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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裙下臣》 · 尔屿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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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中的水有些凉,但浴池中沐浴的两人而言却是恰到好处。

梁嬿浑浑噩噩,本以为和十七说的一次便已完成,谁知刚歇息过来又被他带在池壁边说着体己话。

汉白玉莹润,沁着凉意,梁嬿后背抵在边壁,一凉一热让她本就不平静的心绪愈渐浮|躁。

浴池的水堪堪到梁嬿脖子,飘零的花瓣浮在水面。

花瓣时而随着涌来的浴水飘摇,时而沾在女子如雪般的肌肤上。

娇艳鲜红的花瓣沾在她雪肌上,一红一白,强烈的对比让赵千俞双眸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滑动,眉尾上扬,有些心思再也掩不住了。

梁嬿被氤氲的热水熏得有些犯迷糊,忽然发现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看,她心下慌乱,双臂环胸,忙将身子缩到水面以下,只露出脖子于水面。

两人面对面在浴池中,梁嬿往浴池中缩了缩,正好坐在水中的台阶上,而那一直端端站着的男子,正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

被欺负狠了,梁嬿怕他再干那坏事,露出水面的双眸正怯怯看着他。

绮丽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明明是刚发生的,赵千俞偏生觉得过了多久一样。

赵千俞还穿着里衣,只不过早已被水浸湿贴在身上,腹间垒块分明,而衣襟在刚不久被乱抓的梁嬿扯了个大大的口子,露出紧实的胸脯。

两人本就隔得近,这浴池也不算大,她再躲能躲到哪里去?

赵千俞大手一伸,在梁嬿的惊呼声中将她从水中拉起来。

赵千俞坐在浴池水面下的一阶台阶上,抱着梁嬿横坐在他腿上。

花瓣沾在雪脯,堪堪遮住玉珠。

若隐若现。

男子手臂从水面抬起,“哗啦”一声水珠顺着手臂落到池中泛起一阵涟漪。

惊得梁嬿心中越发没有底。

下一刻,他湿润的手指落到她面颊,敛去一缕湿发至耳后。

那替她敛头发的手顺着耳畔缓缓挪到背后,顺着脊背轻抚,指腹甚至还在她腰窝画圈。

梁嬿原本是不想的,但被十七这般,她忽觉心口有一只小猫在挠,痒痒的。

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子,他像个无事人一样,唇角轻轻扬起,饶有兴致回望着她。

后腰被狠狠一按,梁嬿一个激灵,玉趾紧绷,双膝倏地并拢。

浴池中的水从缝隙中流出,水流带着的些许冲力。

梁嬿那欲得不得,被浴池热气氤氲的面颊变得更红了。

潋滟的眸子染了层水雾,哀怨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男子。

心口那只猫,越发挠她,越发没有章法。

梁嬿只觉她快疯掉了。

而那挑起此事的男子,竟是面不改色,似乎没有那心思,反而是一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的模样。

梁嬿扭了扭细腰,不自觉靠近他几分,怨道:“坏死了。”

声音软糯,满是娇羞。

赵千俞心思得逞,自是欢喜,但面上情绪并未表露丝毫,掌心轻抚她背脊,低声道:“秋猎那次便委屈了长公主,这次怎么也要将长公主伺候好。”

水波涟漪,梁嬿搭上他肩膀,水珠顺着她手臂抬起滑落到男子胸膛,道:“胡说八道。”

赵千俞笑笑,晦|暗的眸子与往日不同,心思昭著。

大掌落在住梁嬿纤细的腰肢,将人从水面抬起些许,又将她拥在怀里。

梁嬿掌心抵着他肩头,暂时挡住他似要低首说话的动作,叮嘱道:“浴池里的水有些凉了,不宜多留,容易染风寒。”

“听长公主的。”

赵千俞目光落到梁嬿脖子如雪肌肤上那被水粘住的花瓣上,心思一起。

唇瓣含住孤单单溅起黏在脖子上的花瓣。

花瓣娇艳,轻舔慢咬。

发丝垂落粘在颈间,纤白的玉颈高高扬起,梁嬿脖子下意识往后仰,葱白手指插|进十七半扎的乌发中。

对他的若即若离,梁嬿甚至悄悄将他伏在心房的头颅往里靠了靠。

夜幕悄然降临,长公主府上上下下点了灯笼,檐下的灯笼一排排挂起,比月光还要明亮。

围了浴池一圈的白纱被撩起,侍女们正清理浴池。

花瓣被捞起。

放入浴池时,花瓣皆是现摘的,娇艳欲滴,而此时许多花瓣似被蹂|躏过一样,惨不忍睹。

而浴池边漫出水来,将干燥的地面弄得湿漉漉。

浴池的木榻边,更是一塌糊涂。

寝屋中点了熏香,清幽的味道甚是好闻。

床幔垂下,将通明的烛光挡了些许在外面。

梁嬿昏昏欲睡,眯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翻身,却被一双遒劲的手臂环住腰肢,令她动弹不得。

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抱着她,不知是睡醒了,还是根本就没阖眼的男子,一直盯着她看。

手臂逐渐收拢,睡眼惺忪的梁嬿,迷迷糊糊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被十七紧紧抱在怀中,两人相拥近乎贴着,中间的缝隙小得可怜。

梁嬿脸颊染了红晕,整个身子往被子里缩,头埋进十七胸膛。

哪知她仅仅是往下缩了缩,大腿间便扯得疼。

梁嬿轻蹙眉头,在浴池中的绮丽场景便自动从脑海中弹了出来。

羞赫下她额头贴到十七胸膛,想让那些画面快快从脑中消失。

“别闹,淼淼乖乖睡觉。”

头顶传来男子低低的嗓音,而他那指腹正轻轻摩挲她侧腰。

手指不像浴池边那样带着濡意,反而是干燥柔软的。

“脸皮真厚。”梁嬿又气又羞。

她心中不平衡,动了动牙齿,犹豫片刻一口咬在他胸脯。

被他咬了数不清的次数,梁嬿总要报复一次。

听见十七的闷哼声,梁嬿有几分开心,缓缓松开牙齿。

就着床幔透出来的烛光,梁嬿摸摸了她的杰作。

小小巧巧的牙印颇为可爱。

牙印小巧,似天边弯弯的月亮。

梁嬿顺着牙印从头摸到尾,指腹便在十七胸膛绕着新鲜的牙印子画了一圈。

她在画圈,他亦是如此。

位置不同罢了。

垂眸看着怀里饶有兴致的梁嬿,赵千俞低哑着声音道:“好玩吗?”

“好玩。”

梁嬿脱口而出。

话毕抬头便迎上男子晦暗的目光,梁嬿暗道不好,当作没看见般匆匆埋头,指尖戳着他胸脯,似在发泄。

倏地,梁嬿看见他胸膛的一道疤痕,微怔。

她停了动作。

指甲盖大小般的疤痕在白皙的胸膛尤为惹眼。

应是很早便有的伤疤,如今只剩浅浅的痕迹。

指腹抚摸伤疤,梁嬿低垂眼睫,有几分落寞。

较之前,梁嬿情绪有些低落,赵千俞见她抚摸胸膛的伤疤,便猜到她心绪低落的原因,道:“这伤是三年前留下的。三年前的一个夜里被人偷袭,也是我大意,让贼人有机可乘,索性没伤及心脉。”

梁嬿面色微白,光想想那凶险的画面便害怕,对他这随意的语气更是不悦,“少得意,便不会大意。”

赵千俞笑笑,格外喜欢她炸毛又完全没炸毛的模样。

揽住她肩头,赵千俞拥她更紧,道:“那支箭羽本是冲着我长兄去的,是我眼疾手快,挡了一下。虽受了伤,但我一剑斩下贼人的头颅。”

听出他话语间得意的味道,梁嬿非但没有夸他,指尖反而用劲,戳了戳他胸前的伤疤,呵斥道:“让你强出头,你用手上的剑挑开箭羽不就好了?非用身子去挡不可吗?”

赵千俞握住她手,正经道:“那情况下,倘若换做是少帝,长公主会如何?”

她只是也会跟十七一样,没有片刻犹豫冲去为弟弟挡一箭。

梁嬿设身处地想了想,叮嘱道:“以后不能冲动。”

眸光流传,赵千俞道:“其实我很厉害的,这伤是个意外。”

能杀掉山林中穷追不舍的恶狼,而只被抓伤小腿,自是很厉害的。

梁嬿自是知道他的骁勇,但是不喜欢他将自己身子弃之不顾,对他这讨夸奖的话很不喜欢。

提到那被狼抓伤的左腿,梁嬿便想起他在浴池的无耻。

太医明就嘱托过,十七腿上有伤,不能沾水。

但十七不知从哪里寻来奇药,不过短短两日时间,他腿上的伤便愈合了,且能沾水了。

这让梁嬿怀疑他是因为伤好了,趁着她在浴池沐浴,故意来干那事的。

“在想什么?”

思绪被他这一声拉回来,梁嬿敛了目光,唇瓣轻抿,道:“没什么。”

“厉害怎被人伤了?初见时惨兮兮。”梁嬿道。

不提还好,一提赵千俞眸底暗了几分。

想他骁勇善战,竟被人摆了一道,还成了战俘。

奇耻大辱。

赵千俞咬了咬牙,垂眸看着梁嬿,道:“听陛下说,长公主年少喜欢一将军喜欢得紧,他不日便要到京城来了。在长公主心中,自是没有他厉害。”

梁嬿秀眉轻蹙,“陛下怎什么都跟你说。”

赵千俞虎口抵在梁嬿下颌,抬起女子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睿王来了,淼淼欢喜。”

梁嬿眉心紧拧,“你又乱吃味。”

“那淼淼回答我,他来了,你是否高兴欢愉?有他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你可会带我去?若是带我去寿宴,你是看他,还是看我?”

赵千俞承认他的心思有些卑劣,想听她的回答,更想看她见到心里曾经藏过的男子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也想知道,她选的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其意再明显不过。

男子虎口上的牙印已经结痂,梁嬿不由动了动牙齿,想再狠狠咬上一口,堂堂长公主,竟被他挑着下颌迫着她回答问题。

梁嬿越想越想狠狠咬他,但忍了下来。

男女力道悬殊,她不是十七的对手。

“十七想知道吗?”梁嬿说道,锦被中的手落到十七小腹,一动不动,就静静贴着他腹部。

赵千俞身子僵直,握住她虎口的手往上抬了抬,低哑着嗓音道:“长公主想清楚再回答。”

沉默片刻,娇软的掌心也停留在他腹上片刻。

梁嬿盈盈一笑,道:“不告诉你,等睿王来了再说。”

赵千俞低低一笑,如夜般浓稠的双眸紧紧锁在女子如花的笑靥上。

“我等着。”

“等着长公主的答案。”

握住她手腕,赵千俞带着她手挪开一直贴着的小腹,握着她纤细的指尖往里探了探,道:“届时我送长公主一份大礼可好?”

梁嬿面颊微红,跟被火炭烫了般忙缩手。

没成功。

被他紧紧握着。

“不要你的大礼,”梁嬿声音细弱蚊蝇,道:“你放开本宫。”

赵千俞会乖乖听话吗?

自是不会。

“这份礼物,你不要也得要。”赵千俞笑意缱绻,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月上中梢,月光下屋檐窗柩映着斑驳的树影,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

笼中蜡烛燃尽后,天也快亮了。

又是一个晴朗的秋日,燕雀啼啼,好不欢乐。

书房中,赵千俞执笔在宣纸上作画,画的不是花鸟鱼虫,也不是巍峨高山,而是梁嬿净室重点的浴池。

元修从书房进来,左右无人下,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面具递到书案上。

那面具正是他刚来姜国时,赵千俞叮嘱他去铁匠铺打造的。

“怎才做好。”

因纸上的画还差几笔便好了,赵千俞并未停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而后敛了目光继续画图。

元修道:“铁匠铺忙,那地方虽偏僻,但生意红火,压了不少单子,昨日曹指挥使才派人传信让属下去取。”

赵千俞描了描细节,道:“没人发现吧。”

元修:“属下办事,公子放心,极为隐蔽。”

赵千俞点头,“使团快要入京了,这段时间须多加注意,城门口多多盯着。”

“是。”

元修点头,记在心上。

偏头看了看宣纸上的画,元修是越来越看不到他家殿下了。

殿下画了个……浴池?

池壁的芙蓉花栩栩如生。

元修越看越不对劲,这浴池怎像长公主净室中的那个?

赵千俞看他一眼,元修忙挪开视线,垂眼看着脚尖。

将笔挂在架子上,赵千俞把作好的画纸给元修,道:“传回睿王府,在原来的净室里把图上的浴池加上。地方不够,便将原来的陈设拆了。”

元修眨眨眼睛,在一番吃惊中接过图纸。

“遵命。”元修道。

那张图纸,有几分烫手。

赵千俞不放心,又道:“让府上管家敦促匠人速速动工,池壁用上等的汉白玉。”

“是。”

元修忽觉肩上的担子千斤重。

交代完事情,赵千俞拾起桌案上的面具细看,唇角不由扬起。

半副凶神恶煞的面具,真不知梁嬿是如何想的,他戴的竟是这种凶恶面具。

赵千俞举着面具正想着,一抹艳丽的身影跃入书房,紧接着便是清脆的女声。

“你在书房作甚?本宫寻你好一阵。”

梁嬿提着裙摆跨过书房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