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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最低欲望》》 · 六道烈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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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欲望》

作者:六道烈火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零】卷——操纵 引子

张楚的手机里播放着一段“黄色录相”:乡村的夜晚,四下里一片漆黑,地面上横着一只破旧的手电筒,昏黄的光线照射在那个茅厕的木头门上。

男人挺直腰板站在跪着的女人面前,他的裤子悄无声息地滑落到脚踝处。

女人的头发挡住了她半边脸,屏幕里根本就看不清两个人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两个人背地里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紧接着,男人吭哧吭哧地喘起了粗气。

几分钟后,女人说轻声地说了一句话:“你弄姐一脸都是,真烦人!”

……

小小的家里,张楚重重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每次看完这段录相都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差,他狠狠的说了句:“我会让你们好看!”

第【零】卷——操纵 001-替死鬼

位于定阳市中心的春雷大厦巍然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远远望去,它如同科幻小说中描写的宇宙巨人一般笑傲群雄,此刻,它正在悄无声息地俯视全城。

一大早,于志宽便出现在春雷大厦的垂直电梯里,笔挺的黑色西装将这个成功男人修饰得完美无缺,鼻子上那只金丝眼镜更为他增添大家风范。

然而他的内心却永远是忐忑的,在很多人看来,他已经是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物。可是只有他却永远感觉自己能力的有限,地位的卑微,甚至金钱的有限。

电梯停在32层,他转过几道弯,迅速走进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本已满是烟头的烟灰缸早已经被清洗得光洁透明,他稳稳地坐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过了一会,拨出了冯文彬的电话号码。

“收货方谈得怎么样了?这件事已经拖三年了。”于志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去。

“兄弟办事宽哥您还不放心?这么大的生意我是绝不会让它错过的。”冯文彬胸有成竹地说着,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很好,我的计划近日准备开始实施。你的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合作伙伴谈了没有?”于志宽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地松驰下来,那意味着这三年以来的心病很快就要治愈了。

“不用担心这件事,只需要我一句话的勾引,我们的合作伙伴就会立即上船……”

电话挂断,于志宽重新陷入思索。

过了一会儿,他翻开桌上的文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对,这个替死鬼就是张楚。”

一个叫“木头”的人在外面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木头推开门,立即微微欠身,然后大步走进办公室里:“宽哥,根据您的要求,我调查了很多人的资料,我认为有个叫张楚的人完全适合我们的计划。”

“哦?”于志宽心中早已有数,淡淡地说:“说来听听。”

“张楚,十年前外号杀手楚,虽然没有杀过人,但砍人无数。八年前结婚,从此销声匿迹,生活窘迫。”木头站在于志宽的办公桌前简明扼要地说。

“嗯,很好。”于志宽一支烟叨在了嘴上,木头连忙上前点燃。

“另外,张楚现在无业,他的老婆何紫云经营一家小型食杂店。”

“这么说,只有他最合适了?”于志宽轻弹烟灰,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感。

木头点了点头:“目前为止,他最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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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走得非常早,不经意间外面已经下起了冷雨。

张楚的心情随着外面阴暗的天气也沉到了谷底,这几天和老婆闹了情绪,这让他越来越觉得生活的无聊,他很累。

他和妻子都没有工作,两个人唯一的收入是靠那个小小的食杂店。

此刻,他一个人打着伞走在冰冷的大街上,雨水经不住冷风的左右,已经打湿了裤角。他的脑子很乱,他想成功,想创业,梦想自己有一天身价千万,可是那只是一个遥远而白痴的梦。

马路上一辆辆车子呼啸而过,耳朵里充斥着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这么多的车,却没有一个轮子是属于他的。

张楚恨这个世界不公平。

其实有什么不公平的呢?他并没有付出过太多的努力。或者说,他每天都在埋头拉车,而忘记了看看前面的路。

他觉得他需要一个现实又具有挑战性的目标,一个可实现,而又专一的目标。简单的说,最好有一个小小的商业计划,可是他只有一万元的资金,而且还是借来的。

“一万元,我能做什么?”张楚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开店?不管开什么店,房租都高得惊人,通货膨胀,让现在的生意很难做下去,很多小老板都是在维持生活,多数的人都徘徊在生存的最底线,就拿他的朋友们来说,有卖服装的,有卖手机的,有开小饭店的……他们的生意大多都很不景气。

他想起了那次他和郑小通的谈话。

“怎么样啊,兄弟,生意不错吧!”张楚当时是这样问郑小通的,虽然自己的小生意做得不好,但他特别关心整个市场的大形势。

对方却是一脸的苦相,无奈的摇着头:“完了,维持生活都困难了。”

“原来大家都一样,现在城市里的普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啊,我看咱们不如农民过得轻松。”

“呵呵,你算说对了,农民的政策现在多好啊,一年里就忙几个月,其它时间想打工出去打打工,不想打工就在家呆着,无忧无虑。”

“就是就是,城市越大,人的压力就越大,咱们一天不工作就要挨饿,水费,电费,取暖费……”

两个人见面就觉得很郁闷,于是找了个地方喝起了酒。

也就是因为那天喝多了,才和老婆吵了起来。每个人都会变老,早晚有一天,我他妈走不动了,吃不下了,牙也掉了,头发也白了,拖着一个满身是病的身子,要钱没钱,谁见谁烦,到那个时候……

张楚的内心大声咆哮着:“不!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人总是有冷静下来的时候。

雨依旧下着,面对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马路,一幢幢高楼大厦,他不仅更加迷茫,难道我就这样活到死?

忽然,一道凌厉的闪电自高空而降,如同一条银色的响尾蛇一般直奔张楚,随着咯啦啦几声轻响,张楚身上的衣服顿时被烧成了黑灰,连头发也立了起来。

“呃……”张楚一声惊叹,心想: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也这么对我?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奶奶的,居然不疼!”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差点没晕过去,原来现在已经一丝不挂,浑身漆黑,似乎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一般。再一看四周已经围满了人,指手划脚地说了起来:

“哎呀,雷劈呀!”

“真的呀,第一次看到,这回开了眼啦!”

张楚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拨开众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哪知前面是个电线杆子,这一冲的力道又极大,瞬间根本收不回来。

耳听啪地一声脆响,自己的脸硬是撞在了上面。

张楚醒了,原来何紫云回来给了他一巴掌“你就睡吧!”

“嘿嘿,我这不刚回来嘛。”张楚小心地说。

“大白天不出去找工作,睡什么大觉?”

“找了,没找着。”

何紫云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张楚慢慢的坐在那个早已破旧的棕色沙发上,他抽起了烟,那烟名“哈尔滨”,两元钱一盒。

蓝色的烟雾很快弥漫了整个小屋。几分钟后,他渐渐失去了与命运抗争的斗志,自言自语的说:“张楚你认命吧,人总要学会忍受,谁也没有资格和老天抗争啊!奇#書*網收集整理也许你生不逢时,也许你天生命贱,你不要恨老天,也不要不恨父母,也别去恨你自己,现在还没饿着你,不错了,挺好,知足吧……”

何紫云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小小的家里到处都是浓浓的烟味,水泥地上散落着烟灰,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她最讨厌他在家里吸烟。

她满身的疲惫,看见张楚这个样子就想和他吵上一架,却又没有一点力气,强忍了十秒之后她淡淡的说:“少抽几支烟,对身体不好。”

有人说,在你想发怒之前先认真的平静一分钟,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好?”

“你说呢?”她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张楚有种莫名的感动。过了一会儿,稀里糊涂竟说:“把你妈接来吧,不能让你妈就这样等下去。”

“你同意了?”

“谁也不能看着你妈这样挺着。”

何紫云轻轻坐到他的身边,几年的家庭主妇生活让她那苗条的身材早已成为过去,她把略显臃肿的身子靠民靠张楚:“你知道的,咱们现在没有钱,怎么办呢?”

“没有钱也要先治病。”张楚看着老婆布满血丝的眼睛。内心隐隐痛了一下,转念又想:“房子每个月要还贷款,孩子要吃要喝要上学,还能怎么办?钱就这么有数的一点点,花光了就省心了。”

03第【零】卷——操纵 002-心惊胆战

“我怕我妈她不能来。”何紫云的表情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那怎么行?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两个人沉寂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么?”

张楚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我没这么胖,皮肤也没这么粗糙……”

“嗯,都是岁月惹的祸。”

“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我那么好,你说我能跟你么?”

当初……何谈当初?现在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张楚苦笑着,说:“我现在对你不好么?”

“要我说实话么?”虽然她已经饱经厨房的油烟与生活的压力,但这时难免流露出小女人情感。

“当然。”

“现在你对我不如那个时候好。”她很认真的说。

“为什么?”

“我们已经很久没去看电影了,也很久没去过公园了……有七八年了吧?嗯,孩子七岁,咱们有八年没去过了。不知道公园假山旁的那株樟松上是不是还有着我们的名字。”往事流云般的浮现在何紫云的脑海里,她的表情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八年?呵呵!”张楚爽朗的笑了出来,他笑的声音像极了刘德华,极具磁性:“八年啊,八年抗战都结束了。”

何紫云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快:“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浪漫了。”她是大岗镇人,距离他们现在居住的定阳市有十个小时的路程。当晚便给家里打了个,她要把母亲接来。

母亲说:“小云啊,妈还行,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弟弟结婚的事,妈很犯愁……”

“庆刚怎么了?”何紫云心里咯噔的一下。

“这几年你弟弟总是恶心……哎……这事儿一直没和你说,昨天到镇医院检查了一下,咳、咳、、咱们家的钱都给他盖房子,送彩礼了,还欠下不少外债……”母亲断断续续的说道。

“啊……”这个消息对何紫云来说无异于一个惊雷,她半张着嘴吧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母亲颤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紫云啊,我知道你们也很紧张,房子贷款还没还完吧……妈只是和你说说……”

这可怎么办?弟弟是父母的宝贝,眼看要结婚了又出这样的事怎么行?总不能让老两口眼睁睁着看着自己的儿子病下去啊,何紫云的声音变得焦急:“妈,大夫具体怎么说的?”

“大夫说你弟弟可能是得了什么……对了,是尿毒症,还要找个大医院看看才知道。”

“啊……这个……怎么会是尿毒症?”

尿毒症,那是一种可怕的病。何紫云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得了这种病,也不敢想像将来的日子要如何渡过,她清楚自己的经济条件根本就无能为力,即便是富翁大款也难以承受,这种病治标要每周两次的透析,治本的办法就是换肾……

拿什么去换肾?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妈,我想办法。”这个电话让她失魂落魄。

张楚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你奶奶的……这不是要老子的命么?玩什么飞机?不过他当然没有这样说,晃了晃老婆的身子:“办法总会有的。”

何紫云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她呆呆的说道:“没有钱就是等死。”

“别这么说……”张楚心说:咋不都死翘翘呢?老天哪,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我堂堂“杀手楚”如今就落得这个地步么?

“死是唯一的办法。”何紫云表情僵硬,心里却在流血。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张楚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何紫云红肿的双眼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原来昨天夜里她偷偷的哭过。

生活的烦恼无处不在,大清早的他就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又是个郁闷的一天。

张楚说:“这样吧,让你弟弟先过来,咱们这儿地方大,医疗技术也先进,好好检查一下,也许不是尿毒症呢。”

何紫云眼睛一亮,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对,张楚,你说的对!大岗镇那个破医院里都是庸医,上次把我爸的胃溃疡说成是胃癌!”

两日后,张楚的小舅子风尘仆仆的来了,为了节省费用,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从没出过门,在家那边父母辗转把他送上火车,这边姐姐和姐夫接的站,自打张楚和何紫云结婚后他就再没见过小舅子,七八年过去他竟然长得又高又帅,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白白净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农民。

可真够快的了,说来就来了,也不想想人家愿意不愿意让你来。张楚看着小舅子一身“装备”,气就不打一处来:挺大一个小伙子,穿得比自己都好,这个送那个接的,竟然还有病……不是没有钱么?没有钱穿那么好干什么?

几个人在喧闹的火车站简单寒暄了几句。张楚老大不乐意地说:“小伙子长这么高了!”

何庆刚干笑了一声道:“姐夫好!”

“好,好,小子长这么高了!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何紫云满脸的关心,牵着弟弟的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时候恶心,现在没什么别的感觉。”

张楚看着站前广场上进进出出的人群,说:“没事,姐夫给你想想办法。”

他心里就纳闷一件事:按说你们家现在经济条件那么紧张,你却又弄得像是个城里人似的,看起来还挺牛,凭什么呢?有什么资本呢?

很快他便想通了,一定是农村那边特别重男轻女,饿死老人也要把孩子吃好穿好!它奶奶的,这世道不行呀!虽然他心里极为不平衡,却又不好说什么。

当天下午在市人民医院做了套全面检查,医生定诊为:间发性肾炎。当时就把张楚乐坏了,于是决定让小舅子暂时住在家里,白天到医院输液治疗。

可是谁也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麻烦事找上来了。

晚上,何紫云买了羊肉,蔬菜和又在自家的食杂店里拿回来一些调料,三人围着厨房的小饭桌吃起了火锅。

张楚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说:“你就别喝了。”

何庆刚说:“给我倒点吧,坐了一天车好累。”

何紫云也不同意弟弟喝酒。

“少喝点,解解乏。”张楚给他倒了一杯,悄悄地瞟了小舅子一眼,心中正自暗骂,忽然隐隐听到何庆刚说一句:“我死也要牵连你们。”

“什么?”张楚差点把杯中的酒喝到鼻子里。

“你最近是怎么啦?神经兮兮的。”何紫云帮丈夫擦了擦脸上的酒,一脸笑容的问。

“啊……庆刚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呢?”

“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了姐夫?”

“没什么,姐夫最近有点累,喝酒,来喝酒。”

张楚家的房子非常的小,只有三十个平方:一个小小的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 这一晚三人住在一个屋子里,非常的不方便。

床本来就不大,张楚被挤在中间,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小舅子。

张楚躺在床上,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啊?他闭上眼一句话也没说,却怎么也睡不着。

小舅子很快打起了呼噜,一直到了半夜,张楚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

他想上厕所,可是不愿意动——下床实在太不方便了。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轻轻转过头,在老婆的耳边小声说:“睡着了么?”

何紫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张楚悄悄的坐了起来,轻轻地骂道:“死老娘们,没长心的!”

回头又看了小舅子一眼,实际上他什么都没看到。因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光线,他把自己的手放在离自己脸不到半尺的距离,心里想:原来这就叫伸手不见五指。

如果这个时候何庆刚也坐了起来会怎么样?他忽然奇怪的想。可是何庆刚的呼噜声还在继续。

不对。

张楚听得非常清楚:他的呼噜声明明就在自己眼前!那股浓浓的酒气已经吹到了自己的脸上!两个人的距离的脸绝对不到半尺!

小舅子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怎么坐起来还打呼噜?

眼前的何庆刚突然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双眼发出淡淡的白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楚的头发立了起来,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长声尖喊:“啊——!”

喊声穿透整个小屋,划破夜色,惊醒梦中人。

04第【零】卷——操纵 003-恶梦

何紫云被他这一声从梦中吓醒,她立即扭亮了粘在墙上的台灯,用力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只见张楚满额头渗出层层汗水,脸色发白,双眼圆瞪坐在床中间。

何庆刚忙坐起身来,姐弟二人不约而同的问:“怎么了?”

“我……我……我大概是做了个梦。”

“没事吧,姐夫?”何庆刚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张楚感觉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捉弄他。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何紫云一脸的抱怨。

张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好了一些:“贼能上咱们家来?开国际大玩笑吧?”

何紫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说:“睡觉吧。”

张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重新躺下的时候,余光里发现在何庆刚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熄了灯,屋子重新陷入漆黑。

张楚心想,你他**笑什么?当我没看见么?看我出丑你很觉得很爽么?不过这回他更加睡不着觉,因为他有个不能说的秘密。

外面渐渐传来雨点声,原来又下起了雨。

何庆刚连续输了一个星期的液,整整七个晚上张楚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精神有些恍惚。

取暖期早已经结束,屋子里又冷又潮,现在张楚的心里也是潮湿的。

他找了份开出租车的工作,是夜班,他想:这样我可以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去工作,这样就不用三个人挤一张床了。只是他们姐弟二人睡一张床,有点不太方便……

那是一辆红色的捷达。车子比较破,而且车子里有股淡淡的腥味。他皱了皱鼻子,心想:无所谓,又不是自己的车。

车子游走在大街上,夜色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宁静,街上行人很少。

九点半。

他把车子开到自己家的食杂店,和老婆说:“以后这个时间如果我不忙的话可以天天来接你。”

何紫云满脸幸福,她是个容易知足的女人,也是一个不容易知足的女人,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象是比较复杂,她坐在张楚的旁边,捧着张楚的脑袋:“千万不许出去鬼混。”

张楚嘿嘿傻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启动了刮水器,风挡上的雨水被一下下分刷到两侧:“老婆,累了吧,回去早点睡,我今天睡了一白天,晚上一定多挣点儿钱。”

“你听没听说我说话?你要是敢鬼混,我就把你的枪缴了。”何紫云边说边用手在他双腿之间抓了一下。

“你还来真的呀?放心,我只跟人混,绝不会和鬼混。”

“你辛苦了,老公。”何紫云撒着娇,不过,这个动作看起来也不那么真实。

“没事……生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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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文彬的奔驰车快速飞驰在午夜的高速公路上,副驾驶的位置坐着一位漂亮女人,她有着艳丽无比的容颜,一头波浪一般的卷发随着车子的转弯而轻轻摇摆。冯文彬总是将色眯眯的目光抛向这边。

女人点上了一支细上的烟,轻轻地吐出烟雾,略有紧张地说:“彬哥,你不是打算把我弄死吧?开这么快,还不看着路。”

“嘿嘿,谁叫我看上你了呢?”

“要不,我送你张照片吧。”女人笑着说。

“不,我喜欢活的。”

“对了,有个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冯文彬说了半句话。

女人转过头来,她的眼睛眨了眨,兴奋地说:“生意?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就有兴趣,说来听听。”

“这个生意很大,而且咱们一把就可以赚到这辈子花不完的钱……我们的合作方是于志宽。”

“到底是什么生意?”女人急切地问。

冯文彬降低车速,转过头盯着她那完美无暇的五官,心中暗暗赞:尤物!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一个合作资金高达两个亿的项目,至于回报,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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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杂店距离他们的家不远也不近。七八分钟后,车子开到了怡园小区。远远的有一个人站在楼口,一身的白衣,只是他一动也不动。

张楚有些发毛,心想:这是谁家的神经病?家长呢?怎么不好好管管,大黑天的出来吓唬人……他伸手指了一下:“咦?那不是庆刚么?他怎么站在那里?”

“嗯?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张楚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头,最后他说:“眼睛花了。”

何紫云有点不放心:“要不,今晚你别开了,我看你还是没休息好。”

“那怎么行?第一天出车就放假,以后不用干啦!”

“你注意安全,手机不要关。”

何紫云拉开车门,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车内,仿佛春天真的不远了。她又叮嘱道:“累了就马上回家。”

“知道。”

张楚打开收音机,将车子驶上大街。街上人虽然不多,但是今晚的生意不错。

现在是一档午夜情感节目。主持人名叫小天,她的声音温柔极了——那是这座城市上空最美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快,最后,小天在收音机里依依不舍的说:“感谢您一直守候在收音机旁聆听我们的节目,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会吧。”

子夜十二点的整点报时之后,收音机里便剩下了电流的嗞嗞声。

那是一种让人能感到极度寂寞的声音。

十二点……一个敏感的时间。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他开着车到酒店,舞厅,宾馆,车站去守候。

路灯昏黄,雨水星星点点。

刮水器好半天才动一下,发出橡胶摩擦玻璃的吱吱声。

他的车子开上了一条从来没有去过的路,现在他的车速很慢。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令他紧张的是,远处有个人蹲在那里打着伞在烧纸,火光一跳一跳,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他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了下来。烧纸的人不断的转过头看他。

张楚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整个人都缩在漆黑的胶质雨衣里,一把黑色的伞保护着那本来就烧不旺的火堆。外面有风,火苗在舞动。

张楚突然感觉很冷,自己的脸上是冰冷的雨水。就像自己蹲在那里烧纸一样。

他闻到了纸灰的味道,车窗很严,哪儿来的味?他上下左右打量着车子的内部。忽然,他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那声音不是用手上的关节敲出来的,而是指甲,修长而又尖利的指甲。

张楚吓了一跳,迅速转过头,他惊恐地向车窗外张望。

随即他又安定下来,原来是个中年女人。

张楚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问:“坐车吗?”

女人指着那堆火光,轻轻的说:“他在干什么?”

张楚不想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害怕,他大声说:“烧纸啊,你没见过么?你坐不坐车?”

“他不是在烧纸。”女人的声音依然平淡。

“那你说是在干什么?”张楚有点疑惑。

“他是在汇款。”

“你说什么?”

女人认真的说:“他是在给你汇款。”

张楚又惊又怒:“去你妈了吧子!神经病!”脚下油门一踩,左脚松开离合器,车子呼啸着冲了出去。他隐隐听到那女人在后面说:“[奇qinkan.net书]你很快就会收到钱……”

幻觉!这是幻觉!张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果真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当、当、当……”

这次他清楚的听到有人在敲车窗,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车子好好的停在君华酒店门口,原来刚才是一个梦。

一场虚惊。

“小姐,您去哪儿?”张楚帮她打开车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通宵五百,随便你啦。”这个妩媚妖艳的女人一屁股坐了进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立即弥漫在整个车厢内。

哇!天仙啊!真漂亮!张楚认真地看着她。

05第【零】卷——操纵 004-妓女

她的确是个漂亮女人,比漂亮更有诱惑力的是那身暴露的衣服,她胸前的那对家伙又白又大,好像是大清炮队一样昂扬挺立,似乎在说:不要乱看哦,小心我会轰你!

张楚故作镇定,装出一幅毫不在乎的表情:“呃……大妹子喝高啦?”他的眼睛落在了小姐的腿上——她的大腿又白又圆,并且,她的裙子不能再短了,因为张楚已经看到了她那黑色的内裤,似乎同时看到有几根不老实的毛毛停留在了外面。

YY,是YY。大黑天的,外面只有路灯,怎么可能看到毛毛呢?张楚心想。

与此同时,张楚的血压在极速飚升,换算成时速的话,现在至少有二百一十公里,这个速度对一辆三十一岁的捷达来说,要命。

小姐砰地关上了车门,说了一句东北话:“你才喝高了呢,看不上我啊?”她的语气像是刚和谁打过架一样,气冲冲的。

“没喝高咋那么贵呢?你看我从哪儿能掏出五百块钱啊?”张楚先小聊两句,以稳定心情。

“切——!你能出多少?”小姐点上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五十块!怎么样?”张楚在逗她——自己从来没有找过小姐,心里想:这么高档的货色,五百绝对值!

“你当我是傻逼啊!五十块,我那本钱很大么?”小姐的声音又高又尖。

漂亮女人在男人面前说脏话,那是一种刺激,张楚的心跳随着血压的升高而加速,他说话也很激动,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他长话短说,就三个字:“那也行!”

“倒找你?哈哈哈……好,好,我这辈子还没嫖过男人呢,光它**让男人嫖了,行,今天我给你五十块……不,我给你一百,就当我嫖你!”小姐一口烟用力喷在风挡玻璃上,烟雾四迅速向两边散去。

张楚心里有点乱,他努力的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心想:怎么办?我必需装得像个爷们儿!绝不能在女人面前丢脸!可是我不能做对不起老婆的事……”

错一步,又不是错一生,他为自己解释着。

车子驶上大街,两个人胡乱的聊着。

他拉着这个小姐在郊区找了一家非常偏僻的小旅店,下车时,外面的雨还在下。

“就这破地方啊?我还从来没来过!”小姐把那只精致的小包顶在头上,说:“呵呵,也不错,好歹我也尝尝鲜!”

张楚觉得自己这爷们装得有点不到位,心想今晚上一定要把床上的活儿干好了,笑嘻嘻地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呵呵,你还真能吹。我看你一会能不能让我做神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旅店。门口值班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揉着眼睛给二人胡乱的登记。

“登记谁的名?”

第一次做贼,有点心虚。张楚偷偷看了眼旅店老板的表情,那老板一笑,似乎他在说:这算什么?一天来两趟的还有呢。

“他,刘德华。”小姐嚷嚷道。

“我,王大刚。”张楚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呵呵,还别说,你说话和和刘德华一样。有身份证么?”老板说。

“没有。”

“没关系,天下男人都是哥们,三十元,明天中午十二以前退房,最里面那屋。”老板说着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定阳市大林旅店,总经理:孙林”后面是联系电话:139XXXX6555”

张楚心想:这大哥真逗,就差没写“董事长”了。

他为自己找了个平衡,他自己告诉自己:就一次,又不发生感情……

两人进了那个房间,房间很小,进去就是一张双人床,还好没有什么异味。

灯光雪亮,小姐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然后咣的一脚把那个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踹上了,她那细长的鞋跟险些钉到门板里。

张楚栓上了门,心想:不白活一回,他装成老手一样问她:“我这人有个毛病,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为什么?”她傻乎乎的问道,然后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张楚有些发毛,说:“你别这样笑。”

“靠,笑也不行,你这人毛病真多!”她的声音很大。

“你小点声行不行,大半夜的,一会警察来了!”张楚沉声说。

“对,对,这里是小旅店,抓到了不好办。”小姐的声音压了下来。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假的也行,没有名字我没感觉。”

“假的也喜欢,我看你是傻逼!我叫大凤。”

“大、大、大……大什么?”

“大凤!耳朵还聋,你残疾啊?”她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张楚忙把手指按在她那肉感实足的嘴唇上:“小点声!我不残疾,大凤……你这名字也太假了。”

“喜欢我这个名字么?名字虽然假,但却是事实。”小姐一把拉过张楚反身把他按倒在床上,她的动作敏捷而又有力,活像一个男人。

“喜欢,喜欢……大凤……你这名字怪吓人的,什么事实?”张楚闻到了她嘴里浓浓的酒味。

“大凤是我的艺名,一会让你好好看看我,你就知道我那个‘缝’有多大……”小姐说完淫笑起来。

张楚受到了刺激。

现在怀疑自己被卖裤子那个女营业员忽悠了——当时他就觉得这条裤子有点紧,现在他不得不把双腿蜷起来。他心想:“臭卖裤子的,明天我要投诉你!”

吐血……

“你那里很大么?越大岂不是越松?”张楚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这个姿势比较舒服。他小姐相对而坐,他的手立即伸进她的衣服,开始乱摸。他把老婆和孩子抛到了九天之外,现在他只想干她。

“谁说的?缝大又不是洞大!傻逼!看你这色样!”

“到底大不大得让我看看……”张楚第一次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不过他觉得很爽。

小床上是少儿不宜的场景:他们的对白很有深度,动作相当野蛮。

我是作者。

我有权利让张楚出来放纵一次,本来嘛,生活就够压抑的了,谁不想轻松一下呢?看书也是如此。

张楚来不及脱她的衣服,他的双手在小姐的衣服里摸来摸去,嘴也贪婪的开始扫荡。小姐却没有什么感觉,说:“来点浪漫的行不行?好歹我也花回钱!”

对……女人不喜欢男人上来就干。张楚说:“你想怎么浪漫?我听你的,你是有钱人。”

“嘿嘿,这话我爱听。我花钱了,你想办法,你得让我舒服。”小姐把他的手从内服里拉了出来。

“你美若天仙,你身材野蛮,你胸大无罪……”张楚第一次向女人这样献媚,他的手上是浓浓的香水味,他的内心在火热的燃烧,他情绪高到了极点,想当年把自己老婆就地正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他恨不得把这小姐压在身下,然后像打井一样修理她。

“操,你是处男吧?”小姐骂他。

“是啊妹子,你咋知道呢?你看整我一脑袋汗。”

“其实,人家也是处女。”小姐一脸的天真:“你太坏了,我妈不让我和男人在一起……”

06第【零】卷——操纵 005-秘密

“那咱俩处对象吧。”张楚信口开河的说。

“那可不行,我是一个被爱伤过的人。”

“哦,是么,怎么回事?你被谁伤了?”

“那是二零零七,不,不对,是一九九八年第一场大雪的时候……”说到这里,小姐忍不住哈哈大笑,立即又被张楚按住了嘴。

张楚说:“大凤,我要睡你,来吧。”

小姐也再没拒绝:“**,我要叫你刘德华,我要喊着你的名字干。”

“我叫王大刚!”张楚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把她的衣服弄下来,现在他满头大汗,呼哧呼哧直喘:“什么破玩意,这么难脱?”他准备使用暴力脱她的衣服。

小姐一把拦住,然后翻身骑在他身上,低声道:“流氓,今天是我嫖你,你躺下,我先把你脱光了!”

“嘘……”张楚把手指放在嘴上,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怎么了?”小姐轻声说。

“你听……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外面在下雨……”

“呃……是我手机响了。”张楚的手机调成了震动。他的手机修了好几次,铃声已经彻底不响了,震动也变得不如以前有力,而且他的手机软件已经完全错乱——通讯记录永远找不到。

这件事他非常生气,原本他只是去换个震铃,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修手机的师傅有个毛病:他常常会把一些开机的手机修成不开机,把不开机的修成报废。而且那个师傅还非常热情,所以当时张楚也没好意思计较什么,据说,在他那里把手机修坏的人没有一个人找他麻烦。

电话是何紫云打来的,张楚怕她弄出声音来,慌忙穿上鞋子跑到了旅店的门口。他温柔的说:“老婆,不放心我么?”

“你怎么才接电话?!庆刚他不见了!”何紫云声音急促。

“……我把车停下才能接啊,他怎么不见了?怎么回事?”

“我刚刚醒来他就不见了。”

“你没找么?”

“找了,没有。”

“你都找哪儿了?”

“厕所,厨房。”

“他不会跑楼道里吸烟去了吧?”

“不知道。”

“你去看一眼。”

“不行,楼道里黑,我不敢。”

“怕什么?我电话不挂,你去吧。”

“那你可不准挂……”何紫云轻声的说。

他听到何紫云扭开了门锁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寂静,然后变成了忙音。电话竟然挂断了。他急忙打了回去,电话里说:“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拨电池了?他心中疑惑,又打了几遍。他心急如焚,立即跳上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小区,然后以三步并两步的速度冲上了四楼,他的心在咚咚的狂跳,额头上汗水像小河一样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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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宽在任何时候都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夜里的任何时间只要你经过春雷大厦,你一定会发现他的办公室里总是亮着灯。

当然他也是需要休息的,不过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让办公室的灯永远亮着,以保证可以随时进入工作状态。

冯文彬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于志宽伸手接起来,低声说:“还没睡?”

“我在惦记那个替死鬼,他的资料我看过了。”冯文彬的声音略显沙哑。

“嗯,你看怎么样?”于志宽忽然觉得他的声音不对,问:“你抽了很多烟吧?”

“还好。我只有些心烦。”

“看你那点出息,咱们是做大生意的人。”

“我知道了宽哥,你准备怎么利用他?”

于志宽扫视了一下宽大的办公室,点上了一支烟:“第一,他本身就生活困难。第二,他的精神状态稍差,据可靠消息说是他老婆的因素。第三,在适当的时候,我会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

“很好,他会甘心做替死鬼的。”冯文彬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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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立即一片雪亮,老婆和弟弟都他的动作被吓醒了。何紫云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突然的光明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何庆刚揉着眼睛,紧张地问:“姐夫,你怎么了?”

张楚没有回答他:“紫云,发生什么事了?”

何紫云那是相当的不高兴,她以为丈夫出了什么事,焦急地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啊,你没事吧?大半夜的,吓我一跳!”

张楚注视着姐弟二人,何庆刚的眼神有点不正常。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脸上的关心都是伪装出来的。

“没事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张楚有点生气。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何紫云的表情是在怀疑丈夫精神有点错乱,她指着放在电视上面的手机说:“我根本就没动它。”

张楚伸手拿过手机,仔细检查通讯记录——确实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机——他忘记了自己的手机无法存储通讯记录。

他摇摇头,有点糊涂。

难道这世界上有鬼?不可能,张楚是个无神论者。

何紫云说:“你是不是太累了?睡觉吧。”

“我……我没事,天快亮了,我再出去转一会儿。”张楚自己也在怀疑自己。

现在外面是最黑暗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许多。他踩着地上的积水,发出啪达、啪达的声音。

他很快已经适应了白天睡觉,夜里开车的生活。他已经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他晚上睡不好觉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怕自己说梦话,他害怕把心底的秘密泄露出去。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包括他的老婆。因为他知道何紫云一睡着就和死猪一样,天不塌下来她绝不会醒。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我不知道。你问我他杀没杀过人?我也不知道。先不要乱想。

老人说,半夜的时候不能照镜子。

那是迷信,有些人认为镜子是有灵性的,在夜里它会照到鬼神,或许就出现在你的身后。所以阅读完本书之前,您暂时不要在夜里照镜子。

张楚养成了一个习惯,他在夜里开车时总会用后视镜观察车厢里的动静,而且常常把脸贴过去看看自己。当然是在车里没有乘客的时候。

他的车子总是有一股腥味,刚刚接到手的时候就有,半个多月过去了,那味儿还在。张楚怀疑:这个车子是不是拉过死人?他仔细的检查过许多次,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顺利。常常在后半夜的时候他会在车里打瞌睡,但他常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即便他是无神论者,但在深更半夜四下无人的车里,他也会害怕,他会被吓醒。

他表面上是个不信鬼神的人,事实上,那些东西藏在他的内心深处,条件成立的时候,那些东西便不知不觉地会跳出来。

或许,这一切与他心底的秘密有关。

何庆刚的病没有什么起色,医生说需要进一步治疗。张楚正式过上了没有阳光的日子,不久,他的脸色煞白,明显气血不足,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老人说,这样的人夜里总出去容易招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他经常会被吓醒,但他硬是不信邪。他准备了一把极其锋利的短刀,就藏在了座椅下面,他狠狠地说:“你奶奶的,我看谁比刀硬!”

07第【零】卷——操纵 006-怒火

何庆刚适应都市生活的速度绝对要比张楚适应白天睡觉的速度要快,何紫云发现弟弟没事的时候常常会出去上网。

天气日渐转暖。

这天天还没亮,张楚早早就交车回家睡觉了,朦胧中他听见何紫云低声说:“弟弟,你不能总出去上网啊,你都快结婚的人了,男人首先应该能管得住自己,再说,你在姐家吃住看病都不用你花钱,让你姐夫知道你到外面上网,他不得气死。”

何庆刚大咧咧的笑了,他说:“姐,为什么?我上几次网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姐白天在食杂店卖东西,你姐夫他晚上出去开车赚钱,我们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你再出去上网,你姐夫要是知道了,他不心寒么?”

“姐,你是嫌我花你钱了是不是?”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如果是那样,我就不让你来了。”何紫云叹了口气,她看了看床上的张楚,心疼的说:“看你姐夫累的……”

她是这样说的,不过,张楚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往床上看了一眼,心里总觉得有点假,不过他继续装作睡着一样,耳朵里偷听两个人的对话……

“嘿嘿,不是你心疼那点儿钱,那就是我姐夫心疼了。我姐夫,呵呵……我姐夫一点能力都没有,钱也赚不来,再不出点力怎么养活家啊?”何庆刚一脸鄙夷的神色。

“庆刚,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何紫云气得脸色通红,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她把弟弟拉到厨房,悄声说:“不许再这样说,你说,哪天你姐夫没给你弄好吃的?你怎么……哎!”

“我又没说错,当初你就不应该嫁他那样的人,爸妈也是这么说的。”何庆刚故意低声说,或许他就是想让张楚听到。

“你……我嫁都嫁了,这么多年了,你咋那么不懂事呢?爸妈……他们怎么会……算了,以后你不许出去上网,爸妈省吃俭用不都是为了你么?你说,你都为爸妈做过什么了?”听语气,仿佛何紫云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光。

“为什么?咱们村里都有网吧了,我和张小子没事就去,爸妈也没说不让啊。”何庆刚说完,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你……你太不懂事了!”

张楚躺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两个人的对话把气得他怒火狂烧,心里一凉到底,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他心想,换个身体不好的人只怕当场就抽了,有这样的小舅子么?这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叫“嫁都嫁了……”,奶奶的,后悔了么?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我一定要让这个小舅子去和他的列祖列宗们团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出去了。张楚想坐起来,但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他恨这个小舅子,他恨这个世界。

他昏睡了一个白天。直到天黑,他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进来一个人。

轻飘飘的脚步声音停在了他的床前,张楚似乎看到了一双鲜红的布鞋。

啪达……啪达……

是水珠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幽幽的说:“我想你了。”

张楚拼命的挣扎,可是这些努力没有任何用处:他的喉咙呜噜呜噜直响。

女人说:“你也一定想我了,对么?”

张楚的鼻子似乎闻到那股浓浓的烧纸味——那是冰冷而又黑暗的味道,和那天晚上在梦中闻到的差不多。

张楚害怕了,苦在他一动也动不了。他那把又锋利又坚硬的刀子在车里,他现在没有力气去拿。

你害怕了么?你当然不会害怕。你肯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在想:作者一定喝多了。没错,我确实喝多了,不过那是昨天。

张楚的脸上感觉到了一股冷气——对,是那个女人呼出来的冷气,她的声音熟悉而又缓慢,好象是昨晚那个妓女: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你恐怕永远理解不了,我来告诉你……

我已经很久看不到你了,你说,你是不是没心没肺?你忘记我是谁了?为什么……你好好想一想……

你还装睡……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死了我很难过,所以我才会给你烧纸……告诉你个秘密,你不但说梦话,你还有梦游症……不要害怕,其实我也有梦游症,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呢?

记得那个黑色的山谷么?是的,我们在那里相会过无数次……可是你突然就消失了,一个多月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那里多冷啊,那里多寂静啊,那里的夜是多么漫长啊……我一个人等你,你却再也没去过。”

啪达……啪达……水珠继续跌落在地面上,声音的节奏完全和他的心跳一致。渐渐的,声音消失了,那个女人也走了。

……

突然,屋子里的灯亮了,到处一片雪白,张楚从梦中惊醒,他坐了起来,看到了老婆和小舅子,他们的头发是湿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下雨了。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张楚把怒火埋藏在了心底。

水与火永远是不相容的。

他像往常一样热情,似乎他没听到早晨何庆刚说的话,他还是从前一样镇定,就像没做过那个梦一样。

不过,他发现他的床前有一小滩清水。

他心中怀疑,但没有具体对象。

老婆和小舅子吃晚饭,他吃早饭。

“现在我喜欢一个人的世界。”张楚坐在车里自言自语的说——暗红色的捷达行驶在大街小巷里,失魂落魄的人操纵着车子。

他反复的问自己:“难道我真的梦游么?怎么没有一个人说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醒来后床前有一滩清水?为什么?”

这座城市里最美丽的声音陪伴他渡过了前半夜。然后便是没完没了的寂寞。街上没有了行人,他边开车边设想自己的人生。

他需要钱,他需要创业,但他没有资本。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点子。

现在他能做到的,就是让小舅子消失,让他真正的去和他的列祖列宗们团圆。

他不断的揣摩心中的计划,他给自己总结了几点:

“第一,我要让他悄悄的死去,除了家人,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第二,我要一如既往的对待他,最后即使警察来了,我也不具备杀人动机;第三,要干净,要利索,不留丝毫线索。”

他停下车,找出纸笔准备写一个详细的计划,心里一个声音说道:“你这么快就忘记第三点了?”

他的头上立即渗出了冷汗:“不能写!写一个字就违反了第三条规则,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推上一档,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了出去。

08第【零】卷——操纵 007-酒吧

春天悄悄的来了,大地正在渐渐变绿,那颗邪恶的种子也在张楚的心底生根发芽。

这天晚上,天阴的厉害,张楚像往常一样去取车,车主对张楚说:“不好意思兄弟,这车我不能租给你了,原因非常简单,和我合伙买车的朋友从外地回来了,他必需要开夜班。”

张楚说:“没关系,我再找别的车。”

他百般无聊的走在路边,路灯下的小草已经有一寸高。

小草啊,你多好啊,无忧无虑,无拘无悚,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张楚感叹着,失业的感觉非常不舒服,他的心情有点沮丧。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难题太多了。

人生总是由许多难题组成的,所有的难题解决了,人也就死了。

死是一种解脱,是了断所有难题最痛快的方法,在生与死交错的时间点上,人是痛苦的,然而那一瞬间过后,一切与他便再无关系……

面对黑夜,张楚想到了死。

他在问自己:“死,可怕么?”他不知道,他想起周星驰电影中有这样一句台词:“人总是要死的。”

先死者只会给后死者留下悲哀。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比如说,一个人欠了许多钱,结果被人杀了。他的死对于债主们来说就是噩耗。

或者,一个杀人狂自杀后,那些被害者的亲属很可能根本就没看过他长什么样,那一个个把凶手碎尸万断的梦便破灭了,甚至当面骂他一句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会陷入痛苦。

死并不可怕,没有那一个皇帝活过一百岁。

张楚现在认为死是一件好事。他的朋友不多,五个手指能数得过来,他想找个朋友出来喝点酒。翻遍了电话号码本,不知道应该给谁打电话。而且那几个朋友和他一样都拖家带口,这个时间很不方便。

他想起曾经打打杀杀的日子,那时候他的外号叫做“杀手楚。”

他突然摸到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定阳市大林旅店,总经理:孙林”后面是联系电话:139XXXX6555

他想起了大凤,不过大凤肯定不会再去那里。那是一个多么适合一夜情的女人啊,波涛汹涌,风情万种……可是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张楚停下了脚步,本来他是想回家的,但他鬼使神差的打了电话过去。

“是孙哥吧?”

“啊,哎哟,王大刚,你需要订房间么?”

“呵呵,是我。”上次张楚编了个假名叫王大刚,他疑惑的问:“孙哥怎么知道是我呢?”

“整个定阳市两百万人口中声音像刘德华的就你一人,我当然会记得你啦。”

“嘿嘿,孙哥你这是捧我,有没有……”张楚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

“要妹子么?”

“哥,还是你了解我。”张楚说。

“嗨,男人嘛……不瞒你说,妹子倒是有,不过这几天不敢接客,风声太紧了,最近查了好多家!过几天怎么样?”

“呃……是这样,那好,就这样……”张楚说。

“兄弟,还有个事儿,上次和你一块来那妹子她留了个电话号码……”

“真的么?”张楚一下子来了精神:“多少号?”

“136XXXX6852,兄弟你不对啊,她说上次你小子放她鸽子……”

“嘿嘿,谢谢孙哥,上次有点急事。谢谢!谢谢!”张楚兴奋的连说了几个谢谢,然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给大凤拨出了电话,他心里说:[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看看你那缝到底有多大。”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凤高调而又夸张的声音:“哈楼啊,哪位?”

“我,是我,听没听出来?”

“哎呀我的妈呀,刘德华吗?”

“少整我了,想起我没?”

“我知道你叫啥呀?”大凤说。

“嘿嘿……,妹子,哥哥想你了,真的。”

“你个臭开车的,你想我什么?你想干我了吧?”大凤的语气明显对那天被放鸽子的事耿耿与怀。

“大凤儿,别这样,你忙不?不忙哥请你吃饭,咱哥俩聊聊天,哥心烦。”张楚诚肯的说。

“忙不忙那得看你啊。”

“你说,要我怎么样?”

“嘻嘻……你没有钱,我还倒贴你,你说我想怎么样?打算让我去接你么?”

“好,好,大凤儿,你在哪儿?哥去接你。”

“蠢货!还不快点?我又想骂你又想揍你……来吧,谁让我天生命贱呢,我陆小琳陪的哪个不是大款,哪个不是老板啊,可我就她**惦记你!限你五分钟来接我,我在东泽。”

张楚急忙叫了辆出租车直奔东泽花园酒店。他心想:“原来她叫陆小琳,名字真好。”

陆小琳今天晚上一身深色职业套装,风情万种的走出酒店的大堂,从外表上看,那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姐。

外面掉下了星星点点的雨滴。

“大兄弟,你的车呢?”

“卖了。”张楚随口编道。

“那咋整啊,连车这回都没有了,哥哥,你不是真想玩我吧?你看,天这么黑,又下雨了。”陆小琳抬头看了看乌黑的天空,心里有点失望,但她对这个男人就是有好感。

两个人走在路灯下。

张楚拉过她那雪白的手,说:“陆小琳,我正式的告诉你,我叫张楚,弓长张,楚留香的楚。”

“楚留香?是那个楚大侠么?”陆小琳今天没有喝酒,虽然她天生音调高,但今天却温柔了许多。

“对,就是古龙笔下那个风流潇洒的楚大侠,但我不是大侠,我是小虾米。”

“呵呵,小虾米……楚哥,我就叫你楚哥吧,这样叫比较舒服。”陆小琳的声音足可以让张楚心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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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凄迷。

于志宽依然坐在办公室里。秘书部的王倩送上来一杯热热的咖啡:“于总,请喝咖啡。”

“好,你出去吧。”于志宽连头都不抬。这也是王倩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所期待的,她害怕自己找到一个色眯眯的老板,转身慢慢地退到门口。

于志宽在不断地完善着自己的计划,突然说:“等一下。”

“是,于总,有什么吩咐?”

“让木头进来。”

几分钟后,木头走进了于志宽的办公室。老板不睡,他也永远不睡。

“明天。”于志宽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雨夜,缓缓地说:“明天立即去办理有关张楚的一切文件资料。”

“是,老板。”

“第一,让他从前的资料全部消失,干干净净。包括出生、上学、工作以及婚姻,全部修改。第二,把他的身份变成广东某中型企业老板,注册资金1000万。第三,要保密,你知我知,再无人知。”

“我明白了,哥。”

于志宽摆摆手:“去休息吧,我今晚住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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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进茫茫夜色,任凭三三两两的水珠滴落在头顶。

“楚哥,你来找我,是想……”陆小琳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她有自己的心事。突然之间她似乎突然变了许多:“你刚刚说你心烦,怎么了,能和我说说么?”

“我怕你看不起我。”张楚实话实说。

陆小琳笑了笑,停下脚步转过身说:“话题还没开始就有点沉重了?整点轻松的!”

张楚无奈地摇摇头:“轻松不起来呀大妹子,现在我连个臭开车的都不是了!”

“那又能怎么样?这还算个事儿么?我十六岁就出来做,转眼都快十年了,我还在做,知不知道啊,十年,十年过去了,我只是存了那么一点点臭钱,我还有什么?对,我还有一个臭身子。”

“……小琳,别这样,今晚我们出来就是说说心里话,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说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张楚安慰她。

两个人进了家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轻柔。只有一对情侣坐在黑暗的角落,在那里窃窃私语,时而女生推了男生一下,时而男生把手伸进了女生的裙子,他们的动作旁若无人,这一瞬间,张楚看到了女生粉色的内裤……

09第【零】卷——操纵 008-激情

一辆全新的奥迪A8L急速行驶在定阳通往东海的高速公路上。夜色低沉,公路两边阴森的树影快速倒退。

于志宽坐在后排用力地吸着烟:“木头,再快点。”

“是,于总。”

两个小时后,奥迪A8L进入了赤金别墅区内,沿着蛇一般的小径,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一幢别墅前。老规矩,门是开着的。

于志宽快步走进宽大的客厅。冯文彬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正自翻阅手上那叠厚厚文件。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话:“钱很快就到位。”

“就这件事么?”于志宽坐了下来,他的情绪略显焦急。

“当然,这是大事。”冯文彬把文件扔在了茶几上,微笑着说。

“好,值得我来一趟。”

“你物色的替死鬼怎么样了?”

于志宽点上了一支烟:“他曾经的外号叫做杀手楚。”顿了顿,又说:“资料已经搜集完毕,不要着急,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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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和陆小琳走进了酒吧深处,在一张小小的玻璃桌前坐了下来,要了瓶名叫爱琴岛的干红,又要了些甜点。

不远那对情侣旁若无人的动作让张楚心生羡慕,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又一眼,陆小琳瞪了他一下:“看什么呢?”

“人家把手都伸到她内裤里啦,不让看么?”

“色狼,有本事你离近点看!”陆小琳的声音很大,引得那个男生的目光向这边瞟来。

张楚嘿嘿地笑了,心想: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随便的,是合法的,是自由的。他收回目光,强烈地控制自己。只不过,眼前的春色更让他难以自拔。

桌子是完全透明的,陆小琳那双浑圆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张楚的面前,这种情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张楚也不例外,他双眼一动也不动,口水险些流了下来。

“看什么呢?楚哥。”陆小琳细上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别看啦!”

“你的腿真美,又白又圆,我实在忍不住啦!”

“废话,还能是黑的,方的么?”陆小琳和他抬杠。

“嘿嘿。”张楚傻笑。

“笑什么?”

“有美女陪我总不能哭啊。”

“我经常哭,想想就会哭。”

“为什么?”张楚不明白,为什么女人总爱哭呢?自己的老婆也是,不大个事就哭个没完没了,他不喜欢女人的这个特点。

“因为我有很多烦恼的事。”陆小琳幽幽地说,似乎她这么多年受过无数的委屈。事实上每个人都有烦恼,包括总统。

灯光斜斜地照射在陆小琳的脸上,使她的五官显得非常精致。张楚认真的欣赏着,如同喝下了香醇的美酒,那是多么可爱的一张脸啊?可惜,她是个妓女……张楚的心里痛了一下:“说出来,我很想听。”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是开荒的老牛,有很多人是吸血的恶鬼,你知道么,人和人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

“我知道,所以我听天由命,我从不与命运抗争。”

“那你错了,人就是要想得开。你看我……”陆小琳苦笑了一下,又说:“我就想得开,为了钱,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是个苦命人……”

陆小琳一口干了杯里的红酒,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高脚杯,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她突然说:“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仇人,他在监狱里。如果他能出来,我一定会为我妈报仇……千万别让我看到他,我绝不会手软。”

“别傻了,那是犯罪。”

“呵呵,我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陆小琳干笑了几声。

两个人沉默了起来,一口一口地喝着酒,一直聊至深夜。

“我不能再喝了,楚哥,我想吐。”陆小琳脸色潮红,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去开房吧,我想让你霸占我。”

“真的么?”张楚也喝多了,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离开酒吧。

漆黑的雨夜里,有家的男人和受伤的女人睡在了一起,他们相互拥抱,相互取暖。那一夜是他们最快乐的一夜,他们彻底的放松,完全的放纵。

第二天晚上,张楚取了车便与她早早的相会,两个人关上门就开始缠绵,就像是很多年没有见过一样,他们用尽了各种姿势,直到筋疲力尽。

张楚搂着她那雪白的身子,嘴里吐出烟圈:“你的身体会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这是我生存的本钱。”陆小琳非常自信,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清纯少女,她也绝不避讳这件事,在她的内心里,人生就是人生,什么样的可能都有,这就是我的生存方法,我的生活方式,谁说什么都无所谓。

激情过后的人永远都是清醒的,张楚说:“今晚我不能陪你过夜了,我必需去先去寻找生活的出路。”

陆小琳不同意:“你玩完就想走么?”

“那怎么办?”

“你必需再干我一次。”陆小琳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张楚笑了:“没有问题,我想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我说实话你会生气。”

“我不会生气,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再说,我这个人从不乱用感情。”

“那我就放心了,我喜欢你的声音,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的声音。”

“我明白了,你喜欢刘德华。”

“对,我喜欢他,他是我生命里真正的男人。”陆小琳脸上显露出幸福的神色:“和你做爱的时候,我闭上眼睛,你就是刘德华。”

“所以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你总会让我说话。”

陆小琳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张楚的胸膛:“你真的不生气么?”

“我说过,我从不乱用感情。”

陆小琳长嘘了一口气,惹有所思的说:“我们还会常常在一起么?”

“当然,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你要知道,你是除了我老婆以外的第一个女人。”

“我很害怕。”陆小琳紧紧抱住了他。她的手狠狠的抓着张楚胸前的皮肤,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

“呃……”张楚皱着眉头:“你再用力就出血了……”

“就算他不欺负我,我也要给我妈妈报仇……你不要离开我。”陆小琳把脑袋轻轻的贴在他的身上,满头的秀发散落在张楚的面前。

“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张楚认真的说。

“现在我就需要你。”

“现在?你不会现在就想让我替你杀了他吧?”

“我要你现在上来干我。”陆小琳坐起身来,胸前的那对耀眼的东西一下子跳了出来,她一把扯下了盖在张楚身上的被子,雪白的双手直奔他那重要目标。

“呃……别那么粗鲁……”张楚说。

“西门庆说过,有两种女人会让男人发疯。一种是男人见了就想强奸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极品;另一种是想强奸男人的女人。”陆小琳色色的说。

“你觉得你是哪种?”

“我两种都是。”

“不错,而且你还是个能让男人笑着死的女人。”

“少废话……快来摸我,女人流水的时候男人不抓紧时间是有罪的,快……”陆小琳边说边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

10第【零】卷——操纵 009-流血

张楚险些被陆小琳吸干了精血,他离开东泽花园酒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软软的,走起路来有些发飘。

一个声音在他内心深处问:“陆小琳只不过是个生活在风花雪月中的风尘女子,难道她真的占领了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你真的没有一点良心么?那个和你同甘共苦的女人,www奇Qisuu书com网那个为了家,为了生活付出自己青春的女人难道只是‘糟糠’了么?”

抹去一段风流史谈何容易?陆小琳那雪白丰腴的身子已经牢牢的霸占着他整个大脑,竟然怎么也抹不去。张楚长长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没想到,曾经洁身自爱的‘杀手楚’今天竟然也堕落到这种地步……”

杀手楚,是他十年前的外号。

午夜的风吹得他清醒了许多,他打算开始实施那个计划。

黑夜里的路边到处都散发着淡淡的泥土的清香,如果能忘记一切的烦恼,那么现在便是他最享受的时刻。他和陆小琳说,他最不喜欢冬天,对他来说,那是个苍白、冷酷,没有生命的季节。

他更加不喜欢秋天,因为秋天过后就是冬。

现在他的心里完全是寒冷的冬天。

小区门口的灯光昏暗。

张楚象是游荡在黑夜里的冤魂,嘴里发出喃喃自语:“是时候了,我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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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

何紫云满面潮红的躺在床上,她用手指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何庆刚,轻轻地说:“你们男人都一样……”

她翻下床,穿上拖鞋,走进了卫生间,没关门。

她坐在马桶上,灯光忽明忽暗,好像是电压不稳。

卫生间里传出嗤嗤的声响,你在想,她一定爽了。不错,这时候人都会觉得舒服,何紫云当然也不会例外。

你想偷看一眼,可她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撕了块卫生纸,擦了擦。

“哗……”马桶里的东西被冲走了,冲进了永远黑暗的下水道。

有谁进过下水道?我想你没进去过。

何紫云用过那块卫生纸进去了,她想:那张卫生纸上残留着自己身上的细胞。而那些细胞已经死了,或者说失去了生命。人在社会上和细胞在身体上是一样的,缺一个,少一个,绝不会有很多人会注意你。

等到所有细胞都没有生命的时候,人就死了。

何紫云洗完了手,对着墙上的镜子发呆。

卫生间的镜子对着门,那门又正对着阳台的窗子。

通过镜子直接可以看到黑乎乎的窗外。

何紫云觉得自己老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目光也有些呆滞。无数条细小的皱纹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皱纹会不断的长大,变深。

她心里说:“用不了多少年,自己就会变成一堆白骨……不,是骨灰。”大半夜的想起这些东西,她有些害怕。

灯光依旧忽明忽暗。

镜子的中心是她的脸,边缘是黑色的窗外。何紫云目光的焦点移动到了黑暗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彻底的黑,完全的黑。

如果关了灯,或许能看到对面的窗子。

她想起小时候老人讲一些关于夜里照镜子的事。

“我会不会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突然想到这个,她的心里有些发毛,她想张口喊弟弟起来,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一心想回到床上,双腿却怎么也不听话。

医生早就和她说过:“你缺钙。”

她想过要补些钙,可是买钙片是要花钱的,她没舍得。

忽然身后传来“吱”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但她吓得却不轻,幸好刚才方便过了,不然一定会尿裤子。

她紧张地回过头,什么都没有。

周围极度安静,静得可怕。

何紫云突然加速的心跳声音非常大,大得有些离谱——她是被吓的。

千万不要说她胆子小。

当你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突然的刺激会让你非常紧张。

比如说,你在洗澡,耳边水声哗哗,突然有人在你后面说:“用不用我帮你搓澡?”你会被吓一跳,虽然你知道那是你自己的老婆。

或是你一个人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轰轰作响,突然有人拍了你一下:“真香!”你仍然会被吓一跳,即使身后的人还是你的老婆。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越害怕越出乱子。

何紫云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这时卫生间里的灯突然的亮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再没有了光——这只劣质灯泡坏掉了,这让她重新紧张起来。

一切都陷入黑暗,她闭了会儿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想害怕的事情。

平日里弟弟的呼噜声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仿佛家里就她自己一样。

灯泡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间坏掉?何紫云心里不解,一切显得有些迷茫。

她强忍着腿上的不舒服,转过身子艰难地迈出了一步,腿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到卧室几米的距离现在竟似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突然,她看见窗外有一团白色的东西,而且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何紫云惊声大叫,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她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马桶边上。剧痛的刺激让她忘记了害怕,强烈的震荡让她有些头晕。

这回她尿了出来,不多的液体打湿了她的睡裤。

卧室的灯刷地亮了,卫生间也有了光线。

何庆刚穿着一只三角内裤跑了过来,他看到卫生间里的情景失声喊道:“怎么了姐?哎呀,你流血了!姐!进小偷了么?”

“我……我,没,没有……外面……外面有白东西……”何紫云象梦中人的呓语一样,她的眼睛胡乱的看着,根本找不到焦点。

“姐!姐!”何庆刚手忙脚乱地撕下卫生纸,捂在她的头上。

渐渐地,鲜红的血透了过来,何庆刚连换了几次纸,血止住了。

“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摔倒?”何庆刚扶起她软软的身子。

何紫云清醒了一些,缓缓的抬起手,指向窗外:“没事,没事……庆刚,灯坏了……我刚才看到外面有白色的东西,吓了我一跳。”

何庆刚看看外面:“姐,什么都没有啊。”

“可能是我眼睛花了,没事……”

床上,何庆刚把姐姐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紧接着,他的手不安分地摸到了她胸前高挺的部位。

如果你看到他们现在的情景,你一定会说他们:变态!

这件事,张楚还不知道。

11第【零】卷——操纵 010-噩耗

张楚象个索命的厉鬼,万分小心地从三楼窗外爬回黑咕隆咚楼道里,他知道,一旦掉下去,就算摔不死,那么一切丑行也都会随之暴光,到那时,家永远不能回了,定阳也永远不能呆了。

他根本就没发出声音,因为他不打算让声控灯亮起来,他喜欢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感觉。

楼道和无底洞一模一样。

张楚准确无误地走下一级级楼梯,他的嘴里轻轻的数着:“一,二,三,四……”每转一次弯,有十三级台阶。

他对今天的行动非常满意,变态的喜悦使他极度兴奋。

空旷无人的大街上,只有张楚一个人在游走。

风继续吹,他的心里不断的完善着那个计划。

姐弟二人刚要相拥入睡,忽然门上的暗锁发出“喀啦”一声。

何紫云忙离开弟弟的怀抱爬到床边,伸手打开了粘在墙上的台灯,假装睡眼朦胧地坐了起来。

她的脸色潮红,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不知道的准会认为她喝多了撞到了树上。

何庆刚也坐了起来。

张楚一脸的惊鄂,结巴着说:“你、你……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啊,我没事,不小心在卫生间里摔了一下,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何紫云表面在关心他。

张楚脱掉外衣,坐到床边:“庆刚,你先睡吧,紫云,来,我看看……”

何庆刚“嗯”了一声就躺下了,他说:“放心吧姐夫,我都替她包扎好了,快睡吧。”看起来他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姐夫。

这让张楚心里有些生气,同时又非常开心。

原因非常简单:他送小舅子去见祖宗的理由越来越充分,他坚信,宁可放过一百,不可错杀一人。在他心里,何庆刚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张楚认真的检查着何紫云脑袋上的那条白里透红的纱布,似乎流过许多血呢……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老婆,下次一定要小心啊,知不知道你吓了我一跳,再不许这样了。你脸怎么那么红呢?”

何紫云想笑,但是没笑出来,她的表情有一点点尴尬:“没事没事,刚才吓了一跳……”她以为张楚觉察不到她的异样,可是她错了,张楚最擅长发现细微的东西。

张楚轻轻的把手伸进了何紫云的被窝里,突然他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的被窝竟是冰凉的。

这说明这一晚何紫云没有在自己的被窝里……刚才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他摸摸老婆的脸,有点烫手,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说:“你是不是发烧了?”

何紫云自己摸了摸,不但热,还有点浮肿,应该是这一晚没休息好的原因,她转移了话题:“好着呢,没发烧。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车主的朋友回来开夜班,我下岗了。”张楚的表情很失落。

“哦……是这样,没关系,以后咱们慢慢找,早点睡觉吧。”何紫云有点紧张。

张楚脱了裤子,什么也没说,钻进了两个人中间的被窝里。

大家都累了——姐弟两个折腾了大半夜;张楚也把精血全部给了罗小琳。

这一晚,平安无事,都睡得象死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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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小心地拨出了于志宽的电话号码,他有些担心,他害怕打扰到老板的休息。两声手,那边接了起来:“什么事?”

“哥,张楚的老婆是个贱货,她居然和自己的弟弟上了床。”

于志宽那边沉默了一下:“如果她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就下手。”

木头立即送上最新的消息:“张楚这两天突然找了小姐,可能是生活太压抑的原因。”

“我知道了,没关系。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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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总是会亮的,无论这个世界发生过什么事。

三个人都是一脸的倦意——又挤又累。

何紫云梳洗了一下,镜子里是她缠着纱布的脑袋,头发也不能梳了。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个贤妻。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了下来,早饭是粥和咸菜。

咸菜是何紫云去年秋天自己腌制的罗卜条,酸酸甜甜,味道不错,只是看起来像缩小了的鞋垫——感觉有点脏。

粥还滚烫,刚吃几口,突然电视上面的手机唱起了歌: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你无情悔,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何紫云喜欢这首《两只蝴蝶》,喜欢的不得了,没事的时候就会哼起它,现在这首歌突然让她有点紧张:一大早的是谁打电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妈,怎么这么早?”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乱子。

电话那头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姑娘啊,你怎么才开机……家里出事了……咳、咳咳、咳……”

虽然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何紫云已经有点颤抖了:“怎么了妈?”

厨房里安静极了,灰尘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电话那头说:“你爸爸……你爸爸昨天夜里突然不行了……”

何紫云脑袋嗡地一声,险些就此晕过去。她的嘴唇急速变干,并且粘在了一起:“啊?怎么回事?妈,你说,你快说呀!”

她的嘴被撕裂了个口子,血从嘴里流了出来,迅速蔓延到了下巴上。她自己并无丝毫觉察,张楚忙跑出去撕了块纸,按在她的下唇上。

又见血了……这日子还能过么?张楚心里说。

“紫云啊,妈跟你说,你先别上火,是这样的……”

三个人侧耳倾听,聚精会神,这时即使发生了地震,他们大概也听不到。

“昨晚你爸爸喝了点酒,突然一口气没上来……”老太太停了叙述,她想给女儿一个喘息的时间。

“妈!妈!你说呀!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爸他……?”何紫云的嘴里是咸咸的,不知是血还是眼泪。

“你爸他老了……”老太太哭了出来。

好久两边都没说话,何紫云的眼泪象自来水一样流着。

眼泪混合在血里,流得到处都是。

何庆刚一言不发,呆呆的坐在那里,手里还夹着一块罗卜咸菜。

张楚愣了,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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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浮云一样显现在何紫云的脑海里。

家乡的小河,野地,土房,家里的鸡,鸭子,淳朴的劳动人民……一幅幅巨大的画面快速闪过。

十年前的一天夜里,何紫云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声,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传了过来。

父亲说:“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别那么向着儿子。”

“为什么不向着儿子?紫云是捡来的啊,你忘记了么?”母亲不服气。

“那又怎么样?就因为她生下来没爹没妈,所以咱们更要象亲生的一样对待她!”父亲提高了音量。

12第【零】卷——操纵 011-手机录相

“我不就是给儿子多留了一块饼么,至于你这样么?”

“至于,当然至于,你应该留给紫云!”父亲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愿意留给谁就留给谁,庆刚是我的亲儿子!”

“你他**给我小点声!”父亲显然生气了。

“你……”母亲停了下来,父亲生气的时候她绝对不敢和他顶嘴。过了一会儿,母亲说:“我真后悔当初把她给捡回来。”

“当初,当初你以为你自己是不能下蛋的鸡,否则,你以为你会有那么好心?”父亲很瞧不起的说。

“我是不下蛋的鸡?那庆刚是你生的么?”

“放屁!不是我生的难道是你偷汉子生的么?”

“你……”母亲的声音颤抖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何紫云躺在床上偷偷的抹起了眼泪,心里一遍一遍的说:“原来自己是捡来的……”

过了一会儿,父亲的声音传了过来:“算了,算了,以后不要这样对她了,两个都是咱们的孩子,做人要一碗水端平。”

“怎么端平?紫云一转眼十八岁了,十八年啊,咱们花了多少钱?你算过没有?按说她早就应该嫁人,都怪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你看咱村张书的儿子条件多好,你凭啥不同意?你真当她是咱亲闺女啊?”

“紫云就是咱亲闺女!你说张小子呀?我告诉你,他们家就是再有钱,我也不能让紫云嫁那个畜生!”父亲的火气又冲了上来。

“好吧,她爹,你说,咱们养她这么多年,咱们得到什么了?难道你不想多收点彩礼么?别告诉我你有那么清高……”母亲说到后面没有了声音。

“你声音怎么小了?你理亏了吧?我告诉你,咱们紫云要嫁就嫁个人品好的……”

父母的争吵声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听不清了。

那一晚,何紫云偷偷地流了一夜的眼泪,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了隔阂,十八岁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是这样的出身。

她感激父亲,那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有着无比宽广的胸怀。她同样感谢母亲,是她把自己是捡回来养大的的,理当为家里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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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

放下电话,家里死一般沉寂,看起来谁也没有心思吃饭。

何庆刚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的心里没有过多的忧伤,反而碗里的粥和筷子上的咸菜更有吸引力,但他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

“咱们准备回家吧,食杂店这几天就不开门了。”张楚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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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大岗镇。名副其实的农村。

晚上,张楚和何紫云住在一个屋里,老太太哪儿都不去,硬是要守着死去的老伴,最后何紫云不得不去陪着母亲守灵。

农村睡觉都早,刚刚八点多,大多家庭便已熄了灯。镇子里很安静,不象城市里那么喧嚣热闹,张楚这么早躺下还有点不习惯,硬硬的炕也很不适应,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屋外何紫云说:“庆刚,你上哪儿去了?”

“我饿了,上外面吃了点东西……”

“哦,姐想上厕所,外面黑,我自己不敢去……”

“让我姐夫陪你去呗。”

“他睡觉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

张楚一个激灵,突然睡意全无,他悄悄地穿上鞋,跟了出去。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房子后面何庆刚打着手电,何紫云进了茅厕。

张楚轻轻躲在门口那颗大树后面。四周安静极了,何紫云的小便声音很响,似乎是憋了半天,过了好久才听到茅厕里悉悉嗦嗦的提裤子的声音。

何庆刚的手电照着茅厕的门:“姐,你弄完了?”

“嗯,你上不上?”

“姐,你快点出来……”

“怎么了?”何紫云大概害怕有鬼,腰带也没顾上系,推开门跳了出来,一脸的惊恐:“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何庆刚一把搂住她,右手的手电照到了天上,左手顺着她那稀松的裤子便伸了进去:“姐,姐,我想要……”

“你疯了!”何紫云压低了声音。她拉着弟弟的手往出拽,可是何庆刚用上了力气,怎么也拉不动。

老树后面的张楚只觉心脏嗵嗵乱跳,他恨不得当场抓个现形,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目标。一个字:忍。

两个人就在茅厕前面撕吧着。

张楚的脑袋象要爆炸了一样,心里狠狠的骂道:“操你妈!!!”

“庆刚,别,别这样……”

“姐,姐,我想你……”何庆刚喘着粗气,一只手在她裤子里游来游去。

“你快拿出来,姐来事儿了,再说爸刚过逝,你怎么能这样子……”

何庆刚此刻欲火焚身,哪能听她的话,搂紧了她用力摩擦着。何紫云挣扎了半天,最后她娇喘了两声,说:“你不象话。”

何庆刚听到“你不象话”这四个字便知她已默许,立即将手电放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揉起了她的屁股:“姐,我不怕,我就是想要你……”

“你**……”张楚掏出了手机,准备拍摄这段姐弟乱伦的画面。可是手机的屏太亮了,他急中生智地把手机放在树边,自己的身子全部缩到了树后……

何紫云说:“庆刚,庆刚,姐真来事了,今晚不行……”

“不,我就是要……”

两个人又挣扎了一会儿,何紫云说:“那你快点。”

“好,好。”

“哎呀,那里不行的,我真来事儿了……”

“你转过来,姐。”

“好,好……”何紫云的话没说完,她的嘴已经被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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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那段淫乱的画面:暗淡的手电筒反光下,何紫云跪在地上,面是男人昂扬挺立的家伙,在何紫云的帮助下,弟弟渐渐的喘起了粗气……

此处省略XXX字。

这段小电影的最后,何紫云轻声地说了一句话:“你整姐一脸都是,真烦人!”

张楚重重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每次看完这段录相他的心情都会很差,他狠狠的说了句:“我会让你们好看!”

13第【零】卷——操纵 012-美艳绝伦

昨夜的那场大雨一直延续到现在,外面突然变得特别的冷,而且还刮起了风。

张楚抬头向上看了看,太阳早已被深灰的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这时如果不看表,很难判定现在到底是几点,既象是许是上午,又或许是下午。

四周是森林一样的高楼大厦,这几年的楼盘如雨后春笋般的生长着,现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区,任何一个位置,只要你抬起头来,就会感觉自己是个井底之蛙——你永远看不到井外的世界。

张楚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害怕那种强烈的压抑感不断的充斥着他的大脑。

零星的雨点从灰暗的宇宙中滑落下来,偏偏有一颗钻进了他的脖颈。

张楚哆嗦了一下,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随手点了一支烟,然后深深地把烟雾吸进了肺里。

今天他约了陆小琳见面,所以特地换了盒“红塔新势力”,十元一盒。他不想永远都表现得那么糗,人总是需要适当的伪装一下自己。

张楚在协和东路已经等了十分钟,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不停的看着表,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他的脑子里一直是那个白花花的,充满肉欲的身体,越想越清晰,越想越有些迫不及待,他用力的吸着烟,恨不得现在就将陆小琳抱在怀里。

看样子陆小琳已经不远了,张楚似乎强烈地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电流,他的身体轻微的在颤抖。

然而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除了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再也没有看到能让他兴奋的东西。

他有些失落,但同时更显得紧张起来,加上天冷的缘故,竟然不自觉地开始哆嗦了。

他暗暗的使了使劲,全身的肌肉都在同一时间收缩,一连做了几次——这个动作绝对的有简单有效。

忽然,背后一个柔柔的声音如同冬季里的温泉般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暖意直接钻进了张楚的心里:“楚哥。”

那是个有着秀丽容颜的女人。

白色小衫配上淡紫色外套显得她是那么的淡定从容,牛仔短裙下,白玉一般的双腿笔直而修长,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将她那赤裸的双足修饰得楚楚动人。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一至认为:她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只要一套雪白的长裙,那么她就可以去演小龙女。

这绝不是夸张,她的脸雪白,樱唇淡红,她有着让女人都能窒息的美。

奇怪的是,满街的泥水而她身上和鞋上并无一滴,仿佛她便是从天空中来。那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双肩上,她微笑着,整张脸就象五月里的桃花。

张楚回过头来只看了一眼,登时便愣在那里,半截“红塔山”带着口水从嘴里滑落下来,烟头翻了几个跟头,直接掉进了他的衣服里。

他“哎哟”一声象猴子一样跳了起来,用力地拍了灭了衣服里的烟头,拉开拉锁,将这只可恨的烟头释放了出去,然后满脸尴尬地清理了身上的烟灰,这才算是回过神来。

他满脸通红地说:“你是……”说话的时候,张楚心里打着鼓,心想:我不会是看错了吧?是在叫我么?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楚哥,你没听错,我是在叫你,等半天了吧?”

“没,我也刚到……”她居然知道张楚在想什么,这让张楚更加感觉尴尬:“你……”

“我叫王灵,你听说过我,对么?”她的小嘴樱桃般可爱,露出了整齐如玉一样的牙齿。

张楚咽了咽口水,呆头呆脑的盯着眼前的美女。

“你怎么啦?”

“我……”张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涌向脑子,他竟然只答上来一个“我”字。

王灵轻轻迈出一步,她那雪白的脚面隐隐露出青色的血管,配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更让张楚有些头晕目眩。

似乎这时时间已经停止流动,眨眼之间,王灵淡紫色的身影已经靠在了张楚身上,她的胳膊已经挽住了张楚。

一股淡淡的幽香立即传了过来,那是一种能让人心醉神迷的味道,张楚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王灵轻轻侧过头来,那种美丽的压抑感顿时增强,她轻轻地说:“楚哥,我叫王灵,琳姐没提过我么?”

张楚大气不敢喘,他生怕自己呼出来的气体吹到面前这张美丽绝伦的脸上,那是对美人大大的不敬,他屏住呼吸,说了句:“王灵……我想起来了,你是小琳的同学……”

“呵呵……”她的笑声象极了银铃,清脆,阳光,寒冰、火辣……各种各样的感觉混合在了一起,现在张楚根本无法判断是在白天还是黑夜。

隔着两个人的衣服,她身上的热量迅速传到了张楚的身上,在如此阴冷的雨天,突然之间他不再觉得寒冷,他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小琳呢?”张楚问她。

“她突然有事,让我来陪你,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么?”王灵的声音温柔而又不可抗拒。

事实上,有谁能抗拒得了这样的美女的声音呢?

他失魂落魄的说:“喜欢,当然喜欢……”忽而他又觉得这样说不妥,好象他就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一样。

他正要解释,王灵那雪白的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嘴上:“别多想啦,你是琳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琳姐让我来,我就要把你陪好……”

“我就要把你陪好……”张楚不断地咀嚼这句话,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

雨点三三两两。

两个人缓步走在人行路上,旁边的高楼,商场,行人,车流,各式的花伞……

现在所有的景物都不在张楚的眼里。

王灵柔软火热的身体紧紧地靠着他,那高挺的胸部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在张楚的胳膊上,这让他一阵一阵的激动,脸色竟越来越红,象是喝醉了酒一样。

“你怎么啦?脸红的火炉似的?”王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故意把胸部顶在了他的胳膊上,这个动作让张楚猛地直了一下腰。

“我……让我先喘口气……”

张楚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差点把我憋死了,我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你站在我身边,我连气都不敢喘……”

“呵呵……”王灵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跳到了张楚的向前,双手拉着他说:“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会骗你么?”张楚紧紧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飞掉一样。

“我相信你……”王灵突然问他:“你不想知道琳姐为什么不来么?”

“这个……”这件事理应由张楚先提出来,现在他却被王灵反问,自己似乎就是一个白痴一样,他急忙说:“我看到你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谁让你那么漂亮呢?她在干什么?”

“她……她在陪她的父亲。”

“啊?什么?你说她爸?她爸找她了?”张楚停了下来。

“怎么,你担心她了?”

张楚点点头:“她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要去找她……”其实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这个美丽绝伦的女人,他的话里有那么一点点是昧着良心的。

“算你有心。”王灵挽紧了他的胳膊,一条雪白的腿迈轻盈向前迈了一步:“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她爸爸刚刚出来,再说,这么多年了……”

“希望是这样,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

“别打了,她已经关机了,今晚,我替琳姐把你陪好……”她的话语充满了暧昧,一时间,张楚脚步飘然,象是学会了绝顶轻功一般。

14第【零】卷——操纵 013-开房

两个人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张楚的鞋子上面溅了许多污水,相反王灵那双赤裸的脚面依然是雪一样白,小巧的高跟鞋和刚见面时一样乌黑锃亮。和她一比,张楚忽然有些到了自卑。

“楚哥……”王灵一头乌黑的秀发紧紧的贴在张楚的肩膀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有点累了……”

“你想吃什么?”张楚问她。

“我不饿,你想吃什么我就陪你。”

“嗯……其实我也不饿。”

“我想歇一会儿。”

“那我们去……”张楚说了半截话。

“去干什么?”王灵拉住了他,站在路灯下面,吃吃的笑着。

如果没有今晚的相遇,张楚的日子或许会和从前一样平淡无奇。

金南酒店,1404室。王灵提前预订的这个房间。

张楚不得不跟着她来到这里。他有些敏感,但在美女面前,他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

房间里至少有二十五度,为了吸引客人,酒店今天开放了暖气。

张楚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吸着烟,他想赶走房间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闻到什么怪怪的气味了么?”张楚问她。

“闻到了,是你身上的味道……”

或许她话里有话?所以张楚又问了句:“什么味道?”

“你猜?”

“我不知道。”

“猛男的味道……”王灵的眼神充满诱惑。

灯光昏暗,烟雾弥漫。

王灵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她的动作优雅大方,象极了专业的脱衣舞女,她不断地用双手抚摸着自己雪白的肌肤,摇晃着她那美丽的腰枝……

现在她只剩下了贴身的最后两件半透明的内衣,和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

张楚忘记了一切,他血脉奋涨。

可是耳边总有一些奇怪的声音,鼻子里是挥不去的血腥气味。

毫无疑问,王灵的身体远胜于陆小琳,说她是天使,她就是天使;说她是魔鬼,她比魔鬼还霸道。

一切就象是在做梦一样。

张楚把她按在床上,转眼之间,他们身上片甲不留。

王灵绝对是水做的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前嬉,便早已湿成了片。

她的身体象是个无底深洞,进入的时候,张楚便被掏空了一切,他奋力的运动起来。

高潮一浪接一浪如同山崩海啸般地袭来,最后张楚连盖被子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他喘着粗气说:“你太厉害了,我从没这样舒服过。”

“可是我只能陪你一次。”王灵的表情很认真。

“为什么?”张楚勉强侧过身来,紧紧地靠着她,一只手还不忘在她身上游走。

“因为我是替琳姐来陪你的,我不能抢走她的男人……”

“不,你们都是我的。”张楚很自私的说。他搂紧了王灵雪白的身体,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真漂亮。”

“漂亮么?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有点冷,你抱住我……”

“没关系,我很热。我给你取暖……”张楚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拉过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满脑子都是汗,怀中的王灵却是冷冰冰的。

两个人有一句没有句的闲聊。

过了一会儿,张楚也不热了,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王灵的体温在迅速下降。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身上这么凉?”

“楚哥,你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灵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

张楚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只是用力的抱着王灵。

外面突然打起了雷,伴着雷声,雨下得大了。

哗哗声连成了片。

整座城市陷入了雨水的世界。

张楚忙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

她的体温还在下滑,那速度超过了任何一支股票。

“你到底怎么了?”

“楚哥……我还是冷,你把冷气关了吧……”王灵的眼睛失去了光泽,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现在开的是暖气,你到底怎么了?”张楚重复的问。

“楚哥,你听,是什么声音?”

张楚竖起耳朵:“在哪儿?”

“就在……”王灵突然抱紧了他:“我不知道,我有点害怕,这个房间里有鬼……”

外面雷声隆隆,张楚头皮发炸:“哪里有鬼?别胡说!”

“这个床上,曾经死过人……”王灵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怎么知道这里死过人?”张楚警惕起来。

王灵嘴唇渐渐变得发紫,一双大眼睛睁得老大,象是一对无底的黑洞。她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血,血……”

“什么?你胡说什么?你在干什么?”张楚急了,试图用力地分开她的手。

她的手力大无比,象铁锁一样锁住了自己。

“啪哒……”一滴黏稠的血液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正中王灵的眉心,缓缓流进了她的眼睛里。

张楚忽地坐了起来,他想穿上衣服就跑,可是没有一丝力气——他把所有的力气全部用在了王灵那勾魂的肉体上了。

他的头发完全竖了起来,男人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外面的雷声很大,吞没了他的叫喊。

灯光摇曳起来,忽明忽暗。

酒店的房间似乎变成了山村的小屋,四周黑漆漆,阴森森。

王灵的脸变成了猪肝色,瞳孔也开始放大,那是生命走向死亡的征兆。

张楚用力的晃动着她的脑袋,漆黑的秀发遮挡住了她的脸,缝隙中,她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她那双惨白的手,摔落在了两边。

直到最后,她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她死了。

张楚使劲的搬着自己如同两段硬木般的腿,没有一丝知觉。

他用力掐着自己,不痛,他用了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痛!

这一切绝对不是梦!他告诉自己必需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许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

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怖之中,用尽了所有残余的力气爬到了地上,他的脸色铁青,赤条条的身子显得狼狈不堪。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地恢复了力气,匆匆地穿上衣服,逃离了这个酒店。

外面的雨极大,冒了烟,到处都是水雾。

夜晚的霓虹灯更加耀眼,颜色更加灿烂,红的更红,绿的更绿。

他摇晃着穿过积水的大街,走进泥泞的小巷。

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渐渐清醒过来:必需报案,否则自己很可能会变成杀人凶手。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就跑不了:酒店的大堂里,电梯里,楼层里到处是监控摄像头;房间里有他的指纹;王灵的身体里有他的精液;地毯上有他的毛发;垃圾筒内有他吸过的烟头;空气中有他身上的气味……

15第【零】卷——操纵 014-神经病

于志宽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边木头轻轻地说:“哥,那小了中了咱们的迷药,非常有效果!而且我找的这个小姐功夫非常了得,奇#書*網收集整理现在他正做美梦呢。”

“好,那我就放心了。一会儿再让他做点恶梦。给他家里放一瓶盐酸曲马多,他会主动吃的,我怕咱们的药太厉害把他弄傻了。”

“没问题。”

“对了,把这瓶迷药想办法卖给他的老婆,我想她会用的。”

挂断了电话,紧接着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于志宽小心地看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口,轻声说:“什么事?”

“金沙的总经理很快就会找上你。”

“知道了。”于志宽挂断电话心中一阵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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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灯光明亮,对面的墙上是八个醒目的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楚哆嗦了一下,两名警察就坐在他的面前。

“我是来报案的。”张楚小心地说。

“说说情况。”那个白脸警察叨着烟,漫不经心地问着,报案的人随时都有,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有个叫王灵的死在了金南酒店1404房间……”张楚直接切入主题。

“什么?”矮个的警察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过,他站起来和坐着没什么分别,看起来他更象是个侏儒,张楚现在怀疑他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中的。

白脸坐直了腰板:“快点说!别婆婆妈**!”

“那个……她是自杀……和我没关系……”

“他**!我没问和你有没有关系,我让你说具体情况。”

张楚后悔来到这里。如果不来,说不定还有几天消停日子,他有点恼怒,说:“你们还是人民警察么?我来报案又不是犯人!”

“好,好,你说,你说。”矮个的警察拉了拉白脸的衣服,假装好人的说。

“是这样的,死者叫王灵,是我朋友的朋友……”

白脸打断了他:“你朋友的朋友?你朋友是谁?”

“陆小琳。”

“接着说。”矮警察绕过桌子,递上了一支烟,他帮张楚点上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楚。”

“家在哪儿住?”

“花园街松林小区13座3单元303”

“说说具体情况。”

“我们去开房,完事儿之后,她突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我怎么也弄不开,结果就死了……”张楚不得不把事实说出来,然后他耷拉着脑袋暗暗叫苦:人证,物证都没有,这个黑锅十有八九要自己背了。

“金南酒店1404对么?”白脸看了看记录,重复问道。

张楚点点头。

“现在你不能走,我们立即去现场。”白脸说完,掏出对讲机哇啦哇啦说了一通。

很快便有警察把他反锁进了一个又潮又冷的小屋里,并且带上了手拷。他在里面大喊大叫,挥舞着胳膊,外面根本没有人理他。

手拷被他越弄越紧,手腕卡得生疼。

小屋里还有一个人,他是先来的,以为自己就是老大。

张楚靠在墙边稳定一下心神,黑乎乎中,似乎王灵那双放大了的瞳孔就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他吓坏了,双手抱紧了自己。

这它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楚周身没有一点力气,最后他不得不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突然,先前进来那个光头说了句:“你,过来!”

张楚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光头走了过来,踢了他一脚:“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啊?”显然这小子是警局里的常客。

“你他**干什么?”张楚毫不客气。

“哎哟,你丫想死啊?”光头整了一句北京话。

“你想和我一块死么?”张楚心灰意冷。

“呵呵……”光头笑了起来:“啥事进来的?”

“杀人……”张楚阴森森地说。

“吐血……你有种,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揍我啊。”光头忙退了几步,油腔滑调地说。

这个小黑屋让张楚很感觉很压抑,两个人静了一会儿,张楚说:“你呢?你怎么回事儿?”

“我啊,偷了点东西……”

“偷了什么?”张楚好奇。

“我偷了别人的女人。”

“那最多算是通奸,也不至于把你抓起来呀。”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我干完那女人就走了,后来听说她居然死在了旅店里……你说倒霉不倒霉?”

“什、什么?你说什么……”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邪啊。”

张楚傻了,两个人的事情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巧合?也太巧了吧?

光头又问:“大哥,你怎么了?”

张楚没再说话,两个人各自坐在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进来:“张楚,你出来!”

张楚跟了出去,外面的灯光好刺眼,叫他的人是那个白脸警察。

“我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乱报什么案?”

张楚愣了一下:“怎么了?”

“哪里有什么1404房间?我他**翻遍了金南酒店,没见一个死人。你到底在哪儿杀的人?”

“啊?”现在张楚也糊涂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这个……我根本就没杀人。”

“没杀人你报什么案?”

“……”

“快滚!神经病!”白脸怒气冲冲地把张楚赶了出来,又在他背后吐了口浓痰。

张楚昏昏沉沉睡到了天亮,看了看表,九点。

“我是神经病?不可能,我以前有个外号叫做杀手楚。”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伸手拉开窗帘。雨一还在下,外面一片阴暗。

他努力的回忆昨天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根本就分不清那是不是在做梦。

他下了床,鞋子上的泥水已经干涸了大半,心想:从这一点来说,昨天夜里的事多半是真的。

人在困难的时候往往想得就多,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且警察随时可能会找上门来。

“我是不是梦游了?”他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

他的手腕上明显有红红的印记,那是手拷留下的。

何紫云回来的时候天早已黑了。

她放下雨伞,换上拖鞋,兴奋的说:“这两天生意不错,每天都一百多。”

张楚把她拥在怀里:“老婆,你辛苦了。”

两个人吃过晚饭,何紫云靠在张楚身边,紧紧地挎着他的胳膊,象热恋里的情人一样说:“老公,你都好久没打井了,奇--書∧網想不想?”

是啊,好久没交公粮了,今晚必需例行公事。张楚心里说。

没有任何的前嬉,何紫云脱光了衣服,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张楚觉得有些恶心,胃里的东西直往出涌,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

几分钟后,何紫云报怨着说:“老公,你今天咋这么快就吐了?”她从来不说“射”,而是用“吐”字代替。

“喝多了呗。”

“胡说,今晚你又没喝酒。再说,你喝多的时候吐不出来。”何紫云不满他的回答。

“或许太久没在一起的原因,有点不适应了。”张楚解释着,他心里想着怎么让这个骚货快点去见阎王。

电视里是晚间新闻,何紫云反复地换着台,就三个,他们的有线电视早就停了。

最后“啪”的一声,她关了电视,把遥控器扔在了床角:“睡觉吧。”

“嗯。”

灯灭了,两个人背对着背。

16第【零】卷——操纵 015-大生意

于志宽下班时候永远都是在深夜。他坐在办公室里正阅读着手上的文件,忽听外面有脚步声,心中一喜,轻轻的说了声:“你终于上钩了。”

在秘书的引见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女人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前:“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算我一股?咱们的交情还有没有了?”

于志宽淡淡地笑了笑:“是冯文彬告诉你的吧。”

“呵呵,小妹我消息灵通着呢。”

“是么,那我可要小心点。”于志宽看着她那精致的五官,心里暗暗赞美:尤物。

女人呵呵地笑了起来,点上一支细细的香烟:“宽哥做大生意了,把小妹忘了。”

“呵呵,不会不会,我正准备找你呢,哪知你自己上来了。”

“好,宽哥说话爽快,说个数吧。”

“五千万。”

女人略加思索:“好,我给你五千万。咱们一共三股,你占50,我和彬哥每人占25。”

于志宽眉毛一扬,心花怒放,由衷地大赞一句:“好,米小姐,够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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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小姐接连几天生意火暴,虽然每天到天亮的时候才休息,但是数着手里的钞票她也就不觉得很累了。

床上的陌生男人和外面的雨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因为她从不去想那些男人有多么恶心,完事了就是完事了,数完钱就要走人。

她是个野鸡,说白了就是那种没有固定地点,到处做小广告的鸡。

打电话来的永远是男人。

她抽干了床上那个胖子的最后一滴精血,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子夜十二点。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我。”电话那边是个女人低沉的声音。

“呀,是云姐。”陆小琳一下子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我托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里的声音非常的小。

“放心吧,云姐,我已经和他联系上了。”

“嗯,你照我说的做了么?”

“是啊,不过他好象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呢……”小姐一边用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下体,一边穿上了那只细小的内裤。

“没关系,明晚我不在家,你到我家来找他吧。慢慢来,他现在已经开始梦游了。”对面女人的声音阴森可怖。

“哦,没问题,放心吧。”小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嗵嗵地跳了起来,她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你有电吹风么?”

“有呀……”

“这样……”云姐在电话里说了半天。

“好吧,就照你说的弄。”小姐说。

“嗯,好,这事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小姐对着手机说了声:“变态!”转念她又算计着:“口活一百,大活二百,通宵五百……哎,一万块钱,我得做多少个活儿呀……”她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象猪一样的男人,顺手将他的手机装进了包里,骂了句:“傻逼,算是便宜你了。”

她想了想,又掏出那个手机,拆下电池,把SIM卡扔在了床上:“算我有良心。”

生活是多么有新意啊!小姐乐呵呵地离开了酒店,她知道,对于一个有身份的男人来说,一个小小的手机绝不值得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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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天底下有几对夫妻睡觉的时候是互相搂抱的,但是张楚和她永远是各睡各的。

睡觉的时候如果再不是安稳的,那么这日子过得就更累了。

窗外雨声哗哗,他很快就睡得不醒人事。

忽然他身边的何紫云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翻过身来。

自从两个人结婚以来,张楚常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而那些梦往往是一样的,有时又是可怕的。

睡着睡着,似乎有个人在叫他。

他翻了个身,何紫云睡得很熟。嗯,不会又做梦了吧?张楚重新侧向他那面。

那个声音又响起,这回他听清楚了,是在叫他的名字:“张楚……”似乎是个女的。是谁呢?张楚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呀……”张楚低呼了一声,冷汗已经流了下来:“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陆小琳就站在他的床边。

她的外表极其夸张:身上是一件的清代的绿色大花袍,脚上是着一双腥红的布鞋,她的脸雪白,唇腥红。

她轻声的说:“楚哥,我想你了……”

张楚看了看床上的老婆,看样子她还在梦里。

他连忙将陆小琳拉进了厨房,轻轻关上了门。

他压着嗓子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原来我常常梦见的女人是你!”

“是啊,确实就是我啊,以前我也想不通,后来明白了。”

“……”

“楚哥,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你那不是做梦,是事实,你和我那些事都是真的。”陆小琳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知道我和你做过的事都是真的,但是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根本分不清!你不是……你不是小姐么?”张楚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沉沉的。

“全都是真的,白天的,夜里的,都是。”

“我是不明白……”张楚低头皱眉:“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窗子,我从窗子进来的。”陆小琳指着阳台半开的窗子:“你真的不明白?”

“我糊涂得要命!”

“我说了,你别害怕。”

“说,快说。”张楚心里象长了草。

“楚哥,咱们俩个都有梦游症,以前你总去找我,我一直也看不清你的脸,后来有天晚上我坐了你的出租车,听到你的声音我才知道,原来我梦中见到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我梦游?”

“嗯,是的。”

“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是事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经常梦到和我在一起?你说那里是‘黑色的山谷’,你忘记了么?”

张楚无语,陆小琳说的是真的,他不断地重复着:“梦游……梦游……”

“是真的,别想那么多了,你觉得我会骗你么?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陆小琳幽幽的说。

“不,不可能,我只说梦话,我不可能梦游。”张楚心里也在怀疑自己,嘴上却不敢承认。

“我骗你有什么用?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楚哥,我们常常在夜里相聚在胜利公园的假山后,你忘记了么?”陆小琳有些着急。

“我有些印象……难道……”

“什么叫做有些印象?你再想想!”陆小琳声音高了起来。

张楚连忙按住她的嘴唇,触手之处,竟是冰凉。

“怪不得,我听你的声音这么耳熟……梦游……我竟然梦游……”张楚瞪大了双眼,又用力的摇了摇头,似乎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我们的情况是一样的,以前,我一直都看不清你的样子,但是,我已经爱上了你。”陆小琳一头扑进了张楚的怀里,楚楚可怜的说。

“也许你说的是真的,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总是在梦里和你相会,却又看不清你长什么样……”

“最初我以为我遇见了刘德华,后来你说:‘我不是刘德华,我叫张楚’。”

张楚想了想,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对,我是在梦中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了你,你明白么?”

“这……”哪儿跟哪儿啊?张楚傻了。

“楚哥,我很怕,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不做小姐了,我学好……”

张楚的心里乱七八糟不知是什么感觉,两个人抱了一会儿,耳边只有窗外的雨声。

“楚哥,你怎么了?”陆小琳抬起头,她的脸是雪白的,毫无血色。

“我只是一时有点想不清楚。对了,你怎么穿得这么古怪?”

“好看么?你喜欢我才穿的,不是么?”陆小琳松开了他,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把脑袋埋在了他胸前。

“好看……你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身上没有一滴雨水呢?”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发现我在你床边了,可能我又梦游了,我很害怕,想喊,但是没敢,因为我看到你老婆在床上。”

“这么说,难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现在醒了。你呢?”

张楚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现在非常清醒,你快走吧,万一被她发现就麻烦了。”

“你不要赶我走……”陆小琳用头使劲的摩擦着他的身体。

“不行,这样,明天我找你还不行么?”

“不……”

“快走吧!不然她醒了就麻烦了!”张楚板起了脸。

“那你明天一定要来找我。”陆小琳央求道。

17第【零】卷——操纵 016-控制

陆小琳走后,张楚没敢再睡,这一晚翻来覆去不知有多难受。身边的女人呼吸均匀,露出甜甜的微笑,大概是做什么美梦了。

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到时候了,张楚轻轻地爬了在她的耳边,用手机远远的照亮了她熟睡的脸。

他轻轻的说:“何……紫……云…………”

何紫云轻轻动了一下,再没有其它的反应,她的眼珠在转动——这个迹象表明,她还在梦中。

张楚在她耳边长长的吹了一口气,轻声说:“好冷的风啊……紫云,你很冷……你很冷……”

何紫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张楚又一口气吹了过去,他拉长了声音说:“我是王——景——阳——我从阴曹地府跑来看你啦……”

“我真的来看你啦……”他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只见枕边的何紫云轻皱着眉头,他得意的笑着,把手机的屏幕对准了何紫云的脸……

荧光下,他一字一字的说:“紫云……我以为我死了之后你不会再嫁人……可是我想错了……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约定么?你说过,生要嫁我,死也要嫁我……可是你……”

“其实我并不想来吓你……但是我想你啊……我是来看你的啊……还记得么?我们相爱那年的春天……粉红色的桃花,开遍了整个田野,我们,我们象天使一样无忧无虑的飞呀飞……”

“你说过,我们在一起以后……整个世界不再是黑白……鲜花啊,绿草,小河,白云……好美的景色,你看到了……我知道你喜欢这里……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想听什么?哦,你想听《童话》……可是,我死的时候还没有这首歌……没关系,我可以学……”

张楚把手机放在了枕头底下,轻声唱道: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公主……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唱着唱着,他的眼泪流了出来,生活太艰难了……

他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接着说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并且缓慢:

“我们去偷农田里的大葱吧,你最爱吃的大葱……你说葱很辣,又很甜……不好了,要变天了,你看,乌云突然布满了天空,起风了……”

张楚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会儿……

“我们找个地方躲雨吧,淋了雨容易感冒的……前面是个小屋,走……我带你去……你说你害怕?放心,那里不会有人的……哦,原来你是怕羞呀……没关系的,我又不欺负你……”

“紫云,看,这里有床还有被……你真美,你的身材真好,你真年轻啊……我来帮你脱衣服吧,你一定很喜欢……你摸我,我也摸你……”

张楚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被子上游走着。

“我要进去啦……你舒服么……你舒服……你舒服极了,想喊就喊吧,外面好大的雨,没有人会听得到……”

床上的何紫云脸色潮红,竟轻轻呻吟起来。

“什么?用力?好,好我用力……你说用力……啊……舒服,舒服极了……我没力气了……你也没力气了,咱们躺一会儿吧……你要穿衣服?不要啊,雨还大着呢,这里绝不会有人来的……放心……放心吧……”

“何紫云,我是你弟弟……我要你,姐,我要你……姐,姐,好舒服……”

“何紫云,我是你爸爸……你还要不要你那脸……你怎么可以没结婚和人家这样……哎呀我的老天啊……这可让我怎么活……”

“何紫云,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偷欢……”

“妈妈,你在干什么……”

何紫云眉头紧锁,轻轻摇着头,她的梦完全被控制着。

张楚轻轻的躺了下来,最后他说:“紫云,别听他们的……我王景阳带着你远走他乡……天空任鸟飞……啊……紫云……我怎么一脸的血……我的胸口上有把长长的刀,好多的血,流到了你的身上……紫云……我的脑袋掉下来了,掉到了地上……我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你……”

“啊——!”何紫云从梦中惊醒,她立即扭亮了台灯的开关,额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张楚猛地侧过身来,睡眼惺忪地说:“怎么啦?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

“没,没,没事。”何紫云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她双眼圆睁,大口喘着粗气。

张楚把手伸进她的被窝,轻轻抚摸着她的身子,满脸的温柔:“别害怕,梦都是假的。”

两个人就这样硬生生地躺着,过了一会儿,张楚坐起来关了灯:“好好睡,明天还要上班呢。”这回,张楚总算安稳的睡了一觉。

天刚亮,何紫云就匆匆从被窝中爬起来,她的脸色很不好,昨晚是她第一次被吓醒,整个脑子昏沉沉,象浆糊绞到了一起一样,她揉着脑袋,穿上拖鞋,看了眼熟睡中的丈夫,便走进了卫生间。

早饭是粥和罗卜咸菜,还有两个滚烫的鸡蛋。

“我想去看看孩子。”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吧,晚上回不来了。”

“我也想去。”张楚也想孩子了。

“改天你再去,下午你帮我照看商店。”

“嗯。”张楚想:你走了我更省心。

何紫云心里呼了一口气,说:“晚上把门锁好,别出去喝大酒,知道么?”

“放心吧。”

这一天,两个人的脑子都是浑浆浆的。对于他们来说,黑与白,阴与阳,几乎全都巅倒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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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有了仇恨的时候,如果他突然变得狰狞可怕,那也不过如此,无论如何你都会察觉得到。

可是他偏偏全部留在了心里,在你清醒的时候,他和你说的是人话,然后,就是鬼话。

世上本无鬼,装神弄鬼的人多了,也便有了鬼。

连续几天的阴雨终于停了下来,然而两个人的心情却还是那么潮湿,甚至充满了泥泞。

张楚给孩子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然后送到了他们的食杂店。

何紫云正在收拾了随身携带的物品,张楚把买来的东西全部塞进了那只旅行包,然后拎了起来:“有点重,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我自己行。”何紫云摇摇头,她不愿意让自己的生意出现空白,哪怕是一秒。她也不愿意看到张楚,哪怕是一分钟。

张楚突然有些心酸,虽然她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但毕竟她是孩子的妈妈,这年头,都不容易……

他坚持说:“走吧,我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食杂店,拦了辆出租车。

“到家就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担心。”

“嗯,放心吧。”何紫云突然眼圈红了一下,丈夫已经好久没这样关心自己了。瞬间她有些后悔,但她很快便又恢复了常态——那些过去的事情她永远都无法忘记,永远。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汽车站,不远处就是那辆开往青山县的客车。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周围行人匆匆,何紫云突然有些头晕,她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揉起了太阳穴。

“怎么了紫云?”

“昨晚没睡好,有点难受。”

“你不是有心事吧?”张楚试探着问她。

何紫云叹了口气,从张楚手中拿过旅行包,摇摇头说:“我感觉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胡说什么……到底怎么了?”张楚表情凝重。

“你说,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在笑话我?”何紫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白天的,你看太阳都出来了,谁笑话咱们干什么?去吧,孩子也想你了。”

18第【零】卷——操纵 017-长途

何紫云不再回头,她上了车。

张楚的心情也突然沉重起来,他耷拉着脑袋,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过了一会儿,客车的发动机轰轰地响了起来,何紫云把头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快回去吧,商店里没有人。”

“知道了!”张楚大声地喊道。

何紫云把头缩回到了车厢里,静静地看着前方。

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大地上,过了一会儿,窗外出现了绿色的田野,高速公路边上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伴着客车的马达的声响,她很快就进了入了梦乡。

她实在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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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也累了,上午有个车主请他做出租车夜班的工作,所以他没有去食杂店,而是直接回家睡起了大觉。

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拉开窗帘,中午刚刚放睛的天空又变成了一片灰蒙蒙。

“我喜欢这样的天气。”张楚轻轻的说了句,突然他感觉到腹中饥饿,把厨房一通乱翻发现,家里只有方便面和自来水。

“可以,我怎么样都行。”他点燃了煤气,嘭的一声,蓝色的火苗照亮了他的脸。他没有开厨房的灯,对于他来说,现在有没有光亮都是一样。

他掏出了一支烟,把脸凑到了煤气灶前,热量立即传递到了他的脸上,一口淡淡的烟雾吐了出来:“我现在一定是清醒的。”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离奇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得不随时确定一下自己的状态。他想起了昨天夜里突然出现的陆小琳——不知那是不是梦?

屋子里有些冷,他披了件衣服,顺便取来了手机。

让他失望的是,拨了几次,对方都无应答。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蒸气快速地飘了出来,在抽油烟上上方形成了一团水雾,“陆小琳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把方便面和调料倒进了锅里,几分钟后,面熟了,他正准备关掉火,突然放在菜板上的手机颤悠悠地震动了起来。

“他**,我必需换个手机,咱也整个大屏的。”

电话是陆小琳打来的,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哎呀大哥你太厉害了,你快把我整死了……楚哥呀,我刚才忙着呢……”

张楚一边关掉了煤气,一边走进卧室,没好气的说:“把你忙坏了吧?”

“呵呵,怎么,吃醋了么?”

“……嘿嘿”张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是与不是都是个麻烦事。

“怎么,傻笑什么?想我啦?”

“是啊,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还有个客人……晚上九点,九点行么?”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我又找了辆车。”

挂了电话,张楚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乱,突然有脑袋疼了起来,他用力的揉着太阳穴,又去洗了脸。

还是不管用,他想起家里有种镇痛的药,名字叫“盐酸曲马多”。药瓶上的说明书早已模糊,吃两片试试……

几分钟后,脑袋不疼了,这药挺神。

突然一股刺鼻的烟味传了过来,他一个激灵,立即冲进了厨房。

煤气灶上的火苗正贪婪地舔着锅底,蓝色的烟正从锅中向外猛窜……

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他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屋子里再也闻不到一丝烟味,原来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又是个梦!

他看了看表,时钟指向五点四十五分,他草草地吃下了已经泡胀了的方便面,穿上衣服离开了家。

还是一辆破旧的捷达,依然是红色。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手续和押金,车主说:“小伙子,是我的朋友把你介绍你给我的,他说你人不错,见到你的面,我也就真的放心了,好好干吧,这是钥匙。”

“谢谢你的信任。”阴暗的天空下,张楚钻进了车子,他按了一下嗽叭,车子驶向了大街。

转过一个又一个弯,终于他拉到了第一位乘客。

通常男性司机都不喜欢男性的乘客,他们希望拉到的都是漂亮女人。

坐进车子里的男人四十多岁,雪白的脸上戴着一幅金边树脂眼镜,胳膊下面夹着一只皮包,看起来象是个政府公务员。

不过张楚怀疑包里装的都是卫生纸。

“大哥,去哪儿?”

男人关上车门,面带忧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兄弟,跑不跑长途?”

是个大活儿。张楚心里面想:关键要看你能出多少钱。他说:“去哪儿?”

“青山县。”

“啊?”张楚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因为他父母和孩子都在青山县。他用力的把嘴合上,说:“青山,三百四十公里,来回就是六百八十公里……”

“钱不是问题。”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张楚盘算着要多少才合适。

“我给你一千五,来回汽油五百,过路费三百,你赚七百,你看怎么样?”他都算好了。

一夜赚七百,不少。可他说:“大哥,这么晚了,再说你看这天气……”

男人侧脸向窗外看了看,似乎又要下雨了,他皱了皱眉头:“加二百,你赚九百总行了吧?”

“好说好说,一千五加二百,一共是一千七……”张楚的心快速地跳了起来:“大哥你就是我的财神,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我有急事。”男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捆人民币,点出了十七张:“这里是一千七。”

张楚忙接了过来,沾着口水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嘴里说:“不急,不急。”

“稍等我一下,我下去买几瓶水和吃的,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需要,谢谢。”

“这么远的路,我这车子又开不太快,到时候你会饿的。”

“没关系,我吃不吃都一样。”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冷冷地说。

张楚打了个哆嗦,跑下去买了几瓶矿泉水和面包,然后驾车向环城北路开去。

青山县在定阳市正北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进了高速公路入口,车子的速度总算提高了一点点。

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坐在后排的男人不断地皱着眉头,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说:“兄弟,能不能再快点?”

“大哥,你看,一百四,再快,你,我和车就都哆嗦了。”

男人没再说话,顺手将车窗下摇了一点,呼呼的风声立即灌进了整个车厢。

车子到达青山县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子夜。

县城里一片安静,路灯昏黄,两边的树还没有发芽,虽然两地相差不远,但是似乎突然变了个季节一样。

雨已经小了许多,张楚揉揉困倦的双眼,减慢车速回头问了句:“大哥,你到哪儿下?”

“还要往北,太平公墓。”

“什么?大半夜的你要我去那种地方!”张楚的心哆嗦了起来,他害怕听到“太平公墓”这四个字,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提起过那里。

那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可是那是我的目的地,离这只有二十公里。”

张楚回过头看了男人一眼,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男人的脸色依然是一片煞白,突然张楚发现,他的眼镜没有镜片!

不可能!上车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了镜片的反光!张楚努力回忆着上车时的情景。

现在,那只金丝镜框架在他那高高的鼻梁上,空洞的镜框后面,是一双浑浊的眼睛。

张楚心中暗暗叫苦,他坚信自己出发前没有看错,越想越有些害怕,他有些后悔,可是,不管那么多了,看在钱的份上……

他硬着头皮踩下了油门。

19第【零】卷——操纵 018-子夜迷魂

子夜十二点,现在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如果这个时间你还没有睡觉,那么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恐怖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子夜。不过,你千万不要害怕,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张楚带着矛盾的心情缓慢前行,他特意经过了父母居住的小区,所有的楼都是黑色的。

“你往哪里绕?从这走有些远。”后面的男人冷冷地说。

“我又不知道路,走哪儿算哪儿,把你送到地方就行呗。”张楚脸上故做轻松。

他的心跳在加快,他只想停下车跑回家里。

家就在旁边……

他狠了狠心,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十分钟后,车子上了太平路。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太平公墓,别无去处。

车里是着陌生人,恐怖就在身边游荡。

或许没有几个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现在,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张楚干脆打开了收音机。

“滋……滋……滋……”他搜索了好半天,找不到一个频道。

他有点失望,于是鬼使神差地切换到了短波——短波在夜里收听到广播的概率是一天中的最低点,况且现在是子夜。

公路是笔直的,远光灯下,前方出现汽车的灯光。

张楚忙换了近光,这是司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很快,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百米之外,那是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车的前方挂着黑布做成的花。

张楚睁大眼睛,那朵黑花很大,在刺眼的灯光下十分醒目。

伴着广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张楚换档加油——他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向前冲了一下,速度还没等提起来,突然熄火了。

“**,该死的破车!一定是油门淹了!”张楚骂了出来。他急忙踩下离合器,一边用力的拧着车钥匙——车速不断的下降,最终停了下来,张楚的车子和那辆灵车的距离不过十米。

咚、咚、咚、咚、张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两辆车的大灯互相照射着对方,公路雪亮。

张楚回头看了一眼,男人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灵车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个白衣女子轻飘飘地跳了下来,她的动作像一只白色的狐狸,缓慢而轻柔。

后视镜里,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女人赤着脚站在水晶般的雨点中,白色的睡裙在风中轻轻抖动,发出扑扑的声响——她的脸完全被飘动着的长发所掩盖,偶尔那双眼睛反射出点点光芒。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吭哧哧……吭哧哧……”张楚满脸是汗低头地发动着车子。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女人不见了,张楚忙回过头来,原来她已经站在了后排车门外,“滋……滋……”广播里的电流声继续。

张楚紧紧地盯着白衣女子,努力地寻找她的眼睛,希望她是个人。

突然,女人说:“景阳……你迟到了……”

张楚一个激灵,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正要开口,后面的男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车门:“紫云,车不好,又下雨……”

张楚的头发立了起来,他的手一抖,钥匙掉了下去。他彻底害怕了,彻底的的糊涂了。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竟然一动也动不了。

不过,后面的事他看得很清楚,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听得很清楚。

伴着雨点,那女子弯腰钻了进来,没有一丝声响,车身也没有一丝颤动——似乎她就是纸做的一般,毫无重量。

张楚只觉得裤子一热,同时耳边听到了哗哗声。

他知道自己尿裤子了。

车门无声地关上了,她的头发挡着她的脸。

男人摘下了金丝眼镜,倒车镜中,张楚发现在他赫然便是九年前死去的王景阳!

现在,张楚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叫也叫不出来,他想闭上眼睛,根本闭不上。这些还不算什么,他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人直直地坐在后排,目视前方的靠枕,幽幽的说道:“景阳,我们终于相会在黄泉路上,九年了……”

男人的表情和她没有任何区别,混沌的双眼向前平视,似乎身边的人不存在一样:“是的,紫云,我等你等了九年。”

“你变老了。”女人的话语不带有任何的语气和感情。

“你也是。”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是谁???”张楚呆呆的看着前方,脸色惨白,显然他已经被吓晕了头。

广播继续发出滋滋声。过了一会儿,男人说:“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死的么?”

“那是个意外。”

“不,你错了,那是谋杀……”他的声音象是金属刮玻璃,尖锐而又刺耳。

张楚打了个寒战。

“我不明白。”

“是你前面那个人杀了我,你看,我的眼睛里还有他的影子。”男人的手缓缓插入了眼眶,转瞬,他摘下他的右眼,鲜血立即顺着他的脸淌了下来:“你看。”

女人伸出雪白的手接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说:“你的眼睛里面是张楚……”

男人说:“你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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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男人突然说了声:“好了,停车,就是这里。”

张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汗水已经流得满脸都是:“什、什么?”

男人扶了扶眼镜:“你怎么流了那么多的汗?你很热么?”

张楚慌忙看了看四周,车子已经停在了太平路边的一家废旧工厂门口,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车里。他惊叹道:“啊?你……她……”

“什么你啊他的,我到了。”

原来刚才是幻觉……张楚擦了擦汗:“哦……”

“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非常感谢,这条路一般人不愿意来,给你多加二百……”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递过了两张崭新的钞票。

张楚如梦初醒,颤抖着接过了来,他知道,自己需要去看精神科的医生了。

“谢谢你,给我了这么多的钱。”

“无所谓,你是个好人。不过,我发现你有些精神恍惚,这样开车是很危险的。”男人语重心长的说。

“我……我只是有些累。”

“嗯,也难怪,这么深的夜,还让你跑长途……”男人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我以前是医生,准备在这里开了家工厂,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哦,好,谢谢你。”张楚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嘴里念道:“于志宽,定阳市春雷医药集团……总裁……”

哇……好高的身价……张楚心里啧啧叹道,同时他在想:这么有钱有势的人,为什么出门不坐自己的车呢?

于志宽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感觉奇怪,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是周末,司机们都放假了,我只不是想劳他们的辛苦,谁都有需要休息的时候。”他推开车门,皱了皱眉头,说道:“该死的雨。”

张楚想起座椅下有把折叠伞,随手递了过去:“于、于总,请等一下,我这里有雨伞。”

“谢谢,我会还给你的。”于志宽打着伞消失在了夜雨中,他的脸面对黑暗的夜色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车厢内突然变得空荡荡,回想刚才的幻境,张楚冷汗又渗了出来。

他忙把四个车门锁紧,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突然,他向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顿时他吓得尿了裤子,那个白衣女人赫然便坐在后排!

20第【零】卷——操纵 019-战争

后排的白衣女人露出阴森森的目光,厉声尖叫道:“送你去见阎王!”

张楚猛的一个哆嗦,再仔细一看,那个女人消失了。

收音机里突然有了声音,是小天,她温的声音温柔而又动听,张楚仔细想了想,原来刚才是她在说:“不再年少疯狂……”而不是什么“送你去见阎王!”

他骂了句“我这猪脑子!”,推上一档,灵巧地调转车头,然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捷达车怒吼着消失在太平公路上。

张楚干脆把后视镜转到了一边,这样就再也看不到后边的东西了,他强硬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

回到定阳市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随便找了家清真饭店,喝了碗羊荡,吃了几个羊肉烧麦,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

他躺在床上乐滋滋地数着那一千二百块钱,嘴里喜滋滋地说:“**,我张老五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钱,乡亲们啊,都来我家吃饭吧!一百、二百、三百……”

正数得高兴,突然耳边不知是什么声音嗡嗡响了起来,似乎唐僧坐旁边念起了紧箍咒一样,脑袋立即疼得要命。

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想为什么头总是痛,强忍着吃下了两片“盐酸曲马多”,这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怪怪毛病?他骂了句:“你**,这药神了!”

突然他想起昨晚上约陆小琳九点见面,奇怪的是陆小琳一直也没打电话过来,他忍不住掏出了手机给陆小琳打了电话。

陆小琳关机。“对,它**,这骚货肯定忙乎了一晚上,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张楚喃喃地骂着。

他看了看床上的那瓶“盐酸曲马多”,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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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的时候已太阳已经偏西,张楚看了看手机,整整一天也没有一个电话。何紫云呢?她怎么还没回来?正想打个电话,忽然有人敲门。

他先在脸上掐了自己一下——疼!他需要确定一下自己是否是清醒的。

猫眼外竟然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何庆刚。他**……张楚一脸不乐意地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哎哟,姐夫,不欢迎啊?”何庆刚大刺刺地走进来,好象这就是自己家一样。

“呵呵……欢迎,欢迎,怎么,啥时候结婚啊?姐夫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张楚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今年是结不上了,农村规矩多,我这半年之内还不能结婚。”何庆刚一脸的无所谓。

“哦,怎么回事?”张楚恨不得他快点去死。

“还不是老头子,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等我快要结婚的时候死……”

“是这样啊,没关系,那就再等一等,好饭不怕晚嘛。”

“什么好饭,它**,那口饭我还真不想吃!”

“什么意思,你没相中人家啊?”张楚故作关心地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她就烦,再说我这才二十一,结婚这么早干什么?”何庆刚掏出香烟,递给张楚一支。

“说的也是,不过早结婚早利索,人总是要结婚的!”张楚看了看手上的烟,说“紫云,不错的嘛,这烟九块钱一盒吧?”

何庆刚打着火机,先给张楚点上了:“九块钱,破烟。”

“呵呵,小子行啊。”后边的话他没说,心里骂道:你**……我从来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烟。我怎么有这么个垃圾小舅子啊?苍天啊,大地啊,让我上哪儿说理去!人家一天天什么都不干,吃喝玩乐都是好的,我这一天弄得跟个土驴似的……

何庆刚吐出一口烟,玩世不恭地说:“姐夫,人就要活得开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看,老头子一辈子省吃俭用,到头来一点福没享到,一个女人都没玩过,这可好,‘嘎——’他老人家过去了,所以人一定要想开!”

“嘿嘿,你说的对,人嘛,喜欢的就去做,喜欢的女人就……”张楚说了半截话,边说边瞟了何庆刚一眼,转而说起了自己:“姐夫就不行了,有家无业的,什么都得谨慎啊!”

何庆刚若有所思地说:“说的也是,不过这烟啊,姐夫,就象泡妞一样,你得抽你喜欢的,就说这‘紫云’,有劲,味道好,不冲,还便宜,我最喜欢。”

张楚点了点头,心里说:你就差点说你喜欢干你姐了,他**你越来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何庆刚侧过头来,神秘地说:“姐夫,说实话,除了我姐你就没有过别的女人了么?”

他这话问了和没问一样,哪个姐夫会告诉小舅子这样的事?张楚笑了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这辈子一个女人就足够了。”

何庆刚嘿嘿地笑了起来,诡异地说:“姐夫你真不懂得生活,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等你老了,你再有钱有啥用?到时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再多你也干不动啊!趁着年轻,要吃遍天下美味,玩遍天下美女,然后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呵呵,那个我可不敢想,先把孩子培养好了再说吧。”

“孩子……我都忘了我大侄女长啥样了。”何庆刚又接着他那话题说了起来:“姐夫你真老土。哎,白瞎你这个人了,长得那么帅……”

张楚的心里痛了一下,他想:你还记得你有个大侄女?你给她买过一双袜子么?但他说:“我帅么?呵呵,帅有啥用,这年头,钱是最好使的,没有钱,什么都没有用。”

两个不同路的人各自说着自己的观点,刚刚掐灭烟头,何紫云回来了,她脱掉高跟鞋,一屁股坐在了两个人中间,脸上现出丝丝怒气。

“怎么了?一回来就抽抽个脸,出什么事了?”现在张楚看到她心里就有气,但是小舅子在这,他只好勉强露出笑容。

“我怎么抽抽个脸了?”何紫云没好气的说。

“你那眼睛和鼻子都快抽到一块去了。”

“呵呵!我还抽抽个脸,你妈把我好一顿埋怨,换成你你能高兴么?”

“怎么埋怨你了?”

“那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何紫云不顾弟弟坐在身边,她现在就想吵上一架。

张楚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了?”

“你妈问我的鞋多少钱,我说三百,你妈就不高兴了。”何紫云把头扭到了一边。

“就这么点事儿啊?”张楚一脸的不以为然。

何庆刚笑着说:“姐呀,你一年就去两次,说你两句也你就听着呗!”

“你给我闭嘴!”何紫云瞪了他一眼,冷嘲热讽地说“呵呵,是啊,就这么一点儿事,你妈就认真了,你妈还说,过日子要精打细算,怎么怎么的,你妈无缘无故就把我从头到脚教育了一通!”

“你别一口一个‘你妈’行不行?你那叫无缘无故么?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何紫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张楚!我跟你过日子我算是倒了霉了,你看看别人的老婆吃什么,穿什么?我呢?不就买双鞋么?”

张楚一时语塞,做为男人没让自己的女人过上舒适的日子,绝对和他有直接关系。

可是他嘴里丝毫不让:“当初你干什么了?你愿意跟我结婚,我逼你了么?你嫌我穷,你怎么不想想呢,这么多年你妈生病,你弟弟……不都是咱们拿的钱么?本来咱们家底子就薄,你家破事儿又多,就象一场比赛,对手胜了一局,那就是得一分,而咱们输了一局,那是负一分,中间还有个‘零’,一共三个结果,你们家把咱们拉在最低档次,你不明白么?这都怪谁?你说,你说!”

他本来想说“你弟弟结婚彩礼钱,看病钱……”但终究咽了下去,这些年的苦闷一下子被他倒出了多半,说到后边,竟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那时候如果不是你天天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后面,我早嫁市长家去了!”何紫云怒气冲冲地喊着,生怕自己的声音比他小。

“行啦,姐夫,别吵了,走,咱们到外面喝点去!”何庆刚也不在乎他说什么,忙打起圆场。

“喝什么喝!愿意喝让他喝西北风去!”何紫云把弟弟的声音死死地压了下去。

21第【零】卷——操纵 020-盐酸曲马多

张楚双目圆瞪:“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么?你不就是羡慕有钱人么?我告诉你,我就是没钱,有本事你找个有钱的!”

何紫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里哇哇乱叫,挥舞着双臂扑了上来。

张楚起身闪过,一下子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干什么?你疯了!”

何庆刚夹在中间,不知帮哪头才好。

何紫云拼命挣扎,却是一丝也动弹不得,她拼命的晃动着脑袋,头发已经散落得满脸都是,嘴里大叫着:“松开我!”

“走啦姐夫,咱们出去喝两口,一会儿她就好了。”何庆刚好不容易分开了两个人,何紫云趁机在张楚手背上咬了一口。

张楚痛得哇哇直叫,手背上鲜血直流,他指着何紫云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们……”突然脑袋一阵剧痛,他蹲了下去,双手抱在头上:“啊……药!药!”

何紫云连看都不看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便不再说话。何庆刚随口说:“姐夫,你怎么样?”

“没事……”这句话刚说完,张楚的脸已经痛得扭曲起来,他捂着脑袋转身进了卧室,吞下了两片“盐酸曲马多”。

几分钟后,头痛迅速缓解。

“姐,你别生气了,我们不烦你了还不行么?”何庆刚转身对张楚说:“走吧,姐夫,她一会儿就没事了。”

“不喝不喝,我去接车了,我又找了辆车,你在家陪你姐吧。”张楚穿上衣服,顺手将那瓶盐酸曲马多装进了衣袋。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一角的何紫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想说些道歉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屋子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张楚关上门蹬蹬蹬下了楼,嘴里说道:“盐酸曲马多,吃几片还会成瘾么?”

外面天色已暗,街边的霓虹灯早就亮了起来,城市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被装扮得花枝招展,他感觉有一点冷,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紧了紧衣服,匆匆地向车主家走去。

刚刚坐进车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小琳。

“怎么,想我了?”张楚无精打采地说。

“你昨晚怎么没找我呢?”

“我出车去了趟外地,刚回来,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开机。”

“我刚睡醒,你来么?”

“不行,有人订了车。”张楚撒了个谎,其实他想一个人静静。

“什么时候能回来?”

“十二点左右。”

“那好,我等你,反正我前半夜‘忙’……”

张楚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堵了一下,心里叹道:何紫云你们大概正在家里‘忙’着吧?这么多年我从没爱过别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和自己的弟弟做出了那种事……紫云,我曾经是多么爱你啊!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怎么说,我出轨在先……

其实他根本就确定不下来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或许这个东西没有先后,或许这就是命运,他呆呆地发起了愣,电话那头陆小琳说:“怎么不说话?又吃醋啦?”

“没、没,没有,我回来就去找你。”

“又没吃醋!看样子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陆小琳生气了。

“我……我当然喜欢你。”张楚喏喏地说。

“你喜欢我就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说的是真的,以前我只爱我老婆,现在,你也一样重要。”张楚的声音平淡而有力。

“是么,让你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陆小琳接着就给他出了个难题。

张楚的回答很直接:“如果没有孩子,如果你愿意和我好好在一起,我一定会选择你。”

“呵呵,我相信你了,等你接我,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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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庆刚低头抽着烟,深思不语,好象有什么心事一般。

“你怎么了?”何紫云向他这边靠了靠。

“姐,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

“为什么?”

“我也不小了,可是我一无是处。”

“农村有农村的生活方式,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等你结了婚,把家里的地种好,生个孩子,再把妈伺候好,就算把你的正经事儿都做好了。”

“我不想那样过一辈子,我要有很多很多的钱,玩很多很多的女人。”何庆刚目光如炬地看着沙发对面的墙,似乎那里有他的人生规划图一样。

“有钱当然好,太难了。”何紫云提到钱就心灰意冷。

“姐,我不想结婚了。”何庆刚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

“姐,我说的是真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你疯啦?胡说八道!”

“我没疯!”何庆刚突然提高了音量。

何紫云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正色说:“那怎么能行?你不结婚妈怎么办?你是不是想眼睁睁把她气死?现在该花的钱都花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你不准往歪处想。”

“你不用着急,等我有了钱,什么事情都好办。”

“你上哪儿弄钱去?”

何庆刚歪过头来,神秘地笑了笑:“姐,实话跟你说,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上班?”何紫云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发烧啦?”

“发什么骚,嘿嘿!”何庆刚重重地笑了两声,他故意把发烧说成了“发骚”

“你不发烧怎么的?”何紫云作势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真的,我学过几年跆拳道,今天下午我刚下车,路过安华酒店门口的时候碰到一大款被人抢了包,那小子使劲地跑,后面那大款使劲地喊,还有几个保镖使劲的追,结果那小子拎着包直接奔我这边,我这一激动就把他拿下了。”何庆刚一脸的兴奋,边说边攥紧了拳头。

“呵呵!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什么时候学过跆拳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何庆刚表情认真严肃,看来不象是在说笑。

“哦,你揍他了么?

“当然,我一个侧踢他就起不来了,当时那小子一脸是血,满地找牙。”何庆刚咬着牙,太阳穴的血管立即突起,脸上尽是凶狠的表情。

“这和你上班有什么关系?”何紫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那个大款是咱们定阳华龙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他一眼就相中我了。”

“是么?他怎么说的?”

“他说:‘行啊小子,一表人才,身手利索,你有工作么?’我说没有,他说:‘到我的公司来干怎么样?’”

“你答应了?”何紫云追问,现在她完全相信了。

“没,我说我想考虑考虑,他伸手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跟我说:‘你比那些脓包强多了,这是给你的一点点奖励,你如果愿意来的话,工资由你来定。’”

“哇……你不是开玩笑吧!”何紫云有点晕。

“不是开玩笑,我和他说:‘不要,我不能要你的钱。’”

“啊?你没要么?傻子!”何紫云急得眉毛立了起来。

“我当然没要了,呵呵……”何庆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还要了我的手机号码。”何庆刚说着从怀里掏出张名片,乐滋滋地说:“姐,你看!”

“天哪!你真傻,给你钱你不要,要这破名片做什么!”

“你才傻,区区一千块钱……呵呵,我要在他身上赚到更多的钱!”何庆刚自信地说。

“嗯。”何紫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何庆刚突然说:“姐,以后我有多少钱都是你的!”

“嗯!姐没白疼你!”何紫云一下子扑到弟弟的怀里:“你姐夫他就是个窝囊废。”

“呵呵,我想我的机会来了,所以我必需出去赚钱,不然我也会变成窝囊废!”

“别瞎说,你不是。”

“我现在还不如他。”何庆刚笑了起来。

“你比他强。”何紫云很肯定地看着他。

“哪里?”

“那里。”何紫云色色地说。

“真的么?”

“当然。”何紫云满脸的温柔。

何庆刚再也把持不住,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两只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庆刚,姐想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何庆刚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嘴,双手轻轻地伸进了她的衣服中……

22第【零】卷——操纵 021-光头

这一晚第一个乘客是个流里流气的光头,他慌慌张张地提着一只黑色大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坐进车便说:“大哥!带我去最近的大便房!”

“什么?大、大什么房?”张楚一下子有些晕,不过听这小子的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哎哟,我听出来了,原来是你呀大哥,你不是杀人了么?你咋出来了呢,我还以为您老挂了!”光头大声地说,原来他是张楚在警局小黑屋里遇到的那个家伙。

“哦,是你呀兄弟,我还没挂,杀错人了,啊,不对,错了,错了!”张楚一时被他弄糊涂了,说起话嘴有些歪。

光头不管他说什么,急道:“大哥,我忍不住了,快带我去找个大便房。”

“啊?你要拉臭臭么?”

“是呀!附近到处都是居民区,找个大便房都费劲!我转半天啦!快,大哥,要不我整你车上了!”光头作势就要脱裤子,眼看便和真的一般。

“别呀,兄弟,我帮你找找!”张楚推上档,车子滑行出去。

几分钟后,光头已经急得满头是汗,指着前面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大喊:“行了大哥,我看那里不错!”

“哦,好!好!”张楚也跟着他急了起来,一脚把车钉死在地上:“是这里么?”

“对,对,等我哈,一会儿给你钱!”光头边说边冲了出去,那只黑包都没来得及拿,直接跑到了五米之外的那颗大树下。

车门敞得好大,耳听“噗——!”的一声,那小子拉了。

真它妈恶心!张楚赶忙关上了门,生怕臭味传进车里。

你拉臭臭,我等你……越想越觉得恶心,幸好还没吃饭,否则只怕这一下子全得吐到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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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于志宽按下免提:“文彬,什么事?不是说了,以后不要打我这么电话么?”说罢他立即将电话提起。

“宽哥,替死鬼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最近就会找他。不过我觉得这个人物用处不算太大。”于志宽沉声说。

“总比没有强多了。”

“呵呵,到时候不知道谁先死呢。”

“别说那丧气的话,咱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说完冯文彬径自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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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点了支烟,深深吸进了肺里。嗯,舒服多了。转念他又想:人嘛,那有不拉臭臭的?你得拉,我也得拉,总统得拉,美女明星更得拉!其实人生就是一坨屎!这么一想,他心里也就轻松了。

第三口烟刚吸进去,那小子提起裤子跑了回来。

“嚯~!你这可真够快的了!”张楚满脸惊讶,同时又赞美他说。

“那必需的,办事要有速度!”

“为什么?”

“没有速度就浪费了人生。”光头若有所思地说。

“那也不见得什么事都要速度啊。”

“凡事都是……咱们去哪儿呢?我想一下。”

“凡事都是?不见得。”张楚觉得他说的不对。

“嘿嘿,有些事当然不能快,比如说:玩女人。”光头立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就说嘛,总有一件事要慢慢来。”

光头傻笑起来:“其实我本来是个慢性子,哎,我是被臭臭憋的,这心情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我现在变成了急性子,快送我去老地方吧!”

“什么老地方?”

“局子!”

“什么桔子、橙子的?”张楚被他弄晕了。

“警察局啊!简称局子!”

张楚严重被他感染了,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火箭一样射了出去。

“对,你这么做就对了!”光头立即对他的行动作出了表扬。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变成急性子了。”张楚收了收油门。

“对对对,忙中易出错!”车子转眼开出几十米,突然光头大叫起来:“哎呀,不好啦!快停车!”

张楚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刚才太着急,忘记擦擦了!”光头一脸的窘态。

“啊?真的么?那怎么办?”张楚想笑又强忍住了:“怎么办?”

“拐回去!”

“为什么?”张楚茫然不解地问。

“我得回去擦擦!”光头很认真的说。

“哦,在这里下去擦擦不行么?”

“那绝对不行!”

“为啥?”

“做事要有屎有终!在哪儿拉的,就在哪擦!”光头急出了一脑袋汗。

“好,好!”张楚踩下刹车,调过头,心想:遇上个神经病!

回到原地,光头冲了下去,从衣袋里掏出了纸,弄了半天。过了一会儿,他钻进车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搞定!我把它严严实实地盖上了,这回我就放心了哈!”

“……”

车子重新上了路,这回张楚没开那么快,他是轻踩油门轻松离合器的:“还去局子么?”

“不去啦,错过了时间,这回咱们去我的公司!开发区彩虹路135号!”

“哦!”张楚彻底被他弄傻了,这么快就变了……不过好奇心作怪,他紧接着问道:“你还有公司呀!”

“有哇!业务可多呢!”

“都干啥呀?”

“讨债、要账,偷东西,欺负人,拉皮条,骗妓女,坑大款,卖摇头丸,收保护费,拐骚娘们,帮小学生写作业!”光头连珠炮般说了一大堆。

“哇……那你不是总要进局子?”张楚两眼圆睁,满脸惊愕。

“嘿嘿,我说的那都是坏人干的,我从来不干!我是个文明人,我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不但有身份,还有身份证!”

“那你干什么?身份证?我也有!”张楚随着他说。

“嘿嘿,我的业务又多又杂,一时也说不清楚!”

“哦!”张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能弄到很多的信息,千万别觉得信息没有用,你想知道的东西我都能弄到!比如说,达官贵人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谁贪污,谁受贿,谁家的娘们在外面鬼混,谁的老婆生的孩子是别人的,好多,好多,我都能搞到手。”

“这么说你是神仙啊!”张楚不得不再次由衷地赞美他。

“可以这么说吧,事实上我只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啊……”

“本质上我是个披着狼皮的狼。”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瞎聊着,越聊越热乎,不一会儿车子就进了开发区彩虹路。

“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破楼!拐进去!”光头指着一座大厦后面的小楼说。

转向灯闪了起来,车子滑了过去。那是一个小区,又破又旧,连个灯都没有,小区里黑漆一片,顺着灯光望去,里面到处堆着垃圾,废旧物品,看样子物业早就不干了,如果没有张楚的车灯大概寸步难行。

“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张楚心中纳闷。

“这是个好地方。”光头意味深长地说,看了看计价器,上面显示:十二元。他掏出了二十块钱,大方地说:“不用找了,咱哥俩聊得挺投机!”光头背起包转身下了车,回头得意地说了句:“我这里全是核武器!”

张楚傻笑:“嘿嘿,好,好,您慢走!不送!”

刚刚把车头调了过来,忽见两个人拎着棍子闪电般从黑暗中冲出,连喊带骂,照着光头那闪闪发光的脑袋就揍。

“哎哟!哎哟!你**!敢打我!”光头双手招架,脚下连连后退,身子竟被一个垃圾堆挡住了,那两个人毫不客气,抡起棍子一顿暴打。

耳边是光头撕心裂肺的哀号和呼救,眼看他捂着脑袋倒了下去,两个暴徒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张楚心想这么打还不把他打死?这也太不象话了!本来晚上就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心想,我得帮他一把,好歹人家多给我八块钱!

他急忙从座椅下面抽出卸轮胎用的镙丝刀子,又粗又长,铁的。

打不打呢?他心里稍加思索,同时轻轻推开了车门,镙丝刀子在灯光下发出点点寒光,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

张楚抬头看看天空,没有一个星星,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23第【零】卷——操纵 022-出气

左边那小子重新棍子正抡得老高,张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准他后脑袋瓜子就是一镙丝刀。

这一个子,稳,准,狠。

只听“啪!”一声脆响,张楚定睛一看,镙丝刀子精确干到了那人后脑勺上。“哗~~~~”血流出来了,那人晃晃悠悠倒了下去——他的脑袋肯定被砸出了个洞,说不定是个严重脑震荡。

另一个人忽然觉得不对,回过头来一看,他惊呆了:有个小白脸正凶神恶煞般地把一只寒光冷冷的镙丝刀子抡得老高,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他绝没有看错,那镙丝刀子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啪!”正中脑门,张楚估计这家伙此时应该是满眼金星根本看不清人,奇怪的是他竟没有倒下去,大概正在认真的数着金星,手里提着的棍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居然没把你干倒?

嘿嘿!真它**是笑话!他火速抡起镙丝刀砸了下去。

“啪!啪!啪!”转瞬之间鲜血象火星一样四溅开来……

张楚小时候家住在林区,他劈柴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

我这玩意可是铁的呀,质量好,硬度强,不是假货。。。这么打你能不能受得了呀?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你他妈还不倒下去呢?看来你挺硬啊?我打死你个王八日的。张楚一边猛打一边破口大骂:“你**,还不倒,你**,我干死你!……”

这辈子头一回这么爽,不到十秒的功夫他足足砸了二十几下,他的动作象风车一样快,耳边的镙丝刀子带着风,雨点般地砸呀砸……

坐在地上的光头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脑袋上全是血,胳膊大概早就青了,痛得呲牙咧嘴:“大哥,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总算过足了瘾,两个人已经不醒人事了,象堆烂泥般瘫到了在上,身体不时地抽动着。其中后挨打那家伙身上到处是口子,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流血。

张楚骂了句:“爽!你妈**,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

“快走,快走吧!”光头忙拉张楚上了车,边说边伸出了大拇指:“大哥,够义气!你下手够重的了。”

“那必需的。要有速度,而且还要有质量!”张楚满脸兴奋,他用力的拍了拍喇叭,车子又如同火箭般射了出去,转眼穿出胡同,消失在这条用百元大钞铺成的彩虹路上。

光头从包里拿出了大卷的卫生纸,胡乱地擦着脸,嘴上不停地哎哟直叫,张楚难掩兴奋,车子开得老快,在流光异彩的大街上如同一条小鱼,穿来绕去,好不自在。

“你没事吧!”张楚问他。

“没事儿!习惯了!”光头对着车里的梳妆镜照来照去,自己的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好在破了的口子都不太大也不太深,他舔着流血的牙龈感激地说:“大哥,没想到你这么神勇无敌,今晚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挂了!”

“嘿嘿!拉倒吧,我哪里是什么神勇无敌,是他们措手不及,我占了他们的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光头一口凉气吹在红肿的手背上,恨恨地说。

“算不算胜之不武?”

“不算,不算,他们不也是暗算我的么?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惨哪!大哥,我请你喝酒,别出车了,今天晚上你的损失我给你十倍赔偿!”

“不,不去啦,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行,你不能走,喝点酒压压惊,不然你开车这么快容易出事。我叫蒋震坤,大哥我怎么称呼你?”光头强烈要求喝酒庆祝。

张楚挑了一家不大的酒馆,蒋震坤坚决不同意,却怎么也拖不动他。

原来蒋震坤在定阳是算是个有名的人物,说起他的职业,根本没有办法形容,他是个什么赚钱就做什么的人,他精通多种学科,赚钱上采取各种方法,如果想给他一个准确的评价,那么会很难。

他是个人才,也是个垃圾,但他是个极重义气的人。

这一晚,他已将张楚视为自己的生死之交。

酒一直喝到了天蒙蒙亮,他们靠走了这家酒馆所有的客人,老板和服务员倒在吧台里似睡非睡。今天晚上的酒喝得舒服,两个人只是有些头晕,谁都没吐。

张楚看着满地的啤酒瓶子正在傻笑,陆小琳打来了电话。他拿着手机不好意思地说:“我这玩意太破,见笑!”

“手机而已,能打电话就行。”蒋震坤的话语里对他非常尊重。

张楚把听筒音量调到了最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电话那边陆小琳焦急地说:“楚哥,你在哪儿?”

“怎么了?我和个哥们喝酒呢。”

“我有急事,麻烦大了!”

“你说……”张楚平静地说,心里却很急,深知自己早已被这个娘们勾去了魂,现在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但他不愿意在蒋震坤面前表现出来。

“我杀了人……”张楚下意识地看了看腕上那块假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哦,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在和平路工商银行门前。”

“好,我马上过去。”张楚挂了电话,匆匆地和蒋震坤走到外面,清晨冷风习习,空气新鲜,路上行人无几,远处几个清洁工人早早地出来扫起了大街。

蒋震坤拍拍张楚的肩膀:“楚哥,今天没喝好,改天我找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兄弟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在这个小小的定阳市,一般的事情还难不到我!”

“放心,哥哥以后求你的事一定很多。”张楚意味深长地说。

蒋震坤从车里拎出那只大包,拉开拉锁,从里面掏出了一叠人民币:“楚哥,一点小意思,千万不要见外,我蒋震坤最重义气,今天你我相交,我知道你的生活不容易,这点钱你一定要收下!”

“不行,兄弟,我不能收。”张楚断然拒绝,他发动了车子,摇下车窗:“不好意思了,事情很急,我不能送你了!”说罢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千万慢点开!”蒋震坤嘱咐道,顺着他的声音,那叠钱飞进了车厢,张楚反应了一秒后立即踩住刹车,等他冲下来时,蒋震坤早已消失不见。

张楚用力的晃了晃头,有点晕,他大声喊道:“兄弟,我会还给你的!”

车子飞速向前,直奔和平路。

陆小琳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立起了领子,缩头缩脑的站在路边,不时地张望着,张楚把车子嘎的一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开玩笑吧?”

陆小琳脸色惨白,似乎吓坏了,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肩:“楚哥,我害怕!我杀人了!”

“慢慢说!”

“快开车,带我离开这里,我要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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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整个城市陷入了迷离的世界,昨晚,陆小琳接了个大活儿。

男人四十多岁,一身名牌,胳膊下夹着一只鼓鼓的皮包,长得实在有点对不起观众,油乎乎的大脸上布满了还没来得及消退的“青春豆”,毛孔粗糙,仔细一看里面都是黑色的东西,不能想,想想会觉得有一点恶心,但他绝对是个有钱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无论如何也得黑你一把……路灯下,陆小琳敞开风衣,故意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东西,嘴上优雅地吸着一支蓝色的ESSE女士香烟,一看就是个高级妓女的样子。

男人的口水险些流了出来,他用力的咽了咽唾沫,嘿嘿地傻笑,似乎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样。

“说吧,你想怎么玩?”

“当然是全套!你那里好大好白呀……”男人舔了舔肥大的嘴唇,色眯眯地说。

24第【零】卷——操纵 023-伟哥

“这是我的资本!”陆小琳对自己的身体永远都充满着自信,她瞥了男人一眼:“全套没问题,天亮之前必需结束,你出多少?”

“一千!”男人毫不犹豫地说。

哇……天价!,再敲他一下试试。“你是不是刚到定阳啊?这里的价格你不清楚么?”陆小琳提高了嗓门,脑袋侧到了一边,并且立即合上了风衣,她现在不让男人随便看她胸前那对宝贝了。

“嘿嘿,别生气嘛,我下午才到这里的,这样,我出一千五,总行了吧……”男人心想,**,你是金的么?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陆小琳强忍兴奋的表情,装作不在意地说:“呵呵,我陪的哪个不是社会名流啊,你太小看我啦。”她重新敞开了风衣,一口淡淡的烟气吹到了男人脸上。

好白的波波……男人的口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到底多少才行,你报个价,爽快点,大哥不是缺钱的人。”

“两千五。”陆小琳闭眼加了一千。

“哇!你这是打劫啊!两千最多!”男人一脸痛苦的表情。

“就两千五,少一个子,你就去找别人,五十块钱的鸡到处都是。”陆小琳扬起了头,余光轻轻扫着男人油乎乎的脸。

“他**,两千五就两千五,谁让我看上你了,不过你得让我满意!”男人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这还差不多,大老爷们就应该痛快点,你放心,我收了你的钱,就要把你伺候好。”陆小琳上前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声音也变得温柔一些:“哥哥,我是先收费,后做活儿的。”

那家酒店名叫“喜来登”,五星级的。

踏着软软的地毯,男人拥着柔柔的陆小琳走进了预订好的豪华套房,还没等进门,他的手就不老实地在陆小琳雪白的胸上揉搓起来。

套房就是套房,舒适,宽敞,哎,有钱人哪……陆小琳不理会他的动作,心里在盼望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

“帅哥……”陆小琳一脸的妩媚,细长的手指做出了‘点钱’的动作。

男人立即点了两千五百元钞票,故做尖声细语地说:“宝贝,你值这个数!”

陆小琳满脸喜悦地收起钱,她脱下风衣,顺手挂在了衣柜里,然后风情万种地转过身来。

男人的脑袋一阵眩晕。

只见这个尤物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轻轻扭动纤细的腰肢,胸前两团白肉便随之微微颤动,呼之欲出,紧绷绷的牛仔裤将她的曲线表现得淋漓尽致,再看脚下,那是一双乌黑锃亮的高跟鞋,好性感……

陆小琳把一只雪白的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声音妖媚动听:“帅哥,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男人忍不住现在便想把她按在床上,他擦了擦口水:“好饭不怕晚!咱们慢慢来!”

“一切,都听你的。”陆小琳微启朱唇慢悠悠地说着,一口带着薄荷味道的气体吹到了男人的脸上。

“啊……仙气,仙气啊!你太美了……咱们先吃饭,先吃饭……”男人强忍着心跳加快带来的不适,一边拉着陆小琳坐在了大理石餐桌的两端:“美人,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陆小琳心情愉快。

男人叫来服务生,随手点了几道菜:白灼虾、镇江酣鱼、水晶看蹄、红烧大裙翅,穿山甲,最后又要了瓶法国极品红酒‘吉恭达斯’。

大手笔!陆小琳心里叹道。

时间不长,酒菜配送齐全,陆小琳从未吃过这些东西,她惊讶地眨眨眼睛:“你太有才了。”

男人嘿嘿一笑,说:“吃完了我更有才!”

陆小琳边吃边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心想多半这家伙是个变态吧?肯定没什么好事,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钱已经到手,不行就闪人……

男人频频劝酒,陆小琳也不客气,一杯又一杯地跟他干了起来。

温饱思淫欲,这话一点都不假,放下筷子,男人迫不及待地从衣袋里掏出了一片蓝色棱形的药片,嘻嘻笑了两声:“美国买的,正宗货!”他一边色眯眯地看着陆小琳,一边就着红酒吞了下去。

陆小琳知道那是片伟哥,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很辛苦了。

男人在床上等得好生焦急,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洗完澡。

“宝贝……我要抽了,你好慢呀……”男人满脸的变态表情:“快过来!”

陆小琳缓步走到床前,嘻嘻笑道:“大哥,遇着这好事儿你能抽么?”

“抽了,我马上就抽了……”男人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一把拽掉了她身的那条米黄色的浴巾,登时一个白花花肉感十足的身子展现在面前。

男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嘴上啧啧直赞,嘴角满是白花花的都是唾沫,看起来相当的恶心,他一把拉过陆小琳,直接把她按在了床上……

陆小琳这一晚拼命的叫啊叫,她恨死了那片伟哥,居然是真货!害得她被男人迫害了近四个小时,她实在累得没有力气,这样下去天亮也完不了啊,她嘴里不断地求饶:“大哥,你真厉害,还没完啊,你整死我算了……”

男人不知疲倦地运动着,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加快了速度,头上流下涔涔汗水:“宝贝,哥不把你干死绝不下来!嘿就、嘿就、嘿就……”

“大哥,看来你真是打算弄死我呀……”陆小琳眼泪都快下来了,她明显感觉到下体红肿麻木,头也有点发晕,心想:不能再弄了,我必需想个办法。。。

正当这时,男人停了下来,一翻身躺在了床上:“歇会儿,受不了啦,就是不射!”

“我说大哥呀,你总算累了,你快把我弄死了,你看看,都肿了。”

男人向她双腿中间看了一眼,突然又兴奋起来:“对,我就是想让你肿,你肿得越厉害我越开心!”

陆小琳有些不高兴了,下体动一下就疼痛难忍,又不能这样便跟人家生气,只好温柔地说:“帅哥,告诉小妹,怎么才能让你快点呢?”

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行,两千五呢,弄快了不划算……”

“大哥,你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啊!”

“那当然,大哥我是生意人!”说着男人湿乎乎的身子便压了过来。

这该如何是好?我跑吧……想到这,陆小琳计上心头,她突然竖起食指:“嘘——”

男人立即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听,外面好象有人——”陆小琳故作神秘地说。

男人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哪有呀?来来,继续继续。”

“哎呀,是警察!大哥,警察来了,你听……”

“胡说八道嘛,我怎么没听到?”

陆小琳忙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是警察,你耳朵真聋!在隔壁查房呢!”

“什么?”男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身下那东西也立即软了下去:“我真没听着,快,快,你快藏起来!”

“我不藏,要藏你藏!”陆小琳坚决地说。

房间里静悄悄,哪里有什么声音?男人却被她忽悠晕了。陆小琳趁机说:“你别动,我看一眼……”

她光着身子便下了床,拐出卧室,轻轻把防盗门拉开了个缝,立即又关上,跑回来紧张地说:“不、不、不好了,外面,好多警察!”

男人此时已坚信陆小琳没有骗他,慌张地说:“怎么办?怎么办?这回坏了,我不能让他们发现,让他们发现我全完了,我可是有身份的人啊!”

陆小琳说:“大哥,你躲起来!”

“好,好!”男人急急地在房间里转了起来:“往哪里躲?这可怎么办?哎!”

陆小琳忍不住想笑,但她表情严肃地说:“大哥,你躲到窗户外面!”

男人推开窗子,向下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不行!窗台太窄,太高!”

“几分钟而已,你怕什么?”陆小琳急忙跑到他身边,又向下看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确实有点高,咱们这是十八层吧?”

“十八层……还好房间不是对着大街,没事,我必需藏起来!”男人来不及穿衣服,便爬到了窗外,他嘱咐道:“把窗子关死,把窗帘拉好!”

陆小琳立即关上了窗子,轻声骂道:“猪脑子!”眼见男人光着屁股站在窗台上一动也不敢动,心里乐开了花。

她穿好了衣服,又慢腾腾地化了妆,心想,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会不会掉下去呢?想到这里心中哆嗦了一下,快步跑到窗前,男人还在那里好端端地站着,她把窗子拉开:“快回来吧,傻逼,老娘不陪你了!”

25第【零】卷——操纵 024-远走高飞

男人勃然大怒,开口便骂:“丢你老母!你敢耍我!我一定干死你个小骚货!”边说边向窗口轻轻移动,突然,男人脚下一滑,身子立即侧倾,伴着长长的吼声,他直直地落了下去。

“扑通”一声沉重的闷响立即传了上来,陆小琳惊呆了,她连忙跑到窗前,下面象无底洞一样黑,再也看不到男人的影子。

完了,他死了……陆小琳呆立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

阵阵轻风吹过,下面传来沙沙的树叶声响,那个男人摔进了草地,当场毙命。据说,他的小鸡鸡连同那个高级的套子被大树杈刮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陆小琳双腿一软,堆坐在了地毯上。

天哪!我杀了人,我杀了人,不,他是自杀,和我没关系……脑袋中一阵眩晕,差点便睡了过去。她强打起精神,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逃出了喜来登酒店,心慌意乱地给张楚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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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楚哥,我这回玩完了!”陆小琳满脸的焦急。

“你报没报警?”

“没……”

“应该报警!”

“为什么?你想让警察抓我?”陆小琳失声叫道。

“人本来就不是你杀的!不报警,更心虚!”

“我,我害怕,楚哥,我真的好怕!”

“你怕什么?到前面的公用电话先报警,然后我带你离开,我保证你的安全!”张楚咬着牙说。

“不,我不报警!”

“你傻了!你以为你不报警,警察就不知道昨晚你和他在一起么?喜来登到处都是监控录相,报了警,人家查明他是自杀,反而和你关系不大!”

“我,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报了警,你就远走高飞!万一被抓到了,你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怎么能说清楚?”

“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突然糊涂了?到时候你就说他逼你后庭,你不干,他就吓唬你,哪知道他真的掉下去了!”

“那他们问我为什么要跑呢?”陆小琳满脸的疑惑。

“你就说你害怕!害怕又不犯法,笨蛋!”

陆小琳想了一会,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最后她下了决心:“停在前面那个磁卡电话边,我报警!”

报了警,果然象如楚所说,陆小琳心里面不那么虚了:“现在我怎么办?”

“当然是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虽然我不懂法律,但这件事你绝对难逃责任!”张楚镇定地发动了车子,他看了看车里的电子表:“现在是三点,你不能从定阳走,我送你去省城,你搭最早的飞机……不行,飞机手续太多,还是坐火车吧!你看怎么样?”

“行,行,楚哥,我一切都听你的,我……我好怕!”

“你怕什么!你又没推他!再说,你又没在酒店登记,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好怕的?”张楚将车子开向了出城的金花路:“你身上有没有钱?住的地方有没有重要的东西?”

“所有重要的东西我都带在身上,还好房子我早就卖了,楚哥,你说我上哪儿去啊!”

“去哪儿都行,记着,越远越好!你这个手机卡现在就扔掉,到了新地方立即办个假身份证,记住,你暂时不叫陆小琳!”

“那我叫什么?”陆小琳傻了。

“随便,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这个还用我教你么?”张楚把油门踩到了底,公路上几乎没有一辆车子,灰蒙蒙的天空挂着细细的新月。

“哦……”陆小琳呆呆地看着他,心中说不出的慌张与难受。

“这样,你先去北京,到那以后立即把你的钱全部取走,小心银行冻结你帐户!明白么?”

“明白了。”陆小琳点头答应。

“还有,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当然除了我之外,有什么意外我会在和你通话的时候按下手机上的数字键,你那边能听到,明白么?”

“明白,明白。”陆小琳失魂落魄地说。

“你能听到什么?”张楚不放心。

“嘟的一声。”陆小琳随口应答,她学得还挺象。

“嗯,刚才我都说了什么?”张楚侧过头问她。

“换手机卡,改名,办假身份证,取钱,不乱打电话。”

“那你还不快点把手机卡扔了!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嘱咐的……”张楚的声音里充满了霸道。后来想起这件事,他常常会傻笑出来: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的果断。

陆小琳连忙拨下手机电池,取出SIM卡就要抛向窗外。

“等等!傻子!弄碎它!一片一片地扔!你的智商都跑哪儿去了?”张楚毫不客气地训斥着她。其实,她这时候一方面需要安慰,一方面又需要适当的责骂,这样她的心里会舒服许多。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打地的声音。

张楚把车子开得飞快,十分钟后,车子进了去往省城的高速公路,然后一路狂奔,客车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仅仅用了四十分钟就跑到了省城火车站……

售票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窗口在营业。

陆小琳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他,红红的电子显示屏在她眼里更象是闪耀的警灯,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她不敢再看,一分钟后,张楚跑了过来:“这趟车是慢车,但它是最早的,今天晚上你六点就能北京了!还有十五分钟开车,什么都别买了,在车上对付一下吧,是卧铺。”

候车室里已经排了一条不长的队伍,前面已经开始检票了,张楚拉着陆小琳混在了队伍中。

眼看离检票口越来越近,往事历历在目,突然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眼前这个既不是很熟悉却又很关心自己的人,陆小琳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楚哥,除了我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现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我却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好难过。”从这一刻起,陆小琳把张楚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看你那熊样!哭什么!”张楚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低声在她耳边说:“记住,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镇定!别慌慌张张的,人家愿意跳楼,和你有什么关系!镇定!镇定!”

“嗯,我知道了。”陆小琳看着他那比自己还着急的脸,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她突然说:“楚哥,我一直在害你,可你都不知道,你会恨我的……”

张楚来不及想太多,又嘱咐她说:“到地方立即换一身普通人穿的衣服,一定要找家普通的旅店,既安全,又普通的,明白么?”

“明白!”

“还有,明天天一亮就去不同的储蓄所把钱全部变成现金,然后立即离开北京!”

“是,我全都记下了。”

张楚从衣袋里掏出那一万块钱,抽出了多半,犹豫了一下,全部都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一万块钱,是个有钱人给我的,都给你!”

“不,不,楚哥,我不要,这十年我存了五十多万,我不要,你留着吧,我知道你的生活很不容易……”陆小琳一下子把自己的底全都告诉了眼前这个男人,她眼巴巴地看着张楚,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张楚心想你那钱能不能取出来还不一定,根本不容她拒绝,硬是装进了她的包里,最后他说了一句话:“一定要镇定,千万注意安全!别哭了,没出息!”

陆小琳带着复杂的心情通过了检票口,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向她不断挥手的男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碎了一般,这种感觉只有自己母亲去逝的时候才有过,难道,难道我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心里暗暗的想:楚哥,我以后绝不再做小姐,也绝不会再害你,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所有的真相,我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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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正在打着电话:“宽哥,我看到他在省城火车站送一个女人,好象那个女人出了点什么事。”

“没关系,继续跟。”

“是,宽哥。”

26第【零】卷——操纵 025-人在旅途

陆小琳踏上了进京的列车,为了安全,张楚给她买的是上铺。

她坐在通道边的弹簧座位上,远处的天空已经渐渐泛白,窗外的绿树快速向后移动,她用风衣紧紧地围住了自己的身体,心知从此以后很有可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是无论如何也比呆在监狱里要好得多。

她心里说:楚哥,没想到你是这么好的人,娶了何紫云真的是苦了你,我会把她的秘密全都告诉你,你们离婚吧,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我陆小琳会千倍万倍的对你好,如果十年前遇到你,我会把我的第一次,和这辈子的每一次都交给你……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安分地流了出来,她想起张楚最后的那句话:“一定要镇定,千万注意安全!别哭了,没出息!”

对,我不能再哭,我不能再让人看不起。她从包中拿出面巾纸,轻拭眼泪,又照了照镜子。她甜甜地笑了一下,除了眼圈是红红的,原来自己是那么完美。

车子快速向前飞驰,陆小琳想着心事。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腕上的劳力士发金灿灿的光芒,他轻轻地把一只亚马逊河鳄鱼皮制成的包放在了桌面上。

这只深棕色的皮包精美绝伦。

又是个有钱人。

换做平时,陆小琳大概早已敞开衣服挑逗人家了,这次她不绝不会那样,而且以后也永远不会。她轻轻地把头转向窗外,天已经亮了起来,漫山遍野的绿草红花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心情突然也变得开朗起来。

正瞧得有趣,那个男人突然说:“小姐,你一个人么?是不是和男朋友分开了心里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