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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裙下臣》 · 尔屿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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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赵千俞喂的梁嬿尽数吃完,他面上也有了笑意。

过程有些波折,但比往日梁嬿闹脾气一口也不吃好太多。

赵千俞从桌上拿过丝绢擦拭干净梁嬿唇角,对她今早的温顺格外满意,说道:“长公主好好听话,等改日暖和些,我带你都城街上逛逛。我们去戏园听戏班子唱戏,去瓦舍看傀儡班子耍傀儡戏,去梅林赏梅花。”

就像在姜国时,梁嬿带着他逛京城一样。

轻笑一声,梁嬿只觉有些讽刺。

风水轮流转,如今这阵东风落到了这混蛋身上。

从赵千俞膝间下来,梁嬿没说话,去了窗边站着。

透过小小的窗户,梁嬿能看见屋外院子含苞待放的梅花。

她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鸟雀一样,透过小小的一方口子窥探天地。

忽地,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件狐裘披风披在梁嬿肩上。

赵千俞将敞开的窗户关小了些,但还是留了口子供梁嬿看景,“寒风凛冽,当心着凉。”

“今日有事外出一趟,明日陪淼淼。淼淼可在睿王府随意走动,府内各处你想去哪便去哪。我将长乐带回南朝了,有长乐陪着,淼淼不会无聊的。”

赵千俞说道,去屋外吩咐一声,须臾后秋月抱着懒洋洋的长乐进来。

长乐野得很,睿王府的仆人还没碰到它,它便将背高高拱起,龇牙咧嘴凶着靠近它的人,锋利的猫爪从皮毛中露出,凶神恶煞欲挠人咬人。

除了赵千俞和秋月,长乐不让旁人靠近半分,就连在长公主府住了几月的元修也不例外。

冬日寒冷,长乐整日都懒洋洋的,喜欢在取暖炭盆旁边缩成一圈睡觉。

一看见窗边的梁嬿,懒洋洋的长乐瞬间来精神,猫瞳睁得大大,从秋月臂弯中跳下,摇着尾巴朝梁嬿去。

喵呜叫了几声,似在吸引梁嬿注意力。

赵千俞曾经讨厌梁嬿养的小猫,性子野不说,还时不时黏着梁嬿,喜欢让梁嬿抱,也喜欢窝在梁嬿怀中,喜欢用猫爪去挠梁嬿。

夏日时有次差点抓伤了梁嬿胸脯。

看着窗边的梁嬿蹲下抚摸长乐露出久违的笑容,赵千俞也跟着笑了笑。

离开时,赵千俞将秋月叫到屋外,沉声提醒道:“睿王府守卫森严,没有本王的命令,长公主哪也不许去。在姜国,长公主的饮食起居皆有你伺候,到了南朝也一样,照顾好长公主。本王允许长公主在府上随意走动,也许你随意使唤府中奴仆,但你们休想离开睿王府。”

秋月伺候梁嬿穿衣时便瞧见她家殿下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想也不用想便知是谁弄的。

以往在长公主府上,虽然她时而瞧见殿下脖上有零星的吻|痕,但那时的情形和今朝不同。

秋月哪看得她家殿下受这等屈辱,恨得咬牙切齿,“这般拘着殿下,只会让殿下更加恨你!”

什么睿王不睿王,欺负长公主的都是混蛋!

赵千俞眸色幽暗,望着屋中蹲在地上抚摸长乐的梁嬿,声音冷冷的,“不拘着,她便不恨吗?”

“照顾好长公主。”

缓缓收了目光,赵千俞没用早膳便出府去了。

在南疆害他跌落山崖的郭春还被悄悄关在昭狱,他得去昭狱一趟,从郭春嘴中撬出些线索。

看看是郭春嘴硬,还是他的手段硬。

赵千俞想快些查清凶手,解决好一切再和梁嬿欢欢喜喜成婚。

郭春自他失踪后被顾昀扣留,如今又他安然无恙重新出现,赵千俞不相信幕后凶手会沉得住气。

那厮定然会再次下手。

倘若幕后凶手知晓梁嬿的存在,便大事不妙了。

寒风中,赵千俞步子不由大了几分。

这厢,梁嬿蹲在地上轻抚长乐,狐裘披风逶迤在地,被长乐细长的尾巴扫来扫去。

长乐被顾昀装在笼子里,随顾昀快马加鞭回到南朝,比梁嬿早到睿王府十日。

梁嬿有一个月没见长乐。小家伙也一月没见她了,此刻在地上翻滚,露出圆乎乎白绒绒的肚子,任梁嬿用手挠,又翘起两只前爪悬在空中。

窗边寒风瑟瑟,秋月拿了个暖手炉过来。

看梁嬿逗长乐时眼底掀不起半分欢乐的情绪,秋月心中不是滋味,将手炉递了过去,眼睛酸涩,声音略带哭腔唤了梁嬿一声,“殿下。”

梁嬿闻声回头,接过手炉,起身去了榻边坐下。

长乐喵呜叫一声,也跟着过来。它在梁嬿足边趴下,粉嫩的小舌舔着前爪,好不惬意。

屋中只有主仆两人,梁嬿盯着房门口,门外无仆人候着。

“本宫不信,那混蛋能一直藏着我们不成?!”梁嬿愤愤,恨得咬牙切齿,“陛下和母后不会让那混蛋胡来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姜国了。”

秋月想起便难过,鼻子一酸,道:“睿王府上上下下被侍卫把守,元修派人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梁嬿从榻上起身,轻轻抚摸秋月背脊,安慰道:“再熬一熬,会出去的。”

“赵千俞那混蛋能骗本宫,本宫就不能骗他吗?”

梁嬿痛恨,经过昨夜一事,她想通了,心里有了主意。

想让混蛋赵千俞放她回去,此路行不通。

她或许能试着从睿王府逃出去,但府上守卫森严,此计恐也行不通。

她和秋月想从铜墙铁壁的睿王府逃出,靠两人弱小的力量显然处处都行不通。

倘若逃一次,被那混蛋知晓,只变本加厉看住她,届时连在府上随意走动的机会都没有。

“等陛下带来的好消息。”

梁嬿安慰着秋月,也安慰自己。

母后早前便打算传信给武宗帝,细说那混蛋的不是。

她不见一月有余,姜国那边应是有消息传到南朝。

梁嬿想着事关两国关系,梁熠恐是会思虑片刻字斟句酌后再传信到南朝,而传言武宗帝对那混蛋极其看重,若要责罚定是深思熟虑过后。

算算日子,应该是不久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再忍些时候,她回出去。

这期间梁嬿打算与那混蛋虚与委蛇,暂时顺了他意。

每日吃饭才有力气和他抗衡,绝不可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

那混蛋怎能用嘴……

梁嬿想起便觉脸上烧的慌,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

梁嬿记得头次几次那混蛋便知道可以那样,他好像很熟练,又好像很生疏。

太不正经了!

传言都是假的!混蛋赵千俞哪里是寡言少语,清心寡欲,他就是一头饿狼。

有朝一日那混蛋再落到她手上,她不会再心软了。

或许先假意顺着赵千俞,他会理智许多,不会动不动便欺负她,府上整日监视她的仆人便少了些。

梁嬿抱起长乐,手掌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软乎乎的猫毛。

朔风呼啸,卷起一片片橙黄的银杏叶。

一辆马车稳稳停在昭狱门口。

赵千俞从马车下来,门口狱卒看见来的人立即打起精神,恭恭敬敬行礼。

顾昀吃了早饭一大早上便来了昭狱门口等赵千俞了。

终于将人等来的他面色一喜,道:“你可算来了,郭春被关在昭狱最里面,四名狱卒严加看守。咱快进去吧,我等今日已经等很久了。”

赵千俞下马车,被顾昀拉着往昭狱走了几步。

他目光落到腰间梁嬿送他的凤鸟玉佩上,步子一顿。

须臾后,赵千俞将腰间玉佩摘下,折回身去把玉佩放进马车中。

顾昀眉头紧蹙,心道赵千俞素来觉得这些配饰中看不中用,找赵千俞鲜少佩戴不说。自从他去南朝再次看看见赵千俞后,他这表弟好像腰间一直佩戴了这玉佩。

瞧着样式,是姑娘家才喜欢的。

顾昀轻轻叹了一口气,猜也猜到了这块玉佩是谁送的。

可不就是现在睿王府的那位。

但有一点,顾昀没想明白。

梁嬿送赵千俞一块姑娘家喜欢的玉佩作甚?

难不成这玉佩是赵千俞从梁嬿身上抢来的?

赵千俞放好玉佩再出来便看见顾昀杵在马车边,蹙着眉看他。

“看甚?审郭春去。”

赵千俞步子一迈,在狱卒的带领下率先进了昭狱牢门。

顾昀随即跟上。

天色阴沉,厚实的云团罩在空中,冬日越发阴沉。

寒风瑟瑟,街上来往行人三三两两,各个将手揣进袖口,埋头疾步而行。

两人进昭狱时还是上午,再出来时天色都快暗了。

顾昀略显失望,跟在赵千俞身侧慢慢走下台阶,“指示郭春的人究竟给了多少好处?郭春死活不松口,我可不相信他只是为了能逃出边疆军营才对你痛下毒手的。又是下药,又是将跟随你的将士放倒,对失了力道的你穷追猛赶,就是为了逃出军营?这话说出来我是不信。”

审了大半日,昭狱中能用的酷刑都用了,郭春只道是一时鬼迷心窍,欲逃出军营才对赵千俞下手的,无人指使。

赵千俞唇瓣紧抿,道:“放出消息,说郭春说了个半个名字,之后便抵不住酷刑晕了过去。”

顾昀一愣,即刻明白赵千俞的意思,心照不宣笑了笑。

走下台阶,赵千俞余光落到衣角。

他今日穿的是浅色衣裳,衣角染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血渍。

想来是适才审问时不慎溅上去的血迹。

赵千俞欲撩一撩衣角,刚伸出手便看见手背上也有血迹。

快干的血。

赵千俞不悦蹙眉,目光扫了眼周围,刚巧昭狱门口有个水桶。

他去了水桶边,幸而木桶里的水干净。

用木瓢舀了一瓢水,在外面清刷干净手背上的。

赵千俞面色这才缓和些许。

回王府时天色已暗,赵千俞一边进正院,一边询问元修梁嬿今日做了什么。

元修事无巨细,汇报道:“长公主在屋中和长乐玩了一上午,午睡后去院子里摘了些梅花,之后回屋插花,就是晚膳没等殿下回来一起用,如今已歇下了。”

赵千俞脚步放缓了些,有些纳闷。

她今日倒是不吵不闹,有几分反常。

天色刚黑她便歇息了,莫不是因为他不在才这样的?

她又在避着他?

赵千俞眸色复杂,沉声吩咐道:“净室备好热水。”

在昭狱待了好几个时辰,不能脏着去见梁嬿,赵千俞不仅打算沐浴洗掉一身的血腥气,还打算换身干净的衣裳。

庭院寂寂,寒夜漫漫。

梁嬿并未睡着,她听见屋外赵千俞回来的声音。

不想见赵千俞,梁嬿索性将被子盖在头上装睡,心道她都睡了,他若是还有人性,便规规矩矩莫要来欺负她。

等了许久,梁嬿听见屋内传来的脚步声,忙闭了眼,手指紧紧攥住被角,以防赵千俞掀开。

那混蛋脚步倒是轻,梁嬿后来几乎听不见了脚步声。正当她以为那混蛋离开了,背后的床榻忽地凹陷。

不用猜便知道他上来了。

梁嬿呼吸一窒,紧紧闭上眼睛,手指也攥住被角,将全部身子捂在被子里。

今晚说什么也不允许赵千俞欺负她,咬着她。

感觉到手指攥住的被子有一道拉力往下,梁嬿紧紧攥住被角,不让赵千俞掀开被子。

被子中的梁嬿先是听见赵千俞一声低笑,随后他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原来淼淼没睡。”

梁嬿咬牙切齿,没睡便没睡,没睡装睡是不想见你。

混蛋!

心里正骂着,捂住脑袋的被子被男子一股大力掀开。梁嬿猝不及防,被子一掀开便是穿着单薄中衣的赵千俞。

男子坐在床榻,眉目沉沉看着她,那被掀开的被子扔到一旁。

中衣松垮,露出他紧实的胸膛。

梁嬿看尽后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一边骂着他无耻孟浪不知羞,一边恼羞起身推赵千俞离开,谁知竟真的推动了。

赵千俞故意的,让她高兴高兴。

不能总是欺负她,也要让她心里的气撒出来些。

看个被推倒在旁边的人,梁嬿又愣了一会儿,随后争强好胜的心突然生起。

她一个翻身,披散着头发靠近那被她推倒仰在床上的赵千俞,拿过枕他刚褪下的沐浴时束头发的发带,趁其不备动作迅捷地缠住他双手,将他两个手腕交叠绑在一起。

梁嬿一口咬在赵千俞下巴上,发泄道:“本宫咬死你!”

早上要的哪处,这次便咬哪处。

在他下巴上咬出印子来,看他明日怎出去见人!

赵千俞闷哼一声,仰着脖子,让梁嬿咬下巴不至于太费力。

看着黑乎乎的脑袋,看着这他亲近的梁嬿,赵千俞眉间染了笑意,道:“淼淼这么小的力道,想要死谁?蝼蚁吗?”

“你!”

梁嬿气急,跨坐在赵千俞身上,将目光落到他锁骨上。

然后,狠狠咬上他锁骨。

须臾后,梁嬿松口,看着他锁骨上两排带了点点血迹的牙印,略微得意,狠狠道:“给你咬断!”

她双手按住赵千俞肩膀,恶狠狠瞪他一眼,道:“再说话,脖子给你咬断!”

赵千俞笑笑,他喜欢看梁嬿“狠狠威胁”的模样。

目光往下挪,赵千俞目光缱绻,笑道:“我不介意淼淼咬另一处。”

梁嬿愣了片刻,面颊热得发烫,“无耻!”

赵千俞动了动腿,恰好膝盖碰到梁嬿的后臀,“试试?”

话音刚落,赵千俞便挣脱开了绑他手腕的发带。

发带绑不住他的,只是让梁嬿出出气。

下巴给她咬了,锁骨也给他咬了,他想让她咬另一处了。

念头一旦生起,便难在消退。

再不济,他咬她也可以……

梁嬿双眸紧缩,从他腿间下来,刚要转身离开,腰间一只手便搭了过来,扣住她腰肢把她又拉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试试就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