕,这种无聊地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这个艾尔塔有病啊,明知道我只是威胁他,用得着把手一直捂着么?

“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有干,父亲大人。耸耸肩,我用手肘碰碰一旁的艾尔塔,把解释的重任交给他。哼,本姑娘的嘴是那么容易捂的么?

“安是,把他赶走!把他赶走!一定是他在欺负庄庄!快把他赶走。

母亲大人地声音。脆弱且疯狂,不过。正合我意。哈,不好意思啊。艾尔塔,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呢。艾尔塔试图开口解释,终究,那不是他的作风,留下一个凄凉的背影给我:又不是我赶你走的。

回过神,父亲长长叹了一口气,拥着泪落不止的母亲慢慢下楼,有些悲哀,一个冲动,我跑出去对着他们的背影喊:“我跟他没什么的,一切不过是误会,相信我!”

父亲的脚步顿了一顿,并没有回头,在那一刹那,楼道里只有母亲轻轻的啜泣声,我正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地心事说出几分好让他们宽心,父亲却在这时应道:“不要喜欢不该喜欢的人,那条路,你的个性并不适合。”

不该喜欢地人?

什么意思?

是因为艾尔塔的身份,还是因为你们之间刻骨地仇恨?呸呸呸,我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像艾尔塔这种注定孤独地人呢?他大义,他无私,他英雄,与我的品性格格不入;我喜欢地那个人,他温柔,他善良,他会一心一意待我好,比那个脑子里一团杂草的艾尔塔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本来有机会澄清的,可是父亲的否定,我再一次惊觉,先前我下意识的隐瞒是为了什么。他的身份,也许是你们永远不能接受的,所以,我选择不说。“庄庄,”母亲在叫唤我,她背对着我,声音不复轻柔,哑哑地问道:“你跟豫那几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停下关门的动作,一丝惊喜由衷而生:“是不是他们来了?我马上下楼去见他们!”

“不是!”轻轻的两个字打破我的美好暇想,也对,他们哪有那么轻易就饶过我的?“庄庄,你和那几个孩子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你、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什么别的想法?”我呐呐地反问,阿豫就是阿豫啊,普列也是,米芳、优和亚斯都一样,什么别的想法?

“比方说,你比较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母亲回过头,两眼亮晶晶地锁住我,不住地在我的脸上搜寻,“如果你的结婚对象不是卡姆,而是他们五个中的一个,你会选谁?”我摇摇头,这简直就是无法可想的事,阿豫他们?这玩笑一点也好笑。

“王都这么多优秀的适婚男子中,不论从人品还是性情上说,他们五个也是上上之选,是很难做选择。不过,在我看来,你和豫倒是比较相衬,他很宽容,能够容忍你的小性子。。

母亲还在那儿絮絮叨叨鼓吹着阿豫的好,我听得直皱眉头,这什么跟什么?平时都没见他们这么关心这种事,不过一个似是而非的夜晚,不过一桩不辩直伪的绯闻,不过一个沉默的艾尔塔,就让他们不顾一切起来,随便给我牵线!

“母亲!”一声大喝,我打断母亲的神经之语,“我和阿豫不可能的,他那么优异出色,便是佩龙族的公主也是绰绰有余,你就别把你女儿拿去丢人现眼了!”

“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这样妄自菲薄!”

母亲抬起头,一双温柔的眼睛,波光盈盈,异常坚定地看着我,锁住我的眼睛,直看得我有些发怵:这个时而柔弱时而坚强的女子,我是不是从没有深入了解过她?

父亲在一旁拍拍母的肩膀,母亲低垂下眼皮,蓝色的眼睫在不甚白的脸上形成一团阴影:“你好好想想,你和你口中的阿豫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关上门,我继续敲我的木盒子,慢慢地,心也慢慢地专注在上面,冷不丁地锤子敲到大姆指上,我丝毫不觉得痛:我还是被母亲的话影响了。

我和阿豫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不知道,就像上次我对他们说的那样,我相信他们是基于多年的情感,可是我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无论他们要做什么事,即使是背叛我、抛弃我,我也不会怨恨报复的,从那一次古斯塔的任性之后,我对他们倾注了我所能付出的所有信任。

神殿廷议前的那个夜晚,我的回头早已证明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我想那应该不是爱情,我的爱情落在一个叫匪知的傻瓜身上。我喜欢的是那个全心全意地爱惜我、会一脸温柔看着我笑的普通男子,和他在一起,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痛苦的往事折磨,我要的是一段平凡人的爱情,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和邻里闲聊八卦的普通生活。

想起母亲的问题,再想想,如果对象换作阿豫,我要是敢对他呼来喝去,对他颐指气使,对他又打又骂,命令他不准这不准那。。。想想都寒,不要说我做不出来,便是做了,阿豫一个冷眼就能把我吓住。即便阿豫在我面前多半亲切温柔,也不能掩盖一个事实,连普列在内的四个人的俯首称臣足以说明的事实,他帝王般的远见与才干。

在他温和的表象下,体内有着一头蓄势已久的猛兽,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能让他大展抱负的契机就在他的联姻上,如果他不打算与他的兄长们一争长短的话,如果他想一劳永逸的话。

在远方的马他托,我早知他要做的是这片大陆的王。他该配的人是拉夏、司月、威顿任何一国的公主,而不是我这个只会一点小聪明的惹祸精。

所以,我们当然不可能。

母亲的话,不过是一个担忧女儿走上与她的爱人对着干的歧途罢了,过些时日吧,我会告诉她,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不想我的感情生活也卷入一团麻烦之中。

7-35 卡洛的祈祷与复仇(上)

7-35 卡洛的祈祷与复仇(上) 35卡洛的祈祷与复仇

没有人打扰,六个没有花纹修饰的两格木盒子很快就做好,一格小的放布拉密斯泉的金色瓶子,一格大的放剑术、魔法奥义呗。想到布拉密斯泉的金瓶,这才想起,我忘了把属于老师和双亲的瓶子给他们了,几天前那一病倒让我忘了不少事咧。

暗忖着等这事完了再找机会给他们,摇摇头,我翻出一捆羊皮卷,冥想入秘境记录我要的内容,最先记的当然是阿豫的审判奥义,他最需要这个。

从审判准则,一路默写,直到审判威严对象、再到审判裁决权限,这部奥义简直就是一本道德经,KO,这也不准那也不准,这审判之剑有这么了不起么,一点没有众神威严之守护的意思,鄙视!直到最后一章才是真正的审判之术,了了数语一概而过,气得我真想甩掉凤尾笔,就这么几句破剑诀玩我啊。

草草把羊皮卷成一捆,放进木盒,推上木盖,想想,还是再塞部真正的剑法进去,毕竟老大么,实力总要强一些才能服众,虽然阿豫不用这些也能把下面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普列嘛,火焰魔武骑士诶,又帅又酷,要是配上杀伤力无比强的武技,嘿嘿,这个无视骑士准则的家伙,他虐人应该虐得更得心应手吧。咬着笔尖,我仰着头躺在床上随想,嗯,就送一卷难练易成的黄金斗气秘籍好了,找哪个大神的比较合适呢?

呵呵,就那个龙族贡奉的战争女神吧!但愿普列知晓真相后不会想要宰了我,对女人他应该没有歧视的。何况还是神一级地呢。刷刷地默写了一大篇,米芳选朴达罗大神的众神生命守护奥义,因为他这么阴险很容易遭到暗杀呀。这个众神生命之守护奥义可是个被动魔法技能呢。只要勤加修习,嘿嘿。便是大陆最强的龙族刺客,我想也难以一击而中杀死米芳,而只要给米芳一丝机会,谁能灭了他?不要反被灭族就不错了!

优?太难选了,先选亚斯地。亚斯的话。神殿里各种神官术秘本够他钻研一辈子地,还是像上次想的那样,送一本神族的药典,卡洛的祈祷就是在这里面查到的。虽然上面地动植物如今已少见,只要不是只出现在雪山冰宫秘境之地的,亚斯那虚伪的家伙还有什么弄不到手的?

而且我从神之泉那儿找来不少好东西,就大方点让给他吧,反正我拿来玩也是浪费。

优当然是走魔武骑士一路的,只是他这个人对一切事都无所谓。也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心里有事绝不说给人听,别扭得不行。呵呵,跟我有点像。不过男孩子么。当然要勇敢地面对现实才好,哪能像我一样逃避?所以。一定要改变他!

咬着凤尾笔上的毛,干巴巴的,吐了几口,有了!刚刚有瞄到坎布林顿大神留下的神圣雷龙枪奥义,骑马提枪纵横沙场,多有生气,多活泼,优又是冰系魔法高才生,游龙戏水,嘿,那会多有趣!

他们年岁这么长,多学点东西也没有坏处,就这么决定了!

扬扬散散,默写了一大捆羊皮,胡乱卷成一团硬塞进木盒子,长长呼了一口气:累死了!要是这样还不肯原谅我,我跟他们没完!

正想眯眼打个盹,转头一眼发现一个大大地不妥之处:未经过魔法加固的优木,柔韧性是够强的,可是没有刚度,有两三个盒子塞得鼓鼓囊囊地,还有一些羊皮碎边卡住盒盖,大大影响盒盖的顺利滑动,白须般地毛边落在金色地盒板上,似在嘲笑我烂到不能再烂的手艺。..

这样粗浅地盒子,里面却是能震惊大陆的神级秘术,摆明了就是告诉其他人,来抢吧。

捏捏有些发涨发酸的颈背,大大地摇头叹气,自个儿找的,要是我没捅马蜂该多好,可那天也实在怪不得我呀;再叹一口气沉入秘境寻找锁定使用对象的魔法阵,就像神器滴了血就能认主,我做的木盒子材料内容都是世间少有,怎么算也该是个半神器,嘿嘿,用了那个魔法阵岂不是。。。哈哈

永恒的秘约,嗯,这个契约咒语好像不错,永远遵从施法者的意志?吓,要用我那么多血,不干,坚决不干!

再下一个,远古的秘咒,汗,跟诅咒差不多了,兽人族的不喜欢;亘古的召唤。。。晕,这不是龙族召唤古神兽的召唤咒语嘛,跟滴血认主有什么关系?鄙视这个不分类别的查询系统!

卡洛的束缚,嗯,用血与咒语建立起魔法阵与施法者之间紧密的联系,这个好像不错,魔法阵与施咒者之间牢不可分的关系会变成怎么样?

耶,怎么没有了?KO,神族的东西居然也是不全的!再度鄙视!

卡洛的束缚?怎么这么熟悉,卡洛、卡洛的祈祷,哦,原来是那个由纯血精灵上升为神族的老疯子,那家伙的东西,还是不要用的好,再换一个。

之后就是一大串神族的名字,后面紧紧跟着一个后缀:契约,瞧,我就说卡洛的东西不正常,别的神用契约就好,他偏用束缚,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东,还好没上当受骗!

格拉曼提切的承诺,噫?不是说跟格拉曼提切大神的东西全毁了么?O如意金手的前主人嘛,本小姐宁愿相信你这个传闻中坠入魔族的纯正神族,也不会去相信那个半路出家的卡洛!

承诺,一听就表明大神正直诚恳的心意,束缚?卡洛那疯子八成是个偏执狂!

紫龙的头骨粉、纯血精灵的指甲粉末、蓝龙的鳞甲粉、百年地龙眼晶体粉末。。。雪兰花的根汁、紫金软果汁、银色月见草汁、金色万刺头茎汁、十年千掌龙葵花汁、银色羽叶苋根汁。。。天,这是什么古怪的配方,除了雪兰花和刚挖到地月见草我认识,其他一概不知!

做一个承诺果然不容易啊。那个卡洛的束缚好像只要用几滴血就够了耶,简单易操作,就是不知有什么样地后遗症。嗯嗯,还是不要让我的朋友们掉进那个陷阱的好。这点材料算什么,王都那么多的佣兵公会放着好看么?

拎着一大袋普列的魔法晶币,我兴冲冲地冲出数天未开地房门,差点跟端着食物的母亲相撞,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母亲在后面急巴巴地跟了一句:“先吃点东西。”

我不得不停下。因为父亲大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中央。我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偶家母亲,怏怏不乐地回头接过土豆汤和面包,毫不顾及形象,稀里哗啦吃得飞响,正努力嚼着面包时,想到戒指里的东西,随手掏出来递给母亲,另一瓶扔给父亲。

父亲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我难看吃相的母亲,看了金瓶后。也很开心,和父亲两人二话不说。一脸幸福地喝了下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居然问都不问,我心下纳闷难道布拉密斯泉的泉水随处可见不成?

“这是什么?”

倒!不知道是什么还喝得这么爽快!

正要开口。却被满嘴的食物呛住了喉咙,开始猛咳,母亲见状,忙起身给我送汤拍背,口里直念:“慢点儿,别急。”

我放下汤匙,拿起另一半地面包撕开慢慢咬,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吓着我家母亲,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解释,会脸红的,反正心意到了不就成了,要做什么解释嘛!

母亲倒也没有为难我,换了个位置静静地坐一旁,大约在这个时候瞄到我随手放在桌上的羊皮,大约也是好奇,拿起来看了以后,忽然,眼泪无声地滑落,低低地哽咽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分外刺耳。

父亲大人地锐利双眼马上扫过来,我不得不放下啃了一半地面包:“母亲,怎么了?”

“它从哪里来的?准备做什么?你想把它拿到哪里去?”母亲连眼泪都不抹,急不可待地吐出一连串地问题,我奇怪地望着她,她知道这方子?母亲在桌子旁,抬起一张脆弱的脸分外渴望地瞅着我,看那紧张不安的样子,若我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母亲大人今天颇有可能把眼睛哭肿的趋势。

“从秘境里看来的,准备画魔法阵,上面很多材料我听都没听过,正想找个公会帮忙找。”按顺序地把答案告诉母亲,我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母亲的表情。

听到我的回答,母亲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大出我意外地,她居然把羊皮递给父亲,尤带着未干的泪珠,回头坚定地搪塞我:“乖女儿,这么麻烦的事就让你父亲去忙吧,你看你的脸色,太差了。现在,上楼去乖乖睡一觉,以后可不许好几天不吃不喝的了,不要让妈妈担心好吗?”

温柔又坚定,我能反驳么?不能,又是一个打了无数问号的迷团!父亲看到那张方子后,摆明了要跟母亲两人好好谈谈那张羊皮上的方子。

我拖着比刚才还要郁闷的步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就纳闷:神族的秘方,难道是普通人想知道就能知道的?还是说,有人去过秘境,并选中了这个魔法阵,可是,按秘境神器认主法则,那个人除非死亡否则这个魔法阵应该还留在大陆上,而不是收回秘境。母亲认识那个曾经持有这个方子的人么?格拉曼提切大神,好神秘。

我很想去偷听,不过,只要想到儒雅的父亲变脸的样子,抹把冷汗,还是安分一点吧。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家双亲已经把那千奇百怪的近三十种的材料全找齐了,静静地堆放在我的门口,我哑然无语:恐怖的背景与势力!虽然打架不行,但貌似手下众多,这就够了。

还好还好,我是他们的乖女儿,幸好幸好,我一直很乖很听话的说。

从戒指里翻出雪兰花的根茎和银色的月见草,磨碎后,和其他的粉状物混和在一起,搅呀搅,好像还差点什么,因为这团糊状物它不肯变成液体啊,不变成液体我怎么画?

查来查去,方子没有错,也许还是要用到血液的,就不知道要用多少!

正准备割腕挤血,猛然想起一件我忽略掉的紧要之事:这个魔法世界的药剂合成,可以就这么简单地混合吗?我昏头了我,家里不是有个宗级大师放着么,母亲大人,那就只好来麻烦你了。

嘎嘎

我抱着一大盆看不出颜色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混合物,嗒嗒地跑向父母的房间,咚咚地死劲敲门,没有动静,放下手中的盆,旋开门把,里面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套梳妆台、两张木椅,简单普通,就跟多年前一样朴素整洁,房间里没有人,奇怪,这么晚他们上哪了?

找不到父母,也就意味着找不到伊特礼斯老师,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来参加我的成年礼的老师,应该在大典开始前给我抓紧时间辅导,没道理一天到晚乱跑啊?难道回归来去峰了?

正想着怎么办呢,老师的大嗓门从楼下大声传来:“胡闹!胡闹!你们也不管管她!”

“呵呵头,别以为我女儿叫你老师,你就蹬鼻子上脸!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么?”

恶寒,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我那个温柔可亲的母亲大人,虽然我知道她有问题,可是,也不要忽然之间变得这么狂妄邪恶可不可以?

“唉,这可不是小事!小美,你要知道选错阵营。。。你们还没吃够任性的苦头,想让唯一的宝贝女儿也走同一条路么?”

7-35 卡洛的祈祷与复仇(下)

7-35 卡洛的祈祷与复仇(下) 我紧紧趴在楼道上,仔细辨别老师在说什么,断断续续的就是猜不透他的意思。

“嗤!臭老头,别在我们面前道理一大堆,怎么没见你教教我女儿?”哦,是我那个文质彬彬的父亲,原来,不管这人平时的气质如何表现,该说粗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那、那是你们不知道你们女儿那脾气,唉,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乱讲,我什么时候顶过嘴,最多、最多回上两句最多!

“庄庄?怎么不下来?”糟糕,被我家父亲发现了,瞧父亲多厉害,都不用看,仅从呼吸就判断出我的身份,NND,要不是老师故意诋毁我,我也不会激动,也不会当场被逮!

我端着那个黑乎乎的大铜盆,地一声重重砸在老师面前,因动作剧烈带来的风掀起老师那少得可怜的胡子与长长的白发,我阴阴地冷笑:“亲爱的老师大人,这盆专用的魔法混合咒水,就交给你了!省得你在背后说我不尊师重道!”

老师闻了闻那盆东西,果如我所想,他那张老脸变得异常精彩,又气又急,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说了十来个的你字,后面的话大概被气得噎住了,我得意地回了个无辜的笑容:“老师,您可没有教过我,如何合成格拉曼提切大神的秘方呢。”

“你、你这个不肖的徒弟!你非要把我气死不可是不是?”老师终于把那句经典名言喊出来了,我掏掏耳朵,这么多年,总是这一句话,也不嫌多余么?

轻轻瞄了一眼。父亲和母亲坐在一旁看热闹,他们的放任自流态度我最欣赏,哈哈。老师你还想找谁?

“唉,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老师连声叹气。“药齐了?”

“齐倒是齐了,老师,别说我故意折腾你哦,你可以不做的。”我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扔出自己的另一个猜测。“反正卡洛地束缚那个魔法阵简单得很,只要一点点的血,什么麻烦也没有,等会儿我就去试试,省得。堆的麻烦!

“不准!”

哦哦,三个人异口同声,看来这个卡洛地束缚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父亲和母亲期期艾艾地坐下,掩去满脸地不自在与恐惧,堆起掩饰性的笑容。敷衍一脸救知的我:“听你老师的话啊,乖。”

放心,我很乖的。你们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就玩这么一次,没有下次。

“徒弟呐。嗯。咳,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老师边控制着烧锅地火候。边不着痕迹地向我打探信息,我暗自偷笑,想骗谁呢,想知道就老实点问呗!

我学着他晃脑袋,只差一把胡子就能把他的焦躁样学个十成十:“我要送点东西给阿豫他们呀,想用魔法阵把盒子锁住,就选了格拉曼提切的承诺喽,老师,你问这个干嘛?”

“咳,咳,嗯,怎么没一开始就选卡、卡洛的束缚,听、听说那个咒语,能让施法者和法器之间的命运紧密相连”

HOHO巴出来了!

我皱皱眉,故作厌恶状:“老师,你不知道,那个卡洛是个半疯子呢我用他想出来的东西,我又不是活腻了想自找麻烦“怎么可以这么说大神?”

切师,你也太假了点吧,明明很开心我的答案我的选择,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还有我家双亲,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到现在地坦然与放松,要这里面没鬼,就把我名字倒过来写!

看来我周围的人都是叛逆者居多嘛,格拉曼提切可是被神族除名的大神哦,他们居然不反对我用他地东西,反而对那位有无数信徒的卡洛大神有彻底地不屑与反感,难道这就是他们说地阵营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的是格拉曼提切,按世俗地眼观来看,确实是选错了大神阵营。..问题是,既然他们选错了吃足了苦头,应该支持我选卡洛才对,因为那就是站对阵营,他们干嘛还紧张?

还是说,他们一开始选的是卡洛,后来因缘或者说实力大涨后,发现了卡洛的阴谋,从而认识到格拉曼提切大神的正义处,于是,背叛正统的信仰,改投格拉曼提切大神那一派系门下?好无聊!

“老师吃过精灵族禁药卡洛祈祷的苦头吧?”虽然是问句,我用的却是肯定语气,我想起西西老大那紧张的表情与毫不掩饰的愤怒,这里面一定有故事!果然,老师专心的时候,是最无防备之时,当下他点点头,不无感慨地叹道:“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啊,五族混乱。。。去,去,居然来套我的话,聪明着点,这事你知道得越少,你的小命才能保住!你、你怎么知道卡洛的复仇的?”

我疑惑极了故意掏掏耳朵:“老师,说错了吧,是卡洛的祈祷,不是复仇“庄庄,你是不是知道药方?那个黑发的龙人是你弄哑的?”突然之间,老师与双亲变得异常的严肃与激动,我愕然,看着他们狐疑地点点头,老师激动还有理可说,我家双亲这个样子可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父亲、母亲和老师三人相视一眼后,当场把整间屋子封死,连设N道禁制,然后,把我拎到储藏间的下面。七弯八拐之后,我们四人进入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我从来不知道我住了七八年的地方,还有这样的秘密空间存在。开门后迎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药臭味,里面是成堆成堆的药渣、药罐、药柜、药典,塞得连路都找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某个魔头的药剂试验房。那个干净整齐,简直就是对此地脏乱地绝对嘲讽。他们三个一到此处,熟门熟路地在满山的垃圾堆中。翻出近三十个装满药材的金碗,然后。一脸期待看着我,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什么意思?

“笨!看看药方这么配对不对!”老师毫不客气地骂道,他已经太习惯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可是我家双亲就在眼前呢。顿时两个人地怒目骇得老师倒退两步,再不敢吭声作怪。

扁扁嘴,我很干脆的说:“一共才五味药,银色月见草地草汁、三个月的蓝月果根汁、紫月藤粉末、月晶石粉末、月颜花的上面的银粉和花蜜,其他都不要。”

听了我背的药方,母亲显然深受打击,面色苍白,浑身发抖,盯着我喃喃不已:“怎么是这样。怎么是这样。。“我背地是卡洛的祈祷啊,你们说的是卡洛的复仇,两个字之差。药方自然也不一样嘛。”我也很无奈,母亲大人。你们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来着!

“有人在中间捣鬼!”忽然之间。父亲和老师两人同时大喊,这时母亲也反应过来。笑容慢慢爬上眼角:“药方没错,只是有人在正确的药方里面加了其他的致变致毒药草,导致五族近千年的悲剧啊!”

父母两人立刻埋首研究,那疯狂劲丝毫不比老师少,而唯一能给我解惑的只剩下老师。我拽住他不让他和他们凑到一起去,老师捏捏胡子,便问我还记得禁忌血统不?我点点头,接着他又问我还记不记得矮人族的亚克罗斯奇迹?我满头雾水地再一次点点头,等着老师给我做解释。关于卡洛地复仇一事,要从五族混战第一阶段结束的初期,某段沉重的历史说开去。

经过数百年地休养生息,五族的泾渭分明地情况已然改观。

大陆东南方地大片海域,良好的生存环境,丰富地生态资源,滋养着世世代代的圣龙一族;沿边的海域居住着与龙人混居的月之精灵族、黑山兽人族、平原矮人族,世代混居后,终于惹出了祸端。

龙人与兽人、矮人产下子嗣后,出现了严重的变异。他们的后代残忍暴虐,毫无理性,嗜血成性,血统纯正的魔性甚至能与魔族相提并论。之后,情况越来越严重,当月之精灵族的一位族人与某个混血族人结合后,居然诞下了月之精灵族的血敌:暗夜精灵!

这个小暗夜精灵一出世,就犯下滔天大罪,他一口咬死了他的母亲,并且,在他的父亲追捕他的过程中,发生变异,变成非兽非龙非精灵的魔物!

整片东南大陆齐集了数百名高手,甚至连圣龙之王也被惊动,这个出生才十月就犯下累累罪行的魔物才得以伏法。

当然,东南方混血族人变异的事,在大陆各地也时有发生,人人渐渐总结出几条经验,在五族混居中,龙人、精灵、人族这三族可自由结合,但前两族人却绝不能与兽人、矮人族结合,这被视为五族禁忌通婚之规。

兽人与矮人族也不能自由通婚,约束只能同族通婚,当然,可与人族自由通婚。

只是这个规则发现得太晚,整片魔法大陆的东南西北中心高地到处充斥着混族的血统,包括禁忌血统。当时的各片大陆之王因仁慈的本意,并没有消灭无害的禁忌之子,于是,这罪恶的血统一代一代地流传下去。

这罪恶的血统隐藏在混血人群中,尤其是矮人族、兽人族中居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罪恶的血统开始恶化,他们的人格与性情分裂为几个极端,变得残暴、嗜血、虐杀,不少混血者都变成了非人非兽的怪物,终日痛苦不堪,慢慢地在折磨中死去,这种情况在矮人部落尤为严重。寻根溯源后,矮人族祭司们发现了激化性格血统分裂的刺激物:卡洛的复仇。

矮人族号称是侍奉神族中最卑微最虔诚的种族,当时,矮人族与龙族、精灵族关系不合,在战场上节节败退,于是矮人们开始祈求钟爱的大神赐下灵药,克制龙族和精灵族,他们献上了最珍贵的礼物,终于换来了大神的指点,于是矮人们盗取了精灵族的秘药:卡洛的祈祷,因为这是制约强大龙族魔法的绝对秘药。

最初是哪一个混血矮人(兽人)开始试吃卡洛的祈祷,早已因人死而不可考。最早的一次记录,发生在一个矮人祭司的小孩身上。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混血变异的倾向,他的母亲听信了一个吟游诗人的劝说,给这个孩子喂下了卡洛的祈祷。

数日后,罪恶血统的混血变异奇迹般地终止了,慢慢地,小孩健康地成长为一个矮人战士。这事在当时传开后,被形容为神迹出现。于是,众矮人渐渐忘却了他们侍奉的大神,转而投入卡洛大神的座下,献上他们的全部忠诚与信仰。

然而,这是一味毒药,对于吃过这种药的混血兽人、矮人们来说,那段岁月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阴影,难以明状的伤痛潜伏在众人的心底,无法愈合。

到五族混战渐近尾声时,悔之晚矣的待矮人们才在莫卡大神的怜悯之下,得到一个神喻:当神使五王星出现在大陆上,在引导者的带领下,神使王星会给五族带去新的希望。其中,带着惊世之锤的神使王星将解除矮人族这禁忌的阴影,重迎神族的回归。

惊世之锤就是亚克罗斯奇迹的真意,却至今无人知晓,这意味着神使王星尚未降临矮人族。

听完这故事,我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告诉老师,我知道谁是矮人族的神使王星,老师大喜过望,催促着我说,我凉凉地回了一句,就是阿豫哇,那日的神殿廷议内容很多人都知道,他已预测出亚克罗斯神殿的所在,只要打开矮人族的众神神殿,就可以得到惊世之锤嘛。

老师却大大叹了一口气,直说不是他,因为连这亚克罗斯奇迹的事,都是阿豫看到我收集到的羊皮卷后才明确的。阿豫是预言师的大弟子,从小就在这方面表现出独特的天赋,他能看透神喻的真意丝毫不奇,难就难在如何找到找齐五个王星,谁也不知道引导者降临与否。

无聊之极,我才懒得去想什么五星神喻、神族对抗阵营、解除禁忌毒药之类的烦人事,我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蛮好,至于那个遗忘之吻,呃,我再也不要想起!“庄庄,龙族和精灵族天生就是卡洛大神的信徒,不比其他三族啊,是断不能吃这药的。。。好了,自己去玩吧,等咒水制成我会放在你门口的。”提及往事,老师声音有些沙哑,硬朗的腰背显得佝偻,好像一下子年老了好几十岁。我真呐呐地不知该如何道歉,却听得已恢复正常的老师背对着我,大声问:“你和那五个臭小子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跟。。。”

“老师,”我有些受不了了,不过一个无伤大雅的绯闻,想趁乱得点便宜,到头来糟秧的却是我自己,无力!父亲和母亲两人也抬起头,四只眼睛紧紧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烦躁地抵着额头,我很快地说道:“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之间,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关系!没事,我先出去了。”

“那个精灵小子不适合你,徒弟,好好想想你心里到底惦着谁?”

晕么忽然之间,大家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有兴趣?

7-36 玛多的游戏

7-36 玛多的游戏 翌日,带着五个焕然一新的木盒,我满心欢喜地坐上马车,乐滋滋地想着等见到阿豫他们后,他们会是多么的惊喜,夸奖嘛就不需要了,只要肯听我的解释就好嘛。

这五个木盒子可不是原先那五个毛坯样的木架子,老师的原话,当他看到我把千晶难得一求的千年金核酸果优木糟蹋成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脸色从红色上升到紫色再降到白色。

整整一个晚上,使唤着我给盒子打磨使其表面光滑,再亲自动手给盒子施展加固术,当然,那个格拉曼提切的承诺魔法阵是由我动手一笔一笔画了足足三天,老师才满意地点头的。现在这样纹理清晰,质感十足的厚实木盒,可多亏了老师的鞭笞呢。

还有里面的羊皮卷也经过三道工序的再加工,当老师知道里面有雷霆守护剑法、女神战意奥义、众神生命守护奥术、众神药典和神圣雷龙枪奥义,特别是当我说到其中有一卷是最没有用的审判奥义时,我看他连嘴唇都气得发白了,房间里的冷空气一降再降,一声不吭。

我赶忙讨好地递上装有布拉密斯泉泉水的金瓶,等他喝下肚我才忍着笑意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差点没让他咳得把喝下肚的东西给吐出来,拿着手指头抖抖地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更加得意,也不瞧瞧我是谁?穿越女主能拿到手的,自然是好东西!

“你老子他们也喝了?”

这是当然啦。

“总算没白疼你!”老师看了看空瓶子,异常宝贝、异常小心地把小瓶子收起来,顶着鳞光闪闪的头顶问我:“没跟他们说?”

我再点头,老师笑得极为得意。像只偷腥的贼猫,看到我询问的眼睛,他大大地摇头。扔给我一大瓶地药水,说是能加强羊皮的柔韧性和延展性。保证无论多久都能保存完整,并使上面字迹永不褪色。

在老师无声的、炽热地怒火监督下,我不得不把所有的羊皮卷浸到药水里,晾干后,再浸。直到淡黄色地羊皮褪成浅浅的肉白色,老师才点头同意让我收进盒子。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不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羊皮卷,是比糙糙的全是毛边的要好看得多,嘿嘿,即使是最挑剔地亚斯,这次也一定会夸我滴。行进中的马车忽然停下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相中了我的木盒来打劫,连忙塞进戒指中。才开口问车夫怎么回事?

这个车夫的回答很简略,说是玛多殿下在车旁。汗,就怕人不知道父亲配的这个车夫不是普通人么?我也干脆地回答他。继续赶路!

“洛法四小姐,如果我可以带你找到你现在最想见的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呢?”

玛多的侍从。团团围住马车,甚至其中有一个人出手拉住了骑兽的架子。摆明今天不说清楚,那个变态的玛多不只会干出当街拦车地无礼举动,甚至,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我并没有打开马车门口,倚在车窗上不耐烦地问他:“什么事?”

一见到我探出头,玛多很快冲到车门口,伸出手想要拉开车门,我忙喝止:“离我远点!不准靠近!”“好,我不靠近!”玛多很听话地停下,无可奈何地回答我的问题,“你这么多天不出家门,应该不知道王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吧。..”他故意停下好让我问话,我更加不耐烦,这人怎么这么无聊,爱说不说,我还赶时间呢!

“你现在是不是赶着去见豫帕欧罗?”

我毫不惊讶他怎么知道这件事地,毕竟只差一个路口,马车就到豫在王宫外的行馆了,玛多在这条必经之路上拦我,他不是早算准我地意图。所以,我拒绝回答这种显而易见地问题。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四小姐,我没有恶意,相信我,我比我的五王弟要可信得多,至少我不会欺骗你。”玛多一脸诚恳地说着连路边地乞丐都不会相信的假话,我冷冷回了一眼。“是这样的,我今日是诚心诚意地想邀请四小姐,做我的女伴去参加一场本不该举行的祝福礼。”玛多如是说。

“不去。”眼睛一扫,我把头转回车厢里头,宁愿看那木头的纹路,也不想看这个不怀好意的人。

“咯咯,你怕我?”

就这种程度的激将法,我要中了你的圈套,才要笑掉人的大牙“看来四小姐是厌恶见到本殿下喽?”

算你有自知之明。玛多的称呼让我情不自禁皱眉,这个人怎么一天一个花样,

“呵呵,这样吧,四小姐。我们玩个游戏。先别急着拒绝,今天四小姐与我一同去参加祝福礼,如果四小姐阻止了祝福礼的进行,那么,本殿下许诺将永远地退出风之王储争夺战,而且,永远不出现在四小姐面前,你看,这赌约值不值得一试?”玛多这人脸皮够厚,如果不答应,他也不会放行,我总不能跟他在道上耗一天吧,再说,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我决定先听听他后面的游戏奖励:“如果我没有阻止呢?”

“如果四小姐不阻止,咯咯,本殿下不仅将神殿护卫团团长一职让出,同时,保举五王弟的人做王族护卫团的副团长。”

说到这里,我要还不明白这人今日来找我的目的是啥,那我真该死了。他想我去破坏今日婚礼,不惜把他的王储之位也赌上。可是,很奇怪,不论我破不破坏,从他答应的条件来看。完全是我占便宜,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在风之,王族护卫团还有另一个名字。王宫近卫军,由卡罗蒂王后一手掌控的保护王族利益的国家武器。

神殿护卫团与王族护卫团。在各国都是享有最高军荣地军队,就像神官与国王联合统治王国一样,这两者联合威慑本国的王族与平民。它们的权力很大,前者保护神殿地权威与财富,其实也就是王族的利益;后者保护该国所有地王族。维护王族的利益,从王族财产、生命安全、继承子嗣到王族荣誉等等,凡是跟王族两字沾上边,它统统能管。

对于广大国民来说,这两支军队是王族统治、掌握国家安全与稳定的最强力量,独立于军部管辖之外的暗势力,如果一国之主不能掌握其一,那么,他的权利是不完整地。简言之。这个国王会当得非常地不爽。比如说,风之的梅森克国王。

风之的王族护卫团,很早以前。它的权力就被卡罗蒂王后亲遣的王宫近卫军给架空。虽然它仍与神殿护卫团分管风之王族的安全与权利,但早已名存实亡。在很多人眼里。只有王后的近卫军。而无国王的王族护卫团。

王宫近卫军的头子,就是那个护送我和阿豫他们去风之秘境考验地仲加龙骑。其人谋略、实力与手段,就我所知,把以国王派系为首的王族护卫团打压得非常地听话服顺。只是,这个人很聪明,至少在表面上,他对卡罗蒂王后非常地忠心,从不偏向任何一个王储争夺者,哪怕那个人是准王储卡姆王子。

“是二王子派人接管了王族护卫团吗?”我好笑地问玛多,“玛多殿下,即使没有你的多事,阿豫也会凭着自己地实力掌握王族护卫团的。”难怪回风之这么久,不见那位卡姆王子有什么大动作,原来到他母亲那儿夺权去了。

三个最有实力角逐风之王君位地人,二王子控制王族护卫团,三殿下控制神殿护卫团,五殿下势力隐藏分散,除了一个神选王星地名头。

真正好笑同意了这个游戏,正想打开我的车门把我请下去时,我终于回过头,看着那张精致装扮过地俊脸,一字一句地拒绝他:“虽然你的提议非常地吸引人,可是,我对坏人好事没什么兴趣。”

“即使那个人是五王弟,豫帕欧罗?”使今天举行祝福礼的人是豫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玛多殿下,可否请你的人让开?”

玛多微愣,继而笑起来:“勇敢的女孩,你难道不想去阻止吗?难道你没有喜欢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难道。。。”

这么多难道,还有完没完。

掏出盒子摸了摸,还是来不及么?既然来不及,那就明天吧。抬起头对上玛多,很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恶意地嘲弄:“真是不好意思诶,他们娶不娶谁都不受我的意志左右,玛多殿下,劳您费心了。”他自己的马车叫唤:“西提丝,不如由你来说服这位年轻可爱的小姐吧,咯咯,你们年纪相近,比较好沟通。。。”

西提丝依然迷人如初,不因她的眼盲而有丝毫的不便。

“洛法四小姐,我们两两生厌,我根本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但为了玛多殿下,我愿意忍受。”西提丝探出头袋来,一脸的厌恶与不屑,“只要你现在回头在家里再呆一天,那么,我将感激不尽。”

通常,一个敌人这么说的时候,他(她)一定是在引诱对方,若能激起对方的好奇心向相反的说法去做,那么,他(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不想惹事生非,也不想去为难西提丝,普列的表妹,所以,我从善如流告诉车夫,我们晚上或者第二天再去拜访阿豫他们。

他们若是愿意原谅我,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分别。

“你难道都不问为什么?”西提丝又开始激动,带着丝质手套的纤手捏紧车窗,美妙的声音拨到一个高八度的音域:“我真为表哥不值!他竟然为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拒绝了我!”

当下,我的脸变冷,声音亦变得冷冰冰,毫不客气地嘲讽:“西提丝小姐,你的表哥普列阁下,与你身旁紧紧依偎的玛多殿下,积怨颇深,你如此帮他又有情有义到哪里?我本以为有一天,我会有机会称你一声塞斯冬夫人!“曾经我抱着这样的梦想,度过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是,是你,你的出现破坏了一切!表哥,早在四年前便拒绝了我,他说他喜爱自由的生活胜过于爱我,所以不能许我与婚。”西提丝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我差点没笑出来,原来是普列那家伙先抛弃人家的呀,难怪那段时间过得那么惨!

玛多在一旁殷勤地卖弄他的温柔,轻声安慰西提丝激动的情绪,不一会儿,西提丝安静下来,恢复了她的从容与迷人,只见她微微一笑,那是令百花失色的灿烂笑容:“刚才失态了,请四小姐不要见怪。

是这样的,玛多殿下说,如果我能说服你去神殿,那么,玛多殿下将迎娶我成为王国最幸福的女性。我相信这不会令你为难,毕竟你先伤害了我,我只要求你做这么一件事补偿,并不过分。”

我注意到玛多和西提丝两人都是盛装而行,男的张狂女的柔美,两套颜色深浅不一的蓝色国服,还有叮咚作响的饰物与配件,通常情况下,我一定会对男的大加赞赏,因为深蓝色刺绣长袍,笔挺地套在玛多身上,神采飞扬的容貌,华丽而嚣张的张狂,与之本性相形意彰,国服与王子如此相衬,耀眼夺目,让人不敢逼视。

玛多是得意的,但我无意去赞扬他!我相信,换了阿豫会比他更帅更好看更显王者气概!

“我相信四小姐要找的人也在那儿,毕竟今天的婚礼非常的盛大,国王与王后、大神官都亲临为其主持呢。”

这位声音无比甜美的迷人女子,她是聪明的,也是高傲的,不容人拒绝。

她的提议,说老实话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到那里就会见到许多我不喜欢的人,比如卡姆王子、红梅王子妃、王后等等,不过,玛多和西提丝两个人今天的无常,还有清晨我出门时,我家双亲欲言又止的表情,老师似笑非笑的捉弄,也许,这场婚礼真有什么吸引人的特别之处。

“那就却之不恭了。”我微微点头,带好斗篷,走下马车。

此时车夫开口阻拦:“小姐,大人的意思是把你送到五殿下的府上,您不该去神殿的。”

不过一个婚礼而已,连父亲亲遣的车夫都这么紧张,摆明了就是有古怪,这也就意味着麻烦,我应该远远地避开,然而,看着那个眼不能视物的女人,那双迷人的眼睛,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叹一口冷气,还是去吧,只当还债了。何况,这两人狼狈为奸目的明确,我还能怎么办?

7-37 审判之右剑(上)

7-37 审判之右剑(上) 我拒绝车夫的好意,打发他回去告诉我家双亲,我搭玛多殿下的车子前往神殿,参加一个朋友的成年祝福礼。

不论是占地延绵千里的圣龙王神殿,还是气势恢弘的兽王神殿,都逃不过被历史湮灭的命运,换句话说,不论神殿是大是小,命都没了,一切不过是场空。

人族的神殿,就像古代的古罗马大广场,建在王都的正中心,接受它庇佑的臣民的普通贡奉。旁边有不少的商店与住户,车来人往,可以说是王都最热闹的地方也不为过。即使如此,它坐落在广场中心,依然圣洁,同样的神圣不可侵犯,它在风之人心中的地位,就如圣龙王神殿在龙族人心中、兽王神殿在兽人族心中的一样,是人族的精神寄托与信仰所在。

马车经过的时候,车轮的辘辘声淹没在众人热切的谈论中,他们的兴高采烈风貌也是饱受战乱之苦的拉夏所不能比拟的。若说我对风之神殿最有好感的地方,便是这大门前的宽阔的古风广场。

这儿随时聚集着来自各地的人种,这儿是大陆吟游诗人流连最多的地方,这儿有大陆上最动人的英雄传说;在这里,人们可以高谈阔论,可以勾肩搭背,也可以饮酒作唱;这儿没有歧视,就像是一个大剧场,融合大陆不能容忍的禁忌,这儿更没有种族争锋相对的阴影,尤其是没有拉夏王都那种高高在上的种族优越感。

人族的风之王国,在我看来,大约是大陆五大族之中最具宽容精神的种族的,除了不能放下对司月地刻骨仇恨。.奇∨書∨網.除了对黑色禁忌的莫名抗拒我很庆幸自己投胎在还算清明民主的风之,短短一年半时间,经过了这许多事。对这块新大陆地状况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并不会如小时候那般单纯地认为风之地人粗鲁、蛮横。相比矮人族的草木皆兵、精灵王国的趾高气扬、龙王岛无所不在的阴谋独断、兽人国的频繁内乱与不息争斗,相对平和地风之无疑是五族中最安全最有前途的国家。

我知道西提丝一路都在观察我,而且我还猜得到她非常地期望我开口询问原因。真是可惜,如果她达到玛多那种天生阴谋家的面不改色,也许我还真会忐忑不安。进而慌乱,终至钻入她的圈套。

比之龙族、兽人族那些背景深沉的计谋,相对来说,普列的这位表妹还稚嫩了些,也相对单纯得多,这儿的单纯指的是她对我的敌意源于女人之间地嫉妒,她盈波流转的蓝色眼眸,泄露了她对我的真实感想。

她深深地怨恨着我,她等着看我地悲惨下场。她眼里有着隐隐的期待,经年怨恨得偿所愿地得意。

年轻地姑娘忍不住张嘴,冷冷地诅咒:“我等着看你的下场!”车厢内地静匿。对方的全然安心,终于让她动气动怒。

我不禁莞然。这种小孩子式的赌气下马威。有任何意义么?

“你笑什么?你以为会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快活?很快地,很快地。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痛彻心肺!?什么是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伤心绝望?

“西提丝小姐,如果你真的懂得什么才是伤心绝望,你就应该明白,委曲求全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微微一笑,慢慢地开导这个自认遭到不幸对待的年轻姑娘,“不论你嫁给谁,不论你如何地与你心爱的表哥针锋相对,相信我,普列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你的执着不过是徒劳,不过是让你自己一再受伤,还是放开心胸一些,这片大陆上,必有属于你的真正爱人。”

“这是对手下败将的同情?怜悯?”

真是固执的女人,我再次微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我没有什么意思,真的,我只是惋惜你为了政治牺牲你一生的感情而已。你是普列的表妹,我关心你,就像普列从小爱护你一样,出于同理。”

“表哥怎么会跟你提起过我?他明明为了你而拒绝我!”

“你为什么不认为是当年的普列太过年轻,所以才会拒绝你?你要知道,像他那么出色的男子,不会那轻易地让一个女人套住他,即使这桩婚事会给他带来数不清的好处,他是骄傲的,不是么?”

上神,原谅我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吧,我要把这只迷途的羔羊从邪恶的变态中解救出来!

西提丝显然被迷惑了,我相信她眼里的普列是个典型的王族子弟:高傲不驯、放荡不羁。。。唉,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又是一个被所谓爱情至上冲昏头的笨蛋!

“那、那、表哥要是知道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他还会原谅我么?你是他最看重的朋友之

这喃喃自语听在我耳里,宛如天籁之音,聪明的小姐,你真是太识相了,我费这么多口舌就是想套出你们骗我来神殿的前因后果呢,快、快,抓紧时间给我一个提示吧!

没等西提丝开口,可恶的玛多已打开了车门,通知我们神殿到了。怒!白白浪费我的口水与表情。

在神殿前面,最引人注目的是高耸着广场上的阿普蒂安女神雕像。这位女神是上古神祗主神之一,她身材饱满高挑,穿着拖到脚上的宽大长袍,身旁栖息着她的战斗兽,一头雄壮威武的金色狮子。右手执金色三叉戟,戟头带着风之翼的胜利之物,左手提着圆形智慧之盾,形象完美,面向东南方向,她的眼睛在夜晚能发出蓝色的神光,引导迷途的旅人。

人们把她放在众神神殿之前,古风神殿神官每年都会举行最隆重盛大的仪式,用最神圣的贡奉这位最受人族喜爱的女神。因为从人族诞生起,这位女神对人族就是最偏爱的。她非常喜欢人族的聪明与才智,常在众神之前肯定人族的创造能艺,赞美人族天生的灵感天赋,是公认的人族保护神。

7-37 审判之右剑(中)

7-37 审判之右剑(中) 阿普蒂安女神雕像是风之的象征,也是保护神殿魔法罩的魔法能量来源之一。据说,雕像上的眼睛是真的神祗之眼,而非魔法晶石镶嵌的,所以才有这神奇的力量。世人流传这是女神宠爱人族的最终表现。

神圣巨大的雕像后面,就是人族的神殿。

风之王国古风神殿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威严壮观,平顶式的大殿,坚硬的石壁,细腻的雕塑,辉煌的英雄壁画、灿烂的魔法照明,以及为数众多衣冠飘香的高官与家眷。

神殿护卫团带金色头盔,执金色长矛和圆盾,穿蓝色骑士装,腰配长剑,胸前披一块用金线缝制的方形护身符,中间用晶石镶就的阿普蒂安女神雕像图。长矛与圆盾、女神雕像图护身符是重大节庆之时才能配带的,主要是给节日和仪式增加喜庆的气氛。

神殿前守卫的护卫团骑士站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带着五分警戒四分严肃一分欣喜一一审视穿梭于广场和神殿之间的人流。他们没有阻拦玛多的马车,直接放行进入神殿范围。

王族的祝福礼通常在阿普蒂安女神宫殿内举行,今日,阿普蒂安殿内的光明而盛大,气氛热烈而美好,充满神殿侍官们祝福的吟唱与国花羽冠蓝芹的花香。

风之的成婚习俗,就是由神官主持阿普蒂安女神祝福之礼,受过神光洗礼的年轻男女才能获得永恒的幸福。大致上,与现代的西式婚礼有些相似,不过,这里没有交换戒指。也没有亲吻新娘,只有神官的祈祷与女神地祝福,神光的洗礼后。便代表礼成,终身不得相互背弃。

虽然。不得背弃这一点,在我看来像是对王族婚事最大的讽刺,但至少此时此刻无数少女都会相信神前地誓言能保障自己的幸福。

我们赶到地时候,大神官的祝福仪式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祈祷女神的神光赐福予跪于祭坛前的某对青年男女。

既然婚礼迟到了,诸如中断仪式地大失礼节之事。我是绝干不出来的。我当然是希望不惊动任何人,站在人群最外围偷偷观望欣赏就好,却忘了玛多费尽心机把我骗到这里,当然是为了破坏仪式而来。

玛多使劲地拖着我,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心,人群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动让开,嗡嗡声围绕不去,就是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么。被这么多人同时注目。我觉得再尴尬没有,又不是上演新郎结婚新娘却不是我的可笑剧码!

西提丝在侍女的帮助下,早已走在我们前面。这时,从宾客中奔出一个女的。卡布奈特。她穿着一身奢华的粉蓝色宴会服,拦在西提丝的前面:“西提丝!没想到你真会这么做!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很过分吗?

西提丝没有答话。她又恢复了高傲的王族理智。

对着玛多拽着的大掌,我是又掐又捏,只差拿刀砍掉他地野猪蹄,仍是挣不脱他的钳制,既然徒劳无功,那还是做点有用的事,我把斗蓬一拢再拢,生怕有人从缝隙里看出我地身份,那可真是再丢脸没有的事!

“等等,不要过去,千万不要去啊!”卡布奈特拦在我们前面,她这么激动,这么不安,“玛多殿下,快送开庄庄地手!”

狂晕,这个单蠢地卡布奈特,她干嘛把我的名字叫出来!

“玛多,你想干什么?”

我就说在这里一定会碰上我不想见地人,这个威严的声音出自王都最尊贵的女人,卡罗蒂王后。..她的身旁,果然站着国王陛下、瑾王妃、二王子、红梅王子妃,还有不少我不认识权贵,只是某些人脸上的兴灾乐祸表情,根本就懒得掩饰,赤裸裸地表露他们早猜到仪式会中断,今天必有热闹可瞧的小人样。

最奇怪的是,我看到一个恨不得杀死我的老熟人:拉夏之狐金东奈,以及有些上年纪的艾格里夫大剑士,还有他那实力不俗三个儿子,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尊贵的母后,我是来阻止这场错误的祝福礼,女神不会赐福予这些不真心的男女。”

玛多,这个疯子倒是挺直接的,两句话就切中要害点明他的目的,要是没有扯上我的话就更好了!

“大神官,请允许我带来的这位美丽少女,上前与正要接受女神祝福的年轻人,一诉衷肠。”

阴谋,绝对是阴谋,看那大神官轻易地就点头同意,我要还看不出来这是针对我精心设计的圈套,那我真白活了!跪在祭坛前的数个年轻男子中,也许有我认识的人,难道真的是阿豫他们?

正猜着呢,一身蓝袍须白发白的大神官慢腾腾地开口:“年轻的姑娘,上前来,如果这儿有人背弃了他曾经的诺言,请你指出来,女神绝不容许这样寡廉鲜耻的小人混入忠诚的信徒使群。。汗,这个大神官也TMD太会联想,是不是巴不得出事才好?看来我打小对他的鄙视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姐!小姐!。。。洛法四小姐!庄.洛法!”

“啊,什么事?”我下意识地回答,原来是我静默得太久,让那位神官大人气得不顾众人的默契,大喊出我的名字才惊醒我,这也暴露了这位大神官与玛多存着同一个心思呢。

“你。。。请你说出阻止祝福仪式的动机,或者指出那个背弃你的人是谁?!”大神官咬牙切齿地再次重复他之前的絮语,我缩在斗蓬里,瞪大眼睛,大声地反驳:“我没有要阻止婚、不是、祝福仪式啊。”

身后众人的议论声瞬间变大,嘲笑声此起彼伏,大神官一见我不照剧本走。更急更气,拿着神杖拼命敲祭台:“安静!庄.洛法小姐,不要畏惧。阿普蒂安女神就是你的保护神,她会保护你的誓言不容背叛。勇敢一点,请你指出那个背弃你的人吧。”

晕根本知都不知道前面跪着地那一大片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趁玛多的心,如你大神官的意?

我呵呵一笑。笑得大神官地脸皮一跳一跳的,忽地转换口气,冷冷地讥讽:“大神官大人,很遗憾,我不懂你地意思呵!如果你眼睛没有瞎,你应该看得到,我是被这位顽固的玛多殿下生拉硬拽拖进这个大殿的!何况,”我恶意地停下,吊人胃口确实很有趣哦。“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接受祝福仪式。。

我嘲讽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的尖叫声与哄堂大笑声不断,似在嘲弄眼前这可笑地一

当然。最夸张的是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烂熟的人影:普列,呃?真的是他们的婚礼仪式啊。太不够意思了吧。这样也不告诉我!

“庄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普列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满脸的激动与紧张,眼底深处是不敢置信的狂喜,还有浓浓地忧心。

我困惑地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样解释才能不打击到他,最终在那双清澄的目光下,我选择说实话:“那个、普列,我不是故意的,这些日子我忙着准备道歉地礼物,所以不知道。。。我要早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呃、成年祝福礼,我会早一点把礼物送来地。”

看着普列越来越难看地脸色,我忽然醒悟,西提丝对我的敌视不是没来由地,也许,我的无心与无意伤害了一个人的心。

我越来越承受不住这双悲伤的眼眸,该死,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普列什么时候对我产生了这种要命的感情的?我、我一直当他是。。。我的朋友来着,我发誓,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这辈子,普列绝不会原谅我。

所以,我转身就逃。

可我的手被紧紧拽住,回过头,是普列极为不驯的面情:“不准走!把你刚才说的话解释清楚,什么道歉的礼物?为什么你会不知道我们要举行成年祝福礼的事?还有,把你和艾尔塔之间发生的事给我说清楚!”

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后面有这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我、以及普列,他们正准备抓你的短处预备害你。

我静静地站着,一声不吭,轻轻地看着普列年轻而忧伤的面庞,轻轻地痛楚一点点地敲打着我的心门。

“是不是你在骗我?其实你知道发生的所有的事,只是你故意装作不知是不是?”

我摇摇头,掏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他:“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今天的事,我本来是要把这个盒子送到你们府上,请你们原谅我那个奇怪的晚上,我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如果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普列半垂下头,周身浓浓的悲伤气息萦绕不去,阴影遮住他的眼睛,从我手中接过盒子,低喃:“呵呵,到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镇静,不愧是我认识的庄庄!里面是什么?”

“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淡淡地解释,我不忍看他悲伤,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他不更伤心,多说多错,还是离开的好:“我先走了。”

大殿里在这一刻似乎很安静,我敢表现出与普列更多的牵扯,要是被指证普列在祝福礼前与其他女子做过重诺而没有做到,他会受到严劣惩罚的,我可不能再害他!

“洛法小姐,原来塞斯都就是那个背弃你的人,你放心,女神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大神官讨厌之极的声音,打破了我们周身的迷障,也让我回复清醒,这个该死一千遍的大神官!

“大神官大人,我没想到你不仅眼睛瞎,而且耳朵也聋了!”我恶狠狠地怒骂,“我都说了我是来送我朋友的祝福礼的贺礼的!你这样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到底是什么居心?还是说,你老得不能再胜任大神官之职,我相信,国王与王后一定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终于可以换一个年轻能干听话的神官继承人!”

我气得不顾三七二十一,把我所能想到的恶意指控全都按到大神官的头上,果然把那个倚老卖老的大神官气得脸色黑一阵白一阵,当然,身后的议论声难掩蠢蠢欲动的挑恤,希望继承大神官之职的人,看来不在少数呢!

我正开心,那边厢的大神官已经在篡改事实:“你拿什么证明,塞斯都阁下手中的木盒不是你们定情的信物?如果不是,你为何要打断如此意义重大的成年祝福礼仪式,谁会相信一个年轻的少女勇闯神殿仅仅为了送一个无关紧要的盒子,说不定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你们曾经许的诺言记录!侍官,把塞斯都大人手中的木盒取来,我要验证一下!”

一个挥手,大殿两边飞快地冲来数名穿着银蓝色神官袍的侍官,他们要制造既定事实么,那也要看我允不允许!都说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那个大神官如此明目张堂地扭曲事实,大肆破坏如此重要的仪式,也不见国王与王后来阻止一下,真是有够变态的!我被逼急了也是要跳墙的!还要见血呢!

我刷地一下抽出普列的佩剑,抓过反应不及普列的手,抢在那些侍官前面划破他的手指,一串鲜红的血珠直线而下,滴在优木制的木盒盖上,瞬间,金芒四射,六芒星的魔法阵慢慢浮现,血滴阵显,果然不假:现在,能打开这个盒子的的,就是它唯一主人,普列。

7-37 审判之右剑(下)

7-37 审判之右剑(下) 普列愣愣地看着我耍帅,总算他不是那些没了爱情就要寻死觅活的白痴,很快,他把盒子一塞,抢过一个侍官的剑,几个漂亮利落的剑花后,那些大神官的走狗们就让他制服:“大神官是什么意思?洛法小姐确实是来送贺礼的,只不过,这份礼物来得迟了一点,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拿着明晃晃的长剑比划两下,唬得神官的侍从们连连后退,老实得不敢多吭一声,他回过头,脸色微红,亮晶晶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瞪向我,破口大骂:“你这笨蛋!怎么随便听信别人的话!还不快把东西给他们几个送过去,等着大神官找你麻烦?”

汗,从普列嘴里吐出洛法小姐四个字,还真让我呆了一呆;回过神,我连忙跳过普列身旁,朝前一个人一个人的地看过去,真是的,为什么每个人的装扮与服饰都一模一样,还个个长得这么高大,叫我怎么找!

总算在第三排找到了亚斯,当然也看到了他身边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孩,娴静优雅,落落大方,古斯塔精灵祭司泰加诺的首席弟子,嘿,亚斯已为出任希望女神神殿侍神官做好充足的准备了嘛,厉害!

我情不自禁地笑开颜:“嗯,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女子才能配上亚。。。”斯。

最后一个字,在我的舌尖滚来滚去,终是不敢吐出来。

因为亚斯冰冷的表情与嘲弄的眼神,我低下头,从亚斯的身侧抓起他的手,那双修长优美地手掌上。有着深深的白印,隐隐带着艳红的血丝,微微酸痛地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了一跳:为什么?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这本该是他们一生中最欣喜欢愉的时候。却弄得像参加葬礼一样地悲惨?

普列和他,他们的内心都在伤心都在绝望,瞧,西提丝,你猜错了。伤心绝望的人不是我。。。

默默地把属于亚斯的盒子,塞入他僵硬的手指中,几乎是强迫性地让他接受:“我、我祝。。

“够了,我不想听,送完贺礼就快走吧!”亚斯冷冷地打断我,甚至还推了我一把,“第二排第三、第五个,第一排第一个。”

我受惊地跳起来,快步冲到第二排。哆哆嗦嗦地把东西分掉,直接走到阿豫地前面,掏出最后一个盒子。阿豫的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我怎么也抓不到手。

我的心里堵得难受。他们五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冷漠地对待过我。我真不该来的,这场婚礼绝不受期待与祝福。也许是被逼迫的,我的出现一定是他们极不愿意见到的事,我还、我还一脸幸福什么都不知道的蠢样去刺激他们。

“对不起。

我能感受到他冷漠地拒绝与冰冷的失望,一直宽容包容我的温和地气息不在,站在阿豫前面,眼眶有些涩然有些刺痛,我呐呐地只能说那三个于事无补的字。..

“不关你地事,我本来就没有期待。”期待?你期待什么?知道这句话背后地沉重么?我也曾经那么地热切期待过,失望过,终于绝望,阿豫,如果你有什么期待我能办到,我一定会为你做到的,只要你,只要你能永远那样地温柔。

阿豫地一字一句,微露他的深沉绝望,我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想要看清他的眼神,他的表情,读懂他的心思,找到他一直在期待的盼望,可是,他避开了我的眼睛,顺着他的目光,我见到了一张我绝不会忘的美丽容颜,一张深深印刻在我骨子里的熟悉面孔。

伊莉斯。那个为了心上人疯狂的美丽少女,那个被爱情拒绝的年轻姑娘,那个因爱之名而疯狂的脆弱女孩。。

这一刻,我的眼前,只有冲天的火光,隆隆的战火声,以及一张张疯狂扭曲的狰狞笑脸。。。

盒子叭嗒一声掉在地上,我蹬蹬倒退两步: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我的心,像被搅肉机控制着一样,不停地抽痛、搅碎、碾成肉末,嫣红的血终于找到一个渲泄口,从鼻腔里溢出,我的四肢在抽搐,我全身痛得倦缩成一团,我痛得全身冷汗如暴雨直下。。

我半倒在地上,阿豫抱着我的上身拼命地大喊:“庄庄,庄庄,不要吓我,快醒醒。。。庄庄。。。”他的手仍不停地为我揉散胸口处那团炽火,那股难言的疼痛,他是紧张我的,他是关心我的,他还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的?

忽然之间,我发现有什么改变了,我的心我的眼,遮住的一切模糊统统不见,对,一切都有了明确的解释,我当然是喜欢阿豫的,不然,为什么我可以无视普列的伤心和绝望,却不能忍受温柔的阿豫也受那份罪。

之前我的种种妥协,心甘情愿的妥协,甚至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我就很自然地愿意为他妥协,参与到我一直憎恶的政治、宫廷中去,毫无保留地我愿意为他改变,只求他永远地那样、那样温柔地待我。。

我猛地睁开眼,攀上阿豫坚定的肩膀,双手紧紧地捏紧我能抓住的一切,眼睛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不管什么也不顾什么,我软声地哀求:“阿豫、阿豫、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娶她。。。我真有点说不出口,很难为情,刹时的勇气,在对上阿豫了然的目光与狂喜的笑容时,我更说不出口,他懂我,是唯一懂我的人。

我轻轻地笑开颜。

这么些年,我的眼睛一定瞎了。

他的眼睛太过明亮,眼中的星芒太过耀眼,我无措地有些承受,我的眼睛瞟向了别地地方。

后面站着那位年轻的姑娘。纯净的蓝色裙子,她就像个欲乘风归去地月之精灵,那样的柔美。那样地纯洁。没有我,下一刻。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了,不好意思,人不为己,上神都不会容我的。她的腰间配着一把剑,所以。她又是刚强的,如风姿卓越地逍遥剑客。

可是,那把剑却熟悉得那样的刺眼,陌生得让人心痛。我的心,在看到那把剑的时刻,都不会跳了!

“庄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把你的话说完。”

收回视线,无言地看着阿豫。他是兴奋的。他是幸福的,他也是狂喜过望的,这时候没人会笑他愚蠢。因为本已伤心绝望的他,在最后一刻终于得到他地期待。如果。。。他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的脸变得惨白惨白。我终于明白金东奈地报复了。西提丝,你说对了。我现在就痛彻心肺!我现在就如面临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之间冷得这么厉害?庄庄,不要怕,亚斯,亚斯,过来,她地身体很不对劲,好像发病了。

我地身体冰冷刺骨,我的嘴唇已被咬得破烂,我却只能紧紧地搂住他地肩膀,缩在那小小的港湾里,体会着最后的温柔。

“豫.帕欧罗殿下,你下定决心了?”

四周吵吵嚷嚷,众人为这意料中的一幕而吃惊、而笑闹、而不耻。。。唯有大神官,一直在算计的他的终于等到了,他迫不及待地大声喝问阿豫,要他做出众所期待的决定。

“是的。请削去我的王族之名吧!”阿豫用不会伤害我的力道紧紧地搂着我,站在大殿上,他异常坚定地宣布他的决心,毫不迟疑地抛弃众所羡慕的权势身份与地位,他的雄心壮志与抱负。

好吧,金东奈,你赢了,你彻底地报复了我,一把审判之右剑,哈哈

“大神官大人,我想豫殿下一定误会了什么。请你继续祝福礼仪式,我的礼物已经送完了,我正要离开。”我轻轻地推开阿豫,静静地看着他,冰冷的拒绝慢慢地从我小巧的嘴里吐出,我悲哀地看着震怒的阿豫,平静之极。

哈,我都觉得自己够冷血,能无动于衷地说出这样的话,之前流泪的酸意恍若梦幻,是,这一切就该是个梦,我品尝到的幸福不过瞬间,不过瞬间。。。

“不准走!”阿豫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紧紧捏住我纤细的手腕,欺骗、不信与愤怒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把话说清楚,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拒绝?”

瞧,他多么明白我!他知道我不会因为身份地位拒绝他,可是,阿豫,我不要你让步。

从前,我是多么地痛恨那些打着因爱的名义,为男主做出各种各样牺牲的可怜女主,我总是嘲笑她们的痴她们的傻,如果她们选择不说,男主怎么会感受到她们的真实心意,所以,我总是无端地憎恨着情人间的单方面误会,没想到,这一刻,轮到我自己。

我也变成了一个傻瓜,吃力不讨好的傻瓜,被深爱的人误会却不解释的傻瓜!

我冷冷地用另一只手执拗地掰开他的手,半敛不看他忧伤愤怒的双眼,轻轻地回道:“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今天我,只不过是为了送一个盒子,赔礼道歉的盒子。。不对,你撒谎!看着我的眼睛,就在刚才,你的眼睛明明告诉我,你喜欢我,对不对?你说啊?”

我被动地看着他,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深切地绝望过吧。

真的对不起,阿豫。

“你误会了。”又低又轻我不敢大声,因为我的喉咙很紧很痛,我生怕我有眼泪。

“那你为什么激动?为什么会吐血?为什么伤心?为什么难过?你还敢不承认,你说你喜欢我!不许撒谎!你发誓!以我的名义起誓!”

阿豫,你这又是何必?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要相信,我们两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很奇怪你选的伴侣,我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我只是生气,明白吗?我很生气你选的对像是伊莉斯,因为我跟她有一点过结,阿豫,我喜欢你,就跟喜欢其他四个朋友是一样的,你要我发什么誓呢?”

淡淡地反问与讥讽,我想骄傲的阿豫一定受不了,解脱吧,让一切都解脱!

就在这一瞬间,我亲眼看着阿豫闪亮如星星的蓝色眼睛里光芒瞬间熄灭,被我亲口葬送的熄灭。我的眉头轻轻一皱,原来我的心还会跳还会痛,不是说女人的心最冷最狠么?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还会痛呢?

“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说你不喜欢我,说你要我和这个你讨厌的女人共结一生,说你祝福我们两个!”

“我不喜欢你,我希望你和艾格里夫小姐共结一生,我祝福你们。”面无表情地一字不差地飞快复述,我的眼睛确实直视着他,直到他真正地陷入最深的绝望之中。

“很好,现在,你滚吧!”阿豫冷冷地骂道,“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叭,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听到他的话时,彻底地碎裂。

我哪里还想得到什么,再不掩饰,我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我低下头,模糊中看到那个被踩碎的木盒子,上面沾满我的血,六芒星在明亮的魔法火焰下,闪动着某名的光芒,那是我伤心的泪水。

我的耳中早已听不见他人的声音,拉上早已脱落的斗篷,我连忙蹲下,装作拾捡摔落的盒子,掩藏自己悲伤的泪水,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匆匆离开这个伤人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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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 黄雀之死(上)

7-38 黄雀之死(上) 外面的阳光真的很灿烂很耀眼,广场上的人依旧的欢欣鼓舞,风之的风还是那样深情地撩拨旅人流浪的

“你为什么不哭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哭出来。

“你可知道我为了看到你哭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

什么意思,这个疯子想要说什么?

“真是头痛啊,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别的女人,这么悲惨的事还不能让你流眼泪,这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玛多背着光站在我面前,广场上灿烂得过份的阳光很刺眼,我仰着脖子眯起眼睛仍看不清这个疯子的神情,只有一个模糊的金色轮廓,这个人狂妄霸气嚣张,原来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之前的华丽张扬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就是这双眼睛让人讨厌,水波不兴,无欲无求,冷情淡漠到极致,嘿嘿,我倒想看看它染上绝望时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脑子里很混乱,根本不明白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你看什么看?”玛多很生气,他向前一步,冰冷的手指如毒蛇游走般捏住我的下巴,一双阴鸷狠毒的眼睛愤怒地撞进我的眼底,“你这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怜虫,你凭什么拿这种眼神看本殿下?你最好给我收回去,不然,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

这个人让人恶心!我右手伸出,捏住他的手腕冷冷地一扭,用力甩开:“离我远一点!疯子!”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想要亲自动手。偏极度变态地阴阴一笑,举起右手,姆指与中指以下三指轻轻相触。食指迅速地向下一扣,动作潇洒之极。可这个人的心态却变态之极:“我都等不及欣赏你的惊喜交加呢。”

数个黑衣蒙面地人,不知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围在我和玛多的四边,神殿护卫团的守卫对这里地异状视而不见。广场上的行人各做各地事,他们不知道这儿在上演何等疯狂的故事。每个黑衣,人手一块星形的魔法金属板,上面绘着暗色的魔法线路,是一个颇为复杂的魔法阵,在灿烂地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线,晃得人眼发乌。

第一个魔法阵启动后,影像传送阵上出现一个小女孩呆呆地站着,任由一个小霸王似的小男生高声叫骂。我一开始并不明白玛多是什么意思,再看时,才发现那个小女孩非常地眼熟。小小的个头,冷漠地看着对面的男生像个白痴一样发脾气。嘴角却噙着一抹浅笑。嘲讽之极。

那是许多年前的我,如果不是玛多弄出这么一样东西。只怕我早已忘我和他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段。

变态的人心理果然是不正常的,孩提时代的无聊恩怨也能延续如此之久。

“挺冷静地么?”玛多看不得别人痛快,打了一个响指,图像一转,变成小男生拿着手掌使劲地甩女孩巴掌,不一会儿,女孩的面颊如面包发酵般地肿起来,面色红紫,嘴角流血,单薄的身体在通道里左右摇摆,似乎小男生再多一个巴掌,就能把她打到地上。.[奇Qinkan.net书].

“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我恶毒地想象?很可惜不是哦,这是真实的两个人,我让人找来一批女婴,饿着她们,花了不少力气训练她们,谁地表情、举止、言行模仿得最像你,就能有饭吃,就能带到我面前,让我狠狠地凌虐她们,让我消气!

他们两个永远一个五岁,一个十二岁,咯咯,就是你想地那样,我用药阻止了他们身体的生长,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上演从前地一幕幕,这是你当时对我的羞辱!而我现在就可以随时地教训你,从前的你!”

这人一定是心理有病,原来我没猜错,看错的人是艾尔塔。默默地看着这个疯子无聊的举动,听着他变态的声音,我的脑子里反而浮现起幼时沉默的童年,有了阿豫他们的加入,那段黑白色的时光才有了些许色彩吧。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不是么?我自以为见过所有爱的可能,在祭坛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是那么的天真,阿豫,从他有意无意走到我身边,温柔地对我笑,默默地关怀我,爱护我,就像一个奇迹发生,牵动我的心在每一次相逢的时候。

为什么我会如此盲目?

在他面前我很自觉地收敛自己的小性子,是了,也只有他我才愿意冲入那个诡异的阴谋世界,是了,只有他我根本没去想过自己的付出不需要回报,我想要给他我所有的一切,他是那样的优秀出众,所以,我想要他的心却怕不能成真,我怕再一次受伤害,于是,我一如既往地逃避。。。

勉强自己的少年,温柔内敛的少年,从没有改变过他的真心,只是那时我心里的感觉是那样的让我陌生,我用友情紧紧锁住自己的真意,因为真实的我极端肓目极端自私极端霸道!多年前我不信有人会无意义地全心全意地对我好,多年后仍怀疑众人的心却独独不舍抗拒他,这是多么明显的事实!

我真是蠢,听闻他有未婚妻时的失魂落魄、对伊莉斯莫名的敌意还不能让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反而找上一个心中奢望的替身,哈,只是没想到是他,只在回首的一瞬间就能抓住的人!让我如此失魂!

“来,看看下一个你,六岁的时候,咯咯,瞧,这次用鞭子教训不听话的你!听,压抑的痛苦声多么悦耳动听。。。

七岁的时候,你最不乖了,所以,我让他吊着打你,好可怜啊。苍白的背,血色的鞭痕,颜色多么漂亮。伤口却又那么狰狞,你经常痛得昏过去呢。啊,对了,七岁时你的替身死得很快呢,为什么你不能长得健壮些呢?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小孩花不了我多少金币就能再培养出新地一批来,谁叫她们一个个都不是你!死了活该!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

嗯,这堆黑炭似的焦肉就是八岁时候的你。不用惊奇,邪法师达菲斯地地狱之火除了你没有哪个替身能承受得了,所以,我就把这些小替身扔进火精灵之狂舞中锻炼一下,我让她们感同身受。这个时候你最乖最听话。你看,那个时候的我多么温柔,喂药涂药绝不假手于人。只是有一点不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你该挖掉地眼睛。该削掉的双唇。让人憎恨的冷笑呢。

十四岁时你提前下山了吧,太可惜了。我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你独特的容颜,幸好我早有所准备。我嘱咐水悦给你带了一只神兽,可是你很过分,连看都没有看就拒绝了我的好意,还跟那五个男人一天到晚鬼混,实在是可恨到极点。所以,我一定要给我好看!

看到没?我让他在她地身上刻字,刻满一个就杀掉一个,再换一个新替身继续刻,直到你后悔的那一天!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玩具,我要你牢牢记住你这一点!这种用针刺用火烧的刻方法,钻心刺骨地痛,很多人都熬不过去,是的,这个岁数的你死得也比较多,幸好,本殿下一向高瞻远瞩,准备了很多后备替身!

我这么关心你这么爱护你,时时刻刻地关注你,为什么你非要惹我生气呢?如果你不拒绝我,今天的祝福礼就是我和你最幸福的时候了。

我会把王后的桂冠带到你冰冷地头脑上,用蓝宝石装饰你的眼孔,用黄金面具打造你的容貌,用玉晶石雕刻你地身子,可是你很不听话,你宁愿靠近那个混帐艾尔塔,也不想看见我,还用最尖刻的言辞打击我脆弱地心,真是不可原谅。

你知道我送了什么东西给你地阿豫吗?

一把剑,它的名字叫审判之剑,咯咯,于是,你地阿豫上钩了,他抛弃你了,哈哈,为了一把比废铁还不值的破剑不要你!

哎呀,你为什么还是不哭呢?

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明白,一定要我说出来么?送花的龙人当然是我安排的,我要他把你的注意力吸引住,让你顾不上那五个蠢货的心思变化。艾尔塔?他是一个意外,咯咯,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你们去希望森林那一天,咯咯,正好是伊莉斯公主带着审判之剑向豫殿下求亲的日子。那晚的宴会正是精彩极了!

艾尔塔知道得一清二楚哦,他应该在路上很隐讳地提醒过你吧,那个伪君子,为着自己的私心,他欺骗了你,完全信任他的你就这么样地错过了你的爱情,哈哈,多有趣路上他是不是欲言又止,神情很忧郁很深沉呢?女人呐,多么容易被表相欺骗的生物!”

艾尔塔他又是为了什么?他明明那么照顾我,背负着对我家双亲的歉意爱护我,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玛多很得意,他终于说出了一点东西引起我的注意,他恶意地卖弄他的毒计:“为什么不相信呢?你的阿豫得知你和艾尔塔跑出风之王都,在外面呆了一天两夜,都快气疯了呢。咯咯,你以为人们会怎么谣传你们之间的关系!

啊,当然,这风声是我散布的,好不容易才换来你的阿豫点头呢。只可惜没看到你上门大吵大闹的蠢样子,对了,你家里的消息被封锁,跟我可没有关系哦,虽然我也帮了一点点的小忙。

多有意思的游戏啊,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哼,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可恶,让人看了就恼火!明明输得一无所有,你还有什么本钱这么看本殿下?”

玛多变态狂终于还是忍不住,拧着浓眉给了我一记重重的火锅,我直挺挺地站在给他甩,虽然我看透了他的本质,但我需要他的巴掌让自己醒觉,因为自己的愚蠢让阿豫他们生气以前就想这么做。他还想甩第二记,我右手握拳曲臂一拦,迅速地向左一弯,击中他不防备的腹部。

我的速度很快,都能看到拳头晃过的残影,我的拳很重,玛多变态狂得意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白,血液喷射,周围蒙面的人却站着一动不动,没有出手的苗头。

跟这种天生的变态是无法用言语勾通的,我和他本没有交集,我的脑子里仍是一团混乱,他说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唯一记得的是,阿豫是生我的气才找上伊莉斯的,不仅仅是为了那把审判之右剑。

我、要不要去抢回来?

反正现在审判之剑已经到手了,反正我心地不好,反正阿豫本来就喜欢我。。。

可是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还能继续忍受我纵容我。。有的人都开始动起来,先前静止的画面开始变得生动,所有的神殿护卫团士兵抛掉装饰用的长戟,拨出随身的重剑冲向引起爆炸的地方。

我心思一动,阿豫他们行动了吗?正想回头冲过去时,玛多抓住了我的手,用尽全力拖住我斜斜的身子,恶狠狠地说:“怎么,你以为祝福礼会停止?别妄想了!两国神殿两国国主共同见证,你以为你的阿豫还能回头吗?给我过来!”

他要拖我去哪里,我不去!

我们两个僵持在一边,那些诡异的蒙面人已消失不见。

“玛多!”跑过来的少女,我脑中有些昏眩,我以为我看错了,可是那把象牙色的月之精灵谁能错认,她的口气依然高傲:“怎么还没处理掉这麻烦?”

“闭嘴!”

“哼,你治不住她,就冲我发脾气?”水悦板着一张俏脸,冷冷地骂道,“你还有空在这儿跟她扯,你撒的网一条鱼没逮住!”

“什么意思?”

“哼,伊莉斯死了!被人一箭远程射穿胸口,当场即死!别看我,大神官的神官术怎么可能救得了兽人族的公主?布置了这么久的局,让出了那么多的机会,全部便宜了那个混蛋!一次暗杀就把审判之剑拿到手!偏这个蠢货你还是弄不上手,不知道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玛多愤羞成怒,给了趾高气扬的水悦重重一记巴掌。

谁还会同情她?

从神殿廷议的那个夜晚起,水悦就决意除掉我!她的决心极其强烈,甚至等不到王族认可比试,就想把我给整死。她也许不能亲自动手干掉我,但她聪明得知道利用一切资源孤立我,逼迫我,真是狠心肠的女人!

7-38 黄雀之死(下)

7-38 黄雀之死(下) 原来,原来这场祝福礼本身就是个阴谋的结果,米芳很早前便提醒过我,他们小心翼翼地守着我护着我,我却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再三地惹怒他们;当时,当时我又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如果我早一天说出来,是不是今日结局就不一样?

“哈哈,你还敢打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你那个蠢货(伊莉丝)的事,你以为你能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病?如果不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我会把审判之剑给那个女人?我告诉你,你现在赶去说不定还来及,哈哈,金东奈要是死了,玛多.帕欧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做风之的国

果然是这个女人,我就在想谁能知道我见不得伊莉丝,她和贝西塔联上线了吧,女人之间没有秘密!

伊莉丝为什么我不知道,金东奈为着我手上的如意金手,水悦为着杀死我,玛多这变态为着童年时的无聊恩怨。

嘿嘿,这些人,机关算尽,换来什么?

最大的赢家是阿豫。

这个人,佯装中计,不动声色地提出交换的条件,把最有利的势力通过政治联姻牢牢地巩固,比如亚斯的那一位,就是为了去希望神殿任职时有所帮助。

利用完了,他便毫不留情地把碍眼的人除掉,哪怕这个人是刚刚与他许诺一生的女人。

“不可能,他的人全在古斯塔!”玛多震怒,戾气顿现,抓着配剑他气得想拨剑砍人。

看着玛多像个输光所有的赌徒般疯狂,水悦笑得异常开怀。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血丝,虽然狼狈却依然高傲如昔:“我早警告过你,那个禁忌兽人王子向着这个女人。你以为人是谁杀的?欧西拉佣兵公会派出地一流杀手!

跟豫.帕欧罗一点关系没有,人家打着为国除奸的口号。伊莉丝的死是兽人国地内政,没有一个兽人会去找那个算无遗漏的家伙地麻烦!玛多.帕欧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玩完了!哈哈

对,玛多已经提前从三王争霸中淘汰出局。

水悦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必要撒谎。金东奈一死,玛多就失掉了所有的筹码。拉夏的坎朴托成为拉夏的国主指日可待,那么风之将饱受拉夏团结后的侵略威胁,就与三百年前积弱地风之对上强硬的前兽人王国一样。

风之军政大佬们都会痛惜金东奈死掉后给他们带去的损失,他们会怪罪玛多的不谨慎和不够能干,于是,他们会转而支持新的王储人选。

而有了为伊莉丝报仇的正当出兵名目,风之就能出兵拉夏,搅乱拉夏政局。拉夏越乱对风之越有利,梅森克国王和他的臣下们一定会乐见其成,那么。风之外线的军权将会落入阿豫之手。

卡姆王子的军功,相信梅森克国王不会忘记这个二儿子给他招惹来地大麻烦。除非卡姆王子能下定决心勤王夺政。否则的话,不论卡罗蒂王后和卡姆王子如何不愿。一等阿豫在拉夏取得胜绩,就是风之王储换人的时候。

玛多、金东奈等人算计了如此之久地阴谋,唯一获利的人,却只有一个人:豫.帕欧罗。

“说,你对那个男人说过什么?他只见过你三次,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为你做到这一步?”

输掉所有地玛多举起剑,冲着我狂飙怒气,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握紧如意金手,挡住那胡乱地攻势,沉默无语地望着阿普蒂安宫殿内冲出的无数人。

他们叫嚣着要拉夏人好看,要教训拉夏人地狂妄。

多么美妙的战争借口。他们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很久,他们对战争的向往,我突然觉得好笑,我们总为这一点争吵。

风之的风温柔地吹进我的心底,吹干忧伤的泪水,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能证明我的选择,最可笑的选择,我不可遏制地笑着,笑过神殿的广场,笑过风之的大道,笑过王都的云霄。..。。

母亲很担心我的状况,我笑着告诉她,我对她说的是实话,我喜欢的人在遥远的地方,与那个即将要上前线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要出发的前一个夜晚,我睡得极不踏实。

房间里有人。

一个黑色的影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正对准床尾的椅子上,随意的动作,优雅自如,潇洒自如,却熟悉得陌生。

阿豫!

忽地我卷被坐起,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凭空出现在卧室里的男人,银色的月光下,他整个人裹在银色的斗蓬里,修长的单脚叉叠翘起,纤长的左手指在膝盖上放着慢拍子,右手拿着一束花,斜着脑袋轻嗅着银色花束上的暗香。

“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如昔,听在耳朵里却冷得让我直打寒颤。

“听说,你的心上人喜欢在月夜时分潜入你的卧室送花给你,因为你说这样很有柔情蜜意的感觉?”

呃?抱着软软的被子,我拼命地摇头,谁在造谣!

“也就是说,我这么辛苦地给你送花来,你也讨厌喽?”

刚想点头,突地弄明白他的意思,转而摇头,如果这花是阿豫送的,当然不一样。

“阿豫。。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很讨厌别人叫我阿豫,嗯?”

这轻轻的一声鼻音,吓得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什么时候凑上来的?男人在皎洁的月光下会不会变成狼人,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今晚不好过。

坐在床尾压住我被子的男人,今晚很危险,不论是他柔得能挤出水来地声音。还是他闪闪发亮的星眸,都让人心里直打鼓。

拉扯着被子。我紧缩着身子,屈起腿,拼命地向后缩,不一会儿就缩到床背上,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要轻轻一抬头,就能碰上这个狂乱生气的男人地下

男性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我地头顶,我捂着被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听说,你碰上玛多了?”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说,他碰你哪里了。。

抱着被子,我拼命地摇头,那个变态狂再怎么恶心人。也没有你吓人啊。

“真是不乖,把头抬起来,呵呵。你想蒙死你自己么?。”

这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恢复正常了。所以。我猛地把头从被子下面冒出来,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可怜的下巴就被床上的男人用冰凉的手捏住,生疼生疼的。

可惜不敢叫痛。

“乖乖地说,他碰了你哪里?”他地薄唇靠得我很近很近,近得我只要一张口,就能贴近,他的星眸很深很深,深得我敢正视,怕一看就把握不住心,他脸上的肌肤很冰很冰,可是双唇很火热,又冰又热的矛盾感觉,他吻得我昏头转向,渐渐地我有些气息不稳,脑子里一团糊:这算什么事?

“是不是这里?还是这里。

我的妈呀,这个人真的化身为狼人了,他问一句,就换一个地方吻,从我可怜的下巴到脸颊骨,再到眼眉间,热热得全是他的气息,热吻得我胸腔直发痛,心跳的节拍狂乱,当我迷乱地神经忽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这是在吃醋,还是找借口欺负我?

当我光溜溜的胳膊从被子里滑出来,半个身子后仰在床边挣扎时,这个人闷笑得像只偷足腥地贼猫一样满足,长手一伸,抓住我的肩膀,欣长地上半身缓缓压下,冰凉地手指轻轻地抚上我半露的颈部和锁骨,慢慢地游走,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发出,深沉沙哑,性感得撩人:“想跑哪里去?”

“痛我地脸皱成一团,瞬间清醒,拼命地挣扎推开这个压住我快把我睡衣剥光的男人。他要吻他要咬我都不会说话,反正我早被他挑逗得说不出话,可是,他为什么咬得那么重?都流血了,要是还让他继续下去,倒霉的一定是自己啦。

“记住,这儿只有我能碰!”

声音好冷,我拼命点头,生怕点晚了,这家伙发起疯了再咬人。

“庄庄?”

啊,门外是母亲,他们很担心我,所以,只要有一点点的小动静就能把他们惊醒,趁着他发愣的时候,我忙捡回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瞪了那在偷笑的人一眼,才回答:“母亲,没事。”

幸好母亲没有推门进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嘞。

听着母亲远去的声音,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个人长长的手指按在我光裸的肩膀上,轻轻地用力:“说,你喜欢谁?”

我没脸没皮说不出口。

“呵呵,你要不说,我们就继续做下去,你可千万要小声点哦,啊,其实你不说也没有关系,看着你忍耐压抑的动情样子,其实,很可爱,我都些忍不住了,你想好了么?”这个人很过分,一边用眼睛侵犯我,一边拿柔软细长的手指在我的背上温柔而又残忍地划来划去,拿挑逗当有趣!

无语问苍天!这种时候,言语是多余的,我豁出去地掀开被子,两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嘴巴凑上去先吻够了再说。

“唔道很甜。。。”

我再翻白眼,为什么他这么多话?

“呵呵,再下去火可灭不掉了哦。”忽地,他松开我有些发麻的嘴,尖尖的下巴抵住我的左肩,两手紧紧抱住我在我背后轻轻地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用绸缎的被子把我裹了两圈,把我抱在前胸,他地胳膊圈在我的腿部。他抱得有些高,行动时我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而只要他愿意。他地唇能吻上我的前胸,也就是说。他地脑袋能埋进我的胸部!这么亲密过头的抱姿,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笑,我就明白他已经知道我看穿了他这么抱的用意,恼得我拿手直拉他地头发,摸着摸着看到了他玉润似的耳朵。我得意地笑笑:“你要是不老实,我就咬你耳朵!”

抱着我的人脚下一滑,两个人差点从城头摔下去。

哈哈了?”“她又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女人!”“庄庄就是这点好嘛。”“你们看看这两个人,简直是拿肉麻当有趣,稍微顾忌点好不?”

汗。普列他们还是老样子,果然啊,那天的祝福礼全在做戏,让玛多金东奈等人上钩的好戏。

虽然他们不以为意。但我脸皮子薄啊,捏拳轻捶抱着我的人的肩膀,让他放我下去:“重不重啦?”

“就你那瘦成竹竿样。风一吹就把你给吹走了能有多重?”“普列,这你就不懂了吧。庄庄那叫体贴。懂不?”“对啊,她心疼豫啊。女生外向啊啧啧,抱得那么紧,连脸都不红一下诶。”

狂晕,我要没脸见人了。

“放我下去啦。。。”

“你穿靴子了么,嗯?呵呵。

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我只能尽可能地坐直身子,一只手扶着他地肩膀,另一只手抓紧蓝色绸缎被单,这个肉麻的家伙,这么多人看他抱着一个女人不放手,也不怕丢脸的说,我地脸不可扼止地染上一抹红。

银亮如雪的莹色月光下,乌鲁桂(风之边境城市)地城头上站在五个翩翩少年,他们胸怀大志,他们指点江山,他们地未来不可限量。

城外聚集着数十万的风之大军,金戈铁马,彩旗飘飘,银色地光芒下他们的军甲铺上了一层激情的霜。他们的眼睛里有着对未来的热切憧憬,他们狂热地相信着这五个少年能带领他们建功立业,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散发出独属于军人的豪迈与气魄。

我一向知道他们的出色,却从未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收伏了这些王族军队,得到了他们的承认与忠心。普列上前一步,一挥手,军人前面的领军,上前一步走,两脚一并,行军礼后举起令旗跑回队中,跨马带队向北方奔跑,后面的士兵步伐整齐地跟着前进。紧接着就是下一支队伍,军容整齐,军威鼎盛,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城墙下拿着冷兵器的军人们,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年的命令,直把我看得目瞪口呆。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步兵营之后,是枪兵营、戟兵营、统战兵营、重弓兵营;参战兵营之后,则是运输兵营,负载着盾甲、粮草、长矛重戟以及少数的战车。

好奇怪,这支征北大军没有骑兵营,不论是轻骑兵还是重骑兵都没有看到。

“很壮观吧?”

何止壮观,看到这些激情满怀的士兵,似乎都能理解为何这么多人热衷于冷血的战争了。

“我为你们骄傲,你们太厉害了!”我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整

臭屁的普列,我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越发俊美的帅脸,轻轻地不怀好意地问:“那请问英明神武的塞斯都大将军,你的骑兵大军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只要靠一支重骑兵就能横扫特拉他他平原,横穿拉夏贡河了呢。”

“呃,”普列挠挠脑袋,“庄庄,这个你不懂的,跟兽人是不能比骑兵的,不论重骑还是轻骑,兽人才是最强的。”

“哦,是这样啊,那你的侦察兵呢?总不会已经出发了吧?”“哈哈米芳和优笑得直打跌,两人都在嘲笑普列,“这家伙说兽人特别地同心合力,不会出卖自己人,所以,侦察兵啊,他甩在运输队之后,笑死人了。

“有了窃听器,战场上还要什么侦察兵?”普列振振有词。

这窃听器不会是我随口说的东西吧,难怪贝西塔玛多他们随手就能拿出一个来,原来跟音乐盒制成原理相同的东西已经很普及了,孤陋寡闻,佩服啊!

普列这家伙的脑子,看来挺好使的嘛。

“不对不对,”我大大地摇头,“那东西不是万能的,菲贝巴罗魔法系的法师们很快就能破译的,而且战场上瞬息万变,窃听器很不牢靠的,所以,还是活的侦察兵好。

“咯咯,普列啊普列,连庄庄都明白的事,你还要固执己见么?”亚斯单指敲脑袋,“庄庄,你不冷吗?”

啊?不是在说普列嘛,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低下头,呃,当成披肩的被子撒开了。。

“混蛋!快放我下来啦。。

胸前都是红红的印子,其他四个人闷笑连连,脸上暧昧之色深浓,羞得我那个激动,两手乱舞,两脚不安分地踢动,一个后背仰翻,下场是我整个人滑出了被套,要不是阿豫手疾手快抓住我的两只脚跟,我一定摔个倒栽葱。

可是,他为什么不拉我上去,乌鲁桂的风沙吹得我寒毛直立诶。

“嗯?叫我混

“不是,不是。。。阿豫。。。阿。。。好吧,豫,豫,快拉我上去。。。我再也不敢了。。。豫。。。”

7-39 三分

7-39 三分 “咻、咻、咻”三声,三支羽箭夹带着浓浓的寒霜冰气,射向城头。

阿豫单手提起我,往空中甩去,避开三支必杀魔法剑,空气中弥漫着冷冷的霜气,以及五个人高涨的怒火。我人在半空中,在空中打了个转,双手张开,单脚点地,继续缕紧被子,恨恨地看着围着我们打转的精灵高手们,不知道是该赞赏豫的好身手呢,还是要抱怨我的霉运。

“交出招魂铃铛!”为首的精灵倒是不客气,皎美的脸孔下面藏着冷冽的心。

喝,跟那个死人金东奈的要求一样呐,可惜我只有如意金手没有招魂铃铛哦。

普列掏掏耳朵,吹了口气,做了个极度蔑视的动作:“豫,他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亚斯站在他身后,单手举着水晶石的魔法棒,另一只手握在胸前,单脚滑步,没有普列的轻松与自如,如临大敌般严肃:“别玩了,他们是纳卡奇娜派出来的!”

“嗫,亚斯你真是在说废话!除了那个死老太婆,谁能比她还像臭虫一样讨厌?”普列很不耐烦,抽出宝剑,挂着一抹冷笑,吊尔郎当的样子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当然,他话里对纳卡奇娜的污辱,才是主因,对方听完普列的话,脸上寒霜更重,杀意更显眼。

“唔,还想可爱的庄庄今天来送行,最好不见血的,可是就有这么多堪比臭虫的东西捣乱,不开杀戒都不行,难为啊。。。”优的喃喃自语。让我忍都忍不住,太好笑了嘛。

我一笑出声,把敌人的火气惹得毛上加毛。这个时候。阿豫开口了,不过。我觉得他不开口比较好,一开口不止把他们几个得罪,还把我给扯上:“各位精灵长老真是老当益壮啊,这么大老远地从安达莉卡跑来乌鲁桂,真是辛苦了。

招魂铃铛是吧。你们看到了,我们庄庄全身上下只有一床被单,好像没有诸位要地东西啊。各位长老也许不知道,我们庄庄这里一向不灵光,什么东西她都随手乱丢,你们看她今天连鞋都忘了穿,不如各位长老去洛法府上找一下吧,咯咯,说不定各位能见见老朋友呢。

米芳难得的没有答腔。他和亚斯一样,从不低估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