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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三国之惟我独尊》(原《风流三国》)》 · 浴火重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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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有几名鹰卫围住张浪,提前挡住去路,一人悲道:“主公不可,兄弟来杀敌,你快走。”

杨蓉这时也忍不住退了回来。一把捉住张浪,苦声求道:“老公,你伤的不轻啊,快走吧。”

张浪心硬如铁肠,死活不走,不理众鹰卫和杨蓉的苦苦哀求。

杨蓉带泪的凤眸忽然闪出莫名的光芒,朝边上两鹰卫眼神示意,两人会心的一左一右夹住张浪胳臂,然后不管他强烈反抗,开始快速撤离。而杨蓉领着六名鹰卫,一起断后。

敌方见张浪要退辙,大吼道:“不要让张浪跑了。大家追啊。”

十来名灰衣大汉想弃鹰卫追张浪,但却被黑鹰卫死死缠住,举步艰难。

而四首领其中一个,刚刚追了两步,黄叙的梨花刀却弃另一灰衣首领,斜杀而出,一人敌住两个。

众黑鹰卫上下一心,在赵雨和黄叙的带领下,死战挡住退路,不让敌方联军前进一步。而对方灰衣首领四人和曹休、曹令等虽然历害,但在赵雨和黄叙同数名鹰卫队长合力下,一时也难已攻下。

这时黄叙忽然叫道:“赵小姐,你快去跟去保护主公。这两厮留下给某。”

赵雨本来就想着张浪离去而心急如焚,只碍形势不好走开,听到黄叙之话时,芳心大喜,梅花枪改缠为拔,记记长打,左右翻轮,如灵蛇吐信,成功闪出一条隙后,边退边道:“黄大哥,如若坚持不住,你们便分散突围,到时江东再见。”

黄叙豪气云天道:“小姐放心,某还不把这几人放在眼里。”

那两灰衣大汉气的火冒三丈,刚想追击赵雨,却见边上忽然如幽灵般闪出四把钢刀,围住他们。让他们不能从容退击而去。

和黄叙对战的两人,其中一个怒道:“娃儿,好气魄,留下名号来。”

黄叙舞起家传梨花刀,如片片薄叶,又似落花纷飞,十分好看,一刀劈退对手后,朗声道:“你二人记下大爷的名,某乃南阳黄叙是也。”

那人不说两话,又和同伴冲杀上来。场中无论是谁,都相信不要用上太久,少了主将和那两名历害女孩后的黑鹰卫,败退已不成问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张浪只感觉自己两腿发虚,头晕眼花,整人好像要虚脱一样。同许家第二高手徐腾一战,后连曹操虎豹骑统领曹氏兄弟一战,已近用光自己全身力气。如今只能体软的给黑鹰卫架着逃走。

数人不择道路,专走黑暗难行又偏僻山林小道,还好有月光照耀,不致于摸黑而行。

第四卷 第三十章 吕氏家族

两天了,张浪、杨蓉和赵雨六名鹰卫完全失去和典韦、黄叙他们的联系,几乎于世隔绝。

白天藏在秘密的深洞山沟里休息,晚上才摸黑出去逃路。因为张浪知道,一旦有过节的几大势力知道自己落单,他们拼了老命掘地三尺,不挖出自己是誓不罢休的。所以行踪的隐密,是重而重之。

身上的伤不算太严重,七八处小伤,只是大腿那一箭几乎将张浪打残,如果当时箭矢在偏上一两寸,相信大腿筋便会挑断,到时候会落个终身残废的下场。不过万幸一却还好,加上杨蓉这个医疗兵在,伤势控制住了,并且开始好转。只是目前几天,张浪只能在单架上度过。

杨蓉自己也受了点伤,徐家出动除许绪这个绝顶高手外,另两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杨蓉能做到这份也是相当不错了。除了赵雨外,其他几个鹰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伤。可见当时战况是如何惨烈。

眼前群山环伺,怪岩异石,野树盘根,山路崎岖难行,一条瀑布在不远处飞泻而下。

冬去春来,景色虽然萧条,但天空不时飞翔而过的大鸟,已等待着万物的开始回苏。

张浪见天已近黑,便派人择一秘密安全地带,准备休息。

接着用最原始的办法点起火来,张浪在一个三面巨石挡住的地方和杨蓉赵雨围在火堆边前驱寒。

赵雨虽然没有受伤,但这两天的连夜逃亡,已让她凤眸深陷,花色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兮兮的,万幸的是她精神看起来还很好。这让张浪放心不少。

杨蓉把头依在张浪肩上,疲惫的闭上双眸。

张浪心疼的搂住她道:“蓉儿,你没事吧,都是我太大意了,哎,安稳的日子过多了,一点警戒心也没有。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带你出来,让你在江东的话,就安然无事了。”

杨蓉睁开双眼,挺直丰满的上身,有些不悦道:“老公,你说什么话啊,我就喜欢在你身边。如果你敢把我丢在江东,看我以后理不理你。”

张浪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紧紧的把杨蓉搂在怀里。杨蓉这才满意的从新依在张浪怀里。

张浪转首怜惜对赵雨说:“小雨,说实话,你有没有后悔过吗?”

赵雨羡慕望着依在张浪怀里的杨蓉,眼神却十分坚定,想也不想的摇摇头道:“小雨长大了,知道什么事情做了会后悔,什么事情不做更后悔。小雨也不曾一次问自己,却发觉每一次的答案都是相同,小雨最喜欢的就是伴着哥哥出生入死,无论你到哪里,我也不愿离开你的视线。如果这次没有跟哥哥出来,我想那才会真的后悔,小雨永远要和哥哥在一起。”

张浪望着赵雨,本来红朴的迷人的苹果脸蛋,已少了往日的白皙;而可爱的神情,忽然感觉多了一份坚毅。当日含苞待放的花朵,今日已成了盛开的青春美少女,全身上下透着成熟的风味,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已经真正的长大了。张浪忽然忍不住问道:“小雨,你现在十九了吗?”

赵雨好似有什么心事般,只是低首轻轻的嗯了一声,神情有些失落。

张浪恍然,十九岁了,赵雨和赵云兄妹转眼间跟自己近三年了。自己也是一步一步的看着她长大,想起她对自己的一往情深,眼神忽然变的有些迷离,虽然小雨很刁蛮,可是她却对认定的事情很执着。想到这时,张浪控制不住自己的伸出另一只手……

赵雨吃惊的望着张浪,刹那间,红霞爬满脸蛋,脸上露出羞涩之情,但她很快的闭上乌黑大眼,顺着张浪的手臂,如小猫般乖乖的依在张浪怀里,娇躯十分僵硬,但脸上却洋溢着甜蜜幸福之色。

这一刻,赵雨已等了整整三年了,当愿望实现的时候,心却融化如蜜水般,甜的晕晕沉沉。只愿时间永远停止转动,停在这一时刻上……

风,还是在耳边呼啸而过,三个人就静静的相拥在一起……

从火堆里散开的焰红,已包围了他们的全部身心,这一刻的世界变如此温馨,美丽……

良久,杨蓉才在张浪怀里懒懒道:“老公,你对这事情到底有什么看法?”

张浪微微一愣,因为这两天来,杨蓉对此行失败之事,从末开口问过,必是怕让自己情绪低落。想到此时,微微一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吃一堑,不长一智,如若没有这次失败,我们还真把这些枭雄当做无物存在呢。”

杨蓉吐了一口芳气,喷在张浪脸上,让后者精神迷醉,然后轻轻娇笑道:“这还差不多,失败是成功之母。只是不知道经过这事后,你还打算去首阳山游说胡才、李乐吗?”

张浪皱着眉头道:“曹操既然开始动手,显然不会轻易罢手,只怕首阳山那里有更大的陷井等丰我们装进去啊。到时候绝对不会像前天晚上那样这么容易就让我们跑脱了。”

杨蓉轻轻点首道:“不错,以我看来,我们唯一之路,只有退回江东了。”

张浪沉思低头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出去的鹰卫已陆续回来。

这时有鹰卫从不远处兴奋跑来道:“禀主公,前面不远处一个小村落,估计有十来户人口左右。”

张浪大喜道:“你快带路,我们前去借宿一晚,顺便打扮一下消息。”

九人也同时精神大振,一扫最近颓废之色,快步而去。

天色已近暗了下来,气候更严寒了,还好这两日都是打猎维生,同时弄到不时狼皮、熊皮等,一一披在众人身上,这才勉强抵住山夜之冷。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脚下枯枝落叶踩上时发出声响。偶然不远方传来猛虎或野狼的吼叫声,让杨蓉赵雨等人毛骨悚然。

一小片树木虽然枝叶枯干,但大多是青松和万年青,挺拔在冷风之中。层层叠叠,比比皆是。

转过一弯头,前面阔然开朗,不远的半山腰上,出现数十间左右木构房子。

众人大喜,护着两名鹰卫抬着单架,大步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房子前,这房子虽然感觉左右分散,但却又紧紧相连,屋前门后四周林立不少苍天古木,挺拔劲秀。右边是一大块天然岩石崖壁,高高耸立,挡住呼啸山风。而左边是一条羊岭小道,一直往外延生。张浪数人则是从树木中穿过而来。

众人来到一间看起来比较大点的房子前,一鹰卫上前高声呼喊半响,终于有开门出来。

出来是个头发斑白,年已入暮的老者。只见他满脸惊讶的望着张浪等人。

张浪在两名鹰卫的参扶下,从单架上走了下来,温和行礼道:“这位老伯,在下数人路过宝地,无耐天色已黑,打算在此借宿一夜,不知可否?”

那老者古怪的望着张浪,仔细上下打量个遍,才缓缓道:“真是稀奇,这里常年见不到外人,山高路远,几乎与隔绝,你们是怎么到这时来了?”

张浪撒个慌道:“说来惭愧,在下数人被仇家追杀,不择路而逃命至此,望老伯不要见怪。“

那老者只是眯起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见张浪数人个个手有兵器,但衣服残破,脸有疲倦之色,心中不由相信几分。点了点头,又抚了一下雪白胡須道:“原来如此,那诸位进来吧,只是老夫山野之人,怕有所招待不周,还请几位壮士不要见怪。”

张浪急忙道:“怎么会呢,只要老伯不怪我们前来打搅之罪,在下便深感荣幸。”

老者点了点,随手道:“诸位有请。”

张浪在鹰卫扶持下,这才和众人进入木房。 边走边打笑道:“老伯,你就这么相信在下的话啊,不怕我们就是土匪强盗什么的,或者心生二意?”

老者呵呵长笑数声,竟中气十足,脸上充满自信道:“不要看老夫年已花甲,这双眼睛还信的过去,看你虽然衣着破落,脸色苍白,但你的眼神却清辙无边,浩然正气,绝非那些宵小之辈可比。”

张浪大感佩服,同时心想眼这老者绝非常人,刚想出口询问,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道:“爹爹,我们回来了。”

张浪停步回头望去,却见十来名年青壮汉,身背弓箭,肩上抗着不少猎物,在半山腰上大步而来。那几名年青人身手相当轻巧,三跑两跳,便来到房前。一班人奇怪的望着张浪人,很快分散回家。留下的是一对兄弟,长的有七八分像。都虎背熊腰,身材结实。

老者慈祥对这对年青人道:“你们回来了呀。”

年青人点了点头,又奇怪的望着张浪道:“爹,他们是谁啊?”

老者道:“这里天寒地冻的,大家先到屋子暖暖身吧,有什么事等会在说。”

很快进了房子。里面相当简陋,除了一灶两床三椅外加一些碗筷,再也没有什么了。而且本来就不大空间,随着张浪九人的到来后,变的相当拥挤。

老者欠意道:“不好意思,房子太小了。”

张浪摇头,表示不在意,两眼却有兴趣的盯着那对兄弟,上下打量。

那老者会意微笑道:“此乃犬子,大的叫吕旷,小的叫吕翔,老头叫吕广。”

“吕旷、吕翔?”张浪有些惊奇道。这兄弟也是三国里面挂上号的武将了。前随袁绍,后侍曹操,在樊城之时做曹仁部将,只是两人自告奋勇,带兵前往新野,一个给赵云刺死,一个给张飞打死。两兄弟下场可怜。

“某是吕旷。”脸型略长一点的年青人兴奋望着张浪有点羡慕道。

“某是吕翔。”脸型略圆一点的年青人生涩望着张浪有些好奇道。

张浪微笑对两兄弟点了点头,对吕广道:“老伯,不瞞你说,某便是当今圣上新封的徐、扬州牧张浪,今日对此兄弟一见心喜,想招至旗下,不知可否?”

吕旷和吕翔两眼瞪出铜铃,整人目瞪口呆,接着一人狂喜道:“你便是徐、扬州牧张大人?”

张浪微笑的点了点头。

“呜呼”两兄弟兴奋的抱在一起,只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接着吕旷拳头紧握,狠狠一挥,两眼极为崇拜道:“张将军,你的所做所为,我们兄弟知之甚详,真为当世英雄。不想今日为我们兄弟碰上,无论如何,你要说动我爹爹,让我们随你出山啊。”

张浪闻言后有些期待望着吕广,就等这老头一句话了。

吕广反不急,只是奇怪的望着吕旷道:”旷儿,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吕旷满脸尴尬道:“爹,上次孩儿实在忍不住,偷偷跑到县城玩了一天,天晚才回来。”

吕广叹了口气道:“哎,年青人长大了,心就野了,也是应该让你们出去见见外面世界的时候了。”

“耶”两兄弟兴奋极点,差点想抱住吕广当众亲上一口。

事情就这样说下来,然后吕家父子十分热情的招待张浪,并且让出这间房子给张浪杨蓉赵雨三人住,他们则和鹰卫临时搭起数间木房,扑上多余的毛皮,将就将就。

张浪感觉这个村落位置相当隐蔽,便打算在此先养好伤,并且弄清外面的情况后,再出去。

而此时吕旷、吕翔两兄弟自告奋勇的到县城里打扮消息。

晚饭后,吕广出去,房子里只有张浪杨蓉和赵雨三人。

张浪望着壁上昏暗的灯油,整人舒服的暖洋洋的坑上,左手搂着杨蓉香喷的玉体,脑里却沉思着以后如何行动事宜。难不成真的要窝囊退回江东?张浪没好气想道。

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夜贼

原来这个小村落是吕广在十年前为避战乱,带领家族之人逃避到此而建立的,取名吕村。

吕村四面横亘连绵的山岭便是秦岭支脉,山高雄俊,云深谷静。往西大概走上八十里,便是闻名天下的函谷关,往东不足百里又是依云入耸的崤山。整个村落处在层层群山围笼之中。

这里一共有九户人家,平日打猎为生,且种植蔬菜,养些家畜等自给自足。虽然日子过的清苦,但这些年也马马虎虎过来,倒也不愁吃穿。而且因为常年与野兽相搏,倒也成就了这里的十来个年青人,个个身手不凡,反应敏捷,而且都有一手好箭。其中吕旷、吕翔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两天后,张浪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行走。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快速的愈合起来。只要不是大运动量,一般是没什么问题。而且这时候吕氏兄弟也从边上县城回来,还带来一些消息。

首先,献帝得知张浪在大李庄被伏,生死不明。当场大怒,想叫人清查此事,但在这个关键时候又腾不说人手来,叫谁谁都推辞,只能无可奈何。献帝虽然隐隐听说是几大军阀势力所为,但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指证他们。一些心知肚明之辈,更不可能为了张浪而得罪谁。虽然风言满天飞,说是曹操和袁绍干的好事,但两家使者一再推辞不承认,献帝只能不了了之。并且另派出使者,前往首阳山。

其次,自己被伏第三天时,在坚持数天后,函谷关终于失守,汉军惨败。虽然如此,但在猛将徐晃死战断后下,仍是杀敌死数,硬是保住国戚董承、将军杨奉,双双安全退回弘农。只是事后徐晃不知行踪。 至此,都骑尉徐晃的武勇和智仁,名声开始鹊起,响遍关中一带。

其三,曹操先头部队夏候惇大军已到中牟,先锋于禁领三千铁骑,入住汜水。而袁绍大军曲义,先锋部队也到达河内,遥望洛阳。

第四,献帝和众文武百官,在自己出使首阳山的第二天,已从弘农开始退往洛阳。

张浪知道自己也应该走了,曹操大军很快就要杀来,假如走晚了,那真的插翅难飞。

杨蓉扶着张浪走出这间木屋,外面的鹰卫都已整装待发,就等一声命令了。

吕氏兄弟也带起远行背囊,满脸兴奋鹊跃,终于为能离开这个叠叠大山而高兴;而吕广却一脸伤感,看起来脸色苍老许多,不过更多是鼓励和希望。而另一些和吕家兄弟在一起的玩十来个年青人朋友,眼里满是羡慕和失望,不过张浪说了,只要他一到江东,随时欢迎吕家之人前来相投。这才让那些人心里轻松许多。

随着张浪和九户人家一一道别,在几十人的祝福和送别中,踏上征程。

这行不在是去首阳山了,能平安退回江东,此行已算是功成圆满了。

在吕旷、吕翔这两个一流猎手带领下,众人在层层大山中开始穿梭而去。

假如想东进洛阳,从曹操的地盘上退回江东,无疑自找死路。曹操的大军已开赴而来,只要一不小心,只怕是全军覆没;假如从原来的路退回来,看来也很危险,搞不好刘表和曹操真的达成什么协议,而在荆州军半路拦截自己。不过总的来说,最少比从曹操眼底下溜过安全许多。

这天,张浪到达弘农的一个小县城。这个小县城也是四面环山,在三崤群山包围之下。

当众人忽然从荒无人烟的大山里走出,并且看到人的时候,心里着实兴奋。

但张浪却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这里的百姓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小城里路人少的可怜,有的也是带着远行的包袱行囊,匆匆的离城而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却是已经打烊关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这时吕翔从街忽然捉住两人急匆匆的看似要出城的人,好似也很火道:“喂,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好似很害怕,全身不住发抖,本来就腊黄惨白脸色,更是变的铁青,被吕翔吓的说不出话来。

张浪没好气的瞪了吕翔一眼,温柔望着那人道:“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见张浪脸色缓和,好像没有恶意,这才吐了口气,颤抖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和你们说,刚逃命吧,南面那座山,数日前忽然盘据一股盗贼,三天两头就下来抢东西,这还好点,因为那盗贼虽然凶点,但从来不会害人命。”

杨蓉奇怪问道:“那这里的县官呢,他们不管吗?”

那人苦笑道:“就在几天前,他就跑了,因为李催的军队已杀到这里来了。”

张浪吓了一大跳,惊声道:“眞的假的?”

那人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且爷也不会卷着财富跑了。”

杨蓉见张浪一脸苦思,不由不解问道:“老公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张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冷静道:“此事大有问题,我们一路走来,这里都是穷上僻野,几乎渺无人烟,而李催不可能会傻的从这里经过。因为照他的行事方针来看,无论哪里一路打下来,他都会不停的充壮自己的军队和粮资。而这里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油水让他可捞。”

“除非……”张浪忽然眉头一跳,好似想到什么惊叫道。

“除非什么?”赵雨侧头脑袋好奇问道。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一定一路追着谁,然后才到这里来。”张浪越想越有可能道。

“难道是徐晃?”杨蓉若有所思道。

“对就是他。”张浪十分兴奋的肯定回答道。

“以徐晃函谷关一战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李催说不定也动了爱材之心。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而且还是徐晃这样的超级大将呢。上次吕旷不是也说了吗?函谷关破后,徐晃不知所踪吗?想来他和我们一样,落单跑路了。哈哈哈……”说到后面,张浪大笑道。

杨蓉也晓有兴趣娇笑道:“老公是不是要打徐晃的主意了啊?”

张浪嚸嘿的笑了两声,肯定的点头道:“如果这样的人材放着不用,那可是真是暴奢天物。”

“可是我们人手太少,而这山林如此之广,就算真是的徐晃来了,我们也如大海摸针一样,怎么找到他呢。加上李催的部队追来的话,少则三五千,我们万一碰上,不是要完蛋了。”杨蓉将心中的担犹说出来道。

张浪沉思半响,道:“说的也是。不过我们总也不能守株待兔,是吧。”

杨蓉点了点头,张浪随既下了命令,让众鹰卫分头打扮消息,而吕旷、吕翔则去四周找一个隐蔽藏人的地方,万一事情出来,也好保命。并且决定天晚时分,大家再回到这个客栈聚合。

张浪分配完毕后,便和赵雨、杨蓉到县城四周转转。并且很认真的把这个县城地理环境视查一遍,到天快黑的时候,这才回到县城客栈里。

不久,众鹰卫个个都垂头丧气回来,不用说也知道一无所获。

正当张浪众人准备息灯各自休息时,客栈外忽然传来阵阵吵杂的声音,接着不时听到大汉吆喝声。

张浪暗惊,急忙和杨蓉穿衣起身,来到客厅。

这时一鹰卫匆匆赶来回报道:“主公,外面好像是一群盗匪,正挨家挨户洗劫而来。”

张浪冷哼一声,脸沉如冰道:“国难当头,百姓顠流,不思救民救国,反倒打家劫舍。其罪当诛。”众人被张浪忽然表现出来的气势吓的大气不出,只是乖乖静静的站在一边。本日嘻嘻哈哈的吕氏兄弟,头次见到张浪的威严,不由各自吐了吐舌头,无形当中心里增加一份对张浪敬重之色。

客厅一片沉寂,无人敢开口说话,只是学着张浪冷冷盯着门槛。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过去,客厅里的油灯开始慢慢暗淡下来,门外声音越来越响,脚步越来越杂。

“嘭”一声重响,客栈大门已被人踹破而进。众人神经一振,厅里的所有眼神齐聚门外,只有张浪酷酷的不理盗贼,却看着油灯好似入迷。

外面火把熊熊燃烧,一下子把昏暗客厅照的亮如白昼。

“不许动,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两名喽啰刚踹开门,便有四名喽啰提着明晃晃的钢刀,拥着一名手拿一对八棱铜锤的灰衣大汉,极为嚣张踏门而进,大声威胁道。

张浪冷漠的望着油灯,赵雨则凶巴巴道:“好胆,打劫到姑奶奶头上来了。是不是活腻了你们?”

那手拿铜锤的大汉明显一楞,显然是打劫以为从没有碰过的事情。以前只要自己兄弟一吼,无论是谁都乖乖的把钱财拿出,今夜不同往常,有点邪门。

大汉很快回过神来,两眼凶残的落在赵雨脸上。刚想破口大骂,却见赵雨十足美人胚子一个,硬生生把刚要出口的粗话吞了回去。众人也明显听到他咽口水时喉咙咕噜的声音。两眼更是眯成一线,色色道:“这是谁家娘子,长的如此漂亮。小娘子,这地方的夜里有好多虎狼野兽出沉,很危险的。”全然不意别人看他的眼神就如看狗熊一样。

接着他挺起胸膛,使劲用手掌拍了“扑扑”响,傻乎乎的自豪道:“不过小娘子放心,有哥哥我在,一定保你平安无事。”

“扑哧一声”,杨蓉见大汉这付鸟样子,不由忍不住银铃娇笑道。

那大汉本来还很生气,当见到杨蓉成熟美丽风情之时,顿时目瞪口呆,找不到天南地北,整人发傻发呆,口水从嘴里一直挂了下来,足足有三尺左右。

“哈哈哈……”吕氏兄弟看到大汉熊样,在也忍不住长声大笑起来。

那几名进来的喽啰在边上大感没面子,又对自己的头头无可奈何,只能怒叫道:“笑什么笑。”

吕氏兄弟笑的更夸张,吕翔更是指着那大汉边擦眼泪,边捂着肚子狂笑道:“你看他的那付熊样,好像一辈子没见娘们一样。真是丢脸啊。”

赵雨本来要发彪的脸蛋,在吕翔的笑下话,也忍不住娇笑出声来,冰容顿融。

拿铜锤大汉恼羞成怒,一对八棱銅锤狠狠一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怒道:“好小子,看大爷怎么拔了你的皮,然后把你丢到山里喂狗去。”

吕翔故做发抖样子,脸上眯成苦瓜道:“狗熊爷爷,小子好怕怕哦。”

大汉怒吼一声,整个人脸上青筋大涨,终于忍不住发狂道:“ 老子宰了你这个臭小子。”

然后整个庞大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愣锤砸了下来,倒也呼啸生风,有些力气。

吕翔毫不在意,整个人就像溜猴一般,在銅锤下轻轻一滑,就闪过大汉的一击。并且顺手一摸,那大汉忽然两手丢了铜锤护住下阴,然后大蹦大跳,如杀猪般大叫道:“娘啊,痛死俺了。俺的命根子啊。孩子们快上啊,杀了这个臭小子,妈的,这小子竟然来阴的。呼呼,痛死俺了。”

那边上几个喽啰早就看的目瞪口味呆,对事情发展几乎接受不了,直到听到大汉的叫声,这才如梦初醒,拿着钢刀没头没脑的就往里面冲。

不过他们那里是鹰卫的对手,几乎没有走上一招,所有人都已倒在地上,痛苦的翻身。

这时外后的好似看现客栈里的异常,大声呼喴,接着一大批人都拿着兵器冲了过来。

第四卷 第三十二章 故人韩山

一大堆人拿着火把刀剑,很快便把客栈空间挤的满满,包围住张浪十来人,场面极为杂乱。地上呻吟的喽啰也艰难爬起来,退到人群中去。

“想群殴打混战吗?”张浪坐在椅上,忽然把头转过来,两眼犀利如电扫过每个山贼脸上冷冷道。

“蹬蹬蹬”离张浪最近的几个小喽啰,受不了他发出的强大无比气势,脸色胆颤的连连后退数步。

张浪冷笑一声,收回眼神,若无其事的从桌上拿起茶杯,然后神情自若品尝起来。

这时喽啰自动分开,从中间进来一个看似有点份量的盗贼,手上拿着吓人的大砍刀,脸色不善,有几条纵横交错的疤痕,想来是个狠角色,一付趾高气扬的样子。

拿对铜锤的大愣青,见他进来,神色转怒为喜,舞着锤子对吕翔哇哇大叫,活像孩子见到老妈诉苦一样道:“当家的,你老来的正好,这厮难缠的紧,刚才还对俺二愣子使耍阴招。”说完睁着牛眼,狠狠瞪了吕翔一眼,一付你小子死定的样子。

盗贼头目两眉一皱,几条刀疤轻轻跳动,煞气满身,然后对着一脸嘻皮笑脸,吊儿郎当样的吕氏兄弟恶狠狠道:“你俩个小杂种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大爷饶你不死。”

吕旷故住害怕样子,发抖结巴道:“别,别,这位老爷刀下留情,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几位大爷,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

二愣子咧嘴大笑,十分得意道:“小子你知道害怕了吧。那不过来磕三记响头,然后叫声爷爷,事情就算了,要不然,老子一锤把你砸的稀巴烂。”说完还提着铜锤,张牙舞爪,十足的愣头青一个。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小的上有高堂,下有妻小,都还在等着小人挣钱下锅呢?大爷你叫可怜可怜小的吧。”吕旷苦着脸,唱做具佳,只差点一把鼻子一把泪哭诉起来。

张浪众人个个强忍笑意,想不到这个吕氏兄弟还是活宝一对,挺有演戏的天份。

客栈里的喽啰都有几分得意之色,倒是那头目好似感觉到一丝不安,因为今晚感觉实在奇怪,如果是以前,只要自己兄弟闪出家伙,把人包围起来,哪一个不是哭爹喊娘,跪地求命,乖乖献上东西。而今夜十来,除了那两个长相颇像的兄弟外,其他人出乎意料的冷静,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而最让自己不安的是,那个坐在中间的年青人,总有一种识曾相认的感觉,偏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四当家沉思片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冷冷道:“这叫自做孽不可活,不过大爷晚上心情好,你们只要把所有値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大爷也就算了,不然的话,哼,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是吗?”张浪猛一抬头,两眼如闪电利剑,直刺盗贼当家头目心里深处,不客气道。

“啊”那当家身躯巨震,在张浪灼灼目光下,整人如掉冷窖,全身发冷。接着好似想起什么,身体明显发抖,神色复杂脱口而出道:“你可是张浪?”

此语一出,众鹰卫震惊的互望一眼,手中钢刀同时出鞘,一时间杀气大起。

张浪也满脸疑云望着脸色发白的盗贼头目,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此时可是非常时期,自己身份一旦外泄,只怕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为了保密起见,今夜应该杀人灭口。

盗贼头目从张浪眼里感觉到散出的浓浓杀意,顿时魂飞魄散,手中砍刀已握不住掉在地上,就在鹰卫要开始实行大杀戮时,急忙跪地连连磕头道:“顠把子,你老千万不要误会了,小的是韩山啊,是在以前华山苍龙岭韩天寨的时候见过你老大爷啊。”

“是你?”张浪也满脸惊讶道,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以前韩莒子的喽啰。

韩山大喜过望,以为张浪还记的自己,兴奋不得了道:“正是小的啊。”接着连连粗着脖子对边上喽啰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拜见总顠把子。”

那些喽啰一下傻了,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个总顠把子,特别是那个二愣子,傻乎乎道:“顠把子不是他吗?他什么时候成了新把子了?”不过见众人都乖乖的下跪高呼,也不敢怠慢的跪了下来。

众人中也只有杨蓉知道此事,吕氏兄弟和赵雨则一头雾水的望着脸带微的张浪。

“你们起来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张浪站起身来,示意韩山起来道。

韩山恭敬道:“多谢顠把子恩典。”

张浪哭笑不得道:“韩山,你不要叫什么张口闭口顠把子,好像我真的成了山贼绿林一样的。”

韩山红着脸,边说边摸了把冷汗,支唔道:“是是是,张……张将军。”

张浪脸色一整,从新坐下,严肃道:“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还想在这样下去吗?假如你们腻了这样的日子,你们可以追随我下江东,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张浪也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韩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扑通一声再一次跪地道:“多谢主公恩典,韩山这辈子是把命卖给主公了,从此车前马后,绝无怨言,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韩山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听的众人频频头点,大赞其血性男儿。

张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起来说话吧,等会你去和众人商量一下,愿意随我的,就开始准备下江南,不过现在非常时间,我不方便与你们同路而去,到时候我们江南在见。”

韩山哪里有意见,连连点头,然后机灵对众喽啰道:“谁敢把晚上见到张将军的事情泄露出去,韩山第一个要他脑袋。”然后疤脸一转,吼道:“听到没有?”

下面喽啰哪里敢多话,个个小心道:“小的明白。”

张浪这时忽然语锋一转,道:“对了韩山,你知道李催军队应该就要到达这里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转移?还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经过这个穷乡僻野吗?”

韩山低着头喏喏道:“属下们知是知道,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要知道泰岭三崤山脉,支脉众多,大山磅礴雄壮,地险峰高,山连群云,洞壁连天, 除了我们这帮兄弟为生活所迫,无奈啸聚山林外,谁还会往这片毫无人烟地带钻去,谁会和自己过不去啊。”

张浪大感有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韩山接着见张浪脸有悦色,不由暗喜,壮了壮胆接着道:“而李催军为什么会来这里,好像为了追扑一名叫徐晃的将领。此次领兵的叫头领张延,好像手下有着三千士兵,多半是陕西军马。”

张浪一振道:“那你可知道徐晃现在藏在哪里?”

韩山摇了摇头道:“山里如此之广,一时间不知在哪。不过主公如果想知道,其实也会不难,属下兄弟多半惯了山里生活,在山里找人还是有些把握的。”

张浪大喜道:“如此甚好,你快回去和准备一下,我要你调出所有人手,在最短时间内给我找出徐晃行踪。越快越好。”

韩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重视徐晃,不过既然是自己新主子下的命令,那便没什么好的说。马上带起张浪一帮人和一大堆喽啰回山寨去了。

到了山寨,天已近明,东西出现鱼肚白,虽然张浪众人精力过剩,不过还是有少许疲劳,韩山恭敬的把张浪众人安顿好,让一行人好好休息。然后在山寨大堂里招聚所有帮众,竟然也三四百人左右,简明的下放命令,让大伙或三五一组,或数人一队,一起去找徐晃。

所谓人多力量大,只发一个上午不到,一组人手发现南面山部好似有人休息过的痕迹,地上灰草明显燃烧过了,而且不远的小溪处竟有动物皮毛,而且看样子是最新剥落的。众人大振,一路沿着丝丝线索跟踪下去,竟然不断发现一些生活垃圾,破衣碎布,看来徐晃就在不远的前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山林明显足迹多了起来,而且草木杂乱许多,有造饭生火痕迹,地上满是木碳材灰。一头目隐隐感觉不妙,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明显不止徐晃一人,也许李催人马也追了上来。想到此时,急忙叫人快速回报张浪,让他早点做好应变准备。

当张浪得到极有可能是徐晃的踪影时,竟然中午饭只吃了一半,便急匆匆叫韩山聚集所有人手,然后跟那个人带路而去。一路上听着那名喽啰的回报,张浪可是心急如焚。照许晃的目前情况来看,估计他现在极为落迫,也许还有伤在身,想想自己几次落单之时,哪一次不是伤痕累累?如果这个时候碰到李催兵,只怕凶多吉少。想到此时,张浪几乎想飞奔而去,恨不住一下找到他。

山路越来越难行,荆棘密布,地势越来越险,张浪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

忽然,“主公,你看……”一鹰卫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张浪随眼望去,却见一名兵丁七窍流血,身体斜靠着大树,两眼睁的大大死去。死状极为恐怖。

张浪心中一懔,急性带人跑过去,一鹰卫动作利索的开始验起尸体来。

半响,那鹰卫回报结果道:“主公,此人刚死不久,身体还末僵硬,血迹末干。全身上下只有脖子左侧有道伤口,却也是最致命的,照属下估计来看,应该是被人一击而死。而且好像不是偷袭等。”

赵雨吐了吐舌头道:“那这样说来,应该就是那个叫徐晃做的事情喔。”

张浪侧头沉思半响,不理赵雨问题,对鹰卫道:“估计死了多久?”

那鹰卫想也不想道:“看他尸体肌肉僵化程度,绝对没超过一柱香时间。”

张浪沉声道:“大家散开仔细搜查,一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众人轰然得令,四散开来,仔细搜查。

赵雨却嘟起小嘴,有些不开心的拉起张浪手臂摇了摇,气呼呼道:“浪哥哥,小雨在问你话呢?”

张浪笑道:“小雨,这个就不好确定了,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吧。”

“主公快看。”这时一鹰又指头不远处的一大岩石上大叫,原来边上也死了个兵丁。

张浪目光自然延伸,却发现前面草丛山坡等地方,断断续续躺着七八个人的尸体,一直消失在前面一座松木林里。难道徐晃被他们发现了?一路苦战下去,然后躲在松林里?张浪冷静想道。

这时鹰卫众人已顺着尸体方向,快速的前移,见地上脚印杂乱,而且还有血迹一直延伸而去,而且明显有一帮人跟踪踏地而过,张浪示意,众人轻轻的摸往对面的松林。

很快就进林子,张浪只带吕氏兄弟、杨蓉、赵雨、韩山和鹰卫六人进入里面,而大帮喽啰在外面。

当张浪踏进林子时,一下感觉天空暗下不少,四周全都是参天古树,树枝盘根,青色使然。

张浪心里暗赞徐晃聪明,懂的利用地型环境和对方打游击暗袭。因为这林子枝大叶茂,把光线都遮的差不多,一般的视力大受影响,这样一来,被发现的机率就大大减小。而对方人多的优势无形中也降低不少。更方便藏人暗杀等。

张浪数人都猫着身子,努力使自己不要发出声响来。

不远前方的林子中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接着一有人仰天怒笑道:“徐晃,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第四卷 第三十三章 徐晃

张浪心头一紧,领着数人在树林里左转右转,朝声源地带扑了过去。

靠住一棵大树后面,边上光秃秃的枝叶纵横连伸,张浪小心的探头而去,赫然发现前面有近百士兵,个个脸色狰狞,手中兵器杀气腾腾。并且扇成圆形,对中间的一个大汉成围捕之势。想来他正是徐晃。而唯一对徐晃有利的就是,这样地形或多或少会打拆对方人多优势。

虽然林中光线不太好,但张浪还是很清楚看到徐晃现状。

本来有点黝黑的脸庞,变的有如刀削冷酷,几天没日没夜的逃亡,一下让他变的清瘦许多。而本来坚毅刚强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但杀气却变的更浓。只有那两道标志性的浓眉,依然如慧剑般刻在额上,极有富有个性。好似代表着他那不屈不饶的精神。

身上的甲冑也变的破破烂烂,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窟窿,血迹随处可见,几乎成了乞丐装。

头上有几缕乱发散了下,整个形像虽然落魄不堪,但无论是谁,反为他的英雄气概所赞服。

他那长及七尽的虎躯依然笔直挺立林木之中,就如那顽强的青松一样,有着坚韧的生命力。而他双手自然垂下,两眼闪出灼热的神芒自然的望着立地雷刀,它就如自己一样,静静立在地上,稳如泰山。人刀合一,无论是人灵还是刀魂,都散出一股无可比拟的惊人气势。

就连用刀感觉极有心得的张浪,心中也不由惊叹不已。这才是使刀最高境界。而能达到这层的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前些日子所看到的许褚外,也许还有从没看到出手过的关羽、黄忠、马超等数人吧。像夏候渊、曹洪、黄叙等人,感觉好似总要差上那么一点点。

边上的近百名李催士兵,似乎十分害怕徐晃,围着他但却不敢近身。好似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在没日没夜的逃命后,还会有着如此惊人可怕的战斗力。

刚才那说话的人声音再一次响起道:“徐晃,你还是投降吧,某家主公惜你为一难得人才,故不忍心下了杀令,要不然你早死上不止十次八次了。”

徐晃仍是冷冷立在林中,低着头,没有回一句话,只是一只手开始慢慢握住雷刀刀柄。

风,开始轻轻吹起他散落的发丝。

又有声音在风中嘶哑,这一次带起怒火和一丝丝害怕道:“徐晃,你别不知好歹,宋高虽然不是你对手,但下面还有百名兄弟,就算你在多历害,又如何能挡的下人海战术。而且李副将的军队已得到消息,相信不出半个小时便支援上来,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要束手被擒?”

徐晃终于出声了,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声音冷如冰刺道:“放马过来吧,一群为虎作帐的家伙。”

那宋高好似恼怒成羞,低喝道:“兄弟们上。”

有几名陕西士兵,勇不畏死,提着朴刀从背后偷袭而来。

徐晃冷哼一声,几名冲上来的士兵有如重锤击中胸口,身形一顿,然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晃反手一挥,雷刀腾空而起,如一道雷电,半空斜劈而来,夹着雷腾呼啸声音,气势相当惊人。

一名士兵根本没反应做第二动作,刀风所过,头颅已离体腾空,鲜血飞溅,在空飞喷出血雾。

而同时,徐晃好似沉闷一声,脸上痛苦表情一闪而过,身形一下慢下少许。

哪三名士兵又惧又惊,但手中动作却一点也不缓,三人同时递招而出,一人专攻下盘,一人直指心脏,另一人朴刀从上直劈而下。配合相当默契,不愧为陕西精兵。

而这时宋高奸笑声起道:“兄弟们一起上,徐晃这小子身受重伤,只怕现在是咬牙苦撑着,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主公有命,捉到徐晃,重重有赏。大家上啊。”

徐晃牙根紧咬,脖子上青筋大涨,强行压住伤口阵阵疼痛,雷刀疾飞而去。

就在这时,韩山急匆匆从后面上来,脸色有些不安道:“主公,刚刚得到的消息,在西面山路上,有大批官兵朝这里快速合拢过来,显然是的到消息,打算过来对付徐晃。估计不用半个时辰,便就会到达这里。”说完有些担心的望着张浪。

张浪冷静的想了想,问道:“对方大概有多少人马左右?”

韩山略一沉思道:“看他们前进的队伍来看,应该不少一千,后面还有没有,那就不清楚了。”

张浪脸色一整,正容道:“韩山,你马上下令叫所有兄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往江东而去。我不方便与你们同行,要不然目标太大太明显,路上容易出问题。”

韩山抱拳严肃道:“是,主公。” 这才然后转身离去。

张浪点头,然后忽然笑道:“我们先去救徐晃吧。”

众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大为佩服徐晃的武艺。

张浪看徐晃动作有所迟缓,形式有点不妙,知道不能在等了。低喝一声,快速拔出钢刀,带头冲了上去,左边是杨蓉,右边是赵雨,紧紧跟上。而六名鹰卫和吕氏兄弟也在同一时间扑了出去。

对方并无什么大将压阵,而且也只有百名不到的普通士兵,相信以自己这十一位高超身手,以一挡十也不成问题。所以张浪才这么有信心不用韩山和他手下喽啰帮忙。

裨将宋高正对拿下徐晃心存美梦,以为自己升官发财就不在远前方,对半路忽然杀出一队人马惊呆了,只到听到不少士兵倒地惨叫声,这才回过神来,并大怒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夫,竟然多管闭事。”同时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张浪十一人没有回话,只是闷着头狠狠杀敌。好似要把这些天的怨气发泻光一样。

张浪首先冲了上来,钢刀及时架住一把劈向徐晃的兵器,接着飞起一腿,只把对方踢出三米之外,然后痛苦倒地打滚,一时间起不了身。

徐晃早已步法蹒跚,气机涉滞,身上的伤口流血不停,已达到快要崩溃边缘。本以为自己躲不过此劫,刚想硬起心肠,打算硬接一刀,然后拼个鱼死网破。忽然见有人救下自己,心中大喜,急忙视之,一下想起对方和自己有一面之缘,但却不知叫什么名字,不过还是兴奋道:“是你。”

张浪轻松躲过一士兵攻击,回着一笑道:“正是在下,公明大可安心,下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徐晃急忙转四周一看,场中还有两女八男,个个身手了得,并且懂的利用树林等特殊环境,打了对方一点脾气也没有,不由长出口大气。这个时候,徐晃才感到全身酸痛难忍,脚下有些发软,不由把止不住,软跪着地。大口喘气,大汗淋漓。

宋高见自己手下士兵一批一批的倒下,对方虽然只有十一个人,但一个比一个历害,一个比一个狠。又见一个士兵只用不到一招被赵雨长枪一刺,身上出了一个大窟窿,血水直流,在地上抖了两下,死了过去。终于感到什么是恐惧和害怕,心里只打颤,而且脚底抹油,准备想开溜了。

赵雨眼尖,看到准备开溜的宋高,漂亮的脸上现出如炽天使的魔鬼笑容,连翻两个跟斗,一下出现在宋高面前,娇喝一声道:“哪里跑。”梅花枪如猛蛇出洞,直刺而来。

宋高魂飞胆散,当场被赵雨梅花枪穿膛而过,死于非命。

余下士兵见主将已死,对方又历害,一下四哄而散,哪像战力不俗的陕西兵,倒像一群乌合之众。

张浪也不追敢,然叫杨蓉简单的给徐晃上药包扎,然后两名鹰卫扶起他,一群人快速的撒退。

有吕氏兄弟这对活宝,而且比鹰卫更精通野外生存之道的高超猎手在,不但远远甩了追兵,而且几乎当成山林旅游观光。一路下来好不惬意。

从徐晃那里得知,原来他从弘农呕心沥血调出一千三百名士兵到函谷,也只能多支持上四天,但却给献帝足够的时间撒离,而他为了保护董承和杨奉能安全撤离,自己则带一曲人马,拼死断后,最后杀到剩下自己一人,这才慌不择路的逃跑,而李催偏偏又动了爱材之心,虽然派人追了下来,却不想杀死他,所以几次都认他平安逃走。

说到这时,徐晃不由长叹口气,脸色一片悲然,想到自己一心为汉,却没有能力扭转局面。无力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这两天他在杨蓉高超医术的照顾下,伤势回复惊人的快。

张浪也在他边上坐了下来,拍拍他宽广的肩膀道:“公明,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徐晃想也不想,坚决有力道:“国难当头,晃当思救国。”

张浪点点头,嘉许道:“公明拳拳之心,天地可见。若是男儿,当以汝为样榜。不若公明随我回到江东,必不负你一生所学。”

徐晃摇摇头,望着张浪期待的眼神歉意道:“张将军活命之恩,晃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决无埋怨。但如今汉室累累可危,正值抱效朝庭之时,晃想伤好之后,回至洛阳,还望将军海涵。”

张浪眼里落出强烈的失望之色,绝对没有一点做作,有些急道:““公明,你为何如此固执已见?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个朝代的兴起,必标志的一个朝代的落没。如今的天下形式你还不清楚吗?汉室好比春秋周室,而各地诸侯好比战国争雄。天下已乱,有为之士当思如何早日结果这场战乱。公明啊,你为一百年难得将才,应该来帮助某扫平各地诸侯,还汉室一个太平河山。”

徐晃低头沉思,那道浓眉紧紧连在一起,皱了起。气氛有些沉闷。

张浪心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偏又不能出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好半响,徐晃抬起头来,脸色正容道:“张将军,在下斗胆问一句,不知你是想平定中原,拥兵自重,废帝为王;还是扫平诸侯,拥护汉室?”说完两眼紧紧盯住张浪。

张浪双眼精光暴涨,也紧紧盯住徐晃,一点不退让,犀利的回应他。半响,才一个字一个有力咬牙道:“能扶则扶,不能则废。”

徐晃脸色数变,浓眉差点倒立,散出阵阵杀机。眼里一下闪过复杂神色,几次想立身而起,却又忍了下来。平复心中激动,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虽然晃听了十分刺耳,但最少张将军是坦白之人,不像李催、郭汜等人,嘴里满口仁义,行出来的却是杀人放火。冲着张将军这样的坦白这人,好,如果要徐晃归顺你,很简单,只要你能胜过某手中的雷刀,徐晃就把命卖给你。一生一世,绝不后悔。”

“好。”张浪大喝一声,脸上尽是赞誉之色,全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胜的过对手否。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徐晃缓缓从大石头上立了起来,顺手提刀平静道。

哪知张浪摇了摇头,不同意道:“现在不行。”

徐晃惊讶道:“为什么不行?”

张浪指了指徐晃身体,微笑道:“你的伤还没有好,我可不想你输了后说某胜之不武。”

徐晃张着嘴巴,满脸惊讶之色,心中大为佩服张浪磊落之风,好感顿时倍增。

嘴上却微笑道:“没事,张夫人妙手回春,现在已好的差不多了,而且照某看来,张将军身的上伤也不会比某轻。对吧。”

张浪还想说什么,徐晃忽然脸色强硬道:“张将军不必多说,就现在吧。要不然晃日后必会为今日所说的话后悔,不在和你比试。”

张浪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如此一说,不过见他如此坚决,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徐晃(二)

杨蓉容颜有些担忧的望着张浪和徐晃,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心之色。

赵雨也有些想不通,只会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两人个个神情自若的表情,芳心颇为奇怪。

很快,鹰卫等众人腾出一个圈地,都退到林子边上,张浪从杨蓉那里接过钢刀,径直走到场。

徐晃望着场中昂然挺立的张浪,静静等待自己的进入。浓眉不由轻轻跳动,眼里时暗时明,脸上更是闪过丝丝复杂之色。好半响,好似下了决心般,脸色豁然开朗,毅然立起身来,走进场中。

张浪做了个手式道:“公明,请。”

徐晃轻轻把雷刀舞了一圈,一时劲风四射,飞沙走石。然后轻轻把刀柄插在地上,两手抱拳,若有所指道:“张将军小心了,晃手中的刀,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而归。”说完两眼紧紧锁住张浪,气势一下开始强力提升。

众人心中一懔,所有眼睛一下望向张浪,看他有什么反应。因为徐晃已说的很明白,这场不在是普通的切磋较量,最少要一人落伤,才会分出胜负。

张浪心中也是一愣,望着徐晃强壮的身躯,越聚越强的气势,立在那里有如崇山峻岭般不可撼动的坚韧。雷刀开始闪耀出惑人的光芒,好似能开天劈地样。而且气机开始从四面八方慢慢像延伸过来。

“是杀气。”张浪心中大惊想道。为什么徐晃会对自己起了杀意?

徐晃见张浪满脸惊讶望着自己,心中极为复杂上下翻腾,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开始吧。”

张浪忽然捕捉到徐晃有点无奈的眼神,心中一动,脸上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道:“公明请。”

徐晃也不在客气,脚怀轻轻一踢,雷刀斜侧,两手飞速抓住刀柄,直指张浪,动作看起十分轻灵,偏却有股雷霆之势,而且刀锋轻颤,抖起阵阵幻影。徐晃的身手,不可不谓高明。

张浪断绝五根杂念,环铁大刀在手,心与天地相融,四周一下平静下来,神感变的无比犀利。

徐晃低吟一声道:“张将军,不用顾忌什么,出手吧。”

张浪脸色平静道:“那公明小心了。”

语音刚落完,张浪疾行两步,左脚扎根,右腿一跨,手腕一抖,环铁刀从空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夹着狂风之势,从上直劈下来。如若一击而中,必将对方活生生劈成两半。

徐晃一懔,想不到张浪气势如此之足,刀锋凌剑无比。如若是平时,必会硬接张浪霸道一刀,但现在伤势刚有起色,你中实在没有把握。虽然如此,争强好胜的心还是油然而起,全然没有一点顾忌,身体快速一晃,雷刀全力侧身击环铁刀最为薄弱地带。

“当”一声交响,张浪两臂发麻,刀式一垂,伤口隐隐做疼。

徐晃浓眉大皱,想不到张浪臂力不输自己多少,不过雷刀还是称机缠绕而上,本来坚硬的刀片,出人意料的如雪花一花柔软,刀身上下轻摇,锋芒四射,从多个角度,直取张浪全身各大要害。

张浪见徐晃化刚为柔,柔中却又带刚,不敢有丝毫大意。借刚才对方雷刀之力,顺势一转,后退两步。环铁刀随手橫在胸中,刀气四射。而两睛却如虎豹之眼,紧紧盯着飞速而来的层层刀幕,见对方雷刀虚虚实实,摸不清哪条是真,哪条是假。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徐晃眼里闪过惊讶之色,自己这招虽然算不是什么绝杀,但每次使出之时,也会迫使对方连连后退,难摄锋芒,像张浪这样气定神闲,以静制动倒是头一个。

虽然脑里想法一闪而过,但手中却没有停滞半分,叠叠刀幕在离张浪不足一尺时,忽然万流归宗,所有刀影合为一体,伴着强烈的嘨风,只朝张浪面门而去。

张浪敏锐观查能力在这时发扬淋漓尽致,见徐晃一变招数,然后整人杀气腾腾扑了上来,当下临危不乱,侧身同时环铁刀随手扬起,紧紧护住自己中宫要害,不让徐晃前近半步。

“当当当”接连数声大刀碰撞交响,声音清脆,火星四射,徐晃如猛虎下山,一旦取得先机,便不像开始那般稳扎稳打,而是变的更加主动,全力抢攻。雷刀更是呼啸生风,带有雷霆之色。

张浪也不是吃素的,两手挥动环铁刀,左封右挡,寸步不让。

两人只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里,便交招三四十招,可见速度之快。一点也不像受伤之人。

这时张浪一刀托空,破绽大出,徐晃怎会放过机会,雷刀飞腾而来,整人如泰山压顶,气势如虹。

那知张浪此乃诱敌,虚晃一刀,见徐晃中计,身影硬生生压住,如老树盘根,环铁刀忽然贴身左右飞舞,直削徐晃小腹,速度之快如电光火石,看来张浪也尽全身力气。

徐晃大惊,雷刀回守,立住中宫,同时不忘吸腹后退,这才堪堪避过张浪此招。

两人同时分开,第一轮打个平手。

边上杨蓉和众鹰卫看的大气不出,个个神色充满惊讶和担心。

主公和徐晃到底是真的受伤了吗?一个鹰卫心里疑惑嘀咕想道。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打死也不会相信两个有伤在身之间的决斗,会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全然看不出来他们有何问题。

徐晃轻轻皱着眉头,伤口好像在流血了,感觉又麻又疼。虽然如此,脸上仍是平静如初,只是浓眉开始有些弯曲起来。紧紧握住手中的雷刀,手臂竟然轻轻开始发抖,看来刚才的那番比斗,让自己有点用力过度的感觉。如此看来,张浪实力绝不输自己多少。

而张浪轻轻喘着气,满脸惊叹的望着徐晃刚强的虎躯,散出强者特有的霸气,就好像一道难于跨越的鸿沟一样,让张浪感觉无可战胜。果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在伤的比自己重上两三倍的情况下,还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如若是正常之下,自己不是要输定了?

右肩的伤口已经开始破裂渗血了,如果在接下去,身上另几处伤口也会步入后尘。

两人静静的对立着。

徐晃如一座高耸的深山,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险峻。便却又让人望而止步,感觉难已翻越。

而张浪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静静站在那里,但无论是谁,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气势,深信着下一轮的风暴已在慢慢蕴酿之中。

时空忽然静止,众人紧张的屏住呼吸,两眼一转不转的盯着场中。

半响,两人忽然同时吼叫一声,倒拖武器,以风的速度冲向对方。

没有兵器交响声,没有谁的惨叫声,两人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紧紧贴在一起,谁都没有一点表情。

杨蓉和赵雨同时不可至信的捂住小嘴,芳容失色,一时间惊呆了。

而众人也一时间傻了,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场中,徐晃的雷刀,被他用手捉住刀柄,整把长刀贴着他的铁臂,横在张浪的脖子。薄薄的太阳光线下,竟然闪着耀眼的光芒,只要他轻轻一划,相信张浪便马上会死于非命。

而张浪的环铁大刀却顶着徐晃的小腹,只要一用力,必可切腹而入。

两人一动不动,就以这样奇怪而又惊险的姿势站着,四眼交炽出激烈的火花。

到这时,张浪才发觉徐晃真的有杀自己的打算,贴在脖子上的雷刀,不时冒着冷冷的杀气,感觉已 裂开一寸左右的伤口。而他冷涩的双眼,极为复杂的望着自己。

张浪忽然明白刚才他为何有那样的说法,定然是看出自己的野心,不忍汉室在危危之时,又出现自己这号有心称帝之人。而他之所以下不了手,只因自己救过他的命。以徐晃忠义性恪来说,这是绝不容许发现的事情。

捉住他心里的微妙想法,张浪手腕一松,环铁刀就这样“当当”落地,然后平静的望着徐晃两眼,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如若你真的想杀我,这是个大好机会,不然以后可没有了。”

张浪在赌,赌自己的眼光,赌自己的性命。

徐晃身体剧烈抽畜,牙齿格格作响,看着张浪平静而又坚定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假如自己真的想杀张浪,刚才必是两败俱伤、双双战亡的局面。但此时张浪出人竟料的放弃,着实让他接受不了。直视了半天,心灵在经过天人交战后,终是忍不住涩声道:“为什么?”

“在某碰到所有人中,也只有你偑杀张浪。”张浪声音仍是平静无比道。

徐晃脸色麻木,两眉聚成一线,喃喃自言痛苦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张浪忽然张开双眼,这次眼里透出无比坚定的目光,咄咄逼人道:“为什么?就因为旧的秩序不打破,新的时代便不会降临。任何国家制度,没有经过战争淬炼,就不会发展进步,而没发展,时代就会变的更加落后。汉室走到这个地步,已不是一个两个的错了。这包函着时代发展的规律,所谓大浪淘沙,适者生存。说就是这个道理。”

徐晃身形巨震,两眼变的暗淡无光,失色黯然道:“大浪淘沙,适者生存?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张浪伸手拍拍徐晃宽大的臂膀,好似感受到他的无奈,也有些神伤道:“是啊。天意不可为。如若非要逆天而行,只怕祸难缠身。”说话间,张浪已很自然的把徐晃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雷刀慢慢抽了下来。到底有把刀横在自己身上,谁都不舒服。

徐晃张着无神的双眼,慢慢凝聚在张浪刀削庞上,瞳里射里希望光芒,而且越来越大亮,到后来忽然捉住张浪双臂,极为真诚恳求道:“张将军,就算徐晃求你,如若汉室可扶,请你勿必竭力所能;如若真的无力回天,也请你万万以天下苍生为已念。”

张浪有些激动的望着徐晃,这一刻,竟然也为徐晃的大忠和广义动了情,这才是真正的三国英豪。使劲用力点了头,用着坚定不移口气道:“公明请放心,张浪毕其一生,也要为天下苍生而努力。”

徐晃激动的不能言语,忽然退后三步,两膝着地,抱拳磕头大声道:“徐晃拜见主公。”

张浪赶紧上前两步扶起徐晃,这一刻激动的心情实在无已表达。只会狠狠的拍了徐晃一掌,兴奋道:“公明,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然后控制不了和徐晃抱在一起。

徐晃为张浪兴奋而变的更加激动不已,虎目里竟然闪起阵阵泪光。

也许终于碰到伯乐了。也许自己梦想很快可以实现了,张浪啊张浪,原来是一个如此般的传奇人物。在他手下,一定不会辜负自己一身本领和抱负的。此刻,这是徐晃心里唯一的想法。

场外众人终于醒了过来,赵雨更是夸张的只拍酥胸道:“哥哥好历害啊,又骗到一个超级高手了,好像看样子比小雨还强呢。真是不得了。”

这时鹰卫也回过神,边为刚才失神而懊恼,又为张浪收服一流高手而兴奋,同时上来庆喜。

吕翔故意苦着脸道:“主公,这个徐晃这么历害,他加入以后,某兄弟不是没饭吃了啊?”

张浪哈哈大笑,心里大爽道:“不会的啦,你们放心啦。”

徐晃也知道吕翔是开玩笑,加上自己也难得如此开心,大声笑道:“哈哈哈,你们要惨了哦。”

这时杨蓉终于上来了,这次大悲大喜,把她给吓的,不过还好,事情以喜剧般结束,满心喜孜孜道:“老公,恭喜你哦,又得到一员虎将鼎力相助。”

第四卷 第三十五章 落魄刘备(一)

“哈哈。”张浪又一爽朗的笑声,却因为笑的毫无顾忌,牵动身上的伤口,只痛的嗷嗷大叫。

杨蓉急忙扶住张浪,关心道:“老公,你没事吧?”

张浪嘿嘿两声,故做坚强道:“没事,没事。”然而脸上抽筋的表情却已出卖了他。

杨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嗔道:“真是的,还从没见过两个受伤的人如此不要命。”

张浪笑了两声,和徐晃快速对了一眼,接着对杨蓉挤眉弄眼道:“男儿顶天立地,这点伤算什么。”

杨蓉哭笑不得,忽然用纤手狠狠拍在张浪的伤口上,然后不理他杀猪惨叫声,洋洋得意:“是不是不疼啊,男人是应该不怕痛不怕累的嘛。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唔,不要说是脸皮抽筋哟。”

张浪痛的整张脸眯成一团,活如一张干瘪的桔子皮,头上大颗汗水直往下滴,两眼哀嚎望着杨蓉漂亮脸蛋下捉黠的笑容,只吸冷气。

赵雨咯咯娇笑起来,看着张浪张着嘴,足足可以吞下一个拳头的精彩表情,活如看猴子耍戏一样。

好半天,张浪才缓过气来,阵阵苦笑道:“好像……伤口又裂开了。”

“啊。”张浪语一出,杨蓉和赵雨同时大吃一惊,心慌意乱下,急急过来查看伤口。

张浪见两女手忙脚乱,抬头望向徐晃,眼里全是得意之色。后者苦笑回应,脸上满是“佩服”之色。

这时张浪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公明,你不是用一把开山大斧吗?什么时候改行用刀了?”

徐晃从容道:“回主公,晃在马上用战斧,步战却喜用大刀。”

“哦”张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时张浪见天色也不晚了,先叫杨蓉帮自己和徐晃上药,然后去找一个安宿的地方。

这一天,一行人终于走出连绵大山,踏上官道。然后又发了两天时间,一路步行到了曹阳县。

本来张浪是想再回到弘农,南下穿越三崤之地,翻过巍巍群山,然后再从荆州边界荒凉的地带退回淮泗。哪知李傕、郭汜端是穷凶极恶,对献帝一路穷追不舍,弘农、郏县至险地崤山一带,各险关隘路都有重兵把守,而且守备森严,加之自己一行人目标太大,徐晃又为不少陕西兵丁所识,无奈之下,只能退往曹阳而去。

而献帝一行,每日行程极为缓慢,也只是到前日才离开曹阳,往渑池而去。

还有据鹰卫刚刚得到的消息,首阳山的叛贼胡才、李乐等接到天子赦诏文书,大喜不已,随即信誓旦旦言愿忠于汉室,为表决心,随即调起马步三军,准备渡黄河护驾而来。

而当日在大李庄下被伏击一事,倒没听到黄叙典韦等众将阵亡的消息,这让张浪大大松了一口气。

最让张浪感到吃惊的是,夏侯惇先锋部队于禁,领三千轻骑兵,两日前已跨过洛水,往洛阳进发。如果照时间计算,那么就在昨天夜里或者今日左右,便可到达洛阳。而洛阳到渑池,以轻骑的速度也不过两三天的事情,到时候曹军一到,自己便是有难了。真想不到于禁的行军速度会是如此快速。

而且相信曹军也不会只是接到献帝后就会罢手,不出意的话,会跨过渑池,往弘农、长安进军,估计会在曹阳一带和李傕、郭汜发生大规模激战。因为只有这样,曹操才能加重他在献帝心目中的份量,从而在形式上压迫对手,把阻滞能力降至最低,最终成功移帝至许昌,达到挟天已令诸侯的目地。并且随手接收关中诸地,可谓一举多得。

照目前形式来看,曹操军的素质,战将谋事的配备,绝不是李傕、郭汜可匹敌的。再加上首阳山胡才、李乐之助,二面夹击,相信李、郭很快就会退出汉末历史的大舞台,完成自己“光荣使命”。

想到这时,张浪忽然脊背升寒,寝食难安。当机立断,冒着被李、郭军发现的危险,朝崤山进发。

一路行下,发现不少陕西军在重镇隘口巡察排哨。站在高地上,不时发现旌旗飘扬,营寨连绵。

众人远远绕道而走,专走人烟稀少和荒山野岭地带,又或白天在山洞休息,晚上才出来摸黑前进。

连日逃窜下来,大家都清瘦不少,鹰卫还好,其他人个个腿底长起水泡,又痛又痒。张浪见大家一个比一个狼狈,本想弄几匹马来代步,谁知道这东西更要命,简直是有价无市,差不多都给陕西军掠夺光了。最惨是的马贩,张浪可是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马贩几匹良马不但被陕西军没收,而且还受鞭挞。想弄马来,几乎是痴人做梦了。

众人只有开着自创的十一路公车,一路小心翼翼行使下去。两天后,崤山已远远在望。

越过三崤群山,再淌过洛水,翻过秦岭支脉熊耳伏牛等山,便进入刘表地界,到时候虽然说不上可以大摇大摆,倒也变的可以安心一些。

这天中午,张浪众人在官道边上一家小茶馆里休息落脚。

茶馆只有几张勉强可以坐人的凳子和数张黑不拉叽桌子。然后就是一个烧炉,外加一间小毛屋。

屋两边都有参天大树,不过都已枯干,没有枝叶的遮盖,这间露厅的茶坐显的那么单薄。

馆主是个白发斑斑的老头,脸上满是皱纹,驼背的历害,婆娑着行走,而且还不时的喘上两声。

徐晃刚喝一口老头端上的酒,还末进肚子,就忍不住吐了出来,两眼闪过愤怒之色,刚想拍桌而起,迎上老头可怜又害怕的目光,硬生生的把火气吞了回起,脸上带起平静笑容道:“老人家,你这酒也实在太难喝了吧,不是某说,里面最少渗了一半以上的水。今天还好碰上某家少爷,如果是别人只怕你这店也开不下去了。”

老者从张浪一群人进来后,见他们个个兵器在手,脸色冰冷,心里早已吓的七上八下,此时闻言长叹道:“各位客官有所不知啊,小老头并非想如此啊,可是这年头一年比一年难熬,岁岁荒收。加上前天夜里来了一队官兵,又抢又杀,小老头为了混口饭吃,才出此下策啊。”说完他已老泪纵横。

赵雨见了同情心大起,从身上拿出所有铜钱放在桌上,满脸怜悯道:“老爷爷,这些给你。”

老头大为感激,两眼放光的望着桌上铜钱,可是又不好意思拿。

杨蓉见状温柔笑道:“老伯,就当是我们的茶酒钱吧。”

老头还想说什么,张浪这时道:“老伯你就收下吧,顺便我问你件事情。”

老头这才微微颤颤把铜钱收在怀里,然后感激道:“老爷你直管问,小老头知无不言。”

张浪示意鹰卫拿张凳子过来,然后微笑道:“老伯,你说昨天夜里来了队官兵是怎么一回事?”

老头见张浪问起此事,全身忽然打了个寒颤,两眼放里惊吓之色,悲声道:“老爷有所不知啊,前日夜来初更时分,不知从哪里忽然来了一队官兵,进村后就挨家挨户抢过。不仅如此,见到男丁稍壮一点便强行拉起入伍,见到年青女子便强行施暴。他们那里是人啊,分明禽兽不如。”

说到这时,那老头已泣不成声。

众人也心情沉重的安慰老头,赵雨更是两眼圆睁,一付母老虎样。

张浪皱眉道:“那老伯怎么还要在这里啊?为什么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头无奈坐在凳子上苦声道:“昨日一大早能走的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些想走却走不了的人。大都和老头一样上了年龄,又没钱的人。”不过老头转眼脸有喜色道:“不过有了老爷的铜钱,老头也准备马上离开之里了。”

张浪点了点头。脸色却开始凝重起来。

杨蓉开心的望着欢天喜地离去的老头,然后迷惑望着张浪道:“老公,想什么呢?”

张浪吸口气恨恨道:“想不到李傕的军队如此惨无人道,我忽然倒希望曹操的军队能早点杀过来。”

杨蓉刚想出声调笑,官道上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密雷般,连片连片而来。张浪和徐晃脸色大变,面面相觑,同时低声惊呼道:“是骑兵队。”

赵雨脸色大变道:“是李傕的部队?”

徐晃冷静道:“有可能,我们先藏起来在说。”

众人急忙躲进官道两侧,然后小心翼翼的伸着脑袋,不敢打量飞疾而来的骑兵队。

蹄声密布,如闪雷疾风而过,令人极为沉闷,众人强忍震耳欲聋声,待骑兵队过了一半探头偷看。

“是曹操的骑兵队。”张浪神色大惊道。

“啊。”杨蓉和赵雨同时失声惊呼。

“说曹操曹操就到。”张浪满脸苦笑道。

还好官道边上的小坳沟里很深,加上骑兵队的声音实在太密麻,倒没有人发现。

徐晃也是身形一震,两眼直直的盯着一匹又一匹呼啸而过的骑兵,压低声音道:“看他们行程,绝对不是单单行军,个个精神抖擞,脸色凝重,而且没带一点辅助装备,此却必然是开赴战场。看来曹军得知这里有李傕军队,出奇兵,打算打个措手不及。而且照情况看来,夏侯惇的主力做战部队已经推进曹阳县,离骑兵队最多不超过两百里,因为只有如此,当骑兵队万一被陷时,才好支持而上。”

张浪眼里满是赞赏之色,徐晃从这一队骑兵里却得出如此多的问题,果然为一将才。

徐晃接着冷静道:“曹军主战场应该不会放在崤山脚下,轻骑兵的特点是机动性强,隐蔽性突出,容易突袭,此去必然是想牵制李、郭两翼军队,或者打乱对方正常防备部署,以方便主力出击。”

这时曹军骑兵队已都过去,只留下官道尘土飞扬,满天黄沙。

张浪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地,冷静道:“无论如何,曹操和李傕、郭汜大战已一解既发,我们现在唯一之路,就是快速退回江东。”

众人都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事情没有张浪想的那么简单。

当二天下午,张浪翻过东崤山南陵道,两边绝壑千里,形势险要。只怕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中间只有小小一条栈道,从脚下一直很前延伸,一边是险要山峰,一边是万丈深渊。张浪众人又转边一弯,刚想松口气,忽然发现在不远处一峡口上,竟然隐约有三五相连,旌旗飘扬的营帐所在。而且哨楼高耸,有人在上面来回走动。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之色。

想不到曹操谋算至此,连如此深山险要之处,都有士兵把守,完全扼住了关中往中原每条道路。

就在张浪进退两难之时,显然哨楼上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大声叫嚷起来。

然后山谷中响声大吼声道:“来者何人,如若不乖乖就范,弓箭斥候。”

杨蓉轻轻拉着张浪衣袖道:“老公,我们原路退回吧,弓箭的射程还达不到这里。”

张浪却出人意料的摇摇头道:“不,我先试试能不能骗过他们。”

张浪整了整喉咙,大声对着峡谷那边喊道:“各位军爷千万不要射箭,只因为外面打战,草民为了逃命,带着家人四处逃窜到此,还忘各位大爷海涵。”

那哨兵大叫道:“原路退回,如若在前进数步,便当你们是探子格杀勿论。”

“哎”徐晃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看来没有什么戏了,明知对方人数不会多,但这样的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浪也只有无奈苦笑的摊了摊手,只能准备退回在说。

这时张浪眼角瞄到随风飘扬的旗上,上面迷迷糊糊是个“刘”字。心中一动,忙问道:“军爷,草民问一下便走,这里是那位将军的把守啊?”

那哨兵没好气喝道:“是刘备将军把守要地。”

“啊”一听是刘备,张浪顿时眉飞凤舞,想不到几年没消息的刘备,他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

也许回江东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第四卷 第三十六章 落魄刘备(二)

张浪大喜叫道:“那你还不快快通报一声,在下和刘备将军可是故交啊。”

那哨兵嗤之于鼻,声音极为不屑道:“少攀亲威拉关系了。”

张浪忽然重哼两声道:“不长眼的小兵,呆会刘备来了,你自己等着吃鞭子大板吧。”然后忽然憋足了劲,粗着喉咙大吼道:“刘备,你还不出来。”

声音在山谷里来回飘荡,久久不能能平静。

士兵也急了,但同时心内也升起一丝疑云,看对方的架式,好像真的和刘备认识一样。如果万一真如他所说和刘备是故交,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倒不如去通知一声,假如真有此事,少不了赏钱,如果没有的话,再拿这几人开刀也不迟。

有了这样想法,士兵一下恭敬许多道:“几位大名,好让我去通报一下。”

张浪转了转眼,老气横秋道:“你只要说之清,他必知道。”

刘备此时正在中军大寨里喝着闷酒,陪他的自然是张飞和关羽。

刘备还是当年那老样子,只是步如人生的黄金年段后,脸上多了一丝沧桑和稳重。

下座的张飞一手拿着粗碗,一手提着大酒壶,脚踩在椅子上,自倒自喝,形像端是豪放。

只见几杯下肚,脸红耳赤,满腮胡子都沾上不少洒。酒气一上来,恼火嚷嚷道:“好个曹奸贼,哥哥好歹讨黄巾有功,近年来又为他南征北战,却不想这厮如此可恶,竟然派哥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荒山野岭来守什么隘口。还说什么可以成为奇兵,杀个李傕措手不及,我呸。”

张飞朝地恨恨的吐了口痰,又倒起酒,咕噜咕噜牛饮起来。

刘备举起的酒杯停在空中,两眼迷离,神情落莫道:“此条栈道隘口,一分为二,东可行至洛阳,全程两百里。一路山势形峻,道路难得。二可南下翻越三崤群山,直达荆州,的确为战略重地所在。本来只要一将把守足已,但曹将军妒才,却让我们三兄弟领一千士兵守在此地。备倒没什么,只可惜两位弟弟的武勇,怕以后没有出头之日了。”说完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叹息一声。

关羽坐在椅子上,眯起丹凤眼,轻轻抚着长須,重枣脸上不以为然道:“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话。照小弟看来,三弟话说的很对,以曹操的军力,明打暗算,李傕郭汜绝不是对手,那还用在这个毫无人烟之地守什么关隘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哥一直得不到重用,不若另起炉灶?”

张飞听到关羽的话,恨恨的把碗砸在地上,然后瞪着豹眼,暴躁如雷,声如巨响道:“二哥说的对,某家也受不了这种窝囊的日子了。”

刘备没有表示,只是默默的望着酒杯,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张飞和关羽不知他在想什么,前则气的拿起酒壶狂漑,后则再次眯上丹凤眼低头沉思。

这时士兵通报道:“报刘将军,在栈道上发现几人,其中有个自称是之清的人说与将军故交。”

“之清?”刘备一愣,接着神色大动,惊喜无比道:“快快有请。”

哨兵应了声是,恭敬离开后,张飞有点纳闷道:“大哥,之清是谁啊?”

刘备深吸口气,本来雍贵慈悲的脸上忽然闪过阵阵怪异之色。好半响,才对张飞语重心长道:“翼德,之清便是张浪的字号,圣上新封的镇南大将军你不会不知道了吧。”

“是他?”关羽忽然睁开丹凤眼,两眼一下精光四射,却也控制不了大声惊呼道。

“不错,是他。”刘备肯定道。无论是关羽,还是张飞都听到他话里的兴奋之音。

“他来干什么?难道……?”关羽忽然停住抚須动作,脸上若有所悟望着刘备问道。

“不错。”刘备肯定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曹操不是把他恨之如骨吗?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大的好机会啊。大哥是不要把他?”张飞做了个砍头的手式,然后兴奋望着刘备。

刘备在大寨里来回踱步,不停的搓着手,眼里时暗时明,忽然立住脚步,脸上大义凌然道:“大丈夫有所有,有所不可为。张浪英雄也,我们兄弟三人怎能如此坑杀英雄?”

关羽有些急了,整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躯,散出强大的杀气,极为吓人。只见他着急道:“大哥,机不可失,时不在来啊。如若解往洛阳,必得到曹操重赏,说不定可是个发展壮大、并且摆脱曹操的大好时机啊。”

刘备脸色极为犹豫,内心强烈挣扎。

张飞大叫道:“哥哥,不要在想了,你只管引张浪来,某与二哥去准备人手,一举拿下这厮。”

就在这时,大寨外面响起士兵传报声道:“刘将军,客人带到。”

刘备急忙捉住准备离去的张飞和关羽,半响才道:“先看看再说吧。”

三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容,出帐迎接。

张浪在那小兵的引领下,很快过了险恶的栈道,来到峡谷入门。

谷口前有二块巨大的岩石挡住,贴着岩石边上有着用木建而成简陋的哨楼,上面还有士兵来回走动,而楼梯就是从岩石靠在哨楼边上。然后两边都用木栅围住,外面都是险沟绝渊,深不见底。只有中间一条小道,穿过两块大石头,弯弯曲曲的延伸进去。

过了谷口,眼前阔然开朗,数十座白色营帐,连绵起伏,布置井然有序,中间正是主帅营帐。而贴着一边的险壁岩石边上,几百个士兵正挥汗如雨,用木头正在建造木屋和别的防御东西。

这时前面迎来三人,正是刘备三兄弟。

刘备大步迎上来,紧紧捉住张浪的手臂,笑容满面道:“之清别来无恙。”表现的相当热情。

张浪也是呵呵道:“玄德兄风采不减当年,可喜可贺啊。”

刘备连连摇头,一脸苦瓜叹道:“之清是否笑备,当日同为他人帐下,今日之清已贵为两州牧主。而备仍碌碌无为,怎么不令人心生感叹。

张浪安慰道:“玄德兄何用叹息,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只要时机一到,相信玄德兄便会大鹏展翅,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哼。”一声沉闷的重哼声。

众人耳膜神经一震,同时感觉如巨石擂胸相当沉闷。

张浪惊诧的望着刘备右边出声之人。却见对方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虎背熊腰之人,正是张飞。只见他对着自己瞪起大环眼,一付要生吃活扒样子。张浪有些纳闷望着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见边上的关羽紧紧捉住张飞手掌,丹凤眼频频示意。然后对张浪轻轻一笑,眯起两眼,也不施礼道:“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神情极为高傲。

张浪把两人表情一丝不漏收在眼底,自然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子。故意叹道:“看来云长和冀德非常不欢迎在下啊,那好吧,浪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在见。”说完,故意领起众人,穿身而过。

张飞忽然把虎臂一伸,如木柱一样横在张浪面前,粗声道:“想走,门都没有。”

这时刘备急斥张飞道:“三弟不可无礼。”

然后对着张浪笑道:“之清莫要见怪,冀德便是如此奴蛮。”

张浪忽然拉下脸皮,冷冷盯着刘备道:“只怕你们兄弟正想着把某解往曹操那里去吧。”

张浪其实打算要借栈道南下时,早就防刘备这一步,试想想他一心想匤扶汉室,如今落迫到守关把隘的地步,一定心有不甘,会想方设法来发展自己,到时候只怕真的会不择手段。自己以前在网上看过关于刘备的评论不少,几乎都把刘备批的一文不值,说他虚情假意,是个十足的伪小人。大家这样说,就有一定的道理,自己不可能不防一步。如今事先一步说出此事,表示自己有所准备。然后以刘备前怕狼后怕虎,做事又拖拖拉拉,所谓的“慈悲”心怀来看,定然会有所顾忌,而不敢对付自己。

果然,刘备三人神色极其不自然起来,六对眼神齐刷刷聚在张浪脸上,气氛一下变的紧起来。

刘备见势不对,急咳了两声,悖然变色,挥袖转头,故做忿忿不平道:“之清何出此言,你把备看成什么人了,还如此污蔑,亏某还把你当成朋友,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说完一付难过样子。如若不是出于真心,那么他演戏的功夫实在历害。

望着刘备扼腕痛心不已样子,张浪满脸欠意道:“玄德兄请不要生气,浪一时糊涂,才说出这样话来,勿必请不要放在心上。”其实说这话时,张浪心里已笑的开花了。

这时,众人行到中军营帐里,然后刘备一一设坐。

介绍几个人物后,张浪坐在刚才关羽坐过的位置上,除了杨蓉赵雨二女外,其他在背后一字排开。

张浪为安刘备的心,而且准备给曹操一个爆炸,故做沉思道:“玄德兄为何会在此地?”

刘备随手示意张浪用茶,一边打起精神道:“曹将军与李傕、郭汜叛贼大战一触既发,特令备兄弟三人领兵在此,把守紧要关隘,以防叛贼出奇兵袭击洛阳。”

此话咋听起来,毫无问题,也让人以为曹操对刘备三兄弟的信任,但深得其中三味的张浪哪里不会得知其中奥秘,以刘备枭雄之心,怎么甘沉默于此呢。故意连连失声叹息道:“可惜啊可惜,玄德兄与冀德、云长皆为当世虎将,曹操却不懂用人之道,在下深感惋惜。”

果然,刘备眼里现出更多的不满和无奈,就连奴莽张飞、高傲关羽两人脸也满脸失望之色。

刘备忽然立起来身来,快到张浪面前,语气激动道:“以之清大贤,必然能看出备兄弟三人目前处境,还望先生不要见外,指点迷津,拉备与兄弟一把,备在此谢过了。”

张浪故做困难的点了点头,眼里却把刘备紧张神情全收在眼底,心里暗笑,嘴里慢吞吞道:“此事有些难处啊,待某仔细想想。”说完故意低头沉思起来。

帐内沉默下来,漏沙一点一点的滴了下去,时间一点一点悄逝而起。

刘备见张浪还没表态,开始急了,忽然后退三步,行起大礼,声音有些哽咽道:“先生救备。”

张浪莫然感觉两道犀利眼神如剑一般盯向自己,却是张飞和关羽有些愤怒的表情。张浪不敢托大,也不敢让自己做的过份,不然让关羽和张飞同时发彪,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急忙立起,眼疾手快,忙扶住刘备道:“玄德不必如此,浪在想想。”

这时张飞愤然出列,环眼圆睁大怒道:“大哥不必求这厮,直接捆起来还怕这厮不说。”

刘备又气又急刚想责骂张飞,忽然听到张浪大叫道:“某想到了。”

刘备大喜过望,反捉住张浪手臂,十分兴奋道:“什么办法?”

张浪笑道:“献帝不是前往洛阳吗?玄德兄可前往洛阳,先见朱儁大人,细数当日功绩,又说今日处境,然后表示忠于汉室,朱大人为人正直,必为你在圣上面前提起。而且玄德兄不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吗?大可壮胆对献帝说起,只要一查宗薄,献帝必会认你归宗。这样一来,玄德兄不是……嘿嘿。”

说到后面张浪得意的嘿嘿直笑。

而刘关飞三人眼睛同时大亮,个个脸色狂喜,刘备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大呼自己笨蛋不已。

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难渡洛水(一)

张浪看了心里暗笑不停,自己的随便一个想法,就让刘备欣喜若狂,痛苦鼻涕,实在是太搞笑了。又见事情也差不多了,于是准备告辞而去。要知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就算刘备真的宽广仁义,也难保下面不会泄露消息。

刘备见张浪要走,自是百般挽留,不过见张浪去意十分坚绝,也就做罢。

望着张浪一行人渐渐在眼里消失远去,刘备不由失声叹息,不过想起张浪刚才所说的事情,心里又一阵兴奋,隐隐感觉可能不久将会大鹏展翅,大志得舒。

“主公,这些人是谁?”从张浪踏出刘备中军大帐后,便有一个长像颇为自负风流的儒者跟随。

刘备回首望去,脸带笑意道:“宪和有所不知,此人正是圣上新封镇南将军张浪是也。”

宪和正是简雍的字号,只见他脸色一变,惊讶道:“主公,曹将军不是对张浪恨之如骨吗?这正是大好机会,却为何轻易放行?可命关羽张飞两人带上人手速去追赶,拿下张浪。”

刘备还沉寂在末来美好的喜悦之中,闻言不喜道:“使不得,别人知道还不以为备是反覆小人?”

简雍沉思半响,脸上诡异一笑道:“既然如此,不若派人快马报之夏候惇,同时派人追踪下去?”

关羽丹凤眼轻瞟简雍,满脸不以为然,神色高傲道:“何必做这偷鸡摸狗的事,此非大丈夫所为,要不就让某与二弟带人上去,擒拿张浪诸人易如反掌,不然就干脆放行。”

刘备点头道:“二弟说的极是,张浪有恩于备,又怎么叫备下的了手呢?”

简雍点头叹息,不在出言,退到一边。

刘备回头对关羽道:“今日之事,勿必让所有知情人严守此事。”

关羽抱拳半躬道:“是,大哥。”

刘备这才志气满满的望着群山大川,云雾环饶,心中波澜起伏。

大鹏展翅,扶摇直上,傲嘨长空。也期待自己早日能飞龙腾空,大展鸿图,翔云万里。

这时候刘备的眼里忽然多了一种睥睨众生,瞟视苍生的感觉,隐隐中竟然有股王者之气。

如果张浪看到这个情况,不会知道会有何感想?

一天后,张浪众人在胡乱攀爬中,到达三崤主峰青岗峰。

青岗峰海拔1900米,虽然不是很高,但加于三崤的高山绝谷,峻坂迂回,形势险要,以险峻闻名于世。更是陕西关中至河南中原的天然屏障所在。而崤山又是黄河与其支流洛河的分水岭。登青岗峰北眺,黄河谷深流急,蔚为壮观。往南望,洛水蜿蜒蛇行,极为美妙。

张浪立在山峰之颠,任狂风呼啸两鬓而过,心中豪情大发,指着洛水兴奋大声道:“大家看到了吗?那条就是黄河南部支流洛水,只要我们跨过洛水,便可南下荆州,辗转回到江淮了。”

大家都为张浪兴奋所感染,赵雨也侧着小脑袋甜甜笑道:“小雨也真的很想快点回去呀,到时候又可以见到大哥,文姬、貂禅和环儿姐姐,还有韩霜、韩雪了。”

张浪眼里迷雾大盛,为赵雨勾起思乡之情,心里强烈思慕家里的众娇娆。文姬的才情文雅、麋环的知书达理、貂禅的秀中媚骨,还有韩霜娇、韩雪艳,想着想着,心里恨不得一下飞回去。

脚下在下闲不住了,意气纷发道:“我们走。”

众人大应一声,抛却诸多疲劳随张浪脚步前进。

这一日,众人终于翻过巍峨群山,洛水遥遥在望,这时候情势忽然严峻起来。各个道路关隘口的士兵加倍,并且严加盘查追问,官道街口不时有士兵来回巡啰穿梭。

张浪暗呼不妙,急带人绕道而行。但是数天下来,情形不变,对方反便有增加趋势。洛水一带,凭空多出无数曹兵士兵,并且遂村仔细搜查。

众人在一个小森林紧急议事。

一鹰卫匆匆回来,脸色相当难看道:“主公,这下可糟了,曹操好像知道我们要从这里过一样,险隘关口都有重兵把守不说,就连个个小村落里,也驻有曹兵,而且每个队长级以上的士兵,好像都有一张图像,对长的颇为高大的男人,一一对查而过。”鹰卫回报完刚得到消息,脸色担忧望着张浪。

张浪深吸一口气,对曹操越来越历害大感头皮发麻。沉寂半响才有所疑问道:“曹操到洛阳了?”

鹰卫脸色也一阵奇怪道:“据得到的消息,好像要明天才能到达洛阳。”

张浪脸色愈发铁青道:“那夏候惇不可能有这么历害,猜到我们行踪。”

一直没发语的徐晃沉着脸,忽然语出惊人道:“是不是刘备漏的消息?”

众人一惊,张浪更是大汗直流道:“应该不会吧?”

赵雨琼鼻冷哼,一身粗布麻衣的她,仍显的娇蛮可爱。只见她满脸不屑道:“鬼才知道他不会。”

张浪把赵雨和徐晃一说,心里开始动摇,不过仍冷静的想了想道:“荀攸也是个极为历害的角色,也许他猜出我们的行踪,也是大有可能的。”

张浪又道:“那你知道这里是谁领兵?”

鹰卫摇头道:“不太清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三长两短翠鸟叫声,众人神色同时大变,这是暗哨发现敌人时候的暗号。

张浪想也不想的从石头上磞起,沉着脸道:“曹兵过来了,我们快辙。”

一群人随既起来,择路而逃。一鹰卫快速的消灭痕迹,以防被发现。

出了小森林,翻过前的小山坡,前面阔然开朗。然而张浪却乐不起来了。因为自己看到不仅是的连绵不断的丘陵平原,而且还有不少营帐错落分布,旌旗飘扬,吆喝马鸣声,不绝于耳。地型高处之处,更有十来处哨楼立林,加之烽火台,一路相连而下。紧紧扼住洛水下流各个个紧要关道。

张浪大惊失色,心中暗暗叫苦不于,无奈只能选择退回小森林。

这时候徐晃进言道:“主公,看来不妙,我们一行人目标太大,不若分散开来,由某和几位兄弟引开把守士兵,然后主公和两位夫人密秘潜过?”

张浪摇头拒绝断然道:“不行,看这里的曹军最少有上千以上,怎么可能引光?而且弄不好会被反包围。这里全是丘陵平原,只要一有影踪,高处哨兵便一目了然,那时候更难走脱。

这时吕旷昂然道:“主公放心,只要一进黑夜,哨兵做用大大减弱,所能侦察范围缩水,而且某与弟善射,加之众多兄弟本领,解决哨兵后,引走曹兵主力做战部队,让主公趁机穿越,也是有可能。”

张浪拒约吕旷的好意道:“还是不行,这样一来你们的危险性实在太大。”

吕旷有些激动道:“主公,请相信属下吧,一定会力竭所能。”

张浪深吸一口气,拍拍吕氏兄弟的肩,感叹道:“浪何德何能,能得众家兄弟全力相助,但如此一来,不是把你们往火坑里推?你们把在下当做主公,浪又何曾不把你们当做兄弟来看?”

吕氏兄弟同众鹰卫大为感动,而徐晃更是频频点头,大为赞扬。

吕氏兄弟忽然对望一眼,跪在地上,激动求令道:“主公,下令吧。”

张浪两眼在吕旷和吕翔身上来来回回打了几个转,见他们脸色坚决,两眼满是肯求之色。心里为他们斩钉截铁的决心所打动。心里蓦然泛起一阵心酸感觉,好似有种壮士断腕的味道。杨蓉赵雨也动容的紧紧捉住张浪手臂,只有徐晃沉着声道:“主公,莫做妇人之仁啊,况且吕氏兄弟身手矫健,反应敏捷,就算任务失败,也可全身而退。”

张浪激动的扶起二人,两眼感激的望着他们,久久才道:“你们兄弟从跟随某到现在,才多少天事情?一路下来,便是狼狈辙离,吃苦受累,真是委屈你们了。浪知道你为我好,此去之时,无论如何你们要记的,一定要平安回到江南。张浪在那里等着你们回来,到时候再一起把臂言欢。”

吕翔眼里带起泪花,有些呜咽道:“主公厚爱之恩,吾兄弟实在无以为报。”

吕旷五官也轻轻抽畜,但满脸坚定道:“主公大可放心,某兄弟二人,早已立下誓言,愿随你戎马一生,绝不反悔。如今才刚刚起步,怎么会就此而去呢?”

张浪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面对如此伤感离别的事情,自己如何不会伤神呢?古代英雄重情义,就连史上无名的吕氏兄弟也是如此。此去诱敌,情势更是凶多吉少,吕氏兄弟怎么能不知道呢?如果万一失手,便是人魂两散的局面。这又让自己如何能挥受?不要说现在有血有肉之躯,就连玩三国群英时,哪怕是捉一个无名小将,自己也不愿他死去,总是放了又放。何况又是这么忠心自己的人呢。是否自己把心中的那片天地太理想化了呢?

心里飞挥的热血久久不能平静,沉封的激情再一次点燃,只有经过闪电雷火后的烙印,才是人生中值的信赖的兄弟。张浪吐了胸口一口浊气,郑重道:“你们诱敌是其次,首先要想到的怎样保住性命。哎,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地方等天黑吧。”张浪忽然感觉自己胸口十分沉重,在也说不下去了,便提议道。

众人在丛林密处、枝叶茂盛的地方藏了起来。刚好一队哨兵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同呼一口气。

天渐渐黑了,好像配合张浪今晚上的行动一样,天上乌云密布,不要说月亮,就连星星不见踪影,而且风势很大。立小山头,由高处往下望,丘陵平原上火把显如群星点缀,密密麻麻,好不漂亮。

吕氏兄弟和另二个鹰卫去了有半个小时多了,不知道情况如何?

众人的心里如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种不安沉闷的气氛环绕在大家心头上时,眼尖的张浪终于发现曹营里开始变化了。

同时,赵雨也极为兴奋娇声道:“浪哥哥,曹军营中好像发生变化了,你看那火点,忽然形成一条火龙一样,并且开始由里往外移动。这时入夜以来曹军最大的动向,显然是吕旷和吕翔成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曹军开始追了出去。”

徐晃也沉稳的点了点头道:“而且照他们火把长度估算,敌军出动部队最多不超过一校人马。也就是说,曹军出动大概七八百人左右,追杀吕氏兄弟他们。”

这回连张浪也感到十分惊讶道:“吕旷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要让曹军出动一校人马去捉他?”

徐晃竟然微笑道:“这也是属下百思不得解的事情。”

张浪沉思一番道:“敌军调动,正值兵慌马乱之际,我们弄几套曹军衣服,然后摸黑趁乱过去。”

徐晃点头赞道:“主公妙计。”

张浪一行六人,一路摸黑而去,又不能点火把,又不知道脚下道路如何,弄的众人苦不堪言。

半时辰后,张浪数人已成功摸到曹营外围防线最为阴暗的地方。

曹营里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平稳安静,只有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勉强打起精神在巡夜。张浪看准时机,在巡夜士兵离去之时,一同和众人快速翻过围栅,潜进曹营之中。

成功找到几个落单,而又没有一点防备的士兵,鹰卫和张浪配合无懈可击,随手放倒几个。然后换上曹兵的衣服,偷偷前行。

第四卷 第三十八章 难渡洛水(二)

原来半时前,两名黑鹰卫队员凭着高超的伪装技能和敏锐的反应能力,竟然摸到曹营中军大寨附近,让高楼哨兵和巡夜小队一无所觉。如若不是有一名巡夜裨将机灵,说不定鹰卫真的会摸到曹军主帅营中去。鹰卫见自己已暴露,便火速后退。

就在被闻讯赶来的曹军快形成包围之势时,外营接应的吕氏兄弟感觉事情外泻,当机立断,翻栅而入,从地上火堆里拿起木柴,连连放火烧起营帐,曹军士兵发现他们时,有的追了过来,有的灭火而去,场面一下混乱起来。而两名鹰卫则趁这个大好时机,连连奋战,身上带彩无数,趁对方大将末出之时,硬是脱离包围,和吕氏兄弟一路落荒逃命去。

当曹军主帅得知此事,大怒,狂骂手下无能,任奸细摸上老巣也不知,盛怒之下,随既抽调起一校人马,狂追下去,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火把舞龙,整齐而又响亮的脚步声,偶尔几声吆喝和马嘨声,又很快的远去。

诺大的军寨,随着一校人马的追杀下去,夜色又慢慢回复原来的宁静。

张浪众人穿起曹兵衣服后,又翻出寨来,打算顺着营寨外面四周摸过去。因为本来计划就是从营寨边上绕过去,而所担心的就是会被对方哨楼发样,然后点起烽火台,那么曹营士兵便可马上支援出来,如今吕氏兄弟引走大部分士兵,就算被哨兵发现自己,相信他们也不可能一下插调出很多人手来追自己,那么自己应该可以平安穿过这个防线。

本来计划很完美,却不知为何左眼皮上下“砰砰”跟个不停,心里升起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不管了。”张浪狠心摇摇头,强行压下不安感觉。借着前方依稀的火光,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

一刻钟……两刻钟……

平原上只有东风咋起,草虫萋萋的声音……

高楼哨兵已从刚才的惊讶中慢慢合上眼睛,靠在一边木柱上,两手紧紧抱住身体,轻轻酣睡着……

“啪。”不知是谁一不小心踩在一块碎石上,发出声音。

张浪大感觉不妙,果然那名哨兵猛然醒来,随手拿起火把照射出,喝道:“是谁?”

徐晃一把压住一鹰卫已瞄准高楼哨兵的弓箭,冷静道:“是自家兄弟。”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挥挥手,对张浪数人道:“我们过去。”

那哨兵想起刚才之事,疑心大起道:“你们为什么不带火把?”

徐晃冷冷道:“如果带了火把,奸细不早就跑光了。难怪你只能半夜在这里守更时,笨的可以。”

那哨兵没想到徐晃这么强硬,一时满脸愕然,这时刚好火把可以照到他们身上,正是曹兵衣服,加上徐晃说的大有道理,心中怀疑减半,挥挥手,叹道:“说的也是啊。”

就在这样的情况,众人小心翼翼的从哨楼底下穿了过去。到了比较安全的戒线,同时长出口气,这时每个人才发现自己早已大汗淋漓。

张浪数人还没来及的高兴,远处先传来一阵军鼓号声,接着传来阵阵杂吵声,然后火光开始如云密布,翔集空中,照亮半天。并且在短时间后,朝这个方向开来。很显然,是有一大批人马开过来。 张浪大惊,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发觉,猛然醒悟过来,潜过曹营偷窃曹军士兵衣服是一大败笔,虽然骗过高楼哨兵,却让他们发现死者士兵,真是一利一弊。

众人拔腿就跑,那管是天空黑不黑,看的看不到。

不过曹兵越来越近,应该也从哨楼那里得到消息,大把火光云点,快速朝前集和过来。

徐晃见这样,果断道:“主公,曹军追上来了,属下领两名鹰卫队员去引开他们,主公和两位夫人从另一方向撤离。”

张浪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拍了拍徐晃的肩,然后带起赵雨和杨蓉朝右边而去。

徐晃则示意两名鹰卫大喊,把敌人吸引过来。

张浪拉着杨蓉和赵雨,一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跌倒了又爬起来,不知道跑了多久,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东方出现鱼肚白,霞光开始流莹转动,一轮红日准备慢慢腾空。

张浪爬上一座小山岭,远远眺去,山脚下有一条平静而美丽的河流。那便是贯穿洛阳的洛河。

洛河本从陕西洛源镇发源,一路汇集小河溪涧,滔滔流到洛阳,在入黄河。洛河水阔浪平,清可见底,两岸又多芦苇灌木,绿柳参树,野生动物极多,如若是平时旅游到此,定然要好好观赏一番,但今日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三人很快下了山岭,寻找洛河渡口。

离渡口不到一箭之地时,远方忽然尘烟滚滚,好似有一队人马开赴过来。

张浪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曹军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急拉起赵雨和杨蓉朝渡口跑去。远远便望见一个白头老翁穿着蓑衣背着笠帽,准备摇起一叶扁舟,出水下网打鱼。

张浪人末到,声先响,一边奋力摇手叫道:“老人家,你等等。”

那老头好似听到,抬头看看,见前面一男二女快速跑了过来,后面尘土飞扬,一大票官兵在追赶。老头没来吓了一大跳,忙解开绳索,准备划船出河,以避免无妄之灾。这可把张浪给急坏了,直大声道:“老伯慢点,等一下。”

这时候追兵已快速迫近,并且在马步声中开始听到依稀的声音:“停下……别跑……”等等。

张浪一急,使出全身所有力气,来个100米短跑冲刺,如一阵旋风,朝渡口极速扑去。

老头已开始撑杆,船已慢慢离开渡口,朝河中驶去。

张浪已冲到岸边,然后顺势来一个标准的跳水动作,“扑通“一声到河里,便朝小船飞快游去,如浪里白条,劈波斩浪,很快就追上那小船。一把捉住船板,张浪从水里伸出头来,苦苦求道:“老伯,你行行好,快调头救救我的妻子她们吧。”

老头用力撑着竹篙,身体直哆嗦道:“官爷,你不是要小老头的命吗?”

张浪心急如焚回头望去,见杨蓉和赵雨站在岸上频频回头,相信追兵不出几分钟便围上来。

张浪见情形已是火燃眉毛,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快速翻上船,再也忍不住捉住老头衣角,恶狠狠道:“老伯,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那老翁见张浪眼里射里恐怖的光芒,只感觉自己给他眼神呃食一般,只吓的魂云魄散,连连求饶道:“客官饶命,小老头马上划船过去。”

张浪这才松开口他的衣口道:“快点。”

老头慌忙开始撑篙。

这时候杨蓉已舞着双刀、赵雨也亮出梅花枪,在岸边和对方前方部队开始激烈交战,对方士兵哪里是这两位女将对手,不时被砍翻在地,也有士兵被打落水中,悲声惨叫不绝。只过曹军人数不少,用车轮战也会把杨蓉赵雨累死。

张浪心急如焚,对老头大喝道:“驶快点。”自己再一次跳进水里,游过去支援她们。

这时候忽然有一敌方领将大手一挥,对方刀盾手、步兵、枪兵马上齐齐后退,然后从后排顶上几队箭弓手,瞄准杨蓉赵雨,一旦箭矢斉飞,定会给射成马蜂窝。

那大将阴阴一笑,大手一挥,喝道:“射。”

在河里拼命游回去的张浪极为紧张,大声叫道:“快跳到水里。”

两女竟然一点犹豫也没有,同一时间“通通”的跳水而下。全然不管自己是否旱鸭子一个。

张浪知道两女都不会游泳,她们掉到水里后,前面还好不太深,走了几米后,她们开始手舞足蹈猛呛水,样子着实让张浪看了好笑,可是现在又没有那个心情。赵雨不会游泳还能理解,因为她生在北方高寒之地,而杨蓉是特种兵却不会就让人大感费解。

也想不了那么多,张浪快速上去,一手捉住一个,两腿猛蹬,完全不用手控制自己身体在水中保持平衡。这时岸上响起一阵怒斥狂骂声,几排弓箭手快速追到岸边,对着三人一阵狂射。

张浪奋力把两女拉上船,急叫老头划船逃走。自己却一不留神,被乱箭射个正着,背肩和左手臂同时挂彩,鲜血直流,慢慢把洛水染成鲜红色。

杨蓉花容失色,心神惧裂,悲声叫道:“老公。”

杨蓉心里想伸纤手去拉半挂船上的张浪,却因腾不出时间和空间来,因为她要拼命挡住满天箭雨,保护老翁能安全撑船。而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却又不能有一点走神。赵雨关心则乱,全然不顾箭矢,把梅花枪一丢,跪在船上,声音带起哭腔道:“浪哥哥,你快上来啊。”

张浪强忍伤疼,本想奋力爬上船,却忽然感觉眼光一闪,太阳光线反射下,闪着白点疾飞而来。张浪顾不上什么,单手一推,把赵雨推开,船身激烈的摇晃。自己却因用力过度,身体失去平衡而掉入水中,沉了下去,再也没浮上来。只有红波慢慢在水面上阔散出来。

晓是如此,赵雨仍被飞疾而来的流矢命中她的纤背,惨叫晕倒在血泊中。如若不是刚才张浪推了一把,也许整把箭会穿心而过。只是不知能不能安全无事,就要听天由命了。

这时杨蓉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在船舵上抱起水雨,悲声道:“小雨,你没事吧。”

赵雨睁开炴散的眼神,早无以前的灵气,脸色苍白的吓人,声音极其微弱道:“浪哥哥……他没事吧……”说完,头一侧,晕死过去。

杨蓉自到汉末后这几年来,经过不少大战,却从没有试着离开过张浪,两都形影不离。如今张浪负伤,生死不明,就好像自己的灵魂失散一样,主心轴倒下。脑里一片空白。只会对着河面阵阵涟漪,泪水如珍珠下滑,哭泣道:“老公,你在哪里?”声音如杜鹃泣血,闻者伤心。

好在这时候对方可能没箭,流矢少了好多,要不然只怕杨蓉也难逃厄运。

那老翁见这触心胆颤的一刻,吓的脸色青白,手中运篙如飞,一点也不让人感觉他老了样子。

岸上的领将好似也看到有人掉水,拼命大叫。

杨蓉则是失魂落魄的望着渐渐归于平静的河面,两眼空洞无神,如人没有灵魂,手里抱着昏死的赵雨,嘴里不知喃喃自语什么。然后忽然发疯起来,两手拉住老翁的裤角,悲泣道:“老伯你不要划走,我要下去找我老公。”

那老头同情的望着眼前漂亮女子,脸色竟然散出一种坚定眼神道:“万万不可,那官兵追来了。”

杨蓉麻木的回头望去,见几十个会游泳的士兵拼命浮水,朝刚才张浪掉下去的方位划来,并且有士兵开始沿岸寻找船只。杨蓉痛苦的低头望了望怀里的赵雨几眼,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船,越驶越远,慢慢开过洛河中心。

杨蓉痛心的帮赵雨包扎好伤口后,几次寻死觅活,想跳河跟张浪而去,都被那好心的老者拉住,并且安慰劝说。

望着一望无际的河面,杨蓉心里有如刀割,终日以泪洗面,整个人一下憔悴下来。不过想起自己和张浪不可思议的回到了这个年代,心里就忽然感觉张浪不会这样轻易的离开自己而去。两人一定会有再见的那天。

第四卷 第三十九章 九命蟑螂

冰冷的感觉一下包围全身,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伤口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消失,接着传来一阵令人头昏目眩的感觉。 一阵水泡“咚咚”的往上冒起来,耳边上荡漾起水波的顠动声,几群无忧无虑的鱼儿毫无顾忌的在张浪面前游来游去。

张浪强忍着身上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想浮水而来,却看见几名士兵拼命潜水过来,朝船那方向游去。

张浪知道千万不能让他们进了船身,要不然弄沉小船,赵雨和杨蓉便会芳消魂散。但是,张浪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此时又一小分队敌军已朝自己这里游了过来,明显是来捉他的。

强忍身上的伤痛,张浪发觉自己的手臂、脚都开始变的沉重起来,平时十分简单的划水动作,今天变的异常困难。身体好似灌了铅一样,每挥一次手臂,几乎都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生命能量正在慢慢的流失。

“我要坚持下去。”这是张浪目前唯一的信念。于是乎,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拔水前进。

洛水很宽,水流也不是很急,波平浪静的,这也给张浪带来唯一的一点点好处。

张浪只会拼命的划,朝船的方向潜了过去。

感觉天空慢慢的暗了,意识渐渐麻木了,身体好像也要散架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浮出了水面,就连追兵什么时候远去、那一叶扁舟什么时候顠离众人的视线,也不得而知。而意识最后消失的那一刻,张浪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然后脑里再一次闪过杨蓉绝望悲伤、赵雨关心爱护的表情,心里激烈一颤,终于晕死过去了……

然后就一直在洛河的水面上顠啊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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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清脆的重响,进扎洛阳城外的曹操忽然拍案而去,然后将手中的竹笺狠狠摔在地上。满脸铁青,小眼不时闪过冰寒之色,寨内的气温一下降低不少。

主帅营内,灼热火光下,左右两排文武将官个个胆冷颤惊,一时鸦雀无声。

曹操在中央来回踱了几步,场面静的可怕,冷冷望着下面跪地惶惶不安两人,声音如寒风吹过一样冷冷道:“曹休,许褚,你们怎么办的事,又将作何解释?虎豹骑自组建以来,从末有如此惨败过,单单大李庄一役,就丧失大半以上的精英士兵将领,而且竟然连对方一名骨干成员都没有捉住,真是颜面扫地,大失我望。”

脸色惨白的曹休、和一脸懊恼许禇互对望一眼,刚想出声解释,戏志才便以眼色瞟了他们一眼,止住他们,然后等曹操平静一些后,再出列从容道:“主公还请息怒。此时失手,并非曹、许之错,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料到张浪本领,实力会是如此惊人,就连许腾、许易、曹休、曹令这样大将级别高手,到头来也弄的两死两伤局面,此事实在是情报方面出现重严重失误,想想现在最难过伤心应该就是许禇他们了。”

曹操怒气末平,不过脸色比刚才缓了许多下来,知道阵亡中有许禇兄弟二人,不过还是愤然道:“这倒也罢,事后竟然让身受重伤的他在洛河一带,从眼皮底下溜走,真是一大群只会吃不会做的饭桶。”

曹操这番话,骂的下面众将文官面面相觑,个个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就在这时,边上又有一谋事出列,平静道:“主公,现在说这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应该是处理如何善后事情。一旦张浪能平安退回江东,必不会善罢甘休,而此时正是主公进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最后关键时候,倘若张浪举江东之兵,只怕充州有危。”

曹操点了点头,强忍心中不快之色,上前安慰几下脸有悲伤之色的许禇和曹休。然后小眼轻眯,半开半合,眼神极为深沉,让人猜不透他想什么。半晌,才缓缓道:“那以公达之意?”

荀攸微微一笑,一付胸有成竹样子,道:“如今形式不外两种,其一,加重洛河三崤一带搜索,相信张浪身受重伤,也跑不了多远,只要加大力度,相信总会有蛛丝马迹,然后让刘表派人一同协助追杀。另一种是假设张浪万一侥幸透脱回到江东,主公也只能忍下一时之气,说动同盟,以对付袁绍为先。”

曹操叹了口气,小眼却光芒四射,似乎有一些不信道:“张浪应该不会接受同盟之举吧。”

荀攸脸现担忧之色道:“这也是属下担心之事。”

“呵呵”这时边上传来两声轻轻笑声。

曹操转眼望去,却见一中年儒者脸有笑意,神情自若,透着无比自信表情望着自己。他长的清秀通雅,举手投足间有种常人难有的稳重之感,让人一看就觉的是可以托负重任之人。笑声也正是他所发出,曹操不由心中大喜道:“文若智珠在握,必有良某以教操否?”

文若正是荀彧,也是曹操手下的一大智囊,他又轻笑两声,神采飞扬,双手自信负背,形像颇为俊美,缓缓道:“主公难道忘了沮授一事吗?”

曹操好似一下子被点醒过来,两眼大涨,精光四射,表情一下忽明忽暗,随后嘴角渐渐露出淡淡笑意,一扫刚才不悦之色。

荀攸也似明白什么,有些喜色道:“沮授应该不是张浪派人暗杀的吧。”

戏志才也接口冷笑两声道:“鬼才知道的事情,看张浪手下对决虎豹骑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们想要刺杀谁,实在是太简单了。”

荀彧轻轻点头,然后表达自己想法道:“不错,不过管他沮授是不是张浪下的手,这个大好机会,主公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

戏志才望着荀彧始终带着微笑的表情,奸笑两声道:“只是派人质问张浪,问他为什么要刺杀沮授,是否想挑起袁绍与主公的争战,不论他认与不认,我们一口咬定是他所做。到时候他若找不出能洗清自己的有力证据,必怕引起众怒,让主公与袁绍一同出兵南征江东,而对主公妥协。”

荀攸也喜开脸笑道:“要知道沮授可是袁绍的头号智囊,也是最所倚重的人物,再加上以前袁术的原因,袁绍心里必大恨张浪。兼之大李庄一役,张浪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袁绍也必然有所风声,心中大加猜疑。到时候主公只要咬定是张浪想挑起两家事端,暗杀沮授,不怕袁绍不表态。只要约同袁绍一同出兵,张浪必心中顾忌万分。”

“哈哈”曹操大笑数声,黑亮的长須无风自动,得意洋洋,精神大好道:“只要先下足料,然后重压之下,再予机会,慢慢劝和,张浪思量再三后,相信也只能选择与某再结同盟了。”

戏志才和荀攸同时出声道:“对极。”

“哈哈哈哈”,曹操营帐中传来阵阵得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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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看到杨蓉泪流满面绝望的样子,悲伤哭泣着,呐喊着,拼命的想伸手拉住自己。可一转眼,又成了赵雨可爱精灵的脸蛋,两眼无助的眼神,如空洞无核的人,在海水飘啊荡着,张浪使劲的想伸手拉住她,然后曹操那冰冷的眼睛忽然从天空中直射而来,刹那间,天地变色,地动山摇,海上刮起狂风,波涛开始翻滚,而两女越飘越远,接着蔡琰,爢环、貂禅等众女凄凉的呼叫声在脑里一一掠过。

经过好似永生永世的痛苦挣扎,一切好像都平静下来了,而自己的灵魂也在大地上开始慢慢消失,魂飞魄散,一却都是那么宁静,那么安祥……

“这是哪里?”张浪经过漫长如一个世纪的沉睡后,终于开始慢慢呻吟着苏醒了。

本想动一下,却感觉全身飘飘的没有一丝力气。

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痛苦的呻吟两声,却发现四周静悄悄地可怕。

到这个时候,精神才开始慢慢的恢复过来。

张浪睁着茫然的双眼,却发现一阵强烈白光,透过碧罗绸帘,刺的自己眼睛隐隐生疼。过了好久,才慢慢适应下来,并且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张浪的大脑细胞开始恢复工作了。不敢相信的是,自己极有可能被哪位好心人所救,这让他心中感激不停。

轻轻的转动头,想打量四周环境,却几乎用上自己一身力气,身体极为虚弱。

壁上木板都是由贵重的楠香木材铺成,看起来很新,而且散出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整个房间看起来很华丽,所躺的床也很温暖舒适,显然这间房子是新建而成的,而且主人一定是位富人。

窗外不时传来阵阵嘻笑打闹声,让张浪精神大振。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这时候穿屋而进,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她长的颇有几分姿色,眉清目秀,清清爽爽,水灵的大眼光彩照人;一身墨绿萝衣,显的无限青春朝气。

只见她惊愕的望着晕睡好多天的张浪正努力的想爬起床,本能吓了一大跳,差点打翻手中的铜盆。赶紧把手中东西放在一边,跑了过来,扶住张浪。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之飘进鼻子,张浪感觉有着说不出的清爽。这时边上传来一阵关切声道:“公子你醒了呀。” 声音十分迷人,就如糖一样甜腻。

张浪没回答,只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不过那丫鬟看起来十分兴奋,甜声道:“太好了,小婢马上去通告铜鞮候。”接着不等张浪反应过来,把他扶正,摇起金莲碎步,像只快乐的小燕子一样穿梭而去。

留下在床上的张浪脑袋暂时短路中。

不多时,门外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便有数人进屋而来,刚才那个丫鬟赫然正在后面,而且一对凤眸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张浪。

带头的是一个头发整齐向后梳的油光,身体极为臃肿、肥如肉球的老人。他的年纪很大,但是偏偏却穿着极为花哨昂贵的服饰,显的有些不伦不类。

后面跟着两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大汉,一高一矮,体格相当健壮、彪悍。

“你醒了啊。”那胖老头眯起小眼,几乎成一条缝隙,神情颇为高傲道。

张浪不用猜也知道是眼前这个有点讨厌的胖老头救了自己。不过还是弱声感激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铜鞮候见张浪虚弱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头,淡淡道:“你先休息养伤吧。等你伤好了在说。”

张浪心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提起神恭敬道:“多谢大人。”

铜鞮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离去。

那丫鬟在铜鞮候转身后,脸上带起一丝复杂神情,轻轻瞟了张浪一眼,也匆匆离去。

张浪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心里也懒的想它。

几天后,张浪伤势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不过只限在小小的屋里。

这些日子来,那婢女天天照顾张浪的起食饮居,已到了无微不至地步。

一日,张浪起床在屋里慢慢行走的,感觉自己精神很好,身上的力气也开始的恢复。脑里忽然一动,想到有好多天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心中一下痒痒起来,忍不住小小翼翼的出屋,想看看外面情况到底如何。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一阵惊呼声,道:“公子,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啊.”

张浪抬起头来,见是那名照顾自己的婢女,正端着药,朝这里过来。可爱小嘴的小嘴轻启,满脸关怀之情。

张浪裂嘴笑笑,然后做了一个舒展动作,挺胸道:“差不多了啦,你看我不是很结实吗?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如果在天天躺在床上,那才真要闷出病来。”

那婢女走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张浪,然后“夷”了一声,满脸不信道:“看公子精神是挺好的,可大夫明明说公子最少要休息半旬才能下榻啊。”

张浪看她不信的表情,有些洋洋得意道:“也不看我是誰,吾乃九命太岁也。”

“扑哧”看着张浪小人得志模样,那婢女忍不住娇笑一声,随既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捂住洁白贝齿,不敢再笑出声来。

张浪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两声,道:“你不用捂了,我都看到了。”

那婢女脸蛋一下如团红霞燃烧起来,又像喝醉酒般,羞愧难挡,偏却只能无奈直搓衣角,轻跺金莲。

张浪也不想让她太难堪,转移话题道:“不知小姐芳名是?”

那婢女长出一口气,脸上还是有些红潮,欲语还羞道:“小婢郭嬛(萱),见过公子。”然后依依做了个万福,让人感觉她很懂礼节。

张浪脑里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偏却一时想不起什么,只能奇怪问道:“看你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婢女,倒像是有钱家的小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反过来要别人来服侍你还差不多。”

郭嬛脸色一淡,有些伤感道:“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本也是富贾之后,但家中败道,又逢战乱,日浙没落,无奈之下,只能卖身为奴。”

张浪脸色有些不自然,暗骂一声自己糊涂道:“实在对不起,在下不应该提起这事。”

望着张浪满脸歉意的样子,郭嬛嫣然一笑,刚才失落表情一扫而空,带起一丝丝妩媚表情,甜声道:“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能服侍公子,是小婢的荣幸。”

张浪有些诧异的望了望她,感觉郭嬛不但聪颖灵巧,而且懂人情世故,又比自己想象中坚强不少。道:“这些日子来,有劳郭小姐费心费力照顾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郭嬛红唇一笑,嫣然道:“公子太客气了,如果要谢,也要多谢铜鞮候,如果没有他的恩德,小婢也是无能为力,誰也救不了你。”

张浪疑问道:“对了,铜鞮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郭嬛风眸轻轻瞟了四周,然后低首道:“做下人的不好在背后评论自己主人。”

张浪那里看不出来郭嬛笑脸下的忧愁之色,只是没有点破道:“那我们现在又在哪?”

郭嬛朱唇轻启道:“公子此时在铜鞮候私用船上,正沿洛水北上。”

“啊。”张浪惊呼一声,马上转眼打量四周,两边几间整齐木制小房间,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两头卡住,转头是层往上的木梯,张浪小心的爬了上去。然后感觉光线大亮,接着前走两步,便出个船舱,眼前一下开朗:蓝蓝的天空,白云飞翔,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波光鳞鳞。前方不时有各样的美丽的鸟儿飞翔而过,清辙的水里,各样的鱼儿来回悠走。

第四卷 第四十章 缘来是你(一)

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劈波斩浪,潺潺水声,带起无数的晶莹浪花,不时溅到身上、脸上,感觉冰冰的、凉凉的。

这个时候张浪才发现这船不太像一般的商船,倒和江东的“蒙冲”战舰有几分相似,设计以海上争战为主,船的性能看起来相当不错,吃水很深,有一定的战斗力,后面还有七八艘差不多的船,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主人极不简单。

张浪轻轻打量看一圈,然后微笑道:“郭小姐,不知此去何处?”

郭嬛道:“回公子,铜鞮候此去前往洛阳偃师上任。”

张浪吓了一大跳,急问道:“那现在我们在哪了?”

郭嬛奇怪的望着张浪道:“好像要到洛阳了。”

张浪听的头上直冒冷汗,这不是把自已救出狼口,又送入虎穴吗?急声道:“郭小姐,我们一路下来,可有什么异常事情发生?”

郭嬛轻颦柳眉,细细一想,喃声道:“好像巡查关卡比以前多了不少。”

张浪心中叫苦连天,脸上却不能表露什么道:“知道是为什么吗,铜鞮候的船只有没有搜查?”

郭嬛感觉很奇怪,用着异样的眼神望了张浪一眼,然后道:“主人走的是水道,一路风雨无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碰到什么特别事情发生。”

张浪刚想长呼口气,却见郭嬛用黑白分明的眸子颇有深意的望了自己一眼,目光高深难测。

张浪心中暗叫糟了,这个郭嬛冰雪聪明,心细如发,自己如此失态,只怕她心中也有所发觉。

“咳咳”这时甲板上传来两声咳嗽,正好打断张浪尴尬处境,与郭嬛同时回头望去。

却见铜鞮候站在船仓前,冷冷望着两人,肥如肉球的脸颊上,把眼睛挤成小小的三角眼,正放着阴邪的眼光。

郭嬛娇躯明显一颤,接着在铜鞮候眼神下,极不自然的颦下首来。

铜鞮候不怀好意望着张浪笑了两声道:“这位壮士身体真强壮,已经可以出来自由行走了。看来你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下个码头,你可以走了。”

张浪一愣,脸上强挤出笑意道:“多谢铜鞮候活命之恩,在下打扰多日,心中甚感不安。”

铜鞮候没有回话,眼睛转到郭嬛身上,来来回回打量几次,然后笑的十分猥琐道:“郭嬛你也应该实现自己的诺言了吧。”

张浪诧异的望着郭嬛,只见她表情马上暗了下来,和刚才是天差地别。

一阵海风吹过她的发梢,几绺发丝在空中飞扬,本来还红润的脸蛋,如今惨白无色,显的那么凄美。远处不时飘来几团黑云,晴晴的天空变的阴暗下来,也正如她心情一般。

郭嬛紧紧咬住樱唇,酥胸起伏不停,到最后好似下了决定,忽然抬首,像是鼓足勇气,以蚊蚁一般的声音道:“小婢知道。”

铜鞮候哈哈仰天长笑,声音活如破公鸭叫声,神情极为得意嚣张。

落在张浪二人耳里,却感觉是那么刺耳难受。

铜鞮候来的快,去的更快,一下子就消失在甲板上。

望着铜鞮候转身离去的表情,张浪忽然感觉自己心里闷的发慌。,便着急的问郭嬛道:“到底怎么回事?”

郭嬛忧怨的望了张浪一眼,凤眸飘向船外,沉默了半响,轻轻叹了一声,朱颜强笑道:“没什么,公子不必担心。”

张浪还想追问,郭嬛却盈盈一福,然后轻声道:“公子,小婢还有事情要做,先失陪了。”

张浪见郭嬛转身,本想伸手,却在要触及之时,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呆呆的望着郭嬛伤心离去的样子。在风中的那一刹,一串晶莹的泪花,悄悄滑落下来,太阳光线下,是那么晶莹碧透。在伴随着郭嬛的离去后,消失在风中。

张浪无奈的叹了口气,灰灰的离开船头,回到自己房间中去。

第二天才蒙蒙亮,张浪还在睡梦之中,外面忽然吵杂起来,接着便听到木板“啪啪”声,越来越近,正迷惑之际,有人敲门道:“壮士,偃师渡口已到了,老爷问你要不要下船?”

张浪心里暗思,在这里也不是很安全,如果有曹军前来搜查,只要有点智商的人就能发现自己身份可疑之处,而以铜鞮候对自己的态度,一旦了解事情始末,只怕不当场捆起来才怪。再则以自己目前处境,当早日退回江东,与娇妻部下团聚,共图大业为先。想到此时,张浪本想答应下来,可是一转眼,又想到郭嬛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怎么能上岸呢?抛开别的因素不说,自己伤能好的这么快,全赖郭嬛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人总要知恩图报,而且自己心里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再加上这里是危险地带,常有曹军出没,出去定然也没好事。

左右为难好久,张浪终于咬起牙根,男子汉大丈夫当明事情轻重缓急,不可有妇人之仁。想到此时,张浪快速换上不知哪来的新衣服,踏出门去,本想和郭嬛道个别,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只能作罢,离开船,上了码头,张浪心里空空荡荡的,总感觉十分对不起郭嬛。

码头上很冷清,张浪四处张望,到处惨破不堪,腐木破板,杂草乱生,只看的他频频皱眉。看来想找一家农舍也是不太可能的了,也许又要开始风餐露宿,千里单骑的生活了。

但事情却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在这几天的回家路上,张浪就碰到好几批的曹兵军队,如若不是躲的快,早已被捕了。而且从流民口中得到传闻,洛水两岸至宜阳、三崤一带,曹军重点看防把守,层层设卡,目的就是要追捕一却可疑的人。而在前方战事上,曹军和郭、李军已发生正面交战。

张浪也已发现自己在曹军的水网围捕重重关卡中,慢慢失去原来的目标路线,不在往南而下,大胆的选择渡过黄河北岸,进入袁绍地盘,然后沿黄河往官渡进发,打算潜过兖州,再退回徐州,最后转到江东。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当张浪以为前路一马平川时,局面忽然紧张起来。

袁绍与曹操夺天子令诸侯已进入白热化地步,袁军大军人马频频向河内增兵,此时黄河北岸的兵力已达近十万,主要路线守备比平时森严上数倍不止,特别是官渡至延津、平丘一带,几乎到了飞鸟难渡,蚁虫现形的地步,这似乎暗示着将有一场疯狂的大战一触即发。

相对河布外围防线重兵布署,如紧繃之弦,内线反倒松懈一些,而张浪在无奈之下,只能四处逃窜,避开大部分军队,逃到牧野,在转往黎阳,以求生路。

在这些日子,张浪可是经历人生又一次大磨难,要吃没吃,要穿没穿,人足足轻了十多公斤,脸颊颧骨明显削瘦下来,除了眼神仍然闪着坚定不移的光芒,暗示他的不平凡外,整个人外表落魄如乞丐一样,头发又长又乱又脏,脸上长满胡渣,沿着腮边一直到下巴。就算认识张浪的人,恐怕如今也一时难认出是他来。

而黎阳是邺城的前哨点,邺城如若想稳如磐石,重兵扼守黎阳是必不可少的。

张浪在离黎阳大城门三十丈外,与一大堆流浪汉、逃避战乱的流民混在一起,四散躺在临时支搭起来的斗蓬里。而四周袁军分批看守,各个城楼制高点,垛孔口,都有士兵严守已待,不让流民进城。

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滴水了,张浪实在受不了那么多人发出的恶臭味,懒懒的靠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头晕眼花,身体十分火烫,应该是高烧了。

这时城门楼上忽然一阵躁动,接着在卫兵前拥后护下,走出几个衣着鲜明,地位看起挺高的人,站在城楼上。

接着便依稀听到有士兵低头交耳道:“二公子来了,快站好。”

张浪感到一些惊奇,缓缓张开双眼,朝城门上一瞄。

虽然感觉自己眼皮有些沉重,但大致还是能看清城墙上刚出来的人。很明显,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衣着华丽,一副盛气凌人的年青人,一定就是士兵所说的二公子。

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张浪用手肘碰了碰和自己一起靠在大树边上的一个流浪汉,然后指着城门上的人,有气无力问道:“这位大哥,你可知道城楼上那人是谁?”

那流浪汉白了张浪一眼,满脸不屑,然后转首望向城上,神情一下变的十分羡慕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城门上站在最中间那人可是袁绍大将军的二儿子袁熙。”

张浪“哦”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闭上眼睛,袁熙有什么了不起,想当日我就连袁绍也一样不放在眼里?只是时过境迁,今天竟给一个要饭的这样奚落,实在是人生无常。

“喂,你知道吗?袁绍好像要和曹操开战了。”在冷寂半响,那流浪汉无聊的碰了碰张浪道。

张浪没有理会,只感觉自己头越来越痛,整人软软无力,身体的温度不断的在升高。

那流浪汉碰了一壁,摸了摸乱乱长发,从新靠在大树上,无聊捉着身上的虱子解闷。

张浪也不知道自己晕睡了多久,只迷迷糊糊感觉到忽然十分杂乱起来,叫声四起,人人慌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浪疲惫的张开双眼,本想问边上的那个流浪汉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早已不见他的影踪,只见到一大群难民乞丐发疯似的朝前跑,个个眼里放出狂喜与不安的光芒,人潮涌涌,场面极其混乱。

张浪坚难的靠着大树站了起来,早已气喘吁吁,平时极为简单的事情,如今却用上自己好大的力气,跄踉的走了两步,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大汗淋漓。

这时一个小女孩被发疯奔跑的人群挤出,并且跌倒在地。小女孩张着无眼苍白的双眼无助的望着迷糊的前方,开始失去痛哭起来。

张浪上前两步,抱起同样与自己脏乱不堪的小女孩,感觉是那么的纤瘦,几乎如一团棉花一样。然后用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温柔道:“小妹妹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这样的慌乱?”

小姑娘顶多只有八九岁,声音显的十分的稚嫩,满脸腊黄,呜咽道:“哥哥,前面有几个好心的姐姐在发放粮食,如果去晚了,就会没有的,小灵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快要饿死了。”

张浪轻轻捉住小灵枯瘦如柴的手臂,然后道:“小灵不哭,哥哥带你去。”

小灵一下睁大眼睛,满脸不信道:“哥哥说真的吗?不是在骗小灵吧。”

张浪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却用行动来回应她的话。

张浪抱着小灵,托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坚难的挤在人群中,往前涌起。

快接近城门之时,秩序好像好了很多了,而且有很多兵丁在边上看守着,远远看起,排起一条很长的队伍,个个焦急的等待着。

慢慢的近了,队伍越慢慢的短了,领到食物的人欢天喜地的离去,有些更是激动的哭了出去。但张浪却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正在快速的流失,整个人好困,好困。

好像听到一阵悦耳如铃声,又如空谷幽兰,百灵鸟儿般的清脆声音,让自己整个人放松下来。一阵天昏地转,张浪慢慢的失去感觉。。。

第四卷 第四十一章 缘来是你(二)

睡梦里好像听到杨蓉温柔深情的呼喊声,如春风一样沐浴着大地,那对充满着无限眷故的眼眸,深深的映在心里。

朦胧中又见她细心的为自己盖好被角,如贤妻良母一样。

张浪欣喜的捉住那对洁白如玉的素手,深怕一不小心这样安详的感觉会从身边溜走。

这种感觉真好…

在睡梦里,张浪脸上散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和平静,几个月来,头一次睡的如此舒服。

第二天大亮,暖洋洋的太阳光线穿过青木窗帘,屋里一片宁静。

袅袅顠散的檀香,还在燃着自己最后的能量;壁上青山碧水图,看出主人的幽远与淡伯;而显的十分宽敞的房间,名贵的玉器陶瓷,华丽的绸缎装饰,暗示着这里主人十分的富有和不凡的地位。

张浪舒适的伸了一下懒腰,好久没有睡的这么爽快了,这让自己想起在江东时美女夜夜在侧的感觉。

张浪打了个哈欠,张开双眼,只感觉自己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打算起床。

眼角很自然落在盖在自己身上洁白的被子,神色一片惘然。

这时手心传来一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自己在和美女相处时候才会有,张浪不解的转头望去。

“啊。”张浪轻呼一声,接着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原来床边趴着一位身着天蓝草绿褂子、肩披水银风衣的女孩,正在床边沿上熟睡着。

她细腻乌黑的长发遮住那漂亮的脸蛋,虽然看不清她身材如何,但依稀可以感觉到她有着让人疯狂的本钱,很让张浪有种想窥视庐山真面目的冲动。

这时那女子娇吟一声,慢慢转醒过来。

在张浪期待中,那女子慢慢抬起首来。

“是你?”在看清那美貌女子的长相后,张浪控制不住自己内里的震惊道。

那女子轻轻摆弄有些散乱的头发,露出那张白晰而又娇艳的脸蛋,再加上美女大梦觉醒最动人的那一刻,张浪竟然有些看痴了。

此女正是当日救自己一命的郭嬛。

看着张浪那付吃惊的模样,郭嬛吃吃的娇笑起来道:“公子感觉很意外吧,就算小婢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再一次碰上公子。”

张浪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不过仍是迷糊道:“的确感觉好意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嬛长叹一声,立起娇躯,凤眸顠向窗外,眼眶慢慢开始变红,声音有些嘶哑道:“此事说来话长,当日铜鞮候强迫想要纳小女子为妾时,小婢本想了此残生,随家父家母而去,却不想跳河自尽不成,却为他人所救……”

张浪脸色一片惨白,有些激动道:“难不成郭小姐是为了救在下而被铜鞮候……?”

郭嬛摇摇头道:“事情并非公子所想那样,此事要追究到小女上辈事情,只怕一时半刻也说清楚。”

郭嬛不说,张浪也没有办法,只能道:“不知是谁救了你?”

郭嬛脸上忽然抹过一片红晕,使她本来娇艳的表情变的更加动人,不过很快就回复正常,只见她偷偷打量张浪数眼,才慢吞吞道:“是叫曹彰的一位壮士。”

“什么,曹彰?”张浪大惊失色道。

郭嬛奇怪望着张浪道:“你认识曹大哥吗?”

张浪心里呯呯跳的七上八下,这个曹彰可是曹操与卞氏所生次子。曹彰年少就膂力过人,武艺精熟,能徒手与猛兽搏斗,传闻年青时,遍访名山大川,寻找名师,立志为将,是曹操几个儿子并曹氏家族第二代中,最能征善战的一员虎将,自己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张浪有些心虚道:“这里可是曹彰住所?”

郭嬛轻轻摇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顠摆,显的柔顺光滑。

只见她不解道:“不是的,公子难道忘了吗,昨日你忽然晕倒过去,正是被小姐所救。”

“小姐,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小姐了?”张浪大感糊涂,疑惑不解道。

郭嬛笑了笑正想解释,这时张浪脑里忽然灵光一闪,思路一下清晰起来,曹彰、郭嬛、小

姐?这三点一线的话,难道说是…???

张浪思绪一下如波涛翻滚,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发疯似的捉住郭嬛藕臂,神情变的无比冲动,用上比刚才高上八度的声音,兴奋的有些变形道:“郭嬛,我问你,你家小姐是不是叫甄宓?祖籍中山无极,她父亲是当时的上蔡令甄逸,不过现在已亡。其母常山张氏,育有三男五女,甄宓家为次女,对不对?”

郭嬛一时不明白张浪为何这么激动,而他两手有如铁夹一样紧紧夹住自己手臂,这如何能受的了?不由痛的呻吟叫道:“哎哟,好痛啊,公子你快放手啊。”

张浪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臂,道歉道:“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郭嬛柳眉紧紧颦起,边揉着还在发疼的手臂,,朱颜强展笑容道:“不碍事。”

张浪也没心思安慰她,连声追问道:“郭小姐,你回答我刚才的话啊。”

郭嬛这才想起刚才张浪所说,满脸惊讶道:“公子认识我家小姐吗,要不然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啊。”

虽然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张浪还是控制不了自己雀跃的情绪,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她”。

传说中的洛神美女,姿色仅仅排在貂禅之下。

在混乱三国中,固然是英雄倍出的年代,然三国美媚,女中豪杰,也不乏其人。如祝融夫人,关羽之女关凤等等,征战沙场,攻城掠寨,帼国绝不让须眉。

但真的说到深入民心,能为大众所津津乐道的,就是貂禅、甄宓外加一个蔡文姬了。

而貂禅之所以能排在洛神前面,无外乎她悲惨命运,一生坎坷。为除董卓,而被王允设连环计,舍身喂虎,左右挑拔离间。正是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深深打动每一个人的心。才为她带来一个全新高度。如若单纯以美貌、气质相比,她能胜过洛神吗?这个答案是无从得知的。

而这个郭嬛也是一点都不是简单,出身书香世代的她,因家道中落而被逼卖予铜鞮侯为婢。年近七十的铜鞮侯竟起歪心,欲立郭嬛为妾。而郭嬛性恪坚毅不屈、爱恨分明,又有极强的自信心,不甘就此断送一生幸福,遂出逃走。时逢战乱,令郭嬛几乎死于非命。绝望间,郭嬛遇上甄宓,而在甄宓的帮忙下,重获新生。

后来为保甄宓一家,郭嬛以身犯险,在邺城被曹操围攻时,冒险出城找曹植求救,以保甄宓一家性命。甄家在此后被曹操迎以上宾,而郭嬛长期屈居甄宓之下,心渐有不甘,经卞夫人挑拨离间,与曹彰、曹植、曹丕发生了很大的关系。后来为了争宠曹丕,竟而不择手段,阴沉狠毒,令曹丕一怒之下,赐死甄宓。

郭嬛,一个被爱弄晕头的女人,为争宠夺利所表现出来的手段能力,让人无不感叹吃惊。

望着张浪呆呆的表情,郭嬛忽然感到心中有种失落,语气淡淡道:“我家小姐已许配给袁公子。而袁公子正是威震青、冀、幽数州的袁绍大将军的二公子袁熙。

张浪哪里不明白郭嬛的意思。言下之意,甄宓已名花有主,而且对方来头不小,势力极强,暗示着自己还是早点放弃非份之想。

但郭嬛哪里会明白张浪的想法?

如今的张浪早已没有初到贵境那种四处猎艳的心情,随着与这个世界的不断融合,越来越多责任感与生存压力,迫使自己不得不收回浪子之心,全心思放在争霸江山上。如今就算千古美名的甄宓近在眼前,最多也只让自己一开始感觉兴奋,尔后心中却无一点发现目标之感,心静如水。

如今自己又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算是想泡,也没有那个底牌,搞不好一波末平,一波又起,那真的要完蛋了。

张浪苦笑道:“郭小姐,茫茫人海中,你我两次相遇,不可不说是缘份。而这两次相遇的光景,相信你比在下更清楚,不是我想流离顠荡,而是命运早已上天注定。”

郭嬛淡然一笑:“公子不必自谦了,对了公子应该饿了吧,小婢去弄点东西来。”

张浪这才感觉自己肚子空空,想起自己几天末进点水,便饿的咕咕直叫。

郭嬛娇笑一声,凤眸风情万种的看了张浪一眼,转身张罗早点去。

张浪目送郭嬛的离去,这才起床洗脸漱口。

一天后,张浪才完全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自袁曹关系忽然恶化后,河北已进入临战状态,而袁熙奉袁绍之命前往黎阳视查军部。然而已为甄宓着魔的袁熙,不顾一却要带着刚刚定婚的甄宓,携美出使。迫于袁家的

压力,甄宓不得不答应下来。而在路上巧合碰到被曹彰所解救的郭嬛,独自流浪途中病倒在地,甄宓可怜郭嬛身世,便收留下来,数日相聚,甄宓发觉郭嬛非常有主见,办事能力也很强,不由留在身边做自己的贴身丫头。而且就连袁熙也对郭嬛另眼相待。

一路到黎阳后,好心的甄宓见百姓饿死随地可见,便慈心大动,请袁熙发放一些粮食给那些百姓。而恬巧张浪也在,所以才有刚刚开始的那一幕发生,也正是郭嬛求情,甄宓和袁熙同意收留张浪。

而张浪现在所住的地方正是袁熙的官邸,不过是在下人住的地方。

唯一让张浪想不通的事情是:郭嬛为什么对自己会这么好,并且数次解救自己?自己长的帅吗?开玩笑,张浪还没有自恋到以为可以让每个女子一见钟情的地步。

很快袁熙的内部总管下放命令,让张浪做花匠,每天修剪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什么。

而张浪是有苦说不出,人家郭嬛好歹也是情深义重,两次救了自己。而自己已有过一次让人失望的行为,不想再来一次拍拍屁股走人。再则还没有见到千古美名洛水之神,就这样走了,好像有点不甘心?

不过张浪还是下定决心,只要见上甄宓一面,自己就再无什么遗憾了,三国出名的美女自己也认识七七八八了。

然而如今贵为袁绍儿媳(嘿,暂且算是)的甄宓是那么容易说见就见到吗?倒是郭嬛来看过张浪好几回。

张浪苦苦等待机会的到来,却又一方面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不可说不说矛盾重重。

这日,张浪终于下定决心,不论今天看的到看不到甄宓,自己马上起程回江东,因为时间真的不能在拖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张浪就起床了,在官邸的花园里,明里修理花草,暗里却打量花园数条通道,眼睛像老鼠一样,贼溜溜的转,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张浪的桃花运真的很好(当然主角嘛)。也许上苍派他来这个世界时候,本来就是要完成他所有的心愿。

很少很少会踏出闺门的甄宓,这日竟然在郭嬛的扶同下,到后花园赏花。

当张浪低着头,哈着腰,用着十足的佣人样子偷偷打量甄宓时,便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聪明的决定。

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的美丽了,所有盛开的花朵在她面前完全失色。

如传说中暗月精灵的眼眸,闪亮如夜光中的精美宝石,灵动着盁盁光彩。在她眼眸里,又好似挥撒着大自然的清新朝气,让人如沐春风。

那如鬼斧神工雕刻过的脸庞,勾划出完美迷人的弧度,毫无瑕疵,而且色泽诱人,晶莹嬾滑。一颦一笑中,深深打动人心。

那一身如雪花般白色的莲花裙褂,淡蓝浅色的绸丝披肩,显的无比高贵华丽。加上她高挑、均匀的身材,宛如顠尘仙女下凡。

张浪再次有种惊艳的感觉,就如自己当日见到文姬、貂禅一样。

甄宓有着绝不输于文姬的绝代气质,不逊于貂禅的媚中外秀,也有杨蓉高贵华丽的气质。如果非要在谁中间找出最美,张浪还真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缘来是你(三)

在张浪惊艳一秒宛如一世纪值的沉淀回味时刻,大脑短暂出现真空状态。

而甄宓顠来如云,天使的脸孔不带起一丝人间烟火,轻悠悠的穿棱在百花之间。令花园争艳的花朵,全部成为陪衬的绿叶,黯然失色。

而郭嬛虽然也是史上风云美女,但在甄宓面前,立见高低。无论在长像、气质、还是内涵上,完全处在下风。而唯一能和甄宓有的一拼大概就是她那争强好胜,永不服输的性恪了,成为她鲜明的亮点。

张浪静静在一侧,和别的仆人一样恭敬弯着身子,而胸中却长出一口浊气,内心无不感叹天地万物造化,竟然还有如此出色的美女、动人的尤物。

看来上天待我真的不薄,如今除了争战三国外,似乎再也没什么别的遗憾了。

张浪内心忽然感觉到从未有的宁静。

而自己完全是用着欣赏眼光品味甄宓的动人风彩,全无一点杂质和非份之想。

如今愿望得到满足,看来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张浪内心想到。

甄宓在花丛中停下轻顠顠的脚步,凤眸喜悦的望着满园盛开的百花。全然不知自己在张浪的眼里,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那朵灿烂金花。

沉静的花园,迎着美丽晨光,在这芳草萋萋,繁花似锦的四月里,牡丹争相怒放。白的圣洁如天使、红的娇艳如火、粉的尤如青春少女,蓬蓬勃勃,富有生机。但这一切都不如亭亭玉立在花间的甄宓,宛如花中之后,画中仙子,有种超越自然的感觉。

张浪暗暗感叹一声,知道最美的这一刻永恒铭记在内心深处,无法忘怀。

郭嬛一直在甄宓背后偷偷打量张浪的反应,见他除了一开始有点迷醉外,便平常如初,眼神十分清辙,没有一点杂质,芳心大感惊奇,猜不透他为何和别的男人不同。

这时心细如发的她忽然发现甄宓轻轻皱起月儿柳眉。

张浪心里一跳,这种表情杀伤力太强了,犹见我怜,绝不会输刁秀儿半分。

甄宓纤纤素手指着花蕾,轻启朱唇,声如黄莺道:“嬛儿,这花儿是谁剪的,如此参差不平。你看,这里还有这么深的划痕。” 甄宓边说,边弯下水蛇般的小蛮腰,如花似玉的脸上一片心疼,表情十分惹人受怜。

郭嬛顺着甄宓的手指往下看去,果然见到一堆高低不平的枝叶,而且有些架子还弄的乱七八糟。

郭嬛凤眸飞快的瞟向张浪,见他表情可疑,不由轻瞪一眼,芳心暗想,看他人高马大,粗手粗脚的,就知道不是做细活的料,十有八九是他的杰作。

然而却见张浪嘴角轻轻翘起,好似不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一般,脸上还带起一丝别有深意的微笑,加上弯着身子,让人感觉他有什么阴谋鬼计德逞一样,看了就很不舒服。

郭嬛芳腮气鼓鼓的左右为难,反倒是张浪洋洋洒洒,表情镇定自若的上前两步,然后哈腰道:“请夫人息怒,这些花草是小人剪枝。”

甄宓明亮大眼轻轻瞟了张浪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宁静如美丽的牡丹。只是丰润、色泽诱人的小嘴轻启,柔和道:“下次注意一点就是了。”

张浪笑嘻嘻道:“小人初来咋到,笨手笨脚的,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郭嬛听的只翻白眼,这口气哪里像是下人说的话?明明吊儿郎当的不当一回事,也亏甄宓相当有涵养,白里透红的脸上始终保持平静。并在听到张浪的话后,动作相当优雅的点点头,看起来并没有怪罪他意思。

张浪更是大胆的毫无顾忌上上下下打量甄宓,心里啧啧称赞不停。

甄宓好似感觉到张浪火辣辣的眼光,芳心暗恼这个小厮怎么这么不懂礼数,表情开始变的有些微微不悦。

张浪适可而止,乖乖的低下头。

郭嬛又狠狠瞪了张浪一眼,暗怪他如此无礼。

张浪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辜。

张浪见甄宓好似转身要离去,急忙出声道:“夫人留步,小人有一事相求。”

甄宓和郭嬛同时一愣,双双转过脸来。

郭嬛想不通张浪有止一举,脸更是直拉下来,冷若冰霜,芳心暗骂张浪不知好歹,甄宓还好说话,一旦袁熙知道,只怕吃不完兜着走。自己好不容易碰上个好主子,可不想为张浪的冒失而失去一切。心中忽然开始有些后悔,暗思救了张浪到底是对是错?

倒是甄宓心平气和,红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不悦神情,声线极其温柔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

张浪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搓了搓手道:“多谢夫人与郭小姐这些天的关照,此恩此情小人铭记在心。然小人有要事在身,俗事未办,实在不宜在此久留。希望夫人网开一面,准许在下离开。”

此言一出,甄宓、郭嬛两人同时大愣。

汉末自宦官之乱后,战乱连年,饥荒遍地,无数人做梦都想卖身官府,以求温饱。如今更何况是河北之主袁家?张浪倒是第一个进来后想离去的人。

而郭嬛则没想到自己两次救了张浪,他两次事后都急着离开,难道这事情的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郭嬛用着怀疑的眼睛打量张浪。

张浪本来看到她们吃惊的模样心里别说有多爽,一接触郭嬛智慧而又别有用意的凤眸,没来吓了一大跳,急忙摆正表情,认真等待甄宓决定。

甄宓只是用着会说话的眼眸对郭嬛轻轻一闪,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整人如百花盛开,娇艳无比。

张浪没想到甄宓忽然会来这么一招,在没防备之下,一下给甄宓的风情万种迷住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直到见她表情忽然有点冰冷,四周空气温度下降,这才惊醒了过来,心中大呼美女杀伤力实在是强。看着甄宓生气的表情,张浪心中忽然一阵暗喜,想来她应该会把自己扫出门去吧?

这时甄宓开口道:“不知你有什么要事急着离去?”

张浪支支唔唔道:“小人准备寻找失散的亲人。”

甄宓赞许的点了点头。

张浪见甄宓点头,大喜道:“那夫人是答应了?”

甄宓捂着樱桃小嘴,轻轻娇笑两声,如银铃悦耳,泉水奔放,美不胜收。然后望了望边上的郭嬛,忽然脸蛋一板道:“不行。”

张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两眼瞪着大大的望着甄宓。看着她本来圣洁无暇的脸庞,忽然有种捉黠的表情,张浪心中泛起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原来洛水之神也会捉弄人,再漂亮的女孩子也是一样。

“啊!”半响,张浪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惨叫一声,心情一下从天堂掉到地狱。

“咯咯” 郭嬛只感觉心情大松,接着看着张浪那么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大声嘻笑起来。然后一阵香风,两位大美女轻飘飘而去,全然不理一脸苦瓜的张浪。

目送她们的离去,张浪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本来板着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自言自

语道:“你当我是笨蛋啊,大爷四肢健全,孔武有力,不会自己走路吗?哼。”

打定主意后,张浪只感觉自己全身轻松,不由哼着曲,然后拿起剪刀,打算最后一次“照顾”花园。只是他开始四处蹂躏,狼烟四起,花草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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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三更时分,夜空依稀闪着几颗寒星,月亮时隐时现,不时有大块黑云顠过,这样的夜色,大大方便张浪的行动。

袁府里,一排排守卫拿着火把四处巡逻。明岗暗哨,三五一班。

张浪匍匐在黑暗里,两眼如豹子一样敏捷。

袁府虽然很大,而且对出入把守相当森严,但张浪早已弄清大致的布置结构和防守配置。本想偷匹马出去,加快自己回江东的行程,但后来想想,这样一来会让郭嬛在甄宓前难已做人,也就算了。

很轻巧的躲过一队巡逻士兵后,张浪已经到了后花园,只要再翻过花园边上那道墙壁,便可逃离袁府,海阔天空。

但偏在这时有事情发事了。

正当张浪要摸过花园,打算翻墙出去时,忽然巡夜士兵锣声四起,打破夜空沉静。

同一时间火光云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呐喊声越来越响,接着清晰的听见有人在喊叫道:“有刺客,往后花园跑去了。”

张浪大惊,以为自己行踪泻漏,刚想加快行动速度,忽然感觉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并且朝着这里快速而来。

张浪一边快速躲到假山石后面,一边偷偷打量声音响起的方向。

月光下,有数道人影快速朝这里跑来,手中拿着刀剑,还不时闪着寒光。

他们前脚刚踏进后花园,走廊转弯处已是火光照耀,声音杂响。很快一大堆拿着火把的卫兵便出现在张浪眼前,前后相差不过十来米。

张浪藏在假山后面暗暗叫苦。

这刺客来的真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如果自己也给发现,只怕有口难辩,一弄个不好,成为同党不说,只怕郭嬛也要跟着倒霉了。

这时花园走廊右边也响起脚步声,光线慢慢变红。又有士兵从右方赶来过来,看来很快要成包夹之势了。

而那几名刺客好像对袁府很熟,毫不犹豫朝花园尽头冲去。

张浪见情况如此,马上当机立断,趁着守卫兵还没有全部围上之时,退出花园,准备另觅良机。然而夜路走多了终会碰到鬼,事情就有那么巧,张浪转身消失在花园右侧走廊那一刹,刚刚好有一小队士兵提早赶了过来。

两方同时一愣,接着张浪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闪电侧踢,一脚把那士兵踢翻在地,然后落荒而逃。

那一阵士兵马上反应过来,一边追一边叫道:“这里有一个刺客。”

张浪哪里有时间理他们,只疯狂朝自己住的地方跑去。打算借下人的身份来蒙混过关。还好大部人手给那几个刺客吸引过去,而增援的守卫虽然快速的赶来,但一时还追不上张浪。

黑暗中,张浪撒腿狂奔。

这时有一守卫尖叫道:“不好,刺客朝夫人所在的牡丹阁过去了。”

本来跑路中的张浪没怎么想,结果给士兵一喊,心中灵机一动,一个变向,从牡丹阁旁边冲了过去,然后在绕着牡丹阁跑到后面转角的瞬间,及刚好遮住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自己奋力一跳,捉住上面横梁,跃了上去。然后用双脚勾住横梁,尝试着要推开那扇窗户。没想道还真的没有上锁,张浪喜出望外,想想甄宓温柔如水,弱不禁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女子,那还用考虑什么,两腿一蹬,从窗口跃了进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一滚,接着马上爬起来,并且随后不忘关上窗户。

整个事情发生只用了那几秒时间,过程中也只响起轻微的声音,而且从头到尾整个动作相当连贯,一气呵成。可见张浪身体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后,已开始回到以前的最佳状态,并且有上升势头。

房间里已亮起油灯,有一股让人醉心的香味,张浪只感觉精神大振。

甄宓穿着洁白的素装,好似睡梦未醒,如葱的纤手扶在桌上,另一手贴在酥胸前,乌黑发亮的长发顺着香肩自然垂了下来,一双如珍珠般的黑眸,在麻油灯下,更是闪着钻石般的璀璨。而此时睁着圆圆大大的,紧紧盯着张浪,迷人可爱的嘴唇正微微张合,好似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静,但无论如何,张浪还是看出她一脸惊慌之色。

张浪看她好似要呼叫出声来,快速两步上前,一手抱着她的细腰,一手捂住她的性感小嘴,两眼却敏感的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灯火。无暇休会软香在怀,美女在侧的感觉。

甄宓全力挣扎,两眼更是慌乱无比,如受到惊吓的小鹿,让人感到受怜。

第四卷 第四十三章 缘来是你(四)

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火光,张浪压低嗓子道:“夫人请放心,在下并无什么恶意。”

甄宓脸如寒冰,十足一个冰山美人。

然而谁知道她内心正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只感觉张浪大掌像火一般的烫,捂在嘴上让自己心里闷的发慌;而穿过自己纤腰的虎臂,好似带着一股强烈热流,阵阵像电击般让自己全身软绵无力。甄宓很怕张浪会有更越轨的动作,小嘴抗议的“呜呜”直叫声,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凤眸恶狠狠的瞪着张浪。

张浪心中一软,轻声道:“我松开手,你答应我不能叫出声,要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甄宓听到急忙点头,表示同意。

张浪果然松开手,还甄宓自由。

甄宓只感觉束缚一去,全身轻松,条件反射的快速后退两步,到圆桌另一侧。这时凤眸清楚的看到张浪虎目紧紧盯着自己,抹过一丝寒光,脸上还带起淡淡杀气,只射到灵魂的最深处,芳心没来的打了一个寒颤。这让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张浪说的出,做的到。

看着甄宓楚楚可怜的模样,张浪感觉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怎么能让这大美女受到惊吓呢?刚想出声安慰,门外面响起守卫士兵恭敬的声音道:“夫人,刚才有一刺客逃窜到牡丹阁转角时,忽然消失不见,属下怕对夫人有所不利,所以来看看。夫人可好?”

甄宓眼眸不安的望着张浪,玉脸泛起丝丝无奈表情。

而张浪严阵以待,两眼几成利剑,一眨不眨盯着甄宓,大有她一说错话,必辣手摧花。

甄宓平静一下波动的心情,尽量装着用平时一样的语气,对着门外道:“这里没有什么事情, 你们还不快去追刺客。”

张浪了心头暗暗称赞,甄宓就是甄宓,听她说话语气,根本发现不出什么异样,而且口气中隐隐含有一股威严,让人服从。更让人感觉不同的是,无论她用什么样表情说什么样的话,都让人感觉到强大的诱惑力和说不出的风情,足可以让人迷醉三分。难怪袁熙、曹植、曹丕等青年才俊、一代天骄都为甄宓争风吃醋,反目成仇。

门外的卫兵统领明显松了一口气,声线也没刚才那么紧张道:“是,夫人。”然后开始发号施令,指挥士兵如果搜查。

张浪轻轻笑了两声,这是自己早料到的结果。不过这仅仅一个开始罢了,还有更大的麻烦在后面。一旦袁熙得到消息,可不如士兵们那么好哄的,如果他关心过头,强行冲进屋里,也是大有可能。到时候说不定要自己劫持甄宓做人质,这可是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了。

甄宓见张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上带起邪邪的表情,嘴角轻轻翘起,懒洋洋诡笑着。这使她本来粉红的脸蛋刷一声变的惨白,樱唇紧紧抿住,又黑又深的眸子闪过阵阵慌乱。最少在张浪看来是这样的子。

“好了,你还想干什么?”在抵不过张浪可恶而极有挑逗性的表情后,甄宓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道。大致上还是很镇定的。

张浪心想:不错嘛,这个小娘们演戏的功夫还十足的。

嘴上轻松笑道:“那要看你家夫君怎么表示了,万一他发起火来,在下还是要借夫人来保住我这条小命。”

“你要想劫持小女子?” 甄宓冷冷道。

张浪丝毫没有听出甄宓口气已开始变淡,变冷。仍是脸上若无其事道:“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呀,其实甄夫人很安全的,在下保证不会动你一根寒毛。”

“说吧,有什么目地?” 甄宓好似忽然镇定下来,相当冷静道。

张浪忽然感觉很累、没劲,对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偏偏说着一大堆煞风情的话,实在令人难受。心情有些低落道:“没什么。”

甄宓也好似发现张浪的异样和低落的表情,眸子里一片惊讶之色。

但很快张浪抬起头来,细数家珍般笑道:“甄宓,中山无极人,生于汉光和五年十二月

丁酉日,家有五姐妹,为次女,传闻你母亲生你前,每晚做梦都梦见“一仙人手持玉

如意,立于其侧”,而等到临产之时,见仙人入房,以王衣盖体。后相士刘良给相算命时,直指说:“甄宓,贵乃不可言。”

甄宓听到此时,满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张浪神秘一笑,又道:“你九岁时,非常喜欢读书写字,且“视字辄识”,还经常用你哥哥的笔砚,于是你哥哥便责怪你,认为你应该去多做些针线活之类,并且还说读书写字对于女人来说是没用的。可是,你却反驳回答:“凡是贤女,没有一个不是从前世的成败中吸取经验以为诫,不去读书,又能学到什么?”

甄宓微微张着小嘴,凤眸里的惊诧更浓,那表情十分迷人。

张浪控制不住的上前两步,眯起眼睛,带起一丝挑逗表情道:“我说的对吗?”

一股男人特有的臭汗气味顠过甄宓瑶鼻里,令她心神大乱,不由自主退了两步,酥胸不停起伏,声音有些好似有些颤抖道:“你想干什么?”

张浪发觉自己在甄宓迷人魅力下,渐渐开始失控了。

又跨前一大步,色咪咪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甄宓出人意料的没有再后退,而只是表情冷如极地冰雪道:“公子请自重。”

甄宓不说还好,一说反激起张浪的狼子野心,两眼更放出邪邪的目光,似笑非笑道:“如果我不自重呢,那你又有什么办法?”说完又迈前一步,离甄宓已不足三尺距离。接着便闻到一股带有淡淡的兰花香味顠进鼻里,蘍的张浪更加意乱情迷。

甄宓黑亮的眸子里闪过犀利的光芒,娇躯反挺得直直,迷人傲人的身材一览无遗。

张浪双曈不断的放大,再也忍不住咽了一口水,自己也清楚听到喉咙咕噜的声音。双眼更是色色的盯着甄宓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控制不住伸出狼爪。

甄宓脸上刹那间布满寒霜,娇喝道:“那别怪小女子不客气了。”

甄宓话一落完,张浪胸中狂震,对于甄宓态度的转变,是始料不及的事情。心中升起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甄宓那漂亮如玉葱般的素手,忽然疾如闪电,如蛇一样灵巧,粘在张浪手臂上,看似轻轻一扣,实则力惯双指,一下捉拿他的脉门,然后用力一扯,右手挥起,形如手刀,顺势朝张浪脖子的大动脉侧劈去。

张浪心中又惊又怒,有一种欺骗上当、给当猴耍的感觉。甄宓处处表现温适、宁静,却不想到她演戏工夫十足,还是一个会武功的女子。而且刚才自己虽然麻痹大意在先,但她那出手的速度和拿捏的角度绝对不会输自己多少,明显得过高人指点。

张浪手腕奋力一扼,想反制甄宓,却不想到手上被那两道指力如铁钳一样紧紧钳住不能动躺,并且传来一阵锥心转骨的疼痛。

张浪心中大惊失色,暗思道:妈妈呀,这下麻烦大了。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侧头回避,闪开甄宓一击。

甄宓咯咯笑了一声,也不在意一招落空,莲步一摇,纤手如灵蛇吐信,看似极为轻灵,其实速度相当快,只缠着张浪臂部朝软肋滑去。

眼看实在避无可避,张浪忽然一动也不动,任由甄宓制服。

甄宓见此,手上动作没停,脸上笑意更浓,如百花怒放一般,道:“不是吧,认输了?那让小女子来回答你吧,你刚才说的都十分的正确。”

张浪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机关算尽,却没料到甄宓你会有这么历害的武功。而且演戏的工夫足可列入超一流行列中。”

甄宓不客气的制住张浪两臂,让他动不了,凤眸弯成月牙儿,对张浪的赞美照单没收,并且笑的十分甜美道:“是吗?那要多谢你夸奖哦。”

看着甄宓可爱而又迷人的表情,张浪实在生不起气来,只能对自己苦笑道:“这是男人的通病,见不得漂亮的女人,单单这一点,足可让我们的防范降至最低点。”

甄宓笑意更浓,那种甜甜的表情足可活活腻死一个人,而纤手银忽然狠狠的捻住张浪手臂脉门,得意道:“这是对你刚才那可恶胺脏思想的惩罚。”

张浪听的目瞪口呆,张着大大的嘴巴,足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两眼更是只会傻傻盯着甄宓,硬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甄宓忽然有些不悦,玉面一肃道:“你可以说了,你进入袁府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对奴家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张浪哑然,对甄宓表情变化之丰富,可谓叹为观止。但无论,每一种表情都魅力十足,可勾引人的三魂七魄,三年不知肉味,难怪后来有那么多人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甄宓迷惑的望着张浪,他竟然闭上两眼,一脸恬然自得、舒服惬意的表情。不由大为火光道:“喂,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快回答我的话来。”

张浪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里嘟噜道:“别吵,我现在舒服的很。”说完还故意往后靠了靠,往甄宓怀里挤去。

甄宓瞬间明白过来,脸上一下变成大红抹布,爬满红云,如天上漂亮的晚霞一样迷人。娇躯明显感觉到张浪强壮而有力的虎躯正好完完全全“贴”在自己身体上,大吃豆腐。

甄宓没来的芳心一跳,只感觉头脑发晕,全身软绵无力,接着很快变的怒火中烧。

想想就连自己未来丈夫袁熙对自己也是服服貼貼,不要说吃豆腐,连碰一下自己纤手的胆子都有。自己哪里还有碰过如此胆大轻薄无礼的男人,不由又羞又怒道:“好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来,我要你的命。”

“哎哟。”张浪一声惨叫。

甄宓狠狠扣住张浪手臂,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横在张浪脖子前。

并且把自己娇躯往后移了移。

张浪好似料到甄宓会有这样的反应,任她威胁自己,一点也不紧张,还笑笑道:“别别,你不怕我脏了你那双高贵而又华丽的双手啊?倒不如等你家夫君来了,把我交给他不是更好?”

甄宓摇摇头道:“不行,奴家会武功这个秘密,是不会让谁知道的。”

张浪惊讶道:“那我不是惨了?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甄宓脸上现出天使魔鬼的笑容道:“不错。”

张浪低笑两声,道:“好像晚了,袁熙要来了。”

“啊。” 甄宓大吃一惊,急忙抬起头望向大门,侧耳倾听。

半响,甄宓迷惑的抬起头望着张浪,却见他在那里低头偷笑。这才知道自己上当,想想自己冰雪聪明,如今却被这个可恶的男人耍的团团转,不由玉脸布满怒容道:“你好可恶,敢骗奴家。”

张浪呵呵道:“怎么了,你好像很怕你的丈夫啊。”

甄宓撇了撇小嘴,不满道:“鬼才怕他呢。如若不是为了家人。。” 甄宓好似明白什么,急忙打住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事。”

至此,张浪对甄宓已有大半的了解,一个冰心玉洁,聪明慧贤,而又单纯如白纸的温柔女孩。心里不由暗笑道:还怕我骗不倒你这个小丫头。

“袁熙来了。”张浪低声急呼道。

“你还想骗我?本小姐才不上当呢。” 甄宓成熟温雅的表情上,难得现出少女可爱活沷的表情。

张浪看着洋洋得意的甄宓,心中却笑掉大牙。

“呯呯。”重重响了两声,接着门打开了。

踏门而进的是一位身着黄金锦袍,满脸英气的年青人。

此时他脸上表情十分着急,末门开就,大声道:“甄宓,你没事吧。”

甄宓心中大急,想不到袁熙真的来了,这下可怎么向他解释才好?

张浪见甄宓乱了方寸,捉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右手一翻,趁着甄宓手劲松动的那一刹,反捉住她那洁白素手,手腕一变,锁住她的软穴。而另一大掌快速捉住她拿小刀的藕臂,反转一身,从她玉颈着绕到她后背,死死压住。

当甄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张浪反制。

而巧巧在这时候,袁熙看到第当让他回想起来就痛苦一生的时刻。

第四卷 第四十四章 缘来是你(五)

许多年以后,每当甄宓回忆起这件事情时,总会对张浪大发娇嗔,埋怨他冷血无情,竟然拿刀指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而张浪总是笑嘻嘻回应说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反应过人。等到甄宓表情晴转阴云,快要雷阵雨时,又马上换了一张脸,说当时又怎么样心疼,迫不得已的等等。最后还不失时机的加上一句,如果当时没有这样做,又怎么能骗到一个绝世美女呢?

总之每到最后,甄宓都给张浪哄的眉开眼笑,心中乐滋滋的。

而此时的袁熙,硬生生被卡在门口,心神皆裂,大叫道:“你想做什么?”

张浪故做诧异的望着来人道:“你是什么人?你不会这么笨吧,这样明了的事情你还看不出来?”

袁熙只差一点被张浪给气晕,努力想冷静下来,可是看着甄宓幽怨、可怜的表情,加上张浪似乎有意无意紧紧环住甄宓纤细的小蛮腰。终是控制不了自己,脸部表情强烈扭曲,两眼似要喷火一般,只感到阵阵热血往心口涌出,气愤到达极点,想也不想厉声大叫道:“大胆刺客,还不快放开甄宓。”

张浪笑了起来,表情相当轻松道:“你当我是傻子啊,如果这么放开了,我不是要落个死无全尸。”说完还故意用小刀贴在甄宓天鹅般的玉颈上,对着袁熙眨了下眼睛。

甄宓好似也很配合的呻吟两声,更是火上加油。

袁熙看着甄宓痛苦的表情,整人怒不可揭,完全处在暴走边缘,神智几乎要抓狂,对着手下大吼道:“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去救夫人。”

下面卫兵一阵迟疑,进也不好,退也不行。

袁熙更是疯狂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听到本公子的话没有?”

张浪不由摇头叹息一声,关心则乱,想不到袁熙对甄宓用情如此之深。但此时也不是同情谁的时候,冷声道:“如果你不怕甄宓从此香消云散的话,你就叫你的手下冲上来吧。信不信本大爷真的辣手摧花。”

说到后面,张浪声音冷的几乎要冻住每一个人,而小刀已经开始压住甄宓吹弹即破的细嫩皮肤,相信只要在用上一点力,甄宓必会鲜血四溅。

袁熙看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厉声大叫道:“不要。”

然后如泻了气的皮球,用着近乎哀求的口气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甄宓,能答应的袁某人一定答应你。”

张浪感觉自己内心为袁熙的痴情而感动。忽然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

而甄宓望着袁熙的凤眸,开始也变的有些凄迷起来。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尖叫道:“小姐。”接着便见衣衫不整,黑发缠乱的郭嬛冲了进来。

张浪大喝一声:“给我停住,不要过来。”声如雷响。

郭嬛硬生生的给吓住,停在中间,一动不动。

半响,郭嬛忽然跪在地上,泪眼婆娑泣道:“公子,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

张浪纵然是铁打的汉子,还是防线松动,不过仍是坚难的从牙根里挤出三个字:“不可能。”

郭嬛心生悲意,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袁熙本来就心烦意乱,给郭嬛一闹,更是火上加油,猛的冲上前去踢了两脚,然后捉住郭嬛头发,怒声道:“你这个贱货,如若不是你勾引外人,甄宓怎会有此一劫。来人,把她给捆起来。”说完,狠狠的将郭嬛丢在卫兵那里。

甄宓见郭嬛受难,挣扎两下,没有挣开张浪铁臂,不由放弃,几乎哭泣着声音道:“嬛儿,你没事吧。公子,你不要这样对她,这和她没有关系的。”

袁熙一把捉住已给卫兵捆起来的郭嬛,激动大叫道:“有,如果不是她哀苦的求你,这个刺客怎么会进入袁府?你又怎么会成为他的人质?他们是一伙的。”

袁熙越说越激动,忽然狠狠拽住郭嬛长发,对张浪嚣张叫道:“如果你不放了甄宓,这个小贱人必当场命丧此地。”

甄宓惊恐的望着袁熙,不由黯然的低下头,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张浪心里如打翻五味瓶一般,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以袁熙目前处在崩溃的精神状态,谁都相信他说到做到。但郭嬛两次对自己有活命之恩,如若不救,真的让袁熙所害,那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苟且偷生,也是羞愧为人,www奇Qisuu書com网良心一辈子不安。但如果真的放了甄宓,换其郭嬛性命,自己恐怕无力面对这么多袁军卫队,到头来插翅难飞,命绝此地。而且这样一来,自己等于承认郭嬛与自己密谋一伙,就算自己真的平安逃过此劫,一旦甄宓无事,郭嬛一样还是难已活命。

想到这时,张浪不由望了郭嬛一眼。

郭嬛此时眸子里满是悲伤绝望之色,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流。整人哭的如梨花带血,让人看了心有不忍。

张浪忽然有了一种想法。

硬起铁石心肠,张浪眼神从坚难的郭嬛脸上移开,面无表情的望着袁熙,冷冷道:“如果你想下手,那请自便。”

“呜。” 郭嬛最后的一丝丝梦想,在被张浪冷如冰霜的话无情破灭时,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整人伤心欲绝。最后忍不住悲伤晕死过去。

袁熙一愣,忽然大声厉笑道:“好,好,你好绝情啊,那就让这个小贱人先上路吧。”

甄宓也没有想到张浪会为了活命如此绝情,抛弃数次救了自己的恩人。凤眸控制不住的闪过鄙夷表情,心中仅有的一丝好感,不翼而飞。

张浪内心极为苦涩,脸上却不得假装镇定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会看到你未来的夫人身上少了某一部分,或者成了残花败柳回来见你。”

袁熙神色大变,刚出鞘的宝剑,又活生生停了下来。但仍十分口硬道:“你敢?”

张浪淡淡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要你做了就会知道。”

袁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盯了张浪好久,那眼神活如饿了三天三夜的豺狼,活生生的想要把张浪吞了进去。

终于他忍不住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离开这里,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记的放些食物和盘缠。”张浪盯着袁熙冷冷道。

“可以,但你必须放了甄宓。” 袁熙仍在做梦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我平安了,甄宓自然会回到你身边。你放心,我对她还没有那个性趣。”张浪满脸不在乎道。

甄宓听的满脸愤然,对张浪讨厌到极点。

张浪好似想起什么,嘴角呶了呶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郭嬛。笑道:“对了,我还要她,到底人家对我有活命之恩的,我总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你也不希望由我一个大人来服侍你家娇滴滴的夫人。我想,哪怕只有一会儿,你也会受不了,对吧。”张浪全然不理竭力控制自己情绪的袁熙,漫天要价道。

袁熙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张浪冷声道:“不要拿甄宓的命来挑战我的耐性,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袁熙好似冷静不少,狠狠盯了张浪半响,内心强烈挣扎,想着一拥而上,乱战拿下张浪,但又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己心肝宝贝甄宓。半响也没拿出什么好主意,最后只能恶狠狠道:“你给我记的,千万不要落入我手里,那样你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张浪哈哈大笑两声,不在乎道:“我会小心的,谢谢你的关心。”

很快,袁熙令下人准备好东西。

张浪极为小心的望着四周,一步一步警戒的挟着甄宓,退出门去。

四周的卫兵也是步步紧逼,希望能发生什么空档,趁机救回夫人。

但这一却都是徒劳的,张浪很细心的把两女压上车,然后自己也挤了上去。

最后命令车夫驾车。

马车响起夜空的最后那一刹,张浪爽朗的声音从车厢里响起,当然落在袁方人耳里,却是极为刺耳的:“这一却只不过是手段,并非目地,不要派人跟踪,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们安心等着甄宓的归来吧。”

这时候士兵很努力的追了下去,希望能发生奇迹。

第二天,黎阳传出这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虽然袁熙极力遮盖,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夜袁熙府上未过门的夫人被劫,袁府卫兵三百落头,五百解职。事后,黎阳城鸡飞狗跳,人人不得安宁。

当然这一却张浪都不知道。

这马车一定是袁熙专座,里面装饰的十分华丽,金丝毛毯,软垫玉座,绸缎帘布。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张浪很舒服的躺在里面,根本不管在角落里挤成一团的甄宓和郭嬛,嘴里还哼着小曲。为着自己能平安脱险而兴奋着。

但同时,内心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一路上似乎总有一股淡淡的杀气,环绕着自己四周。

望着边上被自己捆住双手的甄宓,她正一脸阴霾,靓丽的脸上怒盯着自己。

而郭嬛更是对自己冷冷淡淡,一路下来望着窗外发呆,理都懒的理自己。

张浪大为头疼,只能暂时把烦人的事情放在一边,想着如何对两个大美女解释。如果说自己对两女没有动心,那是在骗自己,但自己既然做了那样事情,相信一定会寒了她们的心,认为自己是寡情薄义之人。而且此时此刻,绝对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就算行,如何回去面对日夜担心牵挂自己的众爱妻们呢?想到此时,张浪横下心,也管不了她们会不会原谅自己,道:“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但是你们应该明白我当时的处璄,我也不求你们原谅什么,总之现在你们完好无初。过了这一站,你们回你们的袁府,该做的夫人再做夫人去。”

甄宓冷冷的盯着张浪,深深的凤眸如散光的利剑一般,这种表情既迷人又怕人。

但张浪仍是无动于衷。

半响,甄宓感觉自己不能在气势上压住张浪,满脸气愤道:“奴家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绝情无义的人。表面长的人模狗样,暗里却是贪生怕死之辈,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用这样一种方式伤了一个喜欢你的女孩的心。”

张浪知道甄宓说的是郭嬛,但张浪肯定甄宓理解错了郭嬛的情感。

而郭嬛冰冷冷的声音也飘了过来,道:“小姐,你错了,小婢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张浪深吸一口气道:“我也不想解释什么,我知道对不起她,但发生了,我们就要去面对,我想在那种情况下,我的选择绝对是对的。要不然不要说她没命,我的命也会丢了。”

“是吗?” 甄宓讥笑道。

张浪感觉特别恼火,直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时我反制你的时候,以你一开始表现出来的能力水平,绝对不是我那么轻易就能制住的。虽然袁熙的出现有很大的因素,但你不想呆在袁府,做袁绍的过门女媳,这才是你最大被我制住的原因。而你顾忌着袁家势力,一旦自己反抗,你家族便会遭到灭门之祸,所以才不得不委屈自己,答应许配给袁熙。但是我的出现,为你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条件,为你逃出袁家,且家族又不会给袁绍灭门的大好机会。所以你才会这样失手给我。你说我说的对吗?甄大小姐。”

甄宓惊异的张着性感的小嘴,两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张浪,几乎在打量怪物一样。

看着她那种吃惊迷人表情,张浪心神又一阵动摇。

好半响,甄宓才回过神来,满脸不信道:“天啊,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张浪酷酷的一笑:“那就要看你怎么认为了。”

然后转身来到郭嬛面前,用手强行抬起她那芙蓉玉颜,温柔道:“如果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不会在伤到你。”

甄宓极度不满张浪的表现,一会是神,一会是色鬼,刚想出声反驳,马车忽然一阵摇晃,芳心一闪,接着强烈一震,惊叫道:“不好,奴家忘了外面掌车的正是袁熙心腹爱将高览。”

张浪心里大呼不妙。

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为你一战

张浪不是没有想过车夫身份问题,而是没想到对方会出动袁绍手下的四大名将之一高览。

于此同时,拉车的马忽然响起一阵“津津”嘶声。接着车身强烈向后倾斜。

张浪控制不了身体的惯性,一下向后栽去,三人混成一团。

这时阵阵阴冷的喋嗷声,从马车外穿了进来,道:“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袁府上聚千万宠爱于一身的甄夫人,会为了离开袁家而与逆贼狼狈为奸,可怜袁公子一片痴情,如若他明白事情真像,只怕会悲痛万分,真为他所不值啊。”

甄宓表情十分紧张的捉住张浪虎臂,低声哀求道:“公子,帮奴家杀了高览,不然的话甄家一族必会惨遭灭门之祸。”

张浪不解望着可怜兮兮的甄宓,奇怪道:“你不是也会功夫呀。”

甄宓嘟起红艳小嘴,气恼的白了张浪一眼,不满道:“哪有像你这样的人,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打打杀杀的。而且奴家虽然会武功,但却从没有和人动过手。这个高览可是河北名将,经历大少战役无数,手中一把破风枪纵横沙场数载,鲜逢敌手,是袁绍手下中除颜良、文丑、张郃外,最为历害的武将,也是袁熙目前最为倚重的心腹大将。”

张浪失声道:“既然他这么历害,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打的过他?”

甄宓抿嘴一笑,如孔雀开屏,艳丽四射,柔声道:“奴家知道你不是平常人,你的身手不差,反应也很敏捷,而且有着高览最为缺乏冷静和果断,奴家相信你不会让人失望的。”

见她好似吃定自己一样,脸上露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心中一片无声叹息,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这个表情。张浪没好气的白了甄宓一眼,道:“这个高览为人如何?”

甄宓想也不想道:“刚复自用,极重信义,言出必行。”

张浪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说话,随手拿起钢刀,利索的跳下马车。

甄宓见状,也拉着郭嬛一同下车。

这地方很偏僻,前不见村后不着店,只有一排排发绿的古树,半遮住三面高耸入云的山脉。

马车就停在官道中,侧面还站着一位身材高高瘦瘦,颧骨高高隆起的中年人。

说他是中年人,因为他表情极富沧桑感,好似经历人生无数风吹雨打,看起来相当成熟。但也许他的实际年龄和他样子不符。

虽然人很弱,却绝没有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强有力的压迫感,加上他脸上那种冷冷的气息,无形中多了一份阴沉。

一身最为简单的马车夫装扮,明显掩盖不了他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

此时他手上拿着一把精钢浑铁淬练出来的长枪。

枪身乌黑的发亮,就像沫过油一样,在太阳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芒。而枪身虽然不是很粗,但却让人明显感觉到沉淀的份量。最为特别是的它两边都有枪头,每一枪头两边尖尖,中间长细,而且相当的薄。不用想也知道这把枪特有的强大杀伤力。

这就是高览无往不利的破风枪。

张浪感觉到枪上散出浓浓的杀气,倒也不敢小视。

高览精光四射的双眼,在张浪身上扫视一番后,见他手里一把袁府专门配备的钢刀,软软的扛在肩上,神情好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皱了皱眉,心中不悦,冷冷道:“高某枪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说出潜入袁公子府邸的目地,然后乖乖交出甄宓,或许可赏你个全尸。”

“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你说的话也不用经过大脑,你说我会答应吗?”张浪笑眯眯对着高览道。

高览眉头轻跳两下,眼睛透出的杀气更浓,淡淡道:“那你的路只有一条,你知道哪条吗?”

张浪当然知道高览想说的是什么,却满不在乎道:“当然是我带着两位大美女离开这里了,而你高大将军嘛,可要长眠于此了。”

说完还特意回头对甄宓眨了眨眼睛。

本来甄宓芳心绷的紧紧,给张浪这么一弄,不由轻笑两声,精神为之一松,不过琼鼻还是轻轻哼了一声,嘴里低声道:“油嘴滑舌。”

但张浪还是看到她凤眸里浓浓的笑意。

反之,高览开始被对方的傲气激怒起来,眼里渐渐燃起怒火。

这正是张浪高明之处,在战略上重视对手,在策略上鄙视对手,一旦对手成功被激怒,那么情绪便会开始波动,自己得胜的机率将会大大增加。

高览深吸一口气,努力想使自己平静下来,转到边上的甄宓,眼里闪过一丝异彩色道:“只要你们能知错悔改,这事情必不会在公子面前提起,以后你还是袁夫人。”

甄宓轻哼一声,全然不给高览面子,脸若寒冰道:“谁稀罕袁夫人,要奴家回去,除非带着尸体回去,要不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况且还不知道高将军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高览脸色一变,再也忍不四处碰壁,特别给美女一阵奚落,脸上轻轻抽畜,嘴里连声阴笑道:“好,那就不要怪高某人不客气了。”

甄宓嗤了一声,忽然媚笑道:“高将军什么时候对奴家客气过。”

高览一愣,望着甄宓盛开的笑容,眼里闪过复杂神色。

张浪将这一却看在眼里,心里一动,难道高览对甄宓也动情了不成?脸上不露声色道:“高将军,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甄宓过着她不喜欢的生活吗?”

高览轻轻一呆,没想到张浪有此一问,想也不想道:“袁公子看上她,是她前生今世修来的福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张浪道:“要不这样,我们来比试比试,如若你赢了,甄宓任你处置,无论你想带她远走高飞,还是送到袁府,我都不过问。但若是你输了,甄宓可是就是我张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