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闻过了花香浓》》 · 不觉枯禅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闻过了花香浓》

作者:不觉枯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一章背离亲情]

八月的S市,潮热的天气闷人。太阳躲在云层中,丝毫不减自己的威风,两天的雨让整个城市更像一个大蒸笼。正午,暑热难耐的人们除非万不得己,都会躲在家中午睡,大街上行人稀少。

河水因两日的大雨,暴涨了许多。河边树荫下有少许纳凉的人们,悠哉地躺在椅上,轻摇蒲扇,喝着茶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伊吟笑站在跨河的大桥上,呆滞的双眼望着急湍的河水,嘴角边勾起的讽笑让整个世界灰暗。

从没想过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父亲曾经抛弃了妈妈、哥哥和自己,哥哥因意外失明给妈妈带来的压力,让妈妈放弃了哥哥和自己跟一个男人走了,现在呢?

“我不用你再管我,我已经受够你了。你总是把我约束的这么紧,我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凭什么管我跟美子的事,不用说你只是个妹妹,就是父母也未必管得着。滚,你最好滚的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哥哥伊吟乐的喊声回荡在耳边。

“笑笑,不是我说你。你哥哥是个人,他有他的生活,你总是这么约束着他,不给他一点自由,怎么能行呢?就是条狗,也得有撒欢的时候,你做的太过了。”美子在一边悻悻地说。

“哥……”笑笑无力地看着乐乐,乐乐感觉到笑笑的目光。可是,跟美子在一起的快乐和笑笑是不一样的,他怎舍得放弃。他心虚地低下了头。

明白了,看到哥哥的样子,伊吟笑已无话可说。只收拾了自己的几件简单衣物跟证件,走出了那个十年来虽然没有父母,可曾经有过欢乐的家。

白天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看着灯光闪烁的人家,却没有一家是属于自己的家。站在一处很大的院房门前,伊吟笑的痴痴地看了许久,那刻骨的温馨也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走的仓促无声。拖着疲惫的身心,她只能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站在院中却再也没有力气走进去。

门开了,从房间里走出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她只穿了件吊带睡裙:“咦?姑娘,你找谁?”

看见门开,还来不及躲藏的伊吟笑一愣,心想:‘她是谁,美子的妈妈?’

“你……你是谁?怎么会……我哥呢?”

“嗯?哦!你是找原先的那个盲眼男孩啊!他媳妇两天前就把房子卖给了我,现在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了,姑娘你……”

伊吟笑听着女人的话,只感到世界末日来临了。绝望的她,就连喘气都感到困难。艰难地迈出第一步,泪水像洪水决堤般涌下。扶住墙边,她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看见她要走,女人猛然喊了声:“姑娘,等一下,我这里有封原先主人的信。你是他的朋友,还是给你吧!如果有一天你碰见他,就给了他。”

女人说完,跑进屋里拿出封信来递在伊吟笑的手里。

没有思想的她,紧紧地握着这封信,逃离了生活了十二年,现在不再是她的家。

昏暗的路灯下,伊吟笑无力地靠着灯柱坐在台阶上。打开手中的信,是一封全国屈指一数的高校给她寄来的录取通知书。鲜红的大印,更像一张嘲笑的脸,心中的压抑,让伊吟笑的泪水打湿了这张录取通知书。

家没有了,靠打工存的不多的钱留给了哥哥。一无所有的她,拿什么支付学费。多么的好笑,多余的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走了天长地久,她走到了大桥上,生命的意义已不复存在,还要它做什么。她从来没有感到自己有这么的讨厌,讨厌到只想尽快将自己毁灭。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声:“为什么?”微风带走了那张让莘莘学子羡慕不已的录取通知书,伊吟笑的身体化作一条优美的弧线,向浑浊的河水落下。

开向另一个城市的列车像一条长龙,在平行线上奔驰,嘎达嘎达的声响让伊吟乐听着,就像一曲铿锵的钢琴曲。从窗户吹来的风让他无比的兴奋,他紧紧握着身边美子的手,和煦的笑容让身边的佳人陶醉。

没来由的一阵心痛,让伊吟乐一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美子柔声地问。

“没什么,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没事,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伊吟乐微皱俊眉,不安地回着美子的话。

一辆奥迪刚刚驶上大桥,一张纸贴在了驾驶座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小陈快停车,有人跳进河里了。”

车还没有停稳,车门打开从车里跳出一个精炼的男人。他不及多想,脱下自己的鞋,一个鱼跃跳进了河里。司机小陈,取下挡风玻璃上的纸,仔细看看,是张高校的录取通知书。他想了想,把通知书折好放进衣袋里。

一道白光射入,伊吟笑皱皱眉。死了吗?应该吧!自己是在天堂,还是下了地狱?从前看过一本关于神鬼的小说,里面讲人若是自杀,就一定会下地狱的。自己生前就没有什么好命,死了就更翻不了身了。她的嘴角噙起一丝苦笑,为何要生?又为何要死?这么深奥的问题,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讲,似乎太难想通了。

她动了动身子,全身的肌肉,骨头都酸痛。鬼也有直觉吗?真是好奇怪呦!

挣扎着睁开双眼,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想看看。无论是神还是鬼,她都想问个明白,她做错了什么?

浓密的的睫毛扬起,黝黑的美眸环顾着四周。什么天堂,什么地狱,这显然是间病房。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张纸。她微微动了动异常疼痛的身体,床铺随着她的翻动,传出一声嘎吱的声音。

声音惊动了男人的专注,他抬起头望向床上的女孩。深埋在白色中的她,更像一抹无助的幽魂。想起前天她跳进河水中的情景,他的心还在不停地颤抖。这是一张绝艳的容颜,不知道她以前的黑眸是怎样的,现在她的双眼透露的是绝对的清冷。

“醒了吗?医生给你检查说你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是不是饿坏了不小心掉进河里的?”男人的声音暗哑,略带坚硬。

定定神,伊吟笑终于可以正常思维了,她冷冷地拔下插在手上的点滴,毫无生气地喃着:“为什么救我?”

“你真是胡闹,你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为什么救我?”

“你……你的生命之花还没有绽放,怎么忍心就让它凋零,还是自己亲手毁掉。”

“为什么救我?你可知道,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任何意义。”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知,你的父母为你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你以为你的生命只是你的吗?不,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你就不是独立的个体。”

“先生劳心了,可是对于一个在这个世上多余的人来说,你的好意白费了。”她说完下了床,踉跄地就要往外走。

“站住。我是个商人,也就是说我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要有回报的。既然你是自杀,也就是说我多管了闲事。可是,我就是多管闲事也不能不收回成本。这样吧!顶多给你打八折,你说呢?”男人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扶住下巴,睿智的双眸盯着伊吟笑。

伊吟笑愣了,从来没听说过,救人后要回报打八折的。好奇加愤怒,让她转身看向男人。

男人有一张国字脸,两道浓眉下一双精明的双眼露出难解的光。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唇,宽广厚实的胸怀。白色的短袖衬衣,衣领的扣子开着。浅灰色的西裤,发亮的黑色皮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累赘。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只是在浅淡的皱纹中,猜到他应该四十岁以上了。

男人的深沉让伊吟笑有些不自在,她低声喃着:“你想怎样?我一无所有,你从我身上索取不到回报。如果说你从来没有做过蚀本的生意,那么今天你就要尝试一下赔本的滋味了。”

男人莞尔一笑:“我从商以来,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蚀本这两个字。你凭什么要我尝试这个滋味呢!好,就算你不认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对我的付出,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吧!”

“可我真的没什么能回报你的!请你放了我,来世……”

“等等,来世?今生的债为什么要等来世?你不觉欠的太长了吗?要不这样吧!你还完债再死怎么样?到时侯我一定成全你。”男人笑着说。

伊吟笑怔怔地看着男人,脑子停止呼吸一分十七秒。

“是这个样子,你跟我签个合约。一是:我出资供你上学,毕业后你到我公司来工作。不但要还清学费,五年之内不准辞职。也就是说,这五年你没有自由,只能在我杰安公司工作。二是:召开记者招待会,给我证明我是个舍身救人的英雄。郑重向我道谢后,就没有你什么事了。怎么样?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男人晃动了下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什么?记者招待会?哦!让自己对这那一帮不把人叮死不罢休的蚊子,还不如死了好。死!自己的命真是好的没话说了,就是想安静的死都办不到,此时的她欲哭无泪。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二章签订契约]

契约书:甲方:伊吟笑;

乙方;杰安有限集团公司董事长邵东阳

一邵东阳先生出资供甲方上学期间的所有费用。

二伊吟笑小姐在学业完成后,必须到杰安公司工作五年,不得辞职、兼职。

三一邵东阳先生出资供甲方上学期间的所有费用。

二伊吟笑小姐在学业完成后,必须到杰安公司工作五年,不得辞职、兼职。

三伊吟笑小姐如果能在工作期间独立完成五件大案,可同五年期限有同样的价值,契约书到此截止,伊吟笑小姐恢复自由。

四伊吟笑小姐完成学业后,把上学期间乙方所提供的费用以按揭形式直到还清为止。

五伊吟笑小姐必须答应乙方三个条件,以作为报答邵东阳先生救命之恩的利息,作为感谢费用。

伊吟笑看着这份契约书,吃惊的忘了闭上张开的嘴巴。极度的愤怒,让她跳了起来:“你……哦!这是什么合约,根本就不平等吗?邵先生,你是八国联军吗?完成学业后要我还清学费,可以;要我在杰安工作五年,不辞职跳槽,可以;可为什么还要答应你三个条件做什么感谢费,你什么意思?”

邵东阳眯着眼笑着,悠哉地说:“没什么意思,你觉得不合适可以讨价还价。做生意吗!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很正常啊!”

哦!伊吟笑挫败地坐下,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连自杀都能惹来这么多麻烦。

“我能问一下三个条件是什么吗?我不能不明不白地签这个字,让你牵着我的鼻子走。”

邵东阳赞赏地点点头,有潜质,今后必定能成为商业界的好手。他不露声色淡淡地说:“现在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伊吟笑死死地盯着邵东阳,有一种想与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邵东阳笑笑:“伊小姐放心,我不是没有分寸的色鬼。我大到足可以做你的父亲,绝不会提出非分的要求。也许请你吃顿饭,喝杯茶就是三个条件之一呢!”

伊吟笑冷笑:“吃饭,喝茶还用得着写进契约书吗?你说的话,让人信服真的很牵强。”

邵东阳点点头,表示认可:“好吧!那你说该怎么办?”

伊吟笑咬着红唇,好一会儿:“我若不答应,你这个恩人是不是觉得当的很失败!好,三个条件的事我答应你。不过在你提出时,我感到不公平或我不愿去做,你不能有异议。”

邵东阳一笑:“OK!成交,就这么办。”说完邵东阳把补充条件写进契约书,伊吟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坐在宾馆的窗台上,伊吟笑抱膝望着窗外。明天,明天她就会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今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上午签下了一份荒唐的契约书,她把自己抵押给了杰安公司五年。

邵东阳满足地看着手中的契约书,他明白,这是他有史以来赢得最大一笔财富。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驶,伊吟笑的头抵着门窗,思绪万千。死过一次的人,大概已经看开许多吧!千古万难一死,可是自己就是经历过一次。如果有第二次,自己大概再没有当时的勇气了吧!现在一切从新开始,不再想以前的事。以前种种就都忘记吧,可是自己的信心有多少呢?

八九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目的地,邵东阳瞟了一眼一路上少言的伊吟笑:“前面就是我家,开学前你就先住在我家。”

伊吟笑愣了一会儿,看着汽车就要开进一处高档的别墅区,莫名的恐慌让她无所适从。

“停车,我……”

汽车停下,邵东阳无语地看着伊吟笑,等着她的下文。

伊吟笑垂下眼眸细声要求:“邵先生,我能不能不去你家,我还是暂时住在外面比较好。我想,自食其力让我更安心。”

邵东阳笑笑,心想:“真是个骄傲的小东西,她不但有精明的头脑,更有难能可贵的独立精神。在如今金钱挂帅的今天,她确实不凡。”

邵东阳思索一下,从口袋中掏出皮夹,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五千元,还有我的名片。以后每个学期我会往这张卡里打五千元,作为你的学杂费,如果你还有什么需求或困难可以打电话给我。嗯…用不用让小陈送你一段,帮你找个住处?”

伊吟笑接过邵东阳手中的卡:“谢谢先生!我想不用了,我自己行的。就此拜别先生,我会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再见先生!”伊吟笑说完下了车,背着自己的背包,向前方走去。

“再见!等我们再见的时候,我拭目以待一个崭新的你,杰安等着你的到来。”邵东阳默默自言。

幽静柔美的西餐厅,充斥着欧美的风情。餐厅中央,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端坐着一个身穿浅蓝色燕尾服的青年。《蓝色多瑙河》的曲子从他的手中缓缓流出,回旋在整个餐厅。一曲终了,青年向四周微躬,却没有人响应。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无神的双眸黯然无光。他摸索着走进餐厅后面的休息室,“唉!”一声轻叹后,他垂下头摆弄着衣角。

“乐乐!”门开后,走进一个高瘦的男人。

“啊!是高经理,有事吗?”

男人坐下,伸展一双长腿,猛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柱烟雾:“乐乐,每天弹奏的曲子都太老调了,没有丝毫的新意。你要知道,来我们餐厅吃饭的不仅仅是高贵的绅士。世界名曲固然很好,可是听多了也腻歪。你能不能……”

“高经理,我会的曲子在这三年也都尽献了完了,我真的没办法……你知道我是个盲人,看不到新曲的谱子,我……”伊吟乐有些自卑地低下头。

“唉!乐乐,大家都是要吃饭的。我开这个餐厅也是为了生活,没有顾客光顾,谁也不好过。我给你两天时间,新的钢琴手下星期来,对不起乐乐,我这里毕竟不是慈善机构。”男人站起来拍拍伊吟乐的肩膀,走了。

换上自己的衣服,拿起盲人棒,伊吟乐走出餐厅。

刚开始时美子每天了来接他,握着美子滑嫩的小手,他的心里有着无穷的力量。有多长时间了,美子再也没有来接过他一次,往日的美好随着时间流失已经消磨殆尽。

才三年,美子的心已经不再自己的身上,他们之间从刚开始有说不完的话,到现在无话可说。变了,一切都变了,美子除了没钱了,问自己要钱时才能偶尔听到她的声音外,每天自己下班回家后,只有自己独守空房。

是不是时间久了,她已经厌倦了自己。可是当初她对自己那么的好,才使自己融化在她的温柔乡里。久,笑笑好像在自己身边更久吧!那时自己每天去学琴时,她都会风雨无阻地去接自己。可自己对她……

一路想来不觉中到了家,轻轻打开门隐约从卧房传出美子的声音:“二子,你手上的那批货脱手了吗?这两天我的手头有点紧,需要钱。”

“需要钱你不会问那个瞎子要,干吗盯着我。”

“快别提那个废物了,刚开始看他会弹钢琴的份上跟他好了两年,现在他挣得的钱大不如以前了。他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十足的穷光蛋。什么也做不了,指他养我,早就饿死了……”

伊吟乐悄悄走出来,关上房门。走在街上,心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是一脸的迷茫。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三章是朋友]

A市国际机场,一架银色的飞机平缓降落,出口伊吟笑推着自己的行李慢慢走了出来。

“笑笑,这边。”接机的人群中,一个短发女孩挥舞着手臂。年轻洋溢的脸上,充满着笑意。

伊吟笑看到好友,心中一暖,嘴角挂起淡淡的笑。

“赵清,等很久了吗?”伊吟笑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赵清。

“没有,才来一会儿。”赵清抱住伊吟笑:“唉!才这么点行李,在美国两年,你是怎么混的?不会连我的礼物都没有吧!”

伊吟笑摇摇头:“原形毕露了,原来你是冲着礼物才来接机的。”

“笑笑,天地良心,我像是那么市侩的人吗?”赵清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看着伊吟笑。

“像,像极了。”伊吟笑笑着说。

“嗨!伊吟笑,你真他妈的真损。”赵清不满地撇着嘴。

“赵清,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就不能斯文点。”

“哥们,你不知道。我那个工作每天就跟打仗似的,要是讲究斯文,早就把人憋疯了。没事骂两句,释放下心情。”

在门口栏了辆的士,放好行李,两人钻进车里。

“赵清,我让你给我找房子,找到没有?要是没找下,我只能先打搅你了。”

“笑笑,我……”赵清神色闪烁,欲言又止。

“说吧!你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清咬咬牙,管他呢!谁让现实这么残酷呢!

“笑笑,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骂我,更不能小看我,跟我绝交。”

“嗯!什么事这么严重?都上升到了绝交的地步。”

“笑笑,我没有给你找房子。因为我有个自私的想法,就是……”赵清心虚地说着,声音细弱蚊蝇。

“赵清,有什么话就说。你不是让你的男朋友把你训练成了古时候,严格遵守《女戒》的千金小姐吧!说话笑不露齿,轻声漫语……”说着伊吟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去你的,说就说,有什么。我跟张常伦结婚了,我们……”

“哦,那我到要恭喜你了。只是你们结婚,为什么要跟我绝交。难道张常伦……”伊吟笑疑惑不解。

“笑笑,哪跟哪啊!是这样,我们两人为了结婚,买了一套房子。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刚从学校出来工作不久的人,哪有什么钱啊!所以两家父母倾其所有,为我们付了首期。我们两个人每月交银行按揭,这不已经半年了,真的有点心力交瘁。可是,如果租房子住,又感到不划算。唉!活着真的好累。”赵清说着脸上的阴云满布。

“唉!哥们。我还是没听懂,这跟我让你给我找房子有什么关系?”

“笑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买的房子是三室两厅,我跟张常伦住一间,书房一间,不是还空着一间吗?所以我们商量把那间租出去,收点房租,减轻我们的压力。”

伊吟笑一笑:“为什么是我?”

“因为……因为,现在的女孩子都太厉害了,我信不过。找个男租户,张常伦不放心,所以不让。上个月我接到你的电话,你说让我给你找房子,我就跟张常伦说了自己的打算,他很赞同。”赵清低着头,不敢看伊吟笑。

“赵清,你不觉得你太过分吗?我很老吗?老到连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不是,不是。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学时你的身边就有好一堆的追求者,像苍蝇一样轰都轰不走,你……”

“赵清,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什么苍蝇?我是垃圾,专门招苍蝇吗?”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赞扬你有魅力吗?你……”赵清急的脸涨红了,忙着辩解。

“o(∩_∩)o…哈哈,傻瓜,逗你呢!干吗这么紧张。好吧!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成全你。不过话说回来,你可不能专宰熟人,房租可要公道。”

“知道了,知道你是商科硕士。死丫头,敢耍我。”赵清假意发怒。

伊吟笑好笑地看了眼这个跟自己同时居住四年的同学,她的直爽是自己愿意跟她交往的理由。

的士开进一个翠之苑的住宅小区,小区干净整洁。排列整齐的小高楼,外墙涂着紫色的涂料。梦幻的颜色,让人充满了遐想。楼房的四周,种满了绿色的植物,凉亭中,健身器材上偶然听到老人孩子的嬉笑声。

电梯到达11层,赵清帮着伊吟笑提着行李走向自己的家。

“进来吧!先休息一下再收拾东西。”

房子有75㎡左右,大概是因为经济紧张的缘故,装修上很简单。暗红色的木地板,黑白相间的窗帘。白色的沙发,一台25寸的电视机。

赵清端着两杯水出来:“咦!还不坐下歇歇,看什么呢?别看了,家徒四壁。这房子买下就这样,等以后经济有了缓解,再想装修的事吧!那,那个房间就是你的。我跟张常伦的房间有卫浴,你那个房间边上的卫生间专供你用。房租……我们每月按揭是三千,你……”

“一千,每个月我交一千的房租。水电煤暖,全都包括。”伊吟笑斜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说着。

“笑笑,这……这是不是太多了。我看……”

“就这样吧!谁让我不走运,摊上你这么个贪心朋友呢!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等你有了孩子我就搬走。”

“放心放心,我们最起码五年之内不会考虑要孩子的问题,不是不想,是负担不起。”

“好了,我先去睡会儿,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都快累死了,睡饱了再跟你聊。”伊吟笑打着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

迷糊中伊吟笑被饿醒了,仔细想想有两天没有吃饭了。揉着睡眼,爬起来去找厨房。

“咦!停电了,摸着黑打开冰箱,冰箱的灯亮了,应该是灯坏了。借着冰箱微弱的亮光,伊吟笑开始为自己弄吃的。

煎了两个蛋,热了杯牛奶,拿了两片面包。头脑还没完全清醒的她,正在缓慢地做着也不知属于哪顿餐。忽然她的身子一僵,她被一个人抱住。那人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老婆,在做什么?深更半夜的还要吃东西,不怕变肥婆吗?”

“啊!”伊吟笑大叫一声:“放手啦!看清楚,谁是你老婆。”

男人一愣,黑暗中他急忙去开灯,厨房的灯打不开。跑到大厅打开灯,仔细看看,才发现从厨房走出的人不是赵清。

停顿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反应过来:“伊吟笑?你……”

“真是笨的可以,我比赵清低了足有半头,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忘记你租住在我们家的事了,又加上这两天没有睡好,所以才闹误会,对不起!”张常伦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什么事,怎么这么吵?”赵清懒懒地走出,双眼还是微闭着。

“没什么,你老公认错媳妇了。”

“啊!”赵清清醒过来,终于看清了站在客厅的张常伦。

“老公!”“老婆!”“老公!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回来,老公。”赵清上前搂住张常伦的脖子,高兴的直跳。

“老婆,我也好想你。”

“喂!你两个节制点好不好,想亲热回你们自己房中。把我当隐形人啊!”伊吟笑端着吃的坐在餐桌前。

“(*^__^*)嘻嘻……,不好意思你慢慢用,我们回房了。”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四章无言亲情]

华灯初上,霓虹灯在夜间闪烁着醉人的光。凯悦大酒店的门前客流不息,餐厅在大型豪华的水晶灯的照射下,更显得金碧辉煌。中间的水车旁有一架钢琴,随着人们碎碎的交谈中,一个美丽的女孩走上来。

“各位来宾晚上好!感谢各位先生、女士光顾凯悦,我代表凯悦的全体员工祝大家用餐愉快,身体康健。下面有我店特请的钢琴手,伊吟乐先生为大家演奏一曲查理德·克莱德曼的《冷藏的爱》。”

伊吟乐平静地站在后面,公式化地向四周微躬。坐下后,把手放在琴键上。修长的手指轻动,舒缓的优美的乐声从他的指尖流出。

休息室的门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白皙的皮肤,小巧的红唇。她眼光只看着钢琴前的人,晶亮的眼中流露出无言的崇拜,嘴角的笑意只为他展现。

“寄韵,都两年了,乐乐还不接受你,你这样无条件的陪着他,又是何苦。”女孩的身边站定一人,黑色整洁的西服让他看上去,英俊挺拔。两道剑眉下,一双微郁的眼睛让女孩们心动。只是他现在想打动的,是眼前的佳人。

女孩的眼光没有移动,嘴角的微笑没有落下:“严捷,在Z市我捡到他的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已经陷进去了,现在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至于他心里装着谁,我不在意。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就是这么傻。这也许就是爱吧!爱情让人失去理智,让人甘愿燃烧自己,只为心中的他。”

严捷看着女孩,她因爱而发光的眼神,让他嫉妒死了那个男人。

在柳寄韵身边呆了一会儿,严捷黯然消失在后堂里。

二楼的东侧的三号桌上的女人,暗红中闪着银光的套装,修剪的得体的发型。一双黑眸中充斥这泪水,紫色变彩的唇轻轻蠕动着。她轻声喃着:“乐乐,儿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她盯着伊吟乐想了想,离开餐桌向后面走去。

十五年了,她内心被毒蛇侵蚀了十五年。现在的她有能力保护她的一对儿女,只是他们还需要她吗?

如果说今天是一个巧遇节,真的一点都不过分。伊幽莲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在巧遇儿子的同时,又遇到了自己的前夫邱贺。通向休息室的走廊,宁静幽长。伊幽莲慌乱地寻找着,前面宾客的掌声响起,她知道伊吟乐弹奏完了。

视角凝聚使她发愣的同时,对方也楞住了,熟悉的感觉彼此都有些手足无措。

“幽莲?”“邱贺?”

伊幽莲,自己的前妻。于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女人,自从离婚后有十八年了,再也没有见过面的人。岁月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当年娇玉般的人,经过岁月的洗礼,留下的只是沧桑的痕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让邱贺的脑子以十二马力的转速思考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有什么目的。现在身为凯悦董事长的自己,会是身为前妻的她敲诈的一个最好的目标。

邱贺,十分狠心的人,即使当年自己拿孩子作为条件,他还是无动于衷,在爱的领域里自己输了。岁月并没有因为他优越的条件而厚待他,还是不留情地给他曾经最在意的脸上,刻下了细纹。都说步入中年的男人更具魅力,可是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除了人生经验丰富以外,精力还是打了折扣。今天的巧遇,大概他以为自己是为他而来吧!

“伊幽莲,你怎么知道这里?”邱贺微笑着问。

伊幽莲笑了,果然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邱贺,别自以为是。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邱贺怔了怔:“儿子!”这个身上流淌着他的血的人,这个唯一能唤醒自己内心柔软的人,也是他近几年来急于寻找的人。

“乐乐,他在哪里?他怎么会在我的酒店,而我不知道。”邱贺上前抓住伊幽莲的肩膀,眼中的火焰高涨。是她故意的吗?他皱紧眉头思索着。

“你在乎吗?不会吧!我们母子的死活,你为什么在意。现在你应该不缺继承人吧!邱贺,当初你毫不犹豫放弃时,乐乐就不再是你的儿子了。”伊幽莲冷笑着,她的冷让邱贺的火焰熄灭。

摆脱开邱贺的手,伊幽莲找到了刚下来的伊吟乐。

“乐乐,今天你弹得真是太棒了,看来参见年底的全国钢琴大赛,应该会没有问题。”柳寄韵走上前扶住伊吟乐的手,温柔地跟伊吟乐说着。

“寄韵谢谢你,这两年如果没有你,我想……”伊吟乐微笑了下,难掩忧郁。

“乐乐,乐乐真的是你!上天保佑,真的让我找到你了。”

“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伊吟乐满脸的疑惑。

“乐乐,我是妈妈。乐乐,我是妈妈,你应该记得的。”伊幽莲抓着伊吟乐的手,激动的泪洗着她的脸。

眼前的情景把跟来的邱贺吓呆了,这个在这里弹琴的瞎子就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回事?乐乐怎么变成瞎子。不,这不是真的,上天一定是跟他开玩笑。曾经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那个聪明漂亮的男孩,那个满脸笑容,阳光的男孩,今天却是个瞎子。

愤怒燃烧着他。他奔上前,无情的大手抓住伊幽莲的细腕:“伊幽莲,乐乐为什么变成这样?当年你夺走他们就是这样抚养他们的吗?你……你……”

“放开我,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离婚后,你关心过我们一下吗?你来看过我们一次吗?现在要你来指责我,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他们的父亲,你……”

伊吟乐惊慌地摸索着:“寄韵,寄韵……”

柳寄韵把伊吟乐抱住:“乐乐,不要怕,我们走吧!”她也被眼前的事情弄糊涂了,可她为了保护乐乐,只能给自己鼓气。

“等等!”伊幽莲跟邱贺难得的默契。

“请问你是……笑笑呢?”伊幽莲小心地问。

“笑笑?”柳寄韵一头雾水。

伊吟乐听到这两个子,身子一僵,那双俊美无神的大眼氤氲着泪水:“笑笑,笑笑,我把她给丢了。寄韵,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柳寄韵扶起伊吟乐,匆忙地向外面走去。一时间发愣的二人反应过来,追了出来。

“乐乐,跟妈妈走吧!妈妈现在有钱了,妈妈拼死拼活地在外面挣钱,就是想给你把眼睛医好。乐乐,你知道妈妈多想你和笑笑。乐乐……”

“别说了,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要不是笑笑……现在你回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笑笑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走开,你走开。”伊吟乐无助、且慌乱地说。

“乐乐听话,笑笑我们会去找,等找到笑笑,我们一家就团聚了。”邱贺不由自主地说着。

“你又是谁?我妈妈的新任丈夫?对不起,我连她都不愿意跟去,别说是你。我跟你没有关系,你们走开。”

“乐乐,我是你的亲身父亲。你妈妈带你走时,你七岁了,应该记得我。”

“亲身父亲?好了先生,我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走开,滚!滚!!滚!!!”伊吟乐情绪激动地吼着,攥紧的双拳在发抖。

“这位先生,女士你们……乐乐现在太激动了,有事慢慢再说吧!我们先走了。”柳寄韵拉住伊吟乐的手,拦了辆出租走了。

伊幽莲也急忙拦下辆出租,刚坐进去,邱贺挤了进来。

汽车开进一片住宅区,柳寄韵扶伊吟乐回到租住的简易房中。

“两个神经病,干什么要扰乱我的生活。”伊吟乐气愤地喊着。

“乐乐,不要太激动了。你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吃的,吃了饭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不想吃,没有胃口。”伊吟乐颓废地坐在沙发里,往事让他苦不堪言。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五章天降美食]

人生,对伊吟笑来说多少显得有些沉重。五年前,她已不是自由人,‘卖身’的味道在她以后求学的时候,还是不敢正视。无处发泄的她,把精力全部用在了学习上,她总是刻意不让自己去想毕业后的事,为了尽量拖延毕业的脚步,她又到美国读了两年MBA。

该面对的时候还是要面对,不能再逃了,工作也许更能让她忘记一切。

穿好一身合体的套裙,镜中的自己绝艳甜美,一双灵动的双眸清澈干净,红润的唇瓣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娇柔的外表,怯怯的神态,总是能勾起人们想保护她的欲望。

“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伊吟笑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绵羊皮的母老虎。”伊吟笑笑着想起死党赵清在上学期间,给她最中肯的评价。

邵东阳给她的电话号码丢了,没有心情去查,只好在没有预约的前提下,来碰碰运气了,虽然自己的运气一向不是很好。

看着巨型的建筑物,仰头看向楼顶,让她有些眩晕。门脸显示着公司的规模,杰安有限公司以屈指可数的规模名列本市商界前茅。花岗岩的台阶,汉白玉的石柱,金色的自动门,门旁衣着整齐的保安,可见杰安公司的实力不是一般。

走向大门,她正想着邵东阳会不会没有时间接待她。如果找不到邵东阳,自己是不是该想办法套弄他的电话号码,省的自己跑冤枉路。

“站住!云祯洛,你给我站住。”

“雨琪,你别再胡闹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隐蔽的楼梯口,冲出一个男人,黑色印有橘黄抽象图案的圆领T恤,发白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让他看上去活力无限。

与伊吟笑擦肩而过时,只听“哎呀!”随着一声“咕咚”,一个女孩摔在地上。

伊吟笑刚一愣神的功夫,只觉的脸上一凉,一个不明物顺着她的衣服落在了地上。

“啊!”刚跟她擦身而过的男人和摔倒在地的女孩同时发出尖叫。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不,天上还会掉巧克力冰激凌呢!还正好砸在自己的脸上,甜甜的,味道不错。

女孩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拐着走到伊吟笑面前:“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这位小姐……”她慌乱地从自己的包中,取出纸巾给伊吟笑擦拭脸上,身上的冰激凌。

让别人给自己擦脸,还是算了吧!伊吟笑自认没有享受的命。

“我自己来。”她接过女孩手中的纸巾边擦边打量女孩。

女孩微烫的卷发,用绿色的发带圈着。一双月牙眼清纯可爱,粉红的唇在一张一合地说着,紧张的表情让人怎么忍心去责怪她。

“都是你啦!看闯祸了吧!这下你得意了。”女孩撅起嘴。

“唉!你闯了祸,又怪到我头上,你讲不讲道理?”男人和煦阳光的脸,挂上了不满。他看向伊吟笑:“小姐,实在对不起,我妹妹她……总之是我们太冒失了,你看……”

“什么我太冒失了,你若不跑,我能摔倒吗?不摔倒,冰激凌能脱手吗?”

“哦!”自己这个受害人还没说一句话,这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伊吟笑站在一旁等着,等他们吵完再说。

保安见发生了事故,忙过来询问,一时围上了不少的人。

电梯门开后,走下三个人。其中两个气势非凡,长的相像的脸,同时蹙起了眉。

“杰安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还是你们都太闲了?”冰冷的话语,让众人没有了刚才看热闹的心情,瞬间都各归各位。

是他,邵东阳。虽然五年没有再见过面,可是伊吟笑一眼还是认出了他。五年了,岁月不是白过的,皱纹和银发找上了门。

是她,当年那个不知什么原因跳河自杀的女孩,来不及仔细看清她,只看到她的身上?

“笑笑,你什麽时候回来的?你身上这是……”

“邵先生,我是昨天上午回来的。”伊吟笑微微点头,轻声回着。

“爸,是我不小心,可是……”邵东阳刚舒展的眉又皱了起来,他无可奈何地摇着头:“雨琪,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风风火火的,没个规矩。祸是你闯的,你去街口的商店买套衣服赔给人家。哦!我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女儿邵雨琪,这是我的儿子云祯洛,这是我的大儿子邵雨辉。嗯!这位小姐是……”

“露西。”伊吟笑接茬。

“露西?”愣了一笑,邵东阳会意过来,伊吟笑的在美国上学期间的英文名字叫‘露西’”

“哦!露西,上大学前跟杰安签了合约,毕业后要来杰安工作。”

“你们好!”

“你好!”“你好!”

“嗯!”邵雨辉冷冷地看了一眼伊吟笑。

“雨辉,跟汪总的会谈你跟尚峰去吧!按我们商量好的谈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是,尚峰我们走吧!”邵雨辉眉峰凝聚,口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董事长,我们走了!”邵雨辉身后的一个男人,向邵东阳躬谦地说着。

“笑笑,跟我去办公室。”

伊吟笑跟着邵东阳走进电梯,邵东阳按下32层。

“二哥,从来没听爸爸提起过这个女孩,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没听爸说她只是个签约的员工吗?有什么好奇的,我要回工作室了,你去抓紧时间给人家买衣服去吧!”

“不,我要你陪我去。”

“唉!你是不是又想敲诈我?”

“(*^__^*)嘻嘻……答对了,因为我这个月的零用用完了,所以只能拉赞助了。”云祯洛无奈地瞪了妹妹一眼,跟她进了服装店。

跟着邵东阳走进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坐,笑笑。这两年在美国过的怎么样?听说你的学业非常优秀,在文斯公司习作一年,口碑相当的好,美国好多大公司都想聘请你。”

“邵先生过奖了,早在五年前我就跟你签了卖身契,我又怎么能不遵守合约呢?”

“卖身契!这个说法有欠公道,你来杰安工作,杰安付你薪水,你怎么会认为不公平呢?”邵东阳一脸笑意。

“既然上了贼船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五年时间也不是很长,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更何况……”伊吟笑笑意更浓。

轻呷一口清茶,随意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好厉害的女孩,还好自己当时眼光独到。五年,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留住你的。”邵东阳心想。

“董事长,这是邵小姐给一个叫露西小姐的衣服。”秘书进来递给邵东阳一个手提袋。

“好,你出去吧!”

“是。”

“笑笑,去卫生间洗洗换上吧!”

“邵先生,不必了。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就好,不碍事的。”

“买都买了,说来也是雨琪的错,她赔你套衣服是应该的,你就不要推辞了。”

“可是,我没有能力买这么贵的衣服,我想……”伊吟笑翻看着衣服的标签。

“既然说是雨琪赔给你的,不会算在你的费用里。”邵东阳好笑地看着她,她太认真了,认真到连套衣服的便宜都不肯沾。

这是件紫色的连衣裙,斜斜的荷花瓣裙摆,简单的坎袖V字领,合体的腰身,更显的伊吟笑的皮肤白皙透明。再加上齐腰的长发,真有点仙女下凡的感觉。

从卫生间走出来,邵东阳眼前一亮。

“邵先生,谢谢!”伊吟笑吟吟一笑。

“好美,真的好美。这件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哦,今天我占用了你不少时间,我想……”

“星期一你来公司报到,就先做我跟雨辉的特别助理。工作量很大,希望你到时不要抱怨。”邵东阳收回遐想,也希望这个女孩先离开,让自己稳定心神。

“是,我会很努力的,董事长放心。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星期一见。”

“好吧!你去吧,星期一见。”

走出杰安的大门,伊吟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还是有点小运气,不但见到了邵东阳,因祸得福,赚到一套裙子。

“这件裙子果然很适合你,你穿上真的美极了。”

“嗯!”伊吟笑顺着声音看去,云祯洛靠在一颗大树下微笑地看着她。

“你,你还没走啊?你在等我吗?”伊吟笑疑问。

“对!我就是在等你。我想看看,你穿上这件裙子的样子。跟雨琪走进专卖店的第一眼,我就看中了它,我知道它一定适合你。”云祯洛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出迷人的色彩。

“不好意思,请你替我谢谢你邵小姐,让她破费了。”

“不用我转达,因为我已经收到了。你要指望她掏腰包,那你可有的等了。她再次成功地榨取了我的血汗钱,可是这次我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想看看仙女是什么样子的。”

眨了两下黝黑晶亮的美眸,伊吟笑笑了:“你恭维人的话真的很高明,让人听了即不觉得露骨,又高兴。”

“是吗?我不知道我还有这个天分,我妈常说我不会说话,总是得罪人。”云祯洛挠头笑着。

“你这样说,不是你妈妈没看清你,就是你太谦虚了。谦虚固然可贵,可是太过,就是虚伪。你是属于可贵范畴的,还是属于虚伪范围里的呢?”

“你!女孩子还是温柔点好,浑身长刺,只能让人敬而远之,就不可爱了。”

“(*^__^*)嘻嘻……是吗?人活着只是需要得到别人的赞同吗?”

“嗯?”云祯洛一愣。再次抬眼望着眼前的人,云祯洛笑着,他发觉自己非常的开心。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六章难说对错]

伊幽莲跟邱贺跟着伊吟乐的车晚到一步,望着满院的灯光,不知儿子住在哪间房,筹措中一个老年人走过。

“大娘,您知道伊吟乐住在哪间房吗?哦!他是个盲人。”

“噢!你是找那个会弹钢琴的小伙子吗?那,那栋楼一单元一楼左手家。”

“大娘,谢谢您!”伊幽莲忙道谢。

“这是什么事,不谢。”老人挥挥手走了。

伊幽莲跟邱贺找到后,轻轻地敲敲门。

打开门,柳寄韵怔住了:“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姑娘,你先开开门,我们进去谈好吗?”

柳寄韵停顿了下,还是打开了房门。

“乐乐呢?他……”

“他睡了,你们小声点,别吵醒他。”

“好,好。唉!他还是老样子,一生气就想睡觉。”伊幽莲跟邱贺坐下,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奇Qisuu.com书柳寄韵姣好温柔的样子,让她欣慰。

“在酒店听乐乐叫你寄韵,我这样叫你,你不会不高兴吧?”伊幽莲小心地问。

“怎么会呢?您跟乐乐之间有怎样的误会我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你是爱乐乐的。”柳寄韵端来两杯茶:“叔叔,阿姨请用茶。

“你是怎么认识乐乐的,你好像对他不是很了解。”邱贺冷静地问,他需要尽快解开心中的疑惑。

“我……我是两年前去Z市看望姥姥时,一天傍晚逛街回来,在离姥姥家不远处堆垃圾的地方捡到他的。当时乐乐昏睡在垃圾堆旁,我就把他带回了家里。后来,我发现他会弹钢琴,而我正是学音乐的,跟他谈的来。所以……乐乐很依恋人,我回来时他就跟我到了这个城市。刚好我的朋友认识凯悦的副经理严捷,就介绍乐乐到凯悦做了钢琴手。”

伊幽莲听着泪水直流,口中喃着:“好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老天这样对他?”

“幽莲,乐乐怎么会流落街头?你做什么去了?还有,乐乐的眼睛怎么会失明,笑笑呢?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邱贺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乐乐他唯一的儿子。当年伊幽莲带走他的一对儿女时,自己没有什么留恋,为了那段莫名奇妙的爱。当时为了达到尽快与伊幽莲离婚的目的,所以……直到几个月后,现在的妻子给他生下个女儿时,他才想起乐乐和笑笑,他的曾经的儿女。

“问我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提出问题。邱贺,乐乐和笑笑的事我会解决,不需要你来多事。你现在管好你的家庭就好了,我伊幽莲自认还有这点骨气,不会再攀附你,你放心吧!”伊幽莲冷冷地说着,空洞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伊幽莲,乐乐和笑笑也是我的儿女,你凭什么……”邱贺有些难以自持。

“你的儿女?还是那句话,你当年只顾新欢的时候,你想过你的儿女吗?你给过他们一分钱的生活费吗?邱贺,做人你做到最绝情。今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想起我们。最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就是当年我都没有到你面前乞讨,现在就更不需要了。”

“你……”

“寄韵,有人来了吗?好吵啊!”伊吟乐从卧室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乐乐,坐这边。”柳寄韵扶乐乐坐下:“乐乐,是酒店跟你说话的阿姨和叔叔,他们……”

“寄韵,是谁叫你给他们开门的,你……”

“乐乐,你不要怪寄韵,是我们要求她的。这么多年了,妈妈真的太想你们了。我……”一时的激动,伊幽莲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乐乐摇摇头,痛苦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当年你为了甩开我和笑笑这对包袱,偷偷跑了。今天你还有什么脸来认我,你……”乐乐苦笑了一下:“不用说你,我不是也继承了你们没心没肺的脾性,狠心骂走为我操碎心了的笑笑。是啊!狼生的崽子,怎么会有人性。没有感觉,没有感情,为了一己之私,翻脸撕碎呵护自己人的心。”乐乐冷漠地说着。

冰冷的语言敲击着邱贺的心,此时的他是看着儿子无神的俊眸,如万蚁蚀心。他从来没有这样鄙视过自己,十八年来,他也偶然想起过乐乐和笑笑,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说自己是狼,没有人性的狼。

“不。乐乐,你想错了。妈妈当年不是有意要抛弃你们的,你不知道你的眼睛被汽车撞到失明后,妈妈的心是怎样的痛。那时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一心想的就是给你筹钱治好你的眼睛。当时我也是头脑发热,轻信单位旁边的一个男人的话。他说,只要到南方跑一趟,倒卖点走私货,就能挣不少钱。我不敢跟你和笑笑说,怕你们的哭声让我心软,就走不成了。所以那晚……可是谁知道他是个骗子,他伙同人贩子给我喝了安眠药,把我卖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沟里。我跑过,闹过,最后还是屈服在了他们野蛮的拳脚下。从大山往外走,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我走不出来。一晃就是四年,若不是记挂着你跟笑笑,你认为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他们是山里人,不太懂得医学上的知识。四年了,我没给那个男人生孩子,他也就心凉了,看的我也就不是很紧了。可他并不知道,我是戴了避孕环的缘故。十年前,我终于有了逃跑的机会。他上山采山货的时候,因为下雨,泥石流把他困在了山上,我就趁此机会连夜跑了出来。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只知道只有不停的走,才能摆脱他们追到我。当我四年来再次见到火车后,我才知道,我真的逃了出来。不知道这辆货车开往何处,我不管不顾地爬上去,任由它载着我走……”伊幽莲说到这里喝了口茶,这是她一生的耻辱。可是为了换回儿子的谅解,她情愿再次撕开。

房间里静的只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既然逃了出来,您为什么不回来。妈!妈!你若是早点回来,笑笑就不会因为生我的气,不再回来了。”乐乐只觉得心撕裂般的痛,哭喊着,倒在了伊幽莲的怀中。

“乐乐!妈妈的宝贝。你以为妈妈不想吗?只是我能两手空空,怎么有脸回来见你们?再说,医好你的眼睛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想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跟笑笑都大了,再等两年也没什么。所以,我就在沿海的一个工厂打工。我拼命地工作,只为能早点见到你们。六年后,我本来应该来A市做销售点的经理。可我选择了S市,我想,我现在有资格见你们了,也有钱给你医治眼睛了,可是我没有找到你们。你跟笑笑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伊幽莲抱住乐乐,泪水不断。

“幽莲,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不去找我,你……”邱贺的心痛着,眼圈湿润。

没有理会邱贺的疑问,伊幽莲再也没有心思把心从儿子身上移开。

“乐乐,笑笑呢?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伊幽莲捧着儿子的脸,只是看不够。

“妈,对不起!我真的太坏了,五年前我竟为了个女人,把笑笑撵出了家门。五年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正在努力准备参加年底的全国钢琴大赛,如果真能获得名次,那时我就能在电视上向笑笑道歉,当着全天下的人请求她的原谅。也许,也许......笑笑看到我的道歉后,就会原谅我,来找我。”

寄韵现在才知道,乐乐心里挂念的是他的妹妹。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终是落地,欣喜撞击着跳动的心。

“幽莲,乐乐,对不起!对不起!我……”邱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不起自己。

从儿子身上移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依稀间又回到了以前。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七章岁月留痕]

春天带来的是万物复苏的气息,坐在这个已经生活了九年的家里。伊幽莲只觉得冷气十足,眼前的男人英俊帅气,可他眼中的冷然,冷冻了伊幽莲的心。

可是怎么办?为了能留住他的心,她耗尽了心力。孩子,是她最后的武器。邱贺是喜欢孩子的,一双儿女,是他的宝贝。

“贺,离婚可以。但是,乐乐和笑笑必须由我来抚养,要不然,我不同意离婚。”伊幽莲像掉在水中的溺水者,拼命想抓住这最后的一根救命草。

邱贺看着伊幽莲的眼,他太明白她的心。想用孩子拴住他,这更加增添了让他对她的厌恶。刘茵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他还在乎什么?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孩子你带走,我们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邱贺的嘴角挂着讥笑。

伊幽莲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她明白了,此时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一个人负心是不会在意一切的。而自己的行为,只能丧失自己的尊严外,什么也挽回不了。

“好,明天我在街道办事处的门口等你。”伊幽莲摇晃地站起,脑子一片空白的她只想逃离,不要让这个男人再看她的笑话。

九年的感情说没有就没有了,哈哈……哈哈……自己还执着什么呢?不知道是谁说的,想要报复的话,就是自己要比他活的更精彩幸福。可是,这是真的吗?在这残酷的世界里一个离婚的女人,想要活的更好,谈何容易。

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海枯石烂。骗人的,全他妈的是骗人的。只有自己的骨肉才是最真实的,以后能与她相依为命的只有自己两次怀胎十月,经历过死的洗礼,生下的一双儿女。男人,滚的远远的,她伊幽莲今后再也不需要了。她一边奔跑,一边想着,任眼中的泪水洒在风中。

她的离婚像晴天霹雳一样,让她的娘家人大感意外。他们看她就像看外星人一样,没有听她诉说心中的委屈。唯一的感觉就是,她让他们太丢人了。她的家人不理解她,也容不下她。

几个月后,带着满身的创伤与一对儿女,迁居到了另一个城市。这是叔叔在知道了她的情况后,悄悄把岳母在S市,留给他过世妻子的一间不大的平房给了伊幽莲,她才有了唯一的栖身之地。

无心观看园中的景色,心急火燎的她等着同学的到来,她迫切需要一份工作。

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走来,红色的连衣裙,大波浪的卷发。黑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半张脸,全高的高跟鞋。她扭动着腰,小心地走着。

“姗姗,这边。”伊幽莲向她招手,这是她陌生的S市,唯一的一个朋友。

“幽莲,真的是你。”姗姗走上前,拉住伊幽莲的手:“听说你离婚了,怎么回事?是不是邱贺那个王八蛋有了别的女人?”

伊幽莲苦笑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的是一点不假。是啊!我离婚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没说的。”姗姗一拍胸脯,豪气冲天。

“我想找份工作,离婚了也不能坐着喝西北风啊!还有就是,给乐乐联系个学校。”

“什么?孩子归你管。喂!幽莲,你是不是结婚几年混傻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很辛苦的。再说,孩子姓邱,又不姓伊。带着两个拖油瓶,你以后还怎么再嫁人。”

“姗姗,你不说我还忘了。找人给乐乐和笑笑改名字吧!孩子是我的,我要他们姓伊,我要他们在我的努力下幸福地生活。”提到孩子,伊幽莲满身的斗志。

“真服了你,要强成这样。你以后不打算再找男人了吗?乐乐和笑笑一个八岁,一个五岁。你不会为了他们两个,守一辈子吧!这样会不会对自己太残忍了点。”

“姗姗,我还没有完全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就谈男人,我没有信心。邱贺给我的打击太大,我……”伊幽莲黯然失色。

“幽莲,不要伤心了,既然来了这里就从新开始,我会尽力帮你。”姗姗安抚地拍着伊幽莲的肩膀。

工作虽然不是太好,在当时来说也算不错了。

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平静的生活虽然乏味,可是伊幽莲在平静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灯下,乐乐和笑笑在桌子旁玩耍着。只有看到他们,伊幽莲才感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妈妈,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妈,你高兴吧!”乐乐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成绩。

“妈妈,妈妈。看,我考了两个一百,我也很棒对不对。”笑笑仰着一张粉嫩的小脸,看着妈妈。

“哎呦!妈妈的两个宝贝真是太棒了,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妈妈统统满足。”伊幽莲微笑着环抱住儿子和女儿,亲吻着他们的脸蛋。

“好唉!妈妈高兴就好,妈妈就买个西瓜作奖励吧!”乐乐董事地提出建议。

“西瓜,太普通了,要点好东西,妈妈有钱。”伊幽莲感动地看着儿子。

“不用了,西瓜就很好。是吧!笑笑。”

“对啊!西瓜就很好吃,笑笑很喜欢吃。”笑笑眨着黝黑的大眼,很卖力地点着头。

“妈,现在我们苦点没关系。等我长大了,一定挣好多钱,让你和笑笑幸福。”乐乐自信地看着伊幽莲。

“不要,笑笑也能挣钱给妈妈。”

才十一岁跟八岁的孩子,这么懂事,他们让伊幽莲真的感到满足。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只有亲情才是最真实的。

为什么幸福总是短暂,正当伊幽莲满足与幸福的时候,随着一声巨响,乐乐被一辆汽车撞了。苦难来临来,坐在医院幽暗的长廊里,伊幽莲娇弱的身躯搂着更显较弱的女儿。她们在等待,等待着医院给乐乐的宣判。

“你是伊吟乐的家属吗?伊吟乐的外伤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他左眼的眼角膜破裂,导致坏死。右眼的视力会随着左眼的影响,完全失明。”

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意识,伊幽莲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生的办公室的。天塌了吗?不,她不允许,她怎么会允许她的心肝出事。她怎么会允许,她的宝贝永远生活在黑暗中。

“妈妈,你去睡会儿吧!我来看着哥哥。”笑笑放下书包,忙拿起脸盆去打水,因为哥哥最爱干净,也最爱漂亮。

知道妈妈的烦恼,乐乐也知道自己的病情。稚嫩的心灵,已然明白妈妈的痛苦。他压制着自己的悲伤,安静地接受上天给他安排的命运。他想,他只有这样,妈妈才不会太难过了。

钱!钱!!钱!!!伊幽莲的脑子只要一停下来,想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钱。只有钱,乐乐才有希望,乐乐才能康复。

“幽莲,现在好多人都从南边倒卖走私货,这是来钱最快的道。咱们这么熟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是不容易。别说我不帮你,你看,我哥们刚从南边倒回一批货,一出手就是就干挣二千。你这么需要钱,干吗不去倒点货卖?”

“可是,那不是犯法吗!万一被人发现,我就全完了。我倒是不要紧,我的孩子怎么办?”

“想赚钱还怕冒风险,再说了,我哥们都干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他出什么事。要不这样,我也一起去行吧!有什么风险我担着,这你总放心了吧!”

诱惑太大了,伊幽莲动心了。可她怎会想到,灾难才刚刚开始。

看着熟睡的儿女,伊幽莲有多么的不舍:“宝贝,坚持几天。妈妈挣到钱就回来,我会让我们这个家重拾快乐。我不会让你们生活在痛苦里,我有信心,这一天一定会来。”

伊幽莲狠下心迈出了家门,可是……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八章归途在即]

这是一间格调优雅的小型餐馆,墙面是由人造的绿竹做成的。仿明清紫檀色的餐桌椅,虽不是很精细,却有一股古香的韵味。清韵的古琴声,轻易就能平复现代人浮躁的心。

云祯洛和伊吟笑进来,捡了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露西,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幽静,雅致,只是……”云祯洛环顾四周。

伊吟笑边给他倒茶,边说:“这里的老板是个雅致的人,因为手头的资金有限,所以在装潢的做工上只能要求粗糙些。可是这里的菜是非常好的,价格也低。怎么说呢!收到你送的这么贵的裙子,真的不好意思,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鉴于我不是有钱人,回请不起你到高级的饭店吃饭,所以……”

“没关系,这里就很好。只是你对这里还是蛮熟悉的嘛!朋友开的?你该不会是这里的皮条客吧?”云祯洛调笑着。

“我跟这里的老板倒是不陌生,在上学期间我在这里打过工。”

一个穿着中式白色衣裤的青年走上前来笑着走过来,递上菜单:“笑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昇哥,我前两天才回来,这生意还好吗?你看上去还是好精神,好自在。”

“还说,回来也不来看我,就知道男朋友重要。”男人用手中的笔敲了下笑笑的头。

“昇哥……”笑笑娇叫着。

“知道了,先点菜吧!”

“初次见面,不知道你的口味,想吃什么,自己点吧!”伊吟笑把菜单递给云祯洛。

“还是你点,我无所谓,毕竟你对这里比较熟。”云祯洛看了眼旁边等着他们点菜的男人。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伊吟笑点完菜,男人让服务生给他们端上一壶茶。“好了,菜一会儿就好,我先忙去了。”

“好,你先忙吧!有什么需要我自己来就好。”

看着男人走进后堂,云祯洛才放松精神。

“露西,恕我冒昧!你认识我父亲很久了吗?他好像对你……怎么说呢!好像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我是说对他手下的员工……”

伊吟笑笑笑:“是吗?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他是老板,我是他手下的员工。到时候,他会毫不留情地压榨我的血汗。”

“哈哈……你也把我爸爸说的太恐怖了,他真的会那么不近人情?”

“哎!到时候你看吧,我估计,我会连睡觉都省了。你是他的儿子,当然他对你的态度会跟我们不一样,所以你感觉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悲哀。”伊吟笑叹着气。

“可是,我看我爸爸在公司对员工还是很好的,至少我没见过他发过脾气。不但如此,只要是杰安的员工,无论职位高低,谁家要是有困难,我爸爸总是会伸出援手。”

“是吗?那我倒是很荣幸碰到了这样一个慈悲为怀的老板。好了,菜上来了,你还是尝尝这里的菜吧!”伊吟笑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嗯!真的很不错,一点都不输给五星酒店的厨师做出来的菜。”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嘴上的功夫就是不一样。”伊吟笑微笑着。

“哎!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我像那挥金如土,不学无术的人吗?”云祯洛不满地问。

伊吟笑看着云祯洛生气的样子笑了:“有必要这么在意吗?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再说,我说的并不是完全的无中生有。”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非要搞坏人家的胃口不可吗?真是小人与女子不可交也。”云祯洛翻眼看着眼前的佳人。

“哈哈,真是酸啊!不知道孔老夫子门下,何时收了你这位弟子。”

“你……”

“祯洛,你怎么在这里吃饭啊!她是……”随着话音,从门外走进一个娇媚的女孩。

“惜瞳?”看着进来的女孩,云祯洛微皱双眉后,转而笑着给双方作介绍:“惜瞳,她是露西小姐。露西,这位是邱惜瞳小姐。”

“你好!”伊吟笑微笑着向邱惜瞳问好。

邱惜瞳微微撇了下嘴,转向云祯洛:“祯洛,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要你来看我,你总是说没有时间。陪别人来吃饭你倒是有时间了?”

“惜瞳,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云祯洛尴尬地看了眼伊吟笑,伊吟笑不在意地笑笑。

“喂,你还坐在这里干吗?真是没有眼色。”邱惜瞳轻蔑地看了眼伊吟笑,口气很不友善。

“惜瞳。”云祯洛脸沉了下来。

“祯洛,我饿了,陪我到蓝翎西餐厅吃饭吧!”邱惜瞳上前挎住云祯洛的右臂,娇滴滴地请求着。她那娇怜的模样,让云祯洛不忍把拒绝的言语说出口。

“我没事了,云先生请便吧!”伊吟笑轻挥了下手,不再理会他们,自己到柜台结账去了。

“露西,我们先走一步。”伊吟笑的清淡让云祯洛有些失落,无奈他知道邱惜瞳的缠功,只能陪着邱惜瞳先走了。

伊吟笑刚结完帐,就见白衣男人坐在餐馆的一角向她招手。

“昇哥。”伊吟笑坐在男人对面,毫无波澜的情绪,让男人宽慰。

“看的出,刚才的那个男人不是你的男朋友。”

“他只是我老板的儿子,因为一点小事,所以回请他一顿饭。”

香雾袅袅,男人在烹着茶,伊吟笑静静地看着,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

“笑笑,现在的你,比五年前我刚见到你时,安静了许多。”

“昇哥,这是你的功劳。要不是当年能幸运的碰到你,也许……”伊吟笑垂眸,她的声音有些飘渺。

“幸运,也是缘分。还有就是你的悟性,不要看低自己,你很好。”男人轻声说着。

“是,我明白。谢谢昇哥。”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香茶,伊吟笑放在鼻下闻了闻,轻轻送入口中。

悉尼东郊,一座欧式古堡的高大建筑,几千平的超大园林中,弯曲的车道隐隐若现。穿戴整齐的佣人,工人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二楼书房的窗前,柯瀛承站定沉思。阳光照射在他那如神鬼雕刻的略显消瘦的脸上,双腿因长时间的站立带来的疼痛,让他皱皱眉头。

敲门声拉回他的思绪,门开后走进一个与他十分相似的男人。

“哥,有事吗?”柯瀛承问柯瀛诺。

“承,你想好了,一定要回国吗?你有她的消息了?”

柯瀛承苦笑一下,摇摇头:“没有,但我一定会找到她。哥,从她伸手扶起我的那一瞬间,我就被她吸引。是她让我重新拥有生活的希望,是她让我忘记被抛弃的痛,接受治疗,重新站起来。七年了,是我该回去找到她的时候了。”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比她大出十三岁,她能接受你吗?我是说当做恋人来接受你。当年你无声无息地离开,你想过她会有怎样的感受,不会恨你吗?”

“是啊!她一定会恨我。可是,那又怎样?我爱她,她还那么小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她。她那清澈的双眼,还有她那带笑的容颜。我答应教乐乐弹钢琴时,她为了怕我嫌烦,以后不再会让乐乐来。她总是那么仔细认真地先学会,再一遍遍教给她那盲眼哥哥时的神情。哥,你知道吗?我是以怎样的心情期待她长大,九岁、十岁、十三岁、十六岁。等她十六岁的时候,我再也不能自持。她那么的美,那么的清纯,她让我自惭形秽。我那时第一次有想站起来的冲动,只为能配得上她。哎!年龄已经是个遗憾了,我不能让身体再成遗憾。我......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可是我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心。你不是常说,想要什么,就得据理力争,柯家的人是不能认输的吗?我决定,力争一回,即便不成功,也不遗憾。”

柯瀛诺从柯瀛承的双眸中看到了他少有的不自信,他微摇头,心中为弟弟难过。第一次,弟弟已经为一个情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么这次……

“承,如果你找不到她,如果她已经有了男友,或……”

“不怕,只要能看到她快乐,幸福,我就知足了。钟姨已经不在了,来自家庭的阻碍没有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柯瀛承微笑着,修长的身躯转向窗前,坚定的话语无可动摇。

柯瀛诺见弟弟已经下定决心,他也不再阻拦,邪笑一下:“好吧!你要回国也行,但是必须接手柯氏集团在国内的分公司的管理工作,我可不能让你太闲了。”

“哥,你……”柯瀛承俊秀的脸上充斥着怒意。

“承,这是答应你回国的条件。你想放下家族的企业不管,悠闲自在的过日子,想的美。我也想,大家都想,可能吗?你二哥仕,不是也在东京忙活吗?”

“可是,我不是个病人吗?”

“算了吧!你可以为她站起来,就得担起企业的一部分责任。承,别打如意算盘了,认命吧!”柯瀛承十分畅快地笑着。

柯瀛承瘪着红润的薄唇,万分不满地答应了。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九章半堤花雨]

第九章

灯火辉煌的街头

突然袭来一阵寒流

遥远的温柔

解不了近愁

是否在随波逐流

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

梦是氢气球

……

伊吟笑打开家门,发现赵清正在穿衣镜前,嘴里哼着《拯救》,扭动着身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一身妖艳的打扮和浓艳的装,让伊吟笑吓一跳。

“喂!干吗穿成这样,受刺激啦!”

“笑笑,怎么样?像不像个风尘女子。”

“风尘女子?干吗?失业了,下海做舞女啊!张常伦同意吗?”

“什么啊!我打扮成这样是有采访任务。你知道吗?有一个神秘的酒吧叫‘妖魅’,当地的名人,政客都是它的座上客。它之所以神秘,就是普通人绝对靠近不了。他们组织严密,没有绝对可靠的引荐人,成不了‘妖魅’的会员,你就是连大门也找不到。我的一个同事跟了一年,一点消息也没采到。老板今天发话了,谁要是能采到‘妖魅’的新闻,稿费翻倍。哎!你说我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赵清兴奋地说着。

“赵清,眼前是不是闪着花花钞票啊!真是想钱想疯了。”伊吟笑摇着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笑笑,陪我去一趟怎么样?如果能成功的话,奖金分你三分之一。”

“免!要钱不要命的事我不干。”

“算我求你还不行嘛!你在学校就是跆拳道的会员,如遇上什么紧急状况,你能帮我一下。”

“哼哼!我还没无聊到玩这种游戏,要去你去,出了事是你自找的。我说赵清,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好不好。‘妖魅’能至今没有任何曝光的迹象,它没有一定的背景可能吗?就算你侥幸能获取第一手的资料,你就敢保证能发表?醒醒吧!我的大记者。你的敬业精神可嘉,可是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比较现实。”

“笑笑,你就不能给我些鼓励,非得给我泼凉水吗?”

“随你想吧!我还是劝你别轻举妄动。”伊吟笑不再理会赵清,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清斜躺在沙发上,苦着一张脸,想了半天。

“不行,就这样放弃不是我的作风。笑笑,我还是要去的,不成功便成仁。”赵清装好必备的东西像风一样刮出了家门。

伊吟笑打开房门一看,赵清不见了,她无奈地叹口气:“何必呢?执着个什么劲。”

天渐渐的暗了,伊吟笑愣愣地坐在电脑前,心里担心着赵清的安全。

夜,并没有给人们带来沉寂。尤其是大都会的城市,谁会轻易放弃这绝佳的休闲时间。邱贺放弃了约会,来到伊幽莲的公寓。乐乐坐在钢琴旁悠闲地弹着轻松的曲子,点点温馨往心间注入。老了吗?曾经的豪情渐渐退去,现在最想握住的是一个儿女环绕的家。看着儿子那俊美的脸庞,他好想拥抱他,他的儿子。

家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现在他就有一个家。可是,他现在又想再抓住什么呢?

琴声止住,伊吟乐没有站起来。前几天他就搬来跟母亲一起住了,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妈妈温柔的话语,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满足,只是短少一个人……如果笑笑回来,那将会更完美。

“乐乐时间不早了,饿了吗?饭菜已经做好,要不你先吃?”邱贺小心地问着儿子。

不知为什么,现在乐乐并不排斥他了。可是,儿子从没有张口叫他一声‘爸爸’,这让邱贺有点失望。伊幽莲这段时间虽然说话还是冷冷的,倒是没有阻拦他来看儿子。

“嗯,不了,还是等妈妈回来一起吃吧!您今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哦,我这几天把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今天来是想跟你妈妈商量一下给你医治眼睛的事,我已经托人找好医院,准备给你做个全面检查。”邱贺边说,边扶乐乐做到沙发上。

“是这样啊!让您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还有,谢谢您送的钢琴,它很贵的,让您破费了。”

乐乐的话让邱贺一愣,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本来离得儿子很近,却不知为何总感到好远。

“我……我们是父子,世上哪有跟父亲客气的儿子。”邱贺话语间的寂寥,让乐乐低下头。

血缘,真的能在一夜之间,让分隔十多年的亲情拉近距离吗?乐乐不懂。如果,血缘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能,那当年他怎么会不念及亲情,选择抛弃呢?

邱贺见儿子皱着眉头,掰弄着自己的手指,他感到了儿子的不安与不信任。他的心隐约地发痛。

开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沉寂,伊幽莲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你应该很忙的。”伊幽莲平静地问。

“哦,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乐乐的医院找好了。你看什么时候能去,我跟医院定下时间。”

“这样,谢谢!我明天就把公司的工作安排好,然后给你打电话。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你……”

“都做好了,就等你下班了。我看乐乐饿了,让他先吃,他说要等你。”

“有劳你了,那……那就赶快吃饭吧!”伊幽莲不自在地看了眼餐厅的饭桌,然后走进卫生间。

曾经还是夫妻的时候,他从来就不进厨房。他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他现在尽能够做出不少菜来了。看来,自己无论是做母亲,还是妻子都是个失败者。

餐桌上的无言让三人很是尴尬。

“妈,你不是说托人打听笑笑的消息吗?有结果了吗?”乐乐打破了沉闷,问起心中的渴望。

“时间这么短,哪能一下就有消息呢!茫茫人海,要找个人哪那么容易。”

乐乐听了伊幽莲的话,再次沉默。

“乐乐,你放心好了,我跟你妈妈一定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找笑笑的。”

“是,我知道,我知道。”乐乐嘴角牵动一丝笑意,算是安慰他们。可自己的心,还是无法解脱。

伊吟乐不再来凯悦弹琴了,严捷看着新来的钢琴师,想着柳寄韵。如果她看自己时,能有看伊吟乐眼神的一半柔情,自己就满足了。这个钢琴师弹出的曲子远没有伊吟乐弹的有灵气,可是他不来了。他不来,她也不会来了。

“哥,在这里发什么愣。”邱惜瞳从后面拍着严捷的肩膀,然后又跳在他的前面。

“曈曈,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回家干什么?家里连个人都没有。爸爸这几天都不回家,妈妈整天就是逛街,搓麻。我一个人回到家里,闷都闷死了。哥,今天晚上我去你的公寓睡吧!”

“不行,你都多大了,怎么能跟我一起睡。”

“怕什么!你是我哥,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们是分房睡,又不睡在一起。好啦!你就不要死脑筋了,都什么年代了,少见你这种古板的人。”

“好啦!好啦!说不过你,给你钥匙,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三个多小时才能下班。”

“不要,我要你陪人家一起回去。哥,爸爸是老板,谁还管得了你。走吧!”邱惜瞳拉着严捷,回办公室取车钥匙。

“你又不复习功课,就知道到处乱跑。叔叔知道了,又要训你了。”

“哎!人家不想学习吗?都考两年了,真不明白爸爸这人,死心眼一个,上大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好啦!不说这些了。哥,今天祯洛陪我吃饭了,他还答应我,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曈曈,你是不是喜欢上祯洛了?怎么,打算放弃雨辉了?雨辉可是杰安的继承人啊!”严捷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当然不是,我是想接近祯洛,让雨辉看的,搓挫他的锐气。他是杰安的继承人,我还是邱氏集团的继承人呢!我们是站在同一平台上的。”邱惜瞳娇蛮地说着。

看了看身边的妹妹,严捷思索了一会儿,嘴角挂上了不明的笑意。

快到临晨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伊吟笑惊醒,她急忙起床去开门。

“赵清,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赵清进来,疲惫不堪的赵清像一团软泥,顾不上说话,一头栽到沙发上。

笑笑忙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咕咚,咕咚。’一杯水下肚,赵清这才有了些力气。

“笑笑,我真是惨啊!在那个鬼地下室呆了一个晚上又饿又渴不说,本想着能采到点什么有用的情报。情报没采到,倒是被蚊子折腾的够呛。蚊子也就算了,还有老鼠,真是吓死我了。”

“切,我还当发生什么事了。你差点把我给吓死,刚才我还以为地震了呢!嗨,大清早的,真是的。你快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吃点东西再睡吧!”伊吟笑说着,把身后的长发随便地挽起。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章烟烟撩露]

邱氏集团的产业近几年也挤进了A市的排行榜,邱贺曾一度引以为豪。从创业至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抛下公司不管,即便是父亲的去世,他也只休息了三天,等把父亲入葬后的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又坐在了办公桌后。

如今他已有五天没有来公司了,这让他的莫逆之交,邱氏集团的总经理盛之维真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盛之维一大早带着担心走进公司,秘书肖芳迎上来:“盛经理,董事长上班了。”

“哦!人间蒸发了几天,终于露面了。”盛之维匆匆忙忙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

坐在邱贺的面前,盛之维看着失踪了几天的邱贺,简直吓了一跳。在展阔的衣装下,包裹着瘦了一圈的身躯。邱贺苍白的脸,难掩疲惫。他微闭双目,等待着盛之维的问题。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出了什么事?跟大嫂有关吗?”

“都不是,是我儿子的事,跟他的病有关。”

“儿子?严捷?他怎么了?是不是他有什么想法?大嫂因为他跟你闹了?”

“严捷不是我的儿子,这你不是不知道。是我跟我前妻生的儿子,乐乐。”

“前……前妻,幽莲?你找到他们了?还是他们来找你的麻烦,都十五六年没有联系了,现在怎么会……”

“不是,真是一言难尽啊!自从我跟幽莲离婚后,幽莲带着乐乐跟笑笑就没再找过我,我也没有打听过他们的消息。谁知道,乐乐在十一岁时,因为一场车祸,导致双眼失明。幽莲为了凑钱给他治病,被人贩子给骗了。乐乐跟笑笑就此相依为命,五年前,乐乐跟笑笑又失散了。前一段时间,幽莲在凯悦认出了,在大堂弹钢琴的人正是乐乐。所以我们……这几天我为了乐乐的病,走了好几个城市的医院。因为,现在眼角膜缺乏,乐乐只能等待。”邱贺捏着额头,现在的他,什么事也难让他打起精神。

“唔……原来是这么回事,刘颖知道这事吗?你难道还没有……”

“我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你要知道,乐乐跟笑笑根本就是我的亲生儿女,跟曈曈有着同样的权力。刘颖本来就忌讳这事,这要是让她现在就知道了,又难得安宁。再说,笑笑还没有找到,眼下医好乐乐的病要紧。至于其他的,先放放。”邱贺在沉思中筹划着什么。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一大早就阴雨绵绵。

伊吟笑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煎蛋,看着赵清:“你说我是不是点背到了极点,第一天上班就下雨。我怎么觉的我做什么都不顺啊!老天就这么不待见我?”

“想什么呢?我觉得你这个人好有意思,不是特自信,就是特悲观。笑笑,其实人呢!没必要想的那么多,能快乐地活好每一天,就是最大的成功。不要成天想着有的没的。”赵清一口气把牛奶灌进肚里,擦着嘴角的残液。

“说的容易,世上有谁能抑制住自己的思想?不想,跟不敢想本来就是两回事。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没遇到过,你当然会这么说啦!站着说话不腰疼。算了,不跟你说了,走吧!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那可有的说了。”

收拾好,两人相跟着走出家门。

赵清看着手机,自言:“死张常伦,也不来个电话。”

“喂,你也太心急了吧!昨天晚上才走,估计还没到地方呢,打什么电话。”

赵清瞪了笑笑一眼:“就你知道,多事。”

拦了辆出租,伊吟笑赶往杰安公司。

副总裁邵雨辉,总经理尚峰,伊吟乐坐在董事长邵东阳的办公桌前。

“雨辉,从今天起露西就是我跟你的特级助理,主要是你的。我这段时间精神不太好,所以……露西,希望你能尽心尽力。与雨辉、尚峰携手,让杰安更加辉煌。”

“董事长过奖了,我一定会辅助副总裁跟尚经理把工作做好,把副总裁跟尚经理交代的每一件事认真完成。我想,我这样才能报答董事长的知遇之恩。”

空洞的客气话让邵雨辉感到十分的厌恶,他冷冷地瞟了伊吟笑一眼:“露西小姐,你为杰安工作,杰安付给你薪水。什么报答知遇之恩?杰安会亏待你吗?不过,你若是没有工作的能力或是工作热情,说什么都是白搭。”

“副总,恩情跟工作热情是不抵触的,我不认为把恩情化作工作热情有什么不对。至于能力,那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你……下属就是这样回答上司的问答吗?我倒是第一次目睹,真是荣幸。”

伊吟乐看着生气的邵雨辉,笑了。他的确没有邵东阳沉稳,至少略逊一筹。

看着双方的僵持,邵东阳感到有些头痛。他知道自己儿子有些骄纵,除了自己,其他人难放在眼里。伊吟笑,这个让自己都有点头痛的主,怎么会服从雨辉的管制。他们之间得磨合多久,那得看天意了。

尚峰好笑地看着旁边的两个人,真是天生的一对,针尖对麦芒。

“好啦!一个公司就像一个家一样,家庭成员都不团结,还谈什么发展。雨辉,跟日本山友集团的合作的案子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山友集团的总经理渡边小义很挑剔。咱们的企划书都修改了七次,他还是不满意。下一次的谈判约在了下个月五号,这两天正在修改企划书,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过关。”

“好,等企划书做好了,拿给我看看。露西,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的状况,有什么不懂得,就问雨辉跟尚峰。”

三人相随出来,邵雨辉叫住尚峰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伊吟笑看了眼四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露西小姐,我叫梅云锦,这是你好的所有资料。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谢谢!我知道了。”

邵雨辉把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我爸也真是的,找来个小丫头来做我是什么特助。你看她刚才那个张狂样,真是气死我了。”

“雨辉,至于吗?你这么排斥她,以后怎么在一起工作啊!放宽心点,把工作做好,就好了,跟个女孩子叫什么真。”

“可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以后别犯在我手上,到时候有她好看的。”邵雨辉气急地松了松领带。

“何苦呢?董事长把她安排在这里,一定有他的道理。只要有意工作就好,至于私人看法,合则多来往,不和则少说话。一切不久OK了,何必跟斗鸡似的,搞得空气这么紧张。”

“是嘛!我没觉得。”

下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办公室里只留下伊吟笑一个人,她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微颦的眉尖,毫无舒展。

‘咚咚’的敲门声让伊吟笑抬起头。

“刚来不必这么拼命,工作不是一天可以做完的。”尚峰和煦无害的笑脸展现在伊吟笑的面前。

“尚经理,你还没走?请坐。”

尚峰潇洒地坐在伊吟笑面前,平静的眼眸,再度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尚经理,看出点门道了吗?达到你想象的标准了吗?”

“一个女孩儿,还是温柔点好,语言太过犀利,就会树敌太多。人生在世,没必要给自己设太多的障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对哦!人活着本来就不易,我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是有时候……算了,我谢谢你的指导,我今后一定注意。”

“谢什么,你和我今后说不得还会有摩擦,到时候你不介意就好。对了,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好像是……”

“尚经理,你说这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想找我搭讪啊!这样子的话是不是太土了?”

“我,哈哈!”尚峰没有承认,也不否认。

坐落在乔华街的贝托赫基公司,庄重豪华,它就是柯氏家族在国内的分公司。会议室,超大的椭圆形的会议桌上,身居首座的柯瀛承看着手中所有客户的资料,频频地向代理总经理提着问题。缜密的问题,让围绕在会议桌上的各部门负责人,忐忑不安。他们知道,这个新任经理,再也不是前面来的经理那样好糊弄。

会议结束,柯瀛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助手汪晨(*^__^*)嘻嘻……笑着跟着进来。

“笑,笑什么笑?看我被这些烦心的事缠着,你很开心是不是?”柯瀛承灵动的双眼看了下汪晨,从红润的的唇中溢出诸多不满。

“承,这能怨谁。是你要接下这个差事,害得我也得跟你来活受罪。”汪晨斜倒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后脑,望向天花板。

“你少来了,你跟我回来就没有目的吗?那你现在回去好了,我把司徒离调来。”柯瀛承冷冷地说。

“哎,别这样。”汪晨忙起身,向柯瀛承投来讨好的目光:“承,是我错了,我……饶了我吧!你好心有好报,我还不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吗?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其实我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至于工作,你放心好了,我会尽量分担你那份的。”

“这还差不多。晨,你放心好了,你就是不帮我,我也不会出卖你的。还有,你一定能找到他的。”柯瀛承给了汪晨一个鼓励的眼光,让汪晨感动了好一会儿。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一章心中的光]

近黄昏,那一抹夕阳残照的余韵让柳寄韵感动。牵着伊吟乐的手,站在‘麦当劳’的门前,等着里面的食客吃完腾出座位。乐乐的俊美的容颜与消瘦,但英挺的身姿引来众多女孩倾慕的目光。乐乐看不见,自是不在意,此时他的笑只为柳寄韵绽放。

“哇,那个男孩好帅哦!就是韩剧中的帅哥,也赶不上。”

“那个女孩子好有福气,能跟这样的男孩子吃饭。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前自我介绍一下,难道我们比那个女孩子差吗?怎么他都不看我们一眼?”

“是哦,你看那女孩的样子,真是十足的作秀唉。认识帅哥就了不起啊!什么嘛!”

“好啦!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看你的样子,丑死了。”

“@¥^&*$^&......”

窃窃私语的赞美声,被众多人注目的感觉。虽然满足了虚荣感,但确实让人手足无措。

看到有人腾出座位,柳寄韵忙拉着乐乐走进餐厅。

把汉堡、饮料放在乐乐面前,柳寄韵给他打开递在他手中,看着乐乐吃开,她才做好拿起自己的那份开吃。

“你怎么弄到票的,我听我妈说票很难买到。我虽然很想去听,可是我又不想让妈妈太过为我操心。为我的病,她已经耗尽心力,这种事……”乐乐垂下双眸,轻柔地说。

“是我托同学买的,本来我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谁知道竟能真的搞到手。迈丁科尔&8226;维奇那是美国著名的钢琴家,这次来华只演三场,票当然紧张啦!”柳寄韵嘴上说的轻松,有谁知道她为了买到这两张票,整整排了一天一夜的队。到现在,双腿还有些肿胀、酸痛。可是,再苦再累,当她看到乐乐那几近疯狂的高兴样时,那无边的幸福充满了心田。

跟乐乐牵手慢慢向大剧院走着,那份温馨的宁静无以言表。她要努力地牢牢地抓住这份幸福,她等待着有一天自己能住进乐乐的心中。

“寄韵?你们这是……”严捷看到柳寄韵,忙把搂着女友的手放下。

“严捷,是你。好巧哦!”柳寄韵看了眼严捷兴奋中夹杂着失落的眼神,她微微地把目光转向乐乐。

“是严经理吗?很高兴见到你,从我辞职到现在我还没有向你表示感谢。在凯悦,真的要谢谢你的照顾。”乐乐高兴地对严捷说。

悦耳动听的声音,让人应该感到愉快。可是严捷不知为何,从心底泛起的排斥,久久不能散去。是妒忌,还是别的原因,他自己也无从察觉。大概是因为嫉妒吧!严捷暂时把这份对伊吟乐的反感,归入此类。

看的出严捷对乐乐的不友好,柳寄韵笑笑:“对了,我们还要到超市买点零食,你们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再见!”严捷虽有些不舍,可还是无奈。

刚走了两步,严捷再次叫住柳寄韵:“寄韵,请等一下。”

“嗯?”

“过几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我想请你参加她的生日party,可以吗?”

望着严捷眼中的期待,柳寄韵本想推辞,可有无法张嘴:“好吧!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络。”

“谢谢,然后我联络你。”严捷见柳寄韵答应,英俊的脸上终于露出愉快的笑。

通往城郊的公车行驶在路上,伊吟笑从背包里拿出给健的遥控车。想到健,她娇美的脸上展现出迷人的笑颜。沉浸在想健的遐想中,不觉引来多人的注目。

四十分钟的路,伊吟笑还是感觉长了些。两年了,有两年没有见到健了,不知道他还记得她吗?

城市中林立的高楼已经被甩在了身后,看不大清了。浓密的树林遮天盖日,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零星的光。路总是有尽头的,只是藏在心中的爱,如若不是因为有健,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留住,那点残留一丝爱人的能力。

清晨的清凉已经消退,才九点,阳光就射出了灼人的光。到站了,笑笑背起旅行用的背包,这里都是买给健跟菱姨的东西。走进村里,两旁的红砖瓦舍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两声羊的喊叫声。目标越来越近,正走着,她就被不远处的门前一个人吸引。

白色的衬衣,蓝色及膝的短裤,露出一段麦色的小腿。脚上穿着白色的球鞋,没有穿袜子。他坐在门前的石墩上,双臂抱着双膝,脸埋在了腿间,黑亮的短发,遮住了本来就看不清的脸。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笑笑还是知道他是谁。激动地她,好像大声地呼唤他。可是她又不敢,怕他仰起脸的同时,不认识自己了。终归还是没挡住心底的那份思念,唤出了声。

“健……健……”轻柔的呼唤,像清风拂过。男孩缓缓抬起头,他那双漂亮的让人无法形容的双眼,看向伊吟笑。

明亮清澈的黑眸,豁然闪出兴奋的光。他骤然站起,高大的身影把伊吟笑娇小的身子罩在自己的身影里。

“妹妹,是妹妹。”浓密的睫毛闪动,竟流下了无数的泪珠。

“健……”笑笑扔下背包,跑上前环住了健的腰,把自己的笑脸深深地埋进健宽大,厚实的胸膛。

“妹妹,坏妹妹,你有那么多,那么多天不来看我,健好想妹妹。”健抱紧笑笑,哭诉着。

“健,谢谢你还记得我。健,妹妹也好想你,好想你。”

放开笑笑,健拉着她的手:“妹妹,菱姨说妹妹要来就会十一点来,我每天的十一点都会到村口等。可是,妹妹不是十一点来的。”

“因为妹妹太想健了,所以就早点来了。看,妹妹给健带来了什么好玩的。”笑笑把车给了健。

“真的,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坐在石墩上,看着健纯真,阳光般的笑,伊吟笑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洗涤般的舒畅。只有在健的身旁,她才能放下重重防护,自由自在地笑。她渴望时间停止,让她拥有这快乐更久些。

“健,菱姨呢?你为什么被锁在房外面?”

听到笑笑问,健羞惭地低下头:“早晨我把妹妹送给菱姨的眼镜摔坏了,菱姨生气了,她骂我不听话。就把我锁在门外,去买菜了。”

“哦……原来是健调皮,做错事了。那健该怎么办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妹妹给我的东西我从不弄坏。可是……好吧!等菱姨回来,我把菱姨哄开心,行不行。”

跟健玩遥控车玩的正开心的时候,菱姨提着一篮菜回来。玩的正起劲的健,跑着迎上接过菱姨手中的菜篮:“菱姨,妹妹来了,妹妹来看健了。”

伊吟笑也迎上来:“菱姨,身体还好吧!”

“笑笑,天啊!你几时回来的,一走就是两年,可把健想苦了。”菱姨拉起笑笑的手,上下打量着:“快,快进家。这回健终于盼到头了。”

健拎起笑笑的旅行包,抱着心爱的遥控车,紧随笑笑身后。

“健,看妹妹给你买的新衣服。来,穿上试试。”

“哦。”健高兴地穿上笑笑给他买的新衣服:“嘿嘿,真好看。菱姨,很好看对不对。”健旋转着身子,来回看着。

“菱姨,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还有……”

“哎呦,还给我买。真是的,这是怎么说的。让我说什么好……”菱姨不好意思地看着笑笑。

“这几年,您一直费心照看健。我也省了不少心,送您点东西,您还客气什么。”

“笑笑,你可别这么说。这几年,我看着健,也是挣钱的。哎!村里的人有好些眼红的不得了。其实……”

“说这些干嘛!我出钱省力,您费力挣钱,很公道。”

“笑笑,健的岁数也不小了,你说总是这样,也不是回事。你说……”

“菱姨,眼前的事先这样吧!我不会放弃健的,如果有一天您不想看健了,我会想办法。”

“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健,我家盖房子,需要搬砖的人,你去不?”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刘大爷,今天我不干活了。因为妹妹来了,我要陪妹妹。”

“是吗?行了,我找别人去。”

健不再理会其他事,低头认真地摆弄着玩具车,笑笑的目光投向他,不觉间笑意拂面。

吃完午饭,菱姨推笑笑去休息:“看你一脸的倦意,去歇会儿吧!”

“我也要睡,我要跟妹妹一起睡。”健吵嚷着。

“健,听话。你都多大了,长大的男孩是不能跟女孩睡在一起的。来,菱姨给你削苹果吃。”菱姨诱哄着健。

“不,我就要跟妹妹睡。”健拗着。

“菱姨,让他来吧!他只不过看上去像个大人罢了。”

“好唉!妹妹同意了。”健笑着蹦跳着走到里屋。

躺在笑笑身边的健,嬉笑着,缠着笑笑给他讲故事。

“健,村里是不是有好多活要干,干活累不累。”笑笑平躺着,握住健粗大的手。感觉到健的手太过粗糙,不知道是不是他干过太多的活呢?

“有时候很累,可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妹妹,你知道吗?我给人家干活,人家还给我吃饭跟肉呢!村里的人都喜欢我,我很有劲,不怕累。”

“健,妹妹干活的时候,累了就想健。只要想到健,妹妹就不累了。”

“妹妹,我帮你去干活,我不要你给我买肉吃。”

“好,等妹妹有了活一定来找健,健一定要帮妹妹,知道吗?”

‘呼呼……’健睡着了。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二章空山风雨]

秋天纵然是给人们带来了丰沛的果实,可是即将枯黄的树叶,还是勾起了人们心底的沧桑感。

邱贺下了班准备要去看乐乐,车开到半路,又转变了想法。自从跟幽莲、乐乐相见后,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没有犹豫,他掉转车头,朝家的方向驶去。

豪华的水晶灯把一楼的客厅照的亮如白昼,高档的真皮沙发上,妻子刘颖跟女儿曈曈坐在那里,看上去像是在生气。邱贺感到了家中的低气压,一股烦闷泛起。

“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们不开心?刘颖,给我弄点吃的,我还没有吃饭。”

“呦,你还舍得回家,你还记得这个家?吃饭!想吃饭去你外面养的的女人家里吃去,这个家没有你吃的饭。”

“你再胡说什么?谁说我外面养女人了?刘颖,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为的是谁?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哪点对不起你了?”

“爸,好了!你们就别再吵了,烦都烦死了。爸,你知道你有多少日子没有回来了吗?你只知道你的生意,你多会儿关心过这个家?”曈曈抓起个抱枕捂在了脸上。

“关心,我怎么不关心家了?我只顾生意,你知道现在生意多难做吗?没有生意,你们吃什么?穿什么?你一身衣服就要几千,一双鞋也是上千。现在跟我说这话,你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别让我做生意了?”

“做生意、做生意,打着做生意的幌子,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些什么?做生意有做到几十天不回家的吗?”

“我不回家?你呢?每天在做些什么?逛街、打麻将,每天无所事事。曈曈连着两年高考落榜,你……”

“没考上大学怎么了?爸,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考什么大学。上大学无非就是能将来能混上个好工作,我又不用。邱氏就是我的工作,反正上不上大学邱氏都是我的。”

“放屁。邱氏偌大的企业,你没有知识,不懂管理,交到你手上,再没有得力的人帮你,早晚也得让你败光。你以为上大学就是为了能找到个好工作吗?上大学是让你学习更多的知识,让邱氏企业能坚实的传下去。”

“谁说没人帮我,哥就能帮我。他在凯悦做了几年,已经积累了好多经验了。哥说……”

“曈曈。”刘颖喝住女儿。

“原来是这样。刘颖,算盘打得不错啊!还等得及吗?要不要我现在就……”邱贺听曈曈的一席话,心中升起阵阵寒意。

“贺,曈曈什么都不懂,你不要误会阿捷。他可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是曈曈兄妹情深,才……”刘颖懊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只觉越描越黑。

“怎么不说了?兄妹情深,好一个兄妹情深。我邱贺一辈子打雁,没想到,反让雁啄了我的眼。”邱贺黑着脸,咬牙说着。

“不是。爸,你不要这样想。哥没有说过什么,是我懒,自己想的。爸,你不要……”曈曈看出点眉目后,忙解释。

“好了,你们不用解释了,我自有分寸。何况,我还没有老,提这些晦气。”邱贺把话题刹住。

“是是是,没事提这事干什么。刘嫂,给先生做碗混沌,清淡些。”刘颖急着顺邱贺的气。

“我去洗澡。”邱贺站起来往二楼走。

“爸,我生日那天你能早点回来吗?”

“哦,知道了。”答应着,邱贺的身躯隐没在楼梯转角,他刚才勉强浮起的笑意,瞬间逝去。

今天,曈曈的直接了当,踩到了邱贺的雷区,让邱贺不痛快极了。望着丈夫灰暗的背影,刘颖有些不安。她知道邱贺对严捷有些排斥,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厉害。多少次跟邱贺提起,让严捷到总公司做事,都被邱贺婉言回绝。今天曈曈的一句话,看来是让严捷永无出头之日了。

“曈曈,你真是害死你哥啦!”刘颖无意间说着。

“妈,不会的。爸也许是有些不顺心的事正烦着,过几天,等他心情好了,我去求他,让哥进总部。”

“曈曈,快别有这想法了!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知道了吗?”刘颖忙嘱咐女儿,她怕曈曈冒然行动,更坏事。

已经连续守候了七天,还是没有采到任何情报的赵清没有了信心。算了,还是听笑笑的话,别找不自在了。干吗非得跟自己过不去,受了半天罪,连‘妖魅’的门都没摸着,反而错失了好多其他有价值的新闻。

灰心的赵清捶了捶发僵的双腿,正要离开。无意间向西面瞥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不俗的男人,正跟一个清秀的男孩拥吻在一起。而那个男人的脸,让赵清有些兴奋。她毫不犹豫地,拿出相机,拍下了这张通往‘妖魅’之门的钥匙。

赵清从起床就开始笑,笑笑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

“哎,什么事这么高兴?中大奖啦?从起床笑到现在,腮帮子不累啊!”

“笑笑,这比中大奖还让我高兴。我终于可以进‘妖魅’了,等我把采到‘妖魅’的新闻稿放在总编面前的时候……笑笑,想象一下他们吃惊的,羡慕的表情。啊!真是爽死我了。”

“进‘妖魅’?你找到‘妖魅’的大门啦?”

“怎么说呢?就算是找到了吧!你知道吗?我今天凌晨拍到了……”

“恭喜你,祝你成功!”笑笑站起身,拎其包:“我上班了,拜。”

开完会,尚峰叫笑笑来自己办公室。

见笑笑进来,他笑容可掬地指着对面的椅子:“露西坐,服装厂加工的外贸服装好像出了点事故,你一会儿去处理一下。雨辉去东京,大概还要等三天才能回来,信众的事你盯紧了,明天董事长要问到。”

随着笑笑对公司的熟悉,她的工作量也在增大。

“尚经理,今天下午要跟华丰签约,你准备好。哦!我顺便提醒下,华丰的总裁辛枚可不好对付。”

“是啊,能在商场上占有一席之地的人,有几个是好对付的。不过,人总是有弱点的,只要我们能点到她的死穴,她就不难对付。”

“尚经理看上去很有信心,难道你掌握了辛枚的弱点?”

“嗯?”尚峰挑了挑眉,苦笑了下:“没有,这个女人隐晦得很。她总是把自己藏的很好,让人无法接触到。就是蔡玉也……”

“辛枚是个相当冷静的人,她在与人合作的时候要的只是诚信。你若是有一点想欺瞒她的意思,她都能嗅出了。尚经理只要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虚就可以了。在她面前不要怕暴露自己的缺点,稍微流露自己的缺点,她会更信任你。有了信任度,什么话都好说。”

“你好像很了解她,难道你们……”

“我做事向来都是知己知彼,连对手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又有几分胜算?”

“可是,没有人能查到辛枚,你难道……”

“这个问题留给你解决,你怎么想怎么是。尚经理,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说完伊吟笑优雅地站起走了。

“天啊!总裁到底找来个什么人物,年纪轻轻......真是后生可畏。她还是个女孩子,那么......自己刚过而立,就已经退化了?真是不可思议。”尚峰蹙眉深思。

“尚经理,你的快件。”

拆开封口,尚峰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跟一张名片。

看着照片,尚峰狠狠地敲了下桌子:“可恶。”他那张英俊的脸有些扭曲。

但凡能拿到阳光下的事,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可是……尚峰坐在一个不大的餐馆包厢里。房间四周没有窗户,只有通往走廊的一扇门。空气不流通,房间自然显得有些憋闷,怎么连这个房间都有股发霉的味道。

“不溶于社会认知的事,大概都有点阴暗。所以,只能约对方来这里谈判。”尚峰自讽着。

“你好!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路上塞车。”赵清边说,边到了杯茶一口气喝下。

“记者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尚峰把照片摔在桌上,两只冒火的眼瞪着赵清。

“尚经理,我只是想求你件事。可是你知道的,没有牵线的人或事,你怎么会来见我。”

“你这求人办事的方法真是特别,让人难以消受。你知道吗?我可以告你的。”

“尚先生,我并没有敲诈你,你告我什么?没明白事情的原委,不要生气吗?气大伤身。”

“你……你们做记者的,办什么事都是这么不择手段吗?”

“对啊!一般都是这样。”赵清貌似天真地回答。

“哈,领教,领教。”尚峰气极地不想再说什么,他十分明白,跟记者斗嘴,就是自讨苦吃。

“什么事?说吧!违法的事我不敢做,求你也别张嘴。”

“放心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想得到‘妖魅’的资料,可是苦于无门,所以……请求尚先生带我进‘妖魅’。一次就行,完事后,底片还你。要是你不同意,你的这张照片,就会成为娱星杂志的封面。那个时候,你可就是A市的红人了。”赵清虽然说的平静,心里却先骂了自己一声‘卑鄙’。

“你想进‘妖魅’?想法很好。不过我怀疑你就是进去,能挖到有价值的东西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带我进去就行。现在最主要的是,你答不答应带我去。”

尚峰阴沉着脸看着赵清,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掐死眼前这个无赖女人。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只这一次。完事后,你若是不守信誉,你可别怪我……”

“保证没问题。我不是个爱揭发个人私隐的人,把一个人搞得狼狈不堪,来赚取一点微薄的收入不是我的原则。”

“说的好听,信你?算了,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想不想都得打针预防一下。就信你这次,等我电话。”尚峰说完再也不看赵清,站起来走了。

“哎!你走了,谁结账?”赵清悲情地喊着。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三章无端闲事]

高楼目禁欲黄昏,梧桐叶上潇潇雨。

已经深秋了,灰蒙蒙的天总是带给人们更多的是忧愁。雨天,让人的心情,更是很难开朗。白色的贝雷帽,白色的齐腰短上衣,黑色的七分裤,黑色的长靴,咖色的长丝巾绕在白皙的优美的颈上。

每天只能身着正装的伊吟笑,今天难得能这身打扮,竟然引得街上的行人频频回头。

“哎,你干嘛打扮的这么靓,风头都让你给抢去啦!”赵清不满地看着伊吟笑。

“你的想法真的很危险啊!你是有老公的人了,名花有主,不适合在干招花引蝶的事啦!心,要安啦!”

“你很得意嘛!没结婚,有那么让你自豪吗?真是奇怪了,你长的也不丑,怎么就没有人要呢?”

“要死了,敢咒我没人要。本小姐,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可也是品貌俱佳,凡夫俗子怎能入本小姐是眼。”

“别臭美了,你们公司的大少,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你已经做他的特助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见他对你有什么行动啊!据以往的经验,他对美女的抵抗力可是很弱的。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对他也是没有抵抗力的。多金,又帅气。哎,我干嘛要结婚呢?”

伊吟笑站在一件男式的休闲的棉衣前:“你说邵雨辉?嗯,怎么说呢。他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可是他不是你我能涉猎的对象。再说,你早就被踢出局了。我吗?他从第一次见我就对我充满了敌意,我想应该是因为董事长的缘故。邵东阳对我的另眼相看,导致他对我很不满。”

“不会吧!他不会是以为你跟邵东阳……”

“现在的人思想复杂,有什么不会以为的。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们父子的感情真的很微妙。怎么说呢,有一点……小姐,把这件棉衣给我那个大号的看看。”

“好,请稍等。”售货小姐带着专业的笑容去拿衣服。

“他们之间的事,我可不想沾惹。做好自己的事最妙,不是吗?”

“是啊!那些污漆麻遭的事还是少惹。你这是给健买吗?质量很好,颜色是不是深了些。”

“健不是个安静的人。浅色的衣服容易脏,菱姨洗不过来。”

“笑笑,从认识健到现在,这么多年了,难得你能坚持下来供养他。健,真的好幸运。”

“说健幸运,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很幸运呢?赵清,你不知道,健给我的是什么。”

“我想我能明白,健让你能感到你哥哥没有离开你。可是……”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占一部分,只在刚开始的时候。后来,是健的纯真让我再难放下他。是他让我感到这个世界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灰暗,至少在他的那片天空里,是干净明朗的。”

“是嘛!我没有想过一个智残的人,能带给你快乐。说真的,我是不是该以这个故事为专题,写个报道。”

“停。打消你的想法,别见缝插针,我可不想让你拿我跟健哗众取宠。”

“不知好歹,我是想拿你这件事来告诉大家,残疾人一样能给人带来积极向上的精神,希望大家以后多关心残疾人。”

“你想怎样我不管,我也管不了。我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赵清,不要说我没警告过你,打扰到我跟健,有你好看。”

“知道了,真小气。我还以为你多有爱心呢!其实是个自私鬼,小气。”赵清朝伊吟笑图吐舌头。

拖着疲惫的身子,提着大包小包,她们找了家餐馆吃饭。

从明亮的窗向外望去,雨渐渐的大了。迷蒙中,那人在雨中倒着,苍白的,俊美的脸上带着懊恼与不甘心。没有知觉的腿,让他无力站起,他用力捶打着地面,溅起水花朵朵。她跑过来,向他伸出了小巧的手。那时的她好小,好小。

“笑笑,笑笑,回神啦!”

“嗯?”伊吟笑眼前有只手在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她垂下黑眸,忍住眼中的泪。

“又想起你哥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去再找找,他或许在等你回去。”

“我不是没去找过,他一直没有回去。也许幸福的生活,让他已经忘了我吧!”

“哎,世上最难忍的就是分离,可偏偏世上分多,聚少。”

“好了,别说我的事了。你不是采到‘妖魅’的新闻了,感觉怎样?”

“还没有,他已经跟我约好星期二带我去,能不能采到有用的新闻还是另说。”

“是啊!做什么都不好做。就说我吧!说的好听,什么特助。别家公司的特助都是花瓶,而我,每天累得跟条狗似的。所以,赵清,欠什么,千万别欠人情,人情债最难还。”

“说的也是……”

开完会回来,伊吟笑拿着要整理的文件来到秘书室。秘书室的小姐们正围在一起,谈论着谁的是非。

用文件敲敲门,大家见是伊吟笑,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云锦,这是要给日本发的文件,你整理好,打印两份。给副总签字后,一份存档,一份发出去。”

“好,我这就做。”梅云锦忙接过文件。

“诸位,走廊的那头就是副总办公室,我提醒各位小姐注意了不要让自己太闲了。”

看着伊吟笑走了,罗凝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董事长给撑腰嘛!真还以为自己就是杰安的少奶奶啊!”

“罗,少说点,让她听见不好。”

“我才不怕呢!听见了又怎样,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挤走谁呢!”

“知道你能,安静些吧!”梅云锦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回了罗凝。

忙碌了一早晨,看看表十一点了。揉着发酸的脖子,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露西,文件整理完了。只是……”梅云锦站在伊吟笑的办公室门口说着。

“云锦,我好像已经交代清楚了,整理好了就……”

“不是,现在副总他正在……罗凝正在他的办公室,他们……我不敢打扰。可是十一点半对方在等着这份文件的传真,你说……”

“哎,好了,给我吧!”伊吟笑接过梅云锦手上的文件,往邵雨辉的办公室走来。

刚走进副总办公室的外间,邵雨辉的秘书李丽拦住了她:“露西,副总他正在……他说不让人打扰。”

“没事,我会给他讲清楚的。”伊吟笑讽笑着,敲响邵雨辉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没有动静。

“还真是沉迷唉!”

‘咚,咚,咚’伊吟笑十分耐心地数着秒数,才听到里面终于传来一声不悦的声音:“进来。”

打开房门,房间里弥漫着香水与汗水混合的味道。罗凝的脸因情事泛起的红潮,还未退尽。伊吟笑微微皱皱眉,尽量掩饰着自己厌恶的表情。

邵雨辉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冷静的眼眸,盯着伊吟笑:“露西小姐有什么事吗?”

“这是日方要的紧急文件,十一点半必须传真过去,现在只等副总你的签字。”说完把文件放在邵雨辉的桌上。

罗凝恨恨地瞪着伊吟笑,大有想咬死她的冲动。

伊吟笑看都没看她,只当她没有存在。

“罗凝,你先去吧!”邵雨辉看了眼罗凝,罗凝心有不甘地出去了。

“露西小姐做特助不过瘾,管起秘书的闲事了?这好像是云锦的事吗?”邵雨辉眯起狭长的俊眼,不满地看着眼前的人。

“副总,我并不想管闲事。可是,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日方的中规中矩你是知道的,迟误了时间,我会很难做的。副总如果不怕公司受损,八五八书房我以后一定不会自讨没趣。”

“你也认为是自讨没趣,那就不要以公司利益为借口来找麻烦。你不会是以别人的苦楚为乐吧!”

“副总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你如果想什么时候行乐,而不被打扰,请给我张时间表。我会依照时间表抄作的。”

看着伊吟笑的笑,邵雨辉咬着牙:“很好,你真的很有趣,有趣到了极点。从今天起我要是追求你,你会有何感想呢?”

“十分荣幸,只怕副总你没那兴趣跟时间。”

“哦!我倒是不这么看,现在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等着吧!看我怎样追求你。”

“哦,拭目以待。”拿起签好的的文件,伊吟笑转身离开。

望着伊吟笑窈窕的背影,邵雨辉的嘴角牵起一丝的冷笑。女人,大多都是些虚荣的动物。美貌对她们来讲,只赢取金钱与享受的资本。她们为了高级的物品,高档的享受,可以出卖任何属于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爱情,更是她们可利用的有力武器。伊吟笑,父亲……为什么有些人能做,却说别人的想法龌龊呢?如果自己真的跟她上了床,父亲会怎么想呢?哈哈……邵雨辉止不住大笑起来。

柯瀛承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张名片,正反地看着。

A市私家侦探社——岳蒙

“行不行啊?不会又是蒙事的吧!像上次的那个私家侦探,什么也查不到,白耽误时间。”

“应该不会,这是熟悉的朋友介绍的。这个人非常的敬业,凡是他接手的案子,做不好不收费。朋友说,这人就是喜欢干这行。本来是想考警察的,因为点事故才没考上。自己就开了家私家侦探社,由于信誉好,生意满满的。”汪晨坐在柯瀛承的对面,摸着手中的茶杯说着。

“嗨……人海茫茫,但愿上天能保佑他能早点找到他们。”柯瀛承的眼中露出期待的光。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四章苦经绕心]

南山,山清水秀的地方。A市最高级,最大的别墅建筑群坐落在这里。郁郁葱葱的绿色里,白壁红顶的建筑物隐藏其中,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月,在璀璨的群星陪伴下,显得格外的耀眼,银色的奔驰跑车行驶在通往别墅区的路上。

“哇!这里真美,有钱人的生活真不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想像的。不过,你每天跑这么远上班,蛮辛苦的。”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柳寄韵,微笑地看看正在开车的严捷。

“这里平时不住人,今天是曈曈过生日,来的人多,所以才上来的。在市里,我们都有自己的房子。”严捷温柔地说着。

“你们有钱人真是花样多,过个生日这么兴师动众的,我……”

“哎,拜托你好不好,别有钱人长有钱人短的。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打工族,靠自己的能力吃饭,不是你想象的公子哥。”

“骗谁呢?你爸爸若不是董事长,连大学都没进过的你,能到凯悦做副总经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还是我太笨了?”

严捷皱了下眉:“寄韵,我家的事你不知道。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我只是……我只是……算了,人人都有自己的一本苦经。”

“苦经?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样子吗?有几个打工仔能开的起跑车,住得起洋房。我们家的生活要说也算的上是不错,可是跟你们比,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愁滋味,强说愁。”

“你。哎!说不过你。也许你是对的吧!可是我……”严捷摇摇头:“跟你说不清,不说了。”

别墅的院中挂满了彩灯,嬉笑声,窃窃私语声,走动声让整个寂静的半山腰活跃起来。房屋的门大开着,每个房间的灯亮如白昼。

柳寄韵捧起送邱惜瞳的礼物走下车,严捷带着她来到大厅里。

严捷跟柳寄韵走向一个头戴花冠,身穿着白色曳地礼服的女孩身边。

邱惜瞳正挽着云祯洛的胳膊,不知在说着什么。

“曈曈,生日快乐!”严捷送上自己的礼物:“嗨,祯洛好久不见,雨辉没来吗?”

“你好!捷。雨辉出差了,不能过来。”

“谢谢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急了。”

“我去接朋友。来,介绍你们认识。我妹妹曈曈。这位是云祯洛,我的朋友,柳寄韵。”

“你们好!邱小姐生日快乐!”柳寄韵递上自己的礼物。

“谢谢!你是我哥的朋友?是女朋友那种的吗?”邱惜瞳狡黠地笑着。

“别胡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严捷矫正曈曈的说法。

“普通朋友?哥,你好虚伪。你的普通朋友很多,怎么唯独带柳小姐回来。”

“邱小姐误会了,我们真的是普通朋友。因为,我还没有资格晋级为严捷的女朋友。”

“那你想晋级吗?”邱惜瞳笑问。

“我……”柳寄韵脸红了:“没想过,不敢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想。”严捷在柳寄韵的耳边低声问着。

“你……”

正在柳寄韵有些难为情时,人群中寒暄声阵阵,邱惜瞳的眼向门口看去。

“爸爸,你回来。这么晚,party都快开始了。”邱惜瞳搂着邱贺的脖子,撒娇地跳着。

“好了,这不是拼命地往回赶吗?给,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宝贝。”说着邱贺在女儿的额头亲了一下。

“谢谢爸!”

“你妈呢?她在哪里?”

“妈妈好像在楼上。爸爸,哥今天带女朋友来了,那,就在那边。”

邱贺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心想:“她怎么来了?”

“贺,你回来了。八点了,可以开始了。”风情万种的刘颖,款款地从楼上走下来。

拉回不悦的神情,邱贺与妻子女儿走到大厅的中间:“贺某代表全家,十分感谢诸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聚会。希望大家玩的开心,愉快。谢谢大家!”

服务生推上来一个八层的塔式蛋糕,大厅的灯光熄灭,烛光亮起。邱惜瞳在大家的祝福中,许愿吹灭蜡烛。灯光再次亮起,掌声再次响起。

站在人群中的柳寄韵,眼睛看着邱贺。看着他宠溺女儿的神情,她的心无法平静,眼前浮现的是乐乐那张无助的脸。同样的儿女,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一个是被向公主般地呵护着,一个曾经像乞丐般昏睡在街头。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她也知道邱贺这段时间,一直想弥补亏欠乐乐的亲情。可是当伤害已经造成,弥补是不是就能消除伤痛呢?

她退出人群,走到一僻静处,冷眼看着。

“怎么了?手这么凉,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到楼上房间休息?”严捷拉起柳寄韵的手,眼中流露着关切。

“没,没关系。大概是因为喝了点凉饮料,一会儿就好了,你去陪客人,我在这里坐会儿。”柳寄韵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这天气怎么喝凉饮料,我去给你端杯热茶或热咖啡。”严捷忙走向厨房。

“你认识严捷,看上去你们很熟嘛!”不知何时邱贺来到柳寄韵的面前。

“嗯?是叔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我跟严捷……我同学的哥哥是严捷的同学,乐乐在凯悦的工作就是严捷帮忙的。”

柳寄韵看着愣愣的邱贺,知道他心中一定不好受。可是她能做什么呢?本来世上的事,就很难说公平不公平。

“寄韵,喝点热茶……叔叔,你,你认识寄韵,你们……”

“哦!我是看没人招呼这位小姐,过来看看。怎么,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邱贺看了柳寄韵一眼,盯着严捷口气却很客气地问。

“是,是我的朋友,我去给她端杯热茶。哦,妈妈好像在那边找你。”严捷被邱贺看的有些不自在。

“知道了,你们聊吧!”邱贺再次看了眼柳寄韵,走了。

“你好像有点怕他,为什么?”

“嗯?我?我不是他的亲儿子,我的身份在这个家很尴尬。怎么说呢?我妈带着我嫁给他时,我已经七岁了。不能说他对我不好,可是跟曈曈比,就是有很大的差别。叔叔是个很重视血缘关系的人,所以……物质上我不缺什么,他一点也不吝啬,可我就是感觉不到他的热情。寄韵,你说,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

严捷说的一点不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本苦经。

“你亲生父亲呢?你们不来往吗?”

“不知道,自从我妈嫁给叔叔,她就再也没有提过我父亲的事。他也没有来看过我,我想他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有时候我自己想象过他的样子,可是怎么也拼凑不到一起,模糊的看不清。

“很想他吗?”

“小时候想,现在已经不想了。长大了,不需要父母扶持了。再说,他不会有叔叔的能力,我能靠他什么呢?就像你说的,没有读过大学,就能做到凯悦的副总经理的位子,这不是一个普通百姓能办到的。”

“严捷,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

“不要说对不起,其实你说的是实话。只是这句实话对我来说,真的很讽刺。因为那个位子,不是靠我自己的实力拿到的。不是实力,不是亲情,而是裙带……裙带……”严捷看向远处零星的灯光,语气萧索地说着。

“严捷,其实……”柳寄韵想告诉他,他不算惨。而乐乐,邱贺的亲儿子比他要悲惨十倍,百倍。可是,她想起邱贺的眼神,她没有在说下去。看样子,邱贺是背着家人去看乐乐的。而他们大概还不知道,邱贺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的事。

“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只是觉得你有些太悲观了。”

“寄韵……我……”严捷看着柳寄韵娇美的脸庞,他好想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可是,他有些不敢。他怕一旦说出后,连朋友都没的做。

五光十色的街灯在闪烁着,赵清站在路边摆弄着手中的微型相机。今晚尚峰带她去‘妖魅’,她的心多少有点紧张。

‘嘎’的一声,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了她的身旁,随即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喂,巫婆,快上车,这里不准停车的。”

“尚先生,说话不能客气点。什么巫婆,你见过长这么漂亮的巫婆吗?”赵清坐进车里,狠狠地瞪着尚峰。

“你漂亮,拜托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这长相,进‘妖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大姐还是阿姨……”

“王八蛋,找死啊!这么损我,你能长寿怎么着。”

汽车在地下室绕着,然后在一个停车位停下。

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二人停在一个很隐蔽的铁门前。

好一会,铁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找谁?”

尚峰递上自己的会员卡,他们被放了进来。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们走到电梯门前。

“去地下。”尚峰告诉开电梯的。

“对不起,去不了。这部电梯只能到达十二层。”

“这是我的会员卡,怎么去不了地下?”尚峰有点火了。

“去不了就是去不,我不认识你的什么会员卡。十二层,去不去?不去,现在就下去。”

“你,今天的领班是谁?我要见他。”

“领班在十二层。”

到了十二层,赵清仔细看看,这是一间再正常不过的酒吧。中间是个圆形的吧台,高脚凳围着台子。四周是低矮的沙发,三五一群在聊着什么。

赵清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粉红佳丽’的鸡尾酒。

尚峰来到后面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领班。

“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层的消费应该不是这个价吧?”尚峰把自己的会员卡扔在领班的面前。

领班拿起尚峰的会员卡看看:“对不起,您的这张会员卡已经被封杀,半年之内不能再用。所以……”

“为什么?我没有违反地下的规矩,为什么封杀我?”尚峰问话虽然底气十足,可心里却有些虚。

“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管执行,从不敢问为什么。客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呼。’尚峰长出一口气。他知道,只要是到不了地下,想问什么都问不出来。保持单线联系的规矩,每层只管每层的事,他只能无奈地回到吧台。

“怎么样?问清了吗?”赵清着急地问。

“我的会员卡被封杀了,半年之内进不了地下。妈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会不会是你的事……”尚峰疑惑地看着赵清。

“一定不是因为我。咱俩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是你……”赵清用眼瞄着尚峰。

“你可真是个巫婆,我诳你干嘛?我还想着拿回相片呢!”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尚峰,如果我相信你,那我就太天真了。”赵清有些气急。

“信不信由你,反正现在我是进不去,别说是你了。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尚峰,你若不给我个交代,照片你就别想要回去。”

“随你,爱怎样怎样。妈的,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尚峰没好气地摔下几张钞票,起身离去。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五章遗留的爱]

亚美亚大厦坐落于A市的,素有商务一条街的长风大街上。‘佳丽’在A市的办事处就设在亚美亚的二十一层,一出电梯,从通透的玻璃大门外就能看到镶有‘佳丽服装有限公司驻A市办事处’的墙面。墙面下围着长方形的,米色的咨询台。进入大厅,每间办公阁里,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秘书陈倩玉抱着所有订单和销售报表来到伊幽莲的办公室。

“伊经理,这个月给总公司的订单和报表准备好了,您签字后,就可以传真过去。还有,这是下月的计划,业务李俊成昨天跑来的订单,留到了下个月。”

“好,我知道了。总部把扩大专卖店的要求传过来了,你安排沈旭去和沙奇丽购物中心联系,定下会谈时间通知我。”

“是。对了伊经理,今年的冬装已经上市,款式上不是很理想。据下面售货小姐讲,这段时间的销售有明显下降。您看……”陈倩玉迅速记下。

伊幽莲咬着笔端,沉思着:“公司的设计人员有些变动,坤辞职后,现在服装的款式趋于呆板。我跟总经理通过电话了,他已经着手处理此事。唔,我们干着急也没办法。市场竞争激烈,上面用人不当。管理部门……嗨,咱们尽力就好,别的实在管不了。”

“伊经理,您的眼光还是非常准的,要不您带领我们自己创业怎样?这么多年了,凭您在S、A两市的人际关系,一定会创出一番天地。我们大家都商量过了,从您做A市的经理到现在,我们跟了您好几年了,您和我们之间都有着很高的信任。只要您说句话,我们大家一定全力以赴的支持您。”

“谢谢!真的很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只是我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风风雨雨的,真的累了。钱有多少是个够啊!再说,我儿子乐乐的病现在是让我最挂心的。这样吧!等我儿子的病有了着落,我们再说这事好吗?”

“伊经理,我们没有要您现在就答复我们,大家都知道了您儿子的事,我们会等。您儿子他……医院还没有消息吗?”

“是啊,已经好几个月了,无论是医院还是朋友处,都没任何消息。嗨!我的心都快烧焦了。好了,你先去干活吧!我现在再跟总部联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我先出去了。”

平复了一下烦躁的情绪,她刚拿起下月的计划看,就听手机在响。

“喂,我是伊幽莲。”

“幽莲,我是席兆维,乐乐的眼角膜有着落了。我的一个学生,他的母亲去世后愿意捐献出自己的眼角膜,她已经在捐献书上签了字。刚才我的学生给我来电话,说他的母亲……幽莲,现在我的心情真的很矛盾,怎么说呢?真的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好了,医院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能住进去。你准备一下,让乐乐住院等待吧!”

“唔……”伊幽莲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幽莲,怎么了,你说句话好吗?”

“谢……谢谢!我现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我们见面再谈好吗?”

“好,我理解,真的理解。那我先挂电话了,你别太激动了。”席兆维慢慢挂上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后,伊幽莲再难自持,趴在桌上失声大哭。十多年的期盼,十多年的苦难,只为这一刻的到来。

办公室里传出伊幽莲的哭声,让陈倩玉一惊,她忙跑进来。

“伊经理,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

“倩玉,乐乐的病有着落了,眼角膜找到了。只是,乐乐眼睛的复明,却代表着另一个人的逝去,我……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

“伊经理,您终于盼到了,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可是,您反过来想。捐献眼角膜的逝者,他并没有完全在这个世上消失,他把自己的光明,自己的爱留在了这个世界。乐乐代替他,重新再见这个世界,这也是一种幸福啊。”

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伊幽莲泪流满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你说的太对了。乐乐不会忘记她,她的家人不会忘记她,我们大家不会忘记她,她会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陈倩玉泪眼濛濛,微笑地看着伊幽莲。

“倩玉,我先回去看看情况,这里的事你多费心,有事联络我。”

“好的,您放心回去吧!我会跟大家说的。”

席兆维已经在伊幽莲的家等她回来,乐乐紧张地握着柳寄韵的手,柳寄韵兴奋的心跳不止。

听见敲门声,席兆维打开房门。

望着给自己开门的席兆维,伊幽莲激动不已:“席老师,我……让我怎么感谢你。我跟乐乐……”忘记了身份,忘记一切,像个小女孩般的伊幽莲,忘情地环住席兆维的腰,把脸埋在席兆维是胸前哭着。

“说这些干什么,不觉得见外吗?乐乐之所以失明,也许因为他的眼睛太漂亮了,漂亮的连上苍都嫉妒。幽莲,一个人苦到头后,好日子该降临了。”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席兆维激动地扶着伊幽莲的肩,眼中流露出怜惜。

伊幽莲羞涩地避开席兆维的眼,慌乱地看向乐乐:“乐乐,寄韵,收拾住院的东西去吧。明天,去医院。”

席兆维是半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他是一所大学的教授。妻子已经去世多年了,女儿在英国定居后,担心父亲一人生活太孤独,托好友的妈妈给父亲找个伴侣,安享晚年。

第一次见到伊幽莲,席兆维只觉的她是个漂亮的女人。经过岁月洗礼,让她看上去优雅不俗。

在以后的交往中,席兆维的谈吐,气质让伊幽莲没有极力的排斥他。做了二十多年老师的席兆维身上,没有沾染一点世俗的气息。儒雅博大的胸怀,使伊幽莲放下了戒心。虽然没有接纳他为男朋友,可是,她在他面前不再绷紧神经。每次见到他,她能以轻松的心情跟他谈论自己的过去。

了解她,是有时她在无意中谈起她的两个孩子。她对两个孩子的负罪感,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点滴间,席兆维知道,在伊幽莲的半生中,有过被抛弃的痛苦婚姻;有过不堪的被拐卖后的生活;有着失去儿女消息后怎样的懊悔。她之所以坚强地活着,就是要找到自己的一对儿女,实现自己当年走时许下的诺言。伊幽莲的执着,深深地吸引着席兆维。每次见到她忧郁的神情,他的心不由的在痛,很痛。

直到伊幽莲找到乐乐后,席兆维才真正看到她的笑。伊幽莲,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女人了。可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成年人少有的率真。经历过生活残酷磨练的她,现在也许是个成功的职业女性。可是,在男女朋友的交往上,她不敢相信任何人,虽然他们在一起时很愉快。

席兆维在等,他明白,只有等到伊幽莲能完全的信任他,依赖他时,他跟她才能真正的牵手。

伊吟笑走进邱氏集团的大楼,不同于一般企业的装潢。艺术气息比较浓厚的大堂,让人赏心悦目。来这里谈生意的客户,大概都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不像是来谈生意,倒是像来参观艺术展。

显然,邱氏的董事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放松精神的同时,会不会也放松了警惕?一个人在战场上放松了警惕,还有胜算的可能吗?想到此,伊吟笑悠然一笑。

从容地走到迎宾台:“小姐,我是杰安公司董事长的特助露西。十点跟邱董约好的,请你通知他的秘书。”

“好,请稍等。露西小姐,董事长请你上去,他在小会议室等你。”

“谢谢!”

整个三十五层,是董事长办公,会议的专区。如果说一楼大厅是纯西方艺术的展馆,那么,三十五层恰到好处的中西艺术的结合,更让人惊叹之完美。

伊吟笑正在看的出神,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露西小姐,董事长在等你,请跟我来。”

“好,谢谢!”拉回思想,伊吟笑跟秘书走进一间能容下十几个人的小型会议室。

与其说这是个会议室,不如说这里更适合做家庭休闲书房。竹制的桌椅,竹制的书柜,落地窗前还有一个竹制的香妃塌。米色的墙纸,迎面墙上挂着四君子的墨画,镶在紫檀的画框中。这种环境下看着书,品着茶,才是一种无尽的享受。在这里谈生意,真是……

邱贺坐在桌前,正在看着文件,旁边摆着一只精细的茶杯。茶香四溢,跟整个房间融为一体。

真不知道在商界,还有没有像他这样,品位高雅的董事长。

“董事长,露西小姐到了。”

“嗯?”邱贺抬起头。

“你好,邱董。我是杰安的露西,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伊吟笑带着谦和的笑,伸出右手。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六章相识容易]

邱贺看着伊吟笑愣了下神,这女孩漆黑晶亮的双眼酷似乐乐,流波转动间的灵气更是让他心动。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喜爱,那种喜爱没有半丝的邪念。只是,想像女儿般的去宠她,爱她。

“邱董。”

优美的声音唤醒了他,仿佛是天籁之音。

“嗯?哦!露西小姐,失礼失礼。虽然听之维说露西小姐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是……没有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十倍。”邱贺由衷地赞赏着。

“哪里,邱董过奖了。我也是久闻邱董的大名,能受到邱董您这位商界名人的接见,是我的荣幸。”

“啊!”邱贺笑着:“不错,露西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风采,邵东阳好福气啊!前几年成功地把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年轻一辈中的商界精英尚峰挖到了他们公司,今年又把你这位获取MBA学位的高材生抓住了。看来在用人方面,邵东阳确实眼光独到,下手敏捷。而我,就差远了。坐吧!”邱贺颇有遗憾地说。

“邱董过谦了,邱董如若不会用人,邱氏企业哪能有今天的规模。邱氏的盛经理,在商界人称‘不败的战神’,不就是个更难得的人才吗?”

“之维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他的年龄……要知道,岁月不饶人啊!你应该也看到了,现在多少企业的后辈精英,已经把我们这些老东西挤得没有站脚地喽。”

“邱董,年轻的精力旺盛有拼劲。可是年龄越大,人生阅历才越丰富。自古就有,年老成精这句话,那可不是虚讲的。我们这些小辈,在您面前出的招数,还是难如您的眼的。”

“哈哈……看露西小姐沉稳的谈吐,没有足够的生活磨练,是能办不到的。一个人就算他天赋异禀,没有足够的社会磨练,想要做到临危不乱,那是不可能的。沉住气,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嗨!可惜,你帮的不是我。我若是硬挖墙脚,你说邵东阳会不会找我拼命啊!”

“邱董果然风趣,刚从学校踏上社会的我,哪有什么经验磨练。我只是个小小助理,不值谁为我劳神。”伊吟笑喝了口茶:“真是好茶。邱董言归正传,今天我是来送杰安与邱氏合作的计划书的,请您过目。”

邱贺接过计划书,随手翻了翻:“好,我会让专人评估的。露西,你对杰安和邱氏的合作有什么看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邱董,就我个人的看法是,邱氏在酒店的运作上,有着相当的优势。毕竟凯悦在规模、管理在A市都是一流的。我想这次在杮支路建际虹国际大酒店方面,邱氏少资多出力还是可行的。”

“嗯!国际大酒店要建成国际最高标准,正好迎合两运会的要求。在资金方面,杰安能保证吗?现在的杰安好像……邵雨辉可不是邵东阳。可惜邵东阳身体不好,现在他虽然还就任杰安的董事长,可精力不足,难揽乾坤。要不然……”

“邱董,杰安有一定能力的,这点您无须怀疑。”

“看来你对杰安非常有信心,好吧!关于两家合作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谢谢邱董,占用了您宝贵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再次感谢你的接见,那我先告辞了。”

“好的,今天现谈到这里。欢迎你再来做客。再见!晓文,替我送露西小姐。”

秘书进来:“露西小姐,请。”她把伊吟笑送至电梯口。

悠岚小区是以白领居住较多的小区,整个小区环境优美安静。

刘颖,打开儿子的房门后忙捂住鼻子:“这是什么味道?”看着溢满烟灰缸的烟头,她的一双秀眉紧皱:“怎么抽这么多的烟?”

打开门窗,走进厨房:“咦……一个人住就是不行,过的是什么日子。”

打算叫刘嫂过来给严捷打扫一下,转念又一想,等刘嫂过来,还不知到几点了。

没办法,只好脱下名贵的外套,亲自动手打扫起来。

严捷无精打采地打开大门,听到动静,像是有人的样子。

“谁啊?曈曈吗?”走到客厅:“妈?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还说,看看你住的家,简直就是个垃圾站。阿捷,找个女朋友吧!每天一个人,不寂寞吗?要不,搬回去住。”

“妈,你就少操心啦。我这样很好,很自在。搬回去,搬回去也好不到哪里。”严捷解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看看,我刚给你收拾好,又乱扔。”刘颖拿起领带放回到衣柜里。

“好了妈,你不用管了,我会叫钟点工来收拾的。”严捷一脸的不耐烦。

“儿子,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啊!吃饭了吗?要不妈妈给你……”

“吃了,吃了。在饭店工作,怎么会没饭吃。”严捷推开刘颖摸着他额头的手。

“那是怎么啦?是不是你叔叔说你什么了?阿捷,他说你,你可是要忍耐,千万不要顶撞他。你知道妈妈……”刘颖想起那天邱贺说的话,打了个冷战。

“不是,叔叔很少来酒店,从曈曈生日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

“不是邱贺,那是为什么事不高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快告诉妈妈?”

“妈,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起什么哄。”

“怎么叫起哄,你应该知道,人这一辈子能碰上一个好伴侣,是多么的不容易。当年如果不是妈妈努力,现在的好日子就不是我们的了。阿捷,这男人找女人,女人找男人都是一样的。男人若是一辈子找不上个好女人,你可是有的苦头吃。快说,对方是个怎样的女孩?”

“她是歌剧团乐队拉小提琴的,是我同学的妹妹的同学。她不但漂亮,而且温柔善良。可是,没有用的,她不喜欢我,她……”

“曈曈生日那天,你带回来的女孩,是不是她?”刘颖隐约想起那天,有个安静的女孩和严捷在一起的。

“就是她,她……”

“她家里有什么人?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她知不知道你的情况?她……”

“妈,你查户口呢!我不是说了嘛,她喜欢的不是我,她只是当我是普通朋友。”

“傻阿捷,什么叫喜欢的不是你;什么当你是普通朋友。儿子,什么事都得靠自己去努力,去争取。感情,事业都是一样的。你不去争取,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可是,她有喜欢的人了。她对他……”

“她喜欢的人比你好多少?外貌、家庭、事业,怎么样呢?”

严捷苦笑了一下:“没有,他是个瞎子。除了会弹钢琴外,我看不出他比我那里强。可她就是喜欢他,她看他的眼神……”严捷想起柳寄韵看乐乐那专注的深情,心就发痛。

刘颖轻轻摸着儿子的头发:“阿捷,现实生活最能让人清醒。一个瞎子,能给她什么保障。没钱没势,养活自己都难,还谈什么养家。喜欢那个女孩就去努力去追过来,只知道叹气有什么用。”

“妈,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关系,我不想成为第三者,那样我会很难受的。我只想……”

“什么三者、四者,只有掌握到自己的手里才是强者。阿捷,你是我的儿子。邱氏这么大的产业以后谁来继承,还很难说。邱贺跟他前妻生的一对儿女,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如果有一天他们找上门来,你要知道,邱贺很可能就会把邱氏一分为三。曈曈只占三分之一啊!阿捷,我们不能不妨。要想掌握一切,就不能存妇人之仁。你对个女人都束手无策,将来有什么能力去夺取做到邱氏最高位子呢?”

“妈,我……”

“好了,你好好想想,妈妈先回家了。”拍拍儿子的背,刘颖走了。

伊吟笑回到家,听到赵清在书房一边骂,一边打字的声音。

“大记者,兴致好高啊!我记得在学校时,你骂人边打字,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三倍。今天又是哪个瘟神惹到你了?”伊吟笑探进头笑问。

“王八蛋,还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尚峰那个混蛋。他明明答应我带我进‘妖魅’的,谁知道是在耍我。新闻没采到,搞得被社里的那群乌鸦嘲笑。”赵清说着狠狠地敲了两下键盘。

“世上为人本不来就不易,众人皆不能,就你不掩其锋芒,独立而行。成功,易招人嫉。失败,易招惹讥。你本就是个直性子,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真酸。”赵清白了笑笑一眼。

“好心劝你,还要遭数落,没天理。”

“知道你好心。可是你说……嗨,就是心里憋屈。”

“这也是个教训,以后无论做什么事要谨慎。还没头绪,先大喇叭吹出去了,人家不笑你就怪了。”

“当时不是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嘛!谁知道发生变故了。还不都是尚峰那个王八蛋害的。”

“抱怨别人,不如先找找自己的问题。你呀,说你什么好?”

“知道了大小姐。算了,不打‘妖魅’的主意了。为了它,我都丢了好些新闻呢。哎,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让尚峰带我去‘妖魅’?”

“八卦的新闻我不感兴趣。不过我劝你一句,以后不要使用歪门邪道的手段,小心把自己栽进去。”

“没劲,你还是个女人吗?怎么就不爱听有趣的新闻呢!”

“懒得理你,我回房了。”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七章波涛暗涌]

黄昏,一辆黑色宝马驶进‘芬盛源’高档小区的后面,汽车在一坐三层的黄色别墅前停下。

“啊,终于到家了。世上任何地方,都没有家让人感到安心。”

邵东阳从车里出来,满足地说着。

“爸爸,你慢点,你的病还没好利索。”云祯洛上前搀扶住邵东阳。

“你怎么非要回来?疗养院不是说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吗?”戴巧惠迎上丈夫,关切中带着责备。

“在那种地方,每天无所事事,闷都闷死人了。前两天听雨辉说杰安与邱氏的合作有了眉目,哪里还能坐得住。”邵东阳拉住妻子的手,笑着。

“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记挂公司的事啦!有雨辉和尚峰撑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戴巧惠温和地说。

“是啊!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闲得难受嘛!”

“阿姨,爸爸的东西放哪里?”云祯洛跟随他们进门后问。

“嗯,先放一边吧!休息休息吃完饭再收拾。你坐下也歇歇,喝口水。”戴巧惠极尽温柔地看着云祯洛。

“怎样?听说你的工作室最近效益不好,回来吧!来杰安帮着你大哥点,自家兄弟拧成一股绳,事业才能越做越红火。”邵东阳看着云祯洛。

“就是嘛!不要在外面一个人拼了,雨辉真的很需要帮手。尚峰虽然没有二心,可终归是外人。他说走就会没有顾忌地走,公司是自家的,还是自家人实在。”戴巧惠贤惠地说着。邵东阳听妻子这么说,更是感到莫大的欣慰。

“我知道了,谢谢爸爸、阿姨为我操心。只是工作室是我一手建立的,虽然不大。可是一时间关掉,还是舍不得,你们给我点时间想想。”云祯洛玩着手指,软软地拒绝着。

邵东阳对云祯洛的话有些不满,戴巧惠虽然皱了皱眉,可嘴角还是扬起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让云祯洛看到,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人心隔肚皮,世上最难了解的就是人心。云祯洛低下头,不再看他们的脸。

门铃声响起,吴姐开门后,邵雨辉进来。

“妈,爸你回来了,抱歉没能到机场去接你。祯洛,好长时间不见。”

“大哥。”云祯洛欠身。

“说什么抱歉,祯洛去接还不是一样。在忙与邱氏合作的是吗?

“雨辉,今天倒是回来的早。”看到儿子,戴巧惠笑容满面。

“事没有完,因惦记着爸爸,所以先回来了。尚峰和露西现在还在公司忙着。”

“干的不错,能跟邱氏合作,真的很不容易。邱贺可是在商界号称‘鬼难缠’,脸酸心硬。杰安这次能力排众雄,看来你是下了一番功夫啊!”邵东阳赞赏地看着儿子。

“辛苦什么?年纪轻轻多学点东西,也是应该的。雨辉,与邱氏合作,惜瞳是不是帮了不少忙啊?好好跟惜瞳来往,她是个好女孩。”戴巧惠看了眼云祯洛。

“妈,这跟惜瞳没关系。”

“巧惠,邱贺要是个受家人摆布的人,他就没有能力控制这么大的公司了。”

“那……那会有什么原因,让邱贺愿意跟咱们合作。”戴巧惠满是疑惑。

“露西还好吗?我休息了两个月,她只给我打过几个象征性的问候电话,没有一点诚意。哎!真是个倔丫头。”想起伊吟笑,邵东阳的眼中满是笑意。他从尚峰几次汇报工作中得知,这次与邱氏的合作,是伊吟笑出了不少力。

“她?这次与邱氏的合作,就是她联络的。”邵雨辉不情愿地说着。

戴巧惠一愣,想起去公司找邵东阳时,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她不由的看了眼云祯洛,像极了,无论外表气质,跟祯洛的妈妈长的太像了。如果不是知道当年祯洛的妈妈在生下祯洛就去世了,她真的以为,这个露西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看到丈夫眼中的笑意,她的心里像有一条毒蛇在啃噬着她。她强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柔情地看着对面的丈夫。

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云祯洛有些想笑。嗨,无辜的露西,你踏进了怎样的一个怪圈。

邵雨辉看着云祯洛的表情,他的眼中不由露出丝丝愤怒。他在为妈妈不平,而始作俑者,正是掌握着他们母子命运的父亲。要不是为了妈妈,他不会坐在这里,不会在杰安任职。他会自由自在地牵着情人的手,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生活。造化弄人,才让他把自己束缚在这痛苦之中。爱人,为他自己情愿交出性命的人。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灵气,那么的爱自己。可是,伤他最重的人,竟是自己。邵雨辉神色黯然,沉默不语。

“先生,太太吃饭了。”

“少东,雨辉,祯洛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聊。”

谈完几个合约,邱贺放松下来。他正准备走,盛之维进来。

“要去哪儿?回家吗?”

“好几天没去看乐乐了,我今天早点走,去看看他。”

“听老董说,你更改了遗嘱,真的吗?”

“怎么,你有意见?”

“我有什么意见,你自己的事,我才不管呢!对了,乐乐的事你还没有告诉刘颖,你想瞒她到什么时候?”

“哼,你是个明白人,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她的心思,她的心思可大了。”

“你说刘颖让阿捷进总部的事?那有什么,你就答应她嘛!何必为了点小事,失了夫妻和气。”

“如果只是为了阿捷进总部的事,就不会这么复杂了。她想让阿捷用控制曈曈的方法,来控制邱氏。我若是不妨着,邱氏到时候就要易主了。”

“老狐狸,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吗?为了点想当然的事,你……”

“你不懂,阿捷还好说。我怕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到时候来噶一脚。阿捷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软磨。曈曈就更没有管理这么大公司的能力,不是我怕。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及早做准备,到时候准抓瞎。”

“可是乐乐具备管理公司的能力吗?他会不会还不如阿捷啊?”

“之维,要不是这么多年了解你只对事,不对人的秉性。我真以为你是刘颖的说客,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有数就好。看你一见到儿子就不知所措的样子,还像个冷静的商人吗?”

自己开车来到伊幽莲的公寓前,刚下车,就见柳寄韵提着个大包走过来。

“寄韵,你这是……”邱贺好奇地看着柳寄韵手中的大包。

“叔叔,好长时间不见了,看乐乐吗?他不在家,他住院了。”柳寄韵满脸的喜悦。

“住院?乐乐病了,他……”

“您还不知道吗?是……席叔叔帮忙给乐乐找到了眼角膜,昨天乐乐已经做了移植手术,等过几天拆了纱布,乐乐就能……”柳寄韵欢喜的真想高声呼喊。

“这……这是真的,那……幽莲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她……寄韵你这是?”邱贺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语无伦次,真的是又激动,又吃惊。

“我,我是回来给乐乐再拿点换洗的衣服,顺便煲点汤给他喝,刚做完手术身体是很虚的。哦,既然您来了,要不我现在陪您去医院,然后我再回来。”

“嗯,不用了。你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我自己去就好。”

“光明眼科医院,1302室。”

“好,你上去吧!我走了。”

安静的走廊,只有医生和护士的身影。邱贺找到乐乐住的病房,心情不知是酸是甜。病房的门没有关严,从里面传出一阵愉悦的谈话声。

“席叔叔,你明天还来看我吗?”从找到乐乐,邱贺难得听到乐乐这么高兴的声音。

“儿子,席叔叔每天都有课,很忙的。”

“没关系,明天我一定抽出时间过来。幽莲,一会儿你把食盒里的饭吃了。这几天,你瘦了不少,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别乐乐好了,你又病了,那可就……”

“好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对了,那个学生母亲的追悼会那天开,我想和乐乐去参加。”

“可是乐乐的眼睛?”

“不碍事,我行的,我没那么娇贵。我想去,席叔叔,让我去。我虽然看不见,我给阿姨鞠个躬也好。”

“好,我知道了,有了消息就来接你。”席兆维看看表:“呦,不能说了,晚上还有课,我得走了。”

“我送你出去,你……”

“送什么,寄韵不在,你陪着乐乐就好,走了。”席兆维向他们摆摆手,走了出来。

邱贺躲到一旁,看着席兆维消失在电梯里,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乐乐的喜悦不是来自他,幽莲的欣喜不是来自他。乐乐是他的亲生儿子,幽莲曾是他的妻子。本来他们两个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他们展现笑脸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轻轻走进病房,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像是正在说着关于笑笑的事……

“咳。”轻轻的咳了一声,伊幽莲转过头。

“是你?你怎么回来?”

“我去家里,碰到了寄韵。幽莲,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嗯?哦,对不起,我忘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时没想起来。”

“可是你宁愿接受外人的帮助,你也不愿找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这关系到乐乐,你就不能……”邱贺有些激动。

“邱贺,不是的。我不再恨你,乐乐做手术的事,真的是因为太突然了才没来的急通知你。”

“是真的,我住院真的没几天。妈妈和席叔叔很忙,所以才……”

“乐乐,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你不能激动吗?别激动,对伤口不好。”伊幽莲忙安慰儿子。

邱贺一愣,忙挤出一点笑:“乐乐,没事,我只是着及你的病,想知道你的情况。你只要能康复,我就知足了。”

还能说什么呢?自己能给儿子快乐的时候,已经缺位,现在去跟他们母子计较什么呢?

问了些细节,柳寄韵走进来。邱贺陪伊幽莲下了楼。

“那个男人是……”

“是朋友给介绍的,我们很谈的来。乐乐的眼角膜是他给联系的,我……”伊幽莲既不想承认席兆维只是她的普通朋友,可是在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感觉时,她也无法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

失望吗?邱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失望,她是他曾经所放弃的。可是,当今天知道他的前妻有了跟她交往的男友时,心里却有一种无奈的寂寞。

月光下的伊幽莲宁静而优美,那是他曾经不曾见过的。是那个男人的功劳吗?她的美只为那个男人绽放吗?心里为什么会有隐隐的痛楚。怎么会有一种见不得穷人过年的心理,邱贺此时有点痛恨自己。他无法管住自己的想法。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怎么还有这种无聊的想法,邱贺也不明白。冷静如他,今天却发烧了。“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八章家庭事务]

排练大厅正在为市里举办的一个慈善晚会排练着节目,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回荡在整个大厅的上空。手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严捷,定定地看着正在演奏中的柳寄韵。

气势磅礴的乐曲声,让严捷感受着来自心中的震撼。扼住命运的咽喉,莫让生命就此荒芜。妈妈是对的,不去努力争取,幸福不会自动来找你。

信心倍增的他,眼中放出晶亮的光。乐曲完结了,他的心却没有平静下来。排练完的人们鱼贯而出,柳寄韵提着自己的琴,随着人群走出来。

“寄韵。”严捷走上前,捧上红玫瑰。

“哇,寄韵,好幸福哦。”寄韵的同事们起哄着。

一个跟她要好的女孩伏在她耳边:“男朋友吗?很帅嘛!不要自顾自,吃独食,也给我介绍认识一个。”

“胡说什么,不觉无聊吗?”柳寄韵笑着打她,脸色微红。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帅哥,好好把握哦!寄韵是我们乐队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孩。”女孩们笑着走了。

“别听她们胡说,我……”柳寄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们没有胡说,寄韵,你演奏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我是个乐痴,对音乐不是很懂,可是你却让我沉浸在乐曲的美妙中。”

“没想到你这么会说话,谢谢你的花。今天休班吗?”

“哦,前两天朋友送了两张画展的票,我想约你一起去看。”

“画展?可是我还有事,不好意思……”

“是要去陪乐乐吗?寄韵,没有回报的爱,你能快乐吗?这两年你除了排练、演出,就是去乐乐家陪他,真的有意义吗?我不是说他不好,可是对你的付出,他一点回应都没有,你……”

“严捷,感情的事不是付出多少,就必须回收多少。我冷静的时候也问过自己的心,没办法,爱就是爱,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如果爱情能受理智的影响,那就不是爱情了。”柳寄韵黝黑的眼眸,闪烁美丽的光。

“可是,寄韵,我……我……只是去看一次画展,你都要拒绝吗?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我……”严捷失望了。

“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好了,这样吧!明天,明天去好吗?”真不忍心看到严捷失望的眼神。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明天我来接你。”听到柳寄韵答应了,严捷心里再次升起希望:“现在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了,我要去买点东西,你走吧!”

“一个人逛街很闷的,不如我陪你吧!反正今天我也没事。”

“不不,我还是自己去吧!男人最头痛的就是逛街,再说我已经跟我表姐约好了,谢谢你。”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这个时间我来接你。”

“好,那明天见。”柳寄韵笑着走了。

“嘿,有门。”严捷拍了下手,兴高采烈地上了车。

邱贺跟盛之维看着手中的文件,偶然间想起乐乐明天就要拆纱布了,不由笑出了声。

“刘颖又怀孕了,把你乐成这样。”

“去,说的些什么。明天乐乐拆纱布,不出意外,从明天开始他就能看的见了。你说,我不该高兴吗?”邱贺开心地笑着。

“真的是个好消息,哪天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乐乐。哦,对了,和杰安的合作的事董事会已经通过,等你签字后,就能出正式合约。”

“知道了,你跟邵雨辉联系,把资金,承包工程的公司认真审核清楚。还有就是露西……”

“露西?露西怎么了?贺,你好像对她特别的感兴趣。这次跟杰安合作,是不是参杂了……你可是约她出来好几次了。”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往歪处想,我只是非常的欣赏她而已。我对她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真的无法形容。”邱贺笑了笑:“下午的会你主持吧!我去看看乐乐。”

二人正在谈着,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嚷:“夫人,董事长正在……请您……”

“让开,你竟敢拦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夫人。董事长,我……夫人她……”

“好了,没你的事,你去吧!”邱贺看着冲进来的刘颖:“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非要找到公司大呼小叫的。”

“回家再说?邱贺,你知道你有多少天没有回家了吗?我倒是想在家跟你说,可是你得回家给我说的机会。说吧!又是哪个狐狸精迷住了你,让你乐不思蜀,二十几天连个人影都不见。”

“刘颖,你真是莫名其妙。又在胡说什么?我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你却来公司发疯。”

“我发疯?邱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没有,你心虚什么?”刘颖激动的胸口起伏着。

“大嫂,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好好说。”

“好好说?之维,你偏向邱贺我不是不知道。指望你能给说句公道话,我不是白痴吗?”

“我……”盛之维一愣,尴尬地站在哪里不知所措。

“刘颖,你现在给我回家去。否则……”邱贺阴下脸,冷冷地看着刘颖。

“邱贺,你不用跟我来这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想为了个什么都不是的狐狸精甩了我,门都没有。告诉你,我刘颖可不是好欺负的。”刘颖柳眉挑起,咬牙说着。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有什么话回家我们好好说。我想误会总会解开的,现在我们正在工作,请你离开。”邱贺压着心中的气,缓和地说。

“邱贺,今天我们就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会离开。你不怕丢人,大家就闹开来。谁怕谁?”刘颖挑衅地看着邱贺。

“你……”

“大嫂,你就先回家吧!下了班让贺……”

“这里好像没你什么事吧!要你来多嘴。”刘颖像发了疯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刘颖的脸颊。

“贺,不要。”盛之维上前拉住邱贺。

“你……你打我?”刘颖瞪着不相信的眼光看着邱贺。二十年了,他从未打过自己,可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刘颖,现在你给我马上滚。要不然我叫保安上来把你轰出去,滚!”邱贺眯着冷眸,黑这脸,没有一丝暖意。

刘颖愣了半天,哭着走了,邱贺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外面又有了什么相好的,让刘颖看见了?”盛之维深知邱贺的爱好,三年前刘颖也是因为一个女人,和邱贺好一阵的大闹。

“现在没有了,这段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乐乐的事,公司的事忙的跟什么似的,哪有那个心思。可是又不对啊!她不会知道了乐乐的事吧?不应该啊!每次去幽莲家,我都会很小心的。”邱贺苦想着,想不出个名堂。

吃完中饭,伊吟笑回到办公室,靠在沙发想休息片刻,手机响起。

“什么?健在派出所。知道了,好,我马上过去。”她收起电话,关掉电脑,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拎其皮包走到秘书室。

“罗秘书,这是下午副总开会要的文件,麻烦你转给副总。还有,请你告诉副总,我下午有点急事要请假,谢谢。”

“等等露西,这是什么文件?不会有什么机密在里面吧!”罗凝皮笑着问。

“没有,请你放心。再说,这本身不是个机会吗?我想你应该感激我才对。”伊吟笑狡黠地笑着。

罗凝一愣,转而不好意起来。

匆忙地跑进派出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着。

刚走到靠里面的房间时,听到有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说话啊!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为什么把王小勇的胳膊打伤?”

没有答的声音。

“张健……”问话的警察有点不耐烦了。

“警察同志,他是个弱智,这事……”又传出菱姨软弱无力的声音。

“没你的事,让他回答问题。会打架,不会说话吗?”

轻轻敲敲门,伊吟笑推门进来。

健抱着双臂,抵着头,自己前一段时间给他买的外套已经被撕破了。

“健。”伊吟笑柔声地喊着。

温柔的声音,让健一直低着的头慢慢地抬起。当他看到伊吟笑时,明亮的双眼满含泪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站起来:“妹妹,他们是坏人,他们骂我。”

伊吟笑上前抱住他:“健,不怕,有妹妹来了。”

“你是谁?你是张健的什么人?”

“你好!我叫伊吟笑,张健是我的哥哥。他今年二十八岁,可是他的智力只有七岁。所以有什麽问题我来解决,他是个无行为能力人,你们跟他说不清楚。”

“哦,是这样。张健今天上午把同村王小强的胳膊打断了,王小强的家人报案。”

伊吟笑点点头,看向健。

“健,告诉妹妹,为什么打架?”

“他们抢妹妹给我买的玩具,骂我是傻子。我说他们才是傻子,他们就把妹妹给我的玩具摔坏了。他们是坏人,他们家的大人也是坏人。”健哭着。

“好了健,玩具坏了没关系,妹妹再给健买新的。健不哭了,好不好。”

“嗯。”健擦擦泪,止住哭声。

“警察同志,健不是个惹祸的人。他虽然心智不全,可他心地善良。如果没人招惹他,他不会惹事生非的。拜托你们从中调解,伤者的医药费我愿承担。”

“好的,我们跟伤者家属联系,尽量调解。你作为张健的监护人,责任是不可避免的。”

“好,我一定尽量满足伤者提出的要求。”

送菱姨和健回到家里。

“笑笑,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健。我……”

“算了菱姨,没事的。你不要自责,谁家的孩子不淘气,以后注意就好了。”

健也知道自己惹了祸,不做声地坐在一边。

领着健到王家道歉,处理完所有的事后,伊吟笑才披着星光回到家。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十九章再见光明]

洁白的白沙帘让整个房间显得柔和,伊幽莲紧张的浑身发抖,席兆维抱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安慰着,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教授正在给乐乐拆纱布的手。

一圈圈的纱布真正缠下,乐乐的心也在狂跳不止。

“先把眼睛闭上,让后再睁开,慢慢的适应。还有,不可让眼睛太疲乏了,不能哭,按时上药。”

“知道,我真的能看见吗?”

“应该没问题,准备好了吗?”

“好了。”

“慢慢睁开眼吧!房间的光线不强烈,不会有刺激。”

乐乐慢慢地睁开双眼,随着模糊的亮光渐渐地清晰。房间里的人、物映入眼帘。

“怎么样?这是几?”刘教授伸出一个手指在乐乐眼前晃着。

“一,是一根手指。”乐乐喉中发出颤抖的声音。

刘教授微笑地点点头:“很好,很好。恭喜你,你终于重见光明了。”

“唔……”伊幽莲捂着嘴,泪流满面地哭倒在席兆维的怀中。

闭上眼,泪水缓缓留下。再度睁开后,看着床前的美丽妇人。是的,那是自己从十一岁坠入黑暗后,无法忘记,可再也没有见过的脸。

“妈,你是妈妈……”

“乐乐,别哭,你不能哭的。你忘了刘教授刚才说的话了吗?好儿子,上天终是厚待我,让我美梦成真了。”

捧着妈妈的泪脸,乐乐轻轻地试着她脸上的泪水,把妈妈紧紧抱住。

好一会,乐乐才放开妈妈。眨着纯净的大眼:“刘教授,谢谢您,您辛苦了。”

“好,好,你们的痊愈,就是我的成就。”检查完乐乐的眼睛,看到没什么问题,高兴地接着说:“好了,在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要注意休息,不要劳累。你们谈吧!我去别的病房看看。”

送走刘教授,伊幽莲坐在床边,抚摸着儿子的脸:“儿子,黑暗过去了,以后好好地生活吧!妈妈再也不让你受苦了。这是席叔叔,以前只听过他的声音,现在就能看见他了。”

眼前的男人身材修长,白净的儒雅。他正柔和地看着自己。

乐乐笑着:“席叔叔,我最应该感谢的是您,谢谢!”

“傻孩子,谢什么?”

“对哦!一家人是不用谢的,是吧!”乐乐好像开窍似的看着妈妈和席兆维。

“什么……什么一家人?”伊幽莲被儿子的话说的脸红了。

“乐乐,我来晚了,你怎么样?”柳寄韵跑进病房,直奔病床。

乐乐眼前一亮,终于看到这个照顾了自己两年的女孩。垂肩的直发,微圆的小脸,细细的弯眉,一双黝黑的双眸闪着温柔的光,小巧的鼻子,奇*shu$网收集整理红润的唇,性感迷人。

他伸手握住柳寄韵的柔荑,轻声地说:“寄韵,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比我想象的漂亮。”

席兆维看看伊幽莲,伏在她耳上:“我们出去走走,这里留给年轻人好吗?”

“嗯。”伊幽莲低头笑着,跟着席兆维出了病房。

“你真的看见了?你的眼睛真的好了?乐乐,我……我真的……”柳寄韵激动地说不下去。

“寄韵,别哭,别哭。我……你知道我是不会哄人的,我……”乐乐猛然起身吻住了柳寄韵的唇。

“唔……”乐乐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柳寄韵的身子顿时僵硬,同时也羞红了脸。她睁大了双眼,看着乐乐。从结识乐乐到今天,这是乐乐第一次跟她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寄韵,闭上眼睛。”乐乐带着柳寄韵倒在床上,再次印上自己的唇。

两年了,自己的爱终于得到了他的响应。感受着心上人温柔的亲吻,柳寄韵像是在做梦。无法自持的她,热泪冲出微闭的双眸。

咸咸的味道让乐乐一愣,难道她不喜欢他这样对她。可是自己明明能感觉到她的爱啊!以前不是不想这么对她,而是自己是个残疾人,不能给她安全,不能给她任何保障。今天,自己拥有了跟正常人一样的身体,应给有能力去爱她了。她为什么要哭呢?

“寄韵,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是不是理解错了,太自以为是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柳寄韵慌忙地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太意外,太激动了。这两年,我一直感受不到你爱我,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作普通朋友。乐乐,我……”

“傻瓜,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不能爱,也不敢爱。美子让我感到自己没有能力爱人,她的行为让我怕再次被抛弃。”

“那现在呢?你能爱了,也敢爱了?”

“也许是复明的关系,也许是这段时间跟妈妈,席叔叔相处有了安全感。所以……”

“你,你真的好过分,原来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我每天一有时间就围在你身边转,原来你一直就不相信我。”柳寄韵的眼中又蓄起了泪花。

“没有,没有,我……寄韵,你不懂。当你小的时候需要家人的时候,家人一个个都离你远去。当情窦初开,满怀热情迎接爱情到来,甚至不惜为它牺牲亲情,而被她抛弃的时候,我真的怯懦了。寄韵,原谅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努力地爱你,好不好?”

“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今生今世都不反悔。”乐乐把寄韵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吻着她。

杰安和邱氏签约了,伊吟笑松了一口。刚迈出会议室的门,就听邵东阳叫她。

“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坐,这次与邱氏的合作,你辛苦了。雨辉已经通知了财务,给你的奖金已经打进你的卡里,你去查看一下。接下来要忙跟日本三友集团的事。跟日方的合作应该早就结束了,可是因为日方的百般刁难,迟迟签不了合约。跟雨辉去趟日本,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邵东阳点燃一支烟。

伊吟笑伸手把他手中的烟抢过,扔进了垃圾桶:“董事长,身体不好就不要抽烟了,跟自己过不去吗?”

“嗯?邵东阳一愣,随即笑了:“要不是岁数不对,我真的以为是她复活了呢!怎么小小年纪就学做管家婆,小心没人敢娶你。”

“那倒是正好,省心。对了,我跟副总去日本,公司怎么办?尚经理现在美国,好像那边的事也很棘手,他一时还回不来。”

“公司我先看着。哎!你说我这身体……大病了一场,虚弱了很多。”

“爸,这是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了。给L公司的货款已经转账,还有……”

“董事长,副总你们谈,我先出去了。”伊吟笑抱起文件走了。

看笑笑走后,邵东阳眼光移到儿子身上:“去日本的事我跟她说了,希望你能把握机会。”

“爸,你什麽意思?你不会让我……”

“雨辉,她可是个难得的女孩。无论是哪方面,她都是出类拔萃的。你妈妈希望你能跟邱氏结亲,可是邱贺那个人可不是吃素的。谁吃了谁还不一定呢!曈曈的脾气你不是不了解,娇娇小姐一个,玩乐还行,正经事帮不到你。还有,邱贺已经盯上露西了。现在她不走,不代表五年合约一到,她还不走。我的身体你看到了,能不能留住她,就看你的了。”

“爸,你说的太玄了。我承认她的确有点能力,可不见得杰安离了她就会关门。”邵雨辉不屑地说。

“那倒是不至于,可是你不明白吗?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只是不想让已经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爸,我对她没感觉。”

“难道你喜欢曈曈,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不勉强你。”

“我也不喜欢邱惜瞳,她那大小姐脾气谁受得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能告诉我吗?”

“喜欢的人……”邵雨辉听到这几个字,恍惚间那人柔声的笑就在耳旁。

“怎么了?不想说吗?为什么吗?你不是跟公司的好多女职员都有那种关系嘛!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不是,没有的事。我只是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借口。雨辉,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再让我和你妈妈操心了。虽然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可我希望你还是能以大局为重。”

“知道了,我明白。哦,刚才雨琪打电话来报平安,让你放心。”

“哦,她明年就毕业了,也不知会干什么?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等公车的伊吟笑正想着邵东阳的让她和邵雨辉去日本的事,一辆豪华奔驰停在了她面前。

“露西,下班了?上车,我送你。”邱贺在车里跟伊吟笑打着招呼。

“哦,邱董,您好!谢谢,不必了,公车一会就到。”

“上来,我想请你去吃饭。”

“可是……”伊吟笑还是不想上车。

“上来,需要我下去请你吗?”邱贺有点霸道地说。

他们的谈话引来好多人的关注,伊吟笑苦笑一下上了车。

“去溪桥。”邱贺吩咐司机后把头转向笑笑:“露西,跟杰安签了合约就不想理我了?”

“嗯?邱董,这是哪里的话。邱董,累了一天,我只是想回家休息,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小丫头。”邱贺收起烦闷的心,笑了出来:“露西,不知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累了一天只想找个舒适的地方或人,休息休息,聊聊天。”

“你家不舒适吗?这世上最舒适的地方不就是家吗?人啊!多数都是不知足。您如果你每天为了一日三餐在奔命,您就不会有这么多想法了。”

“哈哈,精辟。哎!就是这样。不过,那些为了三餐奔命的人思想单纯,挣到了吃食就满足了。你别说,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他们。”

“你这叫饱汉不知饿汉饥,真要让您过上两天那种日子,大概您……”伊吟笑看着邱贺笑了。

在溪桥大酒店前汽车停下,门童打开门后,伊吟笑随邱贺下了车,走进餐厅。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二十章细草延接]

选择了一处幽静的角落,美轮美奂的屏风让这个角落与世隔绝。伊吟笑坚持不去包间,她每时每刻都想把自己放在阳光下。对她的这种做法邱贺一开始不理解,时间长了,他才知道,她不是顾忌什么名声,只是不愿意。她说,在独立的空间,她只喜欢一个人呆着,有人相陪,她喜欢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不论男女。

他问她,你不是跟朋友合住吗?那你们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当然有,可是那是我的家。家,是我的栖息地,我在家里是可以放纵自己的。

环顾四周,伊吟笑笑了:“有件事我想不通,我们去凯悦不是更方便吗?您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丫头,别挑衅我。你明明知道的,凯悦是我的老巢,带你去那里吃饭,会不方便。我倒是没什么,只怕你就不会安生了。”邱贺接过服务生递上的菜单,看着菜单说。

“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您难道不懂您越躲,有些人就会越对你感兴趣。”

“这倒是真的,可是真的去凯越,那就不是兴趣了,简直会掀起惊天骇浪。到时候,你可就头痛喽!”

“既然知道就避免嘛!干吗还要自己找刺激。”

“没办法,谁让你魅力无穷呢!只想跟你聊聊天,安静的坐会儿。”

“接下来呢?要继续发展下去吗?”伊吟笑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没有了,你想的太多了丫头。只想跟你聊天,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哎,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动不动就往歪处想。我承认自己不是个正人君子,可是唯独对你没有邪念,你说怪不怪?”

“听您这么一说,我应该放心吗?我想,我要是真要信了您的话,那我就该死了。”

“你,你这个可恶的丫头。那你要怎么相信我呢?赌咒?发誓?还是……”

“邱董,赌咒发誓真要是灵验的话,世上还有伪君子吗?”

“你……哈哈……嗨!挺漂亮的女孩,浑身长满了刺。不过这也不能怨你,社会是复杂的,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保护好自己是应该的。”

“谢谢您的理解,不过我能认为您这么说,是在引我放松警惕吗?您真的不是一般厉害的人物啊。”菜上来,伊吟笑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着。

“没礼貌,请客的人还没有让你,你怎么就自动开吃呢?”邱贺宠溺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记错的话,是您强迫我来陪您吃饭的。既然不是我心甘情愿,那我需要客气吗?再说了,我真要跟您客气,您不是还得说我虚伪吗?反正两面都不讨好,那我还不如来的直接好些。”伊吟笑放开胃口大吃。

“你呀!怎么说你呢?反正都是你的理,掏腰包的人最没理。吃吧!中餐知道你也吃不好。”邱贺给笑笑夹着菜。

“看着你吃饭,我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你要是我女儿该多好。”说完邱贺一愣,是啊!他怎么只会有想让她做他女儿的想法,而没有把她当作女人的想法。是不是她太年轻了?不会啊!跟自己有过男女关系的女孩,比她小的不是没有,可是为什么对她会不一样,邱贺好迷惑。

“不吃饭看我能饱了吗?”

“嗯?”醒过神来的邱贺一愣,随后笑笑:“不知为什么,你让我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好多人都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您说,我该怎么想呢?又该怎么回应呢?”伊吟笑转着乌黑的大眼,笑着。

“咳。”听了伊吟笑的话让邱贺呛了一下:“我说丫头,怎么说着说着又回到了起点。”

“是您往那个方面一直引导我的。”

“嗨!套句现在年轻人的人的说法,真是败给你了。”

伊吟笑开心地笑了:“邱董,其实您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难怪好多女人放不下您。”

“是啊!这点我倒是不用谦虚。可惜……”想起自己半辈子打下的江山后继无人,忽然有些沮丧。

“说的好好的,怎么情绪低落了。我哪句话惹您不高兴了?”

“鬼丫头,不关你的事。一直想送你件礼物,不知道你收不收。不是收买,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你开心。”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盒推到伊吟笑面前。

“什么?珠宝?还是……”伊吟笑盯着邱贺看着,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

“上次听你说你一直租住在朋友家里,所以……这是一套小型公寓,离你上班的公司不远,你……”

“无功不受禄,我没有理由接受您的馈赠。小时候妈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起贪念。不是自己靠血汗挣来的东西,只会给你带来灾祸。妈妈的话虽然已经说过好长时间了,可是我一直铭记在心,以前现在我都是这样做的。邱董,您的好意我领情了,谢谢!钥匙您收起来吧,我不会要。虽然跟朋友挤在一起是不大方便,可是我有付租金,那就是我的家,我会住的安心。”伊吟笑用坚定的目光回应着邱贺。

邱贺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她眼中的坚定震撼着他。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有些人只怕自己占得太少,有多少物质也填不满那无尽的欲沟。可她……这是一所房子啊!在A市能轻松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多少打工者的梦想。

“你,你有一位好妈妈。她不在本市吗?”邱贺真的有些感动,为那位母亲,为眼前的女孩。

“是,她不住在本市。”提起妈妈,伊吟笑有些虚弱的想哭。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还有一个哥哥,他也不在这里。毕业后,因为跟杰安签了合同,所以只能……”

“原来是这样,你的父亲呢?他……一直都没听你提起过他。”邱贺好奇了,男人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她却没有提到过他。

“爸爸在我五岁时就……”伊吟笑苦笑了一下,那时的她一直不懂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她和哥哥。问妈妈时,妈妈告诉他们,她们的爸爸不在了。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懂,不在了是去世了,还是走了。跟妈妈生活了四年,他们从没有听妈妈提起过爸爸的事,也没有见过一张爸爸的照片。妈妈走后,哥哥和她就更难想起,那个小时候把她抛在空中又接在怀中的人是谁了。他的样子已经完全消失,没有一点印象。只记得瘦小的自己,每天奔跑在学校,餐馆,还有哥哥学琴的地方。当她一点点长大了,心中把那个人刻在心里的时候,他也无声的消失了。最后哥哥也……泪水无法在忍住,只能默默地任它流下。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不是有意的,丫头……”邱贺误以为,是他提起她去世父亲的缘故,才让她伤心成这样。

把她拉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好一会儿,伊吟笑才止住哭声,离开他的怀抱:“对不起,我失态了。过去的事,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你的父母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们的福气。我真的很羡慕他们,你是那么懂事,那么自爱。丫头,你个好女孩,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会娶到你。”

“谢谢您的开解,我想我会努力找到幸福的。”伊吟笑擦干眼泪。

云祯洛坐在工作室的地上,凌乱的废纸躺在地上,像是在讥笑云祯洛的失败。结束了,几年的辛苦就这样结束了。此时的工作室空空如也,所有的设备已经都变卖了。从身旁拿起一罐酒,云祯洛一口灌下。失败,让他感到十分的沮丧。就这样坐着,静静地坐着,然后靠着墙沉沉地睡去。

清冷的月光撒进房里,云祯洛被冻醒了。原来心情不好了,连黑夜都觉得漫长。摇晃着站起来,走出这个工作了四年的地方。曾经豪情满怀,曾经壮志冲天,今天才知道,豪情壮志也被时间磨光。他忽然笑了,他现在的样子是那个女人最喜欢看到的吧?她总是在爸爸面前那么的贤惠善良,那么的高贵大方。可是,世上有那个女人会正真大方到,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如果真的有,那么不是无奈,就是伪装。他敢肯定,她一定是伪装。她用自己伪装的善良跟贤惠,成功地让爸爸和妈妈感到自责,懊悔,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她错了吗?他不知道。妈妈错了吗?好像是吧!谁让她不知死活地成为第三者,爱谁不好,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正因为这样,他无法跟爸爸的姓,只能姓跟妈妈姓云。因为她跟丈夫说,他虽然是你的儿子,可是她为生这个孩子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让他跟他妈妈的姓吧!好让他记住他妈妈,也让你记住她,这样也不枉她跟你一场,可怜的连个名分都没有。

她的善良再次让爸爸感动,而他也不能不感动。她的痛苦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他是他情敌的儿子,可她还得亲手抱他进门,抚养他长大。她让自己叫她阿姨,而不是妈妈,她说你有妈妈的。既然不是妈妈,她把他养大,所以他欠她,他妈妈欠她。这种债,只怕今生都难算清。十六岁就独立了,他虽然是她一手带大,可他很难感到她身上的温暖。她没有打骂过他,可是,他一年也难得听到几句真正关心的话,让他感到那家就像个冰窖。

是他坚决要求走的,他走了,她会轻松很多,这也是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因为她是伪装也好,无奈也好,从妈妈出现的那天起,她的心就没有一天安宁过。他想让她安宁的生活,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闪烁的霓虹灯让他感到不再寂寞。走进来,走到吧台前。

“来一杯威士忌。”

酒保很快把酒杯推到了他面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记得多长时间不曾这么放纵过自己了,现在他只想放松。醉了更好,一醉解千愁真的很有道理。

[第一卷 前辈恩怨:第二十一章再见心正]

飞往东京的飞机正在飞行中,靠窗坐的伊吟笑看着窗外的白云发愣。

“第一次去日本吧!心情怎样?”邵雨辉笑着。

“还好,能有什么心情。我虽然对日本人不是很感兴趣,还没到仇视的地步。”伊吟笑淡淡地回着。

“你保持中立?虽然和日本人做生意,可我很讨厌他们。死板的人,死板的作风。再加上他们曾经的侵华行为,让我讨厌死他们了。”

“看不出你还很爱国吗?让我刮目相看。该不会是渡边让你难堪,你才……”

“哎,说什么呢?快别提渡边那个混蛋了,那简直就不是个人,这次跟他打交道都快要我命了。”

“那就不要做了吗?干什么那么难为自己,再找另一家合作不是一样的吗?”

“可是……”

“可是,日本人的工艺技术还是让你放不下对不对。副总,其实你如能掐住渡边的七寸,他会听你的话。谈判最重要的是诚意,不是耍耍心思就能成功的。”

“跟日本人讲诚意?开什么玩笑。他们根本就不吃你那套,挖空心思想的办法都不顶用,只是傻乎乎的讲诚意,他更觉得你好欺负了。”

听着邵雨辉的话,伊吟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就难怪了。”

“什么?难怪什么?”

伊吟笑不语,闭上了眼睛。

东京。

“啊!不愧是世界级的城市,果然不一样。”伊吟笑放下行李,张开双臂。

“真是服了你,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马路,高楼,花花绿绿的广告牌。看这马路,比A市窄多了。”

“真是和你没法沟通,说不到一起去。”

渡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很高大的身材,站在一百八十公分的邵雨辉面前,显得矮小了很多。可是他霸气十足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视。

“欢迎邵先生来日本。”渡边一个90度的鞠躬,让邵雨辉十分不甘心地回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