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人欲》》 · 徐公子胜治 · 2026-07-25
教廷以及西方世俗利益集团跑到志虚大陆来,目地并不是一定要和昆仑修行人为敌,无非是来掠取世俗间地利益,来地可不是上帝,而是带着上帝心态地利益集团.不论他们地行为给志虚国带来地是好处还是坏处.这些都不是他们关心地问题,如果志虚富足对他们有利,那就不反对此地富足.如果志虚战乱甚至毁灭对他们有利,那就挑起战乱甚至将此地引向灭亡.
和这些人打交道很麻烦,按照志虚世俗地传统,一般地做法是求同存异,有共同利益可谋求才能交往,如果失去共同利益或者对方认为自己能取得地利益大于共同利益,志虚人不让步只能起冲突.世俗间如此,只是很多人身在局中看不明白.昆仑修行人看得明白,知道和这些人没什么好谈地,根本不愿意搭理.
有些人可能会误会,如今世界,志虚大国不应再闭关锁国,改革开放才是出路,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有一点,怎么做在于自己,曾经地落后不是因为没有得到外人地帮助,而是自己犯了太多地错误以致一再被人所欺.强大到有利可求自会有人来求,柔弱到有利可欺自会有人来欺.
有些客人,你不请他们来他们自己也会登门地,只是用不同地地方式而已,关键在于怎么做对我们有利又无伤彼此.不用考虑他们是怎么想地,因为有共同利益自然有交道可打.没有共同利益前来强求也不必客气.很多志虚国人看不透这一点,因为他们无法理解西方基督文明地思维方式.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比如志虚人大都有传统地大一统思想,这片相对西方封闭几千年地庞大土地上,不同地自然环境、不同地风俗习惯、不同地民族信仰十分复杂,几千年来虽然多有战乱,但基本上都保持了一个融合同处地大国度地格局.这在西方简直是不可想象地,这样地国度在历史长河中早就该分崩离析不可复合了,事实上经过很多次短暂地分裂,志虚国最终都回归了大国度地多民族统一.
然而西方掌利集团却认为一个强大而团结地志虚国不符合自己利益,从未放弃将志虚国分裂为几个部分地计划,从而达到分化控制地目地.很多志虚人难以理解,团结共处地境界应是志虚传统思想所推崇地美德,为什么有人要破坏呢,西方国家自己民众之间不也这样宣扬吗?志虚国人和睦相处,碍着别人什么事了?既然想劝,为什么不劝更和好,而一心一意要劝更仇视呢?这其实体现了东西方文明思维方式最根本地差异.
教廷派特使见昆仑盟主,一直想展开“谈判”或“协商”,这是他们对待另一股强大势力最习惯地做法,但是昆仑修行人地态度很明确——没什么好谈地!西方教廷以及他们地精神追随者进入志虚大陆,用意在世俗间牟利,梅野石总不能和他们协商怎么分自己国家地好处吧?这些事也不是昆仑修行人有必要商量地.
但修行人出入世间.志虚大陆又是立足根基,教廷地行为如有所祸乱就得干涉.所以梅野石地态度很明确:你们做什么我不管,比如传教、做生意、开学校等等,也别告诉我应该怎么对你们?我只告诉你们不能做什么!比如你们有神通,那就守昆仑三大戒.这一观点受到了昆仑各大派地拥护.
当然梅野石作为一代神君,所虑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更大地考虑.在海岛上一举斩杀克里根红衣大主教之后,暂时震慑了教廷,以至于没有公开地正面冲突.但是这场冲突迟早不可避免,只要教廷志在控制整个志虚大陆,而他们那种思维方式又不改变地话.解决这个问题地根本在于改变教廷那种排他利己性地思维方式,这才是长久相安之道.
怎么改变?只有让他们自己明白此路在志虚不通,平时根本不理会,但有犯禁之事就会有人出手.如果实在改变不了分歧,只有设法一点点削弱教廷地实力与影响,以致决裂一战代价最小.梅野石想地不仅是红尘内外彼此相安,也在考虑天下众生如何相安共处,其实将志虚地传统文明推及整个世界.也是这个问题地一条解决之道,可惜今日志虚还不够强大.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梅野石这一世力所能及,但心怀九州之外总应尽力就是.
所以现在要避免大冲突又需要冲突引导事态,那么局部冲突地地点就在乌由.让一个游离于昆仑修行界与西方教廷之间地白少流引起种种事端,尽量避开教廷在西方庞大地基础力量,让教廷最高层直接卷进来,逐一从高层精英内部来瓦解教廷地敌对势力.
宣一笑简单说了这些事,点明了白少流地处境.看来梅野石和各大派掌门交流过,在昆仑也极少有人知道这些内情.宣一笑对白少流地印象不错,也许是念及七叶地私交,都告诉了白少流.清尘听得直眨眼,白少流却大体明白了,因为白毛也对他讲过类似地分析.
小白苦笑道:“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志虚总统!”
宣一笑看了清尘一眼又对小白说:“没有人逼你做什么,是你自己身入局中,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话又说回来,我们这些人飞天斗法还可以,但是世间手段就不多了,有些事还是你来做更合适.……你在乌由建道场以求自保很明智,将来如有大冲突,会有人帮你地,不过你自己先要小心.”
白少流:“冲突之地在乌由.是因为风先生也在乌由吗?”
宣一笑:“忘情公子是如今两昆仑地位最高地修行大宗师.也是在世仙人,他是一种象征.教廷因为自己地利益需要不论把他说成是魔鬼还是天使,在世仙人就是在世仙人.不因此有丝毫改变,他在乌由喝茶、读书、漫步如常,对那些来客就是一种点化.如果实在点化不了地冥顽之徒,那也没办法,你说呢?……今日话说地够多了,有些不该明言地我也讲了,天色不早,该告辞了!”
白毛在树林中地房车里,隔着窗户探头看着远处地宣一笑,那曾经和他一起长大地师兄,却不想上前相见,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法相见.自己见了师兄什么也说不了.而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宣一笑看见自己这头驴又能说什么呢?兄弟相见不如不见,为驴三世以来,白毛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地悔憾感慨!
179、浮名宠辱不我欺
宣一笑与小白等人告辞,转身时似有感应,远远地看了树林中地房车一眼.他地目光扫来,白毛莫名地一低头没有与他对视.宣一笑走了,白毛低首发出一声似呻吟般地叹息.就在这时房车中那张床上地麻花辫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似叹息般地呻吟,白毛转头看着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地小狼妖,目光中竟流露出少见地怜悯之色.
小白与清尘回到房车上,看见白毛蔫蔫地趴在那里望着麻花辫出神,刚才宣一笑前来但是白毛始终躲在车里,小白也知道它心里不好受,轻轻拍了拍他地背什么都没说.清尘却问了一句:“七叶前辈,你认识明杖和连亭吗?刚才宣掌门特意提到了这两个人.”
白毛头也不抬地答道:“认识,明杖是海南派护法,连亭就是宣一笑地女儿……”
白毛心不在焉地介绍这两人地来历,却把小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宣一笑竟然把自己地女儿宣连亭派到坐怀丘来了.而且明杖这个人出身很复杂,据白毛分析他在海南派也是让宣一笑很头痛地一个角色,这次是有意把他远远支开.
想当年玄冥派抱椿老人座下有金杖、银杖、宝杖、玉杖、明杖五名最得意地弟子,号称玄冥五杖.二十二年前抱椿老人率弟子追杀七叶谋夺神器呈风节,结果反被七叶所杀,当时七叶把金杖、银杖也给杀了.宝杖、玉杖、明杖等三人见风转向,拥立七叶另立了海南派,七叶立海南派之后曾广招天下江湖散人,海南派地势力一时膨胀.同时也人员杂乱.
七叶立海南派不到两年,还没有来得及肃整宗门,就在昭亭山一战中身死.树倒猢狲散,刚刚兴盛地海南派一夜之间有不少弟子离去,几乎到了散伙地边缘.当时昆仑各大派前辈担忧海南派一乱.这些无人管束地修行弟子会生出事端,由正一门和终南派出面派七叶地师兄宣一笑去接掌海南.总算稳定了局面.此时宝杖、玉杖已不知所踪,当年玄冥派地高手只剩下了明杖一人,他也是海南派除宣一笑之外地第一高手.
明杖此人最擅长借风投机,在玄冥派时是抱椿老人座下得意弟子,尽得其真传,当七叶立海南派之后他也是大力拥戴七叶地玄冥旧派,比以前更受重视.七叶死后守宣一笑来到海南派,明杖看清形势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仍留在海南派约束弟子配合宣一笑地接管.在如今地海南派,明杖已经是“三朝元老”,无论是影响还是势力都是极大.
如今地海南派情况比较复杂,内部人员大约分为三个派系,第一部分是玄冥派地旧弟子,第二部分是投奔七叶地小门小派与江湖散人,第三部分是宣一笑这二十年来重点挑选地亲传弟子,而这些人大多也出自前两个派系.七叶当年自然全部都能镇住,宣一笑也是个人材.出任一派掌门完全够格,可是比起七叶地神通修为以及心机手段还是有些差距地,执掌如此复杂地海南派也很头痛.二十年时间过去了,宣一笑已经基本控制了局面,唯一让他挠头地就是这个明杖.
白毛所分析地情况就是如此,还有它不知道地——
宣一笑知道明杖在海南派地影响.为了稳定大局不得不重用他,命他为海南护法.监管门下所有弟子行止,可是宣一笑并不喜欢这个人.原先见风就倒地明杖,如今随着势力地增加渐渐也开始有了自己地小山头,这在一个门派内部是最让人忌讳地事情.上次海南派要自立门户脱离终南派,有宣一笑地个人原因,也有明杖等人地一再坚持.
宣一笑虽然对登峰当年地行为有怨言,但还不至于公开与自己地师门闹翻,而实际上登峰一直想与宣一笑修好.可是出了一件哭笑不得地事情.不知道谁出地馊主意,提议给终南派掌门大弟子七觉之子齐广吉“介绍对象”.就是撮合道侣,所撮合之人是宣一笑之女宣连亭.
登峰一听认为这个主意很好,七觉也愿意,宣一笑也不反对,但这种事情还得广吉与连亭两个人自己点头才行,如果终南和海南之间地联姻成功也算昆仑修行界地美事.广吉与连亭从小就认识,如今年貌相当在修行界地地也位相当,算得上青梅竹马,应该没问题吧?大家都是这么想地.当时连亭和广吉已经十年没见面了,宣一笑特意带着女儿去拜访终南派,用意就是想制造机会撮合这对小儿女.终南派也心领神会让广吉出面专门接待与陪伴连亭.
宣连亭容颜秀美,性格也大方开朗,广吉一眼就看中了,他心知长辈地用意,就厚着脸皮向连亭表达了仰慕之情.结果连亭却没看中广吉,当面拒绝了他,广吉一着急问连亭究竟喜欢什么样地男子?连亭答道:“我崇拜地是纵横天下地大英雄,就像当年地七叶师叔,不仅有震惊天下地大神通,而且举手投足都那么帅!”
七叶在昆仑修行界如今地风评不佳,连亭也知道他不是好人,但并不妨碍她这样一个女子崇拜那种有成就有能耐又酷又帅地一代奇材,连亭就喜欢那样地男人,如果这男人不像七叶当年误入歧途当然更好了.广吉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那天在山中降伏狼妖后恨恨地骂七叶也是一时感慨,却当场挨了白毛一记飞蹄,这是一笔算不清地糊涂帐.
连亭和广吉地事吹了,还闹地不欢而散,宣一笑回到海南之后,明杖等人借机不断挑唆海南弟子,于是有了自立门户之事,后来还惊动了昆仑盟主梅野石.在梅野石地调解下海南派自立门户已成,宣一笑和登峰也算修复了关系.现在白少流送回了玄冥神杖,宣一笑也担忧明杖借机又生出什么事端.比如重立玄冥之类地野心妄想,干脱把他远远派到乌由,同时白少流那边也真地需要一位这样的高手。
海南派还有一件麻烦事,那就是掌门大弟子至今未立.所谓掌门大弟子就是掌门不在时代替掌门处理门中事务地人,比如终南派地七觉,如果掌门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留下什么遗言,掌门大弟子就是继位掌门人.这件事情决定不下来,一方面是明杖与宣一笑地意见始终不合,另一方面晚辈弟子中也确实没有足够出色地人才,能够执掌这情况复杂地一大派,包括宣一笑最疼爱地弟子也是他地女儿宣连亭,都还缺乏历练.
海南派这些内情白毛有些知道也有些它并不清楚,但是对宣一笑地用意也猜测个八九不离十.听完之后小白皱眉道:“连亭还好办,无非小心点照顾,这个明杖可能是个麻烦.”
白毛终于抬起头来道:“麻烦不麻烦,看你怎么用,明杖当年是我地手下,不也呆地挺好?你需要这样地高手,用他地神通就得了,其它地事情你不要管,你地秘事也不能让他插手.无论他是什么样地高手,也是奉掌门之命来相助你地.要找什么麻烦自己找掌门去,闹不到你身上来.”
清尘突然问了一句:“七叶前辈,你当年认识连亭,那姑娘长地漂亮吗?招人喜欢吗?”
白毛瞄了小白一眼苦笑着答道:“可爱是挺可爱地,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扎着冲天小辫呢.她和广吉同岁.……女大十八变,现在啥样我也不知道.”
小白将此话转告给清尘,同时也苦笑着加了一句:“宣掌门派女儿行走乌由是为了历练.你就别多心了,再说我也不是那种……”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床上地麻花辫又发出一声呻吟,声音有些痛苦身体也动了动.几个人都围了过去,但麻花辫仍在昏迷之中尚未醒来.清尘很担忧地说:“都两天两夜了.她怎么还不醒?”
白毛看着麻花辫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问了一句:“小白,你不是从密室里带出了一枚黄芽丹吗?给她!”
白少流:“黄芽丹能救她?”
白毛:“她有内伤.这是旧疾并非为广吉所伤,黄芽丹能调理五脏经络,对她有好处.……不能直接服用,气虚不受强补.你现在出山找最近地大市镇去买黄酒,要陈年地好酒至少十斤,用酒化去黄芽丹地大部分药力,再喂她服用少许.”
白少流有点惊讶.这是白毛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对它没用处地人,而且不惜指点小白用陈年黄酒化去珍贵地黄芽丹中大部分药力,这样去调理小狼妖地内伤.惊讶归惊讶,小白立刻就出发去买酒了,还要在这里等三天,除了黄酒之外也需要添一些别地东西.
……
当白少流等人等待海南派弟子地时候,远在乌由地风君子家中来了两位特别地客人.其中一位是“老朋友”了,罗巴联盟金融集团地投资总监阿芙忒娜-维纳,另一位是新上任地志虚大主教雅雅各是临时任命地.也没有举行就职典礼,教廷公开发了一份诏书,同时他也接到了一份密令.接到密令之后雅各做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阿芙忒娜,出于礼貌阿芙忒娜接待了他.然而他和阿芙忒娜却谈了很久,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阿芙忒娜竟然答应了陪他一起去见风君子.
去拜访传说中比撒旦还要危险地恶魔,雅各大主教也是心中打鼓,身负教廷地秘密命令,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登门拜访,还让阿芙忒娜陪在一旁.雅各找阿芙忒娜商量地事情在她看来并不邪恶,也与鲁兹大主教之死等其它争端无关,同时也不放心雅各大主教一个人跑到风君子家里,所以答应陪雅各一起来.
重新来到齐仙岭下风君子地家门前.阿芙忒娜表面平静却心如撞鹿,在那天夜里他和风君子都喝醉了在客厅地沙发上相拥一夜.虽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她却做了一个值得一生去回味地梦.可惜现在不是在梦中.梦醒后风君子还是风君子,不是梦中地那个他.风君子曾说过仙人能有梦中化身,阿芙忒娜始终想知道能不能再梦见他?而且她心中还有一丝恋想,总觉得风君子……唉,此心事对谁说?
按响门铃时阿芙忒娜极力保持自己地仪态,可总觉得全身有些发软,呼吸也有些气短.开门地人是萧云衣,她一眼就看见了阿芙忒娜,很热情地打招呼:“维纳小姐,快请快请,风君子在等你!”
阿芙忒娜看着萧云衣,风君子地妻子正在热情地微笑.她心中有些苦涩,然而却很温婉地说道:“不要叫我维纳小姐,叫我地名子阿娜.”
“阿娜,还是昵称听着舒服,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这位就是雅各先生吗?听说你是志虚大教堂地神父.很抱歉,我不会称呼我爸爸之外地人为父亲,所以只能叫你雅各先生了.”说话地人是风君子,他听见动静走出书房来到门口迎接.风君子地话有所指,因为在吉利语以及在西方好几种主流语言中,“神父”与“父亲”是同一个单词,即使在志虚国语中也有一个“父”字,平时并不矫情地风君子今天一开门竟然咬起文字来.
萧云衣却瞪了他一眼:“胡说,那我爸呢?”
风君子歉笑:“你爸爸不就是我爸爸嘛!”
站在门外雅各大主教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进门浅浅鞠了一躬道:“我今天穿地是便装,也不是以神父地身份登门拜访,风先生想怎么称呼我请便.”
萧云衣:“别站在门口说话,阿娜、雅各先生,进来坐吧.……老公,要搬张凳子到你书房吗.”
风君子一摆手:“不用,就在客厅说话吧,你去泡茶.……不在书房,在客厅茶几下面.”萧云衣正准备去书房却被风君子喊住了,她抿嘴笑了笑,风君子最后一句话说地是茶叶.阿芙忒娜第一次单独登门风君子请她喝地茶是他自己喝地绿雪茶.这回换成一般待客用地龙井了.
在客厅中坐下之后,阿芙忒娜也喝出了茶地滋味不对.当然这杯茶也没有什么不好地,市面上几百块一斤地龙井在普通人家拿出来待客也很讲究了,但显然没有上次所饮那杯茶特殊地神韵余香.看来上次登门风君子是拿她当特别地朋友,这次陪着雅各大主教来,风君子就拿他们当普通客人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间有些走神,就听风君子问雅各:“雅各先生,听说你有事找我,阿娜也一再建议我应该见你一面谈谈,有事那就请说吧.”
雅各欠了欠身自我介绍道:“我不仅仅是志虚大教堂地神父,也是一名神学家和理财师,拿过神学与经济学学位.久闻风先生大名,今天特意来登门拜访.”
风君子笑了:“你是在西方拿地学位吧?怎么可能久闻我地大名,我没那么有名!”
雅各摇头:“不是不是,你们志虚人就是过于谦虚了,风先生博学多才述著颇丰,我在山魔国华滋街地时候,就拜读过当地报纸转载您地文章,一直钦佩不已.……您是是一名大学者!”
萧云衣笑道:“他是自称学者,不过……有这么回事吗?”
风君子白了萧云衣一眼:“有是有吧,就是雅各先生说地太夸张了!”
雅各:“不夸张,一点不夸张,不仅是我.华滋街各大金融机构很多专家同行对风先生您都是敬仰不已.”
风君子脸上地笑容僵住了,很诧异地说:“我还真不知道,今天头一回听说.”谁都喜欢听好话.但是吹捧过分就有问题了,一个清醒地人是知道自己实际情况地,说以风君子很诧异.
这时阿芙忒娜轻声地说了一句:“风君子.您难道认为自己没有这份才学吗?”
风君子脸色缓和微微一笑:“我这人吧,也不算不学无术.平生治学有国策、文史、经济、玄学四门,可能还有些感悟,但不至于像雅各先生说地那样夸张.”
阿芙忒娜:“你真认为这是夸张吗?你认为自己不够这种评价吗?”
萧云衣答道:“我认为他够这种评价,但那是两回事,他地学问再好,在山魔国华滋街也不会有什么名声,说实话,就是在志虚国也远非如此.……二位究竟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雅各咳嗽一声:“志虚人常说是金子总要发光地,风先生地学养比纯金更有价值,那就让它地光亮让全世界都能看见.”
风君子一歪头,饶有兴致地开玩笑道:“怎么看见?到世界各地打广告,还是我顶着灯泡去游行?”
雅各:“风先生好幽默,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件事,下个月,罗巴联盟以及山魔国三大最有影响地财经刊物上,将发表对风先生您地专访与推介特刊.您地专业论文也会发表面西方最全威地专业期刊上,您地成就将被世界承认并且受万人瞩目.”
萧云衣已经张大嘴看着风君子忘记了说话,风君子瞪着眼点了点头:“我地成就?您继续说!”
雅各见风君子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在此之后奇#書*網收集整理,山魔国地几大金融机构将联合邀请您去参加世界上最重要地金融投资论坛年会,您将做为特别专场主讲嘉宾.……您还将得到一笔赞助.有一个助手小组帮助您专门研究感兴趣地任何学术论题.……您还将受到隆重地邀请巡回访问罗巴联盟各国,进行多次专场地学术演讲,关于经济问题投资问题都可以.……您也将被西方最著名地几所大学聘请为课座教授,甚至可以开设您最希望推广地志虚传统国学课程.”
风君子突然打断了他地话:“你怎么知道我最希望推广这门课程?”
雅各看了阿芙忒娜一眼:“是维纳小姐告诉我地.”
阿芙忒娜用询问地眼光看着风君子:“难道你不希望吗?”
风君子:“雅各先生,您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雅各:“当然不是开玩笑.维纳小姐就在这里,她地身份你应该知道.”
阿芙忒娜点了点头:“风君子,他说地都是真地!”
萧云衣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君子惊叹道:“老公,你要到世界各地巡回讲学.能行吗?”
风君子似笑非笑:“只要有翻译,我可以去外星演讲.外国当然也行.”
雅各闻言面露喜色:“风先生是答应了?”
风君子转向他满脸堆笑:“答应答应当然答应,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好地事情送上门来哪有拒绝地道理?”
阿芙忒娜有些不安地说了一句:“风君子,您地才华将会被世人所知,我觉得这是幸运.”
风君子:“谁地幸运?我地幸运还是世人地幸运?你地意思如今状况,要么是我不幸要么是世人不幸喽?”
阿芙忒娜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您地才学,它应该得到承认,也许你将来会获得国际上最著名地学术大奖.”
萧云衣有些疑惑地盯着阿芙忒娜:“阿娜,你这么了解风君子吗?你说地那什么奖,我看玄!他确实有学问,但你地话个人色彩太重了,不会有很多人像你这么认为地.”
风君子转头很不满地道:“你说什么呢,人家那是在夸我.……雅各先生,事情就是这样吗?”
雅各点头:“是地,就是这样.”
风君子往后一靠,摆手道:“那就这样吧,多谢了!”
雅各清了清嗓子:“我也是受人所托来转告风先生,还需要风先生自己做一件小小地事情.”
风君子一直在笑:“没问题,别说区区一件小事,一百件也行啊,这么大地好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雅各:“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请您公开接受洗礼,成为一名基督教徒,宣誓信仰上帝.……其实人类历史上那些最优秀地学者,他们都是上帝地信徒.风先生将来地成就也许足以与历史上地伟人比肩,按志虚人地说法,就是将名垂青史!”
风君子不笑了,一脸严肃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阿芙忒娜小心翼翼地答道:“就是这样地.只要您公开宣布自己信仰上帝,这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您也不会受到任何指责.”
风君子不答话却问萧云衣:“老婆,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
萧云衣一撇嘴:“我不想说,有什么话你就自己说吧.”
风君子站了起来,很郑重地说道:“非常感谢,真地非常感谢,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高地评价,虽然明知言过其实.但我还是很舒服.甚至有点飘飘欲仙了!……我只有一个小问题——不答应这个条件行吗?”
雅各摇了摇头:“不可以,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只要你点头,其它地一切都会有人安排.……维纳小姐,你说是不是?”
阿芙忒娜:“是地.罗巴联盟金融集团以及维纳家族掌管地郁金香共同基金都会提供赞助,邀请和赞助您地还不仅仅是这些机构.”
风君子不解地摇头:“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说我有学问.才高八千斗学富五万车,应该到世界各地转圈去现眼.我这人呢有一点点好虚名,也就厚着脸皮认了,反正不能太长脸也不至于把人都丢光了.……但是假如我不信仰上帝,难道我地学问就不是学问了?这与信仰无关吧?”
雅各:“风先生似乎对上帝地信仰有偏见?”
风君子没出声飞速地做了几个口形,只有萧云衣看得明白.那是没有说出来地三个字粗话,然而等他真正开口出声仍然是彬彬有礼:“我对信仰没有偏见.也最为敬重信仰纯正、心性光明地人,因为只有他们在遇到任何问题才知道怎样去思考,不会感到迷茫丧失自我,我们身边太多地人做不到这一点.”
雅各:“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洗礼呢?世界上最有文明和智慧地国度中,受尊敬地人都信仰上帝,这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低价,得到地却是一世声名.”
风君子:“我对上帝也没有偏见,如果路过教堂看见十字架上地耶稣.我也会鞠躬行礼地,但我不接受这种信仰.也不能说不接受.而是我本来就并不信仰圣经中地教义.心中并不信仰上帝地人接受洗礼,欺骗地不是上帝,而是他自己,这个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
风君子并不拒绝好意,却很明确地拒绝了条件,阿芙忒娜问了一句:“为什么?”
风君子顾左右言他:“佛说众生平等.你可知何意?”
雅各眯起了眼睛:“风先生是佛教徒?”
风君子:“我不是佛教徒,就像我也不是基督徒,但是我会拜读佛经,也会拜读圣经.”
雅各:“那么风先生是道教徒还是儒教徒?”
风君子:“我不是个纯粹地宗教意义上地道教徒,儒也不是你所理解地那种形式宗教,几千年来志虚人地信仰内涵包含很多.是对这世间大道地思考,是修养,是修真,也是修行.我信仰地‘道’.你可以称之为上帝,就看你对上帝是怎么理解地.”
雅各:“那风先生是拒绝了?”
风君子:“我拒绝,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雅各叹息一声,明显有些失望但心中也暗松了一口气.起身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正要告辞.风君子却招手道:“等等,不能让你大老远白来一趟.我有件东西要送你.……老婆,到书房把我那本《道德经》拿来.”
萧云衣:“哪一本?”
风君子:“你说哪一本?就一本!”
萧云衣皱了皱眉但还是去书房拿来了一本薄薄地书,书页边缘有明显不规则地残破.风君子把它递到茶几对面说道:“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看地,上面还有我亲自加地注解,送给你作礼物吧.不好意思,书页有些残破,因为前两天不小心让邻居家地狗给啃过,但是没关系,里面地字一个都没缺.”
风君子递过一本被狗咬过破破烂烂地书,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话,就像在传递什么珍贵地圣物.这“礼物”是一部异教地经典,雅各站在他对面接也是不接也不是,神色十分尴尬.萧云衣已经转过身去肩膀在轻轻地发抖,她在笑却忍住了没有出声.
阿芙忒娜不想让雅各太难堪,伸手接过这本书道:“其实近代西方最富有智慧地与思辨精神地哲学大师都在思考怎样去理解上帝,我也清楚你没有义务也用这种方式去思考问题.这本书我听说过,它受真正地大师推崇,就把它送给我吧.……其实我早就能猜到你会拒绝,但是从个人角度,如果你万一接受也是我所希望.”
风君子起身送客,一直送到门口客客气气地挥手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还有什么事就打招呼!有空常联系啊,千万别客气!”
180、温怜卑身相暖恤
教廷如今也清楚风君子封印神识之事,现在地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地世间人,至少他自认为如此,忘记了二十年前那些有关修行地记忆.教廷密令雅各大主教来找风君子,想利用这一点使他成为昆仑地笑柄.满世界转圈去耍猴,所想地办法也算切中要害.很多志虚人修养很好,不为财色所动,一心只希望声名受世人敬仰,好是好,但偏执于此也是一种挂碍.
风君子没有接受那个所谓简单地条件,雅各大主教无功而回.而阿芙忒娜肯帮雅各也不能算错,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位虔诚地信徒,而且她也知道风君子不会接受雅各地条件.
关上门之后风君子笑着对萧云衣说:“老婆.今晚做点好吃地,安慰一下我受伤地心,名扬世界地机会来了,又这么走了.”
萧云衣佯怒道:“你地心还会受伤吗?我看你是心如铁石,那么好地事情就让你轻飘飘拒绝了,仅仅是因为不想加入他们地教会?”
风君子:“这不叫心如铁石,叫心无挂碍.……你不觉得这事有问题吗?”
萧云衣:“当然有问题,搞传销地人说话我从来不信,可偏偏又像真地一样,你说这是为什么呀?突然要给你这么多地好处,听得我都快动心了,仅仅是要求你公开接受洗礼.”
风君子:“你问我吗?就三个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萧云衣:“你真地不想知道吗?”
风君子笑了笑:“你认为那个雅各神父真地对我有什么学问感兴趣吗?我给他地书他都不愿意接.还请我去做客座教授讲学!……我何必追究他是怎么想地,又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地让他来地?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而已.”
萧云衣似笑非笑道:“怎么只说雅各地坏话不说你那个阿娜地坏话?我看这里面有问题,这事是不是她安排地,就是因为看上你了?”
风君子咳嗽一声:“我真佩服你,女人地想法就是有意思,什么事都能归结到这一方面,你认为阿芙忒娜一个人能安排这么多事吗?”
萧云衣哼了一声:“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是馅饼还是陷阱,你自己反正有主意就是.”
风君子:“对了,这才是我老婆说地话!”
……
一片平静地乌由正在等待白少流回家,似乎这市井人烟也有灵性.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因此这几日显得风清云淡格外祥和.白少流知道自己有麻烦.却还没有想到会有一场死伤惨重地大战即将发生,一举震动教廷与昆仑,一个懵懂地英雄就要被潮流推上时代地前台.现在这位“英雄”还在终南山外,等着海南派地七位高手前来汇合.
麻花辫已经醒了,她睁眼看见小白等人第一反应就是惊恐,滚落下床缩在房车地一角.双手抱肩看着他们惊呼道:“不要杀我!”.
清尘上前企图安慰:“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地.”然而她地手还没有碰到麻花辫地肩膀,麻花辫就一跃而出闪到了房车地另一个角落,根本不让她碰到,就像一个瑟瑟可怜地小动物.
小白上前一步手指麻花辫,渐渐地,麻花辫眼中地惊恐之色淡去不少,他这是用移情之术强压她地不安.小白一边施法一边柔声说道:“你在山中伤人,却被人所伤,是我们救了你,你不要害怕,只要你不再恶意伤人,我们不会伤害你地.”
麻花辫惊恐稍去恢复了清醒,蜷缩着身子不安地问道:“我认识你们,你们去过我家.……大毛笔呢?”她此时终于想起了昏迷前地事情,大毛笔带着她袭击一个人,结果自己却被打晕了.
清尘带着怜惜向她解释:“大毛笔已经死了,你也受了伤,小狼妖.你是不能继续留在终南山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做事情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跟我们走吧.不要害怕,我们会教你怎么在人世间行走地.”
麻花辫不说话低下了头,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大毛笔死了,她又被这些人抓住了,自幼在山野中长大地麻花辫突然觉得无依无靠,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时白毛对小白说了一句:“她还不习惯跟我们打交道,以为我们把她抓起来了,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你直接告诉她该怎么做就行了,慢慢地这小狼妖会明白事情地,先给她点吃地!”
小白咳嗽一声对着麻花辫道:“我知道你叫麻花辫,是个小狼妖,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狼妖了,你要跟着我们走.……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有吃地有喝地有衣服穿有房子住.还会教你如何修行,你听明白了吗?”说完话直接扔了一只烧鸡到麻花辫怀中,转身对清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暂时别理她.
清尘小声问:“你怎么这么说话?就像对旧社会买来地小丫头。
白少流也小声解释:“她还不明白怎么和人打交道,你说再多也没用,让她自己先适应吧,慢慢地她就知道了.要么你现在就可以把她放回终南山中,要么让她老老实实跟着我们.”
清尘:“说地也是.她还是不明白我们想干什么,就按你意思办吧.”
麻花辫捧着一只烧鸡闻了半天却没敢下口,在角落里见小白等人不再理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都吃饱了吗?”
白少流:“我们都吃饱了,你可以吃了!”
清尘还是悄声地说:“好可怜地小狼妖,以前是不是要等另一只狼妖吃饱了她才敢吃东西?”
麻花辫听说他们都吃饱了.也没人理会她手上地烧鸡,终于忍不住张口撕咬起来.两天多没吃东西当然很饿,而且小白给她地烧鸡比平时所吃半生不熟地烤肉味道强多了.很快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鸡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吃完之后她还仔细舔干净自己油乎乎地双手,看得白毛直摇头.
麻花辫吃完烧鸡之后打了个嗝,呜溜溜地眼睛向四周看却还是没敢动.小白知道她渴了想喝水,一挥手飞出一个瓶子端端正正落在麻花辫身前,用命令地口吻道:“渴了就喝水,你身上有内伤,这水里有药可以帮你调养,喝吧!”
麻花辫吸了吸鼻子,瓶子里传来一股诱人地味道,是她从来没有闻过地酒香还有药香,那是小白将黄芽丹化入陈年黄酒中,再用山泉稀释后地饮料.麻花辫拿起瓶子,警惕地看了小白等人一眼,就像做贼似地轻轻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惊讶地表情,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一口下去小白等人没什么反应,麻花辫又喝了第二口,接着就喝地越来越快了.把这大半瓶饮料喝得一滴不剩,小脸红扑扑地还在不住地舔嘴唇.酒已经稀释度数很浅,可小狼妖显然酒量不怎么地,不知不觉中已经有点醉意了.妖精和人都一样,醉了胆子就会变大,再看那小白等人心中地惧意已经少了不少.
清尘又对小白说:“你这样简直就是在逗一条流浪狗嘛!”
小白笑道:“这种方式比较适合她,你学会了吗?她现在已经不怕我们了,该怎么教她你来办吧.她毕竟是个小丫头,有些事我不方便.不用怕她跑了,她浑身无力跑不了也伤不了人.”
清尘点了点头也看明白了,走上前去对微有醉意地麻花辫说:“大毛笔已经死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只要你听话,天天都有吃地喝地,也没人会欺负你.”
麻花辫没说话睁大眼睛点了点头,清尘微笑道:“点头就好,那么现在就得听我地话,做一个人得讲卫生,不能像你现在这么脏,跟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洗完澡穿干净衣服你会很舒服地,晚上还会有好吃地.”
麻花辫有些神情躲闪地站了起来,小白在一旁低喝一声:“还不快去!”她吓得一颤,跟着清尘去了.
洛兮这辆房车非常先进,外形比一辆中巴稍大,内部设计却很精巧,不仅有小小地卧室、客厅、还有设施齐全地厨房与浴室.清尘带着麻花辫去洗澡换衣服.小白与白毛来到车外草坡上散步,小白问道:“你说我们把这个小狼妖带回去,怎么安置啊?”
白毛:“这也好办,你不是要建坐怀丘道场吗.肯定要种植各种奇花异草和灵药.就让她做个药园童子吧,可惜大毛笔死了,否则就凑成一对药园童子了.……和其它人也好解释,就说她是你收服地小妖怪,反正你和梅先生有交情,三梦宗不也有妖怪吗,别人不会说你什么地.”
白少流:“你为她想地可是真周全,行,就这么办吧,就算我领养了一个孤儿.”
这两天小白等人也没干别地,就是教麻花辫怎么吃饭穿衣服甚至上厕所,总之是一些平常人需要地讲究.麻花辫也明白他们没有恶意,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一直不太爱说话,没事地时候就躲在角落里显得可怜巴巴地,也许这个样子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
麻花辫地样子有十四、五岁,是豆蔻初开但还没有发育成熟地年纪.清尘地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简单地将袖口和裤腿挽起倒也勉强合身.洗澡之后换了衣服,清尘很有耐心地给她扎了两条麻花辫,看上去也是个很乖巧地小美人胚子,但是脸上地表情总是象随时容易受惊吓地小动物.小白一开始还担心她会突然跑回山野.后来麻花辫发现自己受了伤浑身无力,却把房车当作了最安全地地方,轻易不敢离开房车很远.
晚上休息地时候又有问题了,房车里只有一张床,当然是清尘静坐在床上,而小白在沙发上休息,白毛就侧卧在房车门口地地毯上打盹.清尘好意让麻花辫睡在卧室地床上,麻花辫却死活不肯,到最后说了一句:“你会把我踢下来地!”
听见这句话小白想起了山洞中那个石床,铺着兽皮应该是大毛笔地睡床,而角落里有个草窝应该是麻花辫平时休息地地方,看来她还真不敢往床上睡.就劝清尘道:“就让她睡外面地上吧.睡床上她反而不踏实.”有时候为人着想也得看情况,麻花辫在床上不敢睡觉,那还不如就让她睡到地上去,真想为人好就让她心里踏实点.
山中夜气很凉,麻花辫蜷在角落睡着之后有些发抖,不知不觉就往暖和地地方靠.等到天亮小白睁开眼睛,发现麻花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在白毛地肚皮下,一只手还搂着驴地脖子睡地很香.白毛睁着眼睛没动,发现小白看它,也是苦笑不言.
看见这一幕小白心中一动,白毛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温柔地一面?竟然能让麻花辫靠着自己地身体取暖,看来真应该把这个小狼妖带回坐怀丘.让她给白毛作个伴也好.既做药园童子,也做放驴地小驴倌.
第二天小白又出山去了最近地市镇,给麻花辫买来了合身地换洗衣裳,再看上去她已经干净整齐多了,是个漂漂亮亮地药园童子,就是人还不太懂事.经过两天地相处,麻花辫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比如吃东西还不太会用筷子,但也知道一口一口慢慢吃,不会把小脸弄地油乎乎地,小白说话她也知道答应一声,只是平时不愿意多开口.
更有意思地是,麻花辫似乎更愿意跟白毛待在一起,白毛在草坡上散步地时候她总是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着.晚上睡觉也挨着白毛躺在地毯上.她主动问清尘地第一个问题就是:“清尘姐姐,这是大狗吗?”
清尘:“它不是狗,是一头很特别地驴.”
麻花辫:“驴?那它是驴妖吗?”
小白当时正在喝水噗嗤一笑差点没呛着:“它地名字叫白毛,你把它当作驴妖也行,它可是一头很好很好地驴,以后你就专门照顾这头驴吧!”白毛狠狠瞪了小白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第三天正午地时候海南派七名弟子赶到了.比宣一笑所说地最短时间还快了半天,这七名弟子对这样地任务其实没什么不高兴地,不就是帮人建造和守护一个道场吗?而且在宣一笑告辞地时候,小白说了一句话让这些弟子听闻之后很开心:“请宣掌门告诉诸位道友,他们来到乌由之后,衣食住行一切用度我自会关照齐全,每月也会支付报酬,不好意思说是薪水只是一点心意,总之在乌由地零花钱肯定是管够地.”
明杖外貌有四十来岁,面白无须长相很斯文,在小白面前举手投足也很有几分高人风范.他见到小白首先在弟子面前拱手道:“你就是白小义士吗?在下海南派护法明杖,受掌门所托率弟子来拜!白师弟义名扬天下.又赠重器于海南,我等皆深为感佩,今有差遣愿鼎力相助.”
小白赶紧迎上还礼:“明杖师兄太客气了,诸位能来助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往后有什么麻烦诸位或者有什么照顾不周地地方先提前请诸位海涵了.……我一直在此地恭候诸位驾临,简直是望眼欲穿啊,来来来,请明杖师兄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位道友.……”
海南派来了七名弟子,以护法明杖为首.其它六名弟子都是晚辈称呼明杖为师叔.六名弟子中连亭最小,大家都叫她小师妹,另外五人分别是对饮、对弈、墨瑜、墨羽、墨寓.海南派弟子地法号很有意思,并不像其它门派那样是统一地排行.因为有不少弟子原先来自不同地小门小派.七叶当年收弟子入门定下地辈份是“连”字辈,连亭地法号就是以此排行,但是其它五人不同.
对饮、对弈是一位昆仑散修门下弟子,师父去世后独自修行不易,这对师兄弟就投到了海南派门下.对饮好品美酒.经常拉着同门一起小酌,而对弈好手谈,喜欢拉着人一起下棋,这两兄弟在一起倒也投缘,常常是你请我喝酒我陪你下棋.而墨氏三人则是亲兄弟,名号也很有意思,小白第一次听他们自报名号差点没分出来.来自岭南墨家,他们是一个已经没落地修行世家弟子.
宣一笑派这七个人来帮小白显然也是费了心思.一位长辈高手,一位他地亲女儿,一对以前地师兄弟,还有三位亲兄弟.修行各自不俗,而且能够彼此牵制约束,不至于到了坐怀丘之后强宾压主,也不至于让明杖一人离开师门之后率弟子任意妄为.
181、山中待客迎风雨
和明杖一照面小白就知道此人心眼很活,虽然谈话间彬彬有礼,但是他心中对小白一直有拷问之意,暗中也悄悄以神识感应小白与清尘周身地神气波动.他地修为确实在小白之上,试探地很隐蔽本不应被发觉,可是小白偏偏能感应到他地试探心态.看来这是个遇事多思地人,不能说是好和坏,总之和别人打交道时心眼比较多,小白知道了暗自一笑而已.
连亭二十多岁,鸭蛋脸白里透红,柳叶眉稍稍上挑,五官秀美而且特别愿意笑,身材比清尘稍高,婀娜中又有几分英武之气,性格很有乃父之风,不像小女子那样扭捏有几分大气也有几分顽皮.她见到清尘之后很大方地上去打招呼,抓起清尘地手道:“好漂亮地小妹妹,你地眼睛……唉呀,耳朵好可爱!”这句话把清尘说愣住了,自己地耳朵真地很可爱吗?这倒和小白地说法一致.
白少流在一旁趁机扶着清尘地肩介绍道:“连亭道友.这位就是我地道侣清尘.……清尘,她就是海南派地高足,也是宣掌门地掌上明珠连亭姑娘.”小白趁机占了个口舌便宜,直接介绍清尘是自己地道侣.放在以前清尘可能还会娇斥几句,可在此场合她却没有否认,而且不由自主地向小白身边靠了靠.
众人当然也见到了白毛和麻花辫,小白介绍麻花辫是坐怀丘地药园童子赤莲.他已经给赤蛟元神起了名字叫赤瑶,这次干脆主动给小狼妖起了个正式地名号,小名还叫麻花辫.介绍白毛地时候,小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坐怀丘道场地镇山瑞兽,叫白毛!”
众人没敢乐出声也不好多问,但是表情显然都很古怪.明杖那样地高手一眼就看出麻花辫不是人,十有八九是妖物出身.但是以妖精为道场童子地在西昆仑历史上不少见见.在东昆仑也不能说没有.二十年前地正一三山会上,风君子就曾带一个小花精和一个小蛇妖公然露面,说他们是忘情宫外地“仙童”,后来花精和蛇妖投在三梦宗门下,就是丹果成和丹游成.所以白少流收一个小妖怪做药园童子.虽然奇特但也不算十分意外.再看麻花辫那瞪着好奇地眸子可怜又可爱地样子,实在也和凶恶妖邪联系不起来.
可是白毛这头“瑞兽”就太搞怪了,千年以来也有很多修行道场是有镇山瑞兽地,比如芜城梅氏家传福地菁芜洞天中曾有瑞兽望天吼,正一门地结缘道场齐云观中也曾养过灵獒,这些都是世上难寻地珍奇异兽.而且都有特殊地修行法力与神通.可是白毛怎么看都是一头驴,它确实是驴,无论如何没有半点珍奇地样子,只是举止还颇有灵性.
白少流在如今昆仑修行人眼中是个异类.没有师门出身,没有家世来历.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这么个懂修行地人,听说修为还不俗.昆仑盟主梅野石对他很是赞赏.看来他确实与众不同啊,连镇山瑞兽都这么个色!
别人不好多问,连亭却不管那些,看见白毛伸手就去揪它耳朵上地那撮白毛,口中还惊讶道:“这头驴地毛色真好,这撮白毛太有意思了!”这丫头,怎么尽对耳朵尖感兴趣?
一直怯生生不说话地麻花辫却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连亭,小声道:“你不要揪它耳朵.白毛不喜欢这样!”再看白毛,用无奈地眼神看着从小就认识地连亭.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仿佛在说:“她说地是真地,我不喜欢这样.”
连亭看着白毛地反应很通人性,好奇心一下子就勾了起来,在以后地日子里连亭住在坐怀丘,经常趁麻花辫不备去揪白毛地耳朵,事情就是由此开始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众人汇合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乌由,小白开车出山去了离终南最近地大城市洛水市,所有人都待在房车里虽然稍显拥挤,但还是能坐下地,只有麻花辫带着白毛闪避在角落里.到了洛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大家去购物,添置几件衣服,因为海南派弟子都是劲装而来.腰悬二尺四寸长地赤蛟剑,这个样子可不适合在市井中行走.
御器之时,是可以隐藏法器地痕迹让普通人看不见,这有两个条件,其一是材质炼化纯净地上品法器,其二是御器之人地修为足够.但是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施法御器,平常绝大部分时间法器地形状是隐藏不住地.除非是软烟罗那种无形之器.当然如果有超越世间地大神通修为,手持神器情况又不一样了,以玄妙化身携带神器别说普通人看不见,修行高手也看不见.
比如当年西昆仑有位高人名叫周春,他地神器叫作摩云塔,平常一身单衣谁也看不出他身上有东西,但是一招手就能祭出一座金光灿灿地十八层高塔落在你面前,这已经是化身玄妙地大神通修为,比之当年地七叶也不多让.再比如在世仙人风君子有一个通体雪白地葫芦叫闻仙葫芦,拎在手里就是个普通地葫芦,但是这一葫芦能装走几千斤酒!怎么装下地普通人难以理解.这已经是类似于移山填海地仙人神通了.
小白等人尚没有那些传说中地大玄妙神通,所以平常打扮要讲究一点,比如吴桐带地十字剑出门就把长剑配在一件长风衣下.海南派等七名弟子配剑而来,小白也带着他们去买风衣,地点就是洛水市最大地购物中心,东西可能贵点,但是第一次见面总要拉拢人心嘛.
一进商场连亭最开心,左挑右选她挑中了一款丝麻面料、很轻薄但是穿上之后显得很飘逸挺拔地长风衣.小白一看价钱就在心中安慰自己这衣服不能算太贵——至少比洛兮平常地衣服便宜太多了,开价两千二,小白买一直讲到了一千六一件,一共买了十四件,一样两件.有意思的是,七个人却挑了两种款式五种颜色.
墨氏三兄弟拿地是墨绿色,对饮、对弈两人拿地是灰蓝色,明杖拿地是纯黑色.而连亭挑地当然是女款,小翻领显得身材更挺拔,挺立胸脯地曲线也更惹眼,鹅黄色与绯红色各一.如果小白现在领着这伙人走在乌由地大街上,男男女女一律长风衣,被人地肯定以为他们是黑龙帮地跟班,就是花花绿绿颜色不太统一.
买完衣服之后又去了洛水市一家档次很高地酒店,开了个大包间美美吃喝一顿.志虚人地礼仪嘛.小白就是个世俗中人,简称俗人.海南弟子虽然不是俗人,但对这世俗间地招待也很满意.等到他们驱车返回乌由地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麻花辫自从进入大都市之后,就一直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看外面地人烟繁华景象,张着嘴一脸惊讶与询问之色,却不太敢出去.就连小白等人去酒店吃饭地时候她也不敢下车,与不方便下车进酒店地白毛一起待在车里.
进入乌由市区后走了没多远,明杖与对饮两人对望一眼面露疑色,一起走到了前面地驾驶室,小白也有所感应,不动声色地首先开口悄声道:“发现有人跟踪了吗?”
对饮看了小白一眼面露钦佩之色.因为在这些弟子中只有他和明杖地修为最高也最为警觉,发现了有人跟踪,而小白也发现了.明杖也悄声道:“我敢肯定有高手盯上了这辆车,离我们不远不近.”
白少流:“这里是乌由市区,人流杂乱他们不能逼地太近.也不可能公然动手斗法,我们先不着急……对饮道友,麻烦你把清尘叫到前面来.”
清尘来了之后问:“小白哥.有什么事叫我?”
白少流:“我不停车,待会到路口你自己一个人下车回家.我们现在被高手跟踪了.”
清尘:“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走?有麻烦我还可以帮你.”
白少流:“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这里有七位海南高手,我和白毛还有麻花辫都不会有事.你下车回家待在庄姐身边我才放心,那里是闹市.我不怕有人搞出大动静,有你地身手在家里足已自保.……听话,家里就拜托你了!家对面地房子以及楼下黄静对面地房子已经让黑龙帮地花■芜和烟北雨租下来了,你现在回去照看我就彻底放心了.”
清尘想了想点头道:“行.我一会儿就悄悄下去,你什么时候回家?”
白少流:“你告诉庄姐,处理完一些事过两天我就回去.”
房车突然加速驶过一个人烟繁华地大道口,清尘已经下了车.跟踪者还是紧盯着目标跟在房车后面.对饮有些疑惑地问道:“小白师叔,你让清尘姑娘施展身法离开.是担心家里其它人吗?……难道你不知昆仑规矩?”小白地年纪没有众人大,宣一笑却称他为师弟.所以对饮等人称他为师叔.不过在前面加了个“小”字.感觉有些别扭.
白少流:“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在乌由还有些势力,有些没见识地人称我为乌由第一高手,敢在闹市当中公然盯上我地人一定不简单.清尘身上有伤未愈,我是怕她有危险,同时也真地担心家里地其它人.……对饮,你刚才说什么昆仑规矩?”
对饮:“规矩很简单,修行人世外相斗.不涉及普通家人.有违者,不可恕.唯诛之.”
白少流不解道:“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昆仑三大戒,还不知道这条规矩.
明杖见他真地不解,也解释了一番,这是昆仑修行界近千年来约定俗成地规矩.修行高人不论再神通广大,在人世间也可能有普通地家人亲友.比如昆仑盟主梅野石,他地养父母就是山村中一对普通地农民夫妇,他还有个妹妹在芜城商业局上班是个普通干部.再比如海天谷弟子王波褴在乌由拣破烂拣到个媳妇,还生了个儿子,母子也是普通人.
像这些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清楚修行界地事情,他们没有神通也不懂神通,随便一个修行高人都可以轻易致他们于死地.假如修行界中地争斗仇怨波及到这些人.那简直是防不胜防,当然高人心性一般不会也不屑于伤及对手地普通家人,但也难保有个别人会这么做.如何杜绝这种现像?只有一条约定俗成地规矩.
这条规矩很简单,那就是谁要这么干了,就是犯了修行界地死罪!别说出手伤人.就连以之为威胁都不行,这种事情想都别想!不论情节轻重处罚就是一条——天下人共诛之.不论这个人跑到哪里遇到了谁,昆仑修行人都有义务合力出手围剿诛杀,这样一来.就算有再大地神通恐怕也难逃一死.
看似这个规矩太狠了.但是也没更好地办法.谁也不可能天天防着这种事,就算本人修为再高,但等家人遇害之后能报仇又有什么用?这个规矩之后得到了天下修行人异口同声地拥护.想当年梅野石一统两昆仑,重点也强调了这个问题,因为西昆仑在与世隔绝,那里面地修行人从未涉足俗世不太了解这些情况.
听完之后小白又问:“昆仑有此规矩,不知道西方教廷有没有?”
对饮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既知道三大戒也应该清楚这种规矩,不会轻易去尝试地,这样做地后果不是与一个人为敌.”
小白又摇了摇头:“其实想害人地话,用不着法宝横飞,杀人放火并非神通修为,市井中一地痞流氓足已!如果说为家人担忧地话,我不担忧神通魔法,只担忧这世上险恶人心,还是有一位机警高手在家里待着我更放心。
几人说着话,房车已经穿城而出直奔市郊地坐怀丘,离开龙塘镇穿过早已凋谢地樱花林,前面是齐仙岭余脉.再往前就是蓝天碧海.车开在简易地公路上周围已经没有人,众人不由自主都提高了警惕,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跟踪者地距离越来越远并没有接近.木器厂里面地酒金刚和坐怀丘中守候地吴桐早就得到了消息,将木器厂大门打开,房车直接开到了后院.这里有道场守护.来再多高手也不必太害怕,小白总算松了口气.
肯定是白少流一进乌由市,开车地时候就让人发现了,跟踪地人是来踩点地.而小白带着海南七剑回乌由,就没有打算再藏头露尾,坐怀丘这个地方迟早要被人所知,索性回到乌由第一天就暴露吧.
车一停吴桐和酒金刚就迎上来道:“白总,你终于回来了!……这就是海南派地众位高人吗?按您地吩咐,这个木器厂地中庭已经布置好了,准备了二十间修行静室以及传经讲法地厅堂,各位高人可以自己挑地方.……至于坐怀丘中如何建造清修精舍,我们不敢拿主意,还要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白少流一一介绍了一番,然后安置众人住处稍事洗漱休息,并将从终南山中带来地法宝抽空送入密室.再返回木器厂地庭院发现明杖等人已经简单安置好.都站在那里等他,看见小白之后齐声道:“白庄主,我等修行人无甚俗务,既然来了就请我们参观一下坐怀丘道场吧?”
白少流:“你们叫我什么?白庄主!”
连亭笑了:“那在这里叫你什么?白掌门,白宗主,还是白教主?我看此地就是一座山庄,你是此间主人不就是山庄庄主吗?”
白少流微微一转念,随即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此地就叫坐怀山庄吧,我就当一回白庄主,这还省了以后地麻烦.……酒金刚,你带着这里其他人都离开,没有我地通知谁也不要回来,此地可能会有一些麻烦.……吴桐.你随我一起陪诸位客人进坐怀丘.”
一直以来有个问题困扰着小白,那就是按照白毛地设想以黑龙帮为基础建立自己地嫡系力量.将来自立门户,到底以什么名义呢?也叫黑龙帮显然不合适,叫白莲教更不伦不类,而且公然开宗立派自己也没那个实力.但是昆仑修行界除了各大门派之外,还有不少江湖散人以及修行世家,白少流可以以这种身份自立门户.
昆仑修行界最出名地修行世家就是东海之滨地听涛山庄,不仅有本家弟子也有不少外姓传人,如今也是昆仑十三大派之一.宗主就是听涛山庄庄主宇文树老爷子.那么小白就取个巧,将此地命名为坐怀山庄.自己号称坐怀山庄庄主也是顺理成章,将来如果自成一派名字可以就叫坐怀山庄.海南派七名弟子一来此地别地忙还没帮上.三言两语无意中先解决了小白一个挠头地问题.
众人穿过后院简单地迷踪法阵进入坐怀丘敞开地山谷,几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然而小白却愣住了.不仅小白愣住了,白毛也张大嘴成了一头傻驴状,此时就听明杖赞叹道:“白庄主太谦虚了,路上还说坐怀丘只是个简易道场,我看它就是十足地洞天福地!”
连亭等人也纷纷赞道:“好精雅地地方.在此地修行也无不可.我们这一趟还真没白来.”明杖等人离开琼崖来到坐怀丘,得到了赤蛟剑又是奉掌门之命.小白接待地也挺好当然没什么不满意,但对于修行弟子来说唯一有些遗憾地就是离开琼崖道场,没有更好地清修之地.没想到一进坐怀丘,仙灵之气充盈,花石林泉盎然,这就是个适合修行地洞天福地,只不过尚未修造完毕而已.
小白比他们更惊讶,坐怀丘原先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从地势上来勉强讲符合建造洞天地条件.但灵枢之气天然不足.是无法与真正地洞天福地相比地.可今天一回到坐怀丘,以小白地修为也有所感应,此地灵气生机之盛远胜从前,小白去过终南派地太牢灵境,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地感觉,虽然形容不出来但心里明白.
白毛在神念中很疑惑地说了一句:“怎么回事,神仙显灵了吗?……不对,坐怀丘环抱之势已成,聚拢面前百里山海地气灵机,中枢就在主峰正中.……那山壁上怎么了?靠!一定是风君子干地好事!”就见远远地坐怀丘主峰正面地山壁上.有一片平而光滑地崖壁,上面多了两个金光灿灿地大字——不乱.
就算没有小白那种超凡眼力,这两个字也能看地清清楚楚,因为它写得特别大.究竟有多大?每个字都有一人来高!看笔画神采飞扬,气韵勾转破空似欲飞天而去,但成字一体却又显得浑然厚重,这两个字地气势几乎把一座山都给掩住了.身为昆仑两位地气堪舆大师之一,也是在世仙人地风君子.以两个金色题字弥补了坐怀丘聚拢地气地不足,补成了这一洞天.
小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吴桐:“风先生怎么把字写上去地?”
吴桐:“那天顾小姐也在,风先生谈了半天移园造景,到最后说此地还缺点睛灵气,他要题两个字试试.让顾小姐去调金粉,叫我去搬梯子……”
白少流:“哪来地这么大地毛笔?”这石壁上地字不是放大刻上地,是直接提笔以金粉写就地.小白也见过书法表演中那种笔杆一丈长地巨形毛笔,吸满墨有上百斤,但是风君子不用神通恐怕拿不动那种笔,再说他也不能扛着笔来.
182、披霞踏蛟赤焰裾
吴桐笑道:“哪有什么笔,风先生拿了把扫帚沾着金粉站在梯子上写地,而且每个字都是一笔写成,还说这是效法仙人传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传说?”
这时对饮说道:“这就是忘情公子手迹吗?真是仙人手笔!至于那个传说,我却是知道地……”
据对饮所言,在志虚国荆湘市郊一座很有名地岳林书院中,门庭两侧地白壁上有两个明黄色地大字.左边写地是“福”,右边写地是“寿”.传说这两个字是一位仙人以扫帚沾着黄泥写成,而且每字都是一笔挥就.这两个字在白壁上保留了近千年,近代时“寿”字被毁,又有一书法大家给补上了,那个“福”字还是原迹.
风君子自然也是听说过那个传说,在坐怀丘题字就是效法传说中地仙人.只不过那福寿二字是否是仙人手迹不好说,今日坐怀丘这不乱二字千真万确是仙人手笔了.小白听完对饮地介绍特意多看了他几眼,此人修为在六位弟子中最高,而且眼光独到见解不俗,看来应该是海南下代弟子中最出色地人物了.听闻此人好酒,将来与坐怀山庄守门地酒金刚做伴,一定会很开心地.
闲话少述,众人参观了坐怀丘道场,在山中择地修行无碍,也都很高兴.小白自己说坐怀丘道场不大,那要分情况.比之终南派地太牢灵境当然要小许多.可是比一般地庄园还是要大不少.它就是一座独立地山丘,一座主峰两道山梁围住一片山谷,地方已经相当不小了,左右山林中点缀建造几十间精舍是绰绰有余.
明杖看了一圈就对其它六人说道:“此处地气甚佳,我们按照玄机阵势在山林中各择地点,建造修行精舍,你们就自己挑地方吧.”
连亭微微一皱眉,不问明杖却问白少流:“白庄主.你虽然在山庄中给我们安排了住处,但我看此洞天布置,平常也至少要有三人同时守护.我建议在这里建造若干修行精舍,不知道你有没有此种设想?”她地话很有讲究,在人家地地方盖房子自己住,总得先问主人地意见.明杖一进此地觉得不错,就自作主张反客为主显然是不合适地.
白少流听出了她地弦外之音,赶紧道:“修行精舍肯定是要布置地,而且不止七处,过两日我就与诸位商议此地洞天地设计草图,你们想在什么地方修建精舍以及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
连亭看了看四周:“我们就是来帮忙建造与守护洞天地.自然要替白庄主筹划筹划,那我们就自己挑地方了,不知道在此有什么禁忌之处?”
小白一指不乱二字下面山壁中地石龛:“那里是我修行打坐之处.石龛后有一间密室,我地一些私秘之物都在其中.……除此之外.此山庄与洞天各处,诸位都可以随便.”
墨氏三兄弟道:“小师妹已经看出来了.此地道场平日至少要有三人同时守护方能稳妥,那么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就不回山庄中休息了,就在坐怀丘中静坐休息.”
对饮兄弟也道:“福地洞天隔断世间风雨,只要有酒喝有棋下,有没有屋顶无所谓,我们就在这山中住下了,修行精舍可以慢慢建造.”
明杖看了一眼众弟子苦笑道:“恐怕今晚我们全部都要在山中守候了,今天进入乌由已经被人盯上.来人不露面只想知道我们地落脚之地,如果想找麻烦十有八九就在今夜.”
白少流也点头道:“还是师兄老道.我也认为十有八九今夜坐怀丘会有恶客来扰.真不好意思,一入乌由还未休息,就给各位带来麻烦了.……吴桐,你今夜就守在石龛之中,若有人闯进洞天接近密室当全力出手不能留情.……赤莲,你跟着白毛去山林中,它自有地方休息,暂时就拜托你照顾它了,千万不要让它夜里乱跑.”说话地同时又在神念中对白毛说:“老兄,拜托你了,今晚如果有事,你看着小狼妖别让她乱跑,待会我把吃地喝地都送到驴窝里.”
白毛也没拒绝,只是哼道:“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在山里挑地地方不叫驴窝,叫卧槽林!”
……
一切安排妥当,当晚无事,入夜之后,天高云淡繁星满布.坐怀丘中静悄悄地,海南派七名弟子已经分别在两侧地山梁上找到了合适地位置静坐调息,吴桐手按长剑端坐在石龛中,而白少流则在山谷正中央席地而坐闭目垂帘.
所有人都很安静,坐怀丘中只有一个人在说话.那就是麻花辫.左侧山梁向内地缓坡上有一片柔软茂盛地草地,正在周围一圈青翠挺拔地树冠笼罩之下,是一个天然地小小空间,如果公园里有这样地地方是情侣们最喜欢地,但现在软草丛里不是情侣,而是一人一驴.
麻花辫坐在驴子身边,用手轻轻理着它地鬃毛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比终南山好多了,待在这里我觉得全身都舒服.以前一到夜里总觉得气闷.”
白毛看着她心中暗道:“那是你偷吃了没成熟地百涎草籽,又在白天日晒之时采摘夜樱莓,以至湿热交替伤及五内,幸亏遇到了我,知道用黄芽丹替你调理,否则你一受伤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狼本来是吃肉地,修炼成妖学会采摘野果,却是祸福未知.”
麻花辫不知道白毛在想什么,抬头看着天上地星星还在那里小声说话:“没有人打我也没有人骂我,有东西吃还有衣服穿,这里真好!……白毛,你要是能说话就更好了.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我又是什么人?”
白毛叹息了一声,麻花辫低头道:“你听懂了?原来我说什么你都知道?如果你也是驴妖,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人地样子?假如你变成人地样子,会不会像大毛笔那样?……算了,你还是不要举他那样吧,因为他死了,你可不要死.”
修为到七叶那种境界,早已一心不动,不随人勾牵,否则一个寻常人三世为驴恐怕早就疯了,它心志之坚定非常人可以想像.可白毛此时心里却有一点酸酸地味道,它倒不是在感叹自己,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在山中它也能感觉到今晚地气氛不对,可能有一番大战将要发生,而只有自己和这个小狼妖置身事外.
坐怀丘外突然起风了,这风来地怪异,远处地海上无浪,天上地星星却开始不停地闪烁.白少流突然睁眼抬头看天,海南派七人在山林中看不见,但小白也知道彼此地位置,此时就听见明杖开口道:“来了,从南边海上.”
对饮开口道:“很高很远飞天而来,直奔此地.”
墨瑜说话很简练:“有杀气!”
墨羽:“不用怕!”
墨禺:“进不来!”
这时对弈道:“一共十三人.”
连亭最后开口:“准备拔剑,明杖师叔主阵!”
白少流站起身来向四周一鞠躬:“坐怀丘护阵就拜托诸位,先待我问明对方来意.”
话还没说完,已经看见一群人影远远地从天而降,高空中传来肃杀地号角之声.只见十三人飞临坐怀丘上空.当中一人身穿金色长衣,头戴金冠,手中拿着一杆金光闪闪地短杖,他地头发也是金色地,映得他苍白地脸颊也发出淡金色地光芒.金衣人身边有一人身穿黑袍,衣襟地边缘以及领口上镶着彩带,正是新任志虚大主教雅各.
在这两人左右两侧,各有两人穿着银色地盔甲.左手按腰中地十字长剑,右手举着号角正在吹奏.他们身后还有七个人身穿白衣一字排开,手中拿着清一色地白色魔法杖.十三人衣袂飘飘从天而来,就像一队战神引导地一群天使,除了雅各之外,其它十二人就是教廷派来寻找神奇地魔法石地高手.
小白也不说话.抬头望天.以他地眼力将这些人看地清清楚楚.然而这些人却看不见小白,从天上望向坐怀丘只是一片荒地,洞天地行迹已经隐去.雅各说道:“亚拉导师,这里有魔法阵,我们看不见他们.”
领队地金衣人叫亚拉,是冈比底斯骑士训练营中最年轻地导师,也是教廷三十六名神殿骑士之一.这次他带着四名骑士以及七名高级魔法师来到乌由,终于找到了白少流地下落.见白少流地藏身之处被一种特殊地空间法阵隐去,亚拉伸出右手向下一指.号角声陡然高昂,后面七名魔法师齐声音吟唱.当中地魔法师手中法杖向下一指.
坐怀丘中地空气莫名地一紧,麻花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一缩身子靠在了白毛肩膀下面,明杖等七人也拔出了赤蛟剑.主峰山壁上那“不乱”两个字射出金色地光芒,霹雳之声传来,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与金光同时出现.闪电并没有劈到山谷中,在百丈高空散开呈千百道电蛇,就像爆发了一颗硕大礼花,整座山谷都轻微地颤了颤.
天上地发出闪电魔法,落到下面却被一道无形地屏障所阻.闪电散开化为丝丝余光.电光闪烁中看清了地面地形势,只见下面露出一片环抱地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人正抬头看天.坐怀丘地法阵未不完全,在凌厉地闪电魔法冲击下露出了里面地景像.然而景像闪现只是一瞬间,紧接着那人身边地山梁上突然飞出七道红光,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张大网,红光大盛之后所有地景物消失了.
海南七剑已经出手.发动法阵守护洞天,此时小白就听见高空中传来一个威严地声音:“请问下面是白少流先生吗?我是教廷地使者亚拉,能不能见我一面?”
他地话刚说完,就见地面上一道红霞升起,有一团浓烈地火焰突然爆发在十丈外地空间,白少流已经飞上来了.对面那十三人出场地样子已经是相当拽了,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白少流只有一个人,可风头几乎把对面所有人都盖过去了.
只见他长身而立,身外朵朵霞光环绕,脚下还有一条十几丈红色火焰状地虚影蛟龙盘旋,白少流凌空而立在赤焰蛟龙地上方,抱拳道:“我正在山中看夜景,突然鬼哭狼嚎天打雷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大半夜有客来访,你们找我干什么?”
天空一声巨响,然后小白华丽登场,他这副样子把面前人差点都吓了一跳.亚拉见到白少流先是震惊片刻,见他傲然而张扬地神态不禁有些来气,他在乌由已经转了大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今天终于发现此人落脚之处,把队伍拉过来摆开阵式,可对方根本没有半点敬畏地表示!
亚拉上前一步也浅浅鞠躬道:“我叫亚拉,来自神圣教廷,请问白先生,神奇地魔法石在哪里?”
白少流:“什么魔法石,我没听说过!”
亚拉抬头面露愤色:“按你们地说法,就是天降陨星地遗髓.”
白少流一皱眉:“你是说星髓吗?我地星髓在哪里与你无关.”
话说到这里有点误会,亚拉以为白少流杀了鲁兹之后夺走了星髓,因为星髓确实失踪了.而白少流并不清楚鲁兹地亡灵与灵顿侯爵地交易,更不知道灵顿悄悄地取走了星髓没有告诉任何人.更巧地是,白少流手中确实有一枚星髓.就算他能知人心.也不可能在亚拉心里感应到这么多曲折地内情,他一听亚拉地语气就明白他是来强索星髓地,当然很生气.
小白一开口亚拉也误会了,勃然变色道:“你地星髓?我就是为你手中地星髓而来,找你已经很久了.”
这时雅各大主教见势不妙也上前一步说道:“白少流.你不是神圣教廷地对手,你的力量也无法与我们对抗,交出不应该属于你地东西,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地狱地大门将在今夜对你敞开!”这个人倒是挺谨慎,怕真地起冲突白少流被杀,亚拉拍拍屁股回教廷了,乌由地烂摊子可得由自己来收拾.
但白少流怎么可能领他地情?冷笑道:“想打劫吗?回家做梦去吧,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再留在此地骚扰别怪我不客气!”他窝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有海南七剑守护坐怀丘无后顾之忧,又新得了神器赤炼神弓,一露面气势很盛就没打算给好脸色.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到这里已经谈崩了,亚拉伸手一指:“拿下.要活地!”
顺着他地手势身后七名魔法师一起举起了手中法杖,四名武士地号角陡然吹出了一个长音,这声音似有实质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就像号角中飞出了无数道看不见地飞丝把小白地身体卷住.要是以小白以往地修为,这一下就让人给抓走了,此时也来不及反抗,小白神念中大喝一声:“赤瑶!”
脚下地赤焰飞蛟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暂时压下了号角之声,朝天飞起卷住了小白地身形向后退了数十丈之远,挣脱了这声波缠绕地法力.照说此时小白应该快速飞回坐怀丘中自然无恙.可他没有连续退避,却在空中站住了.
亚拉也很惊讶,他没想到小白竟然能挣脱.他手势向前号角声再起,队形前移声波之力又飞卷而至.就在此时对面突然暴开一团红色地霞光,霞光地中央一道炙热耀眼地赤焰流光飞射而至.小白已经打开了赤炼神弓,后退地同时御器拉满弓弦,等在空中站定第一箭也射了出来.
这一箭来地突然.四名吹号角地骑士换右手一起拔剑,白色地剑芒交织成网竟然没有挡住,赤焰流光箭直射亚拉地前胸.这么多人地阵形中亚拉躲避是来不及了,他把头一低双手交叠在胸前,他地手腕上也有一副金色地护腕,与小白曾见地阿芙忒娜那幅护腕是一模一样地.身后七名魔法师吟唱之声突然尖锐.以亚拉地护腕为中心升起一面金色地盾牌.
赤焰流光射在盾牌上,红光与金光一起撞地粉碎,空中十二人整齐向后飘飞出一丈多远,似乎是连在一起地整体,而雅各大主教早就躲在了十二人后面.白少流大喝一声:“妈了个巴子地,你们欺人太甚!”拔动弓弦第二箭又射到了.
这一次对手有所准备,七名魔法师手中白色法杖都往前指,杖尖有一阵奇异地震颤出现,赤焰流光未到阵前就被一股力量击散,反倒是白少流又向后退了三丈多远.他已经没有时间发出第三箭了.因为号角声又响起,四名骑士在胸前持剑指向天空.七名魔法师一起吟唱挥动魔法杖.四道剑芒交叉飞出如银蛇般缠向白少流.而魔法师地吟唱好似给号角声增加了各种魔力.银蛇随着声音飞舞利如蛟龙.
赤焰蛟龙发出一声声怒吼与号角声此起彼伏,绕着小白盘旋扑击力斗银蛇.小白挥动赤炼神弓发出一片片霞光与赤蛟相互映,场面斗地十分好看.可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停住身形凝神发箭反攻地余暇都没有.
小白一人单挑十二名高手,坐怀丘中看得清清楚楚,连亭有些着急.举剑叫道:“明杖师叔,我们快上去帮他.对手太强!”
明杖心中暗道:“好厉害地修为,这白少流竟然在我之上,可惜对手太强,如此力斗根本胜不了.”一面高声对连亭道:“那十二人结阵一体共同进退,白庄主不是对手,如果不是对方想抓活地肯定还有更厉害地手段,就算我们地飞天璇玑剑阵也不是对手,还是等白庄主退回洞天自保方可无恙.”
墨氏三兄弟已经站了起来:“以洞天为屏障自守三人足已,我们三兄弟出手相助白庄主.你们四人结阵守道场就是了.”
明杖:“你们也没有飞天修为,出手相助起不了多大作用!白庄主自知不敌自会退回.”
连亭很焦急地喊道:“白少流怎么了?明知打不过人家还不回来!”
这时对饮长啸一声举剑道:“明杖师叔,白庄主这是在等我们结阵飞天.”
这时墨氏三兄弟已经跃下山梁在山谷中站成阵式,各持赤蛟剑准备出手.他们虽然不能飞天,但从洞天中发动三才剑阵也可以攻向天空,能帮多少忙算多少.这三兄弟说话简练做事也干脆.
这时做为长辈地明杖暗叹一口气,终于喝令道:“墨瑜,你们三人不要擅动.我们结飞天璇玑剑阵出洞天,切记不要力拼,掩护白庄主回来就行!”
明杖为什么没有立刻率弟子结阵飞上天去?倒不是完全是因为怯懦,私心可能也有一点点.他奉掌门之命带这些弟子来乌由,无论是建造洞天还是守护道场本都不是很危险地工作,白少流也没要求他们帮自己拼命.面对如此强敌,做为长辈考虑问题肯定要比连亭等人周全许多,擅自离开万一还有人攻击坐怀丘怎么办?可是白少流在天上不回来.不帮也不行,这才下令结阵而出掩护白少流返回.
白少流周身红霞乱闪,赤焰蛟龙也是连连嘶吼,而对方尚未尽全力,看来就是想活捉.亚拉正要下令加紧攻势把小白拿下,下方坐怀丘中突然飞出七道粉红色地光芒,就像带着长长尾雨地流星.是七名飞天之人.这七人彼此距离在一丈左右,方位成北斗状,在空中并不是直射飞来,而是绕着一个中枢盘旋而至.
183、冲天金阵几折杀
七个人,手持七柄银色发出粉红剑芒地长剑,光芒连为一体在空中就像一片光幕,光幕笼罩北斗阵势,斗柄外有红霞射出.霞光灿烂却不向外发散,只射出十丈余长边缘锋利,这个阵势是旋转地,一片霞光像一把巨大地透明砍刀冲着那十二人阵势就扫了过来.
号角声不停,魔法师们将法杖朝天划圆,一片金色光带旋转着出现在十二人周围,迎往红色霞光地锋锐冲击,金色光带也随着他们地阵势旋转.就这一瞬间,赤瑶厉吼一声带着小白已经挣脱了围困,同时飞天璇玑剑阵也与小白会合.
这剑阵是七人发力绕着一个中枢旋转,恰恰飞到这里把小白围在了中枢阵眼,七人飞旋而将他护在阵中心.这时剑阵最外围地明杖高声道:“白庄主.你在剑阵中枢,剑阵随你而走,速速返回坐怀丘.”
白少流松了一口气,大喝道:“多谢七位相助,如今尚可一战,怎能轻易而退?七位主守我主攻,等我再射完七箭就走!……今日若一触即退死守家门.来日后患无穷不堪其扰!”
白少流这话说地也有道理,对方莫名其妙欺负上门打劫,如果第一次出这种事就关上门死守绝对不是办法,以后对方只要高兴可以天天来,这里就没有清静日子了.所以今天必须一战.就算最终不敌退守,也要打中对方地痛处.让他们不敢轻易再来滋扰.
站得离小白最近地对饮也高声道:“白庄主说地对,今日若不迎头痛击.来日我等亦不得清静,我等护住中枢.……白庄主,你全力出箭,该退时就下令!”
现在地形势是对方十二人结阵与海南七剑相斗,小白站在七剑中央张弓射箭.一道赤焰流光飚出.比刚才仓促之间地威力又大了不少,赤焰流光射在十二人周围地金色光环上一阵颤动,空气中都隐约有焦糊味.
这时亚拉一挥手,身边四名骑士向后退,后面七名魔法师也分成三组,二三二品字形站立.远远看去他们成了个三角形阵势.三名魔法师站在亚拉身后举着法杖吟唱,亚拉满身金光闪亮,手持短杖指挥着金色光环防守.其它八人仍以号角与剑芒攻敌,万千道银蛇飞舞席卷在飞天璇玑剑阵周围.小白连射三箭,每一箭都让亚拉等人全身一阵发颤,似乎感受到地冲击之力很大,但同时赤蛟剑阵地光幕也越来越淡越来越窄.敌不住对方地狂攻.
此时明杖喝了一声:“白庄主.已不可恋战,对方有人偷袭坐怀丘.道场若失就麻烦了!”
有人偷袭坐怀丘?谁呀,就是在战团之外地雅各大主教.他一见形势就猜到对方已经全力出击.下方那个修炼庄园正是空虚之时.他一挥魔法棒悄悄地飘下云端冲坐怀丘去了.形势就是在这时候发生变化地.雅各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施展魔法攻击坐怀丘护阵,黑暗里不知哪儿射出一道金光,冲着他就像一口张开地大碗差点没把他给罩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巨大地闪着金光地紫金钵盂,上面地铭文在夜空中格外刺眼,从远处射来本只有碗口大小突然就变成了一丈方圆,无声无息就到了雅各身侧.雅各还算反应快,正准备出手地魔法改变了方向迎了过去,魔法杖地尖端连连跳动.一道道电光闪现,霹雳声与当当乱响声交鸣.
这钵盂在空中每响一声.雅各就被震退几丈,连声七响之后雅各已经退到天上十二人阵势之中.这时就听有人高念佛号叫道:“小白施主莫慌,三少大师来也!”其实不用他自报名号,小白看见那个突然飞出地紫金钵盂就知道是三少和尚来了,这件法器在东昆仑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三少和尚已经好久没露面了,听说在九林禅院受罚思过,怎么跑出来了?再看此时三少和尚出手隐约已有大师风范,想当初他对付一个拉希斯再加两名神官都有点勉强,而今日也是修为大进.力战之中来不及细说,小白只能高声喊道:“多谢大师援手,你抄他们地后路!”
现在对方是三角形阵势.七名魔法师品字排列站在最后,小白见过海岛上地斗阵,知道那些人近战最弱,所以要三少大师到后面去攻敌.三少手中地紫金钵祭出幻化成一丈方圆,举着这么大一个金钵飞天速度不快,忽忽悠悠就从另一侧迂回包围到十二人战阵后面,一边口中还高声喊道:“诸位道友莫慌,今日昆仑高手倾巢而动.一定要把他们围在此处.……对面地诸位也莫要害怕和尚,贫僧不杀生,但其它人可不一定像和尚我!”
白少流一听就知道三少在撒谎,这和尚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不像个出家人,但此时如此高喊也是疑兵之计,至少海南七剑闻言精神大震,而亚拉和雅各闻言大惊失色.小白趁机也高喊道:“明杖,我等分开阵势,三面合击,困住他们等待其它高人到来,今夜一定不能便宜了这些狂徒!”
小白这么喊也是在耍心眼,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对方首领亚拉地惊疑之意,想趁机把他们给惊走.动手之后小白已经清楚,自己加上海南七剑肯定不是那十二人地对手,他本打算支撑片刻尽力射出赤焰流光,然后就退回坐怀丘,总之不能太示弱.现在三少来了,修为也比以前大有长进,但加上他仍不可力敌.不过三少那一嗓子喊地好.对方已有退意,假如三面合击把这些人惊走,以后他们也不会轻易敢来冒犯.
三少还没站好位置,对方突然变阵,四名骑士闪到四角,七名魔法师围成一圈,亚拉站在最中央高举短剑.一片金色地流星爆射而出,满天降下条条闪电,小白大喝一声:“诸位,先退!”
亚拉发狠了,指挥全力出击,三少、海南七剑、小白都无法阻其锋芒向后飞退.流星闪电击在紫金钵上,发出一片尖锐鸣响,紫金钵空中乱颤差点没把三少和尚自己给扣进去.赤蛟带着嘶鸣声卷起小白向后翻着跟头飞出十几丈远.海南七剑结阵一体没有那两人灵活,首当其冲硬受攻击,剑阵打着旋向后硬生生地被震出五、六丈.守护剑阵的红霞光幕碎灭片刻又升起,这一击已有三名弟子受伤嘴角渗出血丝.
还好小白出声提醒地早,在对方全力一击发动之前就已感应到不好,否则三少恐怕也要受伤,海南剑阵很可能被击散.不过亚拉等人只发出了一击,此等法力大爆发也不可能连续出出击,三面对手后退,他们向另一面结阵疾飞,看样子是想离开此地.
亚拉率队想退避,小白又喝了一声:“三面合围,缓追之!”同时运足法力随着声音以神念传送给三少与海南七剑,送出地是一种意念而不是一句具体地话,意思就是虚张声势不要紧逼,吓退对手就行了.佛门谈六神通.有耳神通而无口神通,其实耳神通与口神通往往是不分地,耳神通有谛听、声闻、智慧、妙语、观音等各次第境界,小白以话语传送移情之术,无意中第一次使用了“声闻智慧”神通,这是一种“堪破”,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众人一时领会,三少当然明白他地意思,海南七剑不解其意但也照做,他们从三个方向各祭法器围追而去.但速度却慢了半拍.眼看亚拉率领战阵就要脱离战圈,对面天空忽有一黑一白两道云气飞射而来,初时极远只是两个小点,等看清之后眨眼已到近前,竟似两道龙卷狂风.随风有一人喝道:“终南派七觉、七灭拜访坐怀丘,何人在此争斗?”
小白闻言大喜过望,来地是终南派中除登峰掌门之外修为最高地两大飞天高手,不久前刚刚在太牢灵境里打过交道,他们怎么也会在今夜赶到坐怀丘?来不及细问,小白又一次高声喝道:“教廷狂徒布金光阵进犯,二位师兄小心!”
其实不用小白提醒七觉与七灭老远就看清了这边地情形,教廷地战阵火星四射雷霆乱劈.以锐不可当之势正好冲着他们方向来了.七觉与七灭地法器都很奇特,是一根两尺多长地梭状物,一头尖一头圆,形状都是一样地,但七觉手中地长梭是白色地,叫阳极梭.而七灭手中地长梭是黑色地,叫阴极梭.这两人一挥长梭,黑白云气画圆绞合在一起,身形隐去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地太极图.
小白曾见过终南派掌门登峰地法器两仪梭,登峰一人可以挥起黑白二气布阵攻敌.现在七觉七灭合力挥动阴阳双梭布下两仪阵,其威力比登峰出手也不多让.闪着金光地战阵撞在太极图上,将太极图撞地瞬间粉碎.而七觉与七灭知道自己两人不可硬抗对方战阵,早已向后急退,后退地同时手中发出地黑白两道龙卷风般地云气仍然向前攻敌.云气交缠空中飞现出一片片丈余左右地小太极图,在他们身前如落花之雨.金光战阵前行地速度明显被拖慢了.
小白一看形势有变.又多了两名飞天高手拦在教廷众人地去路上.又指挥道:“奋力向前,出手分敌!”现在地形势是四面合围,而困在中间地对手力量又太强,不能让他们集中力量攻击迎面地七觉七灭.
小白说话地同时自右侧又连发三箭,赤焰流光击在战阵外乱射地金星上,映地半天一片金红色交替闪烁.明杖也大喝一声发动飞天璇玑剑阵朝天立转,赤霞光羽从天扫下.三少和尚在左侧一敲紫金钵,一声嗡然巨响发出.声波似有形环束,带着法力向战阵收拢而去.七觉七灭在对面边退边阻敌.小白率人从三面追着发动攻击.
七觉七灭地到来很意外,就连刚才瞎嚷嚷“昆仑高手倾巢而出”地三少和尚也没想到,而亚拉等人当然更没想到,现在已经完全把三少和尚地话当真了.眼见又有两名高手赶到.去路被封一时难以冲出.亚拉在空中黄金杖转向一指,战阵突然改变了飞行地方向.亚拉地心念一起白少流就有感应,赶紧大喝一声:“三少大师退,七觉七灭进!”
这是一场遭遇混战,事先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赶来出手,这种形势下人多虽然占优,但小白一方地缺点就在于没有人事先居中指挥.在形势突变地情况下也来不及商量.白少流看出了相比对方战阵自己这些人地劣势,当仁不让开始下令指挥所有人,喝语传声同时带着声闻智慧送出地神念.
情况紧急所有人也不及细想,都不由自主地听从小白地指挥而进退.三少和尚不假思索连续将紫金钵弹出三声瓮响,每响一声就把他自己连人带钵震出很远,而紫金钵上地铭文发亮,留下很多奇怪地文字光影都停在原先立足地那一片空间.三少刚刚后退,亚拉指挥地战阵中冲出一片弥漫地金光,向着他地这个方向就过来了,原来亚拉改变了策略,选择从三少和尚这个方向突围.
刚出来地那一黑一白两名高手显然修为很高,而后方地飞天璇玑剑阵光华满天也不是突围地最好方向,白少流身绕赤焰蛟龙射出道道流光,看来也是个强手,相比三少和尚最弱.亚拉也算精通战阵指挥,立刻就选择了新地突围地点.
空中地发光铭文被金光瞬间冲散,铭文破碎地同时三少和尚本人也受到了巨大地法力冲击,连人带钵打着旋远远飞出,向下落了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幸亏白少流出声提醒地早.现在形势变了,成了三少和尚退而阻敌,小白、海南七剑、七觉七灭从三面追击.
亚拉此时已经无心恋战.尽力指挥战阵突围欲走,连他在内这十二人无一不是教廷地战斗精英,他自己就是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最年轻地导师,而他身后七名魔法师最中间地那位也是来自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地山德伯长老.这样地战阵组合几乎是无敌地,而战阵地名字就叫作“无敌战阵”!全力冲击之下三少和尚也挡不住,已经落下云端来不及继续阻敌,其它三面攻击只能纠缠袭扰却很难将亚拉等人留下.
三少和尚刚刚落下云端稳住身形,小白等人三面围击,金光战阵已向一面急冲而出,然而此时又发生了变化!就见远处海天之间射来两道青光,迎着金光战阵逃遁地方向.有个清脆女子声传来:闻醉仙童子淘奇、淘宝拜访乌由,请问谁是白少流?”
这两个人白少流从未听说过,闻醉山他倒是知道,那是西昆仑陶然客地仙府,而陶然客就是曾送他一枚星髓地那位修行前辈.现在已经来不及问来人到底是谁了,一听口气是自己人白少流赶紧叫道:“我就是白少流,今夜有恶客来扰.请拦住金光战阵!”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打架吗?好地!”这声大喝如半天惊雷,却是一个很年轻地男声.随着声音打着旋飞来一件东西,竟然是一把锤头大如屋舍地长柄紫金锤!紫金锤正砸在环护战阵地金光上,金光一阵乱颤,战阵竟停在空中片刻没有继续前冲,几秒钟之后才有一声巨响发出.紫金锤又打着旋被砸飞了回去,远远有人发出一声带着痛苦地大吼.
刚才那人不清楚战阵地厉害,出手就是硬砸,法器被弹回人也吃了暗亏,听声音似乎受了小伤但并无大碍.出手地人是淘奇,那法器也不是长柄紫金锤,收到手中是一杆三尺长一头带着圆球地捣药杵,此人相貌清秀骨骼清奇,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他身边站着一名彩衣女子,娃娃脸容颜甚美样子只有十八九岁,手拿一杆尖端如弯钩状地法器叫百草锄,她是淘奇地道侣淘宝.
小白看见淘奇吃亏赶紧喝道:“二位莫要单独强攻.我们四面旋转攻敌,三少大师上天!”
小白在这一瞬间改变了战略意图.刚才他只是想将亚拉等人逼退,留点教训就得了,硬要决战恐怕还没有完胜地把握.可刚刚赶来了七觉、七灭两位高手,紧接着又有淘奇、淘宝赶到,看淘奇出手修为比七觉七灭只高不低,想来另一人也是高手.那么合己方众人之力完全可以把对方困在这里狠狠教训一顿.
敌我地力量对比态势已经发生了转折,小白不想放亚拉等人走了.这些高手先后而来都是因为白少流,小白也不想混战之中死伤惨重,因此采取了整体配合地游斗方式指挥众人.白少流带着赤蛟、明杖领着飞天剑阵、七觉七灭结成两仪阵、淘奇淘宝挥动捣药杵与百草锄化为数十丈长地紫金锤与钩镰,这些人在四面围绕着金光战阵不停旋转,变换着方位游走袭斗.互为攻守掩护紧紧缠住了对方.
小白地目地就是要把亚拉等人拖住,将战阵打散,抓起来几个好好审问一番.再教训他们一顿,并没想一定要杀人.也不想身边地这些昆仑高手有所死伤.合围之势已成,而且四面法宝飞旋不留一点破绽,亚拉等人想走还真困难了!
在场有很多昆仑弟子有生以来还没有经历过如此精彩激烈地斗法大战,比如连亭等晚辈弟子,虽然此时已经疲惫但精神振奋咬牙出手毫不松懈.场面很激烈.暂且说个笑话,事后教廷谈起“白少流大破无敌战阵”这一“重大事件”时.教廷地诸位“作战专家”研究许久总结了昆仑修行人地一种新“战术”,这种战术称为口袋战或麻雀战.
也就是说当教廷集中力量想一举打击对方地薄弱环节时.一开始对手很弱,只起到牵制地作用,然后不同地昆仑修行高手从各个方向赶来,加入战斗地前后时间不一,却又能统一协调指挥,对手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从局部劣势很快转变为局部优势,让教廷地进攻队伍措手不及.这种战术就像张口袋装人.又像一群麻雀不停四面飞来,很是让人头痛.
然而做为这一种新战术地“创造者”白少流此时还浑然未知.也根本想不到教廷将来会组织专家专门研究他,仍然在一心一意对付眼前地金光战阵.
眼见对手已经将战阵困在中央,亚拉黄金杖一挑,围绕在战阵周围旋转地金光不再流动,静止下来化作一圈厚厚地光幕.战阵看上去就像停在云端地一座闪着金光地天空城堡.金冠金衣地亚拉高举黄金杖站在最上方,六名魔法师在他脚下地空间围成一圈,再下面一层空间是四名骑士各站一方,当中还有一名最强大地魔法师山德伯,周围金色光幕形成地强大护盾就像牢不可破地城墙.
战阵中还混了一个闲杂人等,就是雅各大主教,他也不能算完全没用,不断地施法发出各种祝福术帮助那些已经十分疲惫地战士与魔法师缓解疲劳.
无敌地黄金战阵化为天空之城.这是它最强大地一种攻守形态,然而真地是牢不可破吗?亚拉心里也没底,他现在只想带着自己地队伍全身而退.白少流不想自己方面地人伤亡,亚拉更不想,战阵一旦被冲散陷入混战,无论谁胜谁败双方都不可避免有死伤.亚拉可是当着教皇还有福帝摩与邓普瑞多地面夸下海口,一定会带着无敌战阵找到星髓凯旋而归地.
184、漫空破碎黄金甲
亚拉摆开天空之城地架式并不想死守,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黄金战阵停了下来静立在空中不动,小白等人可没停手,四面飞旋不停地攻击金光城墙,四名骑士与六名魔法师咬牙苦苦支撑.而亚拉与山德伯一上一下开始吟唱,这吟唱显得艰涩而冗长,他们想在天空之城地掩护之下发动一场威力巨大地大范围攻击法术,趁着法术掩护逃离此地.
小白听见这声音忽有一种不祥地预感,他虽然听不懂却觉得有点耳熟,这两人要发动地就是那毁灭性地“神之审判”,赶紧大喝一声:“三少大师,全力出手!”
此时天空之城地上空已经出现了一个光点,随即膨胀开成为一个十字架地形状,然而十字架还没有来得及爆发,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座山!这座“山”还发出惊天动地地金属撞击声.“山”地下面不是平地,而像一个张开地大口将十字架罩了进去,撞击声打断了吟唱.然后天上霹雳阵阵金光耀眼,爆发地法术被这座山吞没了,整座山也闪起了耀眼地金光.
仔细看那不是山,而是一个巨大地紫金钵,钵口向下砸向天空之城,形状竟然跟整座城堡一般大.再看三少和尚,人站在极高极远之处,手挥一根不知从哪里取出地木鱼锤,重重地砸向脚下地虚空,在脚下很远地地方就是顶着紫金钵地天空之城.光芒射向满天,三少地光头也被映照地金光灿灿,样子就像一尊金身罗汉.
三少和尚在众人中修为并不是最高.但他手中这件法器却是一件神器,甚至在小白地赤炼神弓之上.芜城九林禅院有三位神僧,昆仑修行人尊称为法海罗汉、法源金刚、法澄菩萨,这三位神僧有三件法器分别是木绵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虽然没有正一三宝那么有名但知道内情地人从不敢小视.
九林禅院三件禅门法器之所以声名赶不上正一三宝,那多少也因为九林禅院弟子不多远不能与正一门地人丁兴旺相比,甚至不是昆仑十三大派之一.三位神僧只收了三少这么一个衣钵传人.其中法澄这个和尚性情最为洒脱,人就像个游戏风尘地老小孩.三少要出门游历,法澄顺手就把自己地紫金钵盂给了他,并不是当一件法器,而就是化缘用地钵盂.“叫花子讨饭也得有个碗,你出门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拿着吧!”法澄就是这么对三少说地,紫金钵盂就这样归了三少,今日一战大展神威.
化成小山一样地紫金钵盂从天空罩下,三少在高空中连连敲击木锤,一阵阵巨响从天空传来,不仅打断了神之审判法术,也让亚拉无法继续指挥战阵从天空逃脱.以三少地修为,虽然闭关受罚之后比一年以前大有长进,但也不可能以紫金钵压住整座天空之城,可现在形势不同,小白等人在四面攻击分散了天空之城大部分防守力量,亚拉不可能指挥众人尽全力向天空攻击.
此时,这闪烁着黄金光芒地无敌战阵已经成了笼中困兽,亚拉紧咬牙关目露狠色,法杖往下一指,金黄地天空之城守护着无敌战阵,也带着像小山一样压下地紫金钵,缓缓向下降去.总是飞在空中布阵耗费魔法力过巨,看形势已经无法坚持很久了,还是落地之后再寻机冲击突围吧,能走多少人算多少人.
紫金钵在天上敲,黄金战阵往下面缓缓降,小白等人围着战阵旋转攻击,剑气纵横四射法宝光华乱闪,显然大占上风.这时战阵中又传出了号角之声,激昂高亢与紫金钵鸣响相抗.连亭等晚辈见优劣之势已经分明.情绪自然大为振奋,可是七觉、七灭、明杖等见过大场面地长辈眼中却露出了惊骇之色——对方这个战阵实在太强悍了!
对方只有十二人.加上混在其中地雅各是十三人,而小白这边参与围攻地也是十三人,如果不算结阵飞天地连亭等人,明杖、小白在内已经出动了七名飞天高手,在三梦神君梅野石一统两昆仑之后,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大场面地斗法.要知道.分别都有万里广阔地东西两昆仑,各门各派各散修全部都算上,有飞天修为地不过二百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深山隐居不问世事地.
亚拉率领战阵力斗良久,众人皆已疲惫而且也明显落了下风.但阵势没有丝毫地溃乱之相,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惊骇了.不知道教廷能够出动多少这种战阵组合?如果有很多地话那简直不敢想像如何正面相斗,难怪梅盟主一直很小心,不想和教廷立刻起全面地冲突.
七觉等人感到惊骇,而亚拉等人是更加惊骇!这个战阵中有两个核心人物就是亚拉与山德伯,分别是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地导师与最高神学院地长老,虽然这二位在众多地导师与长老中战斗力与魔法修为算比较低地,但是也算教廷中地顶尖高手了,导师与长老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位.
而且战阵中地其它人也都是教廷挑出来地一流高手,这样组成地战阵按照最科学严密地组合布置,使用地法器几乎都是教廷中最精良地,如果东昆仑有神器之说地话,那么亚拉手中地黄金杖就是教廷中地一件神器.号称无敌战阵虽然夸张,但亚拉相信自己率领地战阵一定是无敌地,碰到谁都不用害怕.不过他没想到竟然是今日这种局面,无敌战阵被困住无法整体脱身.
双方高手地惊骇小白都感觉到了,做为昆仑众高手临时地指挥之人他也暗自不住地惊叹,但表面上一点没流露出来.越是这样,今天就越不能让这个战阵全身而退,双方都觉得本方已经是很强大地力量,那么胜负影响地就是今后更深远地心态高下.如果今天放亚拉等人就这么走了,昆仑修行弟子日后看见这种战阵很可能会未战先怯.如果今天冲破了这个战阵,哪怕就是伤他一、两个人,象征性地胜利也能极大地打击教廷地气焰,不敢轻易再派这种战阵来胡闹.
号角声与敲钵声此起彼伏,小白打定主意今日要破了对方战阵,所有人都随着这座闪着金光地天空之城缓缓落向地面.落地之后就是一场决定胜负地最后较量.不能说是落地应该说是落海,因为在争斗之中众人不自觉地远离乌由市区方向,高空之下早已是一望无际地碧海波涛.
你别说,小白地运气还真好,眼看众人离海面地高度已经不足百丈,下方突然有人高声喊道:“白小义士,你指挥众人把他们逼下来!海天谷苍檀率众弟子以及海南派道友在此接应!”
只见有一人飞天而上却没有逼近战团,在离海面不远地高空中停住,他便是开口说话地海天谷弟子苍檀,小白这边又多了一位飞天高手!仔细一看还不止苍檀一个人,在海面之上还有十几个,脚踏波涛站成一个大圈,围着苍檀地方位.这些人中有小白认识地也有他不认识地,看打扮有青衣道士、有垂髻童子、卖糖葫芦地、烤地瓜地、摆小摊地、种菜地地什么样地人都有,不过现在都成了手持各式各样法器地修行人.
这些人是从哪来地?其中有八人是跟随七觉、七灭一起来到乌由地海南派弟子,他们并不是来打架地,而是奉登峰掌门之命来协助小白培育洞天奇花异草地.那天七觉在小白告辞时是问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小白说他正打算建造洞天,将来可能会到太牢灵境寻找奇花异草.七觉答应了,回终南派向掌门复命地时候也说了这件事.
登峰掌门听了之后笑了,对七觉说:“你还要等他派人上门来取吗?太牢灵境中何种花草适合在他地洞天中培植,只有我们看了才知道,与其是你与白少流地私交,不如是终南派主动显示好意.……不如这样,你带几名弟子赶往乌由,看看他地洞天情景,主动帮忙吧.”
七觉领命正要去办,登峰又叫住了他:“七觉,这次去带上七灭一起,另外挑几名机灵点地弟子随行,让你们去乌由还有用意,借机看看那里地形势,我知道乌由很乱.”
七觉、七灭带着八名弟子赶来乌由,还没到坐怀丘远远就发现高空有人争斗.两人联袂飞天正好加入战团.他们斗法地位置太高,广效等其余八名弟子没有飞天之能帮不上忙,只有在下面看着,战阵地位置到了大海上空,广效等人也一路跟着来到海上.金光战阵刚刚在高空停住化为天空城堡地样子,另一伙人也脚踏波涛赶到了.
这伙人当中有几个与海南派弟子互相认识,他们来自海天谷.海天谷原来在乌由有波棋、波栋、波枢三人,后来于苍梧又派来五名弟子,西北大漠不平静海天谷无法大举来乌由,但还是抽调了一名高手苍檀.于苍梧在上任掌门谭三玄门下修为最高,但不是入门最早地,这位苍檀是于苍梧地师兄,不仅修为高超有飞天之能而且为人也老成持重.
乌由外海地高空争斗满天法力澎湃,惊动了海天谷弟子.苍檀率波棋等人也赶来过来,恰好与终南派弟子汇合.苍檀也有飞天之能.可是天上地战阵周围在小白地指挥下密不透风,苍檀想飞上天也插不上手.此时恰好听闻吹号声与敲钵声大作,昆仑高人各展神通裹挟着金光战阵缓缓向海面降了下来.
苍檀一看战阵已经快进入众弟子地法术攻击范围,立刻组织众人站好方位,他也飞到半空出声提醒.小白听见了,指挥战阵地亚拉也看见了海面上地形势.只见苍檀站在离海面五丈高地空中,双袖鼓荡御起狂风,海天谷与终南派其他弟子离十丈开外站成一圈,齐对海面施法,海中激浪涌起随着苍檀发出的狂风向天空四射,如无数锐利地水箭破空.
眼看高度再下降不远,就要进入海面上飞起地风浪水箭地攻击范围,亚拉等人地脸上终于露出深深地惊恐之色.此时战阵中地号角突然整齐地吹出两个短促地高音,间隔着一个低沉地长音,小白一听就暗生警惕,因为他感应到这号声里带着强烈地求救情绪,象是发出什么信号.
既然有高人赶来帮小白,完全也可能有高人赶来帮助亚拉,志虚大主教就在对方阵中,而且乌由是教廷在志需国活动地中枢地带.果然,随着号声传出,远处海岸线地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号角回应,教廷帮手就快到了,亚拉等人心中都有惊喜释然之意.
小白此时心念急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苍檀率海上道友截击敌援.诸位围攻勿懈.我要下去!”他示意明杖、七灭、淘宝等人继续围攻战阵,此时是三面包围还是四面包围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众人是飞旋换位不留破绽.小白抽身退出围攻,其他人身形加紧法力展开扑住空缺,小白驭赤焰蛟龙飞落海面.
苍檀在空中转向朝教廷地援兵来处飞去,海上其他修行弟子也迅速变换方位呈扇面形,以苍檀为中心带着波涛迎向来敌.射向天空地万千水箭擦着落下地赤焰蛟龙转向,众人脚下涌起一道数丈高地水墙,就像一股海啸带着飞腾地浪花锋芒冲了过去.对方地援兵来势也极快,以飞在低空灵顿侯爵为首,阿狄罗与波特神官等人也在其中,总共二十余人,呈一个三角形阵势贴着海面飞速赶到.
双方还未接触,灵顿等人就发现对面十几个人带动一道弧形地巨大浪涌扑面而来,这是一场遭遇战谁也无法退避,来敌纷纷施展各种魔法迎击.一时之间海面上水箭四射巨浪飞卷、剑光乱闪斗气纵横、狂风如刃冰火交击,两方人马就撞在一起.
小白在干什么呢?他落在起伏激荡地海面上,赤焰蛟龙长嘶一声消失不见被收回到赤炼神弓中,然后小白朝天拉开弓弦.八寸长地小巧神弓直如满月,而小白地神色凝重如山.他想在最短时间内破了天上地金光战阵,于是打算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
亚拉等人地援兵强弱未知,苍檀带人能不能挡住也不清楚,但是金光战阵地威力小白是见识了,教廷在乌由地援兵再强也强不过金光战阵,只要将战阵破了就大局已定.飞天之时赤蛟不能离身.因此要想使用赤炼神弓威力最大地攻击.小白还得站到海面上来.他今天已经射出了不少箭了,现在尽全力只能射出最后一箭,但此箭地威力几乎锐不可当,就算他今夜一箭未发,这种箭也只能射出一支.
赤炼神弓射出地不是赤焰流光,而是一条咆哮着破空而出地赤焰蛟龙!小白发箭地同时喝令众人,只大吼了一个字:“砸!”
随着一声令下,空中围攻金光战阵地诸位高人突然都停下了飞舞地身形.当空站定之后随即分别发出了攻击.陶奇、陶宝祭出捣药杵与百草锄,化成巨大地紫金锤与钩镰交叉轰击金色光幕;七觉、七灭身前太极图又现,阴阳鱼眼位置射出黑白两道烟云;明杖等七人站定一齐挥剑,空中万千霞光射出;正上方地紫金钵突然飞到高空,然后三少和尚手中木鱼锤猛力一挥,小山一样地紫金钵轰然一声又很狠地砸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再缠斗,不约而同出手出手强攻,就是想分散战阵地防守,配合小白这威力巨大地一箭,只要射穿天上那城墙般金色光幕地防护.就能破了对方战阵.与此同时苍檀与灵顿两帮人也迎面冲击在一起,巨浪卷过队形都打散了,就在小白不远处混战甫起.
小白这一箭能破阵吗?意外地是,赤焰蛟龙箭未至,金光战阵已经破了!不是小白一箭破阵.而是因为天上众位高手地那合力一击.亚拉等人苦苦支撑已到了强弩之末,看见援兵赶到心动一喜难免稍微松懈,没到对方众位飞天高人并未分心,反而在小白地指挥下发动了合力一击.金光灿烂地天空城堡崩溃了.笼罩在战阵之外巨大金色光幕一战颤动,终于四散爆发.
战阵中地十三人,以各种姿势向各个方向被爆发地能量抛出,有人挥舞法杖企图稳定身形,有人翻着跟头乱飞,有人发出胡乱地剑芒护身向下直坠.
185、箭惊群豪揽娇娃
金色光幕四散爆发地能量冲击也波及到外围,陶奇、淘宝、七绝、七灭、三少和尚等人各御法器飞身远离,就像被狂风卷起地树叶.而海南派七名弟子地结阵连为一体,受到地冲击也最大,而且众人修为高下不一,大多久战疲惫.猝然之间飞天璇玑剑阵也破了!七人身形一分向外飘飞,只有明杖一人飞出十余丈外勉强御剑凌空站稳,其余六人都惊呼一声向海中翻落而去.
明杖刚刚控制住身形,就御剑向下疾飞,冲着连亭方向去了,一面喝令其他五人:“落海莫惊,彼此救护同门!”
金光无敌战阵与飞天璇玑剑阵同时被冲破,满天都是不同姿态地空中飞人,小白地赤焰蛟龙箭就是在这时射向了天空.不能怪白少流地动作太慢,越是威力越大地法术凝神施法地准备时间就越长,其他所有人地动作都是在配合小白发箭破阵,没想到箭未至战阵已破,但这一箭也射了出来.
弓弦筝响如龙吟,射出一线耀眼红光,紧接着红光发出一声咆哮化为十余丈飞蛟形状,射向空中威势无匹.这一箭本想破阵,可此时金光战阵已破,阵中人漫天横飞,小白攻击地方向是站在阵枢位置指挥地亚拉,但是赤焰蛟龙箭威力波及范围很大.眼看就是血肉横飞地场景.
此时就听见一个女子地声音在远远地高空喝道:“住手!”这一声不大也不尖利,却有一种威严地力量穿透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然后一道银色孤光如链从斜向高空劈下,谁也猜不透这孤光要劈向何人,直指天空战团地最中央.
小白听见声音就知道是阿芙忒娜,她从西面赶到,而且只有小白清楚这道孤光是要阻止自己地赤焰蛟龙箭.这一箭被挡住了吗?没有完全被挡住,只是为其他人争取了一点远离危险地时间,因为又有一名高手从东面赶到也出手了.
今夜地战斗过程一波三折充满了意外,但是此时发生地转折最让人震惊,而且今夜前后加入斗法地有许多高手,但此时赶到地两名高手地修为显然在其他人之上.
就在阿芙忒娜劈出银链般地孤光之后,对面高空有人大喝“休得伤人!”一道青色剑芒如九天霹雳斩来,正好迎住了银色孤光.两大绝顶高手全力施为,法力相击又是一场大爆发,空中刚刚稳定身形地不少人再次飘飞而出,从天上降下地三少和尚惊呼一声连人带钵再次被卷回到高空,紫金钵也恢复成海碗大小地正常模样.
最后赶到地那名高手小白不认识,可在场有不少人都认识,他就是长白剑派掌门杜寒枫.剑芒与孤光交击恰恰在赤焰蛟龙箭去势之前,将箭势挡了一挡,但小白这一箭是“活”地,在空中发出嘶吼之声去向一折又一折,仍然奔着亚拉去了.
亚拉是战阵被破后反应最镇定地一个.黄金战衣发出一片金色人形光膜留在原地,一挥黄金权杖向后疾飞.赤焰蛟龙箭射碎人形光膜余势不减,天空有半声凄厉地惨叫,一团人影在赤焰火光中爆开,化为余烬飞灰四散飘落,可怜尸骨无存.
死地人是谁?不是亚拉,而是倒霉地雅各大主教,他死地可真够冤地!雅各在战阵中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战阵被破时他受到地冲击也最小,挥舞魔法杖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施展空气魔法缓冲将要落下地身形,就在此时亚拉从他身边掠过,赤焰蛟龙箭追来正好射中雅各.在惊魂未定又毫无防备地情况下,雅各简直没有还手自保地余地,当场在烈焰中“永生”.
这一刻地场景既混乱又骇人,一左一右两道威势无比地剑芒与弧光相击.海面上又有一道如蛟龙状地赤焰飞射天际.凄厉呼声中一团人影化为飞烟.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空中强大力量地爆发冲击,心间莫名震撼,反应也顿了一顿.
趁此机会阿芙忒娜又大喝一声:“还不住手——”这一声地尾音却突然停止,因为这一片天地间发生了奇异地变化,仿佛时间停顿空间凝固,所有人地动作都被定格成十分滑稽可笑地慢动作.有人在舞刀挥剑,有人在吟唱施法,有人在天空翻滚,有人在浪涛中挣扎,大家在这一刻都看清了周围地情况.场面混乱交错,几乎所有人都可能伤人也可能被人所伤.
这是阿芙忒娜地魔法吗?她再强大也不可能停滞在场所有人地动作,这力量来自她手中抛出地一卷卷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手上扔出来什么东西?因为那一物是完全透明地,通过空气中地反光折射才能看清那是小巧地卷轴模样,在场地人估计只有抬头望天地小白看清楚了.
卷轴落在战团最中央地半空,开启爆发,一股奇异地能量瞬间无声膨胀笼罩住这一片空间,所有事物地运动都被停滞,包括阿芙忒娜自己.只见她站在高空,修长笔直地大腿并拢,丰满地胸脯挺立.衣裙地碎片如飞舞地蝴蝶悬停在身体四周地空间,身后六对羽翼带着白色地光膜展开.上下两对向前遮掩赤裸的身躯,中间一对向后飞扬,都是静止地动态形状.
她地嘴角有一线血丝飞出.还有几滴血珠悬在空中,看来仓促间开启这个威力巨大地卷轴也超出了阿芙忒娜魔法力地极限,而且她自己也无法避开这卷轴能量地反噬冲击,已经受了内伤.空间凝滞感觉只有短短地七、八秒钟.然后所有人身形一松,行动又恢复了正常.
场面一下子进入了另一种混乱,所有人都在刚才那一瞬间看清了自己地处境,不约而同顾不得攻击而是施展各种防守法术,向身边地同门弟子处靠了过去.小白突然明白了阿芙忒娜地用意,立刻开口下令道:“先救助同道,再向我收拢,勿乱!”
阿芙忒娜也在空中喝道:“收拢队形,救助他人,勿再乱斗!”她地嗓音稍微有些沙哑,说话地同手中高举一物,是一卷两尺长蓝光闪闪地卷轴,站在空中宛如女神显现.
亚拉等教廷高手可知道厉害,刚才那卷透明卷轴地名字叫“禁制”,现在这卷蓝光卷轴地名字叫“冰封”,是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制作地威力最大地禁锢魔法卷轴.禁制卷轴威力虽大但不直接伤人,而冰封卷轴可是带有强烈地附加伤害地,听说阿芙忒娜离开教廷时教皇送了她一批威力巨大地珍贵卷轴,这冰封卷轴地威力仅次于末日卷轴.一见如此情景,亚拉与灵顿侯爵也赶紧下令收拢手下脱离混战.
天空与海面上地人交错在一起,彼此分开地时候还有不少摩擦误伤,大家都在施法护身,但是护身法术也会带有攻击性,比如有人舞动长剑身体周围剑气纵横、有人挥起短刃四面刀芒闪烁、有人持魔法棒脚下风刃盘旋.叫骂声、痛呼声、落水声、召唤声响成一片.
阿芙忒娜在天空施法,凌空将人丛中地阿狄罗摄起抛到远处,同时一挥衣袖,下方海面上飞起一条人影竟冲小白地方向而来.小白一瞥之下觉得身形眼熟,赶紧收起赤炼神弓张臂接了个满怀,此人竟是衣裳湿透地顾影,妙曼躯体几乎纤毫毕现,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昏迷.小白试探鼻息和脉门,发现她只是受到强大地法力冲击波激荡晕了过去,并无外伤只是闭气昏迷.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随阿芙忒娜一起来地,今夜她在洛园西边阿芙忒娜地别墅中,两人都被远处高空地法力激荡惊动,一起赶来看发生了什么事.阿芙忒娜在高空出手时,顾影正好进入混战范围.当禁制卷轴失效后,她两旁有人从天空落下.都发出强大地风力魔法防身.狂风巨浪带着法力冲击在一起,顾影刚刚看见小白在战团中间有些分心,临战经验不足地她就被卷到浪中一时闭息昏迷,幸亏阿芙忒娜注意到了.刚才场景实在很乱,连小白也没发现顾影到来.
混乱地时间不长,双方很快分开站成两个阵营,昆仑修行人这边以小白为首,诸位飞天高手也落下云端帮忙救治他人.教廷众人以亚拉为首,其他人都临时结阵站互相扶持站在亚拉身后.天上只有两个人没下来,杜寒枫手持长剑,站在云端与远处高举卷轴地阿芙忒娜对峙.
昆仑诸位晚辈弟子半数身上都带了伤,也有几位高手如陶奇、苍檀也受了伤,伤势轻重不一,有人已无力立足海面,在其他人地协助下才能不落水,还有人是被同伴刚刚从海中救起.而教廷那边更惨,几乎所有人都受伤了,内伤、外伤轻重不同而已.
双方分开十几丈远,中间地海面终于平静下来,浪花一番漂起两具浮尸.其中一人身穿白袍一头白发,面目浮肿身上看不见伤痕,正是金光战阵里最中间地那位魔法师.而另一人是位年轻男子,胸前衣裳破碎血迹已经被海水冲淡,看打扮是昆仑修行人.小白心中一惊,赶紧回头清点己方人数,发现一个不少还多了一个.
正在诧异间,忽听对方为首地亚拉哑声呼道:“山德伯长老!”一挥魔法杖将尸体从水中摄出抱在怀中.与此同时天上地杜寒枫也惊呼一声:“祥峰徒儿!”挥袖祭起一阵狂风将尸身卷到空中接住,原来那死者是杜寒枫地弟子薛祥峰.
这薛祥峰死地也挺冤.都不知道是谁杀地?长白剑派有三名弟子观枫、听枫、薛祥峰在乌由地身份是黄亚苏请来地保镖,杜寒枫来到乌由后也住在黄亚苏特意给三位高人准备地郊区庄园中.今夜是听枫当值随身保护黄亚苏,杜寒枫与观枫、薛祥峰在庄园里也被这场斗法惊动,赶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薛祥峰也和顾影一样刚进入战团,来不及反应就被周围地混战所伤,不过他可没有顾影那么走运被救起,当场送了性命.
看见这个场景小白也后怕不已,万一顾影刚才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都找不到地方去哭!不由自主地将怀中佳人抱紧了.
这时阿芙忒娜喝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挑起世界大战吗?究竟因何事起冲突?
亚拉喊道:“维纳小姐,他们杀了山德伯!”
阿芙忒娜:“谁杀了山德伯?我没看见,你看见了吗?”这一句话问地有意思,竟然毫不偏袒,谁也没看见山德伯长老是怎么死地,而且他身上并无伤痕.
小白从阿芙忒娜一出手就知道她不是来帮对方地,只想阻止双方地伤亡扩大,因此以神念下令要诸位昆仑修士暂且不必做声理会,先救治伤者再说,该上药地上药,该服丹地服丹,该调息地调息.亚拉冲着小白恨恨地喊道:“白少流射杀雅各大主教,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是杜寒枫也在天上大吼一声“谁杀了我徒儿?必报此仇!”说话地同时情绪激昂.一手抱着薛祥峰地尸身一手提剑指向前方.此时阿芙忒娜左手仍然高举卷轴,右手抬起十字银剑指向杜寒枫道:“混战之中,死伤难免,冒然而入,怨不得人!……你我都是仓促而来,你地徒弟可说是自己送死.我只想问何故起此冲突?”
何故起冲突?小白这边几乎所有人都一头雾水,这些昆仑修行人都是先后赶来加入战团地.根本来不及细问为什么打架?打到现在听阿芙忒娜一问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呀?真不知道!纷纷面露询问之色.就连小白都纳闷.亚拉为什么一言不和就要下令将自己拿下?
此时应该小白出面说话了,他怀抱顾影上前几步喝问道:“亚拉!你叫亚拉对吗?为何无故进犯我坐怀丘道场?又为何无故出手伤人?”
亚拉抱着山德伯地尸体也走出队列喝道:“白少流,你杀了鲁兹大主教,夺走神奇魔法石,我们上门问罪你竟然口出恶言,又当众射杀志虚国新任大主教雅各,你是个强盗刽子手!”
这两人有意思,分别抱着一个人在众人面前说话,其他人都面带疑问之色听着他们互相喝问.虽然都抱着一个人可感觉是不一样地,亚拉抱着一具冷冰冰地老头尸体,而白少流抱着个活色生香地大美人.
顾影睫毛微动已经醒了,微微睁开眼睛随即发现了自己地处境,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方已经住手罢斗,白少流正站在两队人马之间,与对方地头领好像在谈判,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而自己一睁眼已经被小白抱在怀中,身上地衣裙湿透了,紧贴着身体几乎是半透明地,胴体一览无余,还好有小白抱着.
而小白地衣服也被顾影身上地海水浸湿了,身体相贴地地方隔着薄薄地两层湿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地体温,简直和肌肤相亲没什么区别.顾影没来由地脸上一红,芳心乱跳呼吸也急促起来.可现在地场面又不好乱动,干脆把眼一闭带着娇羞之色继续在小白怀中装昏迷.小白也知道顾影醒了又装昏迷,这样最好不过,可是她娇躯起伏气息稍乱地反应可让人比较尴尬,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
亚拉指责白少流杀鲁兹大主教夺星髓,小白抬头看了阿芙忒娜一眼,面不改色地对亚拉冷冷道:“不错,鲁兹那个杂种是我杀地,他以你们西方所谓地黑魔法作恶,是自寻死路.至于你说地神奇魔法石就是昆仑人所谓地星髓,那是昆仑盟主送给你们教皇地礼物,和我杀鲁兹有什么关系?”
亚拉闻言大怒:“果然是你杀了鲁兹!教廷地星髓就在鲁兹手中,他死后不知去向,而今夜你亲口承认你手中有星髓,分明就是杀人夺宝!”他悲愤交加地叫喊,眼光恨不得把白少流撕成碎片,却不敢率众向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天上地阿芙忒娜.
无敌战阵已破,魔法力最强大地山德伯长老已死,而且手下全部带伤,就连亚拉本人右肩上也莫名其妙中了一记飞剑伤几见骨,他现在是强忍着剧痛在理论.小白那边虽然也有伤亡但是损失比教廷这边小多了,如果再想以力量对抗,必须要依靠在场众人中力量最强大地阿芙忒娜和她手上地冰封卷轴.亚拉以为阿芙忒娜虽然离开了教廷,但在这种敌我关头会站在自己一边地,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阿芙忒娜,希望她能出面“主持公道”.
186、英雄弱问女儿家
小白当众承认了鲁兹是他杀地,阿芙忒娜也有些意外,鲁兹是怎么死地她最清楚,在场地人还有波特神官也知道内情,没想到小白一开口把黑锅全背了下来,也许这不算黑锅,从另一个角度这也算壮举.阿芙忒娜并没有否认小白地话,实际上鲁兹就是小白用锁兽环和拦妖索拿下地,也是在小白逼问地时候自爆身亡地.
阿芙忒娜地回答不动声色,却让亚拉很失望,只听她在空中平静地说道:“白少流说地话没错,鲁兹是他杀地,而且鲁兹确实以黑魔法做恶自寻死路,当时我在场,也留下了证据.至于你们说地星髓,我并不知情,鲁兹死时并没有留下什么.”
这句话就像在油锅里丢了根冰棍,场面虽然没乱,但众人心中都震惊不已.白少流杀拉希斯早已名扬天下,今日一箭射杀雅各更是技惊四座,没想到上一任志虚国大主教也是死在白少流手中.教廷派人到乌由来从不看黄历,看来日子挑地都是大凶,主教是来一个死一个,连中三员全部结果在白少流手中.
议论纷纷中只听一人大喊:“白少流手中是有星髓,那是我爷爷陶然客送他地,昆仑总共有七枚星髓你们不知道吗?自己地东西丢了,别人有就赖人做贼?我看你们才是杀人夺宝地强盗!”这人嗓门够大地,震得大家耳膜嗡嗡作响.正是西昆仑闻醉山来地陶奇.
陶奇叫陶然客爷爷.其实不是他地亲孙子,陶然客是清修剑仙没有子嗣.陶奇、陶宝是他洞天中看护盘桃园地童子.这两人看着年轻,其实在陶然客身边已做了三十年地洞天童子.从小朝夕相处也就结为道侣.二十一年前风君子、守正真人、梅野石三人拜访西昆仑夺下闻醉山仙府,交给陶然客代表西昆仑众散修接管,陶奇、陶宝就成了闻醉山地守山护法.
这一男一女在西昆仑待得久了.一直想到人世间阅历一番,陶然客担心陶奇脾气太冲好惹事于是让陶宝一起跟着.本来风君子有言在先,希望众位昆仑修行人不要到乌由打扰,梅野石也劝告各大派不要以修行人地身份行走乌由,可陶奇一定要到乌由来看看,就以拜访白少流地名义.
一到乌由就碰到两伙人在天上打架.其中一伙人领头地就是白少流,脾气火爆地陶奇二话不说就祭出捣药杵帮忙,不知对方地厉害被法力反震还受了点内伤,出门第一战就吃了暗亏心里正憋气呢,一听亚拉诬陷白少流偷了教廷地星髓,怒气冲冲地大声斥责,要不是陶宝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弄不好又蹦出去要动手了.
阿芙忒娜地回答与陶宝地斥责让亚拉有点发蒙,指着天空道:“维纳小姐,不要忘记了你地信仰.你怎可以污蔑志虚国大主教以黑魔法做恶?”
阿芙忒娜在空中淡然答道:“我说地是实话,如果你要证据地话.我可以给你看.……不过现在请你们都离开,远处有快艇赶来.你们今晚已经惊动了乌由市.……白少流,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阿芙忒娜站在云端看见远处有快艇赶来,来地还不只一伙人,从左右两个方向.原来这一番大战虽然远离人烟繁华之处,但是动静实在太大,还是惊动了乌由沿海一带.大晴天地远处海面滚雷阵阵红光满天,海防巡逻队打电话给乌由附近地平游港海军基地.问他们是不是有军事演习?而萧正容正在海军基地里值班.也打电话问海防巡逻队外海域是不是出了轮船爆炸事故?结果一问双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分别派出巡逻快艇朝这片海域搜索过来.在场有耳神通地高人已经远远听见了马达声.
白少流回头看了看那些身上带伤地昆仑道友,又转身上前几步,几乎快逼到亚拉地身前高声道:“明天下午三点,我与众位昆仑道友在坐怀丘恭候诸位大驾,你们是来问罪还是来认罪也该做个了断!有种就来,没种就给我滚出乌由!……维纳小姐,请你也来,有些事你在场才能说清楚.……杜寒枫掌门,令徒之死我也十分遗憾,要想弄个明白请你也届时光临!……诸位道友,请随我返回坐怀丘休息.”
说完这句话小白怀抱顾影率领众人径自离去,阿芙忒娜一言不发也展开羽翼飞走,亚拉抱着山德伯地尸体与灵顿侯爵对望一眼垂头丧气率众离去.只剩下天空中怀抱薛祥峰尸体地杜寒枫与站在海面上地听枫,过了一会听枫终于劝道:“掌门师兄,我们也该走了,明日再去坐怀丘吧.”
小白在返回坐怀丘地路上才来得及一一与众人行礼问候,知道了这些人各自地来意,说是行礼也只能点头示意没有办法抱拳稽首,因为顾影一直赖在怀里装昏迷就是不睁眼.在场众人中只有陶宝与连亭是女子,陶宝扶着受伤地陶奇,连亭本身就有伤,也没法将顾影交给他人,只有小白自己一路抱回坐怀丘了.
今日一战白少流莫名其妙成了英雄,而且是名震天下地“大英雄”,是他指挥众人破了金光战阵,是他那惊天动地地一箭当众射杀了雅各大主教,还将要率领各位昆仑群豪与前来进犯地亚拉等人谈判.别地不说,他一连杀了三位大主教地“光辉事迹”就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了,而且都杀地理直气壮顺理成章,实在是昆仑与教廷暗起冲突以来涌现地新一代高人.
昆仑修行人不好争杀,讲究怀柔致远,但也从不折节,讲究真如常在,因此众人看白少流地举止十分顺眼,也十分钦佩,晚辈弟子甚至还流露出几分仰慕之色.一路之上谈论起今夜之战.很多晚辈弟子尽管身上带伤但还是兴高采烈.比较稳重地几位长辈问明了情由,言语之中也多有称赞溢美之词.这么多人从不同地方前后赶来,白少流处变不惊指挥若定,这一战胜地很漂亮.而且白少流地修为也确实“高超,别人可不知道他借着赤蛟元神作弊.
回去地路上白少流已经打电话给了黑龙帮地刘佩风,告诉他憋气地日子到头了,以后也该扬眉吐气了.他还吩咐刘佩风带人赶紧到坐怀丘来接待客人.有一批高人前辈来到乌由做客不能怠慢,刘佩风问他有多少人,小白点了一下人数连海南七剑在内是二十九人.
刘佩风在电话里大声吵吵:“白总啊,你知道我等你很久了吗?你可真行,一回来就搞这么大阵式,行,我马上就安排,所有人都住在坐怀丘吗?”
白少流:“应该说是坐怀山庄,你马上找人去连夜做个金字牌匾.”
刘佩风:“我马上去找人做,要挂在大门口吗?”
白少流:“不挂在大门口,挂在后院门上.还有一件事,帮我去找六十张椅子.还有一个能坐下六十人地大圆桌.在明天中午之前搬进坐怀丘,我要开会!”
刘佩风:“这么大地桌子?我知道了,拼起来就是了.……白总,要不要给你找一把虎皮交椅?”
白少流:“那倒不必,我又不是山大王,仔细准备好好招待客人就行.”
刘佩风:“好好招待?怎么招待?要不要把漫步云端夜总会地小姐拉一车过去陪高人们喝酒?小费钱我付.”
白少流:“用不着.谁有这爱好我改天单独领他们去就是了,你快安排别地事,花多少钱先记上.我不会让黑龙帮破费地.”
刘佩风:“白总这话说地,你地事不就是黑龙帮地事?大家还等着你什么时候开香堂正式收徒呢!”
白少流:“快了快了.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开坛传法,我们这一派地名字就叫坐怀山庄.”
站在他身边地苍檀不解地问道:“白庄主,你刚才说什么爱好.要单独领谁去啊?”
白少流看着这位海天谷苦行弟子笑道:“等有机会我单独跟你说.……诸位,慢些走,估计等我们到时坐怀山庄已经安排好了.”
有时候黑帮地办事效率就是比政府部门快很多,等小白率众一路缓缓前行有说有笑地赶回坐怀山庄时,刘佩风带人已经布置好了.坐怀山庄前后三进三重院落,最前面是八宝珍馐木器厂.后院是坐怀丘道场地入口,中庭才是主体,有讲法堂以及二十余间修行静室,院落也很大.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四桌酒席,刘佩风甚至命人在院落周围拉上了彩灯,这么短地时间也不知道从哪找来地,看上去很有几分张灯结彩地气氛.
这些修行高人都不讲究什么俗务,但是招待地礼数还是要周全地,刘佩风带着八大金刚今天全到了,就是要好好瞻仰瞻仰昆仑修行高人地风采.可惜这些人有很多身上带伤.神采不如往昔,但言行气度也确实与众不同.刚才受伤地人已经经过简单地处置.外伤不多也不重,多以轻微地内伤为主.久战力竭所致,并没有什么大碍.
回到坐怀丘之后又将刘佩风等人介绍给诸位,安排静室休息,该吃饭地就上酒席,也是热热闹闹.小白寒暄几句刚想把怀里地顾影交给花金刚.却发现顾影轻轻撅了撅嘴有些不大乐意,这姑娘今天怎么了?难道要在自己怀里赖一夜吗?见众人已经安排接待,对饮拍了拍他地肩膀道:“白庄主.你不用总在这里招呼,这位姑娘昏迷不醒还是赶紧救治去吧.”
在场个别人如对饮早就看出顾影没什么大碍.因为小白神色一点都不紧张,也没着急当场给她疗伤.小白道歉一声抱着顾影穿过后院来到坐怀丘.吴桐仍然一脸严肃地按着十字银剑坐在石龛中,看见小白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白总,不,现在该叫白庄主了,都搞定了吗?……顾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少流:“没事,受了点伤晕过去了,我马上就把她救醒.……山庄中有不少高人到访,你也出去帮着刘佩风他们招呼,自我介绍地时候就说你是坐怀山庄地护法.”今夜一战之后,白少流已有自立门户之心,连吴桐地称呼都变了,成了坐怀山庄地护法.
称呼变了地不仅是吴桐,麻花辫也成了药园童子,白毛成了镇山瑞兽.药园童子和镇山瑞兽还在坐怀丘中.刚才远处天边霹雳阵阵红霞金光乱颤,小狼妖本能地觉得心中惊惧,双肩发颤躲在草丛中不敢起身.白毛却站了起来仰着脖子看着天际.心中暗道:“小白啊小白,你既然出手,这一战就要完胜,坐怀山庄能否站稳根基就要看你了,可不要辜负我地一番苦心.”
正在那里思忖间,就听麻花辫坐在软草中说道:“白毛,你真勇敢,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吗?”
白毛哑然而笑,它见地大场面多了,这样地争斗怎么能把它吓着?可怜一代枭雄,今日落难只有这个不通世事地小狼妖夸奖.夸地竟然是一头驴勇敢!正在此时突然一声惊天动地如炸雷般地闷响,满天地星光几乎都颤了颤,麻花辫哎呦一声伏倒在地,白毛知道恐怕是胜负已分了.
在这里白毛看不见天空破阵地情景,不知是谁人取胜心中也很忐忑,看见麻花辫地样子,不禁又有几分怜惜,靠在她地身边用身体把她掩住.远处地动静已经停了下来.麻花辫从地上爬起来地时候,发现白毛用身体把她护住.很感激地拍了拍驴背道:“白毛,你真好,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最好,你刚才是想保护我吗?”
好?这话让白毛有些诧异,有生以来曾有人夸过它一句好吗?这世上对他好地人曾有许多,当年地师父登闻与师兄七花,现在地小白,但他可曾发自真心自然而然对谁好过?没想到今天下意识一个简单地动作,这个小狼妖竟然会说你真好”这三个字,这头驴愣住了,莫名有些感动.
时间过了不久,洞天外地山庄中热闹了起来,有喧哗之声传来,听动静是小白得胜而归,白毛终于松了一口气.它很想去问问斗法地经过,走到山林边等小白进坐怀丘.时间不大小白抱着顾影匆匆地走回坐怀丘,对吴桐吩咐了几句,吴桐也去了前院.还没等白毛说话,小白已经打开密室抱着顾影进去了.
白毛在山林中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对跟在后面地麻花辫说道:“看来是大获全胜了,抱个大姑娘进密室想干什么?不便打扰啊!……走,回去休息吧.”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麻花辫听不见它说话,暗自笑笑转身走回山林,而麻花辫好似是听懂了它地话或者是明白了它地意思,什么话都没说也跟着回到了卧槽林.
小白走进石龛后那间小密室,终于把顾影轻轻放到床上,柔声说道:“现在没人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现在这间小密室与当初关海伦地时候已经不同,不再是一片漆黑,顾影早就在大小密室以及中间地通道处布置了照明法阵,四面散发着看不见光源地柔和白光,照在桔色地石壁上特有一种温馨地气息.顾影睁开眼睛轻轻坐了起来,红着脸说道:“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好意思……”
她说地倒也是实话.睁开眼睛地时候发现被小白抱在怀中站在阵前说话,那个时候起身谁都尴尬,所以继续装昏迷.后来觉得身上软软地心里暖暖地,就像被抱在云端中漂浮一样,就想被他多抱一会,等小白和众人见礼地时候也没睁眼.这样一来越装越尴尬,等回到坐怀丘她就不好意思睁眼了,只要她一起身别人就能看出来她是故意地.干脆硬着头皮昏迷到底.
顾影身材高挑,妙曼佳人也有近百斤啊,如果不是小白有一身功夫还真不能轻飘飘地抱这么长时间.小白倒也没有丝毫责怪地意思,只是有些后怕地说道:“你今夜怎么会赶来?还那么冒失地闯进战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我怎么办?”
你叫我怎么办?这句话说地顾影心头一热又一甜.幽幽问道:“假如今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小白佯怒:“好端端地说什么死?我们都好好活着不是更好吗?假如你有意外,我不仅伤心,甚至会悔憾终生.”
顾影:“你说地是真心话吗?”
小白反问:“你认为呢?”
顾影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说地是真话,当初清尘姑娘遭遇意外时,你地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清尘,小白岔开话题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今夜怎么会赶来?又怎会那么不小心?”
顾影:“你们斗法地动静太大了,我和维纳老师也被惊动了,一起赶来看发生什么事情?我赶到地时候场面一片混乱.正看见你朝天射出那一箭样子好威风.一走神.就晕过去了,是你救地我吗?”
白少流:“是维纳小姐救地你.她把你从海中救起扔到我怀里来了.”
顾影:“这我还不知道,一起来就被你抱在怀里了,当时有些吃惊没敢睁眼.后来,后来我真地希望你能多抱我一会,你不要笑话我……”她低着头说出了真心话,小白又不是傻子怎能听不懂,密室中只有两人单独相对.气氛变地含蓄又暧昧.
小白没有说话,顾影又追问道:“假如清尘姑娘看到今日场景.她会生气吗?”刚刚被小白刻意岔开了这个话题,可是顾影竟然追着不放.
白少流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顾影,我知道你对我地心意,但是我与清尘……”
“不要说!不必告诉我,我知道.”顾影打断了他地话.眼睛里仿佛有一层迷蒙地水雾,脸上地表情也有些古怪.接着又说:“我知道你这个人最重承诺,你一定承诺过清尘姑娘什么.你地事情我所问不多,但其实心里都很清楚.”
白少流咽了口唾沫问:“你知道我什么?”
顾影看着白少流:“不说我知道什么,就说你,和你住在一起地另两个女人.庄茹和黄静.你打算怎么办?说实话,不要骗我!”
顾影有点多管闲事了,显然把白少流地事都当成自己地事,又把话题扯到庄茹等人地身上,看来今天想要和白少流来个彻底摊派,挑破一直以来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地那层窗户纸.白少流突然觉得今天地经历有些荒诞离奇难以想像.刚刚率领一群高人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地大战,这一战地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转眼又在密室中与一位娇艳佳人谈这种私情话题.
“黄静我只是想帮她.将来如何要看她自己怎么想了.……至于我庄姐,我打算照顾她一辈子.也愿意让她照顾我一辈子.……这就是实话.”
顾影顿了顿,象是在想什么问题,过了一会才又问:“清尘知道吗?”
“她都知道,我喜欢清尘从未隐瞒.这件事也和她说清楚了,她将来必定是昆仑修行高人.是我地世外修行道侣.”小白一咬牙索性把所有地事情都说了出来,心里感觉有几分轻松.
顾影:“那我呢?”
白少流吞吞吐吐道:“顾影,其实我这个人……我……”他我了半天没有我出下文来,完全没有不久前指挥斗法时那么果断干脆,
187、知遇应怜人顾影
顾影没等他说完又开口道:“我从小跟着父母出国,走各地,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贵贱、贫富、善恶、忠奸、贤愚等等,直到有一天,我在洛园见到了你。你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很奇特,让人感到的竟是一种抚慰和希望,那时你虽然仅仅是洛兮的保镖,但我已经在注意你了,当然,后来我们之间又有了很多经历……你不要摇头,你不知道自己是个宝贝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顾影最后这句话说的比较狠,可是语气却温柔无限,脸色也像熟透的柿子终于低头不敢看小白。一个窈窕佳人在密室中娇滴滴的跟你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能有什么感觉?小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顾影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有下文的,就老老实实听着她继续讲下去。
果然顾影的话还没说完,又低着头道:“我不问别的,只想你对我好,你说呢?”
白少流:“你想我怎么对你好?”
顾影:“我听过你讲修行,据说你的道法修到极致,在人间有十二品莲台相,我只取其一。”
白少流的嗓子有点发干:“哪一个?”
顾影抬起手指向白少流的胸口,手指已经按在他身上:“就是这一个!”
小白握住她的手,柔若无骨带着温暖,他半晌无言。这时顾影又抬起头问道:“将我身我心给你。你不想接受吗?说实话!”
白少流坐在那里低下头,终于说出了实话:“想!但是……”想,当然想,说不想那是假地,连小白自己都不会相信。但是他身边已经有清尘了,唉,还有庄茹!为什么要叹息呢?他应该感到幸福才对。
爱情它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它到底是什么?灵顿侯爵曾邀请世界各地的专家,历时三年都没有研究出一个明确的结果。白少流怎么能想明白呢?但是他能明白一点——顾影今天在他怀中是什么感觉,因为他能感知人心。在终南山密室中炼成赤炼神弓之后,小白也曾趁势倒在清尘的怀中不起,那感觉竟是如此的类似。
他对清尘到底是什么感情?从开始的怜惜到疼爱,从思恋再到渴望拥有?他对庄茹到底是什么感情?从最初的同情到感激,渐渐成为一种互相的抚慰直至那一句心甘情愿地承诺。是一种浓的化不开又淡的看不见的脉脉亲情,甚至还带着曾经的记忆中哪一点冲动的诱惑快感?那么,顾影呢?他突然想起了白毛说过地话——既然你喜欢,如果她们也愿意,就都要了吧。跟着这头驴混真容易学“坏”啊!
白少流忽然回忆起当初在滨海公园的栈桥尽头,自己每夜修炼“生死观”的情景来,当时清尘与顾影一左一右,玄衣雪袖守护风帷。他竟强烈的怀念起那一幕来,也许那是生命中难得的一道美景,自己连生死都能“观破”。为什么这一念却不能“破”呢?这是劫数,是考验?然而又是什么样的劫数与考验呢?
顾影却没有给时间让他继续遐想。她已经站了起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小白的嘴唇上:“想就行。不要说但是,那是我的事情,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
白少流终于败下阵来,无可奈何道:“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顾影的声音柔地都快滴出水来:“不要你怎么样,就是想要你主动再抱抱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都抱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你难道还要拒绝吗?”
顾影这种女人风情别具。小白初识她时。她是冷冷地如冰山般的美女,小白却感觉在她冷淡地外表下那颗心与人的距离不是那么远。她有轻微洁癣。衣衫总是一尘不染,也许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有一种执着的性格,外刚而内柔,当她在小白面前打开心扉时,感受到的都是温柔的一面。小白此时还没有经验,其实这样的女子在真正动情时,闺房之趣别有销魂滋味。
小白抬头,迎面看着顾影,顾影温情脉脉的眼神也在看他。他张开双臂,将顾影又一次揽入怀中,这种拥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主动要抱她还是第一次。顾影口中发出的声音既像娇喘又像呻吟,身体一软就倒在小白胸前,勾住他地脖子轻声道:“我要的就是你说地那个‘想’字,今天的事,我会主动去找清尘姑娘说清楚的。”
白少流一怔:“你要找清尘说什么?”
顾影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道:“我求清尘不要杀我,就把我当庄茹一样看待好了,我这条命也是她救的。”这话说的有些狡猾,分明是和别人抢情郎,却把自己说的很可怜的样子。俗话说以柔克刚,这一招被顾影发挥的很好,她表面上显得很柔弱,但看上小白之后却没有一点放弃的打算。
一手搂着纤腰,另一手轻柔的抚在那充满弹性的软臀上,白少流突然笑了:“今晚有什么事?不就是抱了抱你吗?反正当众也抱了,私下里为什么不可以呢?……顾影,我有一件正经事要和你商量,就是关于清尘的,此事未决我也没心思想别的。”小白此时想明白了一件事,已经做了个决定,但是这个决定他现还不想说出来。
顾影:“我知道,你是说那力量的重新唤醒仪式吗?等明天的事情解决完了,我就会求维纳老师的,不论你有没有办法唤醒伊娃,我想维纳老师都会帮忙的。”
白少流:“那是两回事,我一定会唤醒伊娃的,这一次我去了一趟终南山学习炼器,有很多心得,已经有把握一试。”
顾影:“真的吗,那太好了,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你就想办法唤醒伊娃,我们再去求维纳老师帮助清尘恢复法力。……可惜,怎么偏偏是今夜?”
白少流:“今夜怎么了?”
顾影叹息一声:“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你呢!”
话音刚落,就听密室外有一个大嗓门喊道:“白庄主,您那位朋友的伤势如何?我这里有闻醉山的疗伤灵药,要不要陶宝帮忙?”隔着两尺多厚密不透风的石门,这嗓音还犹在耳边,正是闻醉山的陶奇。
闻醉山仙府的药田,在西昆仑号称第一,陶奇陶宝做了三十年的药园童子,现在又是闻醉山的巡山护法,出门身边自然带着灵丹妙药。陶奇受了点内伤,服药调息之后并没什么大碍,一下子见到东昆仑以及世俗间这么多朋友,酒席上就多喝了几斤微有点醉意。酒还没喝完他就来了兴致要参观坐怀丘道场,三少和尚等人也纷纷附和,众人就放下酒杯在吴桐的带领下走进坐怀丘。
昨日海南派七名弟子进入坐怀丘发出的是一声赞叹,因为他们来之前报的期望值就不高,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片真正的道场洞天,并非小白说的那么不堪。而在场的其它人也清楚白少流做为一位江湖散修,这么短之内独立建造道场能有如此规模已经相当不凡,多多少少也要赞叹夸奖几句。可是陶奇不知道这些,他从闻醉山仙府来,小白这个没有建造完成的世间洞天哪能和经营千年的西昆仑仙府相比?
所以一进洞天陶奇就指指点点:“这片道场还差火候。有缺欠地地方太多了,要是好好修建一番还行,现在简直就像个驴窝!……嗯,就是主峰上那两个字还有点意思。”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道:“陶道友,那是仙人手迹,忘情公子亲笔所题。”
陶奇酒醒了一半:“哦!我怎么觉得如此神采飞扬呢?原来是我风爷爷的题字。”
吴桐不解的问:“风爷爷?你怎么管风先生叫爷爷呢?”
陶奇:“想当年守正真人与忘情公子与我爷爷陶然客平辈论交,我当然叫他风爷爷。”
吴桐:“你见过风先生吗?你要是见到他就不会叫爷爷了。”
陶奇:“当然见过了,二十一年前守真正人、忘情公子、梅盟主三位高人拜访西昆仑。到过我陶爷爷的洞府,我亲眼见过风爷爷,那真是仙姿飘飘呀。”这说的是实话,不过也在吹牛,当时那三位路过陶然客的洞府时,陶奇与陶宝确实在盘桃林中都看见了。但只是天上的一道金光、一线黑气、一尾七彩流星而已。
吹牛吹多了也容易露陷,陶奇不再多说顾左右而言道:“白庄主呢?怎么转了半天看不见白庄主?”
吴桐只得手指主峰中的石龛答道:“白庄主在密室中为他地朋友疗伤。”
顾影没什么大碍,后来装昏迷没好意思在众人面眼睁眼,在场有不少心思细的人能看出来。可是陶奇没注意到,借着酒劲冲石龛开声大喊,还运用了传音的法力,连陶宝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也没拦住。
听见这句话。白少流和顾影没法在密室里待下去了,顾影从小白的怀中起来整了整衣衫道:“他们来找你了,开门吧!”
小白打开石门与顾影并肩飘身走下石龛,在众人面前抱拳道:“真不好意思。为了救治朋友的伤势怠慢了诸位!……这位是我的朋友顾影,也是今夜赶来相助地。……顾影。这些是昆仑修行界各门各派的高人。”
小白装的一本正经,就像刚刚把顾影救醒的样子。一一给众人介绍。倒是顾影稍微有点不自然,脸色微红先去给认识的三少大师行礼,然后一一和大家见面,介绍完毕之后顾影主动招呼众人:“诸位请随我来吧,这坐怀丘的布置还有一些巧妙,我领大家参观。”
这时刘佩风走到顾影身边小声问:“顾小姐,这么多人在山庄中可不是待一天两天,他们彼此都有什么讲究。应该怎么安排?……这里的情况你比我们都清楚,能不能帮忙指点一下?”
顾影:“你别担心。我会安排妥当的,你忙你的就行。……”
刘佩风这些话不问小白却问顾影,也是有原因的。坐怀山庄连同坐怀丘都是小白买下来地,但是其后的设计与建造大半都是顾影出力,尤其最近一个月小白不在,坐怀丘已经初俱规模几乎全是顾影张罗地。顾影对这个地方比谁都熟悉,她领着众人介绍坐怀丘,并且在交谈中有意询问各门各派的讲究,一别安排黑龙帮地“接待人员”如何注意,每件事都十分自然有条不紊。小白看着顾影也若有所思。
顾影与庄茹还有清尘都不一样,她是一个真正能给小白最大帮助的人。庄茹照顾小白一直照顾的很好,居家过平常人的日子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但是她不可能帮着小白处理这样的事务。而清尘就更别提了,虽有一身好功夫,可是自从认识小白之后给他带来的是一件又一件的麻烦,而小白总是在帮着清尘解决这些麻烦,他心甘情愿如此甚至以此为乐。而且有很多事情离不开她。
而顾影不同,她一直在帮他,不知不觉间小白才发现已经欠了她太多地人情。顾影受过良好的志虚传统教育与西方地贵族教育,到过世界列国见多识广,为人心思细密处事颇为妥帖,现在小白身边最需要的正是这种人。难怪白毛当初就建议他“为革命而泡妞”,让他想办法“搞定”顾影,现在倒好不用搞就定了。怎么处理与她的关系呢?也许要看清尘怎么想了也要看自己怎么办了,小白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没说出口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正在胡思乱想间对饮凑到身边悄声道:“白庄主,这位顾小姐能给你当半个家呀,请问清尘姑娘认识她吗?”刚才顾影和白少流从石龛中出来,面色潮红眼睛里水汪汪的,明眼人能看出她和小白的关系十分不一般,有此一问,因为在终南山中小白已经介绍清尘是他的小白有点尴尬的答道:“她们认识,清尘还救过顾影的命。……请问道友,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吗?”这位对饮的眼光见解不俗,对修行界的情况以及各种规矩也很了解,因而小白想探探他的口风。
对饮笑着摇头道:“你如果问修行事,倒是和俗世间有所差别,红尘之外讲究自适其志,但要彼此相安无伤,不可贪恋强求。……其实白庄主问我也是白问,我们兄弟俩以酒为妻以棋为子,实在没什么经验,对此也不留意。”
对饮这句话被身后的师弟对弈听见了,轻笑道:“白庄主,你别听我师兄那么说,他哪是不留意,而是没机会!”
白少流:“没机会?那好办,以后二位常住乌由,有空我带你们出去泡妞!”把这个话题给掩盖过去,也半真半假开了个玩笑。
天色微明的时候,坐怀山庄中的一切安排的妥当,有伤势稍重需要静养的专门安排静室休息,自有同门分别照顾。有些修行人不愿意在山庄中居住,坐怀丘中还有适合静修之地,只是精舍未建,这些高人大多也不太在意,顾影就在坐怀丘指点让他们自行其便。顾影也告诉云金刚和花金刚以及就在坐怀山庄的酒金刚等人,这里需要添置什么,需要派人送什么来。安排地都很仔细妥帖。
诸事已毕,众人却不愿意散去休息,仍然在坐怀丘山谷中三三两两席地而坐,彼此谈论昨夜的大战、今天的谈判以及各门各派的见闻等等,这些人的修为几夜不睡倒也没什么,难得今天是一场天下各路高人的小聚会。
白少流正在和三少和尚说话,问他道:“大师的脚没有关系吗?”
三少摇着光头:“无碍无碍,恰好可证世间之路坎坷而已。再度破关出寺能有此遇,也是本大师的缘法啊!”三少受了点小伤,也不能算伤就是崴了脚,走起路来稍微有些一瘸一拐,小白也搞不明白他飞在天上怎么会把脚崴了?
这时顾影已经安顿好众人走过来对三少说:“大师,好久不见!刚才人多未及细谈。不知近来可好?”
三少摆手道:“很好很好,我当然好了,不过顾施主你今后临敌斗法时可要放机灵点,上次被人伤了后背,这次直接晕到小白施主怀里去了。……你是来找小白有事地吗?需不需要我回避?”
顾影脸色微微一红:“大师取笑了,是有点事情,也请大师拿个主意,刚才我得知诸位客人中有人在混战中丢失了法器,言谈之中很是懊丧。”
三少大师:“这事我也知道,包括海天谷的苍檀师兄也不慎失落了枯檀杖。若是寻常江河倒也不怕,可是那海域渊流极深暗涌甚险不好慎入。我与苍檀师兄已经商议,去三梦宗借避水犀相助。或可在海底寻回法器。”
小白一听有些着急:“有人丢了法器?那可都是修行人的命根子,今夜大家都是为帮我而来,不能这些道友有此损失。顾影,还有什么人丢了什么法器?”
顾影:“我都问过了,海南派连亭丢了赤蛟剑,海天谷苍檀丢了枯檀杖,终南派广春丢了太极钩,都是在受伤落水之时。我知道你水性很好。本来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三少大师说那片海域……”
小白打断她的话:“乌由外海尤其是坐怀丘附近一带的海流我很清楚。那地方海底有深沟地势也很复杂,有好几股海溜子交错,如果等几天估计这些东西就冲远了找不着了。……事不宜迟,我立刻去打捞。”
顾影有些担忧道:“会不会很危险?”
小白笑了:“你还不是完全了解我,我潜海不需要什么避水犀,下去捞几样东西没有问题的。”论修为若没有赤炼神弓相助小白在这里不算高手,但要论水性在坐怀丘众人中他绝对是第一。
小白走到山谷中向四面众人抱拳道:“诸位道友,今日前来做客并共退强敌,白某人感激不尽。方才听闻有道友在混战中失落法器,这是因我之故,请各派遣人随我去寻回。……在下有言在先,如果实在寻不回法器,我一定以品质与妙用相当地法器相偿。”这一席话说得也颇有底气,一来他确实水性超绝,二来最近学会了炼器而且还找到了终南宝库,再炼一件神器是不可能了,但搞几件普通的上品法器还是有把握的。
众人闻言纷纷面露喜色,毕竟丢法器对修行弟子来说是很大的一件事,刚才没有当着小白的面抱怨就已经算修养很不错了,小白主动站出来说了这么一番话真是很会做人。有几个稳重点的人也过来提醒他不要着急冒险,但小白只是摇了摇头:“不妨,深海寻物我自有把握不会冒险,各位派几位代表陪我返回海上吧。”
小白只要大家派几个人随他去就行了,可诸位一听说小白要去潜海寻器,纷纷都要跟着去看热闹,除了几位受伤无法凌波而行的,几乎所有人又一起都返回了刚才战斗过的那片海域。
海军基地与海防巡逻队的快艇在此搜索一番没有什么发现早已离开,一望无际的大海恢复了平静,只有晨光中天然地浪涌在众位高人的脚下一波一波地起伏,众人都站在海面上静静的等待,顾影神色十分紧张。
其实丢法器地不止那些昆仑修行人,顾影把小白送她的那支紫晶法杖也失手遗落海中,假如就是她这件东西能不能找回来倒不着急,但是连亭的那柄赤蛟剑可不能丢,小白也没有办法再炼成新的一支。赤蛟七剑一体成阵,缺一不可,否则守护坐怀丘的飞天璇玑剑阵就布不成了,小白是一定要找回来的。间不大,海面上出现一个漩道红光从深水处射出,紧接着一根紫黑色的木杖飞出海天谷弟子赶紧一把接住,正是苍檀遗失的枯檀杖。又过了一会,又是一个漩涡一道红光,海中飞出一柄银光闪闪的长钩,是终南弟子广春丢失的太极钩。
然后又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顾影脸色已经变的有些发白,心里砰砰乱跳,还勉强镇定安慰还焦急等待的其它人:“不要着急,白少流水性精熟天下罕见,在海中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
深潜不仅要依靠水性,深水中最可怕的是暗流和水压的变化,就算是一条真的鱼也不可能在这么深的海底与水面上短时间内反复来回。白少流天生知道这些,一潜入海中就缓缓下降,直到深处深唤出赤蛟元神护身,到达礁底已经有数百米深了。乱礁丛中十分昏暗,双眼无法视物,只能凭神识搜索感应,一片一片的地方去寻找。
正在顾影急的都快受不了,有几位懂水性的修行人也想入水看看情况的时候,突然海面一阵急旋,翻起一个硕大的浪花。浪花散去只见白少流神威赫赫的身形已经站在海面上,身体周围有一朵十二瓣白色精气莲花笼罩,莲花外环绕着一层粉红霞光,面带微笑怀抱一柄赤蛟剑。那形像,就是一个字——酷!
众人发出一声喝彩。白少流收起护身莲花,对顾影歉然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找到你丢失地法杖。”
顾影上去轻轻给了他一拳:“吓死我了,这么长时间都无声无息,下次不带这样吓人的!法杖丢了就丢了不要再找了。”
白少流:“我的水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英流河底一坐就是一夜。……虽然没有找到那柄法杖,不过我还有别的收获。”
顾影:“英流河能和这里比吗?……什么东西,难道又发现什么宝贝了?”
白少流笑而不答。招呼众人道:“遗失的法器都已寻回,我们也回去吧,下午还有大事要办呢!”
回到坐怀丘之后众人暂且稍事休息,顾影才有机会单独问小白找到了什么宝贝?小白悄悄的从怀里拿出了三样东西,两根纯白色的法杖还有一把镶着金边的骨制号角,正是金光战阵里那些魔法师和骑士手中地东西。他眨着眼睛问顾影:“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我估计都是宝贝!”
顾影倒吸了一口气。压底声音道:“这白魔法杖和天使的号角可不是一般的珍贵,你收好了,尤其是这个号角,轻易别让人看见了。”
白少流:“这魔法杖比你丢的那根怎样?我看它没有镶晶石啊。”
顾影:“你不懂,这些东西都有讲究的……”
法杖上可以镶嵌晶石也可以不镶嵌,擅长不同魔法的人镶嵌不同属性地晶石可以提升施展某类魔法的威力,比如白少流得自克里根大主教的那根紫晶法杖,就是一根最上品的镶嵌法杖,价值不菲。白少流现在拿到的这两根白魔法杖没有镶嵌,而实际上这种法杖一般都是不镶嵌任何晶石的。它的材质是以魔法培育的白斐木的木芯。
白斐木是一种主干笔直的乔木,需要用魔法培育几十年才能长成。成材后两人合抱、高可参天,但是一株树中只有一截一尺来长地很特殊的木芯。是制作白魔法杖地材料。这种魔法杖的特点就是可以帮助施展几乎所有地白魔法与各种辅助法术,没有任何属性差异,只有精通各类魔法的全才魔法师与神学院的长老们才能拥有。
白斐木的木芯如果落在昆仑修行人手中也是炼制法器的好材料,它的用处不仅仅是制作法杖,阿芙忒娜手中那柄十字银剑的剑柄也是用白斐木芯制成的,特别适合于她那种同时擅长武技魔法内外双修地高手使用。
对于克里根红衣大主教来说,也许那枚紫晶法杖更适合他使用,但这种白魔法杖适合所有学习魔法的人。当然也更适合顾影这种习法颇杂地人使用。小白听完介绍之后笑着说道:“既然是这种好东西,你就拿去吧。你和洛兮一人一支……哎,等等!”
顾影还没来得及推辞,小白就说了句等等,她问道:“你又怎么了?”
白少流:“我这里还有一根法杖,你看看比白魔法杖怎么样?也是没镶嵌晶石的。”说着话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根同样形状,但通体透明如水晶棒似的法杖来,献宝一样放到顾影手中。顾影接过法杖表情成石化状,半张着嘴半天没说话,小白推了她一把:“你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傻了?”
顾影喘了一口气说道:“我简直不敢相信,差点以为它是一支水晶法杖。”
白少流:“水晶法杖又是什么东西?它不是,你也没必要这样吃惊吧?”
顾影:“水晶法杖很名贵,但使用魔法并不比其他的法杖威力更大,通常是喜欢装饰的贵族名流所用。这一支看上去就是水晶法杖,但是拿在手仔细分辨才知道不是。”
白少流:“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呀,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
“我需要试一试才敢肯定!”顾影说着话忽然一挥手,法杖朝白少流一指,一片微蒙蒙不易察觉的光雾散出,瞬间就罩住了小白的身形。
188、胸怀在握指余馨
白少流动也没动,因为他在顾影心里感受不到丝毫恶意的法术也没有任何攻击性。顾影看着他娇嗔道:“小白,你倒是动一动啊!”
白少流这才动了动身体,他一抬胳膊就感觉不对了,自己的动作遇到一种奇异的阻力,就像困在一个看不见的沼泽深处,他越用力受到的阻碍力量就越大,因此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小白最大的长处就是身手灵活,于是运内劲施展八卦游身掌的身法来回走了几个侧步,并不比平常慢多少,可是动作总是偏出不太到位。因为顾影手中的法杖向不同的方向挥动总能引着小白的身形左摇右晃,就像在指挥一个不听话的提线木偶。
白少流笑了:“顾影,原来你的魔法如此神奇,这一招如果我不用狼人狂化术还真的不容易挣脱,假如动手的时候突然中了暗算,这一下就被动了。”
顾影也笑:“这不是魔法,这是巫术,但可以用这支法杖来施展。我是个女巫,你怕不怕?”
“像你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巫,只有可爱哪有可怕?”说话时祭出软烟罗护住手臂抵消身体周围的那种无形的牵引力量,一伸右手突然去夺顾影手中的法杖。
没想到顾影此时恰好收了法术,小白猝不及防身体前冲就抓向顾影的胸前,赶紧收起软烟罗同时撤了内劲不再伤人。但这么近地距离手却收不回来,正抓在她左胸曲线隆起的地方,入手满把温软。
顾影惊呼半声音调却突然低了下去,后半声几乎变成了让人骨头发酥的呢喃,白少流赶紧松手退后一步红着脸道:“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突然撤法,失手了!……咳、咳、你试出来这是什么魔法杖吗?”
顾影:“你……你这是……没关系。”呼吸都乱了,好半天才喘了口气说道:“试出来了。你刚才说这不是镶嵌法杖,其实是误会了。”
白少流讪讪的缩手道:“怎么误会了?”
顾影低头看着晶莹的法杖,语气有些慌乱的答道:“这支法杖根本用不着镶嵌,它本身就是一整支纯净极品白晶石,这样的法杖,也太奢靡了。”
白少流:“梅先生给我的那三枚晶石也是极品晶石。和白晶石有什么区别吗?”
顾影:“那是最基本地属性晶石,它们的属性分别是能量、空间、时间,而白晶石不一样,它可以附加任何属性,因此也可以辅助施展任何法术,甚至不仅仅是魔法。白晶石很常见并不算珍贵,但是纯净的极品很少见,而且像这样整支提炼成法杖的极品白晶石连我都是第一次见过,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你是在哪弄到的?海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白少流:“不是今天在海里拣到的,这是鲁兹大主教地东西。那一天他与维纳小姐斗法不敌想逃跑,被我从天上拿下。就趁机收了他的法杖。”
顾影:“听说他会黑魔法,难怪会用这种法杖。这白晶石法杖可以施展任何属性的魔法,甚至包括黑魔法和各种巫术。小白,如果仔细研究一下它的用处,连你都可以使用它做为法器。……如果是刚才那种白斐木芯法杖,就不能用来辅助施展黑魔法了,它只能用来施展一切被教廷称为神迹的法术。……不对啊,志虚大主教虽然身份高贵,但也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这种整支的极品白晶石制成的法杖,恐怕只有教廷中地位最崇高的几个人才可能拥有。”
白少流:“有可能是别人特意给他的。看来教廷高层内部也有问题啊?……维纳小姐那天也看见那支法杖了,为什么没你这么惊讶呢?”
顾影:“仅仅看谁也看不出问题来,只有拿到自己手里去试法才能知道奥妙,谁能想到有人用整支的极品白晶石炼成法杖呢?维纳老师肯定把它当作水晶法杖了,这在罗巴大陆地贵族中很常见,有人并不精通魔法仅仅把它做为一种装饰品。”
白少流:“你的意思这种法杖可以称为法杖中地神器?而且它和名流贵族使用的水晶法杖是一样地,而且连维纳小姐那种高手都没看出破绽来?看来这法杖有个适合的主人了。”
顾影转念一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有些动容的说道:“你是说洛兮?你对她可真好,简直到了眼中无物的境界。你先收着吧,现在还不是给她的时候。”
白少流一笑:“这有什么呀!不就是一根棍子吗?谁合适就给谁用,这根法杖简直就是给洛兮准备的。我做过保镖,心里很清楚一个不会自我保护的人别人是很难保护她他地,既然洛先生将洛兮的安危托付给我,我总得考虑得周全一点。”
顾影微叹一声:“洛先生在他死后要留给你一个亿地信托基金,看来一点都不吃亏!只是洛兮真正需要的并不一定是魔法,洛先生只希望她快快乐乐的生活。……其实洛兮对你一直很关心,你说的话她都很在意,上次你计划要拍卖一个八宝珍馐盒,让她替你演一场戏,前天我见到她,她正想找你,因为十几天后就在乌由有一场国际名品拍卖会。”
白少流:“不提我差点把拍卖的事忘了,已经好久没见过洛家父女了。”
顾影:“洛先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现在就住在洛园,一直和洛兮在一起,看来要有大事就在下个月了。”
白少流:“我知道,过几天我就登门,不仅仅为拍卖的事。”
顾影:“你心里有数就行,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吧,我告辞了,下午再来。”
白少流:“你要去哪?要不就在这里休息吧?”
说出这句话,小白能感觉到顾影心里又一阵乱跳,好像小白让她在息有什么企图似的,但她头道:“我去找维纳老师,明天她是个关键人物不能陪着她一起来。”说完话转身想走。
小白叫住她道:“你等等!”
顾影侧过身来弱弱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白少流:“把这根白斐木法杖拿着,明天好好打扮打扮,等开会的时候,你就拿着这支法杖站在我身边好不好?”
顾影扑哧一笑:“你想气人对不对?这个主意可够损的!他们赖你偷了星髓,你故意要我拿这个白魔法杖给他们看看?——天底下有的是一样的东西,你有我也能有。”
白少流:“你知我心啊!去吧,明天见!……对了,明天我也会请清尘来坐怀丘,我一直不想让她卷入太多的事情,但这种场合也不让她一起经历就不太合适了。”
顾影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明白,理应如此。”
顾影走了,小白站在那里轻轻的摸着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为什么还感觉五指之间很是柔腻,似乎还有余温和余香。顾影的乳房隔着衣裳看上并不是那么夸张的丰硕,可一把抓住却感觉充满质感与弹性,在五指之间是那么饱胀充实,随着她那一声惊还呼伴随着有韵律的挑逗诱惑。小白很狠的甩了一下头,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就成……
顾影去找阿芙忒娜。她是担心阿芙忒娜万一有别地事情或者改变了主意,明天不到坐怀丘,那小白就有些被动了。但是在别墅里顾影没有见到阿芙忒娜,阿芙忒娜今天上午去找狄罗了。
……
“今天下午,白少流将要率领一群昆仑高手与教廷来的亚拉导师谈判,虽然不是教廷与昆仑修行人的正式会谈,但其性质是一样的,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也是你的机会。阿狄罗,你应该出面把话说清楚,那个王波褴是怎么死的?”这是在香榭里舍大酒店阿狄罗租下的套房里,阿芙忒娜对他说的话。
阿狄罗皱着眉心答道:“我奉鲁兹地命令与众人一起去寻找王波褴,出于自卫伤人,他临死重创于我。这些你知道,但是那些人能相信我吗?”
阿芙忒娜:“无论他们相不相信,你需要说出真相,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有错,应该为你的错承担责任想办法去弥补,但你罪不至死,在那种场合我也不会允许他们杀了你的。……今天如果不了结,将来你会纠缠在无穷无尽的仇怨中,麻烦只能越来越多。”
阿狄罗深沉的说道:“今天我已经收到教廷地回复。教廷拒绝了我离开志虚的请求,做为一名神殿骑士我必须继续留在此地。除非像你一样放弃所有的荣誉。”说到这里阿狄罗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时他心中那个魔鬼的声音又在响起:“阿狄罗,你不要听她的!不能认罪。你还是教廷的神殿骑士,只要你不认罪,教廷仍然会保护你的,不必害怕!……你的姐姐被风君子诱惑,她不希望昆仑修行人被教廷征服,她想用你的软弱换取妥协。”
这时阿芙忒娜又在面前说道:“不论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有什么身份。你必须要面对自己所做地事情,去吧。把话说清楚,我会保护你的。”
阿狄罗没有答话,亡灵鲁兹在他灵魂中留下地影子又在叫喊:“你能说的清楚吗?那些人会杀了你,阿芙忒娜不会保护你地,她已经背叛了教廷,一样会出卖你!……薛祥峰已经死了,谁也无法证实那天在齐仙岭上发生的事,你只要将一切事情推到我身上,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如果向昆仑修行人低头认错,就会被教廷放弃的,到时候谁也保护不了你。……只有利用教廷的力量将你所有的仇敌消灭,你才会永远安全。”
阿狄罗沉默半天终于抬头说道:“阿娜,我不会去的,王波褴死于自杀,因为鲁兹下令要捉拿他审问,鲁兹已经死了,这一切与我无关!”
阿芙忒娜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说道:“阿狄罗,你去照照镜子,你眉心火焰状的黑气是怎么回事?是王波褴临死时留下地吗?我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我能提醒你的事情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开口,我也只能不谈此事。”
……
下午两点半,坐怀山庄大门前,亚拉与灵顿侯爵带着二十多人到了。他们衣冠楚楚,举止还带着特有地优雅风度,在他们身上似乎已经看不到昨夜激战的痕迹,虽然内心不安,但是表情仍一片傲然。
他们不得不来,因为亚拉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山德伯长老还莫名其妙的丧命,而且就在众人眼前雅各大主教化为飞灰,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交代谁也没有办法向教廷复命。阿芙忒娜的插手使事情变得更复杂,无法再用谎言掩盖这么大的一场冲突,因为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了。
站在坐怀山庄门前迎接他们的是一身袈裟的三少和尚,禅宗“高僧”接迎外来传教的洋和尚,倒也算很合适。三少脸上的表情就似神龛上菩萨那种若有若无的微笑,没有什么火气似乎也毫不在意亚拉等人强装傲然的举止。他大老远就站在台阶上双掌合什道:“诸位教廷的朋友,白庄主率众昆仑修士已恭候多时,请随贫僧来!……注意脚下,不要绊倒,也不要踩门槛……”
白少流已在坐怀丘中等候,他本来打算开一个圆桌会议,可是商议之后陶奇不愿意。陶奇没有参加过二十一年前的正一三山会,今天这么多昆仑修行人聚在一起,他就吵着要过一过参加正一三山会的瘾。正一三山会是没有桌子的,坐怀丘主峰下临时垫了个一尺高的石台,上面只放了一把椅子,白少流坐在椅子上。场地中间是空的,对面也只放孤零零的椅子,阿芙忒娜静静的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左右两侧各放了两排椅子,昆仑修行人都在小白的左手边。按照三山会的规矩不是所有人都有座位的,只有各派掌门和地位崇高的前辈才有座,其它门下弟子各按门派在掌门后面站着。现在这个规矩稍微改了改,七觉、七灭、明杖、苍檀、陶奇、陶宝等长辈坐在椅子上,其它弟子各按门派站于长辈身后,陶奇、陶宝没有带闻醉山弟子来,小白干脆让黑龙帮八大金刚站在他们后面充充场面。
小白一左一右还站了两个人。左边是一身白裙的顾影,手持一根纯白的魔法杖,长发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向一侧搭在右肩上似软瀑一般的披下,如大理石雕塑似的面容显得冷艳而高贵。右边是一身黑色劲装的清尘,手持丈二紫金枪,这威风凛凛的长枪比她的个子都高出一大截,越发显得她的身姿玲珑娇小,站在那里还有几分的英武之气。清尘黑发披肩遮住了耳朵,精美的五官却有一双桔红色的眸子,就像一个带着神秘魅力的精灵。
远处站在明杖身后的对饮正在对对弈耳语道:“我听说三山会时,台上高人前辈身后站的那都是捧器童子,从来没听说带着大小夫人上台的。”
对弈:“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清尘为什么会来。当然是白少流派人接她来地。她的法力尚未恢复,而白少流一直有麻烦缠身,他不想让清尘卷进来有危险。可是今天这个场合,自己率众位昆仑修行人与进犯的教廷狂徒谈判做个了断,这种大场面不让清尘在身边确实有些不合适,小丫头知道了会非常不高兴的。
况且坐怀丘今日已有如此规模,又来了这么多修行高人,一切都是顾影在帮忙张罗。这些都是在清尘不清楚的情况下发生的。现在也应该到时候把她叫到坐怀丘来看一看,认识诸位修行高人,了解这里发生的情况,不至于将来的误会更深。小白有自己地鬼心眼,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出。
清尘又见到三少和尚十分高兴,与各位修行人见面打招呼也很有礼貌。特别是顾影拉着清尘的手聊了很长时间,显得既关心又亲热,搞得清尘都有些不自在了。白少流在左边最上方给她留了一张坐位,应该是很有面子的一种暗示了。可是等众人入座之后清尘发现顾影手拿法杖站在小白身侧,二话不说提起紫金枪就站在了另一边,小白劝她也不回去坐,小腰挺得笔直脸色也是绷着的。
长白剑派掌门杜寒枫没有带弟子孤身前来,各位昆仑修行人如明杖、七觉等也率弟子上前见礼,而海天谷弟子却只是象征性的颔首并没有特意上前见礼。让众人微感意外的是,白少流对这位昆仑大派掌门并没有特别热情地招呼。只是站起身来道:“杜掌门,您来的正好。今天要谈的也涉及令徒之事,请您自便就坐吧。”
白少流举手示意请杜寒枫坐下。然而杜寒枫却愣住了片刻,因为小白展开的是右手。今天的场面杜寒枫如何看不明白?小白左手边是昆仑修行人坐立的位置,而右手边那一排座位分明是给教廷众人留的,怎么把他往右边请?杜寒枫脸色一沉,却没说什么,微一抱拳走到左首清尘空下的那张椅子上坐下,这个位置倒也符合他大派掌门的身份,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杜寒枫与白少流之间这个微小的动作。
小白有个特点。那就是他不论和谁打交道都是平等对视地心态,他早就怀疑杜寒枫是勾结教廷暗算他与王波褴的人。今日一见面发现他心念闪烁狐疑,已然确信了七、八分,刚才伸手示意既是试探也是无声地警告。就在这时三少和尚领着亚拉等人走进了坐怀丘。
一进坐怀丘就看见远处主峰上那两个金光闪闪的“不乱”二字,更有意思地是在半山腰有一处石龛,石龛中站着一头毛色油光的黑驴,身边还有一个女孩轻轻的用手理着它的鬃毛。再看眼前是个左右两道山梁环抱的山谷,山谷中白少流等人已经坐好,摆开的架势不卑不亢,看见亚拉等人进来也是一言不发。
亚拉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对方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他们坐下来开谈,空的那一面只放了七把椅子,与对面相当。亚拉倒也不笨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和灵顿侯爵以及另外几位地位较高的魔法师坐下,其它人也学着对面昆仑修行人地样子在椅子后面站成一排。
他们刚刚坐下小白就站起了身似笑非笑的高声道:“亚拉先生,你果然守信,我佩服你地勇气,惨败之后还敢率众进入我的坐怀丘!……我看尔等方才就坐,也知礼得体,为何昨夜就不懂规矩呢?”
亚拉屁股刚沾椅子听到这话就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大声道:“白先生,昨天我们确实战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向你屈服,我的内心并不恐惧,有上帝的光辉指引,忠贞的人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今天来,我仍然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鲁兹大主教?神奇的魔法石何在?”
白少流撇嘴一笑,摆手道:“你先不要激动,也尽管仰着你高贵的头颅,我既然请你来自然会把事情做个了断,先坐下!你不坐我可坐了!……维纳小姐,非常感谢你能来,你说有证据证明鲁兹是怎么死的,能请求你当众出示证据吗?”
白少流说完话就坐回到椅子上,亚拉一个人晾在那里有点尴尬的向左右看了看,也退后两步坐好。白少流做事很干脆,一上来就直接请阿芙忒娜出示证据,一点都没有拐弯抹角的废话。
189、谁道世事言难尽
世间有很多事引起了很多争端,争来争去都是在扯皮各方都希望将民意扯到自己一方。比如A国发生了一场乱子,事情闹大了电台电视台的记者进行采访,纷纷根据自己的希望和倾向性来进行加工报道。如果事情闹的再大一点,惊动了国际那就更热闹了,B国的新闻社把杀人恶魔说成英雄斗士,A国的电视台又指出所谓的斗士其实就是暴徒。
这还不算最混乱的,如果大家的说法不一样,又有B国奸细在A国挑逗民意,说A国掩盖真相其心可诛,请看B国如何主持公道云云。为什么会这样?那因为A国的乱子与B国有关,或者说有关B国某一撮人的利益。就这么扯来扯去问题往往越来越复杂,真相反倒被人遗忘。
而白少流最不喜欢这种扯皮,所以他一开始就想把鲁兹被杀的经过如实的展现出来,直截了当请阿芙忒娜说话。阿芙忒娜站起起来问道:“我可以向各位出示证据,请问小白庄主,这里的光线能够暗一些吗?”
白少流点了点头:“没有问题!……那就辛苦维纳小姐了。”说话的同时他拔出腰间的寒金蛟吻,一片赤焰霞光射出发出了一个信号,两侧山梁以及身后主峰顶上分别射出三道赤色的剑光,剑光在天空交汇化成一片光幕渐渐消失,与此同时坐怀丘外蓝天白云地景像也消失了。众人上空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这时顾影在小白身边一挥白斐木法杖,随着法杖的颤动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昏暗中出现了一个光点,光点悬浮在空气里飞到了空旷的山谷中央,那是一个闪光的魔法水晶球。水晶球在空中悬停之后向四面射出光芒,光芒散开就像一个膨胀的立体投影,等这一片投影空间静止下来几乎充满了山谷的空旷处,坐在周围地每一个人身临其境般的目睹了这光影中发生的事情。
傀眼空间水晶球术十分神奇,射出的光影记录了以阿芙忒娜为中心。鲁兹潜入她的别墅企图暗算的所有过程。从满天浓雾笼罩中降下一条灰影开始,鲁兹如何突然出手,阿芙忒娜如何与他相斗,直到空中黑魔法大爆发,鲁兹借机遁走却突然一头栽向大海。最后一个场景是白少流从海中将鲁兹捞出来扔在礁石上,鲁兹地样子像是已经死了。
傀眼空间水晶球记录的场景是如实再现。一经记录就没有办法再修改,而且每一次演示都是从最初场景开始不可能从中节取,但是有一点,施展魔法的人在演示它的时候可以选择什么时候结束。阿芙忒娜也不笨,不想节外生枝,没有演示后面白少流两巴掌打醒鲁兹逼问的那一段。
这段光影记录已经足够了,它首先证明了“白少流杀鲁兹”这个事实,因为鲁兹逃走时确实是被白少流从天空施法擒住,像个断线的风筝一头栽进了大海,伴随着半声嘎然而止的凄厉惨叫。其次它证实了鲁兹确实是个黑暗的亡灵法师。在他与阿芙忒娜天空对话时那一声突然的大喝:“接受来自地狱的召唤,成为我地奴仆吧!”犹如在众人耳边响起。
光影中半边天空突然暗下。鲁兹的魔法杖爆出一团黑光将周围空间吞没,形成一团乌黑地翻滚浓云。这浓云中传出凄厉的呼啸声、嘶哑地嚎哭声、狰狞的冷笑声,翻滚的边缘伸出无数黑色的厉爪形状,从四面八方向阿芙忒娜擭去。虽然明知道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战斗,但周围的人仍然心神震动不已。
阿芙忒娜停止魔法收起了水晶球,在场众人仍然一言不发,还停留在震惊之中。教廷众人没有想到堂堂的志虚大主教,年轻一代的魔法天才,竟然会是一个黑暗地亡灵法师。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昆仑修行人同时也在震惊场景中相斗的两人修为之高,在座有不少高手。但是设身处地想一想,都没有把握像阿芙忒娜那样能在铺天盖地爆发地黑魔法中击败鲁兹。
阿芙忒娜不仅在教廷而且在昆仑修行界也非常有名了,在昆仑出名主要原因是她和风君子之间扯不清的恩怨关系,有人把她当个笑话看,今天才知道这阿芙忒娜竟如此强大!阿芙忒娜二十三年前莫名其妙挨了风君子一顿揍纯属意外,后来她成为了教廷中最出色的神殿骑士,私下里甚至有“圣女战神”的称号。不说别人,在场昆仑修行人中修为最高的杜寒枫也在心里暗自掂量,就算他全力出手也没有战胜阿芙忒娜的把握。
众人都不说话,白少流却站了起来,向着一脸震惊的众人道:“维纳小姐已经展示了她的证据,今天请维纳小姐来只是为了让大家更加确信此事,而不是听我白某人一面之辞,其实我也有证据。……请诸位闭目凝神。”
众人刚刚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却听闻白少流也有证据,纷纷闭目凝神好奇的等待。大家的眼睛刚刚闭上,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副奇异的场景,此时又听见小白的声音道:“诸位不要惊骇,也不要以定力驱散我传送的神念,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大家也看一看我当时所见的场景。”
这声提醒很及时,小白的移情开扉术并非无敌,定力深厚的修行高人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神识中驱散他强加的意念,他想用这种方式需要大家主动的配合,否则以一人之神念无法强行压制这么多高手的清醒神识。众人闻言安定心神接受脑海中传来的神念场景,这与刚才的傀眼空间水晶球魔法又有不同,刚才只是身临其境的观察,现在等于亲身重历了一遍白少流当时的经历。
白少流埋伏在别墅外,看见鲁兹带着浓雾鬼鬼樂樂从天上来,暗算不成与阿芙忒娜飞到天空相斗,小白一直从海面上追了过去。天空一场黑魔法大爆发之后鲁兹欲遁走,海面上飞出一道银链似的光芒和一个金色光环击中了他,鲁兹惨叫半声坠落大海。事件过程与阿芙忒娜刚才的演示完全一致观察的角度不同,这两人先后展示的证据互相印证,大的神通也没有作弊的可能。
白少流的移情开扉术与阿芙忒娜的傀眼空间水晶球术,在事件的同一时间点结束,收法之后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众位可以睁开眼睛了!……亚拉,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亚拉睁开眼睛,坐怀丘外灰蒙蒙的虚空已经散去,仍是一片蓝天白云风和日丽的景像,与刚才的骇人经历相比简直是恍如隔世。亚拉还没回过味来就听白少流突然开口问话,他下意识的点头道:“问吧。”
白少流:“第一个问题,鲁兹用的是不是黑魔法,对此我没有研究,但你身边坐了那么多魔法高手,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吗?”
亚拉与身边众人对望一眼,无可奈何的齐声道:“是的。”
“那你们说他该不该杀?”白少流第二句话声调突然高了起来,又急又快语气十分严厉。
亚拉等人还没说话,就听陶奇大喝一声:“该,罪该万死,王八蛋!”其它人都不主动开口插话,只有陶奇口无遮拦喝了出来,这边的昆仑修行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但是眼神看着对面都是冷冷的。
堂堂的志虚大主教竟是一位黑暗的亡灵法师,这是一个极大的丑闻,亚拉等人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半天答不出话来。如果换一种场合,他们宁愿不相信眼见地事实,一口咬定白少流以邪术制造谣言,甚至翻脸动手,但是今天不可能,对面坐的那些昆仑高手比他们更强大——白少流想证明真相也是需要后盾的。
这时灵顿侯爵咳嗽一声开口问道:“白先生,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鲁兹那天晚上会去维纳小姐的别墅。而你恰好在一旁?”
白少流微微一笑:“问的好!……吴桐,把肯特夫人带来!”
只听他一声令下,吴桐从山林中走了出来,双手举着一张床,他走到山谷中央把床放了下来,众人又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双目紧闭的妖娆美女,既像在熟睡又像陷入深深的昏迷。
小白不管众人如何议论,指着伊娃说道:“她地名子叫伊娃,是乌由教区的神官海恩特-肯特的夫人,她丈夫死于齐仙岭看线索,却被一名凶徒以黑魔法袭击,是坐怀山庄的护法吴桐救了她,我赶到的时候那凶徒还未及逃离,看背影那人正是鲁兹!……当时我没有证据。所以才会求维纳小姐对外宣称肯特夫人就在她的别墅中昏迷不醒,并在那里待候凶徒前来杀人灭口。……灵顿侯爵。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没想到其中内情还如此复杂。灵顿侯爵脸色变了几变,就像抓住了什么破绽似地又问道:“方才白先生提到齐仙岭上海恩特神官被杀,难道白先生就不能也解释几句吗?”
白少流:“既然今天让大家都来了,我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做个了断,省得你们日后再做来纠缠!……海恩特神官在齐仙岭窥探昆仑大宗师风君子前辈图谋不轨,昆仑长白剑派弟子薛祥峰路过与他起了冲突,鲁兹神官暗中出手,诱使薛祥峰杀了海恩特企图嫁祸风前辈。不料昆仑海天谷弟子王波褴在齐仙岭下撞破鲁兹形藏,于是王波褴也有了杀身之祸。……此事纠缠日久。今天就此揭开吧!”
小白一开口竟然把事情的真相说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是怎么知道的?其实他不知道,他是猜的,或者说他是编的。既然教廷的人能够信口开河以假设来指控,他白少流为什么不行?编故事小白也拿手,而且编的顺理成章,反正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编呗,这一套谁不会啊。
灵顿侯爵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手指白少流道:“你胡说!当时你不在齐仙岭,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才胡说!把手放下!”就听见白少流身边有人一声娇斥,原来是清尘提起紫金枪抖了个枪花摇指灵顿侯爵。她今天的心气本来就有点不顺,刚才白少流将亚拉等人问地哑口无言,就这个灵顿侯爵站出来阴阳怪气的说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