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撑腰》 · 怀南小山 · 2026-07-28
◎往日秘密◎
45.
谢潇言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身影,他稍稍扬起下颌,不明所以地觑着她:“什么意思啊苏弥,车都被你抡散了。”
她顿住步子,回过头来,腮帮还气得鼓鼓:“所以呢,我要给你的车道歉吗?”
声音很轻细,怨气倒是重得不行。
陈柏丛从车上下来,也看向苏弥,没搞懂状况。谢潇言看他一眼,问:“她什么意思?”
陈柏丛摸摸下巴揣摩:“我觉得可能是,她……不想给你的车道歉?”
谢潇言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着他,笑一声:“榆木脑袋。”
又抬手敲一敲他的榆木脑袋,挖苦道:“你这样怎么找老婆?”
陈柏丛愣了一愣,抓抓头发没想明白怎么就被数落了。又看一眼谢潇言闲庭悠步的背影已经走远,速速跟过去。
谢潇言走到电梯口时,两架电梯恰好同时降落。
苏弥对侧后方的来人视而不见,闷头往里面走。
等电梯的人不多,谢潇言给陈柏丛使了个眼色,陈柏丛得令,眼疾手快把其余几个人往另一个电梯厢揽——“来来,这边空,大家往这儿走。”
谢潇言款步跟在苏弥后面进去。
只有二人的空旷电梯,门缓缓阖上,他背对着门站,松弛着双腿,稍稍偏着头,似笑非笑打量她:“不是吧,真生气?”
苏弥装大度,挤出一点悦色,但笑不及眼底,声音语调还是明显从咬紧的齿缝里流出来:“怎么可能,我开心的很,劝你别来扫兴。”
这么说着,脸色却是青的。小姐脾气犯起来,还怪难哄的。谢潇言勾唇轻笑,又见她没什么攻击性,得寸进尺迈进一步,将苏弥看前方的视野整个罩住。
“故意气你的,上当了这不是?”
苏弥将信将疑地瞄他一眼。一个嘴欠、悠闲,吊儿郎当的人,嘴里讲的多半都是好话,眼里装的永远都是柔情。
骗她的?气她的?哪句真哪句假?苏弥根本拿不定主意,她还当真狐疑问了句:“真的假的啊?”
“真的,根本就没这么号人。”
谢潇言接着用嘲弄的语气说:“你也是,怎么那么容易掉进男人的陷阱?”
她怒目而视:“谁叫你那么坏?”
“不喜欢我坏?”
“……”
“给你咬一口,别愁眉苦脸了。”
谢潇言说着,插在裤兜里的手抬起来,送到她眼前。真给她发泄机会。
苏弥也没客气,一口咬住他虎口的位置。总算有点解气,但没料到一抬眸对上他笑意微澜的眼,她先蹙起眉,瞧一瞧他白皙的手背上慢慢浮肿起来的齿痕,清晰深刻,但又丝毫伤不到他的样子,她讶异说:“你怎么不喊疼?”
谢潇言还能笑得出来:“不疼啊,软绵绵一下,牙口跟小猫似的。”
真是谢谢他,她又成功地被气到了。
她牙都疼,他手不疼?!
他笑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松松地将人带到身前,把她脑袋按到一边肩侧,好言好地安抚道:“不瞪我了乖乖。一会儿好好吃饭,今天我做东,你得给我把本吃回来,知不知道?”
见他态度还算可以,苏弥正要点头说行,转念又想到什么,睚眦必究道:“我只吃你不吃的白菜。”
什么白菜不白菜?
谢潇言一头雾水,也不知道碎嘴的黎映寒跟她说了什么,摊子留给他收拾也就罢了,也不说清楚该从哪儿下手。
很快,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餐厅。
门敞ʝƨɢℓℓ开一瞬,外边热闹的人声流了进来。苏弥本被迫侧靠在他身上,见状赶紧把谢潇言推开,只不过反应动作过于强烈,反而吸引了几双视线看过来。
好像是剧组的演员。
在一群够着脑袋来看热闹的演员中间,苏弥认出了立刻闪开眼神的樊嘉玉。
出了电梯,苏弥走在前面,给谢潇言留了一个“我不认识你”的冷酷后脑。
她步伐很快,跟进那几个女演员中间,走到樊嘉玉身侧,苏弥很自来熟地问了句:“你们的剧什么时候上?”
“啊?”女生诧异地抬眼看她,在确定是不是跟自己说话。
苏弥也看向她薄薄的眼皮,又问一遍:“剧什么时候上。”
小姑娘有点怯怯在闪躲,只看她一眼,视线又迅速压下去:“应该、应该是下半年吧。还没有送审呢。”
苏弥会对这个女孩有印象,之前电视剧官宣的时候去看过她的微博,就顺势滑了下去多留意了会儿,微博主页的文字和画风是很浓烈的文青调调。
一是觉得她拍照很好看,二是她的气质在演员这一群体里很独树一帜,苏弥就关注了她一段时间。
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腼腆。
苏弥不太知道怎么亲近这样沉默的女孩,于是想法子夸了她一下:“你拍照片很好看哎。”
樊嘉玉的眸子里果然挤出一点受宠若惊的笑意,但淡淡的,被尽可能压制着,她抿了抿唇,害羞地说:“谢谢。”
谢潇言远远看见苏弥在演员这一桌坐下,他给她眼神示意,问要不要过来?苏弥也给他眼神示意:走开。
她残酷地碾碎了他秀恩爱的梦。谢潇言站在桌前环视一圈一个比一个殷勤的乙方,最终也犹豫一番,没强行让苏弥过来。
只不过人是坐那桌了,眼睛却长在了这桌。
苏弥坐这桌,余光又总往旁边瞄。
她想要坐定,但耳朵是听不懂拒绝的。越是想着不要看他、不要想他。思绪就越是不受控地飞过去。
咬了口菜,苏弥愤愤地嚼,使出吃奶的劲,嚼碎某人的白月光!
樊嘉玉在她身侧,她很沉闷,也一直在吃东西,歇下来就玩会儿手机,很少跟旁边机灵的女孩子们打趣,有也只是生硬地接几句茬。十几分钟过去,就偷偷和苏弥评价过两三句菜品的口味。
苏弥倒是受了好几杯敬酒,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的身份很难低调。有人特地过来想跟她认识,跟她碰杯说:“谢太好,有机会认识一下。”
苏弥礼貌地微笑回应:“我叫苏弥。”
酒过三巡,恍惚间,听见旁边人开口讲了句什么,那一道浅薄的声音像是飘在这热闹的尘寰之外,淡雅而平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苏弥一愣:“什么?”她指指自己,“是说我吗?”
“嗯,你是三中的学姐。”
她惊讶道:“真的吗?你也是三中的?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眼熟!”
樊嘉玉点点头,微微笑说:“是真的,有一次元旦晚会我表演跳舞,你的节目在我后面一个,我的裙子被踩脏了,是你帮我擦干净。”
虽然苏弥不太记得这件事了,但樊嘉玉的脸确实让她有熟悉感,且她又讲得那么真诚,眼睛炯亮看着苏弥,好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将这段往事翻回来讲。
一定不是杜撰的细节。
可惜很惭愧,她是真的没有印象。
在对方略一迟钝后,樊嘉玉又在给双方台阶下似的迅速接话:“如果你想拍照,我可以给你拍。”
苏弥:“好啊,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微信加上,苏弥才知道她就是那个给谢潇言新年祝福的“嘉鱼”。
那时他还忘了回复人家消息,见小姑娘平静又内向的样子,苏弥更觉得他可恶了。
苏弥问她:“你有没有出过摄影作品集啊什么的?”
樊嘉玉讷讷地摇头,自嘲地一笑说:“我还没有到那个水平呢,可能会被人家说割粉丝韭菜吧——不过我有自己建了一个博客,里面存了这些年我拍照片,也有在学校里拍的,你想看的话可以看一看。”
“你博客是什么?”
“我发给你。”
很快一个网址传过来,苏弥点进去,页面已经显得很有年代感了。
主页的名为Jiayu’blog,她的头像是一只麦兜。
苏弥惊讶问:“哇,你喜欢麦兜啊?我一个朋友也——”
她说到一半,戛然停住,余光又弯弯绕绕折到某人身上,谢潇言侧坐着,视线平平投在她的身上。苏弥没有回看他,托着一边脸挡住,听樊嘉玉讲话。
她点头:“对啊,很感人的。”
“有这么好看吗?”
樊嘉玉说:“我觉得很好看的,里面有很多的道理,有一些动画片是给小朋友看的,但是麦兜的故事是给大人看的。看完能够得到很多关于人生的启发,我每年都会全部看一遍。”
有好长一段时间,苏弥对这个猪猪的动画形象有偏见。一看到麦兜就想起她跟谢潇言为了动画片争抢遥控器的光景。
她以为这个喜好够小众了,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听局外人提起。
苏弥突然产生了好奇,想去看一看。
她话还没接,下一秒,霍然一个人影欠身过来。
他莽撞随性得没有预警、不着痕迹,一下挡在她眼前,霸占她视线。
苏弥要对别人讲的话霎时间咽回去,她愕然抬头看他。
谢潇言横在苏弥跟樊嘉玉之间,抚着苏弥的后脑将她往身前按了按,到距他腹部一尺距,他稍稍折下身,戏谑悠闲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李总,看见没?”
苏弥循声看过去,点点头。
“喝大了要跟我谈生意,上赶着给爷送钱呢。我去会会,你先回,我让陈柏丛送你。”
“……哦,你去呗。”
碍于还有旁人在场,苏弥得体笑了下,没拂他面子。
谢潇言留下一句“走了,回去等我”,而后揉了揉苏弥的发顶便撤了。
苏弥再去看樊嘉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她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又往后缩远了很多。
方才她手前满满一杯橙汁,转眼就空了。喝得不像她性子的急。
樊嘉玉放下玻璃杯,笑得有点别扭。苏弥还在想刚才讲到哪里了,就听见她说:“你是不是要回家了?那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苏弥点头:“……哦,好啊。”
于是也没多逗留,回去的车上清净多了,缺少了一些极度自恋的声音,但这份安静倒是又让她有些不习惯。
苏弥撑着脑袋,做什么都漫不经心,总还因为一些琐碎事在闷闷不乐。
回到家中,苏弥点开樊嘉玉的博客看了看。
上学的时候,苏弥也跟着时尚的大部队注册过博客,但她鲜少经营,没有那么多时间停留在互联网上,因而也遗憾地丢失了很多鲜活的瞬间。
樊嘉玉的博客内容很饱满,苏弥能想象到有一些寡言的人,会更为善于运用文字与艺术。
苏弥点进日志这一栏,颇为空旷。
仅有一篇,名为《枯草、浪潮》,发表时间有六七年了。
她点进去看了看,居然是一首诗:
我是枯草/你是浪潮
是我日夜渴望又触碰不到的汹涌
我是影子/你是月亮
是我竭力迫近却只能遥遥相望的彼岸
你是张扬火焰里的明净山水
是这颗星球的统领者/是土地衰竭与茂盛轮转的开关
是我与执念旷日持久的战役
是永垂不朽的诗/永隔万里的思念
——嘉鱼
好文艺。
苏弥非常佩服一切会写情诗、情书的人,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不好。想得多,说得笨。
粗略地扫一遍这些潮湿、低潮的文字,剔透而晦涩,像是女孩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喊不出回声的盒子,再在里面写下字句。
时隔多年的她误入这个盒子的瞬间,仿佛隔了一道遥远的濛濛的泪,因而真相就在眼前,却又若隐若现。
苏弥退出,又点进blog相册。
相册大概有十几个,按时间排列,从校园到工作,樊嘉玉把她的摄影作品分门别类,做得工整精细,苏弥扫过去一眼,看到最后一个锁定的相册,被命名为“他”。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一会儿,好奇心作祟,很想点进这个明知进不去的相册,又迟钝了一下。
苏弥皱着眉,忽然想起刚刚那首诗,怎么觉得在哪儿看过?
明净山水,好熟悉的词组。
想到这儿,她退回去,再点开日志的标。
苏弥一愕。
那篇日记没有了。
她再刷新,是真没了。
紧迫的删除,就发生在这一分钟之内。
大概是博客的主人在回头检查的时候,也大惊失色地发现了她泄露了往日的秘密。
苏弥也没多想。
算了,看照片吧,研究人家的心事干什么?
-
谢潇言回来是搭了那位李总助理的便车。
他自知酒量不行,怕跟这些蠢货似的漏了财,因此谈事务不喝酒,一路只有李总在副驾折过身来,没完ʝƨɢℓℓ没了对他夸夸其谈,没有体统。
早就听惯了恭维,什么青年才俊,年少有为。谢潇言实在懒得应付他,跷着腿忙自己的事儿,手机划一划,看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三张照片。
今天聚餐,狗仔拍的他和苏弥,从车上下来到酒店门口这一段路。两人一前一后,隔了三五米距离。
有点好笑,谢潇言勾了勾唇。
为什么收到这图呢?
事出有因。
半个月前,谢潇言被人敲竹杠,某娱记拍到岭文的男演员和其他家的女艺人吃饭,照片被传到公司信箱,对方意图明显,来讨要公关费。
谢潇言不疾不徐,问来对方电话,气定神闲给人家呛回去。
“乔记啊,我说人演员聚餐你成天跟着去干嘛?那假的也不能让你说成真的,您要是闲得没事儿还不如来拍拍我,拍我老婆接我下班,版头就写:世界知名帅气逼人的总裁与貌美如花的可爱妻子共赴爱巢——什么没爆点?老子的脸就是爆点。这点儿悟性也没有怎么进的狗仔圈?业绩活该让人抢没了。”
舍身取义行为实在伟大。纵观业内各老板,这护短的架势,谢潇言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直至眼下,看着发来三张图,谢潇言冷笑:“我总算知道狗仔为什么叫狗仔了。”
真是条让干嘛就干嘛的狗。
下了车,他又给对方拨了通电话:“硬要发的话,给我宝贝打个码,她不喜欢抛头露面,懂?”
狗仔狗得很:“明白明白。”
讲完,他没多余的话,手机被揣兜里,疾步往家门走。
房子太大,他前前后后找了十分钟才找着他宝贝在哪儿。
次卧,苏弥刚来时住的那一间屋子里,飘窗前,她端着牛奶杯,举头望月。姿态优雅又落寞。
看着她钟情的抱枕被搁在床头,又扫一眼已经被睡出痕迹的绵软卧榻,一切都是冷战预警。
谢潇言若有所思扬扬眉梢,手指曲起,在门板轻敲两下:“发什么呆呢?”
“我在看月光啊。”
苏弥没给他眼神,煞有其事说:“白月光真好看,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美死啦。”
他憋着笑,迈步过去。蛮横地夺走苏弥手里的玻璃杯,搁在一旁。
苏弥骂他的话没说出口,谢潇言已经掐紧她的腰,迫使她站起来。
苏弥被抵着,后背顶墙,她抬眼惊慌地问:“你干嘛?”
“干嘛?亲你!”
谢潇言挑她下巴,苏弥今天演起了不折不扣路的刚烈,脸往旁边歪。
他亲左边,她就歪右边。亲右边,她就歪左边。眼里一片宁死不屈、不畏强权的正直,恶狠狠瞪他。
于是他没再霸王硬上弓,轻轻笑一声:“不给亲是吧?可以。”
说着,谢潇言双手捧住她的脸,苏弥被迫仰头看他。
他握着她两边颊,动作不重,两只拇指稍稍往前推,很快按紧她的鼻孔。
苏弥大受震撼地瞪圆眼睛。
靠,居然玩这一招……!
谢潇言笑得狡黠,狭长的眼轻弯,略带挑衅,不疾不徐等她就范。
苏弥还维持着一身刚烈,嘴巴紧闭,就不呼吸!
胸腔内团聚着上不来也下不去的一口气,心跳在鼓膜激烈地震。
她闭着唇,眼睛都瞪湿了,就不……呼吸!
十秒、二十秒……
谢潇言堵紧她的鼻子,将人往床上轻推,她瞬间倒在他身下,感觉脑内一片混胀。
苏弥清清视线,谢潇言正自上而下看着她,笑一下说:“能耐,接着憋。”
“……”
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钟。
时间流得好慢。
苏弥皱着鼻子,也皱着眼皮,感觉眼前都变得昏黑,不知道又坚持多久,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口,吐出憋闷的气息。
急需新鲜空气,她张着唇大口呼吸起来。
同时,被他压下来的唇舌轻而易举地入侵,谢潇言睁着眼看她,吻得激烈又深入,重重捣毁她严防死守的城池。扫荡一空,毁掉她的刚烈。
苏弥为自己轻而易举的缴械感到耻辱,喉间溢出唔唔的声音,胡乱地咬他:“你无……无……耻。”
咬归咬,她又舍不得真下重口,于是她这报复的小动作反倒成了唇齿厮磨的情趣。
被骗来的一个吻,进行了约莫三分钟,他吻得太用力,苏弥当真觉得有点缺氧了,于是用胳膊肘顶着谢潇言的胸,将他猛力撞开。
也终于腾出嘴来咒骂一声:“混蛋!”
男人没起身,胳膊撑在她身侧,脸上带着顽劣恣意的笑,俯首看她一会儿。
而后抿了抿唇边水渍,又用指腹抚一抚自己唇畔的齿痕,一双倜傥的桃花眼半明半昧。
“怎么一股醋味儿,酸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捏鼻子强吻是跟电影里学的,长得不帅的不建议模仿,容易被殴^-^
感谢在2023-01-15 00:00:03~2023-01-21 00:0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each酥.2个;溺?、盛夏晚晴天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钟明秋71瓶;平生未展眉50瓶;CHEN-17 30瓶;耶斯耶斯27瓶;楸川22瓶;淼淼、溺?20瓶;幽冉10瓶;小羊、梁嘉泓、剪一栀子、不吃糖了哦5瓶;旺仔是甜的4瓶;Peach酥.3瓶;Petrichor66、蓝桉?2瓶;哗哗、LostStars、安安、61092863、温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