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裙下臣》 · 尔屿 · 2026-07-28
夜凉如水,梁嬿披裹在身上的披风在跌落床榻间便被赵千俞脱了下来。
她夜里沐浴出来素来是不喜欢肚兜,也不喜欢穿太多,如今厚实披风被那混蛋脱了,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素白中衣。
朦朦胧胧,却一览无遗,尤其是单薄衣衫下的胸脯。
衣领敞开了些,露出的莹白锁骨因她心底蔓生出来的害怕上下起伏。
侧脖被赵千俞的虎口抵住,他指腹每一次抚摸脖上的小痣,梁嬿便生起一阵莫名的恐惧,偏生她双手手腕被他紧紧攥住举止头顶。
那混蛋力气大,她越是挣扎,他握得越紧。
“长公主真是绝情,用了就将我甩一边去,已经开始物色夫婿了。”赵千俞一手握住梁嬿双手手腕,一手虎口抵在她清瘦的下颚上,迫使她看着他,也只能是看着他。
从梁嬿眼中看出了惊恐,赵千俞残留的理智渐渐被怒意取代。
赵千俞虎口往上,将梁嬿下颚往上抬了抬,“淼淼在怕我?十日前,我们还在这张床榻上同塌而眠。淼淼是那么喜欢攀着我的臂膀,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吓得花容失色。”
“你混蛋!”梁嬿怕极了他这模样,破口大骂。
她垂下的双腿去踢赵千俞,但因这举动又激|怒了他。
赵千俞双膝卡住梁嬿双腿,将她双膝并拢。
“是,我混蛋!”赵千俞并不否认,“混蛋不该生出拙劣的心思骗你,一骗就是数月。你骂我,打我,咬我,想如何罚我都行,就是不能躲着不见我!不能不见我!”
来的时候好赵千俞是想好生跟梁嬿道歉的,但她一步步往后退,她在怕他。
明明,他们曾经是那么恩爱,虽未成婚,但却胜似新婚夫妇。
然而此时梁嬿惧他,怕他,踢他。
一遇到关于梁嬿的事情,赵千俞便失了理智,失了控制。
堂堂长公主,尊贵无比,如今却被欺骗她的混蛋桎梏在床榻,动弹不得,甚至她纤白的脖子被他摩挲,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梁嬿只觉屈辱,与他说的话也带着怒气,不愿听他解释。
“你滚!从本宫的闺房滚出去!”梁嬿呵斥道,领教过赵千俞失了理智的偏执,她有些怕他接下来失|控下会作出的事情,连呵斥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会滚的。”赵千俞看着她惶恐的模样,心底的劣|性在刹那间便生了出来。
她越是惊恐,他越想看,甚至想看她在这种情形下哭喊的模样。
是不是也如往昔和他契合时的哭喊相差无几。
将心底登不上台面的念头压下去,赵千俞探身,在梁嬿耳廓低语,“淼淼不见我,不听我解释,我今夜偏要与你把话说明白。”
沐浴过后,她身上的幽香萦绕在赵千俞鼻尖,他已经很久没见梁嬿,也许久没有闻到她衣裳和身上的熏香味。
恶念被香点燃,肆意疯长。
他不是一重|欲的人,直到遇到梁嬿,他才知道,得分人。
梁嬿轻轻勾勾手指头,赵千俞便为之神魂倾倒。
不管梁嬿是否能听进心中,赵千俞在她耳边说了他在南疆边境如何从山崖跌下失了记忆,又如何稀里糊涂到了越国地界,成了战俘,而后在俘虏场遇见她,还有恢复记忆后发生的种种。
他全部告诉了梁嬿,没有丝毫隐瞒。
“淼淼,撒谎是我不对,你莫要生气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我都受着。”
赵千俞低声下气想求得梁嬿原谅。
这段日子梁嬿对他避而不见,赵千俞满心都是她。
从梁嬿耳畔抬头,赵千俞看见梁嬿面色平静,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一团无名火忽地涌了上来,“去万佛寺的路上,淼淼是那般紧张受伤的我,但如今听我诉说往事,从山崖跌下险些丧命,你怎能无动于衷,平静得如一湾死水?初见时,你担心我的伤势,对我照顾有加,嘘寒问暖。”
梁嬿生气,不单单是这混蛋存心骗她,还因为他夜闯闺阁,不顾她感受拘她在床榻。
“本宫喜欢的是十七,不是你,睿王殿下。十七不会骗本宫,十七会逗本宫开心,会使出拙劣的小心思让本宫注意到他,即便是将自己将自己弄伤。”
赵千俞怒火中烧,明明梁嬿口中的两个名字都是他,可他还是愤怒。
她的平静让赵千俞无法冷静下来。
“所以你就说十七死了?威胁到少帝的摄政王被就地正法,其部署也掀不起风浪了。少帝安全了,所以你打算着手物色夫婿了?你真当我死了吗?!”
赵千俞越说越愤怒,双手遏住梁嬿手腕,不管不顾吻上她脖子上的软肉。
侧脖上的小痣,被赵千俞含住。
轻咬,轻舐。
脖上时不时传来痛感,梁嬿一偏头,他便凑得更近。
双膝被他并拢,罗袜在挣扎下褪掉了。
深秋夜寒,梁嬿露出的玉足传来一阵凉意。
“你混蛋!”
梁嬿从未想过近段日子物色夫婿,是母亲提出的,她驳了回去。
不知这混蛋从何处听来的,醋坛子彻底翻了,发狠了欺负她。
梁嬿素来要强,也不愿服输,尤其是受了这委屈时,她更不想与这混蛋解释。
“嫁谁也不嫁你,嫁给街边乞丐,也不嫁给你这混蛋!”
“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嫁给旁人。长公主与谁,都没有与本王在一起契合。”
赵千俞愤怒,扣住头顶乱动的手,狠狠吻上她娇艳的唇瓣。
唇齿间渗有血腥味,混杂在梁嬿的香甜中,到最后,赵千俞尝到了一丝咸味。
她哭了。
松开她唇,娇艳的唇瓣红肿,被咬破了。
梁嬿失魂落魄,双眸含着泪花失神望着床幔。
心伤得疼。
“混蛋,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梁嬿说着,眼泪簌簌落下。
“我喜欢你便好。”
赵千俞敛去她额前散乱的乌发,一遍又一遍,吻干她面颊上的泪。
吻上她湿漉漉的眼尾,怎也不够。
既然今天哄不好,那明天便继续哄。明天不行便后天,日复一日哄她,她总能原谅他。
淼淼以往将他看的和她命一般重要,不会不原谅他的。
看着梁嬿梨花带雨,赵千俞心中悸动,还想要更多,但若是如此,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平歇。
他没那么多时候。
从腰间拿出一枚迷.药药丸,赵千俞在梁嬿不察时放入口中,狠狠吻上她唇,不知不觉间将那迷药喂入她唇中。
至她喉间。
须臾后,迷.药很快生效。
赵千俞替昏迷的梁嬿拢好衣裳,将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依依不舍起身。
他去了衣柜,寻了几件梁嬿喜欢的衣裳,收拾打包好。
赵千俞在寝屋最显眼的地方放了一封信。
这信是他让顾昀寻了京城里模仿字迹的先生照着梁嬿的字迹写下的。
刚巧在姜国的南朝暗探中便有此人。
省去了赵千俞不少功夫。
【莫要担心,淼淼原谅十七了,随十七回南朝了,安好勿念。】
点横竖撇,以假乱真。
赵千俞也没想到曾经和梁嬿写写画画的宣纸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姜国长公主夜里平白无故消失,少帝第一个便想到他,但有了这模仿梁嬿字迹的信,至少能让少帝和太后暂时安心。
只可惜那张宣纸上梁嬿的字太少,模仿字迹之人能写的字太少。
不过这寥寥数字便已足矣。
收拾完一切,赵千俞抱着昏睡过去的梁嬿出了寝屋。
整个公主府守夜之人都被迷晕,这夜格外静谧。
元修寻回赵千俞放在长公主府的凤鸟玉佩,见他一出来便禀告道:“殿下,玉佩。”
凤鸟玉佩失而复得赵千俞格外高兴,指尖勾着玉佩系带,将玉佩挂在修长的手指上。
而他手掌紧紧贴着梁嬿。
抱着梁嬿走下台阶时,赵千俞看了眼倒在廊下的秋月,回头吩咐元修将秋月一并带走。
异国他乡,有个梁嬿用得称手的婢女也好。
翌日,梁嬿夜里“跟随”十七回南朝的消息传入皇宫。
少帝勃然大怒,“啪”地一声重重将信纸拍在桌案。
“皇姐恨透了赵千俞,怎会说原谅就原谅!”梁熠不信,气得胸脯此起彼伏。
太后拿起那信仔细看看,“是淼淼的字迹没错。”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这也不奇怪,淼淼与那赵千俞在此之前便感情深厚,哀家本打算待寿宴过后与陛下说说,将两人的婚事定下来。淼淼年纪不小了,陛下与淼淼同岁,陛下与皇后成婚有段日子了,但淼淼的婚事还没定论。淼淼为何迟迟不嫁,陛下应该比哀家清楚。”
梁熠微怒的面色生出愧疚,“倘若不是儿臣,皇姐也不会拖在这个年纪。”
太后劝道:“淼淼既对赵千俞有意,两人又情投意合,成段姻缘,比棒打鸳鸯好。倘若没生出赵千俞欺骗这事,淼淼与他定是恩爱。”
一提起这事,太后愤愤,“赵千俞那厮属实可恶!哀家之前真是看走了眼。淼淼心软,定是听了那厮的话,看他可怜才原谅那厮的。”
太后出了个主意,道:“陛下和哀家一起写封信给南朝武宗帝,告知武宗帝淼淼被赵千俞带回了南朝,托武宗帝照顾些时日。”
“这些年淼淼过得太苦了,让她在南朝好生玩段时间,待陛下处理好摄政王余孽再将淼淼从南朝接回来。”
说到此处,太后湿了眼眶。
她很希望女儿有个归宿,偏生那归宿是个混账东西!
可把这混账东西推开,淼淼还会爱上旁人吗?
梁嬿这段时间在慈元宫笑得少了,闷闷不乐,太后看着心疼。
想起往事,太后叹息一声,道:“加上哀家控诉赵千俞欺骗淼淼一事,哀家相信有武宗帝在,赵千俞不敢造次,纵使对淼淼有非分之想,他也没胆子乱来。”
梁熠气道:“非分之想?他敢动皇姐一根手指,朕断他一掌!”
梁熠提笔,在纸上落墨,在传给武宗帝的信中将赵千俞痛斥一番。
作者有话说:
骂他随意,别骂我[抱头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