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母后!”
“殿下今天想必是看上哪位姑娘了吧!”妇人微笑着说到。
少年的脸顿时红得像火烧了一般,“让母后见笑了!”
妇人很是欣喜,她就怕皇室贵族家里的女子自己的儿子一个也看不上。
“那么让我猜猜,是梨本宫家的方子?一条家地朝子?还是……久迩宫家的良子?”
“她们……她们都很优秀!”少年憋着不说具体是哪一个。
少妇从侧面看了他一眼,“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宫内省的秘密考查结果出来了!”
“是吗?结果怎么样?”少年很关心的问道,一般来说,通过宫内省考查的女性是最为理想的皇妃人选。其它人虽然还有机会,但反对的声音恐怕会很大。
“最为理想的人选是……一条家的朝子,还有……久迩宫家的良子!”
当少妇说出后面一个名字的时候,少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见少年还是不说话,少妇故意说道:“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会选久迩宫亲王的长女良子,但我从一开始就希望殿下自己亲自挑选自己的妃子,所以如果殿下您要选一条家的朝子,我是绝不会反对的!”
“不,母后!”少年低着头,“我觉得您的眼光很不错!”
“好了,裕仁!”少妇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带着忧伤的笑容,“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少年抬起头,眼神在微微闪烁着。
不久之后。由宫内大臣波多野将节子皇后的意思转告了久迩宫家,随后两家交换了订婚信物,裕仁皇太子地婚约就这样内定了。
不过,这段婚事并没有因为双方的赞同而就此一帆风顺,由于良子的祖父朝彦亲王在幕末的倒幕运动中曾镇压国长州藩的侧幕派,良子的母亲又出身于萨摩藩的岛津家族,这使得长州潘阀出身的田中义一等人决意阻止这桩婚事(本书中山县有朋不幸死于1909年地一日政变,按照历史的发展。田中义一将成为新的长州潘阀首领)。
首先,反对者根据前红十字医院院长提供的材料在东京的一份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从遗传学的角度追溯了萨摩藩岛津家族历代色盲的遗传过程。由于良子的母亲出身于岛津家族,如裕仁同良子成婚,身圣的皇室血统便带进了这种不良的遗传因子,将来地天皇便有可能成为色盲。
接着,田中等人又鼓动西园寺公望和松方正义两位元老,以维护皇室血统地“圣洁”为名,要求解除两家的婚约。此后还请伏见宫博恭亲王为说客,试图劝说久迩宫主动要求解除婚约。
冬季来临之后。东京早早下起了雪。
听闻朝中反对自己与良子成婚的消息之后。裕仁在满地积雪地东苑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殿下,这么冷的天还站在外面,着凉了就不好了!”节子皇后听到内侍报告便急急忙忙从自己的居所赶来。虽然裕仁并不是她唯一的儿子,却是她眼中最聪明伶俐也最为宠爱的一个。至于节子的丈夫、裕仁的父亲、日本目前的统治者大正天皇,幼年因患脑膜炎而屡染大病,成年后健康状况虽略有好转,但即位后因接见臣属和外国使节而劳费身心,时常显得有些神志不清,故而常由节子皇后助理政务,与裕仁相处较多的也是这位贤慧的母亲。
裕仁转过头,向皇后欠欠身,脸上地表情十分凝重。
“请母后放心。儿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与良子的婚事!但是请不必担心,皇室的事情还论不到那些人插嘴!”妇人忽然用一种很坚定的口吻说到。
“母后……”少年的眼神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坚决。
“殿下,您是迟早要登上皇位的!请记住,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您的意志就是一切!”妇人说完之后欠欠身,然后带着侍从们离开了。
天空中又开始飘雪了,少年回转过身,继续在雪中矗立。
入冬之后地柏林气温也是持续偏低,还未到圣诞节。大雪便一场接着一场。每当辰天抬起头看着窗外,那银妆素裹的世界总能让他保持平和的心态去思考每一件事情。
就在一场大雪结束后的傍晚,他的书桌上依旧放着一杯浓郁的黑咖啡,旁边还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那是奥地利王国国王阿达马斯的巧克力作坊所生产的第一批奶油果仁巧克力,这要比历史上比利时人发明它们早了将近10年。当然,它们也将给奥地利国王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只是,点心放在这里已经大半天了,辰天却并没有享用它们的意思。一来他对巧克力并不是很感兴趣,而来,它们作为装饰品会比食物安全许多。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房门打开之后,侍从官冯乔纳莱特出现在门口。这位因伤休养了一年多的皇帝侍从官不久之前终于伤愈归来,虽然左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下了一点残疾,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为皇室效忠。
“陛下,希弗特上校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是!”
随后,身体微微发福、头顶愈发光秃的希弗特快步走进书房。按照他的惯例,他非要等侍从官将房门关上之后才肯说话,这一次也还是老样子。
“陛下,这是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日本人开始搞内部矛盾了!”
辰天接过希弗特的报告,简略的看了一遍,情况并没有他刚刚说的那样严重,不过是以长州藩阀为首的一群人以色盲为借口反对皇太子裕仁与久迩宫亲王的长女成婚。
“久迩宫良子……”辰天轻轻读出这个名字,他没有深究过日本的历史,所幸的是,他恰好听说过这个名字和那件著名的色盲事件。
“可以让我们驻东京大使去活动活动了,让日本人尤其是久迩宫家和萨摩派知道,我们是很乐意看到久迩宫家的女儿和皇室的太子结合!
但是千万要记住,旁敲侧击即可,免得让人觉得我们是有意干涉他们皇室的事务!”
“我明白了,陛下!”希弗特的话语仍旧是那样的简洁明快。
不久之后,事态的发展正如辰天所料,长州派很快遭到久迩宫家、萨摩派和一些政界要人的攻击。其中久迩宫亲王的态度最为强硬,他声名婚约是皇室首先提出的,要解除也该由皇室来履行,但皇室若是真的解除了裕仁与良子的婚约,他将先杀死良子,然后他和全家将因受辱而剖腹。前首相大偎重信、山本权兵卫等人也坚定的支持久迩宫亲王,太子的老师杉浦重刚更是也以中国的格言“天子一言九鼎”为依据大肆攻击长州派。随后,皇后和太子本人也明确表示无意改变婚约。
在各界舆论的强大压力下,四面楚歌的田中义一只好辞去陆相职务,长州派出身的宫内大臣中村雄次郎也被辞去了其大臣职务,长州派一时间成为全民声讨的对象,在朝野的影响力也迅速减弱。
最终,日本宫内省以一则简短但很直接的文告了结了这次风波:关于良子殿下内定为东宫王妃之事,尽管世上有种种传闻,但以上决定并无任何变更。
德国政府在这场风波中表露出来的态度尽管没有对最终的接过造成影响,事后久迩宫亲王还是向德国驻东京大使表示了谢意,而一些此前对德国持有戒心的上层官阀们态度也有所转变。
屠美 第四十四章 新总统的天空舰队
1917年11月7日,美国总统大选的投票日期。
当下马歇尔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见他的幕僚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的坐在位置上,仿佛他们已经获知了大选失利的消息一般。
“嘿,伙计们,你们怎么了?拿出点勇气来,那个沃伦就这么可怕吗?”T马歇尔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可众人的反应却冷淡得令他有些心寒。
竞选才刚刚开始,可是以民主党候选人、前任副总统的身份参与竞选的下马歇尔却早已在与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加梅利尔哈定的竞争中败下阵来,谁将成为新任总统在大多数美国民众心看来并没有多少悬念可言。
看着众人无心恋战的架势,马歇尔也只好一屁股坐在椅子,自己在白宫最后的日子可以开始倒数了。
如果伍德罗,威尔逊还在,那么民主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今年的选举中输得如此惨淡,因为他的扩张主义和理想主义政治理念还是为不少美国人所接受的,就连他的遗作——《华盛顿海军条约》也被称作是为美国带来持续和平的条约,如果继续这种势头,共和党在下一届选举中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然而,威尔逊本人在那次震惊世界的爆炸事件中不幸罹难,他的搭挡兼继任者马歇尔随后接过总统一职,但相比之下这位前副总统的运气就不那么好了。在马歇尔任内,美国政府目睹德国入侵奥匈帝国、统治大半个欧洲却毫无作为,下令潘兴率远征军进入墨西哥却被打得灰头土脸,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1917年的选举工作开始之后不久,日本人和德国人又连续在马歇尔的伤口上洒盐。6月,日本海军的塔希提海军要塞宣告完工。浩大的工程从1914年末开始,中途一度因财政原因延迟了工程进度,但在日德波利尼西亚条约签署3年零7个月之际,它还是建成完工了。这个耗资5000万日元(合当时的2500万美元)的军事工程不仅仅是对法国人留下的炮台与港口进行扩建。考虑到塔希提距离日本本土足有4000多海里,是日本政府在海外最远地一个海军基地和港口,因此塔希提海军要塞设计之初便被要求能够在敌人强大的攻势下坚守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以便日本海军主力完成集结、跋涉重洋前来增援。
在这种思路下,塔希提被设计成一个比旅顺、青岛更为坚固的钢铁要塞,大大小小的要塞炮数量惊人,口径最大的是4门由吴海军工厂和日本制钢所联合制造的356毫米要塞炮,这种最大射程25公里、可以。每分钟1.35发的速度发射637.5公斤穿甲弹或者625公斤高爆弹而且藏身在混凝土工事和装甲炮塔之下地巨型大炮无疑是任何来犯舰艇的梦魇;要塞防御体系的中坚无疑是购自德国克虏伯工厂的16门280毫米要塞炮,这些由装甲炮塔护卫的单装火炮配置在可以俯瞰海面的7个炮台内,足以抵御一支强大战列舰队的攻击。除了两种大口径要塞炮之外,塔希提要塞还有众多203毫米、,150毫米和,120毫米的要塞炮,以及105毫米、40毫米的速射炮和数以百计的重机枪。
整个要塞体系海防炮台、陆防炮台和步兵堡垒线一应俱全,平时包括海军在内地驻军总数达到900之众,储存了可供1万人坚持半年地粮食物资。港湾内有众多条件优越的泊位,还有法国殖民者修建的三处修理船坞和一处小型造船厂,日军对其改建和扩建之口,可以为包括战列舰在内地各种舰只进行维护修理。此外。日军还在港口后方修建了一处大型机场和两处隐蔽的小型机场。平时驻有20余架飞机,其中12架鱼雷机均从德国采购。
对于美国政府和他们的海军来说,1917年的糟糕夏天并未就此结束。
8月。德国海军在瓜德罗普的皮特尔角要塞宣告竣工。该要塞自1916年5月开始修建,历时15个月,耗资4000万帝国马克(合当时的1000万美元),规模上虽远不及日本的塔希提要塞,但港口被修葺一新,随时可容纳整个德国大西洋舰队进驻,港外岛屿上新建了三座大型炮台,8门280毫米要塞炮和40余门中小口径火炮可覆盖萨莱海峡南端,港区以东修建有缠大型机场和3处隐蔽的小型机场,驻有1个空军联队,120余架飞机。飞行员和机勤人员2000余人。
两座海军基地和要塞完工之后,美国周边得天独厚的和平环境一去不复返。
尽管塔希提和皮特尔角在战前一直是法国殖民地,而且法国人在两处也建有一定规模的港口和防御体系,但日、德两国此番修建大型要塞意义绝非一般。从地理位置上讲,塔希提所在地波利尼西亚群岛位于太平洋中东部,到澳大利亚、夏威夷群岛、巴拿马运河和南美洲的距离均不超过2700海里,是控制整个太平洋中东部的重要据点,对于任何一个意图争霸太平洋的国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也给了日本海军更多的战略选择权。瓜德罗普位于大西洋西端的加勒比海边缘。北抵墨西哥湾、西出巴拿马运河、南至巴西非常便捷,距离美国本土亦只有1000余海里。
令美国政府和海军真正紧张起来的,是口月份两国海军先后向新建成的基地派驻了规模可观地舰队——拥有2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的日本第,特遣舰队于9月1日进驻塔希提,并将以此为基地长期驻泊;拥有3艘战列舰、1艘航空母舰、7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和31艘潜艇的德国大西洋第2分舰队于9月23日进驻皮特尔角基地,并以此为据点开始了绞杀英加舰船的大规模海上行动。
至此美国民众对于马歇尔政府的信任降到了冰点,许多团体和个人纷纷要求马歇尔政府提前下台。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和他们的候选人沃伦,哈定适时的提出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内阁、以强硬姿态应对任何挑战的施政纲领,并许诺一旦成为新任总统,他将极力推动军队改革,把美国军队建设成一支海、陆、空全面强大的武装力量,这种论调迅速得到广大民众地支持。以至于在选举前一个月的民意调查中,支持沃伦的选民占到了百分之六十,远远高于马歇尔的百分之十二。
与马歇尔极其幕僚的失落情绪相比,在华盛顿广播中心的直播室里,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哈定正慷慨激昂的对全国选民发表演说:
“……在未来3年内,我们将立志于建立一支完全现代化的海军,最先进地战舰将在星条旗下乘风破浪!陆军将自行研制开发和采购目前最新式的装备武器,让任何敢于窥视美利坚合众国的人望而却步!在不久的将来。大家将看到我们的空中战列舰队占据整个天空,无人敢于向我们挑战……”
在德国驻华盛顿的监听站里,情报人员一丝不芶的将各种信息收集归纳,并将其中有价值的送回到国内。两天后,沃伦哈定的演说译文便静静躺在了德意志帝国皇帝的书桌上。
“天空战列舰队?有意思,很有意思!”
放下这份文件之后,辰天看着面前表情各异地将领们。德意志帝国地内阁选举远没有美国人那样闹轰轰的,而且与频繁更换内阁的日本政坛相比,德国地政府内阁也要稳定许多。自德意志帝国成立到现在的冯年中一共只更换了5位内阁首相,分别是1871-1890的俾斯麦、1890-1894的列奥.冯.卡普里维伯爵、1894-1900的霍恩洛厄、1900-1915的冯.比洛和1915至今的冯.贝特曼。
“很明显。他们是像仿照我们建立大规模的飞艇部队!”空军大臣冯,泽克持依旧戴着他那单片眼镜。51岁的他比3年前辰天启用他的时候苍老了不少,但也显得更为成熟稳重了。他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地空军中将军服,胸前佩戴着一枚红鹰勋章——它不单单是战斗勋章。通常也授予对于重大军事胜利有贡献的军人、文官甚至是平民。
“那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情,不是吗?”陆军大臣、陆军元帅卡尔.冯.比洛语调平和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仅不是坏事,对我们来说还非常有利!”海军大臣、海军元帅波尔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道,“即便是大批量建造,一艘普通的齐柏林飞艇的造价也不下200万帝国马克,折算欧洲马克是25万!同样的资金可以用来建造40架蜂鸟或者15架兀鹫,或者三艘竞赛级驱逐舰,或者一艘施立芬级巡洋舰,五艘飞艇就能换一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诸位,一艘施立芬级巡洋舰可不是几十发子弹就能击沉的啊!”
“波尔元帅说地很对!”泽克特很赞同的说道:“经过我们的测算和多次测试。在一条弹链中混装高爆子弹和白磷子弹,这样的特种子弹对于氢气飞艇有着巨大的杀伤了,对付蒙皮飞机同样可以事半功倍!”
“所以说特种子弹和氦气飞艇的技术都需要严格保密!”辰天非常严肃的叮嘱众人。
“陛下请放心,我等一定不会让这些机密技术外泄!”众人很坚决的回答到。
辰天瞟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说道:“那么接下来就以我个人的名义提前预祝这位沃伦哈定先生顺利赢得美国大选吧!”
正如大多数美国民众期望和预料的那样,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哈定在1917年的总统选举中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下马歇尔当选为为美国第30任总统。
1918年1月20日,沃伦哈定在华盛顿宣誓就职,并任命卡尔文柯立芝为副总统,查尔斯,休斯为国务卿。上任之后。沃伦哈定虽不像竞选演讲的那样“以强硬的姿态对待来自欧洲和亚洲的威胁”,但在军队改革方面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陆军方面,他任命性格桀骜不驯的伦纳德伍德将军为陆军部长,曾参加菲律宾战事和远征墨西哥的佩顿马奇将军担任陆军参谋长,因墨西哥战事不利而受到处分的约翰潘兴被重新启用,并负责整训陆军部队和国民警卫队。
海军方面,改革派的威廉本森将军继续留任海军部长,威廉希姆斯将军任新的海军参谋长,海军部在得到白宫的大力支持之后迅速开始了条约内的造舰计划。到1918年末,1910年以前下水的康涅狄格、堪萨斯、佛蒙特、刘易斯安那四艘战列舰全部进入船坞完成大修和装备更新,1910年以前下水的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陆续被新舰只所取代,并使这三种舰只的总吨位达到条约范围上限,连同在建的新舰在内,巡洋舰达到25.1万吨共计33艘,驱逐舰达到12.5万吨共计71艘,潜艇达到5.2万吨共计63艘。
此外,沃伦哈定还完成了他的另一项承诺——建立美国的空中战列舰队,在他的主导下,美国国会于1918年5月在马歇尔飞艇计划的基础上追加了建造400艘军用氢气飞艇的预算,所有飞艇分四年完成,届时美国海军将拥有900余艘军用飞艇,这一数字将是目前德国(410艘)和日本(170艘)军用飞艇之和的将近2倍。当然,美国政府也为这些飞艇拨出了超4亿美元的资金,而同期美国海军的总支出也不过是7亿美元。
屠美 第四十五章 在天空中赛跑(上)
俄国,圣彼得堡。
春天的圣彼得堡宫殿广场上到处活跃着充满生命力的绿,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摆。东宫大门处的阿特拉斯巨神群像依旧威武,高大的柱廊让每一个经过者深深体会到自己的卑微。
在宫廷侍从官的带领下,一位身着普通礼服的年轻人神情严峻的走进了这座以丰富和珍贵的收藏闻名的宫殿。穿过用各种宝石装饰的大厅和绿白相间的长廊之后,他被引到了这个国家身份最为尊贵的人面前。
年轻人摘下帽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尊敬的女皇陛下,您的子民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祝您万寿无疆!”
“免礼!赐座!”
上位者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那种神态、气质和语调无一不显示出其皇者的高傲与霸气。
叫伊戈尔的年轻人诚惶诚恐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不知该放在哪里。这个问题,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年轻将军也曾遇到过。
女皇指着那位将军,“这位是索科洛夫上将,想必你们曾经见过!”
“是的,陛下!在下有幸和令人尊敬的上将见过几面!”伊戈尔毕恭毕敬的回答到,就算没有见过面,以这位年轻上将的名气在俄国又有谁敢不知道呢?可是,这位还不满四十岁的上将那英气的面孔、不芶言笑的表情和敏锐的目光很难让人同一个一夜之间残杀数千人的“冷血屠夫”联系起来。就在那个血腥的夜晚,对女皇政策不满的人一个不留的被除去了,这场血雨腥风之后,俄国上流社会空前团结在尊贵的女皇周围,是残忍还是果决,这恐怕要留待后人去评价了。
年轻的“屠夫”将军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在这之后,女皇继续用她那冰冷地却非常有魅力的语气说道:
“伊戈尔先生,听说您今年才29岁?在这样的年龄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这可真实英雄出少年啊!”
伊戈尔的目光放得很低,根本不敢与女皇对视。
“回陛下,再有一个月就是在下29岁生日了!说到英雄出少年,在下怎敢在女皇陛下和索科洛夫将军面前夸口?”
“先生不必谦虚!若不是亲眼见过,我几乎无法相信一个6吨重的木头机器能够飞上天空,这简直是造物者的一个奇迹!我想,世界上也只有您的杰作曾在德国本土丢下过炸弹吧!”
女皇所指地,是伊戈尔1913年制成的“伊里亚轸罗梅茨”重型轰炸机。这是一种超大型双翼机,采用4台220马力发动机。飞机长15.5-22米,翼展为坠尔24.9-35.5米,飞行重量引6.1-7.5吨,飞行速度每小时137公里,最大升限达400米,最大航程为540公里,机组成员4-8人。飞机上安装的机枪最多的达到8挺,并曾做过在飞机上安装76毫米机关炮的试验。机身内可挂航空炸弹,并且首次采用了电动投弹器。飞机载弹量400公斤.超载时可达700-800公斤。飞机上装有驾驶和领航仪表以及轰炸瞄准具。各方面的性能均不弱于德国的猫头鹰轰炸机,却要比猫头鹰提前一年研制完成。
尽管俄国人在开战之初就拥有4架这样的重型轰炸机,但这丝毫不能挽回俄国军队在地面战斗中的劣势。受限于糟糕的财政和工业。“伊里亚轸罗梅茨”重型轰炸机到战争结束时才生产了21架,奇Qisuu.com书而它们仅有地贡献就是将300多枚炸弹丢到德国地东普鲁士。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德国人严密封锁了这一情报,并对轰炸中死伤的民众进行了安置和补助,再加上德国陆军在地面上的巨大胜利,“伊里亚穆罗梅茨”终究没有得到应有地认可,在战争中大放异彩的却是航程、载弹量和火力都略有不及的德国猫头鹰轰炸机。
伊戈尔谦逊的回答道:“陛下过奖了,在下所做的只是为国家贡献一份绵薄之力而已!”
这个时候,女皇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少有的欣赏。但,这仅仅是一闪而过的神情。那美丽的双眼随即又恢复了冰封的冷。
“说正题吧!今天召你来有一件事情,施奈德杯水上竞速赛你应该听过吧!”
伊戈尔一边想一边答道:
“是地,陛下!那是一个法国人举办的竞标赛,在航空届也算小有名气,在战前举办过两届,随后因为战争而中断了!”
女皇目不转睛的看着伊戈尔,“嗯,所以你也应该知道第3届施奈德杯将要在荷兰鹿特丹举办的消息吧!”
在这位严厉的女皇面前,伊戈尔丝毫不敢有所保留。
“是的。陛下!而且据说……据说这一次奖金十分丰厚!”
“10万欧洲马克!”女皇冷冷的说出这个数字。
“是的,陛下!上一次奖金还只有1000英镑,只有连续获得三界冠军才能额外获得7万5千法郎.10万欧洲马克,那是从前的……”
伊戈尔还在心里计算地时候,女皇轻轻报出了他想说的数字:“40倍!”
伊戈尔惶恐的低下头,“陛下英明!在下觉得这奖金只是吸引参赛者的一个方面,这次竞标赛允许个人报名参加,而不是像此前两届一样必须以国家为参赛队并且一队只允许有3个参赛者和3个替补,加上参赛的还可以是陆基飞机,所以在下认为此次参赛的人会有很多!”
“伊戈尔先生有没有准备去角逐这份丰厚的奖金呢?”女皇柔柔的问到。
伊戈尔低着头思索了一下,谨慎的答道:
“回陛下,如果是代表俄国去参赛,在下自然是却之不恭;如果是以个人名义去参赛,那么在下的兴趣不大!”
女皇看了索科洛夫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回到伊戈尔身上,眼神很平静。
“我们不仅希望你以个人的名义参加,而且还会资助你一笔资金!”
“陛下,这……”伊戈尔很是意外。
女皇颇有蕴意的看着他。“如果你的飞机能够胜出,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会接到德国政府地邀请,邀请你担当他们的技术顾问!”
伊戈尔沉默了,眼神中满是不解。
“据我们所知,最初赞助施奈德杯水上飞机竞速的是前法国航空次长雅克施奈德,他既是一个航空爱好者,也是一个富翁。不过,现在即便他的热情还在。他的财产也不允许他作出如此的举动——战后法郎和英镑迅速贬值,法国人手里的纸钞和债券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废纸,这位雅克施奈德先生也不例外!尽管锦标赛是在荷兰举行,但我们不难猜出这是德国人有企图的活动,目地是搜罗世界上最好的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好让他们原本就占据巨大优势的航空业继续领先各国!”
伊戈尔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明白,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从德国人内部获取机密资料?”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女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自己该何去何从,伊戈尔陷入沉思之中。
4个月之后,第三届施奈德杯水上飞机竞速赛在荷兰鹿特丹举行。
这一次比赛由于修改了必须以国家为队伍参赛以及只允许水上飞机参赛的规则。奖金也增加到了令人心动不已的10万马克。因此报名参赛的国家有17个,远远超过上一届地5个,而报名参赛地个人更是达到惊人的432人。最终来到鹿特丹的共有522架飞机和超过600名飞行员,与此相关地众多飞机设计师、飞机制造商以及各界人士也纷纷汇聚到了这座著名的海港。
8月2日,施奈德杯正式开幕,荷兰女王威廉明娜亲临现场,国际航,空联合会(1905年成立)的官员宣布了比赛的一系列规则,并将全程监督比赛。
随后,比赛分水上飞机和陆基飞机两个大赛区进行,水上飞机比赛沿用继续沿用前两届的规则,即赛者要驾驶飞机先在水面上滑行2.5海里,再起飞完成150海里的赛程;陆基飞机则需要在同一块机场起降。期间不间断飞行150英里。当然,最终要的规则是速度快的飞机取胜。由于参赛的飞机众多,因此第一轮比赛预计将花费4天时间,按照预定规则,飞行速度在前20位的陆基飞机和水上飞机将入围第二轮比赛。
尽管飞机已经问世多年,但前来参赛地飞机仍可谓是五花八门,1914年4月的第2届比赛上各参赛队都以单翼机为主,而这次双翼机却成了比赛的主角,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参赛飞机都是双翼设计。17个国家队德国、美国、日本、俄国、土耳其、保加利亚、意大利、匈牙利、罗马尼亚、爱尔兰、荷兰、丹麦、西班牙、挪威、瑞典、葡萄牙、希腊各派出了3架飞机和6名飞行员。但即便是这些国家队的飞机因为各国航空技术水平不同而大相径庭。至于剃下那些个人参赛者,除了滑翔机之外的各式飞机几乎都有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轮比赛的娱乐性与观赏性远远大于竞赛性,第一天未能完成规则内容的飞机就有27架,第二天又有19架,加上三、四两天的比赛,几天下来因为规则而自动退出比赛地就有近百架飞机,不过也涌现出一批令人叫好的参赛者和飞机。航空技术占优的德国国家代表队第一次飞行就打破了此前由英国人创造的赛会最高记录——139.66公里每小时,德国人的“飞鱼dv”型军用飞机轻松创下了189.23公里的新记录。
屠美 第四十六章 在天空中赛跑(中)
自从飞机竞速赛开幕之后,鹿特丹港就笼罩在一片发动机的嗡嗡声之中。从太阳升起一直到夜幕降临,这些声音时而平缓、时而坑促,期间不时夹杂着人们的欢呼声、口哨声。港口上空随时可以看到外形各异的飞机飞过,一些飞行员为了助兴还让他们的飞机在空中来几个花哨动作,随即引来阵阵热烈的掌声。
对于鹿特丹港的居民来说,热闹也即意味着商机,这些以经商而闻名的荷兰人早在施奈德杯竞速赛开始之前一个多月就在进行准备了。预料到会有大量的参赛者和观众到来,鹿特丹近来新开张的旅馆酒店几乎呈几何数字增长,很多当地人都将自己的房子稍作装修然后到政府部门登记并交纳相关税费,再在自家门口挂出某某酒店、某某旅馆的招牌,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等着顾客临门了。
坐落在鹿特丹港码头附近的蓝色郁金香酒店就是这样一个新开张的家庭式酒店,酒店一共有三层楼,房子不算新,但拥有绝佳的地理位置——站在酒店二楼或三楼就能看见位于港口附近的水上飞机比赛场,这可让酒店的老板做梦都在想着随着飞机竞速赛一同而来生财大计。但是生意兴隆的局面还没有出现,他的酒店便被一群富裕的德国人包下了。当然了,只要价格合理,精明的荷兰人是不会拒绝这样的生意的。
8月5日,飞机竞速赛第一轮比赛的最后一天,从中午开始,沥沥小雨开始光临鹿特丹。小雨并不会限制飞机飞行,但是对速度有一定的影响,因此主办方决定将比赛推迟到小雨结束,没想到这场雨一下就是两天。由于第一轮比赛采取的是成绩前20位入围的规则,在所有飞机完成比赛之前,没有人能够肯定自己能够入围。但是已有成绩前刀位之后的参赛者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自己将无缘第二轮比赛了。这些人有的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打道回府,但大多数人还是决定留下来观看比赛。于是,尚有机会参加下一轮比赛的人利用这两天时间对自己的飞机进行维护修理,那些想要从参赛者中挖到优秀设计师地飞机制造商、发动机公司也开始和前几天比赛中表现突出的参赛者进行初步接触了。
“在已经完成的比赛中,水上飞机竞速赛的最好成绩是189.23公里每小时,创造者是我们德国国家代表队的约瑟夫格兰德少尉,他所驾驶的是经过改装的飞鱼dv型飞机!第二名是意大利国家代表队的加奈洛海军中士,他驾驶地是意大利自己设计和制造的萨瓦型飞机。成绩是173.71公里每小时!第三名是一位来自德国的个人参赛者,他驾驶的是一架自制的双翼飞机,成绩171.16公里每小时!”
在蓝色郁金香酒店二楼一间朝着港湾的房间里,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拿着一张东西向房间里的其它人介绍着。坐在沙发和椅子上的一共有7个人,穿的也都是黑色或灰色地西服,其中一个年纪看来有五、六十岁,其他地基本上在四十岁以下。
这时,坐在沙发上、上唇留着一撇浓密胡须的人插话了:
“那个获得第三名的参赛者叫做什么名字?”
站着那位年轻男子随即答道:“回陛下,他地名字叫海恩茨梅耶!”
“咳咳,说了不要在这里叫我陛下!”留着鬃须的男子有点儿不满的提醒到。“还有。让情报部查查这个人的来历,弄清楚他的飞机是他自己制造还是另有其他设计师!”
年轻男子显得有些困窘,他随即改口道:“是的。威廉先生!”
“真没有想到,意大利人还能制造出像样的飞机来!”坐在鬃须男子对面的那个小胡子男话语中既有意外之意也有轻蔑的成份。
“罗伯特先生,可不要小瞧意大利人或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也许他们中地某一个就是航空界的天才人物,这也是我们举办此次竞速赛的最主要原因了!”被称为威廉先生的男子语气平和的说到。
“罗伯特先生”笑着回应:“我可只是来凑热闹的!”
“难倒您不觉得在英格兰和苏格兰举办一次类似的比赛是个很好的建议吗?据我所知,在不列颠应该也是有一些优秀飞机设计师的!”
“威廉先生”用他那期待地目光看着对方。
那位“罗伯特先生”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如果陛下出资的话,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哎,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威廉先生”用德语凑出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哈哈,有意思的比喻!”“罗伯特先生”笑着给出自己的评价。
“威廉先生”显然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笑的。他继而解释到:“那只是一句东方谚语而已!”
说罢,他转向站着的那位男子,“乔纳莱特先生,请继续吧!”
“是!”乔纳莱特重新将目光放回到那张纸上,“陆基飞机竞速赛虽然是今年才开始的,但是比赛争夺却异常激烈!目前夺得第一名的是荷兰人杰夫雷萨朋,他驾驶的是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F型单翼机,成绩为201.61公里每小时;第二的是我们德国国家队的凯文阿特曼少尉,他驾驶改装后的蜂鸟单翼机取得了187.43公里每小时的成绩;位列第三的是以个人名义参赛的德国人帕特里克巴杰。驾驶的是改装后的F17型单翼机,成绩是179.17公里每小时!蜂鸟单翼机和F17单翼机均由我们的吉吉航空集团制造,主要设计师分别是格蒂赫博士和奥维尔莱特博士。”
“福克……”“威廉先生”,也就是我们伟大的德皇威廉三世,对于这个名字似乎非常感兴趣。
乔纳莱特随即读出旁边一段附注资料:
“先生,据我们所知,这家福克飞机制造厂建立于1912年,创建者和首席设计师是现年29岁的安东尼福克.他出生于荷属东印度群岛、在荷兰长大,曾在德国的飞行学校学习,后来在他父亲的资助下建立了目前这家飞机制造厂。以民用飞机为主,也制造侦察机,战争期间成为德国空军在国外的唯一供应商!这种福克F单翼机就是专为侦察而设计的,但是战后我们的空军并没有继续订购他们地飞机!”
辰天右手托着下巴不讲话,即便是后来人,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杰出人物一一列举并搜罗到德国。随着他的介入,历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红男爵冯里奇特霍芬并没有驾驶三翼的福克战斗机成为超级王牌。邓尼茨也没有在海战中被英国人俘虏,隆美尔也没有去意大利作战,莱特兄弟在德国发展自己的事业,当成长道路发生改变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保证历史上的天才就会成为天才,也没有人能够确定不是历史上地天才的人物会突然冒出来。
不过从目前看来,福克仍是那个不可小视的福克,一位极具天赋的飞机设计师,历史上的福克在一战之后转入民用飞机的研制,但是在这里。他完全有机会继续在军用飞机领域发展。
辰天正在想着这些时间与历史的复杂关系。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人说话了,他头发全白,一看就是这个房间里年纪最大的人。
“陛下。这个安东尼福克的确是个天才,战前我们就试图将他拉到我们地研究所工作,可惜他拒绝了!在他创立自己地飞机制造厂之后,我们又一次向他伸出橄榄枝,希望高价买下他的制造厂并让他为我们服务,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哦?”辰天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者,别看他外表普通而且没有什么高贵的气质,可他地名字在德国航空界可是响当当的,他就是兀鹫四型全金属攻击机的设计者、吉吉航空集团的首席飞机设计师容克斯凡——对于辰天来说,这位设计师的名字还与另外一种飞机联系在一起。那就是JU-87斯图卡。实际上,这位57岁的设计师已经根据辰天的要求在进行单翼俯冲轰炸机的研究,只是那似乎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很可惜,他是荷兰人,其父在荷兰颇有影响力,出于技术安全上的考虑,我们当时希望他能够加入德国国籍全身心为我们效力,而不是简单的与我们合作,但是他坚持以中立者地身份与我们进行有限的合作。所以……”容克斯很是惋惜的摇摇头,如果有福克这种天才设计师协助,他在飞机设计上肯定能够如虎添翼。
在这一点上,辰天也颇有同感,强迫看来是行不通的,所幸的是福克还是愿意与德国航空界合作的,因此,一个另类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除了这些人之外……”一直在自己的小本子记录东西地泽克特抬起头来,“还有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人?”
这时辰天也将目光投向乔纳莱特。
乔纳莱特翻了翻他那份东西,“除了德国、荷兰与意大利之外,其他参赛国家队的水平都很一般,他们的飞机大部分只是在我们德国飞机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进,自行设计的飞机水平也很普通。倒是个人参赛者给了我们不少惊喜,成绩在150公里每小时以上的我们将进行更为深入的观察!此外……有些令人意外的是俄国国家队,他们的3架飞机全都是自己制造的,但是有两架没能完成比赛航程,唯一飞完全程的飞机也只有135公里的速度,在17个国家队中位列末尾!”
“俄国航空业本来就很差,不是吗?”罗伯特先生,也就是从海峡对面赶来凑热闹的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一如既往的对外国的人和事持藐视态度。
“俄国航空工业目前的总体水平是差,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好的设计师!”
辰天想起了历史上二战及二战后的俄国飞机,想起了著名的雅克、米格和苏霍伊系列以及他们的主要设计师雅克福列夫、米高扬和苏霍伊,此时他们都还处于孩提或是青年时期,但只要有条件和机会,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手捧资料的乔纳莱特翻了翻,很快找出了支持辰天看法的依据:
“威廉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俄国国家队虽然非常不济,但有几位以个人名义参赛的俄国人还是不错的!例如这位塔拉斯尼克洛夫,他自制的飞机在陆基飞机竞速赛中排到了第6位,而且他还有一架水上飞机参赛,派到了水上飞机竞速赛的第7位!”
“塔拉斯尼克洛夫?从未听说过!”坐在容克斯身后一张椅子上的年轻人小声说到,“只知道俄国有个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他设计了俄国最大的飞机’伊利亚穆罗梅茨’,这种大型轰炸机战争期间还飞到我们德国进行过轰炸!”
年轻人的声音虽小,但足以让坐在距他不远处的辰天等人听清这些话。在两位大人物面前插话尽管有点儿突兀,但众人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这是一个可以自由发言的非正式聚会,在座的也没有哪个是纯粹的小人物。别看这位年轻人还不到30岁,他可是吉吉航空最好的战斗机设计师之一,也是辰天这次带来的高级顾问之一,恩斯特海因里希亨克尔。
辰天转过头,用和善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设计师。历史上他和容克斯都以自己的飞机和飞机公司而闻名,但那都是在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的事情,此时他们还都致力于飞机的设计,并且在拥有雄厚资金和技术实力又能给予他们优厚待遇的吉吉航空集团过得非常愉快。
“将这个俄国人也列入重点考察对象吧!”辰天想了想,“那个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这次没有设计飞机参赛?那真是太可惜了!”
屠美 第四十七章 在天空中赛跑(下)
沥沥的小雨驱走了夏日的酷热,鹿特丹的地面温度也降到20几度,一阵凉爽的海风吹来,人们倍感神清气爽。
为了配合施奈德飞机竞速赛的举行,鹿特丹当局专门在港口划出了供水上飞艇停靠的码头,市区南面几块面积较大的草地也被用来供陆基飞机停靠。小雨中,那一架架泊于港口的飞机都被蒙上了帆布,由于第一轮的水上飞机竞速赛在小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因此大部分的参赛者此时都到港区放松去了。
与此同时,在市南的简易机场上,草地上毫无规则的停放着各种飞机,一些确定无缘晋级的人开始将自己的飞机拆开装入大木箱,那些由于天气原因而被推迟比赛的参赛者则在抓紧时间对飞机进行检修,他们的成绩又将影响到另外一些人的去留。
在这些草地上,一顶顶白色和其他颜色的帐蓬格外显眼,它们有的还是空的,有些则已经有飞机“入住”。说荷兰人天生就是商人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即便是一场雨也能被他们当成赚钱的机会,这些帐蓬就是当地人出租给参赛者们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参赛者都会掏钱给自己的飞机弄一个这样的帐蓬。在草地靠北一些的地方,三个大汉就光着膀子在自己的飞机旁边忙碌着。
“嘿,伙计们,来个大帐蓬吧,保证能让你们的飞机淋不到一滴雨!便宜,只要10马克一天!”
一个穿着雨披的荷兰人用英语、法语、德语轮番推荐自己的帐蓬,可对方还是没有半点想要租帐蓬的意思,好一会儿之后,这人才悻悻的离开。
“那个家伙刚才在唠叨什么?”拿着扳手、满手满脸油污的大胡子说着俄语,而他身旁的瘦高个只是摇摇头,“我也听不懂!”
“他希望我们租他的帐蓬,5欧洲马克一天!”声音从飞机发动机下方传来,一个年轻的人正在那里用螺丝刀紧着零件。
“5马克?换成卢布是多少啊?”大胡子又问。
回答地还是在下面拧螺螂的年轻人:“20个金卢布!”
大胡子和瘦高个一起吐了吐舌头。在金本位制下的卢布还是比较值钱的,一个普通的俄国工人一个月能挣到3、4个金卢布就非常不错了,即便像大胡子这样的高级维修技工和瘦高个这样的飞行员,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10到15个金卢布。
两人还在咋舌于如此高昂地帐蓬租金时,下面的年轻人一脸疲劳的从下面站了起来,“终于好了!要是早点发现这个问题多好,拿下第一轮比赛的前三名不成问题!”
“头儿,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们第一轮比赛可是比第一名的飞机慢了近40公里!”说话的是那个大胡子。
“废话。第一轮的时候我们差点因为这个故障退出比赛,速度自然大受影响,看着吧,下一轮我第一定飞出190公里的时速!”瘦高个愤愤的舞动着拳头,看得出来,驾驶这架飞机参加比赛的就是他。
“是啊,何况有些人在第一轮还是有所保留地,不信就看着第二轮吧,最好地成绩至少还能提高每小时20公里!”之前那个在下面的年轻人伸出两根手指头。
“你是说那个荷兰人的飞机吧!看起来真是厉害啊!”大胡子啧啧地称赞到。
“是啊!福克F单翼机,它究竟还能飞多快将是第二轮比赛的最大看点!”瘦高个看来是一脸的期待。
“好了。快点用帆布把飞机罩起来。然后一起去吃饭吧,我饿了!”年轻人拍拍手说道。
“好劝!”听到吃饭,大胡子顿时干劲十足。
一刻钟之后。三人来到机场旁边的一个临时餐厅里,这里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毕竟是由主办方免费提供的,只要不是太有钱的参赛者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用餐,从俄国来的三人组也不例外。
不过三个人刚刚开始用餐,两个穿着黄褐色卡其布衬衫的男子不请自来的坐到他们旁边。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地率先用标准的俄语说道:
“塔拉斯尼克洛夫先生?”
年轻人停下手中的刀叉,“是我,你们是……?”
“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您,这位是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先生,我是他的专职翻译!福克先生看过了您和您的飞机在第一轮的表现。对于您的飞机印象非常深刻!”
翻译的话让这位尼克洛夫不由得将目光放到他旁边那位年轻人身上,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要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可是谁能想到他就是福克飞机制造厂地老板兼首席设计师,而且他的飞机几天前刚刚夺得了陆基飞机竞速赛第一轮的冠军并且创下了新的世界飞行记录。
福克没有说什么,而是很有礼貌的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噢,非常荣幸!您是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先生?夺得陆基飞机竞速赛第一轮头名的福克F就是你们的飞机吧!”尼克洛夫同样礼貌的回应到。
待翻译将原话转达之后,福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
“是的,感谢幸运女神。我们的飞行员飞得还不错!当然了,你们的飞机也很棒,飞出了176.81的好成绩!”
尼克洛夫很有自知之明的耸耸肩,“差你们还很远!”
接下来,福克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非常诚心的邀请您加入,虽然我们公司的规模还不是很大,但我们已经拥有好几位非常优秀的设计师,如果得到您的帮助,我想公司的前途会是不可限量的!”
尽管福克的目光足够诚恳,但尼克洛夫还是婉言拒绝了:
“福克先生,我很抱歉!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寻找一份工作,而是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并且证明我们的实力!如果有一天我想到荷兰生活了,一定在第一时间去找您!”
看地出来,福克很是失望,这年头欧洲乃至世界上最好的飞机设计师许多都被德国政府高薪拨罗了去。而那些设计师也愿意到航空水平最高的德国去发展。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来找这位毫无名气的俄国人,如果再晚一步,德国人或许又会抢先下手了。
尽管碰壁了,福克还是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尼克洛夫先生,欢迎您随时来找我!”
看着福克离去的身影,俄国人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福克那充满自信和才气地脸庞以及那种直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知道,在竞速飞机的设计上自己或许是无法超过福克的,然而,他的使命却不允许他有其他的选择。
当天晚上,两位声称是德国吉吉航空集团的人找到了尼克洛夫,表示自己的老板愿意为他提供赞助,并以优厚的价格收购他所设计的产品。出于自己地考虑,尼克洛夫拒绝了德国人地建议,但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一再表示自己要“专心于此次比赛。”
8月7日。雨过天晴。主办方宣布比赛继续进行,尚未完成第一轮比赛的刀架陆基飞机一一开始了自己的征程,不过结果有些令人失望。福克F型飞机地记录并没有被打破,当天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171.23公里每小时,一共3位参赛者拿到了进入第二轮比赛的入场券。
8月8日,施奈德杯飞机竞速赛的第二轮比赛开始,比赛仍分水上飞机竞速赛和陆基飞机竞速赛进行,首先进行的是水上飞机竞速赛,参加比赛的国家队只剩下德国、美国、日本、意大利、荷兰和土耳其六支。
水上飞机方面,以较大优势取得第一轮比赛冠军的德国国家代表团成为夺冠的大热门,而德国人派出的依旧是经过改进的飞鱼dv型水上飞机,而不是作为预备机地神秘新飞机。这不禁让前来观看比赛的内行们大失所望。大战中的海军王牌飞行员约瑟夫格兰德少尉再度上阵,第一次飞行就圆满完成150海里的行程,飞机最高时速也达到193.40公里,一举创下赛会的新项目记录。飞机降落之后,这位曾击落9架英国飞机的王牌频频向观众们打出v的手势,似乎冠军已经被他稳稳收入囊中。
不过,随后出场的意大利队让这位德国王牌飞行员从满脸自信变得满脸严肃。意大利人两天来都在努力改装他们的萨瓦型水上飞机,果然,今天他们地飞机一出发便铆足了劲加速。发动机的嘶吼也在告诉人们它已经在用最大功率运转,在前50海里的行程中,据专家和飞行老手们估计,那架飞机的时速已经接近200公里,如果它能够以目前的速度顺利完成飞行,那么冠军恐怕就要从德国人手中溜走了。可惜的是,尽量减轻重量并进行了强加速之后的“萨瓦”终于在100海里处发生了故障,只见它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飞行员侥幸生还,可惜他驾驶的那架飞机就此报销了。
意大利人随后派出他们的备用机和备用飞行员上场,最终172.10公里每小时的成绩只是稍稍替意大利挽回了点面子,这个成绩很快便被德国人海恩茨梅耶的180.29公里每小时超过,荷兰国家队的简,邓,范雷斯及其座机的175.78公里每小时最终位列第三,并与德国人一同锁定前三甲的位置。意大利、日本、土耳其和土耳其分列第4、6、9、10,美国代表队令人失望的只列于第14位。
水上飞机竞速赛之后是更加令人期待的陆基飞机竞速赛第二轮,首次引入施奈德杯的陆基飞机竞速赛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一是参加者较水上飞机比赛更多,二是陆基飞机在首轮比赛的绝对速度要比水上飞机高,对于追求刺激和速度的人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按照比赛规则,第二轮比赛出场顺序根据前一轮比赛的名次来确定,最先出场的是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的福克F型单翼机,6天前正是这种结构简单甚至有些单薄的飞机创下了各种正式场合有记录的最快飞行速度,也让水上飞机竞速赛中一马当先的德国人感到汗颜。这一次,杰夫雷,萨朋再次驾驶他的飞机突破了时速200公里的大关,经过主办方认真测算,其有效成绩为203.08公里每小时。
随后出场的德国人出人意料的派出了他们的备用机和备用飞行员,德国空军中尉肯,雷查尔和他的三翼机刚露面就令人眼前一亮,它那粗短的圆形机身给人一种线条流畅的感觉,纯黑色的机身和机翼在阳光下散发着骇人的光芒,还有机头那个大大的金属整流罩,在内行人的眼中,它全身上下充满了远甚于东方美女的神秘感与诱惑力。
这就是德国吉吉航空集团最新推出的狂风三翼战斗机,金属骨架、木质蒙皮机身,它屏弃了以往双翼机复杂的张线结构,其上、中、下三层机翼依靠一根支柱制成,大大减少了飞行阻力。原装武器是4铤7.92毫米风冷机枪,采用一台250马力发动机,设计最高时速是210公里每小时,卸去武器之后的时速则更为令人期待。
最终,肯.雷查尔中尉和他的飞机顺利完成了他的飞行,随后出来的结果更是令无数人尖叫:217.33公里每小时,新的世界记录就此诞生了!
留,。呕由于德国代表队这个轰动性的成绩,后面出场的参赛者很快发现自己处于无人关注的尴尬境地,哪怕是他们的表现也同样的精彩。最终,俄国人尼克洛夫设计的双翼机爆出一个不小的冷门——以197.39公里每小时的成绩夺得了第3名。第4名则被美国代表队夺得,由波音公司(1916年成立)设计和制造的双翼机的时速也达到了188.91公里。
捧起施奈德杯的德国代表团自然成为竞速赛的最大赢家,他们通过比赛展示了自己的技术优势,也为德国的飞机制造业赢得了大笔的订单。在得知吉吉航空的狂风战斗机为德国政府允许出口的机型之后,各国先后向吉吉航空定购了超过400架这种飞机,而飞鱼dv型水上飞机的订单也有近200架。吉吉航空的飞机制造车间满负荷运转的背后,荷兰福克飞机制造厂却失去了大量潜在的客户,即便他们一再采取降价和游说的措施,各国政府也只愿意采购夺得冠军而不是亚军的飞机。
此外,当德国吉吉航空的代表再一次找到夺得陆基飞机竞赛第3名的俄国人塔拉斯尼克洛夫的时候,他终于接受了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即以100万欧洲马克的年薪加入了吉吉航空,同时加入德国国籍、宣誓向德皇效忠。
屠美 第四十八章 探密吉吉航空
“尼克洛夫先生,您在俄国还有什么家人吗?”
“没有了!”
“您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俄国吗?”
“没有了!”
“您还有其他什么需要特别交待的吗?”
“没有了!”
“那么,就请您上车吧!”
若干小时之后,专列载着尼克洛夫、他的两位助手以及另外四十多位持殊的乘客来到了位于德国东北部的东普鲁士。十几年之前,这里还是一个农庄富庶、牧场广阔的地区,现在以哥尼斯堡为中心的工业圈已经成为继莱茵一鲁尔工业区之后的德国第二大工业区,这里的造船、冶金、炼油、钢铁、军工、航空、汽车等等企业林林总总有数百家之多,而这些企业共同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它们的名字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前缀——吉吉集团。
一路上,尼克洛夫对这节车厢里的乘客们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们都是在施奈德杯竞速赛中表现较为突出的参赛者,入围第二轮比赛的28位个人参赛者就有9位在这里,还有十多位是未能进入第二轮比赛但自行设计的飞机颇有水平和特色的参赛者,其他的人则是他们带来的助手、技师和飞行员。
到了这个时候,尼克洛夫终于体会到女皇所说的那句话,这个所谓的竞速赛完完全全就是德国人拨罗人材的一个手段。
专列最终缓缓停靠在了哥尼斯堡中央火车站,呈现在尼克洛夫等人面前的,是一座高度现代化的工业城市。从前的田野、山丘都已变成了一座座工厂、高炉还有城市花园,四条笔直宽阔的大道将哥尼斯堡市区划分为四个部分,西北部为港区,毗邻港区的东北部为住宅别墅区,东南部是重工业区,西南部是科技工业区,而这四条大道的汇聚点也是城市的中心。竟然是一座占地30多公顷、风景秀丽地大公园!
在尼克洛夫的眼中,这座城市虽然不具备圣彼得堡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同时也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筑,却能带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很多,却丝毫没有拥挤的状况出现,电车轨道错落有致,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处醒目的站台。城市周边地工厂很多,但因为污染程度较高的炼油厂、化工厂、冶金厂都在远离城市的郊外。这里并没有像伦敦那样烟雾缭绕、气味刺鼻,整座城市的绿化度远远超过已知的任何一座工业城市。
正当化名尼克洛夫的伊戈尔好奇的四处张望时,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尼克洛夫先生、瑟门诺夫先生、雷伯德夫先生三位,请上这辆车!”
顺耳的俄语让伊戈尔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招呼着自己地两个助手钻进旁边一辆小汽车了。上车之后,他听瘦高个说这并不是德国常见地戴姆勒牌小汽车,但究竟是哪种牌子作为汽车爱好者的他也搞不清楚。这时,坐在前排的接待人员转过头告诉他们,这是一辆“吉吉牌”地小汽车,从发动机、汽车外壳到轴承、轮胎均由吉吉集团下属的企业生产。这种汽车通常只在集团内部以及东普鲁士地区销售和使用。如果他们感兴趣。花上200欧洲马克就可以拥有一辆。
抵达哥尼斯堡科技工业区的一处厂区之后,伊戈尔三人被带到了一栋三层的办公楼里,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的新领导——吉吉航空集团下属飞机设计院的副院长马提亚斯博士。
握手之后。马提亚斯博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说到:
“尼克洛夫先生,欢迎您加入我们的行列!此前我看过您的资料,您今年29岁,曾在茹科夫斯基博士的设计小组当过技术员,后来在波罗的海车辆工厂工作过一段时间,设计过几种民用飞机,对吗?”
对于这份伪造地资料,伊戈尔当然是点头承认,里面的情况倒也不是纯属捏造。他的确和茹科夫斯基博士共事过,并从这位俄国航空理论之父那里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知识,而波罗的海车辆工厂他也呆过一段时间,并且在那里设计和制造出了他人生的得意之作——四发重型轰炸机俄罗斯勇士号及其改进型伊利亚穆罗梅茨。
“在这里我还想征询一下您的意见,您是想参加我们的军用飞机研究,还是民用飞机研究?需要说明的是,不论参加哪一种研究,我们都建议您先当一段时间地项目技术员,好熟悉我们这里的设计研究模式和机制。待时机成熟了再单独负责自己的项目。当然了,这只是我们的建议!”
说罢,马提亚斯很认真的看着伊戈尔。
虽然来之前已经想好了答案,但伊戈尔还是假装沉思了一会儿,从他所擅长的技术角度出发当然是从事轰炸机研究比较好,但他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制造出达芬奇描绘的那种直升飞机。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自己选择未来的权力,几分钟之后,他告诉这位副院长:
“我希望设计军用飞机,最好是战斗机!”
“嗯,战斗机,很好很好!”马提亚斯博士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设计战斗机是大多数飞机设计师的梦想,但设计战斗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尼克洛夫先生,您此前并没有设计过战斗机,就连军用飞机也没有设计过,一下子转为战斗机设计师恐怕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您看这样如何,如果您坚持要加入战斗机设计师的行列,那就先在图纸上设计一架战斗机,好让我们知道您的适应程度有多少,这样才能更好的安排您后面的工作!当然了,在这期间您的薪水我们还是照付,在这份契约书上签字之后,您的签字费马上就能领到!”
伊戈尔从马提亚斯那里接过劳动合同性质的契约书,契约书上用的是俄文,在看契约条款的时候,他脑子里却是在考虑这位德国副院长刚才地话。虽然对方的话语非常客气,说到底还是不想让一个刚刚加入的设计师接触到高度保密的战斗机资料。否则俄国高层也不会让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来获取他们的技术了。
“契约书没有问题,只是下面的工作.”伊戈尔掏出笔,但在笔尖即将接触纸面的时候却又停住了,他抬起头,“副院长先生,那我能不能一边设计我地战斗机一边了解工厂的条件设备和设计研究模式?”
马提亚斯博士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又盯着伊戈尔看了几秒,点头应允了。
“那好。愿我们合作愉快!”
伊戈尔飞快的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塔拉斯.尼克洛夫。
随后,他的两名助手——技师瑟门诺夫和飞行员雷伯德夫也在各自的契约书上签字,根据伊戈尔的推荐,他们将分别前往飞机技术部和试飞部供职,待遇分别是年薪1万欧洲马克和1.5万欧洲马克。
签字之后,伊戈尔领到了令自己手抖的签字费——20万欧洲马克,而他的两个助手也有相当于年薪五分之一的签字费,瘦高地雷伯德夫随即决定用这些钱地一小部分买一辆他们刚才乘坐的那种吉吉牌小汽车。
20万欧洲马克的签字费,100万欧洲马克地年薪,还有随之而来的名誉、别墅和女人。伊戈尔一时间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来到这里,相比于德国人给出的丰厚条件,俄国女皇许诺的奖励和爵位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令人期待了。不过。想到自己的祖国,想到自己的家人,伊戈尔还是定下心来,预定的任务只得尽全力去完成。
签署了与吉吉航空集团的工作契约书之后,伊戈尔三人离开了马提亚斯博士的办公室,接下来他们将被带到各自的住处,德国人许诺地住宿条件也是相当优越的,作为飞机设计师的伊戈尔可以独自享受一套豪华公寓,此后还能根据设计成果得到一套公寓或是一栋别墅的奖励。至于技师和试飞员,住的将是军官级别的套间。里面同样设施齐全,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生活会有些单调,尤其是在女人方面,因为他们今后是不能私自离开工作区域的。
在俄国人离开之后,马提亚斯博士拿起电话,“帮我接情报部的希弗持上校!”
来到哥尼斯堡地第一天晚上,伊戈尔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临近天亮才昏昏入睡。
次日,伊戈尔开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这家著名但又神秘的德国航空企业。由于分配到了不同部门。他的两个助手并没有与他同行。
令伊戈尔多少有些意外的是,上面为他配备的向导兼生活助理居然是个俄国人,而且是个又漂亮又年轻的俄国女性,她自我介绍说她的名字叫纳斯塔西娅,母亲是俄国人,父亲是德国人,而她孩提时期是在俄国度过,10岁之后才搬到德国的东普鲁士地区生活。
“这一片都是研究设计区,飞机零部件生产在南面的那几片厂区,西面则是飞机装配区!”纳斯塔西娅在前面走的时候,伊戈尔总是忍不住从后面看她那穿着制服式蓝灰色短袖和短裙的窈窕背影,当她回头的时候,伊戈尔却又装出一副对周围环境非常好奇的样子。
“嗯,面积真的很大,每年大概可以生产好几百架飞机吧!”
“确切的说,这里的厂区只是我们航空集团的一个主要设计和生产基地,年产量最高可以达到2000架左右,但这还只占到整个航空集团的四分之一!另有几处同样规模的厂区分散建在其他地方,因为集中在一处生产很容易遭到敌人的破坏,尤其是空袭!在四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就曾有俄国飞机轰炸过哥尼斯堡,幸好那些炸弹威力不太大,而且精度也不算高,所以市区、港区和工业区才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后来军方加强了空中拦截力度,并在周围部署了大量的防空火炮,加上战线朝前推移,俄国人才没能继续对这里进行轰炸!”
提到这些情况的时候,纳斯塔西娅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毕竟交战双方都算是她的祖国。
这次伊戈尔倒有些无话可说了,要知道那些轰炸机恰好都是他的杰作,轰炸哥尼斯堡也是他当初积极建议的,第一次轰炸的时候德国人显然忽略了俄国的空中力量,直到3架轰炸机返航他们才派出战斗机追击,不过在那之后德国人重新检视和组织了自己的防空体系,俄国轰炸机的第2、第3次轰炸都遭到德国战斗机的凶猛截击,在损失了4架轰炸机之后,俄国军方无奈取消了对德国本土的轰炸,随后的东普鲁士战役、加利西亚战役以及波兰战役的失利也抹去了俄国人对于成功轰炸德国本土的唯一一丝喜悦。
“尼克洛夫先生,您有什么心事吗?”纳斯塔西娅突然停下来看着伊戈尔,这让有些失神的伊戈尔差点撞到她身上,如此贴近的距离还是让伊戈尔清清楚楚的嗅到了纳斯塔西娅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伊戈尔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慌不择言的说道:
“呃……没什么,我刚刚在想设计上的一些事情!呵,你知道的,副院长希望我先设计一架战斗机出来,所以一个晚上我都在思考!”
如此窘迫的情况下伊戈尔只好随便找些借口来搪塞,但当他看到纳斯塔西娅脸颊微微泛红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您今天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参观!”纳斯塔西娅用微笑化解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伊戈尔的笑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噢,哦,这样……可是应该什么没关系,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纳斯塔西娅领着伊戈尔在附近转了一圈,并进入民用飞机设计室近距离参观,但是经过军用飞机设计区和生产区的时候,纳斯塔西娅的介绍非常简单,脚步也加快了许多,这让伊戈尔愈发的想要知道里面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傍晚,纳斯塔西娅将伊戈尔送回住处。在这之后,她径直去了马提亚斯博士的办公室。
“博士,目前的情况一切正常,我想用不了多久鱼儿就会上钩的!”
屠美 第四十九章 不列颠舰队
说起自己对英格兰夏天的印象,辰天觉得只有一个词最为恰当,那就是阳光!
的确,英格兰的夏天里气温未必很高,但阳光一定是非常充沛的,尤其是在怀特岛这样一个度假消夏的胜地。
坐在维多利亚女皇的夏季行宫奥斯本之宅里欣赏着美丽的夏景,吹吹清凉的海风,再来一杯冰爽的奶油冰湛淋,那种感觉真是爽透了!
“亲爱的陛下,这里是不是要比柏林凉快许多啊?”留着小胡子的鲁普雷希特,也就是现在的不列颠国王罗伯特一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袍子,悠闲的躺在他那藤条编织的睡椅上。
同样装束但留着鬃须的辰天舒服的闭着双眼,“喔,能在这里度过整个夏天该多好啊!柏林的夏天不仅热,而且还了无生趣!难怪柏林的贵族和有钱人一到夏天就往北海跑!”
“哈,柏林的夏天是有够热的!对了,陛下还记得旧旧年的这个时候吗?”
鲁普雷希特也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着那段激情澎湃的时光。
“当然记得!那年7月的时候局势开始变得紧张,那时我们每天都要穿着全套军服进行战前准备。等到开战之后,又要穿戴齐整的顶着阳光奔赴前线!想想那烤人的烈日,想想被汗水浸透随后又被烤干的背脊,噢,那真是一段艰辛的历程!”
仍旧闭着眼睛的辰天末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尽管那是如此令人回味无穷的戎马生涯,但它终究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一去不复返了。
“是啊,动员开始之后,我们都要全副武装的前往集结点登车,火车开动的时候还有些风,一旦停下来了,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汗味!不久之后,我们抵达洛林。日复一日的构筑防御工事和等待法国人进攻,当法国人开始进攻地时候,我们又按照计划徐徐退却。后来我和我的参谋们实在觉得难以忍受这种局面,于是由我打电话给总司令部希望他们允许我们的部队进行反击,可是当时的总参谋长小毛奇一开始不肯答应,结果我在电话里和他足足争论了三天,他好歹同意我向法军发动有限的反击!哼,仗打起来了哪里管得上什么有限无限。我们最终将法国人狠狠的揍了回去!”
鲁普雷希特总是津津乐道于那场法兰西边境战役,的确,那场战役给了法国军队沉重的打击,也令他声名鹊起。
辰天接着说道:“小毛奇……呵,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还记得战前地统帅部会议吗?每次我都要和他大吵一番的,这几乎成了不变的惯例!他硬说我负责的东线不够稳固,要从西线拨出2到3个兵团的兵力来支援我,我就跟他说,只要严阵以待并且不掉以轻心,俄国人休想在我的地盘上前进一步!在东普鲁士战役结束之后。我要求率军进入波兰。好从侧后牵制俄军并为奥匈联军创造反击的机会,小毛奇又不同意了,说什么东线不求大胜、但求无失!真不明白他怎么和他的伯父相差那么多!”
“当时听到东线大捷的消息。我们是既兴奋又惊讶,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您的军团以20万兵力击溃了数倍于己地俄军,一举稳定了东线地战局!我想当时尼古拉二世一定恨透你了!”鲁普雷希特打趣的说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辰天与鲁普雷希特一同大笑起来。
先停下来地是鲁普雷希特,他忽然有些失落的说:“哎,不知我们何时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并肩作战?”
辰天转过头看着他,然后非常肯定的说到:“如果有一天时局需要的话,我们还是会站在一起和敌人战斗的!”
鲁普雷希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陛下过几天要去检视苏格兰佣兵公司吗?”
“那么陛下打算和我同行吗?”辰天笑着反问他。
鲁普雷希特笑着答道:“想去。又不是很想去!”
辰天将目光移回到正前方,“天气这么热,去了一定晒得够呛!可我想天气并不能成为我们偷懒的理由,所以呢,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也好见识一下陛下您的新舰队!”
鲁普雷希特又笑了,“呵,我的新舰队还不是陛下您的?”
“确切的说,是我们地舰队!”辰天很认真的说到。
一周之后。苏格兰格拉斯格。
经过近两年的恢复性建设和改扩建之后,克莱德河畔原有的近20家船厂已经成为苏格兰佣兵公司的造船基地,各个造船区的忙碌景象多少让人看到战前鼎盛时期苏格兰造船业的影子。在一个个干船坞里,大大小小的舰船正在紧张的建造之中,数以百计地工人顶着烈日在岗位上辛勤劳作着。
来到港区参观时,辰天和鲁普雷希特都穿着便装,加上大大的遮阳帽,尽管有不少随从跟在后面,但基本上没有人会意识到他们两位是何其重要的人物。
“那是,号船台,我们的’旅人’号就是在那里完成改装的!”说话的人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其貌不扬,其实是这家佣兵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德皇和英王私交甚密的好友休伯特勋爵。
顺着休伯特所指的方向看去,辰天看到了那个超大型的船台,那里已经看不到“旅人”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艘不久前铺设龙骨、轮廓尚未形成的新船。
“嗯,我在演习的时候看过那艘’船’了,的确很不错!”辰天所说的自然是那艘后来被更名为“凯末尔”号的重型航空母舰,虽然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装甲未必就比德国战列舰的好,但作为一艘航空母舰的舰体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了。
“勋爵,那里现在在造什么?军舰吗?”鲁普雷希特指着1号船台问休伯特。
“陛下,那里在建的是一艘运输船,但它和普通的运输船又有很大的区别!”休伯特简单的介绍到,虽然这里是不列颠王国的管辖区域,但这个造船基地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和海军部直接控制地,所以建造的内容无须向不列颠政府报告,作为不列颠国王的鲁普雷希特会问这样的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辰天知道休伯特没有得到自己的首肯是不会说出这些情况的。所以他亲自解答了鲁普雷希特的疑问,“确切的说,那是一艘专门用来装载军用物资地超大型登陆舰!它与普通运输船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外形上将更为接近军舰,重要部位被厚装甲保护起来,像水线位置的装甲和防雷舱就能抵御普通鱼雷的攻击,而且航速也较一般的运输船快得多,甲板上还可以搭载一到两个小队的水上飞机。”
“好棒的家伙!”鲁普雷希特当场称赞起来。
辰天却说:“造价也较普通的运输船高,预算造价是,150万欧洲马克。我说的没错吧,勋爵!”
休伯特紧跟在并排而走的两位君主后面,“是地,两位陛下!150万欧洲马克,也就是从前地1200万帝国马克!”
“咻……”
鲁普雷希特吹了个口哨以示自己的惊讶,他发觉最近两年不论德皇还是德国政府在资金上潇洒了许多,看来战争的巨大胜利地确让这个帝国收益颇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收益越来越多的体现到了政府资金和财政上。150万欧洲马克虽然只是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四分之一,但这艘所谓的超大型登陆舰毕竟不是战列舰。要知道无畏战列舰那强大的动力、装甲、武备可都是用大笔金钱换来的。造一艘相同吨位的运输船所需要的资金大约只需要这艘登陆舰的一半。
休伯特边走边向两位陛下解释到:“这里目前共有52个船台,其中1、2、3、7、11号船台都可用于建造包括战列舰在内地大型舰只,其余的船台中有占个适合建造中型军舰和大型民用船只。剩下的32个船台只能建造轻型舰只和中小型货轮!”
“看样子它们都开工造船了,不是吗?”鲁普雷希特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放眼望去,几乎随处可见焊接时发出的那种蓝色闪光点。
休伯特点头称是。
“那造船量很大呀!”鲁普雷希特又说。
休伯特还是点头,但随即语气委婉的告诉他,“事实上,这些船坞就算是满负荷运转,造船量也不过是战前英国的几十分之一!”
“战前……那可是不列颠最为强盛的时候!难倒一个国家真的是盛极必衰?”鲁普雷希特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从鼻孔里呼出地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这时,辰天伸出右手轻拍自己这位表兄兼不列颠国王的肩膀。“这是历史的必然,没有哪个国家能够保持千年强盛的!”
鲁普雷希特点点头,一行人驱车沿着克莱德河继续朝下游走。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前方视线忽然开阔了许多,闪过最后一个可以遮挡视线的建筑之后,造船区下游靠近入海口一个面积约20公顷的舰船停泊区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两位陛下,这些都是刚刚造好的军舰,预计两个月之后就能正式成军了!”
休伯特还没介绍完,鲁普雷希特便急不可耐的朝前走了几步。因为他看见码头旁边那二十来艘军舰的桅杆顶上飘扬着的是他不列颠王国的旗帜——一面蓝底、红色十字加白色斜杠的旗帜,这是詹姆斯六世在1606瞄年统一英格兰和苏格兰之后的大不列颠国旗,也就是将英格兰的圣乔治白底红十字旗和苏格兰的圣安德鲁蓝底白色十字旗合并在一起,与此前英国国旗的不同之处在于没有代表爱尔兰的红色斜杠(圣帕特里克旗)。
鲁普雷希特还在惊讶的时候,辰天走到他身旁,目光平视前方,说道:“陛下,那就是我们的舰队!”
“我们的舰队!”鲁普雷希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此前他只知道有这样一支名义上归属于不列颠王国的舰队,也知道这支舰队目前拥有5艘轻巡洋舰、9艘驱逐舰、和6艘扫雷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而且第一眼就给了他相当强烈的震撼。
20面蓝底红色十字白色斜杠的不列颠国旗在风中高高飘扬,尽管这些舰只的气势无法与曾经的英国大舰队相比,却让这位不列颠国王深深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它们的力量以及它们的忠诚。
夕阳下,辰天和鲁普雷希特并肩而立,他们身后的影子显得很长很长。
“它们都有名字了吗?”鲁普雷希特好一会而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BN-1、BN-2一直到BN-20!”辰天转过头,微笑着说:“陛下,它们都等着您来命名呢!”
鲁普雷希特将脸转向辰天,平静的眼神下有种微微的波动。
辰天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一行人随即走向码头。
整个码头四周都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来,唯一的通道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严密把守着,泊区和码头面积不算很大,但岗楼、探照灯、兵营一应俱全,铁丝网以内的区域随处可见穿着白色军服、戴无沿军帽的水兵在走动。
这个时候,鲁普雷希特才真正体会到辰天所说“多出来走走”的意思了。由于担心地下抵抗组织对自己不利,所以自己长期在伦敦的皇宫里呆着,就连英格兰各地也很少去,苏格兰更只是在1916年的时候来过一次。
由于辰天一行都穿着便装,因此值勤的卫兵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允许他们进入,直到这里的指挥官出来见过休伯特之后,港区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了。
不久之后,港区的广播响起,指挥官用德语宣布了所有人立即在军舰旁集合的命令。一时间,原本三三两两的军官和水兵纷纷朝码头方向跑去,两千多名士兵很快便整整齐齐的列于各自军舰旁边的码头上。
“两位陛下,这些人都是从奥地利、克罗埃西亚、斯拉沃尼亚等地征募来的志愿兵,所有人都曾在奥匈帝国海军中服役。现在奥匈帝国已经不复存在,上述地区也都归入到德意志帝国的版图之中,因此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度。”休伯特在一旁小声介绍到。
看着训练有素的官兵和崭新的舰只,辰天和鲁普雷希特都颇为满意。用不了多久,这支舰队就将进入北海和大西洋区域巡逻,以减轻德国海军的负担。在必要的时候,它们还将前往北美海域与英国流亡政府的舰队作战,圣詹姆斯海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海军旗也将在战场上相遇。
这一刻,鲁普雷希特和辰天同样期待。
屠美 第五十章 邀狼共宴
“邀请日本皇太子来德国访问?”
施特雷泽曼一脸吃惊的表情。
“没错!怎么?你担心他不会来?”
相比之下,辰天则显得轻松许多。
外交官毕竟是外交官,用表情说话的能力可不是吹的,只见小施脸上的惊讶很快转换为忧虑,并且很委婉的说道:
“陛下,我的确有这样的担心!据我所知日本皇室尤其是天皇和皇太子还是相对较为保守的,明治天皇和大正天皇都未曾踏出国门一步,这位裕仁亲王也只是上次前往新加坡与您会谈时离开过一次日本,我想他未必会接受我们的邀请到欧洲来,到时候不仅是面子问题,说不定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辰天收起些许轻松换上了一些严肃。
“施特雷泽曼先生,对于您的看法我有两点意见要说。第一,日本的大正天皇身体抱恙,目前这位皇太子10年之内必将登上皇位,如果想通过欧洲之行对他施加某些影响,那最好趁早!第二,德日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只是暂时的,如果不想自己的仕途受到阻碍,你最好不要将构建两国持久而稳定的关系当作事业来做!”
对于德皇的重要建议,施特雷泽曼随即表示将会谨记在心。
“那好,就请尽快以我的名义发出邀请吧!”
辰天依旧语气平和的吩咐到。
“是!”
在重要的外交问题上,作为外交大臣的施特雷泽曼还是要听从德皇与首相的命令,当德皇与首相的命令相背时,则必须以德皇的命令为第一选择,这便是当年威廉二世弃用俾斯麦的一个重要目的。
等施特雷泽曼离开书房之后,辰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等待下一位来访者。他两天前刚从不列颠回来,却发现已经堆积了不少需要自己亲自处理地事务,好不容易过了一段休闲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节奏又重新回归忙碌了。
几分钟之后,他的房门被敲响。
随后进来的是马克斯霍夫曼中将,他的亲信参谋、帝国最高统帅部美洲区战略的专职负责人。
“陛下,陆军中将霍夫曼向您致敬!”
辰天随即示意对方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嗯,请坐吧!”
“谢陛下!”霍夫曼毫不拘束地坐下,然后翻开随身携带的那本文件夹。
“汇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美洲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听着!”说话的时候。辰天依旧一手执笔一手翻看着文件,在他左手边还有厚厚一叠的文件在等着他批阅。
“是的,陛下!首先是墨西哥的战局,两周之前,联合革命军和政府军在圣玛利亚河以南打了一场大仗,结果以政府军的失败而告终,联合革命军继续向卡兰萨政权盘踞的东南沿海推进!在那场战役中,我们的雇佣军团表现非常不错,但起到主要作用的还是萨帕塔地主力第1师和比利亚地主力第3师。战役取胜固然可喜,但联合革命军的伤亡也不小。而且弹药消耗也相当大。萨帕塔再次提出增运弹药物资的请求,我们随后也增拨了一批新地枪械和弹药!”
“美国政府那边有什么反应?”辰天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面前的文件上。
“沃伦哈定总统一再表示美国不会出兵干涉墨西哥内战,同时也希望我们德国召回本国在农民军中的顾问。让墨西哥人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另一方面,美国国会批准了新的援助案,价值1200万美元的物资将陆续提供给墨西哥政府!以上是有关墨西哥的最新情报报告!”
言毕,见辰天没有说话,霍夫曼将话题转到危地马拉。
“在提尔皮茨伯爵的游说下,危地马拉总统同意墨西哥平民进入危地马拉境内躲避战乱,但是安置这些难民的费用必须由德国政府或者商人团体出!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大约20万墨西哥人以避难地名义进入危地马拉,2000多名农民军士兵成功混入难民群进入危地马拉并且进入我们控制的利文斯顿港,然后乘船前往瓜德罗普接受我们的正规训练!根据我们此前与萨帕塔的秘密协定,这一人数最终将达到5000。他们将被编成一个混合步兵旅,经过半年的刮练之后再返回墨西哥!”
低头伏案的辰天又问了一句:“危地马拉的经济形势如何?”
霍夫曼答道:“德资已经控制了大约七成的工厂、矿山和种植园,美资企业数量已经从去年的300多家减少到不足50家,他们所控制地铁路也被我们收购了3条!提尔皮茨伯爵说现在我们一撤资危地马拉就将陷入经济危机之中,因此危地马拉政府对我们的日尔曼一危地马拉集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一份文件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辰天抬起头,“告诉伯爵,他做的非常非常好!”
“遵命,陛下!”霍夫曼飞快的在本子上记下了德皇的指示。
在翻开下一份文件之前。辰天道:“南美那边呢?”
“上个月我们完成了对南美地区德国侨民、德资企业、德语学校、德语教会的数量调查。到目前为止,侨居巴西的德国人达到49.4万人,侨居智利的有19.7万人,侨居阿根廷的有8.1万,侨居其他南美国家的还有近11万人,总计88万多人,预计在三年内这一数字将突破百万。在这些国家,德资企业在当地经济中已经占到了一定的比例,大小企业共有4126家,个人经商者12.7万人,资金超过1亿马克!德语学校在巴西数量最多,有352个,在智利和阿根廷也有117个和39个,在南美其他国家还有71个,德语教会几乎是学校数量的三倍,在巴西、智利、阿根廷和其他国家分别有1105、392、107和243个。此外,我们协助智利政府建立的皇家军事学院已经被誉为南美最好的军事学院之一,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巴拉圭也邀请我们前去协助他们建立自己的军事学院!”
长长的一段报告之后,霍夫曼总算是合上了他那本文件夹.
“嗯!”辰天点点头。通过移民、投资和军事援助扩大德国在拉美地区的影响力并不是他的功劳,在威廉二世时期德国政府就大力支持往拉美移民和经济渗透,智利的皇家军事学院也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地,此外,在1914年的战争爆发之前之前,德国在拉美的德语学校和教会就已经初具规模,并且向阿根廷、玻利维亚和巴拉圭派遣了军事代表团。
1900年的时候,德国驻墨西哥大使在一份报告中提出。如果过去德国在拉丁美洲获得一块殖民地的话,那末其价值会比夺得整个非洲更大。威廉二世在这份报告后面所加的批语是:“正确,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必须在该地区取得最高权力的原因所在。”
辰天登基之后,德国政府一如既往的推行拉美战略,只是由于战后英国富豪、财阀和资本家都将资产转移到了加拿大,并加大了他们在拉美地区地投资,这使得原本就在拉美占据优势的英国资本对德、美等后来国家形成了相当大的阻力。1914年的时候,拉美的外国资本中英国资本占到了51.9%.法、德、美分别是10.4%、3.8%、15.2%,战后,法国资本几乎从拉美消失了。其空缺大都被英资填补。德美经济势力的发展相对缓慢。
等了几分钟,见辰天还没有说话的意思,霍夫曼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辰天重新抬起头。然后将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霍夫曼,“噢,我刚刚看到一份非常有意思的报告,智利政府希望我们替他们建造一批海军主力舰,并协助他们建立空军。因为事关重大,外交部首先将这份文件送到了我这里!”
霍夫曼迅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然后双手将其递还给辰天,若是没有德皇允许,他是万万不能看这种机密的政府文件地。
“如何?”辰天问。
想了想,霍夫曼给出一个很谨慎地答案:“陛下。智利政府近年来一直与我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向我们订购军舰、飞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智利扩建海军、新建空军是事关南美局势地大事,考虑到巴西、阿根廷等国最近和我国的关系正在逐渐升温,因此还请陛下慎重考虑此事!”
辰天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同时在脑海中尽力拨索着一切与智利海军有关的资料,这个国土狭长的南美国家虽然不大,但在1818年就取得了独立,国内矿产、林业、渔业和农业资源丰富。尤其是铜、铁、煤、硝石等军事矿物更是令各国垂涎,大战中仅硝石一项就让智利大发其财。
智利海军在南美各国中是成立较早的一支,是拉美地区不可小视的海上劲旅。大战爆发前,智利政府曾向英国订购了两艘战列舰,但均在战争爆发后被英国海军征用,一艘成了英国大舰队的“加拿大”号,随后在北海之战中战沉,另一艘还未完工便在空袭中被炸沉,由于英国政府战败,智利人的损失也就无从索取了,其海军计划也因此大受影响。
“的确,智利海军地动作会让周边的秘鲁、阿根廷甚至是巴西都感到紧张,我们最好能够找出一个既满足智利人的要求又不让其他国家投向美国政府的折中办法!”辰天语气平缓的说到,“霍夫曼中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在召集相关人员开会讨论!”
“是!”
霍夫曼随即起身告辞。
可以预见的,讨论将在德国最高统帅部展开,与此同时,辰天很想知道在遥远的东方,在东京的皇居里会发生些什么。
在收到德皇的邀请之后,日本皇室和政府并未直接作出答复,内阁大臣纷纷聚集到皇宫里,多数人都是为了劝说皇太子拒绝邀请地。
“诸位不必多说了!新时代的君主怎能偏隅一角做只井底之蛙?周游世界、广增见识、学习各国之所长乃,顺便加深同各国君主与宫廷的友好关系,并以此作为学业之了结,这是我多年来的心愿!”
少年中气十足的话语刚落,跪坐在他前面的几个老者纷纷伏地作哭泣状。
“殿下不可,天皇陛下龙体欠安却置于不顾,出国漫游岂非不尽孝道?”
“‘神国日本’之皇太子漫游‘夷狄’之邦,岂不有辱尊严?”
“朝鲜刺客必会蠢蠢欲动,在海外难保完全!”
“德国虽为我国盟友,但其居心何在我等实在难以确定!”
在大臣们的反对声中,少年却无动于衷的端坐着,如果此行得以付诸实施,虽不是他第一次离开日本,但却会是最远最久的一次。
“病魔缠身的天皇万一有个好歹……”
皇后终于说话了,这段段几个字对少年而言无疑是重磅炸弹,他含泪伏下身。
“裕仁早已立志游历各国,还万望母后见谅!”
新任内阁首相原敬是大臣中少数支持皇太子访问德国的,他向皇后劝解道:
“太子殿下此番出游既是一种磨炼又能增长见识!伏见宫亲王曾多次出国,对于外国之先进机械、理念称赞有佳,学习夷人之优点,发现夷人之弱项,于国于民均有大大的好处!”
“可是殿下的安全……”皇后还是很不放心。
原敬首相伏地而答:“皇后殿下请放心,我们定当要求德方全力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全!若是出现闪失,我国必当倾全力讨伐之!”
皇后泪眼汪汪的看着太子裕仁,又将目光转向一旁自娱自乐的大正天皇,叹了口气,“那殿下速去速回,万万要注意保重身体!”
“谢母后!”裕仁伏地。
众大臣们拗不过太子和首相,只得泣伏于地。
1918年10月,17岁的日本皇太子裕仁带着25名亲信侍从官和陆海军官组成的随从队伍登上了战列舰“香取”号,在姊妹舰“鹿岛”号的护般,下从横滨启航,开始了远航欧洲的行程。
屠美 第五十一章 美洲巴尔干
“陛下,诸位元帅、将军,在发表我的看法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当前帝国的军事策略是以美国为首要假想敌!”
波尔元帅手持指示棒,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偌大的美洲地图。
在这个房间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分别坐着德国陆海军中将级别以上的将领,灰色、蓝黑色和淡蓝色三种颜色十分醒目。上位别无他属,坐着的是德皇威廉三世。
今天胡格冯波尔元帅穿着一身崭新的海军元帅服,立领上的红底金纹领章颇有复古风格,金穗式的肩章,左胸前别着一枚红鹰勋章、一枚配有橡叶的蓝色马克斯勋章,右胸前用金线绣着帝国的国徽——一只戴着皇冠、红爪红嘴、双翼展开的黑鹰。
停顿了十来秒,波尔半转过身,用他的指示棒点着地图上的墨西哥。
“墨西哥内战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卡兰萨政府已经失去了民心,被联合革命军彻底击败只是时间问题!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将获得从陆上进攻美国的一块重要踏板,当然还有条件优越的港湾,这些都是我们与墨西哥人早就谈妥的!一旦战事爆发,我们的陆军就能够通过墨西哥从南面进入美国本土,从而发挥我们强大的地面和空中优势,形势一片大好!”
下面的众人听到这里纷纷报以赞许的目光。
“然而,大家千万不要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美国人在本土遭到威胁时必然全力以赴!我们的陆军固然强于美国军队,但一切军事行动都依赖于后勤物资,而我们所需要的物资除了预先屯积在墨西哥的那些之外,大部分还是要在战时通过海路从欧洲运到墨西哥再转往前线!运输船不论是从德国还是从不列颠出发,最便捷的路线都是穿过大西洋和墨西哥湾最终抵达墨西哥。请各位注意,墨西哥湾北部沿岸是美国的得克萨斯州、路易斯安娜州、密西西比州、亚拉巴马州和佛罗里达州,那里有许多重要的军事基地和港口。战争爆发时美军必然在此屯驻一定数量的飞机和舰只,他们将对我们在墨西哥湾的运输船只构成巨大地威胁!”
“元帅,打扰一下,我可以提个问题吗?”陆军大臣卡尔冯比洛半举起右手。
波尔停下自己的讲解,“元帅请说!”
比洛不慌不忙的说:“按照我们的泰坦计划,一旦德美之间爆发战事,海军应以空袭的方式攻击美国的主要军港,并伺机与美国海军主力决战。以一举击溃美国的海上力量!如果这个步骤得以顺利实施,那么我们不就可以控制墨西哥湾了吗?”
波尔点点头,“元帅阁下说得没错,海军的目标地确是争取在开战初期即击溃美国的海上力量!但就算达到了这个目标,我们也不能排除美国人利用各种方法破坏我们航运的可能,大规模布雷、利用潜艇袭扰都可以让我们的海上运输线在一段时间内受到严重影响!一旦航运受阻,屯积在墨西哥的物资并不能维持陆军部队无限期作战,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周,陆军的军事行动就会因为弹药物资匮乏而无法进行!”
比洛有些迷惑了。“那我们就只能受制于敌人吗?”
波尔解释道:“不。元帅阁下,这只是做好在最坏情况下的应对准备!帝国海军虽然有物质和心理上的准备,但美洲大陆毕竟远离德国本土。况且战争中是充满未知因素的!”
波尔说到这里的时候,辰天在心里一阵欣慰,这才是一个优秀将领所应具备地全面思维。
比洛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如此……那就请元帅阁下介绍海军部的应对措施吧!”
“相比之下,墨西哥的西海岸要宽阔许多,在这一面封锁海路也就相应地更加困难了!如果墨西哥湾被美国人强行封锁,那我们就只有往墨西哥西海岸运送物资了!众所周知,从大西洋到太平洋只有巴拿马运河一条捷径,否则就只有绕过南美大陆了!此前我们已经就强攻巴拿马运河做了战术讨论和沙盘演练,得出的结论是需要投入相当的兵力并且使用海陆空联合攻击的方式才又可能攻陷运河区。而且损失很可能会相当大,毕竟美军在那里构筑了非常坚固的陆防和海防工事,并常年驻守有一支舰队!”
波尔的指示棒在巴拿马运河区划了一圈,然后又将众人的视线引到南美洲。
“考虑到强攻巴拿马运河的时间和代价,我们必须准备第三条路线,那就是绕道南美大陆!前面说过,美国海军很难全面封锁墨西哥西海岸,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能派出袭击舰或者袭击舰队。我们的运输船在经过麦哲伦海峡之后,就很有可能在智利海域和秘鲁海域这一块遭到美国舰只的袭击!很显然。我们不可能派出足够地舰只为每一艘运输船护航,就算在墨西哥的特万特佩湾驻扎舰队也无法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在考虑,如果我们能在智利建立一到两个海军基地,对于保护海上航线是有很大好处的!既是战时用不上,对于我们在南美扩展势力也有益而无害!”
待波尔说完之后,辰天带头鼓起掌来。
波尔向辰天略略欠身致意,又朝大家欠欠身,然后稳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波尔元帅分析得很有道理!”辰天看看在座众人,“大家还有什么看法,尽可以提出来!”
众人开始小声讨论,过了几分钟,站起来的是保罗冯兴登堡,帝国陆军总参谋长。今天的御前军事会议大家都穿上了刚刚配发的1918式新版军服的夏秋季阅兵服。兴登堡身上那件也是立领地元帅服,领章样式同为红底金纹,军服的主色是传统的陆军灰,右胸佩戴个人的勋章,左胸是金线绣成的帝国国徽。
“波尔元帅的分析给了我一些灵感,陛下,诸位元帅、将军,不知大家是否考虑过,以墨西哥为陆地跳板地一大好处就是与美国接壤。但换个角度看,这也是它的一大缺点!大家看!”兴登堡快步走到那副地图前,拿起波尔留下的指示棒。
“墨西哥的地形北宽南窄,南北最长1800多公里,东西最宽1100多公里,海岸线漫长!若我军进攻时,美国以强大的登陆部队从墨西哥沿岸登陆,那战局很有可能就此逆转!想想我们在印度半岛的蛙跳登陆。拥有地理和工业优势的美国人并不难办到这点,只要他们的海军主力并没有被完全歼灭!”
顺着兴登堡地思路,众人一个个眉头紧锁。泰坦计划是一个海陆空并进的计划,开战之后陆军应以闪击的方式击跨美军的边境防线,空军负责摧毁美军前线机场、对后方战略目标实施轰炸,海军则以歼灭美国海军主力为首要任务。如果海军的首要目标无法达成,那么后面可能出现的情况就非常多了,而且每一种情况都会导致一种截然不同的战局。在此之前,陆海军参谋部虽已开始研究这个问题,并且总结出了十几种可能情况及其应对方案。但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了。
“别低估一个国家为了生存而作出的抵抗!”说罢。兴登堡放下指示棒,在向辰天致意之后也走回自己的问题上。
看来,兴登堡把这个问题留给了大家。
而在此时。辰天所想到地则是另一个问题——战略轰炸。在他从前地那个世界,美英持续而猛烈的战略轰炸给第三帝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以至于战场上英勇顽强地德国军队因为武器、燃料等后勤因素走向失败。目前美国虽然还没有空中堡垒那种超卧的远程轰炸机出现,但航程最远的轰炸机如俄国的伊里亚穆罗梅茨型已经能够载着半吨重的炸弹飞600公里,拥有强大工业实力的美国人想要造出超过这个水平的轰炸机并不难。因此,墨西哥境内的目标在战事爆发之后很有可能成为美国人轰炸的目标,若德国无法在短期内击败美国,那么双方势必展开一场相互轰炸、互相阻击的空中较量,看是美国先垮掉,还是德国在墨西哥地军用设施在轰炸中损失殆尽。虽然说德国本土还不至于遭到美国的轰炸。但如果墨西哥的铁路、公路、港口、工厂、仓库等等被炸光了,德国地面部队恐怕要举步维艰甚至被迫撤退了。
如果德国空军能够取得持续的制空权,这个问题或许就不成问题,但目前就连辰天也无法确定未来战局的走向。所以,单单选用墨西哥一块踏板并不足够保险。
这时,霍夫曼站起来说道:
“两位元帅的分析加上智利政府的请求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拉拢智利和我们站到同一战线上!以我们目前和智利政府的关系,这点不难办到!”
“可是这很有可能导致南美的局势失去平衡,一旦智利地军事力量在我们的援助下快速膨胀。那么1864年到1870年的巴拉圭战争或是1879年到1883年的南美太平洋战争中的一场将会重演!”兴登堡颇有些担心的回应到,“这对于我们在南美的侨民和投资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巴拉圭战争和南美太平洋战争是两场陌生的战争,交战方都是南美的二流甚至三流军事国家,但这丝毫不能掩盖这两场战争的激烈程度和重要性。甚至可以说,巴拉圭战争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争,巴拉圭以一介内陆小国对抗巴西、阿根廷和乌拉圭联军,全国133万人口打到最后只剩下19万女人和3万男人,三国同盟也损失了10余万人,起因只是巴拉圭在其总统兼军事强人弗朗西斯科洛佩斯的带领下迅速崛起,这让巴拉圭周边的巴西、阿根廷、乌拉圭发动了一场消除潜在威胁的战争。10年后的南美太平洋战争,则是崛起的智利击败了秘鲁和玻利维亚的联军,并获取了玻利维亚的大片土地尤其是重要的硝石产地。
辰天明白兴登堡的意思,只要智利拥有了足够的军事力量,要么被打要么打别人,只有战争才能让各国在新的均衡状态下维持和平。
“可是通过一场战争来改变南美的局势未必是件坏事,要知道目前美英资本在南美的影响力是强于我们的!”
平静却富有爆炸力的语言来自于最先发言的波尔元帅,这使得大多数人的目光一下子投到了他那里,只见他神情自若的说道:
“侨民、工厂、投资,那都只是眼前的利益,我们应该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
辰天陷入沉思之中……
一月之后,智利总统胡安路易斯桑弗恩特斯安多纳埃吉派来的代表团抵达柏林。经过一个星期的友好协商之后,德国政府同意无偿派出技术人员和教官协助智利建立空军,并赠送一批飞机作为礼物。此外,德国将无偿提供2艘战列舰给智利海军,并为智利海军建造一批新式巡洋舰和驱逐舰,以换取智利两处军港15年的使用权。
权衡利弊之后,智利代表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
2个月之后,德国海军元帅、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率领舰队访问智利,顺便对智利海岸进行考察,最终选定瓦斯科和蒙特港作为租用的海军基地。在智利政府同意将这两处港口租借给德国之后,海因里希舰队中的“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和“图林根”号战列舰被正式移交给智利海军。得到这两艘1911年服役、排水量2.47万吨的强大战列舰之后,智利海军一跃成为南美第一海军。
1918年12月7日,智利空军宣告成立,这支新生的空军在成立之初仅有35架德制飞机和120名学员,即便如此,它仍是南美各国中实力最为强大的空中力量。到了1919年3月,这支空军的规模翻了一翻,远远超过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三个邻国航空部队的总和。
此后,南美局势如同兴登堡所预料的那样悄然发生了变化,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和巴西四国首脑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会晤,商定共同应对来自智利的威胁,随后签订了一份四国密约,规定其中某国一旦受到智利的攻击,其余三国必须同时对智利宣战,并采取积极的军事行动。
1919年4月,四国首脑再次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会晤,并签署了一份升级版的四国密约,即只要某一国向智利宣战,其余三国应全力援助该国”必要时应直接出兵。在会议末期,乌拉圭也加入进来,最终组成了针对智利的五国同盟。
此时的南美仿佛成了战前的巴尔干,浓浓的硝烟味只等着一丝火星。
屠美 第五十二章 暗战
由“香取”号和“鹿岛”号战列舰组成的特别护送舰队载着皇太子裕仁从日本横滨启航之后,途经东海、台湾海峡、南海并在新加坡做短暂停留,接着穿过马六甲海峡、印度洋、阿拉伯海进入红海,领略过埃及风情之后,舰队继续上路,过苏伊士运河之后横穿地中海,出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最后经英吉利海峡和北海进入德国领海。
1918年12月4日,裕仁终于踏上了欧洲的土地。
当天,以海因里希亲王为首的众多德国官员前往不来梅迎接这位日本皇太子,旅欧的日本侨民更是从各地赶来,当裕仁亲王走下舷梯之时,鞠躬者数以千计。
乘车游览过不莱梅市区之后,海因里希亲王陪同裕仁亲王登上了停靠在火车站外的专列。按照德国政府与日本政府事先商议好的行程,这位日本皇太子将先后前往柏林、维也纳、布达佩斯、布拉格、华沙、汉堡、基尔港、威廉港、科隆、巴黎、伦敦,最后在爱尔兰的都柏林结束他的欧洲之行,途中将游历德国、匈牙利、波希米亚、法国、不列颠和爱尔兰六国,预计耗时3个月。
对于这份行程表,裕仁亲王没有表示异议。
随后,专列载着两位亲王启程前往德意志帝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柏林。或许是岁数相差较大的原因,一路上裕仁亲王和海因里希亲王之间的交谈并不多,只是在得知这位亲王居然是当今德皇的父亲之后,裕仁显得很是惊讶,这在东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12月6日早晨,专列抵达柏林火车站。
这一次,德皇亲自前往火车站迎接,规格之高足以令日本政府和国民兴奋不已。
这已经是辰天和裕仁亲王的第二次会面了,尽管眼前这位口岁的皇太子还有些拘束,但辰天觉得他已经较上一次见面成熟了许多。
从火车站前往勃兰登堡门的路上。辰天与裕仁亲王同坐一辆小汽车,只是这位未来的日本天皇显得很是腼腆,对于辰天的问话也只是机械而简单地回答着。
“我最大的愿望……”裕仁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当一个国民爱戴的好君主!”
这就是昭和天皇青年时代的愿望么?
辰天一时间有了许多遐想,按照历史原来的轨迹,眼前这位青年会在9年后和他的田中内阁一道制定臭名昭著的侵华政策,13年后是九一八事变,19年后是卢沟桥事变和全面侵华战争。23年后对美开战,27年后战败投降。为了逃避盟军的审判,日本政府和军部都宣称天皇并没有主导这场战争,所有地军事行动都是内阁和军部控制的,天皇只是无力改变现状的知情者,甚至许多事情都不了解。
可是只要了解明治时代以后日本政治制度的人,都能轻易揭穿这个谎言——1889年制定《大日本帝国宪法》规定“天皇召集帝国议会,天皇可命令其开会、闭会、休会及解散众议院”、“天皇在帝国议会闭会期间可发敕令代替法律”、“天皇统帅陆海军”、“天皇有权决定陆海军之编制及常备兵额,有权对外宣战、媾和、缔结条约,有权宣布戒烟、大赦、特赦、减刑及平反恢复名誉。授予爵位、勋章及其他荣誉”。从这部宪法出台起。除了大正天皇曾因身体原因无法亲政之外,不论明治天皇还是昭和都拥有并牢牢掌握宪法赐予的权力,直到二战之后天皇专制才无奈转为天皇象征制。
根据历史资料的记载。日本对外侵略期间,除了皇姑屯事件、张鼓峰事件等少数事件是军部自作主张之外,重要军事行动的决策均有这位天皇的参与。可以说,天皇专制制度下的天皇所拥有的权力远比辰天这位德意志帝国皇帝地权力大。
“陛下地愿望,是统一世界么?”裕仁轻声但不怯懦的问到。
“哈哈哈哈!”辰天爽朗的笑了,“没有人可以统一世界,无限地贪欲只会带来毁灭!只要国家的生存得到保障,那么利剑就该归鞘!”
待翻译将这话转达给裕仁之后,他沉默了许久。
辰天不知道这个青年是否明白自己的话,但不管怎样。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和这位未来的日本统治者以及他的国家在战场上相见。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逝去的人。
但是,辰天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干掉裕仁,因为这不仅会打乱德国的战略计划,更重要的是裕仁还有两个弟弟,他的死并不能阻碍日本走上争霸世界地道路。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日本,人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要让他们没有野心,除非将他们从地球上抹去。
想到这里。辰天不禁一阵切齿之恨。
年轻的裕仁自然无法看透辰天的心思,他还完全沉浸在辰天刚才那番深奥的话中。
不一会儿,车队便抵达了巴黎广场,柏林的标志性建筑——勃兰登堡门也展现在日本人面前。
“如此宏伟……”
朝阳中,裕仁亲王愣愣的看着那座高26米、宽65.5米、深11米的砂岩建筑,它是如此地气势恢弘,以至于每个见到它的人都会立即对它肃然起敬。还有勃兰登堡门门顶中央最高处那尊高约5米的胜利女神铜制雕塑,它不仅是精美之作,也是胜利的象征。女神张开身后的翅膀,驾着一辆四马两轮战车面向东侧的柏林城内,右手手持带有橡树花环的权杖,花环内有一枚铁十字勋章,花环上站着一只展翅的鹰鹫,鹰鹫戴着普鲁士的皇冠。
为了确保未来天皇的安全,德国皇家禁卫军还在方圆3000米内部署了严密的警戒线,各制高点也有狙击手把守,此时整个巴黎广场和勃兰登堡门周围没有一个路人。在这种情况下,辰天带着裕仁亲王悠然自在的穿过巴黎广场来到勃兰登堡门前,这座巨大的门楼有5个大门,中间那个略宽一些的是皇室专用通道,只有德国的皇室成员和皇帝邀请的客人才被允许从这个通道出入。
在翻译对裕仁亲王解释了这个规定之后,他在辰天的邀请下欣然在勃兰登堡门下走了两个来回。并让他地专门摄影师为他拍照留念。就是在这柏林乃至德国的标志性建筑物下,辰天和裕仁留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几天之内,这张合影迅速登上了世界各国报纸的头版头条,“日本皇太子访问柏林,德皇威廉三世亲自迎接”、“勃兰登堡门下的德日友谊”被诸多媒体大肆宣扬。
当然,对此最不爽的自然要属大洋彼岸的美国人了。
当美国人的新任总统沃伦哈定看到这则报道地时候,他正带着一群政府官员和海军将领前往俄亥俄州的一处飞艇工厂视察。
“借用一句中国的古话,这两个国家真是狼狈为奸!”哈定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句话。但站在美国人的角度来讲,这个形容还颇为贴切。
周围的官员们不禁哑然失笑,同盟国组织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大到欧、亚、非三大洲,进来智利也是蠢蠢欲动,加上局势糟糕的墨西哥,同盟国将势力圈推进到美国周边那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要说狼狈为奸,那么狼和狈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就是需要同情的弱者。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主导的北约还不是一样将势力圈逼近到俄国门口。只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不走运地是他们罢了。
车队很快抵达了这个被誉为美国第一飞艇基地地地方,远远看去,数十个巨大的拱形厂房突兀的站立在辽阔地旷野中。若是从更高一些的地方看,这些灰白色的大房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供汽车通行的道路在它们旁边显得微不足道。
为了迎接总统亲自前来视察,两千多工人和警卫人员夹道相迎,军乐队卖力的奏着国歌,工厂的老板、股东和经理们更是喜笑颜开。看得出来,政府的订单让他们赚得钵溢盆满,如果这次视察让总统和他的幕僚们满意了,那么更多的订单就将向他们招手了。
下车之后,哈定总统却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对于迎接者地问候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句,他想要看到的是那些飞艇,那些能够巩固他地位的飞艇。由于建造飞艇耗资巨大,最近国会和民间的质疑声已经越来越大,哈定迫切希望用一次飞艇演习来堵住他们的嘴,就像德国的飞艇群震慑奥地利人一样。只不过庞大的飞艇计划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成,到目前为止仅有不足120艘飞艇编入美国海军现役,另外还有50艘左右处于试飞和调整状态,对于哈定来说这个数字还不够。
“你这年内能有多少艘飞艇完工?”
走近厂棚之前。哈定问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飞艇工厂老板米克琼斯,这位年近50岁地英裔商人最早从事汽车制造,后来改造民用飞机,但是因为技术和价格都拼不过德国的外销飞机,后来只得改产探测气球和小型飞艇,一般都是卖给商家悬挂广告调幅之用。在美国海军飞艇计划的第一轮竞标中,米克的企业因为规模和技术等原因败下阵来,所幸的是哈定上任后制定了更为庞大的飞艇计划,他这才捞到了60艘飞艇的订单,虽然只占总计划七分之一不到,却已经是4千万美元的超级大订单了。
“总统先生,现在已经是12月了,虽然我们的飞艇已经进入最后装配阶段,但最后一个月……”
哈定很不耐烦的打断他支支吾吾的话,“告诉我1月1日之前能有多少艘飞艇上天!”
“是的是的!”见总统大人情绪不佳,米克连忙报出一个数字:“10艘到12艘!”
“至少20艘!”哈定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米克则在一旁庆幸着,庆幸自己刚才报出的数字还稍作了保留,20艘虽然有点难度,但只要工人们加两周夜班,问题也不是很大。
走进工棚之后,哈定一行人顿时被那旁大飞艇的气势所惊呆了。这个巨人此时正静静的躺在这个长300米、宽50米、高40米的拱形大棚子里,它的长度也达到了令人咋舌的240米,直径超过28米,体积上堪比德国最好的齐柏林飞艇。
“总统先生请放心,我们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您看,飞艇龙骨用优质的铝材制成,保证坚固耐用,外表采用双层的涂胶蒙皮,即便被子弹击穿也不会有气体大量泄漏的情况出现!这艘飞艇可以容纳6.5万立方米的氢气,所有的氢气分别储存在12个气囊和2个副气囊中!”介绍了基本性能之后,米克还不忘为自己的产品美言几句:“因此,尽管它的造价有点儿高,但性能绝对是配得上这个价!”
由于这是一艘已经完工百分之九十的飞艇,人们已经能够完整的看到它的外部结构,和普通的飞艇不同,这艘大型飞艇共有两个舱,一个是位于飞艇顶部、配备两挺机枪的战斗座舱,一个是位于飞艇下部、配备皱机枪、2台发动机和一个炸弹舱的战斗轰炸吊舱。
“那上面安全吗?”哈定指着飞艇上面那个半封闭的战斗座舱问到。
“安全,当然安全!上面的两个机枪手背对而坐,通过座位上的皮带囡定,就算风再大也不会被吹下来,下雨的时候可以蒙上帆布遮雨!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飞艇顶部是吊舱火力的死角,因此安装这样一个战斗座舱是非常有必要的!”说罢,米克让两个技术员上去为参观者做示范。只见两个伸手敏捷的小伙子沿着飞艇一侧的软梯往上爬,两分钟之后便登上了顶部的座舱,随即将一前一后两挺刘易斯机枪的枪栓一拉,接着左右移动起来。
看样子,飞艇防卫火力的死角的确因为这个战斗座舱而消除了,这让哈定一行颇为满意。哈定还特意叫来海军部的参谋,让他告知其他飞艇制造商也采用这个“先进”的布置。
在接下来的几个厂棚里,哈定等人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些飞艇外观上相差无几,都是载重3吨的大家伙,可武器装备上却有许多不同。有一种被命名为“攻击飞艇”的,吊舱里面一左一右安装了2门37毫米步兵炮,说是用来远距离攻击敌方飞艇;另一种,吊舱下面搭载了一架装备了机枪和小炸弹的小型双翼机,算是美国版的飞艇母舰。
参观结束的时候,哈定心中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他不住的叮嘱米克要尽快让这些飞艇完工,如果下次还有订单,一定优先让他这家极富创意的工厂建造。
看着“财神们”满意而去,米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无限“钱”途。
屠美 第五十三章 协议缓冲区
在勃兰登堡门享受过皇室贵宾的礼遇之后,裕仁亲王又有幸在亚力山大广场一睹德国禁卫军的风范。
辰天不止一次的在这里检阅过他的部队,但对于裕仁来说,这是第一次,也将是唯一的一次。
受阅部队是德国皇家禁卫军第,骠骑兵师和第5步兵师的3万多名官兵,骑着白色骏马走在队列最前面的是他们的统帅马修中将,他头戴传统的金色尖顶头盔,身披深灰色的大披风,走过检阅台时将佩剑立举于正前方。
紧跟在马修将军后面的是二十名手持枪旗的骑兵,他们的装束要比普通禁卫军骑兵华丽许多,胯下的战马一律为黑色,而那些旗帜则代表着帝国、德皇和参阅各部队。在经过检阅台时,他们向德皇和检阅者们行注目礼。
随后进入人们视线的,是2500名穿着传统普鲁士军服、骑着黑色、白色或者灰色战马的枪骑兵,这也是目前德国最后一支千人以上规模的骑兵部队。他们头戴银色的尖顶头盔而不是作战时的平顶无沿军帽,手持3米多长、顶端带有三角小旗的长枪,腰间的武装带上仍有皮质子弹匣,但他们背上并没有骑兵短步枪。
清脆悦耳的马蹄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就在骑兵队列即将离开检阅台区域时,站在检阅台上的人们已经能够听到来自后面的马达声。如今的德国皇家第,骠骑兵师并不是一支传统的骑兵部队,除了礼仪性的2000多名骑兵之外,剩下的都是“现代骑兵”,也就是德国陆军最引以为豪的装甲部队。
不一会儿,两辆炮管修长、车体前部涂有金色鹰徽的坦克以中等速度出现在广场上。就坦克外观来说,它们不同于德国陆军现役的任何一种坦克,事实上,它们是由石头dd型坦克的底盘加上特制炮塔并加以精心修饰以作为仪仗坦克之用。40倍径的50毫米坦克炮有些不伦不类,但其粗细长短在视觉角度却是十分优雅地。特制的炮塔也被削去了棱角,并粉以墨绿色的油漆和硕大的白色铁十字徽标。
同样是两辆一排,后面十四辆外观上几乎一摸一样的坦克陆续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直到这十六辆仪仗坦克驶过检阅台之后,进入广场的才是陆军装甲部队标准配置的石头dda轻型坦克,这些坦克数量同样不多,只有24辆。与它们间隔一段距离地,是48辆特洛伊级的装甲运兵车和60辆奔驰牌卡车。卡车上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后面还拖着77毫米或是105毫米火炮。以上便是皇家第1骠骑兵师的全部参阅部队,可以说他们代表了战争中德国陆军的总体装备情况,但并不能如实反应目前德国陆军的制式装备,毕竟,只有柏林都遭受攻击的时候,这支部队才有可能走上前线,那种情况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现。
这个时候,辰天小小的瞟了一眼身旁的裕仁亲王,相比一年前。他并没有长高多少。身形还是那样的瘦小,据说成年之后也就是这样地体形。此时他地目光紧紧注视着广场上的参阅部队,对于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似乎特别感兴趣。
最后一排卡车渐渐离去之后。整齐的脚步声总算来到了。在咕举着军旗地步兵后面16600名头戴灰色M16圆顶大耳沿钢盔、身穿新1918式陆军步兵制服、身背毛瑟步枪、腰佩刺刀、脚踏大皮靴的步兵以8人为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广场。众人步调一致的行军场面蔚为壮观,检阅台上的人们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一个个把胸膛高高挺起。当部队队列走过检阅台前时,裕仁同样的举起右手致以军礼。
在没有多少民众旁观的情况下,整个阅兵式只持续了近30分钟。在这之后,辰天和裕仁没有多作交流,而是一前一后走下观阅台,待他们坐上小汽车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打扫观阅台了。
由于时间尚早。辰天领着裕仁一行在菩提树下大街走了一圈,这是一条两侧栽满菩提树、极富普鲁士风格的大街,大街全长1.5公里,除了众多菩提树之外,沿街众多地古典建筑也是非常吸引人的地方,即便是在这隆冬时节,街道旁一家家典雅的餐馆、咖啡吧,以及那一团团热气,都能让人感觉到这里的繁华。只可惜因为日本皇室成员到来。这条街被众多军人和警察暂时性的封锁了,市民只能在警戒线外远远观望,这里也就看不到往常那种人声鼎沸的场面了。
柏林乃至德国最好的大街令日本贵宾们既好奇又赞叹,许多人从前只听说过巴黎的香榭丽大街,殊不知柏林的菩提树下也别有一番风味。至于从未踏足欧洲地裕仁亲王,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比新鲜的。若是不碍于身份,他甚至想走进一家咖啡馆去品尝一下地道的德国咖啡。
在橱窗里那些店主和店员们的好奇目光中,这群打扰了他们生意的不速之客慢吞吞的从西走到东,又从东走到西,这才登上汽车离去了。
此后,车队径直驶往德皇的临时皇宫贡露宫,在建的新皇宫恐怕还要到1920年后才会完工。因此,裕仁亲王是不会有机会亲眼目睹了。
简单的欢迎午宴之后,辰天仅带着一名翻译与裕仁漫步于皇宫的走廊之中,其他的随行人员则被留在暖和的大厅里。
“一旦太平洋区域日美两国的冲突不可调和,不知殿下有何应对之策?”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辰天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个难以避免的问题。
裕仁亲王稍作思索之后答道:
“一旦有我国难以调和的冲突,自然要劳烦陛下的国家从中斡旋!”
“若德国的协调失败呢?”辰天继续发问。
又是三、四秒的思考,裕仁回答道:
“战争可免则免,若不能避免,那也只有全力一战了!”
辰天趁机进一步问他:“先取菲律宾再图东进吗?”
这次是七、八秒的思考,裕仁道:“我国采取何种策略,恐怕要看陛下的决定了!”
“呵呵,我的决定?”辰天脸上装作不解。心里却在暗道这小子也不简单。
这时,裕仁反问到:“陛下忘了两国地新加坡密约?”
“噢,当然不会忘记!”辰天清楚裕仁接下来的问题,但他不打算被对方绕到圈子里去,于是抢先说道:“若是太平洋战事爆发,我国当以海军主力西进!至于战策,那还是要看贵国如何取舍了!”
这回裕仁侧是很直接,“若贵国海军主力真如陛下所说。那我国自当先图菲律宾,再以海军寻找海上决战的机会!”
辰天笑了,此时的山本五十六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海军少尉,即便战事到30年才爆发,那也轮不到他来指挥日本舰队。不过,此时已经注意到航空用途的日本海军或许会提前上演珍珠港一幕,至于结果如何就没有人能知道了,毕竟帕斯卡弗洛给全世界人民都好好上了一课,这其中也包括美国人。
见辰天发笑,裕仁很是纳闷。但又不好直接相问。于是旁敲侧击到:
“敢问陛下对我国的战略有何高见?”
辰天不笑了,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裕仁,“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以贵国地海军实力加上我国的牵制。东南两面同时出击亦可为!”
同时袭取菲律宾和夏威夷对于日本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只见裕仁微微皱起眉头,努力思考这带有恭维性质的话语背后真正含义何在。
见裕仁陷入沉思,辰天便借机继续对他施加影响:
“再强的国家面临两线作战也会心惊胆战,这样的经历我国早已品尝,若英法俄三国齐心协力,则我国未必能够取胜!因此,在面对共同敌人之时,你我应以此为戒!”
裕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才过了一会儿。他便提出一个令辰天很不愿提及的问题:
“陛下,在下有个疑问,既然日德已经成为坚实的盟友,为何不共同排挤俄国以瓜分支那呢?想必陛下也知道,支那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目前又处于混乱时期,孱弱的国防更是不堪一击!只要陛下愿意,我们两国可以黄河为界,日占北、德占南。丝毫不用理会俄国人地要求!若俄国人冥顽不灵,我国必将予以迎头痛击!待太平洋局势稳定,我们两国再东西夹击俄国,世界必然为我们两国所共同主宰!”
以目前德日地关系,中国问题的确是辰天所最为头疼的事情。让日本占据东南亚大部已经助长其军事潜力和争霸野心,若再让他们将半个中国归入治下,不仅会令那个东方古国生灵涂炭,更会让日本拥有可怕地资源和力量。
同时,辰天也为这个年轻亲王逐渐显露出来的野心而感到担忧。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殿下可知缓冲一说?”
“缓冲?”裕仁有些意外,虽说他并不是物理学家,但对这样一个很平常的概念还是知道的。
“是的,缓冲!椅子的座垫、汽车的轮胎还有大炮的液压装置便是缓冲!以欧洲为例,强国接壤必难免一战,德法如此,俄奥亦是如此,即便是隔着英吉利海峡,英法之争也持续了千年!若德日俄三国共分中国,三国势力必然汇聚于此,和平的开发期之后,殿下,您知道是什么吗?”说这些话的时候,辰天紧紧盯着对方地双眼,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看似懵懂,实际上远比同龄人成熟。
“是战争?”裕仁亲王很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
“没错,战争!亦或是德日对俄,亦或是德俄对日、日俄对德,胜败且不论,长久的友好关系便会毁于一旦!”辰天语气深沉的说到,“因此,有一足够大的缓冲区是非常必要的,就像目前德俄之间的波希米亚与匈牙利!”
裕仁很快提出自己的看法:“可是三国之间真地需要如此之大的缓冲区?或是在长江与黄河流域之间划出一块专门的缓冲地带即可?”
辰天摇摇头。
裕仁随即又说:“那以半个支那为缓冲区如何?”
辰天还是摇头。
裕仁突然冷冷的说道:“陛下似乎在有意袒护支那!”
辰天心中一惊,但与裕仁对视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退让,并且告诉对方:“若贵国放弃缓冲区,那我国宁愿与贵国一战,败者早日退出中国,免得两国伤了元气!”
此话一出,辰天明显看到裕仁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
随后,裕仁将目光转向别处,嘴里却不依不挠的说道:
“陛下的话有些令人失望!”
辰天毫不客气的回应到:“我只是不希望强敌当前的时候两国为了别的东西而起争执!如果贵国只是在中国开矿山、修铁路和正常经商,我国绝不干涉!但若是有违反德日俄三国密约的行为,我国必定采取相应的措施!”
在这之后,两人的单独会谈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德国皇室和政府为来访的日本皇太子一行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宴,政府高官、军队高级将领和柏林上流人士均被邀请出席。下午的不快并没有让辰天和裕仁缺席宴会,相反,致词之后两人还在闪光灯前手握手合影,不用说,这张照片随后又将成为各大报刊的头条。不过,晚宴刚刚过半,辰天便以身体抱恙为由提前离开。等到晚上10点晚宴正式结束的时候,两位主角都已不见踪影。
次日,裕仁一行离开柏林开始了计划中的行程。
四天之后,辰天收到了裕仁亲王从布达佩斯写来的亲笔信,裕仁在信里为此前不礼貌的争执而向辰天道歉,并阐述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在信的末尾,他还是表示接受辰天提出的将中国划为中立缓冲区域一说。
在以温和的词句写了一封复信之后,辰天知道这个小小的争端表面上就此结束了,但是他与裕仁之间的裂痕也就此留下了。尽管这是迟早的事情,但辰天还是没有想到它会来得如此之快。
屠美 第五十四章 图纸
沙俄帝国的乌克兰地区与德意志帝国的波兰地区有着漫长的边界线,自从战争结束之后,两国虽然在边境线两侧各自屯驻了一定数量的军队,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恶性的冲突事件发生,即便有一些小小的磨擦,双方边防军也尽量保持着相对的克制和容忍。只有在德国入侵奥匈帝国的那段时间,这条边境线才一度局势紧张。
一个晴朗的冬日之晨,早饭时间刚过,一个灰白色的小点出现在西面的天际,只见它迅速向东移动,不一会儿就飞过了两国边界线。
“操!德国人的侦察机又越界了!”
在俄军的一个侦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的上士很粗鲁的问候着德国人。随后,他快步走到哨卡里的电话旁,泄愤似的用力摇了几下电话摇柄。
“喂,团部吗?他妈的德国人的侦察机又过来了……”
当这名上士挂下电话走出哨卡的时候,那个灰白色的小点即将消失在东面天际。
几分钟之后,从乌克兰临近德俄边境的一个军用机场上起飞了两架俄制的双翼战斗机,它们的驾驶者分别是有着俄国陆军上尉科瑟洛夫和陆军中尉格鲁伯夫,俄国驻乌克兰航空部队的王牌飞行员。
根据观察哨的报告,两位飞行员驾着他们的飞机首先朝西北方搜索,在看到乌克兰地区与白俄罗斯地区交界的普里皮亚河之后,两人又调头朝南飞。就在两人都以为这次将要错过越境的德国侦察机之后,格鲁伯夫首先在他们右前方发现了那个灰白色的小点。手势交流之后,两人一左一右朝那个不速之客包抄过去。
然而,当两位俄国飞行员将自己与目标的距离拉近到2000多米并且认为对方在劫难逃的时候,驾驶那架灰白色涂装单翼机的德国飞行员给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在一个急速上升之后,德机的飞行高度一下子从300多米攀升到1500米,然后调转机头朝边境方向飞去。
两个俄国王牌飞行员如何肯轻易放弃,他们同样拉起机头迅速攀升。科瑟洛夫那架以一个小半径转弯飞快的跟了上去,格鲁伯夫地飞机在外线因此多费了一点时间,但也跟在科瑟洛夫后面不到500米处继续追击德机。
可是德国侦察机的驾驶员似乎并不急着返回德国领空,他的飞机用一个漂亮的侧转在乌克兰上空划过一个大大的弧线,然后沿着两国在这一段的天然分界线——格河朝东南方加速飞去。
两架俄国战斗机当然是跟了上去,然而令俄国飞行员胸闷不已的是,他们的飞机即便是加大到最高速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迅速远去,那架银灰色的德国单翼机竟然在短短几分钟之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要知道两人驾驶的已经是俄国航空部队中飞行速度最快的战斗机了!
两位俄国王牌飞行员顿时哑口无言。这也是俄国战机每次驱逐侵犯领空的德国侦察机所遇到的相同窘境。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继续沿着格河向南飞,否则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也未免太掉王牌飞行员的身份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无所获的两人终于决定返航,但就在他们调转方向地时候,却发现一个令人瞪目结舌地情况——一架灰白色的德国飞机竟然隔着大约3000米的距离跟在自己后面,不管它是不是刚才那架德国侦察机,对于两位俄国战斗机飞行员来说,对方此举无疑是在挑衅。于是,两人迅速拉开架势。科瑟洛夫居前、格鲁伯夫居侧后呈双机战斗队形。两位俄国飞行员还不约而同地让自己飞机座舱前的两挺机枪进入待发射状态。可是不等两人找到开火的机会,那架德国飞机一个轻巧的侧转,然后再度利用巨大的速度优势潇洒而去。根据两位王牌飞行员的目测。那架德国单翼机的时速肯定超过180公里,甚至有可能达到200多公里。
尽管德机并没有就此离开俄国领空,但两位王牌飞行员此时已经无心再追,他们很快飞回到自己的机场,然后垂头丧气的走到上司的办公室里,并告诉他们地上司,如果不提供给他们性能更好的飞机,他们永远也无法将时不时侵入领空的德国飞机赶走。
当天下午,德机再次越境飞行的报告呈送到圣彼得堡,指挥航空部队的陆军将领们自然是脸上无光。外交官们更是愤愤不已,就连一向冰冷的女皇也措辞严厉的批评了相关负责人,并责令飞机设计部尽快推出能够挽回帝国颜面的高速战斗机。
第二天,抗议的外交文函由俄国驻柏林大使转交给了德国政府,但德国外交部还是那个答复:“将彻查此事并严惩违禁飞越边境线地飞行员”!
当然了,所有的彻查最终都将毫无音讯。即便是俄国政府提出将采取武力击落越境飞机,德国政府也不会反对,因为俄国人再历次空中驱逐行动中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12月15日,日本皇太子裕仁一行结束了对华沙的访问。按照原定计划,专列将载着他们前往汉堡。就在这时,裕仁突然向德方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顺路访问德国东普鲁士地区的中心城市——哥尼斯堡。
在紧急向柏林请示之后,德方同意了日本人的请求,但只答应让他们参观市区的市政、工业和民用设施,造船基地和军用设施被列为禁止参观项目。
裕仁表面上答应了德方的条件,暗地里却让随从密电通知日本国内,让他们通过外交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诱使德国人放松这方面的限制。日本内阁和外交部忠实的执行了他的这一命令,最终以在两国存在分歧的东印度群岛上作出让步为代价,让德国政府同意裕仁亲王参观哥尼斯堡的港口和飞机制造厂,尽管参观时间只有一天,而且不许拍照和做记录。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久,裕仁亲王的专列便缓缓驶入了哥尼斯堡中央车站。
为了“迎接”日本皇太子一行的参观访问,吉吉航空在哥尼斯堡的飞机设计和制造中心特意放假一天,重要地设计室和生产车间关闭,少量技术员留守几个无关痛痒的设计室。一些工人被安排到其中几个生产非新式飞机的车间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伊戈尔也得到了额外的一天假期,他并没有将这些时间用在设计图纸上,而是和他的新女友好好温存了一番。
他的新女友不是别人,正是德国人为他安排的生活助理纳斯塔西娅,男才女貌又是孤男寡女,3个多月朝夕相处产生感情并不令人意外,而设计院的头头们似乎也默许了此事。毕竟这里地设计师有不少都是单身汉。用感情来留住他们也是设计院的一大政策。
“亲爱的,听说马提亚斯博士对你设计的那款战斗机不是很满意,他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设计轰炸机,是这样吗?”躺在伊戈尔怀抱里的美人儿嗲嗲的问。
“唉……”伊戈尔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博士说我设计的战斗机在速度、航程和起飞重量上都很棒,但它的灵活机动性甚至比不上战前的战斗机!如果让它上前线,勉强能当一款侦察机来用!”
美人儿娇娇地说:“那你就去设计轰炸机嘛!反正设计哪种飞机薪资、奖金都是一样地!”
“你不懂!”伊戈尔仰面望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惘怅。他带来的两个“助手”上个月被调到远离哥尼斯堡的一个厂区去了,这令他有了一种孤军作战地感觉,何况他原本就是个设计师而不是专业间谍。平时让他说个慌都结巴。现在却要他窃取极其重要的军事机密并将它送出去,这简直要了他的小命。来之前那三个月的突击训练的内容基本上已经被儿女情长磨光了,现在他更多的是在想如果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只可惜他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家里的妻儿老小都扣在沙俄政府那里。
怀里的美人儿轻轻挪动几下,那柔软、细滑的感觉让伊戈尔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又一次充血了。这时他宁愿忘记自己地身份和使命,宁愿在这温柔里沉沦到底。
一阵云雨之后,伊戈尔轻轻抚摸着纳斯塔西娅的金色秀发,心里一个激动,低声问道:
“亲爱的,你爱我吗?”
“爱!”
“爱到死吗?”
“嗯!”
“那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愿意!”
“真的?”
“嗯!”纳斯塔西娅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情人,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这个眼神让伊戈尔沉醉了,他壮起胆子。说道:“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到俄国去生活吗?”
“回俄国?”纳斯塔西娅重新将脸贴在伊戈尔的胸口。
伊戈尔说:“是的,回到我们的祖国去生活!我们可以在基辅附近的乡下买一片农场,再盖一栋漂亮地房子,养许多牛羊,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幸福生活着!”
“好啊,那也是我的梦想!等你退休了,我们就一起去!”纳斯塔西娅微笑着。
伊戈尔继续摸着美人儿那头金发,“不能等退休,那太久了。我要的是现在!可是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纳斯塔西娅抬起头,脸上写着几许惊愕。
伊戈尔微笑着说:“事成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纳斯塔西娅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动,最后停留在那厚实的嘴唇上,接着轻轻的吻了上去,足足一分钟之后才退了回来。之后,她用无比悲哀的语气说道:
“你宁愿冒着送命的危险,也不愿意和我在这里生活吗?”
伊戈尔连忙解释:“不,纳斯塔西娅,我只是希望和你更加自由的生活!”
“难例我们现在不够自由不够幸福吗?”美人儿泪眼汪汪的望着他。
“不,纳斯塔西娅,你不明白!我……我不是一般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伊戈尔也顾不得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你本来就不是一般的人!”纳斯塔西娅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否则你也偷不走我的心!”
伊戈尔几乎心碎了,“亲爱的,我多么想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我是如此的爱你,以至于我愿意为你冒任何风险!”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为我留下?”
“我……”伊戈尔在心里踌躇着、斗争着,最后几个字就要蹦出来,却始终还差一步。
这时,纳斯塔西娅忽然将头一别,“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去替你做!”
伊戈尔默然。
穿好衣服之后,纳斯塔西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伊戈尔的房间。
在这之前,她终于知道了这位“尼克洛夫”的真实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并且答应替他窃取德国人的战斗机设计图纸。
纳斯塔西娅头走后,伊戈尔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慢慢的,他开始感到后悔,后悔自己将纳斯塔西娅头也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渐渐的,他开始感到沮丧,因为让纳斯塔西娅头一个弱女子去窃取机密情报实在是希望渺茫,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耐心等待机会,或者是干脆忘记过去的一切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这位单纯的杰出设计师断然不会知道,就在他乘火车从鹿特丹来到哥尼斯堡的这段时间里,德国情报部门对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并不能完全归功于德国情报部的高效率(奇.书.网-整.理.提.供),俄国国内反对女皇的势力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这些人有的是革命份子,有的是遭到迫害的达官贵人,还有一些是不愿在白色恐怖下生活的人,当然也有人纯粹是为了德国人的钱而卖力。总之,这群人在俄国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势力,他们戏称自己是生活在圣彼得堡下水道里的颠覆者。
屠美 第五十五章 斗智
“这里的地理环境真是得天独厚,难怪会成为波罗的海乃至德国最大最好的海军基地之一!”
在可以俯瞰哥尼斯堡港湾的灯塔上,裕仁亲王发表了这样一番感慨。
的确,哥尼斯堡湾位于波罗的海东南部,隔海遥望瑞典海岸线,是虽不是过往船只的必经之路,但在这里驻扎的舰队能够迅速前出波罗的海中部,只要舰队拥有足够的实力,便足以控制整个波罗的海中部。
单从地形了来讲,哥尼斯堡湾是个几乎全封闭的狭长三角地带,长约80公里,最宽处35公里,最窄处仅10公里。两块松林密布的沙洲库尔什角和维斯林角是这个港湾与波罗的海之间的天然屏障,两个沙洲中间仅有一条千余米宽的狭窄通道供船只进出,通道两侧各有坚固的炮台群拱卫,加上可收放的防潜网,这些都令任何企图强行进入哥尼斯堡湾的舰艇或者舰队必须三思而后行。
哥尼斯堡湾内主要有两处港口,一是位于哥尼斯堡湾入口处的皮劳港,这里拥有众多深水泊位,既是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基地,也是德国首屈一指的海防要塞——皮劳要塞的所在地。另外一处港口便是位于哥尼斯堡市区西南的哥尼斯堡港,它是整个东普鲁士的造船中心,也是极其重要的商业港口。哥尼斯堡港的港区分为北部军事区和南部民用区,哥尼斯堡造船厂、港口卫戍部队和机场都在北部军事区,商港、普通船只的维修船坞位于南部民用区。
“我们可以到那边去看看吗?”
裕仁遥指哥尼斯堡港的北部造船区。
在小声商量之后,哥尼斯堡的海军负责人——港口卫戍部队司令亚力山大施克尔茨少将和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多米尼克洛伦茨少将同意了日方提出的参观要求,但声名日方随行人员不得在造船区随意走动。
裕仁同意了两位德国将军的条件,但在前往造船区的路上,他朝随行的日本海军军官使了个眼神。哥尼斯堡算是德国造船工业中地一大后起之秀,德国最早一批反潜驱逐舰、性能最好的潜艇以及绝大部分航空母舰都出自这里,各军事强国的情报人员无不想潜入这处龙穴。只可惜整个哥尼斯堡区乃至东普鲁士的戒备向来森严,要想窃取机密技术资料更是难上加难。
经过半个小时的步行之后,裕仁一行在德方的带领下来到了哥尼斯堡港北部军事区,只见军事区被重重铁丝网栅栏保护着,铁丝网后面是林立的警戒塔和瞭望台,还有一队队牵着狼犬的巡逻部队。
走进军事区之前,裕仁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三根旗杆上迎风招展地旗帜,一面是黑白红的德意志国旗。一面是黑兀鹫十字军旗,还有一面德意志帝国的皇帝旗——蓝底、银剑、金盾,盾上是头盔、大炮、雄鹰与海豚,那也是曾经的东普鲁士亲王旗。
沿着军事区笔直宽阔的水泥大道朝前走,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造船区。放眼望去,沿岸而建的船坞数量惊人,最东侧是一些中小型船坞,每个船坞里面都有一艘建造中的舰船,有的刚刚铺设了龙骨,有的舰体已经成形。有些只是2米多高不到50米长的小艇。有些是接近3米高100米长地大艇,更高更长一些地则是驱逐舰一类的轻型舰只,林林总总大概有50艘之多。
在这里。裕仁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与日本地船厂相比,这些船坞充其量只是规格较为统一、数量较多罢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工人们逐渐多了起来,船坞也要比之前那些大,建造中的舰只大都是150米到200米长的中型舰只,但看起来不仅仅是巡洋舰,这些船坞数数大约有20来个,其中八成是在建造船只,只有四、五个空在那里。
一路上。德方随行人员丝毫没有向日本人介绍的意思,他们昂着头朝前走,裕仁和他的随从们则尽可能慢的跟在后面。
中型船坞更靠西的地方,海水的颜色也逐渐加深,这里的船坞规模显然更大,但船坞的开工率却下降了许多。走了好久,裕仁才看到三艘万吨级地舰只正在建造中,而且从舰体看好像都是大型货轮而不是战列舰。
裕仁细细数了一下,这里的大型船坞一共有17个。也就是说有必要而且资金、人力、物力都充足的话可以同时开工建造17艘万吨级战舰。
走过这些船坞之后,前面两位德国将军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让一个少校走到后面告诉日本人:“前面是我们的航空母舰建造区!”
这句话顿时让日本参观者们兴奋起来,但是这种兴奋只维持了短短几秒便因为前方那空空当当的船台而荡然无存。
“航空母舰呢?”裕仁的侍从官甚至叫出声来。
那位德国少校斜眼瞧着他,“难倒你们不知道《华盛顿海军条约》吗?”
日本人这才恍然大悟,根据这个国际性的海军条约,德国只能拥有5艘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已经送给了日本海军,战前完工的只剩下丽莎号和亲王号,后续建造的齐柏林号、提尔皮茨号和鲁普雷希特号已经在去年也就是1917年下水,虽然三艘新造地齐柏林级航空母舰尚未正式服役,但也不用傻傻的呆在港湾里。
“看来德国人遵守了海军条约!”
刚才发问的那位日本侍从官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裕仁身旁小声说到。
裕仁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有些失望的继续朝前走。“凯末尔”号事件前一段时间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当土耳其政府跳出来宣布那是他们从德国订购的航空母舰之后,各国也就哑口无言了——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土耳其海军拥有三艘航空母舰的建造名额,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一艘也还没有建造。虽说“凯末尔”号的排水量明显“超标”,但它既已下水,各国也不好太过得罪德国人和土耳其人,这仵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未走出大型船坞区,裕仁又远远的看到了一排被涂成与周边环境一样墨绿色的弧形大棚。揣摩了一会儿,他觉得那应该是德国人的潜艇船坞,可是德国人似乎并不打算带他们到那边去参观。
“殿下,请这边走!”
在距离那些大棚还有1千米的时候,刚才那位德国海军少校当在日本人前面,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他们向北面拐弯。
“为什么不去那边?”裕仁地侍从官毫不客气的问到。
德国少校告诉他们:“那边是燃料库,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还非常危险!”
“燃料库?”年纪还不到三十的侍从官显然是在皇宫里呆久了,对非皇室人员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非常的不善。
德国少校却也不介意,他耐心的解释到:“是的,易燃、易爆地燃料库,里面全是重油!”
侍从官回头看看裕仁,裕仁的目光也紧紧盯着那边。
“请吧!”德国少校又一次请他们朝北面走。
在这种情况下,裕仁也不好强蛮过去“参观”,于是臭着一张脸朝德国人指引的方向走去。不过,就在大队人马拐弯之后,两个跟在后面的日本海军军官趁德国人不注意假装去嘘嘘。实际上却悄悄的脱离了队伍。
裕仁一行则继续往前走。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至少5公里的路,在这大冬天吹海风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日本人担心坐汽车会错过一些重要东西,而德国人也乐于让他们早点累趴下,于是谁也不停汽车这回事。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众人来到了一个同样是灰色但是规模要大许多的弧形厂棚前。日本人被告知,这里是航空母舰的舰载机生产车间,他们可以进去参观。
这个时候,裕仁和他的侍从们脸上那种表情终于舒缓了一些。在一位会日语地德国技术人员地带领下,他们迫不及待的走进车间,而两位德国将军和其他德国军官并没有跟着进去,他们都只是站在门外原地休息。
日本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进车间的大门,那一排排飞机和飞机零部件让他们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更让他们窃喜不已的是,就在飞机生产线旁边,几个技术人员正围在一张桌子旁讨论什么,那桌子上竟然还放着好些技术图纸!
德方技术人员一边走一边热情的向这支不怀好意的日本参观团介绍这里的情况,实际上,对于曾经在德国的超级鸭妈妈号也就是凤翔号上学习过的日本官兵来说,这里的两种飞机并不陌生。双翼的海鹰式战斗轰炸机和双翼的箭鱼式鱼雷机是德国航空部队突袭帕斯卡甫洛地主力,也是战争中德国航空母舰上配置最多的机种。只不过如获至宝的日本人并不知道,这些飞机在德国海军中已经成为训练新飞行员的教练机,至于更为先进的新式舰载机,他们恐怕只有在战场上才会见到了。
慢吞吞的在偌大的车间里绕了一圈之后,裕仁的随从们故意装作好奇的挤到那几个德国技术员周围,并利用语言不同引发了一场小小地“混乱”。虽然混乱很快就平息下来,但日本人也借机顺走了几张技术图纸,如此低劣的手段还让他们的小头目暗爽了好一会儿。只是当他们将图纸带回国内并让专家看过之后,他们就会伤心的发现,日本专家已经通过分解和研究超级鸭妈妈号上的几种飞机制出了相同的图纸。
当日本人走出生产车间的时候,等侯在外面的德国军官们正一边聊天一边抽烟,不过裕仁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因为他看到一队德国士兵正押着他那两个“掉队”的随从朝这边走来。
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那队士兵尤其是那两个极为狼狈的日本人身上。
在与领头的士官交流之后,施克尔茨将军走到裕仁面前,“殿下,您的人刚才迷路了,幸好我们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并亲自将他们送回来!请您提醒您的随行人员,参观的时候紧紧跟着我们的人,千万不要再走丢了!”
裕仁没有说话,但脸色非常难看。待那两个丢脸的海军军官低着头走回来时,裕仁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两个人眼睛中顿时流露出一种愧疚和悲哀的神情。
在这场小小的闹剧之后,裕仁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参观了,一行人只是低着头往前走。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将北部军事区转了个大半,参观完波罗的海舰队的飞艇基地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此前乘坐的的那辆专列正在前方铁轨等候着他们。
“如果殿下觉得可以结束这里的参观,那就请上车吧,接下来我们将前往皮劳港参观!”施克尔茨将军指着那列火车说道,“但是如果殿下还想多看些东西,继续在这里参观也是可以的!”
裕仁摇摇头,率先登上列车。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列车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母港。多少令裕仁一行有些意外的,是波罗的海的全部主力舰只居然停靠在,号码头等待他们检阅,在隆隆炮声中,裕仁和他的随从们终于找到了一些贵宾的感觉。在检阅完波罗的海舰队之后,他们还被允许进入皮劳要塞进行参观。这个建立在沙洲上的要塞远比人们想象的规模更大,3个主炮台、9个分炮台分别位于航道两侧,里面大小口径的要塞炮有上百门之多,但日本人也注意到,这里的防御并不是无懈可击,一方面许多工事坚固但已经有些年头,另一方面防空炮、机关炮和机枪很多,真正的大口径要塞炮却只有不到20门。
当天晚上,裕仁一行下榻于哥尼斯堡市中心的皇家酒店,顶级的贵族套房和优质的服务好歹驱走了他们身上的疲倦,这位皇太子早早的进入了梦乡,他决定要养精蓄锐好在第二天参观飞机设计和制造基地时多走走、多看看。至于他的随行人员,一些人早早入睡了,大多数人则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是夜,已经完工但尚未投入现役的德国航空母舰“鲁普雷希特”号悄悄溜回哥尼斯堡湾,实际上在日本人参观期间,它一直在两艘驱逐舰的护卫下躲在距离港口20多海里的地方。
屠美 第五十六章 圈套
纳斯塔西娅一夜未归。
伊戈尔一夜未眠。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床头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伊戈尔在身旁摸索一番,尽是一些空烟盒,于是踉跄下床,打开房间里的一个厨柜,从里面拿出两包烟。
在这个地方,只要不影响工作,烟酒是管够的。
在袅袅的烟雾中,伊戈尔继续颓废着。
突然,钥匙开门的声音从大门传来,伊戈尔一个箭步窜下床,几步走出房间。大门打开之后,闪进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戈尔已经顾不上纳斯塔西娅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一把将她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亲爱的……”呜咽的女声显得憔悴而又害怕。
“亲爱的……”哽咽的男声既激动又懊悔。
久久相拥之后,纳斯塔西娅轻轻推开伊戈尔,然后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这是……”伊戈尔有些不敢相信。
“你要的图纸!”
在这之后,纳斯塔西娅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那玻璃的水壶和水杯,一连给自己灌了两杯水。
伊戈尔迫不及待的打开纸袋,里面果然是一套完整的飞机设计图纸,大致看过线图和数据指标之后,他将图纸重新塞回牛皮纸袋,然后将它小心的藏在柜子里面。
喝完水的纳斯塔西娅站在原地看着伊戈尔的这些动作,直到伊戈尔再次走到自己身旁,她的泪水才禁不住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伊戈尔只得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接下来是一个长长的吻。
咸咸的滋味让伊戈尔在心里起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位不顾一切替自己冒险的女人。他很快想起了来之前俄国情报部门留给他的联络方式,那也是瑟门诺夫和雷伯德夫不在身边时自己唯一的逃离方式。下定决心之后,他对纳斯塔西娅说:
“亲爱的,听我说!你拿了他们地图纸,他们迟早是要发现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纳斯塔西娅仰起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那好吧!亲爱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走!”
“嗯,到哪里我们都不分开!”伊戈尔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被感动了。
纳斯塔西娅用手抹去脸上的眼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今天日本皇室成员的参观团回来这里,所以大部分技术人员都不会呆在办公室。他们应该要到明天才会发现资料不见,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
“首先我们要离开这里!”说罢,伊戈尔牵着纳斯塔西娅地手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拿出一个皮包,再拉开正对床的那个柜子,开始将现金、支票、证件之类的东西往皮包里塞,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纳斯塔西娅,“你快去收拾一下东西,将证件之类最最重要的东西带上。至于衣服什么的一样也不要带!”
纳斯塔西娅想了想。“那好,我很快就回来!”
纳斯塔西娅离开之后,伊戈尔迅速将必带的东西收进皮包。当然还有那个极其重要的牛皮纸袋。末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将放在外面的两盒烟塞进上衣口袋。
大约20分钟之后,纳斯塔西娅带着一个女士皮包回来了。
“好了?”伊戈尔问。
“嗯,可是我们怎么离开这里?逃肯定是逃不走地!”纳斯塔西娅很是担忧地说到。
这个问题伊戈尔刚才就想好了,“我们去找马提亚斯博士,就说我们要去城里买些东西!”
纳斯塔西娅在他旁边坐下来,转而又问:“可是买什么呢?生活用品这里的供应部都有啊!”
“呃……”伊戈尔眯起眼睛。“买衣服?买房子?不不不,还是说买……”
“买戒指!”纳斯塔西娅突然拍手道,“我们要订婚,所以去买戒指,还有项链之类的首饰!”
“对!买订婚用地首饰!”伊戈尔兴奋极了,虽然他来到这里才3个月,却已经算是个小富翁了,买些首饰自然不成问题。
“那好,我们快走吧!”纳斯塔西娅看起来迫不及待的要跟着伊戈尔私奔了。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已经坐在了设计院的副院长马提亚斯博士面前了。通常情况下,设计院的院长容克斯博士只负责技术上的事务,人事安排之类的日常事务则由这位常务副院长负责。
“订婚?噢,尼克洛夫先生,还有纳斯塔西娅小姐,真是恭喜你们了!”还没听完纳斯塔西娅的解释,马提亚斯高兴的一把握住伊戈尔的右手连声道恭喜。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伊戈尔连忙报以腼腆地笑容。
等马提亚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纳斯塔西娅才说:
“博士,您看,我们现在还缺一对戒指和一些首饰,今天又正好放假,您看能不能批准我们到城里去……”
“噢,这样啊……”马提亚斯收起了刚刚灿烂的笑容,虽然设计院为伊戈尔这些外来的专家们极其丰厚的薪资和福利,但就是有一点,他们不能随意的离开设计院,这既是为了保密的要求,也是为这些专家的人生安全考虑。毕竟各国政府都知道,一个优秀人材的作用甚至超过一支军队,因此想方设法为自己搜罗人材、破坏敌国技术专家早已成为情报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博士,您看,好不容易有这样一次假期,”纳斯塔西娅挽着伊戈尔地手臂,满脸期待的看着马提亚斯。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规定……”马提亚斯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博士,我们就去几个小时,晚饭之前一定回来好吗?求您了……”纳斯塔西娅一边做着恳求状。
马提亚斯看看纳斯塔西娅,再看看伊戈尔,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他一边给给两人写着外出的批条,一边叮嘱到:“我会派一辆小汽车送你们到城里去,但是你们千万不要随便乱走,更不要离开司机和保镖的视线!晚餐倒是不用急着回来,你们可以到皇家大酒店或是柏林大酒店去享受一顿浪漫温馨的烛光晚餐!”
“噢。博士,您真是太好了!”纳斯塔西娅做感动状。
在将批条递给纳斯塔西娅之前,马提亚斯提醒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三道谢之后,纳斯塔西娅拉着伊戈尔快步离开了博士的房间。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马提亚斯博士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
很快,一辆吉吉牌小汽车载着这对小情侣离开了吉吉航空的厂区。在前往市区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支豪华的车队。看看那些汽车前面的小旗就知道日本参观团来了,只是非常可惜,他们在这里是不会有多少收获的。
“到市区之后怎么办?”纳斯塔西娅幸福的偎依在伊戈尔怀里。
“这里说话安全吗?”伊戈尔小声问。
“当然,他们是不懂俄语的,不信你看!”说罢,纳斯塔西娅用俄语对前面地司机和保镖说了一句:“嘿,老兄,你们今天吃了早饭吗?”
那瘦瘦的司机和身体健壮的保镖只是通过反光镜朝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纳斯塔西娅又说:“你们母亲都健在吗?”
前面两人还是老样子,只看不回答。
“司机先生。我们到市区还要多久?”这次纳斯塔西娅说的是德语。那司机随即答道:“大约30分钟!”
纳斯塔西娅朝伊戈尔笑了笑,“相信了吧!”
伊戈尔这才放心的告诉纳斯塔西娅:“嗯,我们必须去一个叫做兰根咖啡馆的地方找一位帕斯卡尔先生。然后他会想办法送我们离开哥尼斯堡!”
“兰根咖啡馆?”纳斯塔西娅想了好一会儿,却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咖啡馆,不过这也难怪,像哥尼斯堡这样一个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咖啡馆和酒吧的数量都是惊人的。
“是的,我记得它是在俾斯麦大街和——“”,伊戈尔努力地想了一会儿,“应该是俾斯麦大街和弗雷林格斯……”
“弗雷林格斯多夫大街?”
“对对对!它在俾斯麦大街和弗雷林格斯多夫大街拐角处地一条小巷子里,据说是家很不起眼的小咖啡馆!”回忆起这些之后,伊戈尔好歹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又怎么和那位帕斯卡尔先生接头呢?”纳斯塔西娅紧紧追问到。
“呃……让我想想!”伊戈尔必须承认,自己在飞机设计方面是把好手,可是记这些既无趣又拗口的东西就很不在行了。好一会而。他才将接头暗语完整地说出来:
“我要先对那位帕斯卡尔先生说我是他俄国的远房表亲,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来投靠他!接着,他会问我想做什么工作,我要说我只想赚点钱回家盖一所会飞的宫殿!这样,他就能知道我的身份了!”
“哦……”纳斯塔西娅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伊戈尔显然还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他对纳斯塔西娅说:“亲爱的,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兰根咖啡馆吧!”
纳斯塔西娅摇摇头,“不,我们现在还不能去!你忘了。我们这次是要出来买首饰,若先去喝咖啡,一定会引起这两个家伙的怀疑!所以,我们先去俾斯麦大街的威廉珠宝行,挑好首饰再去劳藤饭店吃午饭,在这之后,我们才能去喝咖啡,你说呢?”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亲爱的,就这么办吧!”伊戈尔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整个背部靠在软软地座位上,一夜未眠让他倍感困倦,不知不觉中他居然睡着了。
纳斯塔西娅拍拍司机的肩膀,“劳烦先去俾斯麦大街的威廉珠宝行!”
待伊戈尔醒来的时候,纳斯塔西娅仍坐在他旁边。
“我睡了很久吗?”伊戈尔揉揉自己的眼睛。
纳斯塔西娅满脸微笑的看着他,“是啊,亲爱的,我看你睡得太香就没有吵醒你,现在已经是上午11点了!”
“啊?我睡了两个多小时了!”伊戈尔有些不知所措的朝四周看看,汽车正停靠在哥尼斯堡市区最繁华的俾斯麦大街一侧,旁边就是有名地威廉珠宝行。
“没关系,时间还很充裕!”纳斯塔西娅笑着说到。“我们进去吧!”
伊戈尔就这样带着还没完全睡醒地脑袋跟着纳斯塔西娅走进威廉珠宝行,虽然说赶时间,可纳斯塔西娅还是左挑挑右拣拣,花了半个小时才挑定了一对钻石戒指和一条漂亮的项链。
“一共是780欧洲马克!”收款的时候,柜台小姐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
伊戈尔将鼓鼓囊囊的钱包递给纳斯塔西娅,她从里面掏出8张四马克的纸钞,潇洒的说了声“不用找了!”
在这之后,两人又前往距离威廉珠宝行不远的劳藤饭店。那是一家规模中等但装修非常别致的西式饭店。因为没有吃早饭,两人要了一堆食物,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它们消灭了大半。
“需要给他们带点吃的吗?”伊戈尔指指外面那辆汽车,司机和保镖此时还都等在车里。
纳斯塔西娅笑着说道:“只要你高兴的话!”
这个时候,两人的心情完全沉浸在准备订婚礼物的喜悦之中,如果不是想起自己是在逃亡,伊戈尔几乎要完全融入这个幸福的角色了。
下午1点3刻,伊戈尔终于挽着纳斯塔西娅走进兰根咖啡馆。保镖本想跟来,但被纳斯塔西娅婉言拒绝了。
进入咖啡馆之后,两人径直走到服务台。由伊戈尔低声对里面的侍应生说:“找帕斯卡尔先生!”
年轻的侍应生盯着伊戈尔看了好几秒。点点头,用俄语低声告诉他:“请跟我来!”
伊戈尔和纳斯塔西娅跟在侍应生后面走进里面一道门,先是穿过昏暗而狭窄的走廊。然后又上了一条木质的楼梯,最终来到一扇油漆脱得厉害地木门前。侍应生敲敲门,等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之后,他扭开门让伊戈尔和纳斯塔西娅进去,自己则关上门离开了。
这是一件散发着浓浓烟味地房间,房间面积不大,凌乱的摆着几张椅子,靠窗的地方是一张长方形地书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因为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因此根本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脸。
伊戈尔忐忑的说道:“先生,我是您俄国的远房表亲,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来投靠您!”
那人果然答道:“哦,想做什么工作?”
伊戈尔又说:“我只想赚点钱回家盖一所会飞的宫殿!”
“您是伊戈尔先生吧!”那人依旧坐在原地,“告诉我,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伊戈尔连忙从包里取出牛皮纸袋,“是的是的!我拿到图纸了,现在请您尽快安排我和这位小姐回俄国吧!”
“让我看看!”那人伸出手。
伊戈尔恭恭敬敬的将纸袋递给他。
那人划燃一根火柴,然后将桌角的蜡烛点上。这才从牛皮纸袋里掏出图纸,借着蜡烛地光线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时,伊戈尔才看清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不算年轻也不算老的脸,但是胡子刮得非常干净。大约十分钟之后,那人才将图纸重新装进牛皮纸袋里。
“伊戈尔先生,感谢您为俄国所做的一切!请放心,我们会尽快将这份资料送回国内!”
“那……那我们呢?”伊戈尔吃惊的问到。
“你们?”那人漫不经心的说,“我可没有从上司那里接到其他的指示,我的任务只是将资料送走!如果你们今后还能弄到资料,送到这里来就行了!”
“什么?”伊戈尔有些生气地瞪着那个家伙,“我们现在怎么可能再回去?我们马上就要被德国人通辑了!不行,我们要马上离开德国,回俄国也行,先去其他国家避难也行!”
那人却还是那样的慢条斯理,“先生,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义务、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将你们送走!”
伊戈尔这下也火了,“你们这群混蛋!当初来到德国之前你们还将一切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一弄到资料就送我回俄国,然后给我奖金、爵位还有总设计师的职务,现在呢?骗子!一群骗子!”
“随你怎么说!”那人倒也不生气,“不过我必须提醒您,您现在最好离开这里,免得德国人起疑心!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来这里找我!”
“无耻!混蛋!骗子!诈骗犯!”伊戈尔怒不可遏的骂到。
那人冷笑一声,“伊戈尔先生,您用不着如此激动!实话告诉您吧,像您这样的间谍我们已经派出了好几个,但我们从来就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将你们营救回俄国!你们必须尽可能多的收集德国人的机密资料,也确保你们的亲人能够有面包吃、有水喝,明白吗?”
“你……”伊戈尔顿感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几乎跌坐在地上,幸好站在他身旁的纳斯塔西娅出手扶住了他。
“请便吧,伊戈尔先生!记得,一份资料只能换他们半年的食物,否则……哼!”那人最后两声冷哼让伊戈尔彻底绝望了。
这位可怜的飞机设计专家怎么也不会想到,当他在车上睡觉、在珠宝行挑珠宝、在饭店用午餐的这段时间,德国情报人员早已将这里一锅端了,这个房间厚厚的窗帘遮挡了光线,也让人无法看清四周墙壁上斑驳的弹痕,当然了,浓浓的烟味也遮掩了杀戮留下的血腥味,至于那个“接头人”,其实只是一个会俄语的德国情报人员。
在纳斯塔西娅的“好心劝说”下,伊戈尔决定为德国人效力,而德国人也乐意接纳这样一位非常优秀的设计师。不久之后,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尔斯基正式成为吉吉航空轰炸机设计部门的首席设计师,并与德国人克劳德道尼尔、法国人查尔斯布雷盖、美国人维尔斯道格拉斯等著名设计师一道专注于重型远程轰炸机和军用运输机的研制。此外,伊戈尔西科尔斯基与查尔斯布雷盖还发现了他们在直升机方面共同的兴趣,并在工作之余开始着手实用直升机的探讨与设计。
屠美 第五十七章 战争大门
结束对哥尼斯堡的访问参观之后,日本皇太子裕仁一行乘车西行,并在圣诞节来临之际又一次抵达柏林。
在通过书信达成谅解之后,辰天与裕仁会面时的气氛舒缓了许多。当晚,盛大的圣诞晚宴在贡露宫举行,裕仁自然成为座上宾,各国大使、公使也受邀前往,其中就包括智利、阿根廷、秘鲁、玻利维亚四国外交官。
宴会的主题是和平、友谊与尊重,可是谁都看得出来,智利大使与阿、秘、玻大使组成的三人帮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凡有对方的地方,另一方总是不屑靠近,正好擦肩而过的时候,双方也不理不搭。
墨西哥战火未熄,南美诸国又开始蠢蠢欲动,爱好和平的人士自然希望智利与阿根廷等国的冲突能够以非暴力的方式解决,作为美洲大陆的唯一强国,美国政府被寄予调停和斡旋的众望,而最近一段时间美国国务卿罗伯特蓝辛也的确在南美各国之间积极奔走。可是明眼人看得出来,美国政府的这种举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高尚,作为南美地区的二号投资国和债权国,美国不希望看到智利人与德国的合作日渐加深,更不希望德国通过智利加大其在南美的影响力。
自从智利海军获得两艘强大的德国现役战列舰之后,沃伦哈定和他的政府坐不住了,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与南美地区的一号投资国——流亡英国政府寻找到了共同话题。爱德华八世的流亡政府虽然蜗居加拿大并且军力大不如前,但国内的有钱人大都跟着他们到了加拿大,而这些人又是南美的确的投资大户,因此,英国人也非常不希望看到德国人与智利人联手。在美英的倡议下,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还有南美的第一大国巴西坐到了一起。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四国会晤很快取得了美英期望的成果——四国同意结成反智联盟,并签订了一系列秘密条款,从政治、经济和军事三方面共同抵制智利地潜在威胁。
晚宴上,辰天与智利大使帕特里希奥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亲切交谈。而智利海军派驻柏林的武官艾德瓦多中校也得到了德国众海军将领的垂青,他们从晚宴开始到结束都交谈甚欢。这种情景令阿根廷等国大使颇为不满,他们甚至想从日本皇太子那里寻找一些平衡,但看到美国人对此很不高兴,加上日本人并不热情,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美国人那边。
晚宴结束后,裕仁从德皇那里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堡垒级齐柏林飞艇和蜂鸟战斗机的设计图纸,虽说这个时代飞行器的图纸只有为数不多地几张。但各国都很清楚它们的意义所在。于是,裕仁又惊又喜的收下来这份礼物,作为交换,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玉赠送给了德皇。
圣诞节结束之后,裕仁重新踏上了旅程,而之前在哥尼斯堡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在随后的行程中再也没有出现。在汉堡,他受到了各界人士的热情欢迎,在汉堡市长的陪同下,他还参观了汉堡的各个著名造船厂,包括曾建造“大选帝侯”号战列舰的伏尔甘船厂和曾建造“得弗林格”号、“萨洛尼卡”号战列巡洋舰地布洛嫉福斯造船厂。裕仁亲王甚至还作为贵宾参加了一艘德国巡洋舰地下水仪式。
在基尔港。裕仁参观了整个海军基地,并登上德国北海舰队的主力舰之一——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巴登”号,这一级战列舰也是德国目前最强的一级战列舰。原本准备建造四艘,但后两艘因为华盛顿海军条约而中途停建,所以只有“巴伐利亚”号和“巴登”号两舰建成并投入现役。此外,名艘德国海军齐柏林飞艇还在特意为这位到访地日本皇太子进行了演练,如果不是随行人员以安全原因为由苦苦劝阻,裕仁甚至像乘上飞艇到空中去看看。尽管如此,他还是首次领略到德国飞艇编队的惊人气势,想想当年德国人动用近400艘飞艇“恐吓”奥地利人,裕仁就觉得既崇拜又羡慕。
在威廉港和科隆,裕仁受到了同样热情的接待。随后。他依照预定计划前往巴黎。
经过3年的重建,巴黎已经不见当年战争时留下的痕迹。只是由于负债累累,德沙内耳傀儡政府无力重造一座艾菲尔铁塔,使得每个来到巴黎的游客总感觉这座城市缺少了些什么。所幸的是,凯旋门犹在,卢浮宫犹在,巴黎圣母院犹在,这些著名的建筑让来自日本的客人们大饱眼福。裕仁亲王还亲自凭吊了残废军人宫中的拿破仑陵墓,并捐赠了100欧洲马克以表示对这位法国皇帝地尊敬。还从一个路边小店里买了一个小小的拿破仑半身像作为纪念。
结束巴黎之行后,裕仁在勒阿弗尔登上本国的战列舰“香取”号,并在“鹿岛”号以及一支德国舰队的护送下穿过英吉利海峡抵达伦敦。和巴黎一样,战争的痕迹也大都被岁月抹去,不列颠人对这位昔日盟国的皇太子还算友好,他们的国王罗伯特一世更是邀请他在自己的皇宫里小住了几日。1919年3月3日,裕仁亲王抵达了此次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爱尔兰共和国地首都都柏林,短暂的访问结束之后,他告别欧洲踏上了归途。
根据裕仁后来回忆说,此行让他大开眼界,也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护送裕仁归国的“香取”号和“鹿岛”号在离开爱尔兰之后不久便碰到了一支德国和不列颠王国海军组成的联合舰队,经过询问之后,他们才知道这支由1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和2艘补给船组成的舰队是前往南美访问的。这支舰队原本定于月中启航,但考虑到日本舰队也将前往美洲访问,于是德皇亲自下令让这支舰队提前启航,好与日本舰队结伴而行。既然是德皇的美意,裕仁欣然接受了,于是9艘舰船排成一列纵队浩浩荡荡的在大西洋上行驶。
3月19日,舰队抵达美国纽约,这不仅是裕仁亲王第一次来到美国。也是不列颠王国的海军首次访问美国港口。尽管德、日加上罗伯特一世的不列颠王国在许多美国人眼中都是不受欢迎的,这支混合舰队还是在纽约停留了一周时间,裕仁还亲自深入到日侨中间,并参观了自由女神像等著名景点。不列颠王国的两艘巡洋舰也没有闲着,他们不仅邀请纽约市民登舰参观,还进行了操炮和队列表演,并告知美国人,他们来自不列颠王国。而不是无家可归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虽然这支混合舰队打着友好访问的旗号,但在沃伦哈定和他的国民眼中,日、德以及不列颠王国海上力量的联合行动对美国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尽管当初的《德英和平条约》已经规定不列颠王国可以在得到德国政府同意后建造军舰,但当不列颠王国的海军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发觉这根本是德国人的一个阴谋——由于不列颠王国并未加入华盛顿海军条约,德国人可以用不列颠王国的名义建造一大堆地条约外军舰!
就在美国政府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亡羊补牢的时候,那支混合舰队开始向南美航行,而这样一支成份复杂的舰队究竟会给南美局势带去什么样的影响,美国人这时并没有料到。
4月3日,混合舰队抵达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此时日本人在这里的名气还不算太坏。只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德国人心怀戒备,因为政府告诉他们德国人和智利人已经结成了军事联盟,至于那两艘悬挂着不列颠王国旗帜的军舰。大多数英国后裔是极为不齿的。
巧合的是,当混合舰队访问里约热内卢的时候,反智联盟四国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和秘鲁的首脑正好在这里举行会晤。会议第三天,乌拉圭总统也加入进来,在智利问题上有着共同语言地五国很快签署了《里约热内卢条约》,即一旦条约五国中地某一国与智利开战,其余四国有共同对智利宣战的义务。
《里约热内卢条约》签署的第二天,也即是1919年4月6日,德国、日本、不列颠王国海军组成地混合舰队准备于当天上午10时出港,早晨8点30分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获悉五国签署《里约热内卢条约》之后。智利政府决定先下手为强,在连夜于德国政府商议之后,智利同时对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和乌拉圭宣战,南美战争爆发!
混合舰队的德方指挥官是德国海军少将冯达尔维克少将,日方指挥官是裕仁亲王,副指挥官也是实际指挥者是吉田善吾少将,在获悉这一情况之后,双方指挥官紧急商议后决定提前出港,而巴西当局也十分配合的将他们送出港口。
按照日方的计划。两艘日本战列舰将载着裕仁一行顺路访问乌拉圭、阿根廷和智利,然后前往日本的塔希提海军基地,最终穿越太平洋返回日本,德国和不列颠联合舰队的目的地则是智利首都圣地亚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战争,日方显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在与吉田少将商议之后,裕仁决定取消对乌拉圭和阿根廷地预定访问,如果智利海岸没有被联军封锁,那么他们就前往智利的圣地亚哥补充食品、淡水,如果智利沿海已经成为交战区,他们就直接前往波利尼西亚群岛。
然而就当吉田少将准备向德方转达裕仁亲王的这一决定时,德国舰队的旗舰“阿尔伯特国王”突然动用它的305毫米舰炮向巴西海岸开火,并在短短一刻钟时间里发射了100余发炮弹,将距离里约热内卢不远的一处巴西海军船厂打成一片废墟。
原来,德方指挥官达尔维克少将刚刚接到来自柏林的电报,德国已于当天上午9时30分向南美五国联盟宣战了!
在遭到炮击之初,巴西人并没有作出及时的反应,然而就当混合舰队准备扬长而去时,位于桑托斯附近的一处巴西岸防炮台突然向他们开火,150毫米和210毫米地炮弹接连落在混合舰队附近的海面上。德舰“阿尔伯特国王”号是一艘恺2艘级战列舰,拥有10门50倍径的305毫米大炮,火力和射程都在巴西炮台的火炮至上,因此在达尔维克少将的指挥下随即给巴西人还以颜色,舰队中的四艘巡洋舰——德国施立芬级巡洋舰“拜罗伊特”号、守护者级巡洋舰“弗朗索瓦”号、不列颠国王级巡洋舰“苏格兰”号、“伦敦”号随后也加入到炮战中来,一通猛烈的炮火之后,巴西炮台终于哑火,整个战斗只耗费了不到半个小时,在此期间两艘日舰并未参加战斗,但也没有远离这一海域,更没有向巴西人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个时候,不论裕仁亲王耗时吉田少将都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发时间弄懵了。
在桑托斯炮战之后,混合舰队继续沿着巴西海岸南下,并在下午、傍晚和夜间各向巴西沿岸进行了炮击,炸死炸伤巴西军民多人。由于德国事先已经宣战,德舰此举无可厚非,巴西人也只能以伤及无辜平民为由对德国政府进行道义上的谴责,但两艘日本战列舰的情况就大为不同了。虽然巴西政府并无确切的证据表明两艘日舰参与了炮击,但巴西政府还是紧急照会了日本外交官,要求日本政府就本国的立场作一个明确的表态和保证,然而日本政府在当天晚上给予巴西人的答复却战争,原因是巴西海防部队竟然向日本皇太子的座舰开火!
考虑到《德日新加坡密约》中一国与第三国交战、另一国有义务与该国断绝外交关系并采取积极军事行动的条款,日本政府此举也算是顺水推舟,在收到国内的密电之后,裕仁没有表示异议。
4月7日,日舰首次参与了对巴西沿海的炮击行动,“香取”号和“鹿岛”号使用各自的305毫米一级主炮和254毫米二级主炮向目标发射了榴弹,作为日本舰队名义上的指挥官,裕仁亲王兴致勃勃的观看了这次实弹炮击。
当天中午,美国、英国流亡政府分别向智利宣战,并宣布将全力援助南美五国联盟。
屠美 第五十八章 海上激战
早在南美战争爆发之前,许多人就意识到了智利与阿根廷等国之间必有一战,因为巴西、阿根廷等传统强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智利迅速崛起,但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区域性的冲突,就像此前的巴拉圭战争一样属于南美诸国的“家务事”。
可是让大多数人大感意外的是,仅仅在战争爆发的第一天,欧洲霸主德国和不列颠王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到智利一方,而正在巴西访问的两国混合舰队用炮击宣布了自己的正式参战。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日、美和英国流亡政府也加入到南美战局之中,南美诸国之间的战争很快演变成为同盟国与北美两大阵营之间的较量。
战争爆发之初,交战各国陆军均未立即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只有智利与秘鲁边防军在两国接壤地区发生了小规模战斗,双方各有少量伤亡,各国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海上。
4月6日也就是智利向反智联盟五国宣战的当天,拥有3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和11艘炮艇的智利海军大举侵入秘鲁领海,并在中午的海战中一举击沉了5艘秘鲁舰只,秘鲁海军残余的舰船只得躲入圣洛伦索岛海军基地。智利舰队随后以战列舰“卡尔德拉”号、巡洋舰“科迪勒拉”号和5艘炮艇封锁秘鲁的第一大港——卡亚俄,并用舰炮威慑卡亚俄以东12公里的秘鲁首都利马。在这之后,以两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为主力的智利舰队开始横扫秘鲁沿海各港口和军事设施,这两艘原德国战列舰进入智利海军后被重新命名为“科克伦”号和“圣地亚哥”号,它们的24门50倍径305毫米舰炮火力在南美已是首屈一指,修理秘鲁人的海防体系更是不在话下。
仅仅三天,秘鲁沿海已是一片狼藉,沿海居民人人自危,航运业也陷入停滞状态,陆上交战还未开始。秘鲁人就已失去了信心和士气。
在秘鲁人身上小试牛刀之后,智利海军只留下旧式战列舰“卡尔德拉”号和部分轻型战舰继续封锁秘鲁海岸,主力舰队调头南下,并与德国海军少将冯达尔维克率领的混合舰队会合、此后两艘日本战列舰护送日本皇太子离开,智利、德国和不列颠的舰只组成新的三国联合舰队,并由智利海军上将马科斯平托担任联合舰队指挥官,冯达尔维克少将任副指挥官。
4月19日,联合舰队穿过麦哲伦海峡进入大西洋。并于下午2时在福克兰群岛以东海域与阿根廷、巴西、乌拉圭三国联合舰队遭遇,激烈的福克兰群岛海战随即爆发!
在双方地实力对比上,智利、德国、不列颠联合舰队(简称智利联队)一方是3艘战列舰、5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批艘炮艇,总吨位11.2万吨,拥有34门305毫米炮、4门203毫米炮、76门150毫米炮和大量的小口径速射炮、机关炮和机枪;阿根廷、巴西、乌拉圭联合舰队(简称阿根廷联队)一方是4艘战列舰、8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和丑艘鱼雷艇,总吨位11.7万吨,拥有4门305毫米炮、12门280毫米炮、20门203毫米炮、64门150毫米炮、44门105毫米炮。
尽管阿根廷联合舰队在数量上占据相当大的优势,但是海战的决定因素——火力、航速、训练却偏向于智利一方。智利联合舰队的三艘主力舰都是德国建造的无畏战列舰,曾在与英国海军的对抗中大放异彩,防御出色。全舰统一方位指挥系统使得主炮齐射的精度大大高于同期地英、美战列舰。三舰的最高航速均为21节。面对阿根廷、巴西等国的旧式战列舰时显得游30有余。“阿尔伯特国王”号上的德国官兵在一起服役了四年,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科克伦”号和“圣地亚哥”号目前是智利水兵与德国水兵参半的形式。舰长由智利将领担任,但德国军官仍是舰上的中坚力量。
从前哨舰只发现对方到进入双方视野不过是短短一刻钟时间,由德国巡洋舰搭载的3架水上飞机已经起飞,智利联合舰队的16艘战舰迅速排成单列纵队,并以16节的航速向东北方航行;阿根廷联合舰队的44艘战舰在交火之前也完成了他们地战斗队形——以15节航速向西南方航行地两列斜纵队,但偌大的联合舰队中竟然没有一艘水上飞机!
在15000米的距离上,智利联合舰队地3艘战列舰率先开火,阿根廷战列舰“卡马罗内斯”号、“劳拉”号、巴西战列舰“桑托斯”号、“卡萨多尔”号随即开火还击。此时太阳位于头顶正上方略偏西的位置,对于双方的视线都没有太大的影响。春日和煦的阳光下,雷声阵阵。只见海面上火光闪闪、白烟团团,炮弹破空而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咻咻声,巨大的水柱夹杂着鱼虾泥沙高高升起,纷纷扬扬的水花如同雨点般落下,免费为路过的舰船冲刷甲板。
在水上飞机的校射下,在大口径火炮数量上占据优势地智利联队很快让阿根廷联队尝到了炮术差距的苦头。前两轮齐射之后,三艘德制战列舰的主炮口一起对准了位于敌方队列首位的阿根廷战列舰“卡马罗内斯”号,那是一艘1903年从英国订购的装甲战列舰,排水量1.6万吨。主炮为4门305毫米舰炮,是阿根廷联合舰队中火力最强大的一艘,但是仅仅两分钟之后,它便被3发德制305毫米穿甲弹所命中,近失弹激起的高大水柱还未完全落下,大股浓烟和火焰便冲天而起。接二连三的爆炸最终以一声惊天巨响而结尾,待这片海面重归平静的时候,那艘战列舰已经化为一堆残片,782名舰员无一生还。
反智联盟地官兵们还没有从“卡马罗内斯”号覆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德国舰队一轮又一轮的齐射接踵而来,斗志旺盛、体力充沛的智利和德国水兵们用自己的努力将主力舰地齐射速度保持在每分钟口发以上,每分钟发射的305毫米炮弹达到30发,相比之下。对方的三艘主力舰每分钟发射的大口径炮弹仅有12发,射击精度和威力几乎没有对三艘德制战列舰造成什么威胁,前5轮齐射仅有一发280毫米穿甲弹命中德国舰队的“阿尔伯持国王”号,但即便是这发炮弹也被德舰厚实的装甲轻易的弹开然后落入水中爆炸,最终仅仅给德舰造成微不足道的一点皮外伤。
在激烈地对射中,双方舰队的距离很快从15000米拉近到8000米,智利联队的齐射越来越精准,经过水上飞机的校射之后。它们发射的305毫米穿甲弹陆续击中阿根廷一方的三艘战列舰,其中阿根廷战列舰“劳拉”号战沉、巴西战列舰“桑托斯”号因伤退出战斗,仅存的“卡萨多尔”号也是带伤战斗,而阿根廷联队的炮弹也让智利旗舰“圣地亚哥”号失去了一座150毫米副炮,但局面还是朝着有利于智利联队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阿根廷籍司令官卡洛斯科洛内一声令下,其麾下的4艘驱逐舰带着22艘鱼雷艇脱离队列向智利联合舰队发起了冲击,由5艘快速巡洋舰组成地游击纵队也试图凭借高航速搅乱智利联合舰队地阵型。
见此状况,智利联合舰队旗舰“圣地亚哥”号发出信号,战列舰队和巡洋舰队加速到20节。驱逐舰队和炮艇队向右转向。舰队加速后的火力准头虽然有所下降。但数量庞大的305毫米炮和150毫米炮还是在5分钟之内连续命中阿根廷巡洋舰“特雷利乌”号和“乔伊克”号,并将巴西巡洋舰“金色一月”号、乌拉圭巡洋舰“杜拉”号送入海底,在智利联合舰队为了躲避对方鱼雷艇队地雷击而实施机动规避之前。受伤的“乔伊克”号又吃了一发305毫米炮弹,3800吨的舰体幻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