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忠诚!廉洁!勤劳!守时!”辰天每说出一个词语。语气都在加重,直到最后才用高昂地口气说道:“还有最最重要的品德——节俭!”
整个大厅的人此时都完全沉浸在德皇刮示的几个词语中,无人移动,无人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位戴着平顶短沿布质灰色军帽、穿一身春季装淡灰色陆军元帅服、佩一枚大十字勋章和两枚一级铁十字勋章、系黑白红三色佩剑绶带、着一双陆军将官级黑色短皮靴的德意志帝国皇帝身上。
辰天继而将目光转回眼前这个酒店所有者的身上,口气仍旧是那样的严厉:
“你,奥古斯特霍斯特法森,企图用奢华和糜烂地享受来迷惑我德意志帝国的军人。企图让他们忘记德意志帝国的立国之根基!你实在罪无可恕!”
“陛下……陛下,我知道错了,请陛下原谅!您看,这座酒店原来是英国总督府,我只是稍稍加以……”霍斯特还想申辩什么,却被辰天打断了话语。
“不用解释了!总督!”
“是,陛下!”维尔纳将军连忙走到辰天跟前,脑门微微沁汗的他心里也在忐忑不安,毕竟这个酒店是开在自己眼皮底下,若是让德皇知道了自己常常光顾这里而且吃饭不付钱。恐怕就连自己也要受到牵连的。
看到维尔纳将军这副表情。辰天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一二,但他并不打算将埃及的管理层弄得太乱,这次给这些家伙一个严厉的警示就算了。
“限这位奥古斯特霍斯特法森先生在三天内带着家人和家当离开埃及。酒店充公然后改建成为博物馆,并将我今天所说的话用大字挂在最醒目的位置!”
“是,尊敬的皇帝陛下!”维尔纳响亮地回应到,只要皇帝不再追究自己地责任,他自然是一万个乐意的去执行。
而一脸无辜和倒霉的霍斯特就惨了,本想通过款待德皇而打响自己酒店地名气,没想到却惹怒了这位以严厉和明智著称的统治者,既然被他当场抓了现成,想通过关系避免这个惩罚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也只有拖家带口迁往国外了。
“侍从官!”辰天的语气平静了许多。“杀一”之后,他显然还要施行“做百”的举措。
“是,陛下,有何吩咐?”马提斯鄙夷的瞟了一眼还在发抖的霍斯特,然后恭敬的来到辰天旁边。
“将今天的事情拟成一则重要通告向全军、全国发布,要求德意志帝国的每一位军人、公民不论地位和身份都进行自我检视和反省,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遗忘先辈们留给我们的警训:节俭才能兴国,奢靡导致亡国!”
说完这些之后,辰天转身走向大门那边并在距离军官们十来步地地方停住了。刚才的事情这些海军军官们显然都一清二楚。这个时候每个人眼睛里都写满了对这位德皇的崇敬之情。
“小伙子们!”辰天声音洪亮、慷慨激昂的说道,“今天我们也许要饿肚子了,你们愿意吗?”
“愿意!”众人的齐声呐喊在这个奢华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辰天满意的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军官,“很好,全体注意了……立正!向右转,目标金字塔,登车、出发!”
啪的立正,刷地转身,哗哗的走出大厅,整齐的军容、威严的表情,人们在这一刻看到了德意志强盛的理由。
辰天半转过身,示意总督到自己跟前来。
“给我们准备一百五十份陆军行军餐,我可不希望大家饿着肚子游览金字塔!”
“是!”总督满脸尊崇的回答到。
结果,在游览金字塔之前,连同辰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狮身人面像前用了一顿由面包、烤肠、蔬菜汤构成的行军午餐,这些食物相比于勃兰登堡大酒店餐桌上那些简直不值一提,然而辰天和他的军官们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就连总督维尔纳将军和几名埃及向导也加入进来。
众人以风卷残云之势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了这顿简单而充实的午餐,在这期间,两位随行的摄影师用手中的相机拍下了这些珍贵的画面,并在不久之后编辑了一份专刊供全军参阅,其中最著名的一张照片,便是德皇与军官们在狮身人面像前的大合影。照片上地每个人都笑得如此灿烂,就连无比威严的德皇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两个多小时愉快的游览行程结束之后,辰天带着众军官们恋恋不舍的告别高大的胡夫金字塔和缺了鼻子的狮身人面像踏上了归途,一路上歌声不断,从海军的战歌到巴伐利亚民歌,军官们一首接着一首地齐声欢唱着,人们心中所有的压抑、忧虑、烦躁和不快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车队在天黑之前返回到了苏伊士港,待他们回到战舰之后。留守舰上的人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精神面貌与离舰之前相比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一群军官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甚至可以很轻易的辩认出哪些是参加了游览行程的,因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地表情。
当然,在官兵们还在津津乐道德皇陛下是如何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地时候,一场全民倡俭的宣传攻势正在酝酿之中。
一周之后的5月25日,由德国政府创办、日发行量超过500万份地大日尔曼报首先全版刊登了德皇的开罗之行以及著名的“勃兰登堡大酒店事件”,并例举了数代普鲁士君主、德意志皇帝和大臣们的节俭生活,通篇大肆渲染德皇威廉三世的五词国训:节俭、忠诚、廉洁、勤劳、守时!
随后,在德国颇具影响力的柏林日报、柏林晨邮报、柏林地方新闻、汉堡新闻、泛德意志报等数十个报刊杂志纷纷刊登了“勃兰登堡大酒店事件”和德皇威廉三世的五词国训。并连篇累牍的发表各种支持和宣扬性的文章。《假如我是皇帝》和《从毁灭中拯救德意志帝国》的作者克拉斯。《德国在觉醒》、《即将爆发地世界大战既是世界和平的前兆又是为德意志而战》的作者艾森哈特,以及一大批曾在战前大肆鼓吹战争论调的作家们纷纷为这个历史性的事件和国训编撰文章。
一时间,“勃兰登堡大酒店事件”在德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词国训更是连三岁孩童也能背诵。在这之后,德国皇室首先宣布缩减开支并将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军队建设,随后,内阁首相贝特曼和内阁大臣们也出来赞成和宣扬节俭之风,并且决定在大日尔曼报上定期公布自己的收入、支出项目以供民众监督。在皇室和内阁重臣们的带领下,德国政府部门展开了一场“节俭的生活、光荣地捐款”活动,短短一周之内就募捐到了300多万马克资金,这些资金随后转交给财政部门用于国家的各个军事项目。
皇室和政府部门既已作出表率,大小贵族、财阀首领、工业巨头纷纷表示支持节俭美德,并捐献出一部份生活费用支持国家和军队建设。仅船运业的两大巨头——美洲邮船公司和罗伊特汽船公司就各自贡献出了200万马克的资金,军火巨人克虏伯更是不甘人后,在奥古斯特克虏伯的带领下,整个企业一共捐献出了500万马克的资金,并被大日尔曼报、柏林日报和泛德意志报评为“节俭模范”。
节俭风潮在不久之后终于影响到了相对保守的容克地主们,令人们多少有些意外的是他们也贡献出数额不小的资金捐给国家和军队,并且光荣的获得了政府颁发的“节俭勋章”。
上行下效,节俭风潮最终得以顺利的推广到了民间。近年来,德国的工人阶层生活水平虽有一定的提高。但仅仅是在温饱的基础上近了一步,距离富足还有一定的距离。尽管如此,工人们还是积极相应政府的节俭号召,他们的捐款虽然不多,但他们将节省下来用于购买政府债券和战后发行的殖民地发展债券上,对于德国的经济发展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这一切都令辰天颇为满意,为此他还特意表扬了政府宣传部门的负责人。从俾斯麦时期开始,德国政府就设立了收买报刊的专门基金爬虫基金,到目前为止,政府在包括大日尔曼报、柏林日报、柏林地方新闻等一系列重要报刊、周刊都拥有相当的股份,虽说整个国家的出版环境较为自由,但相当一部份舆论还是掌握在政府手中。
节俭之风带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工人待遇问题带来的社会矛盾。在这个问题上,威廉二世时期政府采用的是镇压加怀柔的双重政策,一方面通过制定法律实行星期日和节日休息制、禁止工厂以实物工资代替货币工资、禁止工厂使用13岁以下的童工、强制缩短16岁以下青年工和女工的工作时间,另一方面通过新法案取缔工人的罢工权和结社权、对政治性结社和集会严加限制、赋予警察广泛的权限。
威廉三世登基之后,政府以继续推行社会改革的政策为主、施行镇压政策为辅,在“镇压任何起义和制止任何革命运动发生”的同时“用公正的手向工人表示,政府会关心他们的幸福”、“让他们感到帝国是一个公正的道义的最高权威,“并以降低税收为条件与资本家达成提高工人待遇、改善工作环境的协议。
同时,殖民地开发浪潮的兴起不仅吸引了大量的资金以及大资本家、自由商人和市民阶层,也给德国国内工业企业带来大批订单,殖民地建设所需的机床、锅炉、钢管一类器械更是抢手货,整个1915年,德国的工业产值比上一年度增长了百分之五十六,出口增长了百分之八十二。由于德国政府对引进外来劳动力的严格限制,德国国内的失业率也得以继续下降,工、农业劳动者的工资相对提高,这些都使得德国各行各业一片繁荣、平和的盛世景象。
屠美 第二十八章 红海要塞
离开苏伊士港之后,以战列舰“大选帝侯”号为旗舰的地中海主力舰队继续在浩瀚的红海中向南行驶。
虽然叫做红海,但辰天眼前这片水域却是与一般海水无异的蓝绿色。实际上,红海之所以被称之为“红海”,是因为海内的红藻会发生季节性的大量繁殖,使整个海水变成红褐色,有时连天空、海岸,都映得红艳艳的。不过也有人说“红海”是红在海中色泽鲜艳的贝壳,还有人认为这个名字源于红海近岸地带有大量黄中带红的珊瑚沙。
当然,对于辰天和这支德国舰队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国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取代英国成为红海的“主人”,虽然红海两岸还有埃塞俄比亚、沙特阿拉伯两个主权国家,但苏伊士运河、曼德海峡这一南一北这两个进出红海的通道都在德国的控制之中。土耳其政府现在也驻军苏伊士运河两岸,但他们只是“协助防守”而已!
根据德土两国战前的协议,德土两国远征军的战利品将五五分帐并且共同派兵驻扎,而且土耳其以每平方公里1千马克的价格将本应归属自己所有的土地全部出售给德国政府,以偿还贷款和获取新的军用物资、民用物资以及资金援助。为此,在攻下占领非洲全部的英属、意属殖民地之后,土耳其人根据这个条约将获得总共70亿多马克的资金和等价物,其中约30亿用于偿还此前的贷款,剩下40亿用于进口德国的物资和获取资金援助,德国则获得了包括埃及、突尼斯、乍得、利比亚、尼日尔、阿尔及利亚、尼日利亚、刚果、南非等非洲殖民地,这样一个条约对于渴求殖民地的德国和重建中的土耳其来说无疑是皆大欢喜的。
当德土远征军进入亚洲之后,德土双方又签订了另一个协议,这一次,伊朗南部、阿富汗将归土耳其所有,而巴基斯坦、印度归德国所有。而且由德国政府提供土耳其远征部队的全部粮饷和武器弹药。
至于德国和土耳其之间由友谊与利益共同驱使的同盟关系是否能够维持多久,世人不敢断言,辰天心里也没有定论,10年、20年或许更久,但肯定不会是永远。
舰队途径也门地荷台达港时,一支德国船队正好补充完淡水和食物开出港口。简单询问之后,辰天得知那是一支给登陆部队运送给养的船队,它们三个星期之前从德国本土出发。预计于下周在印度半岛几个登陆部队控制的港口卸货。
在互相打过招呼之后,那支船队见希佩尔舰队没有替他们护航的意思,只好默默的在后面跟着。目前一段时间,红海和阿拉伯海上的德国航线还算平静,印度的海防不济,但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搔扰德军海上补给线的能力。要知道英国在印度还是拥有几艘鱼雷艇和炮艇地,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没有出来搞破坏。
就这样,辰天搭乘的这支舰队以口节的巡航速度沿着沙持海岸南行,后面一大串运输船以10节不到的航速在同一条航线上行驶。一路上,他们时不时遇到完成补给任务从印度半岛返航的德国船只和船队。看样之远征军目前还不需要为补给而忧虑。
在即将驶出红海之前。辰天收到了来自远征军指挥部的电报,随着后续部队完成登陆任务,“蛙跳计划”,第二阶段也以胜利而告终。在这之后。自东而来的日本军队、南北夹击的德国军队让英印军队彻底慌了阵脚,与德土远征军正面对峙的印军防线已经出现动摇迹象,据说印军中的逃兵每天都在大量增加——
“陛下,前面就是丕林岛了!”希佩尔转过身,告诉辰天前方海面上地那个黑点就是有名地“红海南大门”丕林岛。
辰天举起望远镜,那座岛屿的大致轮廓便出现在他眼前,可惜它基本没有景致可言,完全就是一个光秃秃的火山岛,从北面能够隐约看到一个城堡式地要塞,整个岛屿死气沉沉。唯一活动的就只是那几只白色的海鸟。
“去年你们攻占的时候可花了不少力气吧!”辰天同情的对希佩尔说,他记得那次战役让地中海舰队损失了一艘扫雷艇和一百多名官兵,那可是当时地中海舰队自从组建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行动。
“是的,陛下!”希佩尔眼神闪烁了一下,“上个世纪30年代英国人就占据了那座岛屿,此后的八十多年间数次扩建和加固岛上的海军基地和要塞!去年6月我们发动进攻的时候,那上面还驻扎着两千多英军,其中有英国本土兵有近四百人,剩下地都是印度兵。那场战役整整耗费了我们一周时间。光排雷就花了六天!岛上的码头、防御工事、兵营等设施在战斗中几乎全毁,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到战前规模!目前我们在岛上驻有要塞守备部队6百余人,官兵全部是从本土调来的,辖有280毫米要塞炮4门、280毫米以下105毫米以上火炮18门以及77毫米防空火炮、20毫米机关炮40多门;驻扎巡逻舰队一支,辖1艘驱逐舰、6艘鱼雷艇、3艘扫雷艇和5艘巡逻艇,其中驱逐舰和扫雷艇都派去支援印度半岛登陆作战了!”
对于希佩尔如数家珍的回答,辰天颇有些意外,因为地图上的丕林岛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据说全岛面积不过13平方公里,而且几乎是地中海舰队辖区最外围的一处据点。
“它虽然很小,可战略位置实在太重要了!”希佩尔继续说道,“丕林岛将红海唯一的南通道曼德海峡分为东西两条分峡,东条峡宽仅3千米,水深约30米,成为小峡是红海进入印度洋的重要航道;西条峡宽约28千米,水深323米,称为大峡,因暗礁、险滩多不便航行。只要在岛上架没一门大炮,每一艘船只想要进入红海或者驶入印度洋就必须经过我们地同意!”
“嗯,道理的确如此!可是大炮守卫海峡的时代即将过去了!”辰天转过身。让航海官将曼德海峡的海图拿过来。
希佩尔没说什么,但是眼神中充满好奇。
待航海官将海图在桌子上铺好之后,辰天指着上面的丕林岛说:
“13平方公里,毫无战略纵深可言!缺少植被的火山岛,也没有合适地隐蔽处!只要来袭舰队拥有强大的火力而且舰炮射程比岛上的火炮远,或是拥有大量的航空部队,那么想要守住这个岛屿几乎是不可能的!”
希佩尔两眼紧紧盯着海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看辰天。再看看前方的那座岛屿。辰天这个道理似乎并不难理解,德国海军通过航母和潜艇击败了英国海军,这让世人看到了航母和飞机作为进攻武器的威力,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各国海军修建要塞时仍将大口径要塞炮放在第一位,航空部队往往被他们放在侦察和辅助防守地位置上,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进攻时可以等待合适飞机飞行的天气,可是防守上的时间就容不得选择了,来自海上的敌人也许会在黑夜、大风、暴雨情况下发起进攻,而在这些天气条件下大多数木质蒙皮飞机就只有老老实实呆在地面上的份了。
“陛下的意思。是用航空部队防守海峡?”
辰天抬起头看着希佩尔。“不光是航空部队,而是飞机、要塞和舰艇联合防守!你看,曼德海峡东侧是土属的也门地区。西面是我们去年才从法国人手里接收的索马里,在这两处我们都可以修建空军基地!只要驻扎数量足够的航空部队,加上丕林岛上的警戒要塞、海上巡逻地轻型舰只,击退甚至重创任何一支来袭舰队不成问题!”
希佩尔既不反对也不表示赞成,而是说:“陛下似乎十分推崇航空部队!”
“确切地说,是重视!”辰天原本以为德国海军在北海之战后会从上到下的重新考虑海军航空兵的战略位置,然而从海军高层到中层指挥官再到下级官兵,绝大多数人仍然是巨舰大炮地忠实“粉丝”,他们看到了精典的北海之战,更不忘最后德国海军主力战列舰队痛快修理英国舰队的场面。航母、飞机和潜艇成了他们眼中的“超级前锋”,战列舰却是雷打不动的“中流砥柱”。
同样的情况在除日本外的各国海军也有出现,最令辰天惊讶的是日本海军还是和历史一样明智的意识到了航母这种武器的主角地位,而目前地日本海军也分为三派:传统的战列舰派、明智的航空母舰派和新兴的飞艇派,其中战列舰派影响力最强,但航母派和飞艇派也在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与辰天对视了好一会而,希佩尔让步了:“陛下,如您所言,在索马里和也门修建空军基地十分必要。但在下认为加强丕林岛要塞仍是不可忽略的!毕竟,飞机没有办法在暴风雨中飞行,也没办法对付海面之下的潜艇!”
“不,我的上将!”辰天伸出右手的食指小幅度地摇了摇,“在不久的将来它们就可以做到!”
(飞机攻击潜艇就不用多说了,性能优越的活塞飞机也能够在暴风雨中飞行和起降,例如历史上的日本二式水上飞机)
在和希佩尔聊了足足一个小时的飞机之后,这位海军上将对这种前途无量的武器的了解终于近了一大步,对辰天在曼德海峡两侧派驻航空部队计划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并且表示自己将会尽快落实此事。
在这之后,辰天心情霍然开朗了,要知道53岁的希佩尔可是他心目中指挥一支主力舰队的合适人选,至少在10年之内是这样的。在他的计划中,德国海军的每一支主力舰队通常情况下会拥有2-4艘航空母舰,他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航母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在希佩尔的舰队中沦为配角。
在驶过丕林岛后不久,辰天的这支舰队便进入了亚丁湾,而印度半岛就在舰队正前方1300多海里处,以舰队目前的航速,再花上5天时间就能达到印度半岛的西南海岸了。
这时,在荷台达港外遇到的那支德国船队已经落到了舰队后方10几海里的地方,幸好在不久之后,一支从印度半岛返航的船队迎面而来,其中两艘驱逐舰离开原来的船队并主动承担起为这支将要前往印度半岛的船队护航的任务。
在辰天看来,这种情况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德国海外护航舰只的缺乏,当德国海军适合远洋航行的轻型舰只大都用于大西洋航线的护航任务时,在地中海和印度洋航行的德国船只所得到的保护力量明显不足,航线安全问题上的侥幸心理对于维持一个国家的海上贸易是百害而无一益的!
因此,辰天决定在这次航行结束之后到海军主要的几家造船厂去视察一番,但愿这个隐患能够早日得到解决。
不过,从航程上看,辰天这次出航连一半都还没有到。印度半岛并不是远航的终点,在将从突尼斯出发的两艘运兵船护送到印度半岛之后,“海因里希”号将加入远征军支援舰队为登陆部队提供海上支援,而辰天将搭乘“大选帝侯”号继续向东航行,战列舰“威廉王子”号和补给船“鳕鱼”号也将随行,而他们最终将在东南亚的新加坡停靠,然后在那里与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进行会晤。
屠美 第二十九章 初见裕仁
加尔瓦尔、珀德格尔、门格洛尔、代里杰里、科泽科德、科钦、那盖科伊尔……
舰队抵达印度半岛西南部海域时,辰天欣喜的发现这一个个印度沿海城市已经升起了德意志的旗帜。7万多名德土联军士兵分两批从科钦港登陆之后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英印军队防守薄弱的印度半岛南部,许多印度城镇纷纷望风而降,直到雨季到来时为止,整个印度的局势一片大好,英印军队也只有企盼这漫长的雨季能够延缓德军的进军脚步。
“印军主力趁着大雨向怛河平原和温迪亚山脉撤退了!”拿着从远征军指挥部发来的电报,辰天得意的对希佩尔说道,“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日本军队并没有因为雨季而停止前进,他们的先铎部队已经进入怛河平原,黑格终于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后院了!”
“其实自从被日军切断了海路运输之后,英印军队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希佩尔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怎么高兴,对于一位海军将领来说,看着别国的海军耀武扬威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辰天摆摆手,“如果我们不在印度半岛进行这次大规模登陆,这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半岛恐怕就要被日本人夺去了,那么阿拉伯海将成为我们与日本在东南亚的分界线,而不是目前的孟加拉湾,两国在东南亚的战略态势也就截然不同了!”
“陛下说的是!”希佩尔赞成的说道:“如果印度半岛和斯里兰卡在日本人手里,那我们就不得不分重兵屯驻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的入口)和曼德海峡(红海的入口),而不是现在这样重点扼守一个印度半岛!”
“光凭一个印度半岛还不够!”
辰天既不避讳又有些含糊的说:“我们和日本人之间还需要一个长久有效的约定性条款,以避免双方势力在东南亚产生磨擦和冲突!”
“那么这次陛下前往新加坡,为的就是和日本人商谈这件事情吧!”希佩尔淡淡的问到,对他这样一个舰队指挥官来说,有些东西不需要深入了解,但是有些策略性地东西还是该明确的。
“嗯,如何划双方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这是我们德日两国都非常重视的问题!只有东南亚安定了,我们才能放心的将战略重心转移到别的地方!而且,在我们两国未来战略上也有很多可谈的合作!”
“既然需要陛下亲自前往,那么……”希佩尔看了看辰天,确定这位皇帝并不是很介意谈这个问题之后,这才谨慎的问:“我们要在新加坡见到日本地最高首脑咯?”
“你是说被日本人奉若神明的天皇?”辰天摇了摇头,“很可惜,天皇并不是神。他们和常人并没有两样。现在这位大正天皇健康状况一直不太理想!所以,这次他只好委托皇太子全权代表他前来与我们会晤,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重要亲王和他们的新外务大臣!”
“噢!”希佩尔没有再问什么,他显然不会意识到这位日本皇太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辰天就不一样了。
“裕仁……”
辰天在心里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此时还是皇太子的裕仁,应该还只是个占岁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他和历史上那个在幕后主导了侵华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昭和天皇会有什么相同之处,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带着这个疑问。辰天来到了新加坡。来到了这个号称“亚洲十字路口”的地方。
时间是1916年6月7日,一天之前,在德国的威廉军港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交接仪式。350名来自日本地舰员正式登上了即将属于他们地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这艘刚刚完成最后改装和修理的航空母舰随后从威廉港启航并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航程,随行地还有182名德国舰员、17名飞行员和26名技术人员。在抵达日本之后,这些舰员将直接前往德国位于胶州湾的青岛海军基地,而技术人员将在日本停留一段时间,以协助日本海军掌握基本的航母维护修理技术。此外,舰上搭载的22架各式飞机也将一并转送给日本海军。
显然是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日本政府和海军对抵达新加坡的德国舰队非常热情,不仅以最高规格接待了这支由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威廉王子”号和补给船“鳏鱼”号的德国舰队,还发动当地居民、侨民当港口迎接。当天的新加坡简直可以用万人空巷来形容,数万居民在码头上挥舞鲜花和小旗,一些德国侨民更是在日本当局的许可下打出了巨幅的德国国旗和海军军旗。
德皇一行访问新加坡!
这对于美国政府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此前德日远征部队即将在印度“碰面”地消息曾让美国政府窃喜了好一阵子,他们认为两国在东南亚发生利益冲突的可能性远大于和平共处。然而,德皇亲自访问作为日本新殖民地的新加坡,这无疑是两国关系密切化的一个讯号!
为此,T马歇尔严令政府情报部门查清德皇访问新加坡的真正目的,那自然不会像德日两国政府宣布的那样仅仅是一次友好访问而已!
于是。派驻在新加坡的美国谍报人员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一方面派人监视在码头停靠的德国舰队,好伺机尾随下船地德国访问团,一方面积极从日本人那边打探消息,以图提前获悉双方会晤地点和会谈内容的情报。
德国舰队抵达新加坡的当天上午,一支德国访问团便下船了,他们在日本方面的陪同下参观了新加坡市区,并对驻新加坡的日本兵营进行了访问。然而令美国情报人员大感意外的是,德皇本人并不在这个访问团之列!
夜幕降临之后,德国舰队停靠的码头仍旧由大批日本兵守卫着,两艘德国战列舰和一艘补给船上有一些灯光但不十分明亮,整个港湾内一片宁静,只有进出港湾的船只偶而发出一声汽笛的鸣响。(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到了晚上8点,刻,一支插着日本国旗的车队驶入这个码头,码头周围的日本兵顿时如临大敌一般加强了警戒工作。随后,从车上下来地一行人悄然登上了德国舰队的旗舰“大选帝侯”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脸上还带着几分英气的少年。紧跟在他侧后方的则是一位五六十岁、头发很短、穿着日本陆军元帅军服的老者。在即将走上登舰踏板之前,他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对前面那位少年说道:
“殿下,一会儿到了船上不用紧张,谨记不卑不亢的原则即可!”
“我知道了!”少年不卑不亢地回答到,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向正在前甲板等侯的德国人。
舰上前来迎接的是一位德国海军少将,两排穿着整齐但没有佩枪的德国水兵列于甲板两侧。待为首的少年和老者走上甲板之后,这位少将也不多寒喧。只是用日语说道:
“这边请!”
少年不动声色的紧跟在德国少将的后面,老者慢一步才走,并始终保持在少年后面一步左右的距离,让外人对这一行人的身份等级一目了然。
这时,辰天和希佩尔正在舰上地军官会议室里默默等待。不一会儿,他们便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在这之后,负责迎接哈特曼少将带着一行十几个日本人走进会议室。
第一眼看到不久前才被册立为日本皇太子地裕仁,辰天心中不免有点点失望。从小受到乃木希典严格教育的裕仁身上颇有些军人的冷酷气质,但脸上严峻地表情却遮掩不住年龄带来的稚嫩。裕仁这时的个子不高。大概只有1米6多一点。穿着一身黄色陆军的军服,看起来就像个被提前征召入伍的娃娃兵。
总之,辰天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儿霸气。更不用说此后争霸世界的那种勃勃野心。
在伏见宫亲王的陪同下,裕仁走到辰天面前,礼貌的鞠了个躬,然后用中等语速说道:
“尊敬的德皇陛下,您好!”
待翻译转达了裕仁的意思之后,辰天也向这位日本皇太子致以问候,并且主动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裕仁愣了一下,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的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位日本皇太子的手有些凉,但辰天也明显感觉到了那双不大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应该是平时频繁使用武士刀和枪械的缘故。
待裕仁将手收回之后,站在他后面地老者往前走了半步,用和裕仁一样的姿势鞠躬,然后用比裕仁慢得多的语调说道:
“尊敬的德皇陛下,您好!非常欢迎您到亚洲来,我谨代表天皇陛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很遗憾,天皇陛下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前来与您会面,故特地派遣皇太子裕仁与在下前来,万望陛下见谅!”
听完翻译的转述之后。辰天也向这位长相与中国东北军阀张作霖颇有些神似的日本亲王伸出右手,“没有关系!请替我转达本人对天皇陛下的敬意,并祝愿他早日恢复健康!”
其实,大正天皇的“病”是世人皆知的秘密,他患有脑病,登基之后神经状态非常糟,曾经在国会议事堂将诏书卷起来当望远镜,这件事也以“望远镜事件”而闻名于世。
“感谢陛下的好意,我一定如实向天皇陛下转达!”伏见宫贞爱又鞠了一躬,然后退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说到这位伏见宫亲王,就不得不提日本皇族中的四大世袭亲王世家即伏见宫家、桂宫家、有栖川宫家和闲院宫家,他们可称是日本贵族社会的主要支柱。四大亲王世家中又以伏见宫家地位最高,而这伏见宫贞爱亲王便是伏见宫家的第25代家主,1914年被授予陆军元帅军衔,虽然此后辞去了陆军部的职务,但在日本朝野还是拥有相当的影响力。
站在伏见宫亲王后面的是接替高藤加明出任日本外务大臣的水野炼太郎,有皇太子和伏见宫亲王在场,他只是走前来说了句“尊敬的德皇陛下,您好!”,在与辰天握手之后便恭敬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在这之后,双方分两排入座,侍从们为日方代表上了茶,辰天这边则根据各人喜好上了咖啡或者茶。
“我们开始吧!”辰天向对面的日方代表们建议到,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会谈一旦开始,这艘战舰将启锚出港并在两艘日本巡洋舰的陪同下在附近海域航行,直到会谈结束才返回港口,期间日方代表可以通过随行的日本巡洋舰与东京联络。
“好的!”日方的伏见宫亲王随即表示同意。
辰天用目光向舰长哈特曼少将示意按照计划行事,这位海军少将随即离开了会议室。
德皇对日本皇太子加亲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已经是两国最高级别的会谈了。
“在这里,我首先要祝贺归国在东南亚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军事胜利,我想这必然归功于归国天皇陛下的英明领导!”
辰天客套的给予对方一些赞扬的词句。随后,伏见宫贞爱也用相似的语气恭维到:
“尊敬的陛下,贵国在印度的军事行动同样要用辉煌来形容,大胆而精妙的策略完全可以写入战争教科书!”
听完伏见宫的赞扬,辰天特意看了面前的裕仁一眼,这位皇太子仍是那种冷冷的表情,不过他的目光到不像面部表情那样无动于衷,他悄悄的从右至左将在座的德国人看了一遍,和辰天对视的时候,那目光很快就溜走了。
在另一个世界,这位天皇的名气虽然没有明治天皇那么大,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因为大正天皇健康欠佳,实际上从1919年之后政事就是由时为皇太子的裕仁和宫廷皇族在打理,1921年之后裕仁更是名正言顺的成为摄政。
可是在这里,在辰天面前,他看起来还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带给他巨大的转变呢?亦或是自然成长的结果?
屠美 第三十章 密约
在众多日本兵的注视下,在美国谍报人员的惊讶中,德国舰队的旗舰“大选帝侯”号缓缓驶离码头,与港外的两艘日本巡洋舰会合后,三艘战舰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在“大选帝侯”号的军官会议室里,气氛融洽的会谈正在进行。
在与皇太子裕仁小声交谈几句之后,伏见宫亲王慢慢吞吞的说道:
“我方基本同意以东经83度线划分两国在印度的势力范围,并且只在加尔各答以东部署海军!”
辰天表示赞许,然后示意随行的外交部官员继续宣读德方的建议:
“第四,两国海军在东印度群岛区域组成联合舰队,共同进行针对当地反抗势力的军事行动!”
这样一个可以节省驻军力量的建议明明是日方也迫切希望的,但伏见宫亲王好一会而才说了一句:
“可以考虑,但需要向东京请示!”
在这种情况下,辰天让外交部官员宣布休会半个小时,好让日本人和东京联络并且交换意见。随后,辰天和希佩尔等人率先走出会议室。
在与裕仁耳语几句之后,伏见宫亲王带着一名海军校官也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只剩下几名德国海军校官以及裕仁这边的几个随从,这个时候,身份显赫的少年终于挪了挪身体,却不肯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疲累的筋骨。
裕仁的一举一动,随后由在场的一位德国少校详细的向辰天叙述一遍。
“身份、等级的观念——非常牢固!是否有主见——不祥!是否有远见——不祥!语言交流能力——不祥!”
辰天无奈的放下笔,或许是此时的裕仁才刚刚成为皇太子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日本人刻意避免这位未来地天皇早早被外人研究透,总之除了刚见面那句问候的话语之外,裕仁没有再在谈判桌上说一句话,和伏见宫贞爱的谈话音量小得旁人根本不足以听见,所以也没人知道伏见宫亲王是在向他请示、和他商量还是教导,或者什么也不是。
二十多分钟之后。伏见宫亲王返回会议室,他告知德方代表,天皇和政府已经同意了德方提出的第四项条款。不过,由于天皇陛下即将就寝,后面的会谈内容将由皇太子殿下和他代为决定,明天再将全部内容一并传回东京,如果没有意外便可以签订协议了。
“那很好,既节约时间。又省去了许多麻烦!”说罢,辰天看着一声不响的裕仁太子,这个少年眼中已有困意了,于是他告诉伏见宫:
“如果你们的殿下困了的话,可以先到我们地贵宾舱室休息!”
待伏见宫问过他之后,裕仁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不用,我还不想睡!只是,请给我一杯咖啡!”
辰天点点头,示意侍从给这位日本皇太子上一杯咖啡。
不一会儿,侍从便端来一杯香浓四溢的黑咖啡。一并放在裕仁面前的还有牛奶和方糖。
虽然谈判还在继续。但包括辰天在内的德国代表们显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裕仁那里,大家似乎都很好奇这位未来的日本天皇究竟要怎么享用口味上乘的德国黑咖啡。
在众人的注视下,裕仁不慌不忙的用右手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在嘴唇接触杯里的咖啡之前停顿了大约半秒,然后轻轻啜了一口,接着再轻盈地将咖啡杯放下,所有动作连贯而自然。
当裕仁地目光与自己眼神相交的时候,辰天很快将视线转移到伏见宫那边,只见这位亲王嘴角露出一丝令人费解的微笑。
为了摆脱这种奇怪地气氛,辰天“咳咳”两声,然后对日本人说:
“我们继续吧!”
伏见宫亲王点点头,双方的会谈接着进行。
在德方提出十二点建议之后。日本人拿出了他们的建议书,上面的条款不多,只有九条,但很符合日本人精干短小的特点。
会谈进行到晚上12点的时候,双方已就东南亚势力划分、今后军队部署、资源开发和军民项目限制达成一系列共识,并由德方代表草拟了旨在瓜分东南亚的《德日新加坡协议》,经日方代表确认之后,这份协议只要等第二天东京方面确认便可签署。
“会谈结束了吗?”裕仁小声问他身旁的伏见宫。
“才刚刚开始!”伏见宫亲王很严肃的告诉他,“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裕仁显然有些沮丧。他看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德方侍从,又指指自己空空如也地咖啡杯。
在侍从为裕仁续上咖啡之后,辰天宣布:
“先休息一刻钟吧!”
伏见宫点点头,这一刻钟不仅仅是休息,也是给双方私下交流的机会。
待德皇走出会议室之后,伏见宫小声对裕仁说:“殿下,请跟我来!”
刚端起咖啡杯的裕仁有些不解,但他还是放下咖啡杯跟着伏见宫亲王朝门口走去。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之后,他们来到这艘战列舰的舰桥上。虽然离开港口已经将4个小时,此时他们却还在距离新加坡港口不到20海里的地方转悠。两艘日本巡洋舰仍旧紧紧追随左右,它们分别是3300吨的“对马”号和2600吨的“明石”号,不论排水量、体积、火力还是航程,它们根本无法与2.8万吨的德国战列舰“大选帝侯”相比,甚至在航速上也略逊一筹,所幸地是它们此次是为护航、联络而来,而并非是监视德舰或与之对抗。不过,站在这艘德国战列舰的舰桥上,不论伏见宫亲王还是裕仁皇太子都能感受到德国造舰实力之强大。
这时,辰天和希佩尔也在舰桥上吹风,好以一个清醒的头脑面对下一阶段的会谈。
“陛下,上将!你们也在!”伏见宫贞爱明知故问的说到。
“噢,是亲王殿下还有皇太子殿下!”辰天和希佩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位矮自己一头多的日本贵族,“也来欣赏海景了?”
伏见宫哪有什么心情欣赏海景,侧是裕仁皇太子经海风一吹,身上大半的睡意都消失了。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是啊,这里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对着黑漆漆的海面,伏见宫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接着,他替大正天皇转达了对于德国将航空母舰转交日本海军一事地谢意:
“感谢陛下如此慷慨的将航空母舰赠送给我国,这令我国海防事业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谨代表天皇陛下、政府以及人民对您表示最真诚的谢意!”
辰天就没有那么多虚伪的话语了,“不用客气,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伏见宫接着说:“受天皇陛下之托。在下斗胆在这里请教尊敬的德皇陛下,您认为我国的航空母舰是部署在本土好,还是放在太平洋区域会更有作用?”
对于日本人这样地提问方式,辰天有些惊讶,又有些佩服,这的确不失为一种既含蓄又带恭维成份的说话方式。于是,辰天很客气的回答道:
“贵国如何部署航母,恐怕我们这些外国人就不好多发表意见了!
但是从单纯的战略角度考虑,航母部署在本土并不能发挥其作用,毕竟陆基飞机的航程、战斗力是丝毫不会逊色于舰载机的!”
一听这话。伏见宫便理解了德皇的意思。于是他放心的继续说道:
“恳请陛下赐教!”
“航空母舰之所以独特,只因它是一座移动的飞机场!”辰天含糊地解释完之后,随即将话题转移到别地地方:
“敢问亲王殿下。贵国未来的海上战略将置于何处?是专心发展东南亚,还是积极进取新的海洋?”
伏见宫也是明白人,他答道:“自然和陛下地想法一样!”
“那很好!”辰天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可是你我的对手非常强大!即便是加上你我的力量,工业和经济也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二!”
“尊敬的德皇陛下!”伏见宫颇有信心的说道:“政治和军事并不是1加1等于2的简单事务,有时候1加1大于2,有时候却小于2!”
“期望我们的1加1会是大于2的那种!”
在简短的交谈结束之后,双方对于彼此地倾向也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吹风的时间应适宜,话题也该点到为止,更多的东西留到谈判桌上会比较好。于是,辰天结束了这次私下的交谈,然后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等德皇带着他的海军上将走远之后,裕仁皇太子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政治吗?”
伏见宫贞爱摇摇头,“这还只是很小的一部份!殿下,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君主,很多东西都还需要您去学习和掌握!就像这位德皇一样!”
吹着海风,想着亲王刚刚说过地话,裕仁皇太子陷入沉思之中。
次日。也即是1916年6月8日,德日两国代表在战列舰“大选帝侯”
号签署了《德日新加坡条约》,也称《大选帝侯条约》,这条密约的签订使得东南亚成为德日两国协议划分、和平占有的区域,拥有强大军力的两国在这一地区保持了长达十余年的合作态势,并利用东南亚的资源为各自的战争机器提供增添了可观的动力。
同一天,德日两国高层还签署了另外一份不为外人所知的《新加坡密约》,密约中规定一旦日本与第三国交战,德国必须与该国断绝外交关系并积极配合日本政府的军事行动,反之德国与第三国交战时日本政府也将承担相同的责任。虽然密约并未注明第三国具体是哪个国家,但双方都非常清楚,合力击垮世界第一经济工业强国美国的时机正在逐渐成熟。
屠美 第三十一章 苏格兰佣兵公司
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伦敦。
“陛下!”一身英国皇家近卫军传统红色军服的少校用德语报告道:“这有您的私人信件!”
“英语!英语!”桌子后面的中年人非常不满的敲敲桌子。
“是,陛下!”少校只好改用一口听起来有点别扭的英语,“这里有一份来自柏林的私人信件,请您过目!”
“好了,放下吧!”中年人示意他将信放在桌子上,然后不耐烦的挥挥手,“少校,你可以出去了!”
“是!”少校双腿一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中年人摇了摇头,这才拿起桌子上那封外观很精致的信,看得出来,他的身份虽然很尊贵,但是最近的心情不是太好。
“亲爱的罗伯特一世陛下,最近可好?”中年人轻轻读出信上的第一句,然后很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好什么好啊,简直是一团糟!”
语言问题是鲁普雷希特也就是罗伯特一世陛下最近遇到的头疼事情之一,实际上,自从他成为不列颠王之后,英伦三岛就一天也没有平静过,最先是暴力反抗德国驻军,随后是群起讨伐他这个德国人委任的“伪王”,并公然抗拒“伪政府”的税收活动。为此,鲁普雷希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动用他的“皇家近卫军”,有时候连德国驻军也要拉上,这才勉强将英国人的反抗活动镇压下去。1916年的头三个月,英国人好像心灰意冷的当起了顺民,但是最近一个叫做“英国人”的民间组织又跳出来指责不列颠联合王国是由一群连英语都不会说的人所统治。
英王不会说英语的先例倒是不少,像著名的乔治一世、以前英格兰国王查理一世还有更早一些的“金雀花王朝”,当时地君主要么以德语为母语,要么只会说法语,这样一来他们身边的人也就不太会说英语,从这一点上讲。鲁普雷希特和他的近臣们不说英语也无可厚非,可这个叫“英国人”的组织偏偏以此为借口来鼓动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的居民,并扬言罗伯特一世政府将会在英伦三岛推行德语化、德国化统治。民众原本就对德国扶植下的罗伯特一世政府持强烈的抗拒心理,这下也就顺水推舟的加入到反对者地行列中,非武力的“抗议活动”愈演愈烈,最终在英伦三岛掀起了一股强大的舆论海啸。
1916年5月,在与德国政府商议之后,鲁普雷希特向整个不列颠宣布:未来不会在英国推行德语统治。而且他将以身作则的在工作和生活中使用英语。在这之后,这场闹哄哄的英国版“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才总算告一段落。
既然话已出口,作为不列颠王的鲁普雷希特也不能轻易食言,而他和他的近臣、侍从们也勉为其难的说起了英语。当然了,这只是统治不列颠之初尽量减少新政府与民众矛盾的一种策略,鲁普雷希特决定在自己的统治巩固之后再找那些“刁民”们算账。
一我已顺利结束东南亚之行,并于7月9日回到柏林!想到很久没有与您联系了,于是连忙提笔写了这封信!
一看了第二句,中年人又摇摇头,“这家伙倒是潇洒。自由自在地到处逛。差不多都把我这老朋友给忘了!”
一这次东南亚之行收获颇丰,目睹黑格地英印殖民军溃败,我心里很是痛快!黑格本人也被其手下的印度军官扣押并送于我军。目前已经被押送到柏林,估计至少也得在战俘营里呆上五六年。至此,帝国的东进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今后地战略重点将重新回归大西洋!
不过,此行也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帝国海军严重缺少远洋航线的护航舰只,可用于护航的水上飞机母舰和航空母舰更是一艘也没有!因此,我决定督促海军部和各海军船厂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另外,我上次和您提到过建立一个苏格兰佣兵公司,现在也该抓紧时间建立起来了。为此我专门从吉吉集团拨出2亿马克资金,并且派出一位专门的总监负责此事。此人您也非常熟悉,他现在正在您的门外等侯,想必您会非常高兴的!
在此,我衷心祝愿罗伯特一世陛下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恳请您大力协助我们的计划,在英格兰和苏格兰招募熟练的造船工人、兵工厂工人和雇佣兵的事情也劳您多多费心!不久之后我将亲自前往伦敦与您会面,并当面致上我的问候与感谢!
你最亲密地朋友,吉安鲁吉,威廉三世!
“好家伙!”放下信之后,中年人不禁感慨起来。“2亿马克资金随随便便拿出来,这家伙肯定比克虏伯的老板还富有!嗯,军火、造船、冶金、石油、航空,这家伙的产业确实是遍布整个工业体系!不行,下次他来一定要让他贡献点资金给我修一两座宫殿,外加一两座船厂也好!”
没错,这个看起来对我们伟大的德皇陛下有那么一点点妒忌的,便是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国王罗伯特一世,也就是德国人所熟悉的前巴伐利亚王子鲁普雷希特。自从在德国陆军部担任了一段时间的总参谋长之后,年龄、兴趣相仿的鲁普雷希特与辰天私交比从前亲密了许多。加上后来鲁普雷希特和整个巴伐利亚王族都很感激辰天给了他们一个大不列颠王地位置,而辰天也非常感谢巴伐利亚和鲁普雷希特在镇压弗里德里希政变中给予自己的帮助,因此,双方的关系愈发的亲密无间了。
将德皇的亲笔信重新看了一遍之后,鲁普雷希特按响了桌上的召唤铃当,并问随后进来的侍从官:
“送这份信来的人呢?”
“回陛下,他还在外面等侯!他说您看了信之后自然就会召见他!”侍从官如实回答。
“叫他进来吧!”鲁普雷希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德皇在信中所说的这位“总监好友”了。
半分钟之后,一位穿着黑色礼服、手拿绅士拐杖和礼帽的中年人满面笑容的走进鲁普雷希特的书房。
“尊贵地陛下,您好啊!”
“嘿!休伯特!居然是你!”鲁普雷希特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
“还能是谁?”来者张开双臂。
“咳咳,我现在可是大不列颠王国的国王,和我行拥抱礼是皇室成员才能享受的待遇哦!”说着,鲁普雷希特笑着迎上去给了对方大大的一个熊抱。
“受宠若惊!”来者却没有半点而拘谨。不过在走路的时候,他那装了假肢的右腿显得有些吃力。
“来,快请坐!”鲁普雷希特将他带到书房的沙发那边,然后唤来侍从官,“两倍黑咖啡,不加糖和奶!”
来者笑着说道:“陛下,您还是老样子!”
待双双坐下之后,久未碰面地两人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位休伯特将军既是巴伐利亚贵族。也是他多年的同僚兼好友,他在1914年的法国战场上不幸受伤,右腿就是那时候被截掉了。伤愈之后,他曾进入陆军总参谋部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便从陆军退役并在吉吉集团的军火公司担任高级武器顾问。
在侍从官送上香浓的黑咖啡之后,鲁普雷希特打开了话匣子:
“我真的没有想到陛下会派你来!你最近一年过得怎么样?脱下军服是不是很不习惯啊!为什么也不给我写信?”
“呵,说来话长了!”休伯特将自己的拐杖放在一旁,然后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当年他、鲁普雷希特一起在总参谋部供职的时候,很喜欢到柏林的一家小咖啡馆喝这种黑咖啡,而德皇有时候也会换上一套尉官地军服跟他们一起溜出来。并且将这个三人聚会戏称为黑咖啡同盟会。只可惜欢聚地时间总是短暂的。不久之后他们三人便各奔东西了,一年多以来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那就从头开始讲吧!我们可以从上午一直聊到晚上,就算聊到明天早上也没问题!”自从成为不列颠王之后。鲁普雷希特返回巴伐利亚地次数很少,与从前旧同僚、好友聚会的机会也不多,有时候,他感觉一道窄窄的英吉利海峡将自己挡在了另一个世界。现在有旧友到来,他心中的抑郁顿时一扫而光。
于是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在聊着这不曾见面的一年多各自碰到的事情,时而一起大笑,时而一同感慨,直到侍从官进来提醒他们午饭时间到了,他们这才想起今天的正题。
“苏格兰佣兵公司……陛下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鲁普雷希特有些好奇。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休伯特表示了自己的见解。“关键在于陛下不希望它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
鲁普雷希特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造船厂、兵工厂还有雇佣兵,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太可能地事情啊!”
休伯特很是赞叹,“何况是这么大的规模!”
2亿马克,折合成英镑可是11亿多!”说罢,鲁普雷希特又补充道:“现在英镑贬值得厉害,商人们宁愿使用马克,只有那些传统的英国人还是坚持他们自己的货币!”
“以目前的情形。我想马克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欧洲货币!”休伯特小声告诉鲁普雷希特:“据说政府正在筹划发行新的欧洲马克,以取代此前的帝国马克、英镑、法郎、奥匈克朗,而金币将完全退出流通领域!”
鲁普雷希特并不惊讶于这个消息,“其实我也早有耳闻,听起来倒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稳定被占领国的货币市场!”
休伯特继续一瘸一拐地跟着鲁普雷希特往餐厅走。
鲁普雷希特也特意将脚步放得很慢,“战后的不列颠经济和工业一片萧条,除了一些英国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进行投资。看看政府的救济所,每天都有长长的队伍领取救济食品!找一份能够填饱肚子的工作,难!找一份能够养活家人的工作,更难!英镑虽然大幅贬值了,可现在英国一个普通工人的小时工资还维持在20便士的水平,真可谓是廉价劳动力!我敢说,只要你们出25便士的小时工资,立马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涌到你们的招工处去!”
休伯特不假思索的答道:“来之前我已经计划好了,只招有经验、身体技术都合格的工人和佣兵,造船工人每小时给40便士,兵工厂工人给50便士,如果是造船技师和兵工厂技师,那么待遇也会相应提高一些!普通雇佣兵每月500英镑,军官则根据职务、军衔依次提高!”
“嗯,这在不列颠的确很有吸引力!只是,我一直担心工人们知道自己在为谁建造舰船、生产武器后会消极怠工甚至搞破坏!”鲁普雷希特停下来,非常认真的看着休伯特,“佣兵就更难令人放心了,说不定会有抵抗组织混入其中,到了战场上万一临阵倒戈……”
休伯特也停住脚步,“陛下,这您就放心吧!佣兵只是为这个公司作掩护而已,实际上我们只打算征召500名雇佣兵,而兵工厂也只是小规模的,购买和扩建船厂、招募英格兰和苏格兰的熟练造船工人才是我们的最主要目标!德皇陛下的意思,是利用不列颠战后幸存下来的造船工业作战略储备,一旦战时需要,这些船厂就能为德国提供额外的造船来源,而且平时也能在尽量不为外人知晓的情况下建造协约外的军舰!”
“协约外的军舰——”,鲁普雷希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错!我们打算在不列颠建造超越华盛顿海军协约数量和吨位限制之外的舰只!”说罢,休伯特又添了一句:“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谁能保证他们美国人和日本人就不会偷偷摸摸建造条约外的军舰?”
屠美 第三十二章 女王的复活
7月,欧洲之夏正盛。
在一个大雨过后的凉爽天气里,辰天一行来到位于威廉港的德国皇家造船厂进行参观和视察,顺便参加一批新舰只的下水仪式。
正是因为德皇将要亲临下水仪式的关系,皇家造船厂将原定于本月分批下水的4艘守护者级巡洋舰全部调整到同一天下水。下水之后,这些舰只预计还要进行8-10个月的后期工程才能最终完工。
当辰天在海军元帅波尔还一些将领的陪同下来到船台时,4艘设计排水量7600号的“守护者”正默默等候在那里,一并等待下水仪式开始的还有数千船厂工人和自发前来的各界人士。
守护者级是德国在战后设计和建造的第一级护航巡洋舰,面对日益繁忙的德国海外航线,从德皇到海军将领都在热切期盼一种更为适合护航的巡洋舰成批量的投入现役,以取代目前航程有限、火力不足的侦察巡洋舰和大型驱逐舰担当护航重任。在经过最初的设计和持续两个多月的争论之后,“守护者”级轻巡洋舰终于应运而生。尽管这种巡洋舰对于德国海军和船厂来说都是一种新尝试,但德国海军还是迫不及待的一口气定购了6艘,其中4艘于1915年6月在皇家造船上开工,2艘在一个月后于汉堡的布洛姆福斯造船厂开工建造。目前这四艘建造代号为“豪森”、“比洛”、“马肯森”、“弗朗索瓦”也是第一批下水的守护者级巡洋舰。
阵阵凉风中,船台上几艘巡洋舰的彩带和彩球随风飘动,它们的动力系统——4台燃油锅炉和1台锅炉轮机已经安装完成,设计最高航速达到29节,14节巡航速度下续航力为6000海里。由于上层建筑和火炮的安装工作将在未来几个月陆续进行,所以现在它们外观上看还只有一个光光的船体。
待完工之后,这一级巡洋舰将备有6门152毫米50倍径的主炮的强大火力,三座双联装炮塔将呈前2后1布置;副炮由4门105毫米速射炮、8门77毫米防空炮和12门20毫米机关炮组成,并在舷侧装有双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各一座;尾部还将搭载一架侦察用的水上飞机。
在登上观阅台之后。辰天还注意到对面船坞中有3艘建造中地舰只,经船厂负责人介绍,那便是今年2月开工建造的施立芬级巡洋舰,设计排水量9800吨,外观上比守护者级大一号,预计于1918年完工,建成之后将担当殖民地舰队的主力舰,平时驻守各殖民地港口并负责周边海域的巡逻警戒工作。,必要时可作为商船或商船队护航舰只。海军部对这一级巡洋舰的订单为三艘,全部由皇家造船厂负责建造,预计单舰成本175万马克,比守护者级的成本多出35万马克,主炮方面多出2门152毫米炮,并可多搭载一架水上侦察机。
香槟碎、彩球开,在数千军民的欢呼声中,辰天和海军部的将领们目送四艘新巡洋舰缓缓滑下船台。虽然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德国地海上运输仍需要靠旧式军舰来保护,但眼前的这些新生力量还是令众人感到无比欣慰。
下水仪式结束之后,辰天一行还参观了正在这个船厂建造的其他舰船。据负责人介绍。目前皇家造船厂接到的军舰订单比战前和战争期间减少了近一半。空出来的大部分船坞已经转为建造民船,两艘可载原油,万吨的大型油轮已经开工,计划中于年内开工建造的还有1艘2万吨的远洋邮轮、1艘可载原油1万吨的油轮和2艘万吨级远洋货轮。
皇家造船厂之行结束后。辰天并未直接返回柏林,而是飞往汉堡巡视曾建造“大选帝侯”号战列舰的伏尔甘船厂和曾建造“得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地布洛姆福斯造船厂,这两家船厂目前承接着德国海军近三分之一地轻型和中型舰只的建造工程,以土耳其海军名义建造的新式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也在布洛嫉福斯造船厂地3号船台上紧张施工。
“汉堡一日游”之后,辰天这才飞往自己的“老巢”——位于东普鲁士的哥尼斯堡。
在哥尼斯堡造船厂的船台上,辰天终于见到了德国海军未来的航母主力——1915年11月铺设龙骨的齐柏林级“齐柏林“号和1916年1月开工的齐柏林级“提尔皮茨”号。此前,辰天只是在图纸上见过它们的线图,亲眼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
受到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这两艘在建的航母设计排水量对外宣称只有2万吨,但实际排水量肯定将超过这一数字。预计满载排水量接近万万吨。该级航母地设计思路从注重载机量转为防护生存能力与载机量并重之后,它们预期的最大载机量仅有60架,比1.5万吨的“丽莎“号多10架而已,大大少于“亲王”号的75架,但它们仍将以德国乃至世界上第一种标准型航空母舰而被载入史册。
在这种设计思路下,齐柏林级航空母舰拥有25节航速的同时,水面和水下防护得到大幅度提升,其中水线位置的装甲最厚达到72毫米,并设有水密隔舱和鱼雷隔舱。木质飞行甲板上铺有薄装甲,机库甲板有45毫米厚的装甲。这一级航空母舰的防空火力同样强大,8座77毫米防空火炮、24座20毫米机关炮和48挺机枪。
在建造成本上,一艘齐柏林级航母连同舰载机在内预算是950万马克,德国海军目前仅下了两艘的订单,在“超级鸭妈妈”号除籍之后又追加了一艘地订单,而哥尼斯堡船厂目前一共有12个专门建造航母的大型船台。于是,目前除了建造“齐柏林”号和“提尔皮茨”号的两个船台之外,另外10个船台有4个空置、6个正在建造民用的万吨级油轮。随着德国海运的迅速发展,旧旧年德国船舶公司朱比特号油轮可载12000吨原油的记录势必被打破,越来越多的大型油轮也将活跃在波斯湾地中海地航线上。
两艘在建的航母固然让辰天信心十足,但这还不是他计划的全部。
7月的苏格兰北部,阳光炽热。
顶着令人发昏的烈日。一行衣着正式的绅士们走在静悄悄的船台上,其中一个撑着拐杖的,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这里就是约翰布朗船厂从前地1号船台,战前用于建造大型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其中一艘就是在这里建造的!你们看,不远处那个露出水面的桅杆的位置就是那艘战列舰,它还没来得及完工就被德国飞机炸沉!”
介绍者是一位四十岁出头却满脸苍老像的中年人,他就是这个船厂目前的持有者阿狄森布朗。这个历史悠久的船厂在战争中受损严重。而阿狄森手里又没有足够的资金,于是战后就一直在寻找买家将船厂卖出去,但是从前的财阀和大资本家早就溜到美国和加拿大去了,留在不列颠地基本上都是穷人,所以他直到现在才迎来一批真正有购买力地买主。
顺着阿狄森手指的方向看去,众人果然看到一小截桅杆,那下面便是“胎死腹中”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巴勒姆号,它1913年开工、1914年10月下水,原定于1915年底完工,但是在1914年12月便在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地空袭中遭到重创。在次年2月更大规模的空袭中。这艘设计排水量29万吨的战舰彻底坐沉船厂之中。据说在英国政府撤离之前为了防止这艘战舰被德国人打捞后修复使用,还对它进行了一次水下爆破,但具体效果如何就无人知晓了。
绅士队列中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用一口带着苏格兰口音的英语说道:
“如果它继续堵在航道上,我们买下这座船厂也没有办法继续造船啊!”
买主发话了,阿狄森连忙回答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只是它的吨位实在太大,如果要将它捞起并运走的话,常规的方法是堵漏排水,但是在这之前必须把沉船的情况弄清楚!您也知道,船厂原来地工人逃的逃、散的散,而且水下据说还有随时可能爆炸的德国炸弹,所以雇来的潜水员谁都不愿意下去!”
“唉。多好的一座船厂,可惜了!”老者很惋惜的说了一句,然后准备掉头往回走。
阿狄森顿时慌了,“先生,请留步,其实如果您肯多出点钱的话,把它弄起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老者回过头看着这个船厂目前地主人,“这应该是您份内的事情吧!我可不想买一个既有沉船挡道又有炸弹遗留的船厂!”
“可是先生,如果我有足够的资金重新清理船厂的话。拿又何必将它出售呢?”阿狄森一脸的无奈。
“这样的话……”老者想了半分钟,“我可以买下这家船厂,但是清理的费用必须从买价里面扣!”
“这……”阿狄森很为难的看着这群“苏格兰人”。
老者伸出两个手指头,“一口价,2000万英镑!”
“2000万英镑……”阿狄森显得非常的不情愿,他的开价可是5000万英镑,一艘沉船就让这个船厂瞬间贬值一大半,他当然是心有不甘。但是仔细想了一会儿,他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苦着脸和对方商量:
“这样吧,我们一人退一步,400万马克如何?”
“马克?先生,你在说德国马克吗?”老者很是惊讶。
“先生,您也知道目前的局势!”阿狄森压低声音道:“现在英镑贬值得厉害,如果您付我的是英镑,等我拿到手时说不定就不值现在这个数了!”
“380万马克!成交与否就一句话”老者目光敏锐的看着这位没落的船厂主。
“那……”阿狄森咬咬牙,伸出自己的右手,“成交!”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拉着拐杖的中年人低着头,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83万马克,水里那艘战舰恐怕也不止这个价,何况是这样一个地理位置优良、占地200多公顷而且尚有不少库房、船坞和机床的大型船厂。如此看来,花上不到2000万马克便可收购这克莱德河畔的众多造船厂了,情况要比预期的还好。
就这样。在短短一个夏天,这群“苏格兰人”疯狂收购了位于克莱德河畔地十九家大小船厂,并将它们纳入苏格兰佣兵公司的产业之下。
渐渐的,在不列颠出现了许多关于这家佣兵公司的传闻,当地人听得最多也最愿意相信的,是这群人根本就是流亡英国政府派来的,他们将重新掌握苏格兰北部的造船业,好为爱德华八世的海军秘密提供舰船。当然。人们也相信这群“苏格兰人”掌握着可观地资金,并且将罗伯特一世政府官员给收买了,所以,德国政府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不过也有人指出这根本就是德国人的阴谋,他们只是想利用英国的造船厂为他们建造船只,然后再用于进攻流亡加拿大的爱德华八世政府。
人们激烈争论着、努力揣摩着,直到这家公司在苏格兰各地贴出高薪招聘熟练工人的告示之后,争论对于这些急需要一份工作的人来说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大批曾在船厂工作的年轻人、中年人甚至老人纷纷涌向格拉斯哥,以至于这家公司的招工处每天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用其中一个苏格兰人的话来说。填饱肚子、养活家人要比他妈地狗屁政治重要得多。
在入主从前地约翰布朗船厂之后不久。新东家开始招募潜水员、修复船厂设备,并且在一个月之后开始巴勒姆号的船体打捞工作。过了三个星期,这艘残破不堪的战舰终于回到了曾经建造它地1号船台。人们很快发现。这艘战舰并非想当初苏格兰佣兵公司高层所说的那样只是清理出水道,佣兵公司的高层宣布,由于巴勒姆号舰体保存情况比预期好,这艘战舰将被改装成远洋货轮。
随后,巴勒姆受损严重的上层建筑和仅有的两座主炮塔被除去,甲板以上被清理一空,舰体修复和改建工程很快上马了。
当一船又一船优质钢材和辅助器械被运进船厂时,大多数船工并未仔细思考船厂的主人究竟有何神通能够弄到如此多上好的材料。当这艘“远洋货轮”的轮廓即将形成之时,船厂更是作出令人费解的举动:将原有船工调往其他船区,指派数百名不知从哪里“调”来的工人开始对这艘船进行后期建造。在,号船台上方建起了巨大弧形顶棚,并在船台周围建起高大地铁丝网栅栏,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船台百米范围之内。
情况持续到了次年夏天,“新船”在一个大雨之夜下水了,紧接着在两艘货轮的拖曳下悄悄离开船厂,与在外海等待的几艘神秘船只会合之后,它赶在天亮之前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从1917年10月开始,德国海军的内部资料中增添了一艘名为“旅人”号的运输船,并且编入海因里希亲王指挥的北海舰队中。虽然名为运输船。但上面的满编舰员竟然达到1568人,而且外人从未在德国港口见到过它!
直到1918年2月的一次海军演习中,德国海军地中高级将领们才在海面上看到了这艘被列入绝密的“运输船”。经过大规模改装之后,这艘以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巴勒姆号为舰体修建的重型航空母舰满载排水量达到3万吨,除了装甲防御较为突出之外,它75架的载机量也平了“亲王”号创下的记录,两舰同为当时各国航母中载机数量最多的一艘航母。
尽管德国海军倾尽全力避免这艘重型航母被外国知晓,但不久之后还是被美国和日本谍报人员所获知。为了避免潜在的危机,德国政府与土耳其政府达成协议,将这艘航空母舰命名为“凯末尔”号,并且划入土耳其海军的舰只名单,但与战列巡洋舰“萨洛尼卡”号一样,“凯末尔”号也只是在土耳其海军中挂名而已,实际操控者和指挥者仍是德国海军。
当德国海军在积极更新舰只、扩充实力之时,美国人和日本人也没有闲着。美国海军的亚利桑那、宾夕法尼亚、俄克拉荷马、内华达四艘新式战列舰全部在1917年之前投入现役,由旧式战列舰改建的航空母舰CV1、CV2和完全新建的CV3也在1918年列入作战序列;日本海军的日向、伊势、山城、扶桑四艘战列舰也在1918年之前全部完工,在获取了德国航空母舰“超级鸭妈妈”号后,他们随即着手研制和建造自己的国产航母,并于1917年和1918年分别建造了一艘1.5万吨的轻型航母和一艘2.1万吨的中型航母。到1919年时,德美日三国的航母数量比例已经从最初的3:0:0演变成6:3:3,但鉴于德国在航母技术上的领先优势和德日的联盟密约,美国的海上力量已经远远落于下风。
屠美 第三十三章 和平年代的新军团
随着1916年《德日新加坡条约》的答署,德国的亚洲远征终告结束,德土远征军随之宣布解散。在留下部分士兵和舰只驻守亚洲新殖民地之后,参加远征的德国军队陆续返回德国本土。
毫无疑问,德土远征军的统帅、德国陆军中将奥利卡恩成为此次远征的最大功臣。在返回柏林之后,德皇为其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授勋仪式,授予其陆军上将军衔的同时还将一枚象征德国军人最高荣誉的大十字勋章别在了这位年仅33岁的上将胸前。
参加远征的德军官兵同样得到了应有的奖励,有三分之二的人得到晋升,每位士兵至少得到一枚远征勋章或是远征十字勋章的嘉奖,一级和二级铁十字勋章的颁发数量也达到了4560枚和31972枚,参加了远征军全部战役的268名官兵还被授予了持别的十字军勋章。所以在后来举行的远征军归国阅兵式上,人们看到的是一支勋章闪耀的队伍。
这样一支作战经验丰富的精锐远征军归国后也就不再称之为远征军,除了部分退役官兵之外,其余军官和士兵的分配有两种:一是以连队为编制分配到各个集团军中,这些士兵占到四分之三,剩下四分之一约3万人则保留原有编制并且驻扎在法兰克福附近的兵营里。
在隆重的授勋和阅兵结束之后,德皇宣布德国恢复到非战时体制。战时被征用的民用项目将陆续恢复民用生产,政府的工作重心也从军工转到工业、经济和殖民地开发。
至此,德国、欧洲乃至世界终于暂时性的平静下来。
战火渐渐远去,各国开始将重心转向经济、工业和贸易的争夺上。
通过战争和一系列非战争的军事行动,德国的政治版图已经空前强大,连同法国、波兰、匈牙利、不列颠在内总面积达到近200万平方公里,占欧洲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加上西班牙、保加利亚、罗马尼亚这些盟友国家,这一比例还要上升百分十。而且这些区域都位于欧洲中心并且是经济和工业最为发达的区域,剩下地百分之七十主要是俄国、挪威、瑞典这些地广人稀、经济欠发达的地区。
在非洲,原来英属、法属殖民地基本已经纳入德国的控制范围,整个非洲除了葡属安哥拉、土属叙利亚等小部分殖民地之外,超过4/5的土地上都飘扬着德意志帝国的黑白红三色旗帜,8200多万非洲人在这些旗帜下生活。
正如此前人们纷纷猜测的那样,德国政府于1916年10月宣布取消德国控制下的法、比、不列颠、波兰以及德国本土之间的贸易限制和关税,并统一这些地区地对外关税税率。在经济上将这些区域连成一体。随后,德国政府宣布发行新的欧洲马克并于1917年1月1日开始在德国、法国、比利时、不列颠、波兰和非洲殖民地流通,欧洲马克仍采用金本位制,1欧洲马克的金含量为0.1盎司,是美元的两倍,也就是说1欧洲马克将可兑换2美元。
次年,波希米亚宣布废弃原来的奥匈帝国克朗改为使用欧洲马克,在奥地利和匈牙利,欧洲马克也在迅速取代奥匈帝国克朗成为流通货币,并且逐渐“侵入”西班牙、荷兰、丹麦等中小国家。到1920年为止。欧洲马克已经成为真正的欧洲马克。
在不断利用军事、经济手段获取法、波和不列颠这些占领区的财富与资源的同时,垄断德国钢铁产量98%的德国“钢铁联盟”逐渐将这些区域的铁矿开采、冶炼等相关工业收归旗下,集中了德国银行资本总额83%地德意志银行、达姆斯塔银行、德国国家银行、柏林商业银行等金融信贷巨头们也轻而易举地控制了这些区域的金融行业。加上煤炭业、化工业、电气工业和航运造船业的“卡特尔”,到1925年时,德国工业垄断资本和银行资本已经成为这些地区经济领域地“新主人”。
随着非洲殖民地的稳定与开发,前去投资与淘金的德国企业和个人与日俱增,在西非,由德国人注册开采的矿场以平均每月20个的速度增加,在阿尔及利亚、刚果和东非,手工业、轻工业和少量重工业发展迅速,在南非,种植园和矿场的规模与数量都在扩大。
德国柏林。贡露宫。
在明朗的书房里,辰天与奥利相对而坐,旁边两张沙发上坐着马修和奥尔格,当年一同在哥尼斯堡少年军校和皇家陆军学院打拼的四个好伙伴终于又坐到了一起。
一位德皇、一位陆军上将、两位陆军中将,看似会谈的级别很高,气氛却十分轻松。
奥尔格笑着对奥利说:“我和马修不久前还在打赌说看谁能够先晋升上将,没想到被你这家伙抢了先!”
“就是,快点想想怎么安慰我们吧!”马修在一旁笑着应和到,“还有那枚大十字勋章。可把我们羡慕得够呛!”
“我赞同!”辰天一本正经的举起右手,似乎在国会举手表决似地。
“唉……”奥利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在印度弄到的那瓶好酒看来是保不住了!”
“咳咳!”辰天板着脸咳嗽两声,“好你个奥利卡恩,居然私藏战利品!马修同学,你说该怎么样啊?”
“当然是全部充公咯!”马修一脸坏笑的看着奥利。
“什么和什么啊!”和从前一样,奥利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那可是印度王赠送给我的礼物!”
奥尔格又说:“看我们奥利孤身一人,印度王怎么没有送几个王妃啊?
“单身又怎么样,看我和陛下过得不都挺好吗?”
说出这句之后,奥利突然意识到不该提到辰天的伤心事,连忙下意识的合拢嘴巴。
这时马修和奥尔格也有些担忧的看着辰天。
眼中扫过一丝伤感之后,辰天看看三人,微笑着说道:“是啊,一个人有一个人地自在,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幸福!”
三人却都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那种感情无比脆弱的人!死去的人已经无可挽回,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面对生活!”辰天自我安慰了一通。
奥利这才说道:“陛下地确成熟了许多!”
“其实大家都成熟了!”马修很深沉的来了一句。
“的确,战争、鲜血、死亡能让人懂得很多!”奥尔格也变得莫名的深沉。
一同为逝去的人默哀之后,辰天将一份文件递给马修,“这是奥利的计划报告,你和奥尔格都看看吧!”
文件不多,只有三页纸,但这仅仅是一个大纲而已。
花了两分钟大致看了一遍之后。马修将文件递给奥尔格。
待奥尔格看的差不多了,辰天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打算以远征军最精锐的一些部队为基石整编一个新地集团军,也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皇家战斗集团军,奥利将出任集团军指挥官!”
“陛下是希望从我们俩的部队中各抽掉一部份编入这个集团军?”奥尔格说着将文件放回到茶几上。
“是的!按照我和奥利的构想,这个集团军应该包括1个装甲军、2个步兵军和一些直属部队,总人数20万!其中3万人来自先前的远征军,因为非战时我们的陆军不准备扩编,所以另外17万人就需要从其他地方调拨了!”说完,辰天将目光转向马修那边。他希望听听这位禁卫军统帅的意见。
“禁卫军的话。调拨10万人是没有问题的!”马修边想边说,“目前地禁卫军数量有点过于庞大,16万人!其实柏林地警戒和治安工作交给警察就足够了。禁卫军负责保卫皇宫周边就够了!当然,这是指政局稳定的情况下!”
“那么说剩下的7万就从我地东普鲁士集群里面调拨咯!”奥尔格想了想,很爽快的说道:“没有问题!这两年我们已经将战争时期留下来的防御工事要塞化,只要将我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和航空部队留下,量俄国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来!”
“放心,我只要你的1个步兵军和1个机械化师!”辰天笑着对奥尔格说到。
这时,马修发问道:“对了,奥利,你计划中包含的装甲部队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装甲部队讲究的就是快速机动,多了不仅不利于后勤补给。而且还会非常依赖高质量的道路!看看远征军在伊朗、阿富汗和印度的行动,只要一下大雨,我们的装甲部队前进地速度就大受影响!”奥利简单的将自己的理由解释了一遍。
“的确不少了!三个军就有一个装甲军,看看人家日本人,整个陆军都没有一个像样的装甲团!”辰天这里多少有些嘲讽的意思,日本人最近还是将主要精力放在海军扩充上,陆军仍旧发展缓慢。
“我的步兵军可不是一般的步兵军!”奥利补充到,“每个步兵军虽然还是由3个师组成,但这3个师里有一个是半机械化师、一个是摩托化步兵师。最后这一个步兵师的机械化程度也比一般地部队高!我希望他们既以快速机动为特点又不完全依赖于油料!”
“我看了你计划书中那个装甲军的编成,感觉和现在装甲集群下属装甲军的编制差不多,要不从装甲集群抽调一个军好了!”奥尔格想了想,“古德里安的那个军就不错!”
“有道理!”马修颇为赞同的说道,“古德里安那个军作战经验也很丰富,而且攻击力十分强悍!”
这时辰天发话了:
“我也正有此意!”
屠美 第三十四章 隆美尔的新任务
一个清凉的海水浴之后,隆美尔神清气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在海边居住就这一点好,炎热的夏天可以随时随地把自己的身体藏到凉快的海水中,如果附近有不错的沙滩,还可以舒舒服服来个日光浴。
这是隆美尔来到西班牙的第二个夏天,每天只要打开窗户,他就能看到美丽的大海、沙滩还有时不时飞过的海鸟,以休闲度假的眼光来看,这里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远离残酷的战争,过着平和的日子,这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对于隆美尔和他的士兵来说,每天所要做的就是例行的训练和装备保养,可供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充裕,比起在国内军营,这里的生活相对轻松许多。
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之后,隆美尔照例来到办公桌前,一份厚厚的包裹已经躺在那里了。
没能亲历远征亚洲、闪击奥匈帝国和入侵法国的军事行动,就隆美尔个人而言是非常遗憾了。幸好,有人每周都从国内寄送包裹来,里面是德国国内发行的各种军事刊物,而军队内部的报刊杂志也非常准时的送到部队来,这让隆美尔能够在这遥远的西班牙海岸了解到世界最新的军事动态,其中一份专门分析和总结历次战役、战斗的内部月刊《战争》更是他爱不释手的读物。
每天刮练之余,隆美尔都会在这间略显简陋的办公室里呆上好几个小时,一面研读各种军事资料,一面总结自己的作战经验撰写军事文章,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向军队内部的几份主要刊物投稿,并且经常被这些内部报刊杂志采纳和刊登,在德国驻直布罗陀陆军部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理论家”了。
在划上最后一个句号之后,隆美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篇耗时一个多月、总计10万余字的《战策》总算是完成了。在仔细整理之后。他将全部资料装入牛皮纸袋,并在封面写上:致《战争》主编冯施切米特上校,隆美尔。
隆美尔并没有料到,这位施切米特上校不仅对他地大作赞赏有佳,还将全篇分为10部分在杂志的醒目位置陆续刊登,随后在陆军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两个月之后,隆美尔少校接到一纸调令——前往陆军总参谋部报道。
“恭喜啊!看来您的大作得到陆军高层的欣赏,飞黄腾达之日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旧同僚哦!”装甲团参谋长佩特少校既高兴又羡慕的说到。
“总参谋部那可是一群的高级将领。我去了那里说不定只配整理资料的!”隆美尔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万分逾越的,若是继续在这个平静的小地方呆下去,他觉得自己是迟早要落后于时代的。
佩特语言上要乐观得多,“陛下不是亲自接见过你吗?说不定这次是他召你去作高级参谋呢!好好干吧,别让大家失望!”
隆美尔点点头,毕竟在这支部队呆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一下子要说再见还真有些不舍。
接到调令的第三天,隆美尔在马拉加港登上一艘德国邮轮。在一阵汽笛声中。他告别西班牙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柏林。贡露宫。
今天参加讨论的人比上一次多了好几个,除了奥利、马修和奥尔格之外,还有陆军总参谋长兴登堡、陆军第一军需总监鲁登道夫、装甲集群司令官弗朗索瓦上将、陆军航空部队的负责人埃米尔中将以及最近风头正盛地“闪击英雄”古德里安少将。而讨论地地点也从辰天的书房移到了皇宫的一间会议室内。
老样子,最先发话地还是辰天。
“组建皇家战斗集团军的计划已经向各位介绍了!不知哪位有什么特别见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奥利、马修、奥尔格三人依旧保持端正的坐姿并且目光平视前方。
“若只是部队调整而不涉及到扩充、减少兵员数量,组建这样一个集团军当然没有问题!”兴登堡有些含糊的表态到,他知道以这位德皇的脾气,如果没有特别强硬的反对理由,这个计划的施行只是时间问题。
“为一个集团军配属2个侦察机中队、1个战斗机联队、2个攻击机联队和,个轰炸机联队这样强大的航空力量,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埃米尔中将的评价很直接,陆军航空部队毕竟不是空军,奥利计划中的飞机数量可是他手中兵力地三分之二。埃米尔自然需要考虑再考虑、斟琢再斟琢。
“考虑到可能发生在本土之外的战事,这些兵力并不为过!”辰天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组建这个集团军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发生在海外的大规模战事。
埃米尔低着头继续自己的考虑。
“除了坦克之外,计划中所列的装甲车、卡车、摩托车都需要从其他部队抽调,亦或是重新订购。陛下,您希望采用哪一种?”鲁登道夫问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
“在经费允许地情况下订购一部份,不足的从其他部队抽调!”辰天一句话摆平了这个问题。
“那么里面提到的履带式运兵车.”鲁登道夫所说的,是奥利的计划书中机械化师和半机械化师将要大规模采用的一种运兵车,与卡车相比。这种半履带车辆可以在较为糟糕的路况条件下行驶,与全履带车辆相比,它又有速度、重量和成本上的优势。
这一点辰天也想好了,虽然这种运兵车已经研制出了样车,但距离实战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告诉鲁登道夫:“在适合的产品出现之前以卡车替代!”
待头头们问完问题了,古德里安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陛下,请问计划书中的ddd号增强型坦克什么时候才能装备部队呢?”
“至少还要5年时间!”辰天很有耐心的告诉他,“在此之前以ddd号坦克替代!”
对于计划中的装备,古德里安显然是充满好奇与期待的,他接着又问:
“陛下。那么强于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手榴弹的单兵反坦克武器呢?”
辰天告诉他,“同样是至少5年!”
答案有些笼统,但古德里安也没有再问。
辰天环视了一圈众人,正准备进行总结性发言,兴登堡将自己刚刚想到地问题提了出来:
“陛下,为何不将精锐的殖民军团编入这个集团军呢?”
“这个嘛……”辰天将目光投向奥利那边。
“元帅阁下,不可否认经过严格训练的殖民军团尤其是非洲殖民军团同样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我在与土耳其军队的联合远征中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配合!采用不同国籍、民族和人种的混合部队,士气虽然未必会受影响,但是在陷入困境的时候,问题就显现出来了!”奥利很快将自己的看法讲述了一遍。
想到奥匈帝国那数量庞大却民族成份复杂地军队,想到那支军队的糟糕战斗力,兴登堡和其它人也就表示赞同了。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辰天从位置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么我宣布,组建皇家战斗集团军的任务就交给陆军总参谋部和奥利上将共同进行,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够看到一支无比精锐的部队!大家一起努力吧!”
将领们齐刷刷的站起来。“是!”
当隆美尔来到陆军总参谋部报到的时候,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为组建新集团军的事情而忙碌。因此,接待他的仅仅是一位同级别地参谋官。
接过隆美尔地调令看了一眼。那人很平静的说道:
“噢,是隆美尔少校啊!幸会幸会!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查查您的新职务安排!”
说罢,那位少校便快步走开了。
看着大厅里来回走动地都是一些级别比自己高好几级的军官,隆美尔有些拘束,又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即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从军衔上看,恐怕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德皇。想起了这个对自己寄予很高期望的人,虽然已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但那些从柏林寄来的包裹应该和他有关,自己在柏林可没有其他熟人。
几分钟之后,那位少校终于回来了,看得出来,他的笑容里带着惊讶。
“少校,请跟我来!兴登堡元帅要亲自见您!”
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之后,隆美尔有些迷惑不解的来到陆军总参谋长的办公室。并且见到了正在拜读自己大作的兴登堡元帅。
“隆美尔少校?”兴登堡放下手中那份《战争》,仔细地将这位还不到26岁的年轻军官上下打量一遍。
“是的!尊敬的元帅!”隆美尔站在原地,将胸膛挺得笔直。
“真是年轻有为啊!”兴登堡站起来走到隆美尔跟前,“我一直在看你的《战策》,很不错!”
“谢谢元帅夸奖!”隆美尔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兴登堡慢走几步,绕到隆美尔背后,“坦克是你的脊梁,但不是整个身体,对吗?”
隆美尔迟疑了一会儿,答道:“我想是的,元帅!”
“那么……”兴登堡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窗前,“有兴趣到美洲去吗?”
“美洲?元帅您是说墨西哥吗?”隆美尔显然有些意外。
“是地!”兴登堡背着手看着窗外,“美国政府向墨西哥增兵5.5万人,目前萨帕塔农民起义军的形势非常不利!萨帕塔要求我们派遣一支精锐部队前去援助他们,只要能替他们击败美国军队,他们愿意将部队交由我们指挥!我们已经决定任免冯科莱森斯坦因将军为德国驻墨西哥最高军事顾问,现在援墨部队正以雇佣军的名义组建,但我们还缺一些指挥官,尤其是有作战经验而且能力出众的年轻指挥官!”
“我明白了!”隆美尔将声音提高八度,“德国陆军少校隆美尔志愿前往墨西哥参战!”
兴登堡表情平静的转过身,“那么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德国军人,而是墨西哥农民军的将军了!祝您好运,隆美尔将军!”
屠美 第三十五章 角逐的开始
第一片秋叶缓缓落下之时,潘兴和他的远征军进入墨西哥已经7个月有余。从最初的2.5万人到增兵后的7.5万人,远征军的规模越来越庞大,加上长期负责墨西哥港口的美国舰队,投入墨西哥“剿匪”的美国军人已逾10万人。
远征军耗费的财力人力和物力并不是美国政府最头疼的,长期作战却迟迟没有进展,国际上德、日两强频繁施以政治压力,墨西哥民众反美情绪日益高涨,在国内,民众虽然继续支持政府的远征行动,然而对政府和军队能力的质疑声却开始出现了。
10月7日,美国陆海军联席会议上(那时还没有国家安全委员会),总统马歇尔、新任国务卿罗伯特蓝辛、财政部长加雷德霍尔、陆军作战部长牛顿贝克、海军作战部长威廉本森、情报部长艾塔吉尔斯以及陆海军参谋长等人一一列席,目的是讨论如何解决墨西哥问题和应对德日军事威胁。
“此时将远征军撤离墨西哥无疑是向德国政府认输!”马歇尔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尽管墨西哥各主要港口都在美国海军的封锁之下,但情报部门所掌握的情况表面,近几个月来德国人仍通过各种渠道将资金、武器、物资和军事顾问源源不断的送到萨帕塔农民军根据地。仅仅在图斯潘潜艇事件中,德国人运来的武器就足够装备一个正规步兵团,这些武器弹药很快便在战场上大量杀伤美军官兵。因此,在美国远征军的长期围剿下,萨帕塔农民军反而越战越强,大批游击队如同鬼魅般展开袭扰战,就连潘兴这样经验丰富的将领对此也无可奈何。
“总统先生说得很对,就算困难再大,我们也要将墨西哥剿匪行动继续下去,直至将萨帕塔势力连根拔除!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拉拢墨西哥的卡兰萨政府一同剿匪!”陆军作战部长贝克少将随声附和到,“若半途而废,不仅军心、民心会大受打击,德国人更会肆无忌惮的在墨西哥扩张自己的势力。目前萨帕塔匪帮和比利亚匪帮的势力仍很强大,仍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墨西哥政权迟早会落入他们手中!”
本森将军的措辞更是激烈:“若不以武力方式防止德国人利用农民军控制墨西哥,美国迟早会遭到来自陆路地威胁!试问,在座各位谁有把握在陆地上击败德国军队?”
众人默然。不论是陆地还是海上,总之正面和德国军队对抗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在大家表明决心之后,马歇尔作出一个继续的手势,示意情报负责人艾塔吉尔斯上校开始他的报告。
“德国政府恐怕已经是铁下心在墨西哥建立自己的势力,为此甚至不惜与我们发生正面冲突!就图斯潘事件成立的联合调查组虽已解散,但我们注意到德国国内舆论仍不时提及此事,而且他们的评论带有极强的针对性和鼓动性,这使得我们美国政府在德国民众心目中地印象已经大大下降了!”
这位上校首先拿出几分德文报纸向众人展示,紧接着,他让自己的助手将会议室的灯关掉并放映幻灯片。
“另一个需要提防的是日本政府。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已经秘密从德国海军获取了一艘航空母舰。这是我们的人在横滨港拍到的照片!照片中这艘航空母舰在德国海军服役时名为’超级鸭妈妈’号,排水量1.4万吨,可载飞机30-40架。参加了当年空袭帕斯卡弗洛的行动,是德国海军最早的一艘航空母舰!大家看,它的桅杆上已经升起了日本海军地旭日旗!”
在不断闪过地图片中,会议室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接下来一组照片,大家或许会以为是德国飞艇编队在维也纳的情景!其实不是,这些都是日本海军新建地飞艇部队,照片由一名美国商人在出行途中偶然于长野附近拍到的!据我们所知,在德国专家的指导下,日本海军在最近4个月建造了21艘大型飞艇,目前已经编成两个近海空中防卫大队!看。这张合影照片第一排左起第6个就是德国齐柏林飞艇公司的汉斯博士,他旁边是日本的飞艇专家三木太郎!”
“这一张,是大家所熟悉的德国齐柏林飞艇!后一张,是德国飞艇编队出击威尼斯湾的情景,我想威尼斯湾大海战的结果大家都很清楚,奥匈帝国的近20艘主力舰和一百多艘中小舰只大部分被击沉。根据几位前奥匈帝国海军军官的回忆,当时德国飞艇对他们进行了好几波空袭,不仅让许多战舰受损,还给军官和士兵巨大地心理压力!可以说。用飞艇攻击海面上的舰只是德国人首创的新战术,看起来效果非常不错!”
“接下来这几张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一个月前在威廉港外拍摄到的,连续三天在同一位置拍摄的照片显示,德国人将飞艇和气球部署在港口上空的固定位置,目的应该是加强港口警戒和防御!这是三个星期之前日本横须贺军港的照片,大家看,飞艇、气球,同样被运用到港口警戒和防御上!”
简短地幻灯片放映结束之后,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在座众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严峻而沉重的。唯有这位吉尔斯上校嘴角有着一丝得意,那似乎是在向总统和将军们宣布:你们将大笔资金砸到情报部门是不会有错的!
实际上,新近招募的大批谍报人员许多都缺乏经验、能力甚至是忠诚,他们虽然为美国情报部门提供了比以前多得多的情报,但也错过了许多重要的东西。此外,德国和日本的间谍都在试图渗透到美国情报部门中。
好一会儿,马歇尔打破沉寂道:
“先生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最先说话的是海军部长威廉.S.本森。
“以我们航空部队支援远征军的行动来看,飞艇在剿匪作战中的作用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对于那些行踪飘乎的农民军游击队,我们地飞艇甚至不知道该把炸弹往哪里投!不过,我相信在阵地战和港口城市攻防战中,飞艇的军事意义还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港口防御,飞艇应该可以为要塞火力提供引导并担当校射。当然,前提是天气不至于太糟糕!”
海军部长的发言结束之后,马歇尔随即将脸转向另一边的陆军部长牛顿.D.贝克。
“贝克将军,您有什么不同看法吗?”
“实际上……”思量了好一会而,牛顿.D.贝克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们的对手已经拥有或是正在拥有强大的飞艇部队,可是这种武器对于我们而言,正如本森将军所说地,目前虽然还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未来一定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
马歇尔环视了一遍在座的将领们,“有人持反对意见吗?”
众人无语。
“这让我想到了去年12月的国际海军会议!先生们,德国皇帝和他的护卫部队乘坐飞艇从欧洲不作停留的抵达华盛顿,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也可以让自己的飞艇部队搭载炸弹或者作战部队而来!”马歇尔显得有些激动。
“总统先生,我们自然是非常赞成建造我们的飞艇部队,只是……川本森将军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海军地首要任务应该是加强水面舰体和潜艇部队地实力!在我看来,潜艇该放第一位,战列舰和航空母舰放第二位。第三才是这飞艇!”
“是啊!总统先生。从防御作战的角度来看,我们只需要一批空中战斗力很强的中型飞艇,而不需要装满炸弹地大型飞艇!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优先扩大陆军人数,其次是加强装甲部队建设,再者才是……”
“好了好了!”马歇尔很不耐烦的打断了陆军部长这毫无新意的发言,“总之,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飞艇部队在与敌人对抗时处于下风,尤其是在将来可能可能的本土防御战中!”
“总统先生,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财政部长霍尔跳出来说道:
“飞艇的造价并不特别高,而且不在《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范围内,就我的看法,我们只要执行两强标准。便足以高枕无忧!”
“两强标准……”
对于这个词语,熟悉世界海军历史的人并不陌生,从,既年开始,英德海军之间地竞争就日趋激烈,为了确保自己的海上霸权,英国海军开始执行“两强标准”,即德国每建造一艘战列舰,英国就建造两艘。
对于工业、经济实力强大的美国人来说,建造几百艘飞艇并不存在财力和物力上的困扰。关键在于建造它们的目的以及飞艇型号、装备和人员配置。
“很好,非常好!”马歇尔举双手赞成。
“可是,飞艇部队的成员应该从哪里抽掉?”本森随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海军部的人员目前非常紧张!由于长期封锁墨西哥港口,许多官兵地例行假期都被取消了,如果想要继续保持封锁,我们就必须增加新的舰只和兵员!”
“陆军部也是一样的!”贝克也有同样的烦恼。
顺着部长们的问题,马歇尔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们需要征召更多的军人,这是一切的前提!”
新任国务卿却不这么看,他提醒在座众人:“根据1915年我们与德国政府交换的备忘录,我们的陆海军规模只能以每年不超过百分之十的速度增长!如果违反,德国人很可能放弃他们不攻击北美大陆的承诺,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国务卿先生,那可是威尔逊总统在任的时候与德国人签署的!”贝克有些不满的啷囔到。
蓝辛还是摇头,“那我们也要继续执行下去,否则后果是可怕的!”
“我们大可不必增加陆军和海军的人数!”马歇尔说着将目光转向情报部门的头目吉尔斯上校,“这一点我们可以学学德国人,不是吗?”
吉尔斯心领神会的说道,“的确,德国人在正规陆军、海军和空军上严格限制规模,暗地里却利用雇佣军、殖民军的名义扩充军力,雇佣军更是直接参与到海外的军事行动中,早期的土耳其,后来的爱尔兰,还有现在的墨西哥!德国的殖民军数量上虽然没有从前英、法殖民军那么庞大,可也是一支不容小视的力量!就我们掌握的情况,在德国统治时间较长的东非,一个崭新的、可靠的、廉价的、但战斗力强悍的殖民军团正在组建和训练中!”
“您的意思,是组建我们的殖民军和雇佣军?”蓝辛睁大眼睛看着马歇尔。
马歇尔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用担心,我们会绕过那该死的备忘录的!”
蓝辛叹了一口气,“总之不再引起外交纠纷就可以了!”
一个月之后,在T马歇尔总统的主持下,美国国会通过了新的《民兵法案》和两项拨款计划。新法案下,国民警卫队平时仍由各州指挥,并保持与现役部队相同的编制体制、武器装备、后勤供应、人事制度和执行的条令条例,但人数将扩大三倍,编成450个步兵团,总人数超过95万,国民警卫队的现役集训也从此前的每年占天增加到每月五天。
两项拨款计划的第一项旨在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外雇佣军团,该军团的士兵将由美国志愿者和各国退役军人组成,预计人数在3万到4万之间。
另一项拨款针对的则是海军部的飞艇建造计划,即在未来三年建设一支规模不下德日两国总和的飞艇部队,因为这项计划由总统下马歇尔亲自提出,因此又称马歇尔飞艇计划。
11月末,以前德国陆军少将冯科莱森斯坦因为首的德国军事顾问团和雇佣兵团抵达墨西哥,然而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立即让墨西哥的形式发生转变。到了12月,4万多名在新《民兵法案》下组建的美国国民警卫队士兵进入墨西哥,墨西哥的局势再度朝着有利于美国的方向发展。
屠美 第三十六章 各自领命
“报告,陆军中尉乔治只顿伤愈归队,现前来报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伏案疾书的潘兴将军并没有立即停笔。
“噢,是巴顿中尉啊!伤都养好了吧!欢迎归队!
等潘兴写完一行字并将笔放下之后,巴顿才回答道:
“谢谢您,将军!”
“喏,坐吧!”潘兴示意巴顿坐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双手合十的看着这位穿精神抖擞的年轻军官。潘兴知道,也只有刚刚归队的人才会有如此精气神,看看外面那些军官和士兵,哪一个不是语气黯淡、眼神木然和烦躁易怒的。
看来,“剿匪”不利给大家带来的精神压力的确很大。
“将军……”
“休养了大半年,准备回来大干一场了?”潘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巴顿挺起胸膛,“是的,将军!长时间呆在房间里,我从上到下都开始生锈了!请尽快给我任务吧!”
潘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巴顿此时还穿着一件旧式的蓝灰色军大衣,而潘兴身上已经换成了土黄色的陆军新式冬装,相比之下,后者的样式、颜色都更加适合野战。
“你一会儿去后勤处领取一套新军服,然后到安德鲁中校那里去,他会安排在参谋部安排一个新职位给你!”
巴顿受伤之前是潘兴的副官,他养伤期间这个职务自然有其它人接替,现在他伤愈归队了,按照惯例,潘兴也只好另外替他安排一个职位。远征军参谋部的工作虽然有些繁忙,但既没有危险又能接触许多大有前途的人物,因此在人们眼中也算是一份不大不小的肥缺了。
但令潘兴有些意外的是,巴顿并不打算接受这个新职务。
“呃——将军,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能够批准!”
“什么请求?”
“我想到下面的部队去!”
潘兴想了一会儿,“正好,最近从国内调来的国民警卫队缺乏有经验的指挥官!但是我得提醒你,那些士兵虽然拥有和正规军一样地编制和装备,打起仗来却像群农民!”
“我会让他们变成一群老虎的!”巴顿自信满满的说到。
潘兴重新提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快速的写着什么,嘴里说道:
“那么巴顿中尉,我现在晋升你为临时陆军少校,由你负责指挥从阿肯色州来的第7国民警卫团!好好干。给墨西哥人点颜色瞧瞧!”
“是!”巴顿眼中顿时充满希望,虽然要指挥的只是一支民兵部队,但他有把握让他们在自己手里变成一支精锐之师。如此一来,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就再遥远了。
在距离美军营地两百多公里的地方,德国“顾问团”一行终于辗转来到萨帕塔农民军位于莫雷洛斯,而一同抵达墨西哥地“佣兵团”由于人数较多,需要分批从港口进入根据地。
顾问团抵达的第二天,萨帕塔亲自召开了农民军高级将领会议。以冯科莱森斯坦因将军的德国顾问团这才了解到墨西哥的局势远比报告中来得严峻——目前屯积在墨西哥南部的美国远征军已经超过6万人,得到大批援军的增援之后,美军进行“围剿”的密度和强度都大大增加了。
巡逻队的范围也从此前的主要城市周边扩大到一些山区。与此同时,美军加强了后勤运输和物资屯积点的守卫力量。在这种局势下,农民军游击队以往对小股美军巡逻队、运输车队和仓库进行地袭击战术很难像从前那样取得丰硕地战果。一些游击队还因此而损失了不少战士。
作为顾问团的一员,隆美尔也出席了这个对于农民军来说至关重要的会议。在激烈地讨论之后,萨帕塔终于作出决定:改变目前这种完全以小规模游击队袭扰对方的作战方式,除继续利用游击队袭扰小目标之外,集中一部份力量编组成营团规模的作战部队,针对孤军深入的美军巡逻队、规模较小的运输车队打伏击战、围歼战,争取将美军打痛、打怕,迫使美国政府撤军。
在会议的最后,隆美尔接到了抵达墨西哥的第一个任务——负责整编和训练农民军第23营,一个月之后投入作战。
以将军的身份编练一个步兵营。看起来有些寒碜,但隆美尔并没有感到失望。他从先前来到墨西哥的德国军官们那里得知,这还是农民军第一次将营级单位完全交由德国人管理和指挥。
三天之后,“墨西哥农民军将军”隆美尔满怀希望的来到属于他地部队营地,尽管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不足300人、服装各异的队伍时,心里还是不免感到失落。
“杰哈特上尉,让他们集合!”隆美尔向自己的副官、西班牙语翻译,也是这支部队除他之外唯一一个德国人杰哈特瓦德曼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在德国陆军中军衔不过是中士的杰哈特在墨西哥农民军上尉的身份下显得中气十足。他转身小跑到那些墨西哥人前面,大吼一声:
“集合!”
墨西哥人一个个站起来看着这个大声吼叫的家伙,惊讶之余慢吞吞向他挪过去。
“集合!迅速行动起来!”杰哈特又吼了一嗓子。
尽管如此,最后一名墨西哥士兵还是在足足5、6分钟之后才加入到德国人面前这个乱糟糟的队列里。
对于这群家伙的散漫态度,杰哈特有些恼火了。
“排成4列横队,立即!”
人群中一阵骚动,待骚动停止之后,整齐地队列并没有出现,相反,200多人还是像刚才那样挤在一堆。
“4列横队!”杰哈特愤愤的向墨西哥人伸出4根手指。
又是一阵骚动,但是结果却没有改变。
“好了,杰哈特!”隆美尔走到几欲抓狂的杰哈特身边,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了一番,然后让杰哈特转告他们,40岁以上的站第一列,30到40岁的站第二列,20到30岁的站第三列,20岁以下的站最后一列。
杰哈特疑惑不解的将命令传达下去,不一会儿,4队并不算非常直的横队出现了,虽然横队之间长短有所不同,但毕竟不再像之前那样挤成一团了。
隆美尔亲自走过去调整了一下队列,几分钟之后,4条较为整齐的横队令人惊讶的形成了。
在杰哈特崇拜的目光中,隆美尔走回到他面前,下达了自己的第二条命令:
“上尉,统计一下他们的军衔和装备!”
这一次,统计工作花费了一些时间,但至少不让杰哈特上尉像刚才那样头疼了。
在统计的过程中,隆美尔仔细的观察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和每一个动作。
“报告将军,这里一共有3名将军、7名上校、9名少校、17名上尉、12名少尉和220名士兵!装备有步枪205支、手枪48支、机枪4挺、手榴弹39枚和地雷8颗,没有迫击炮和火炮。”
杰哈特面有难色的将统计结果报告了一遍,发现农民军的军衔和人数完全不成比例之后,他此前的兴奋一扫而空。按照这样的情况,在这里一共有旧个墨西哥人是他的上级,和隆美尔平级的居然有3个!
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局面,隆美尔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说道: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每一横队为一个连,第一、二、三、四排分别是1、2、3、4连,每个人必须记住自己的位置!在今后的一个星期里,每个连训练最努力的将被任命为连长。当然,他们的军衔将继续保留,待部队重新解散成为游击队的时候,他们仍将在各自的游击队里担当之前的职务!”
杰哈特将隆美尔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下面队伍中照例还是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朝前后张望,这次队伍重新平静下来之后,所幸的是队列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隆美尔目光严峻看着自己的部队,待杰哈特一路小跑的回来之后,他下达了自己的第四条命令:
“让他们练习解散和集合10遍!”
没有丝毫的迟疑,杰哈特忠实的执行命令去了。
隆美尔依旧站在太阳下,注视着那些墨西哥人的一举一动。
大约一刻钟之后,10次解散和集合训练在墨西哥人的叽叽咕咕中结束了。虽然这些家伙看起来略有些不满,但应该不会有人忘记自己的队列了。
“让他们立正!”
隆美尔下达了这最为简单的命令之后又一次走到队列中间,这一次他逐一检查了军官和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对他来说最眼熟的莫过于毛瑟系列尤其是毛瑟1898步枪,其中还不乏枪身崭新的,看样子德国偷运进来的武器对萨帕塔农民军来说的确是非常重要的援助。除了毛瑟系列之外,士兵们手中还拿着美国的春田式、奥地利的曼利夏式、法国的科洛尼亚式、墨西哥兵工厂自制的步枪等样式、口径各不相同的步枪。
军官装备的手枪种类同样繁多,有左轮有弹匣式手枪,这其中最多的就是美国货,不同型号的柯尔特左轮占了大约7成,来自英国、法国的也有一些。隆美尔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好支,也就是这里军官的总人数。隆美尔让杰哈持问他们是不是军官就能配备手枪,得到的答复令他哭笑不得:原来拥有一支手枪就能在农民军里充当军官。
屠美 第三十七章 训兵术
看着自己部下手中那此有的可以进博物馆、有的几个月前才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武器,隆美尔不禁感慨万分,能够维持这样一支部队作战的后勤部门该有多么强大啊!
不过,隆美尔很快便从自己的士兵那里得知萨帕塔农民起义军根本没有什么后勤可言,各个游击队有时可以从营地的仓库领到一些弹药,但领来的子弹不仅数量有限,型号也常常与自己的步枪不匹配,所以他们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自己去筹集弹药。如果战斗的时候弹药耗尽了,那要么从同伴那里借,要么直接从敌人手里抢夺。
这样的情况在作为职业军人的隆美尔看来简直糟糕透顶,而这样的2万多农民军能够长期和10余万装备精良的美国远征军周旋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于是隆美尔叫来杰哈特,“你带他们进行最基本的队列训练,我去找科莱森斯坦因将军谈谈!”
说罢,隆美尔眉头紧锁的朝营地司令部走去。
在美军营地的操场上,1500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自己新长官的注视下跑圈。
“快点快点!跑得最慢的不仅别想吃饭,还要被我狠狠踹一脚!想要知道我会踹你们哪里吗?那就跑最慢试试看吧!”
三十出头的军官撕扯着嗓子喊道,手里不断挥舞他那根厉害的马5艘。
正在跑圈的队列中,一个瘦高个气喘吁吁的对同伴说道:
“这家伙……上任第一天……就这么狠,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的同伴,一个身材微胖但胡子刮得很干净的士兵同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死……死……死不了人的!他……他……他最多也就是……逞逞威风罢了!”
“有……有道理!”瘦高个正说着,却突然发现那个手持马5艘的家伙居然出现在他旁边,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的以和队伍同样地速度跑着。
“你们两个兔崽子可以放心,我以本人的名誉担保,这绝不是新官上任给你们的下马威,因为后面的训练只会越来越艰苦!”
“长……长官……”瘦高个和他的同伴顿时惊得不知所措。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军官加速超到队伍的最前列。
“你们给我听好了,要做我乔治巴顿的士兵,第一要勇往直前,第二要勇往直前,第三还是要勇往直前!明白了吗?”
三三两两的回应从后面地队伍中传出:
“明白”“……明白”……
“我听不到!”巴顿头也不回的高喊。
“明白!”这次,声音总算整齐了很多。
“你们是没吃饱饭?或者是一群女人?”巴顿用了些刺激性的语言。
“明白!”这次,就连距离操场很远的地方也能听到众人的齐声呐喊。
“很好!”在士兵们的惊讶目光中,巴顿开始加速。他与队伍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几圈之后,他竟然快要从后面赶上队伍了。
“看看谁要被我踢屁股!”巴顿那粗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所有人都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虽然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苦难,但绝大部分人还是撑到了20圈的终点。全副武装奶千米长跑,这些国民警卫队地民兵在国内还从未接受过如此强度的训练,因此一到终点许多人都累得呕吐起来,体能好一些的人也累得不成样子。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巴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在人群中,“想要逃跑地懦夫现在就给我滚出部队!从今天起,训练将一天比一天艰难。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不论面对什么样的苦难,勇往直前就是胜利!明白吗?”
尽管气力疲乏,士兵们还是尽最后的努力齐声喊道:
“明白!”
巴顿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一堂课要让他们中的许多人毕生难忘了。
从指挥部走出来的时候,隆美尔脸上写着深深的失望。
就在刚才,农民军领袖萨帕塔亲自告诉他,他的部队就是目前这样一种状况,想要给某一支部队统一装备是不可能的,要知道有些游击队还在用19世纪初地老式单发步枪作战。至于子弹,最近几个月从德国运来的军火根本不能满足农民军的战斗消耗,再这样继续下去,大多数游击队恐怕就要用刺刀和敌人博斗了。
地空协同、坦克突击、火炮支援还有装甲步兵机动,隆美尔的这些设想在墨西哥毫无用武之地。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没有飞行器、装甲车辆和大口径火炮的年代。面对比自己先进许多的敌人,除了战术之外,隆美尔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过就算是要以战术取胜,也必须拥有一支绝对服从命令的部队。想到这里,隆美尔快步走向训练场。当他走到那里的时候,杰哈特仍在带着他们进行队列训练。虽然那队列还是歪歪扭扭地,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了一些进步。
看到隆美尔回来,杰哈特让士兵们原地休息。自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将军,情况还好吧!”
隆美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农民军战士,用德语说道:“装备暂时恐怕还不行,我们只能依靠现有的人手和装备。一会儿你将大家召集起来,我要训话!”
几分钟之后,杰哈特重新将队伍集结起来,前面的刮练显然没有耗费他们什么体力,因而一个个都很平静的看着这位表情冷漠的德国指挥官。
“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隆美尔说、杰哈特翻译。
“土地”、“自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之前对于萨帕塔农民起义的原因和过程有过一些了解,隆美尔知道这“土地与自由”就是萨帕塔起义军的宣传口号,看样子这对于农民的确有很大的鼓动性。不过,在美军开始所谓的围剿之后,农民军曾经占领的种植园大部分都丢失了,农民军只能利用德国政府援助的资金秘密从各地购买粮食以维持根据地地正常活动。目前虽然食物无忧,但如果美军继续加强围剿和封锁力度,这里是否会闹粮荒就很难说了。
“知道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一个德国人来指挥你们吗?”隆美尔又问。
这次没有谁能够回答上来。
“因为我们德国是你们的朋友、你们的盟友。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们夺回土地、夺回自由。让我来指挥你们,是因为我在德国的时候指挥部队击败过数以万计的俄国人、英国人和埃及人!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你们现在所面对的美国人!”
下面的墨西哥农民军战士们开始对自己的这位指挥官感兴趣了。
“此外,我们德国人还拥有世界上最好地士兵训练方法,这些方法保证能将一个懦夫刮练成合格的士兵!更能将一个勇士刮练成最优秀的士兵!告诉我,你们是懦夫,还是勇士?”
说完之后。隆美尔等着大家的回答。
“勇士,当然是勇士!”墨西哥人纷纷回答到。
“勇士害怕吃苦吗?”隆美尔又问。
“不怕!”
“勇士害怕服从命令吗?”
“不怕!”
“勇士害怕前进吗?”
“不怕!”
“勇士害怕后退吗?”
这次,有些人惯性的说出“不怕”,但大多数人都犹豫了。
“勇士害怕服从命令吗?”隆美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士兵们毫不犹豫的说出“不怕”。
“那么,如果我说前进,你们就要前进;我说后退,你们就要后退!遵从我的命令,就能让美国人在我们面前颤抖、哭泣然后灰溜溜逃跑!明白吗?”说罢,隆美尔用他那严厉的目光注视着这支队伍。
带杰哈特将这个问题翻译给士兵们之后,他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明白!”
隆美尔满意地点点头。第一周。隆美尔让他地士兵以连队为单位练习解散、集合、队列行进和短距离行军。好让每个人熟悉自己身边的伙伴。
巴顿的头一周让他地团好好加强了体能训练,士兵们虽然疲劳、抱怨甚至不满,但每个人都越来越贴切的感受到新团长的威严。
第二周。隆美尔带着他的士兵进行潜伏和行军,有时候士兵们在一片灌木丛中一趴就是十来个小时,每个人行军的时候都被要求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并由每个排轮流担负行军过程中的警戒任务。
巴顿的第二周,士兵们开始进行真枪实弹的训练,进攻射击、防御射击、掩护射击还有刺刀进攻。有强大的后勤作保障,巴顿从不吝惜子弹,而他的士兵在这七天时间里射击地次数也比过去一年的总和还要多,虽然射击的精度还不是特别高,但每个人都逐渐开始感受到战场的气氛了。
第三周。隆美尔只教他的士兵一件事情,那就是听到哨子声之后立即有秩序的退出战斗。尽管对战斗中的撤退命令感到迷惑,但经过一次次反复训练,墨西哥士兵们还是将这个战术牢牢掌握下来。
留,。呕巴顿的第三周,训练仍是真刀真枪,但训练内容从射击转到了战术上,散兵进攻、包抄迂回、快速突击。巴顿还弄来几辆卡车,让士兵们进行以小规模运输车队为诱饵的伏击战术训练。
巴顿地第四周,部队训练量减少了许多。巡逻队形、搜索队形、野炊、战场急救,士兵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至于隆美尔,他的第四周训练还没来得及进行,由于美军展开了新一轮围剿,上级命令他立即带队出发,对莫雷洛斯北部的美军目标发动进攻。
屠美 第三十八章 漂亮的初战
看着行进在山路上的队伍,隆美尔心里不禁有些无奈。原定四周的训练突然缩减到三周,一些预定的训练科目固然无法实行,这免不了对部队产生一些不利影响。
所幸的是隆美尔的部队在出发之前从别的地方得到一些补偿——由于以雇佣兵团名义组建的德国战斗部队顺利抵达,为了配合这次反围剿行动,指挥部特意从雇佣兵团抽调一个步兵班补充到隆美尔的第23营。
别看这个班只有10名士兵,当他们前来报到的时候,隆美尔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他们名义上是肩佣兵,其实和隆美尔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德国军人。
1名士官加9名士兵,标准的德国陆军编制!
1挺火鸟改进型轻机枪、1支MP16冲锋枪、2把鲁格08手枪和7支毛瑟1898步枪,标准的德国陆军配置!
隆美尔将这个新到的佣兵步兵班编入营部,然后立即宣布全营向莫雷洛斯北部开拔。
一路上,隆美尔了解到这个步兵班里所有人此前都是互不相识的。班长弗雷德中士是东普鲁士人,曾在德国第8集团军服役,参加过两次大战役了二十多次规模不等的战斗,获得二级铁十字勋章一枚,由于雇佣兵团的规定,那枚勋章他只能留在国内;机枪手温拿是巴伐利亚人,曾在第6集团军服役,射杀敌人无数,获二级铁十字勋章一枚,年初列入预备役;副机枪手约瑟夫,巴伐利亚人,今年23岁,入役时间4年,原定于年末转入预备役;7名步枪兵也是来自德国各个地区,他们年纪在22到28岁之间,均有至少一场战役和十场战斗的作战经验。其中列兵伊戈是半专业的狙击手,曾在战时狙击手培训学校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狙击技术学习。
雇佣兵团使用的武器都是德国货,但这些士兵身上穿的可就不是传统的灰色军服了,取而代之的是英国军队最常用的土黄色卡其布军服,头上戴地则是圆顶无沿的特制钢盔,如此穿着的用意很简单,就是尽量不让外人识破他们的身份。如果他们不幸被美军俘虏了,他们口袋里有一份证明他们是奥地利公民的假证件。以及一份雇佣兵团的合同书,这些可保他们被俘之后性命无忧,而德国政府事后也有机会通过秘密外交途径将他们换回。
当然,若是我们的隆美尔将军也不幸被俘了,相似的伪造身份和佣兵合同也能保证他地性命,只要他不是那么倒霉的被当场击毙。
早晨从根据地出发,隆美尔和他的营中午之前就已经出了农民军控制区域。在这之后,他让,连的两个排负责行军的警戒任务,并命令士兵们在行军过程中不得讲话。从一个下午的情况来看,这三个星期的训练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由于只携带了武器和两天的干粮。隆美尔的第23营行军地速度很快。黄昏时分他们便抵达了位于墨西哥城西面50多公里地一座小山上,山下不远处一条沙土公路,美国远征军就是以这条公路为北封锁线将农民军的莫雷洛斯根据地与外界隔绝的。因此。若是想要从北面进出莫雷洛斯,这条公路是必经之路。
“让部队到树林里隐蔽,任何人都不许出声,各人看管好自己地武器,千万不要走火!”隆美尔向杰哈特吩咐了一通,然后带着佣兵班的班长弗雷德中士走到前面一些的地方用望远镜观察下面的情况。
留,。呕夕阳照耀下,公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不大的屋子,那便是美军临时搭建的哨卡,屋子上面还有一个放着探照灯的小岗楼,每个岗楼上都有一个背着步枪的士兵在站岗。8人一队的巡逻队在相距4、5百米的哨卡之间来回走动着。白天要通过或者袭击这样一条封锁线地确很难。隆美尔估计了一下,当公路某一处遭到攻击的时候,5分钟之内周围3、4个哨卡的美军巡逻队就能赶来增援,10分钟之内聚集到出事地点的美军数量应该有200人左右。难怪此前一段时间农民军游击队趁夜袭击美军运输队时总是遭到对方优势兵力的驱赶和攻击,原来美国人已经加强了他们的封锁线部署,十几二十人的游击队越来越难取得战果也就不以为奇了。
“果然是戒备森严!”隆美尔说着将望远镜递给弗雷德,“你们上次是怎么过来的?趁天黑吗?”
弗雷德很认真的看着隆美尔,“不,我们摸进一个哨卡并将里面地美国兵全部干掉。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隆美尔有点惊讶,又有点羡慕,如果自己以前的那个装甲团也在这里,自己也可以招摇过市的穿过美军封锁线,甚至沿着封锁线清理美军的哨所,而不是想之前那样趁着天黑溜进来。
“哨卡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隆美尔问。
弗雷德想了想,“十几张床铺,几箱弹药,一些食物,还有……电话!对,一部电话!”
隆美尔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
“看,一支车队过来了!”弗雷德小声提醒隆美尔,“从东面来,一共是……1辆小汽车、6辆卡车,都蒙着帆布,里面可能装满了士兵,也可能是弹药物资!”
就在这时,隆美尔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仔细听了几秒,他连忙拉起弗雷德猫着腰往部队隐蔽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半分钟之后,一架美制双翼侦察机从树林上空飞过,不一会儿打了个弯,然后沿着公路慢吞吞的往西飞走了。
“从前天上飞的可都是我们的飞机!”杰哈特在一旁自嘲的说到。
“你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美国人的飞机在这一带多久出现一次!”隆美尔指指那些坐在树阴下的墨西哥士兵。
找了几个墨西哥人了解情况之后,杰哈特转了回来,“他们有的说5分钟,有的说半个小时,意见很不统一!”
隆美尔抬头看看外面的光景,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没关系,我们等天黑之后再行动!”
冬天地夜比夏天漫长许多,不到6点,外面的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
在这之后。隆美尔找来各连的指挥官,他们都是平时训练最卖力也最守纪律的。在一番叮嘱之后,隆美尔带着佣兵班和1、2、3连摸下山去,4连留在原地准备接应。
天黑之后,蜿蜒的公路并未陷入黑暗之中。美军岗哨的探照灯来回扫视着公路,带着手电筒的巡逻队仍旧沿着公路来回巡视。
“杰哈特,让1连长和2连长按照我刚才的命令行动,战斗一开始就剪断路旁地电话线!还有。只准阻击不许进攻,听到哨子声立即向山上撤退!弗雷德,带上你们班的机枪和4名步兵到那个小山丘上去,战斗开始后负责压制东西4百米内的美军火力!”
在这之后,隆美尔又叫来几个负责埋地雷的士兵,让他们趁着探照灯扫视的间隙将拉绳式地雷埋到公路上去,等看到绿色信号弹再拉响地雷。
“伊戈,你在这个位置能够打掉几个探照灯?”隆美尔叫来步兵班里面唯一的狙击手,这里只有他的步枪上装有6倍瞄准镜。
伊戈左右看看,“左边3个。右边2个。再远就很难够到了!”
“那好,战斗开始之后你就负责那几个探照灯!”
命令下达完毕之后,隆美尔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把很小的左轮手枪。小小心心的将一发信号弹装进去。
很快,各个连队都按照命令完成了预定部署,现在只等下一支美军车队到来了。
冬夜漫长而寒冷,蹲在路旁草丛和灌木丛中地墨西哥士兵们开始感觉到寒冷地存在,他们一个个或蹲或趴在原地,唯一的动作就是轻轻的搓手。
相比之下,那些负责巡逻地美国兵就没有这么好耐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减少了出来巡逻的频率,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有些简陋但足以抵御风寒的哨卡里面。负责探照灯的士兵还在不断用那粗大的光柱扫视路面,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晚上8点左右,隆美尔等到了第一支夜间通过这里的车队。不过,他通过远处的车灯发现对方足有20辆卡车,这大大超过他为美国人准备的“渔网”。
当美军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通过地时候,手拿信号枪的隆美尔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手下的墨西哥士兵忍不住开火了,他就立即发出进攻信号,要是车上全是美军士兵。那他也只好马上吹向哨子宣布撤退了。
幸好,直到最后一辆汽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墨西哥士兵们也没有冒失的扣动他们的扳机,三个星期的强化刮练至少让他们记住了服从命令。
半个多小时之后,又一支车队出现了,这次一共是8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在第4辆汽车即将通过地雷埋设地点地时候,隆美尔适时的扣动了扳机。
轰轰几声爆炸之后,中间两辆美军卡车顿时侧翻在一旁,紧接着,最前面一辆企图逃跑的卡车也在一阵密集的子弹中失去方向,残余的瞒卡车最终在农民军枪口下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车队所在位置前后4处探照灯先后熄灭,大片区域陷入黑暗之中,趁着这个机会,1、2连的士兵迅速将路旁的电话线弄断。
在车队附近,地雷爆炸留下的几处小火还在地上燃烧,暗红色的子弹不时划过夜空,从卡车上跳下来的美军士兵很快被击倒,从最近一处哨卡里出来的十几个美国兵在遭到一通机枪扫射之后便所剩无几了。
这时,隆美尔拍拍杰哈特的肩膀,这家伙随即铆足劲来了一嗓子:
“3连进攻!”
在一阵冲铎的呐喊声中,60多名年纪大都在20到30岁之间的士兵一窝蜂冲下公路,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下,美军车队中最后几名士兵随即放弃了抵抗。
士兵们爬上卡车之后大声喊道:“是粮食!”
“将军,是粮食!”杰哈特兴奋的看着隆美尔。
隆美尔表情冷漠的说出一个字:“烧!”
迟疑两秒之后,杰哈特清新过来,此时的局面容不得他们将沉重的粮食搬回根据地。
“是!”
不多时,东西两侧的枪声密集起来,看来是负责阻击的两个连队和美军增援部队交上火了。
就在这时,3连的士兵们点着了那些卡车的油箱,砰砰几声闷响之后,蜘满载食品的卡车变成一团团火球。捡了地上散落的枪支,3连的士兵们便迅速撤离公路。
嘘……嘘……
一分钟之后,隆美尔吹响了撤退的哨子,两侧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到最后只能听到那些受伤的美军士兵还在哀嚎。
在美军展开大规模拨索之前,隆美尔的部队就已撤退到了安全地带。战斗虽然没有缴获到期望中的武器弹药,但是整编之后的第一次胜利无疑将给这些墨西哥士兵们带来很大的鼓舞。更让人高兴的是3连的两个士兵在撤离之前从卡车上拿了一袋子牛肉罐头,虽然隆美尔这种行为有些不满,但他还是让这200多号人聚集在一起享用了一顿雅头大餐。每个人尽管只能分到小半罐牛肉,但每张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满足。
在清点战斗损耗之后,隆美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这样一场伏击战打得很过瘾,毙伤至少50名美军士兵,但是子弹、手榴弹和地雷的耗费也不少。以士兵们手里剩余的弹药,隆美尔估计他们最多还能应付一场相同规模的伏击战。
在这之后,部队就要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在继续往西走了大约5公里之后,隆美尔让大家就地休息。不一会儿,除了负责警戒哨兵之外,大部分人都已困得睡着了。思索良久,隆美尔决定带部队跳到美军封锁线外面去,这样就有机会从港口附近的德国商人那里寻找援助。
据他所知,已经运到墨西哥但暂时没办法送入根据地的武器弹药不在少数,在坦皮科港附近的几座私人仓库里,大批崭新的步枪和子弹已经在那里存放了好些天,想必从那里弄到一些粮食也不难。
凌晨4点,仅仅眯了一小会儿的隆美尔便招呼着部队继续前进。1个小时之后,他们趁着黑暗摸掉了公路旁边的一处美军哨卡,然后在其他美军巡逻队发现异常之前悄悄溜到了封锁线北面。
屠美 第三十九章 兵匪游戏
随着朝阳的缓缓升起,一个漫长而寒冷的不眠之夜终于结束了。潘兴和他的参谋们红着眼睛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中途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晚上,萨帕塔农民起义军一改以往小规模袭扰的战术,居然出动十余支百人以上规模的部队对美国远征军的封锁线、运输车队和物资补给点发动袭击,整整一个晚上共有4支车队遭到伏击,另有口处哨卡遭到攻击,共有300多名官兵死亡或重伤,被抢夺和焚烧的物资更是难以估计。
对于潘兴和他的远征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痛的夜晚,尽管双方的力量对比仍旧悬殊,但这无疑是远征军进入墨西哥以来面对的最大挑战。
为此,潘兴和他的指挥部连夜调动了34个步兵团、57个骑兵巡逻队加强警戒和巡视,并在莫雷洛斯南部与两支农民军部队交火,尽管后来对方主动退出战斗并窜入山区,但美军还是取得了毙伤对方四十余人的“光荣战果”。
到了后半夜,此前无比活跃的农民军终于沉寂下来,美军也得以趁这个机会重新调整部署,然而就在天亮之前,莫雷洛斯北部警戒线的一个哨卡被摸掉、25名官兵无一幸免,这令潘兴将军顿时暴跳如雷,他随即下令附近部队对那一区域进行严密搜索,誓要将那群不知死活的墨西哥人置于死地。
然而直到天明时分,大规模的地面搜索行动仍旧毫无进展。早餐之前,潘兴措词严厉的给航空联队指挥官挂了一个电话,要求他动用全部侦察力量对莫雷洛斯北部区域进行大范围搜索,一旦发现农民军踪迹立即向指挥部报告,并且出动战斗机、轰炸机和飞艇对农民军进行空袭。
就在这样一个早晨,刚刚整训完毕的阿肯色州第7国民警卫团接到命令,他们被派往墨西哥城西北部参加搜索行动,目标是昨晚伏击美军车队的一支农民军游击队。
集合的口令声随即在第7国民警卫团的驻地响起。当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整装完毕并列队站在操场上时,他们的指挥官乔治巴顿将军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咆哮着发泄自己地不满,而是眯着眼睛看着这些逐渐开始脱胎换骨的士兵。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像个军人了!”巴顿大声说道,“不过你们给我记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的信念!”
“勇往直前!”
士兵们齐声呐喊到。
“很好,上车!让我们去踢墨西哥匪帮的屁股!”
说罢,巴顿率先登上最前面一辆小汽车。虽然目前美国陆军并没有装甲师和机械化师的编制,但是凭借强大的经济和工业实力。陆军还是在后勤运输上拥有相当高的机械化程度,卡车早已取代马车成为主要运输工具,骑兵仍是陆军部队的精锐,但是乘坐卡车地步兵在公路上并不比骑兵慢。
下午的时候,除了路上抛锚的两辆卡车和上面的50多名士兵之外,巴顿其余的1500余名士兵均已抵达指定地点,——那是一座距离昨晚车队遭伏地点10英里的小镇,镇上住着200多户居民,其中绝大部分是墨西哥本地人。
“我们到这里来干嘛?”巴顿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座冷冷清清的小镇,除了两条道路之外,镇子周围到处都是庄稼地和旷野。
“少校。早上6、7点的时候有人在镇子西面看到有一群农民军经过!指挥部命令你们团搜索镇子周围6英里内的区域!”
之前就抵达这里地一位陆军中尉向巴顿解释了一遍这里地状况。
“确定那家伙没有看错?”巴顿一脸怀疑的问到。
陆军中尉点点头。那可是他们用500美元跟墨西哥人买来的情报,所有人宁可相信这是真地。
巴顿看看自己的手表,心情却还是很糟:
“狗屁。那家伙怎么不早点报告我们!现在都几点了?墨西哥人恐怕早就逃远了!”
“少校,天亮之后匪帮是没有办法穿过封锁线而不被我们发现的,而且我们相信他们继续往北并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所以,他们现在一定正躲在某片树林里等着天黑,好从周围的村庄和镇子里抢一点食物!”中尉很是得意的说道,“哼哼!他们现在一定饿得像一群老鼠一样了!”
“那好吧,中尉,但愿你们的推测不是一千零一夜故事!”
巴顿转过身,朝自己的几个营长喊道:
“大家听好了,一支人数不祥的墨西哥游击队被怀疑躲藏在附近的树林中。我们必须将他们揪出来狠狠揍一顿!从现在开始,1营向西拨索,2营往北,3营往东,6英里范围之内归我们管!超过6英里还没有发现的话,那就按原路返回这个镇子,我和团指挥部会在这里等你们!”
接到命令之后,营长们纷纷集结队伍传达命令去了。
看着部队一批批离开镇子,巴顿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就在这个时候。团属骑兵连也抵达了这座小镇。
“嘿,四条腿跑得比四个轮子还慢,你们真地是骑兵吗?”骑兵出身的巴顿嘲讽的问他们。
骑兵连长耸耸肩,“抱歉,少校先生,您知道的,我们的人和马都需要在中途休息!”
巴顿叉着腰,看着这个满脸不在乎的家伙。
“啊,休息!那好吧,你下来休息,我替你去遛遛马!”
“什么?少挽……喂喂……啊……”
将骑兵连长从马上拖下来之后,巴顿敏捷的翻身上了马背,然后朝后面的骑兵喊道:
“嘿,小伙子们,让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发现匪徒的踪迹吧!”
可怜地骑兵连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巴顿将他的人马拉走,“这……究竟谁是匪徒啊!”
又一架美国飞机从头顶飞过的时候,藏身树林中的农民军战士们一个个满脸郁闷,就是因为这些可恶地、发疯似的飞机,自从天亮以后他们压根就没走几里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明天傍晚之前赶到坦皮科港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几个连长凑到隆美尔身边,“将军,我们得想想办法!以我们往常的经验,美国人一定会从当地人那里买到关于我们行踪的情报,我们只有不停的走才能摆脱美国人的追踪!”
待杰哈特将连长们的意见翻译过来之后,隆美尔点点头,然后掏出并展开他那份特制地墨西哥地图,指着预定路线说道:
“可是接下来我们要走的是平原地区。想要躲过美国飞机的侦察实在很难!”
不知他们能否看懂,但连长们都将目光集中到地图上。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连长嘀咕嘀咕说了很大一通,等他全部讲完之后,杰哈特才复述给隆美尔听:
“通常游击队是不在平原活动的,因为这里是政府军控制区域,而且天晴的时候都有美国飞机巡逻!但是,我们的人曾经伪装成政府军从莫雷洛斯到马德罗港去,一路上都没有被识破,因为政府的地方治安队也是戴大帽子、穿粗布衣服。只要我们在路上排着整齐的队。看到美国飞机就挥手打招呼就可以了!”
“你确定可以吗?”隆美尔非常意外的看着这个连长。
连长告诉他:“只是有过这样的先例,而且不止一次!”
思索了一会儿,隆美尔决定冒险一试。
于是。一支由200多人组成地墨西哥“地方治安队”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通往东部海岸的道路上。当美国飞机发现他们并降低高度下来查看的时候,他们便热情地对着那些飞机招手和欢呼,而飞机上的美国飞行员根本不会发现,队伍中央那些戴着大帽子、个子有些高的家伙会是德国人。
这样一来,隆美尔的23营向港口行进的速度又重新快了起来。
就在隆美尔为自己的伪装战术庆幸不已的时候,后面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报告说有一支骑兵正在快速逼近。
“大家不要惊慌,继续保持行军状态,但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德国人听好了,个子高的尽量躬着腰,机枪和冲锋枪尽量放低!”
隆美尔果断命令到。然后从队伍前列走到队伍的中央,将帽子往下压了压,然后掏出枪套里地鲁格08上膛,将持枪的右手贴着身体。
不一会儿,一队不到百人的美军骑兵部队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们戴着平毡帽、身披大斗蓬、腰挎战刀、脚踏长马靴,远远看去和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骑兵并无二样,实际上除了那柄“巴顿剑”,和腰间的左轮手枪之外。他们不论装束还是战术和那个时期的骑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欧洲各国的骑兵部队早已成为辅助兵种时,太平洋区域地两大军事强国——美国和日本却还在他们的陆军序列中保持着成团的战斗骑兵。这并不是因为两国的高层无视欧战的经验,只是更多的时候他们相信同一个兵种在不同地区能够发挥截然不同的作用,而骑兵的气质、勇敢和机动是其他兵种无法取代的。
即将从这支步兵队伍旁边经过的时候,那些美国骑兵却并不打算放慢速度,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令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将心提了起来,有手枪的人更是悄悄将子弹上膛。
队伍最后面的一些墨西哥人假装好奇的朝后面张望,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脱离队列。
高傲的美国骑兵们不屑的瞟了这群墨西哥士兵一眼,的确,不论外表还是装束,他们和普通的墨西哥地方治安队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走在骑兵队列最前方的,正是率领团属骑兵连出来兜风的乔治巴顿,同样的,他也没有将这些墨西哥地方部队放在眼里,若不是他们无能,自己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剿匪”。
眼看临近正午,骑兵们早已喊着饿了,其实巴顿对于在这附近找到农民军也没有把握,是空手而归还是继续前进,他心里此时也有些摇摆,于是策马拦在这支墨西哥队伍前方,他后面的骑兵也纷纷停了下来,但骑兵们都没有下马的意思,双手仍旧抓着缰绳。
由于有人挡道,这支墨西哥步兵队伍只好停了下来,最前面一些人纷纷抬起头看着巴顿。
“嘿,这里离圣玛利亚河还有多远?”巴顿用他那独特的嗓门喊道。
因为他说的是美语,队伍中的墨西哥人一个个表情奇异的看着他,种状况差点惹恼了巴顿,幸好后面一个美国骑兵随即用西班牙语替他将这个问题翻译给墨西哥人。
“大约5里!”一个站在第一排的墨西哥人用略有些颤抖的语气回答到。
这时,队伍中许多人握着枪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背着步枪的人更是随时准备卸枪射击。中间那些德国人则将脸藏在宽大的墨西哥草帽下面,唯恐被美国人识破。
自出生之后的头一次,隆美尔心里有种极为窘迫的感觉,他怎么不会意识到前面那位美国少校今后还会在战场上和自己碰面,而且还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那个懂西班牙语的美国骑兵将墨西哥人的回答转复给自己的团长。
巴顿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好,我们到圣玛利亚河就调头回去!”
紧接着,巴顿策马继续朝前奔去,他的骑兵们很快跟了上去,这时,队伍中的所有人才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就这样,巴顿错过了自己的猎物,也避免了在非常近的距离与数量占优势的对手交火。至于隆美尔和他的部队,很快便在下一个岔路口转向东面,不久之后也就脱离了美军的控制区域。自由自在的走在田野中,每个人的心情都舒爽了许多。
当天晚上,隆美尔和他的23营在距离坦皮科港还有60英里的一处农庄里住了一宿,农庄主是游击队的老熟人,因此隆美尔他们也得以饱餐一顿。
就在这个夜晚,萨帕塔农民军继续以百人以上规模的部队袭击美军,但由于美军在大部分位置加强了戒备,农民军所取得的战绩并没有前一晚大,只是让美军经历了又一个不眠之夜。
屠美 第四十章 误会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隆美尔和他的部队继续上路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走大路,而是沿着圣玛利亚河畔的田野和树林走,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就这样,快要天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圣玛利亚河汇入墨西哥湾的地方——坦皮科港。
在将部队安顿在距离港口不远的一处树林以后,隆美尔带着弗雷德和一个熟悉坦皮科的墨西哥士兵准备趁夜进入港区,并告诉杰哈特如果自己天亮之前还没有回来,他就接替自己指挥部队并将他们带回到根据地去。
杰哈特表情凝重的点头允诺。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隆美尔和弗雷德都将武装带、帽子、匕首等多余的东西去掉,只是在口袋里藏了一把鲁格08。他们身上的军服倒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没有肩章、领章和其他饰物,看起来和退役军人所穿的衣服并没有二样,而在墨西哥沿海,这样打扮的欧洲人并不在少数,有些是英法等国退役后从商的人,有些则是商船上的水手,还有一些则是纯粹的军事爱好者。不过,隆美尔和弗雷德还是用梳子和水好好将头发打理了一番。
至于与他们随行的那个墨西哥小伙子拉法尔,解除武装之后和普通的墨西哥人更是毫无差别,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隆美尔让杰哈特将自己的手枪暂时借给他用。
就这样,一行三个人沿着圣玛利亚河继续往东走,半个多小时之后便来到了坦皮科城外,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在即将进入城区之前,隆美尔三人被一个背着步枪的墨西哥士兵拦住了。
隆美尔昂着头冷冷的盯着这个士兵,一句话也不说,身旁弗雷德也是一脸不善的表情。
就在那墨西哥士兵心里有些迟疑的时候,拉法尔凑过去解释道:
“这是我们老板的公子。这时公子的保镖,我们刚刚从河边散步回来!”
“散步,大冬天散步?”墨西哥士兵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难倒你们不知道入夜之后不允许进城吗?”
“是啊,军官先生!可是您看,现在天黑得也太早了一点,我们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拉法尔嘴里说着求情地话,下面则悄悄将一枚银币塞到那个士兵手里。
摸到银币之后。那士兵的表情顿时大不一样了,他立即让开道路,“喔!下次散步早点回城!最近土匪闹得荒,晚上呆在城外可非常危险!”
拉法尔连忙点头称是,隆美尔和弗雷德则是一脸不屑的从那名士兵旁边走过。
“将军,您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拉法尔说着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很可惜,隆美尔却只能从动作和表情上欣赏他刚才的表演。至于弗雷德,虽然能说西班牙语,但不是非常流利。毕竟。德国军中能说流利西班牙语又愿意到墨西哥来的人前面几批就已经来了,像弗雷德这批人西班牙语说得都不是很好,因此最高统帅部还在船上为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西班牙语补习教师。
因此。弗雷德只能将这个墨西哥人的话大致转达给隆美尔听。之后,隆美尔拍拍拉法尔地肩膀,以示对他的赞许和鼓励。
走了大约旧分钟路,拉法尔带着他们来到一栋两层楼的大房子前,并且告诉他们这里面住着一位富有的德国商人。一个月之前他曾和他的同伴来过这里,还从这位商人手里接收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援助资金。
“你们到旁边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弗雷德主动请缨。
隆美尔很坚决的摇摇头,“不,还是你们到一旁去,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立即出城然后让杰哈特上尉带着部队转移!”
看隆美尔和弗雷德用德语小声争论,拉法尔只好在一旁警惕的左右张望。
最终,隆美尔以自己的军衔结束了这场短暂地争论,然后整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栋房子门口,力度适中的敲响了房门。
躲在拐角的弗雷德和拉法尔紧紧盯着隆美尔那边,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开门地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彪形大汉。他们在门口交谈了一会儿,那大汉才侧身将隆美尔让进去,之后还警惕的朝门外张望了几眼,这才重新将房门关上。
“好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弄点儿吃的来吧!”弗雷德用他那有些蹩脚的西班牙语说道,然后将一枚墨西哥银币递给拉法尔。
“嗯,我很快回来,等着啊!”拉法尔接过银币,一溜烟便消失在弗雷德的视线中。
此时在那栋房子的里面,隆美尔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面的火烧得很旺,将整个屋子烘得非常暖和。
趁着主人还没出来的这段时间,隆美尔好好将这个房间打量了一番。古典样式地壁炉两边插着两面不大的旗帜,一面是绿白红三色的墨西哥国旗,一面是黑白红三色的德国国旗,这表明主人是到墨西哥来长期经商和居留的德国人;房间里全部铺上了羊毛的地毯,踩上去非常有质感,看得出来是好货色;一面墙壁上挂着好些枪支,长短燧发枪、单管猎枪还有老式的单装步枪,一面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鹿头,如果主人不是纯粹的收藏家地话,那就是一个喜欢狩猎的人。
隆美尔正揣测着主人的身份,一声很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的手下说你找我有要紧事?德国来的朋友!”
隆美尔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位面目慈祥的老者,于是他连忙站起身来。
“是的,先生!我不久前才从德国过来,但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请坐!”老者年纪虽大,走路却一点也看不出老态,说话间便已来到隆美尔身旁。
“年轻人,说说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此时隆美尔最为担心的不是如何开口,而是是否应该向这位老者表明自己的身份。
看到隆美尔有些迟疑,老者回过头。示意站在门口的那个大汉离开这个房间。在这之后,他说:“没关系,小伙子!既然我们都是德国人,就把你的困难说出来,看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老者流利、淳厚的德语让隆美尔宽心不少,他看着老者的眼睛,那眼神静如止水。
“是这样地,我和我的人刚刚从南面过来。随身携带的口粮快耗尽了,用来防野兽的弹药也不够了!听我的手下说他曾在您这里接受过施舍,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哦……”老者上下打量着隆美尔,丰富的阅历使得他不难揣摩到这位年轻人的身份。
见老者不马上表态,隆美尔表示:“如果您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再到别地地方去碰碰运气!”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老者摆摆手,“敢问您的尊姓大名?”
“艾尔温隆美尔!”隆美尔报出自己的姓名。
“艾尔温隆美尔!似曾相识的名字……”老者对自己嘀咕着。
“先生?”
“噢,隆美尔先生,很抱歉。能否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老者说着起身走到门口。在向门外那个大汉交代几句之后便合上门离开了。
隆美尔很是惊讶,他迅即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枪。然后轻轻走到门边。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悄悄扭开门,看到那个穿黑色西服的大汉正正的站在门外。
“坏了……”隆美尔心里忐忑起来,那老头有可能是向当局高密去了。于是他轻轻合上门,然后走到窗户那边,撩开窗帘的一角,还好,窗户外面并没有人看守。
试了几下,隆美尔很轻易的将窗户打开,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了一眼下面。窗台下面不到两米地地方是一片小小地花圃,他敏捷的跃了下去,接着极为迅速的朝弗雷德和拉法尔藏身地那个街角跑去。
“我就说我看过这个名字嘛,原来是帝国陆军的隆美尔少校!”推门进来的时候,老者手里拿着一张文仵纸,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名字,如果这里某一个人遭到墨西哥政府的拘捕,他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途径将其解救出来。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德国驻坦皮科港物资与人员秘密中转站的负责人。
“少校——”
看到被风吹动的窗帘,老者愣在了那里。
“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隆美尔气喘吁吁的对弗雷德说到。
“可是拉法尔还没回来!”弗雷德极其惊讶于隆美尔的这副表情。
隆美尔一面拉着他朝远离那栋房子地方向走,一面低声说: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担心那个人是墨西哥政府或者美国政府的鹰犬,发现我逃跑之后很快就会派人前来追捕!”
弗雷德虽然有些担心与拉法尔走散,但如果情况的确像隆美尔所说的那样,他们必须躲起来,因为自己的身材和面孔站在街上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几分钟之后,当拉法尔抱着好几个纸袋的食物来到那个街角的时候,等待他的却是几个穿着黑色西服地彪形大汉,他正欲若无其事的走开,一个大汉却强行将他拉到一旁。
“小子,你的同伴呢?”
“同伴?什么同伴?”拉法尔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
就在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穿戴整齐的老者。
“小伙子,你还记得我吗?”
在距离墨西哥政府军的哨卡仅有半条街的地方,隆美尔和弗雷德找了一个不大的西式餐厅并且坐到临窗的位置上。
“先生们,要点什么?”侍者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询问他们。
“呃……两份牛排,两杯水,一盘面包!”弗雷德有些费力的说出这些词语。
侍者在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好的,牛排要几分熟?”
“呃……五……噢不,七分熟!”
“好的,请稍等!”
等侍者离开之后,弗雷德低声问目光一直盯着哨卡那边的隆美尔:“情况怎么样?”
隆美尔小声说着德语:“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人出城!”
弗雷德想了想,“难倒我们要到天亮才能离开?要不我一会儿到刚才那里去找找拉法尔吧,还是他对这里比较熟悉,回去找不到我们,他也许会一直在附近转悠!”
“也好,不过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先填饱肚子!”看到侍者端着水和面包过来,隆美尔这才感觉到肚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先生,你们的的水和面包!”侍者将两杯水和一大盘面包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牛排还要再等五分钟!”
“嗯,对了,晚上……是不可以出去的吗?”弗雷德指指哨卡那边。
“两位是刚刚到本地来的吧!”侍者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哨卡,“天黑之后是禁止出入的!现在外面土匪很多,晚上就连政府军也要撤到城里来!”
弗雷德点点头,示意侍者先下去。
这时隆美尔已经拿起面包优雅的吃了起来。
弗雷德显然也饿了好久了,他掰下一大块面包,就着水大口大口嚼着。
不一会儿,牛排的香味便从厨房那边飘来,这令饿了好半天的两人倍感胃口大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的橱窗外。
“嘿,拉法尔!”隆美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当他看到站在拉法尔身后的老者和彪形大汉时,更是惊讶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悄悄的,他将右手深入裤袋,摸到那把冰冷的手枪。
然而,拉法尔很开心的朝他们挥着手,后面的老者更是满脸微笑。
一个小时之后,饭饱酒足的隆美尔三人被带到距离港区不远的一处隐蔽仓库里。灯光打开之后,一堆堆用帆布遮盖的木箱子展现在他们面前。
老者的一个手下指着那些箱子介绍到:
“这边是步枪!这边是子弹!那是机枪!那是手榴弹!这里的全是迫击炮!还有这堆,炮弹!”
隆美尔三人瞪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从德国运来但没有办法运到农民军根据地去的!”老者在后面解释到,“我们只能通过人抗马驮走山路运送物资,所以每次运过去的量很少!自从美军建立封锁线之后,运送物资的难度就更大了!”
“天,这足够装备一个步兵团了吧!”弗雷德和拉法尔兴奋得这瞧瞧那看看。
“当然!”老者得意的回答到。
“那么,今天就先让我们的营武装起来吧!”隆美尔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
屠美 第四十一章 无果而终的战争
“什么?你的部队被区区几百名土匪击溃了?噢,上帝啊!”
诧异、愤怒还有鄙夷的表情在潘兴将军脸上轮换着出现,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陆军上校却只能唯唯诺诺的回答:
“的确如此,将军!我很抱歉!他们不但火力凶猛,甚至还有迫击炮……”
潘兴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解释,“闭嘴!你这个无能的懦夫,懦夫!1600名正规陆军士兵居然在你的带领下被几百个土匪打得抱头鼠窜!告诉我,凯尔上校,你的尊严何在?你的自信何在?你的荣誉何在?”
“可是将军,他们的确和一般的土匪不太……”
“滚!”
潘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要知道他平时是不轻易说出这个粗鲁的字眼的,但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找不出更好的泄愤方式。
满身泥污、右臂还受了伤的上校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潘兴的办公室,虽然被伏击并不完全是他的错误,士兵们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溃逃也不是他所能阻止的,但他在军界的前途基本上完蛋了。
“岂有此理!”潘兴愤愤的走到沙盘旁边,围在那里的一群参谋们全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哼!这群废物!就算伏击他们的是几百个德国士兵,也不至于输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不要忘了我们控制着海面和天空!”潘兴怒气冲冲的在沙盘上寻找着,然后从旁边一位参谋那里夺过一面红色的小旗,一把插在刚才那位上校和他的部队被伏击的地点。
“全力搜索附近区域,我倒要看看,那究竟是怎样一群与众不同的土匪!”
“是!”以此为契机,参谋们纷纷拿着文仵离开作战室,以免城门大火殃及自己。
当十数架美军飞机和两艘飞艇抵达出事地点并展开严密的空中拨索时,隆美尔和他的部队早已脱离战场,甚至连战利品都没怎么收集。其实。他们现在也不太需要从美军士兵身上获取补给了,一来他们全都换上了更好的德式武器,美军地弹药和德式步枪并不匹配,二来他们已经在圣玛利亚河附近的一处树林建立了秘密仓库,并且每周或者每半个月到坦皮科港附近那座秘密仓库去运一次弹药和补给。这样一来,隆美尔的飞营就能较为长久的在美军封锁线外围作战了。
此外,隆美尔还通过坦皮科港的那位德国商人与根据地取得了联系,萨帕塔指挥部肯定了他们的这种作战方式。并授权隆美尔自行决定作战行动的时间和方式。
至于以德国商人的名义再坦皮科港建立军火中转站,看起来虽然有些冒失,但目前地墨西哥根本已经沦为各方势力交错混杂的区域,卡兰萨政权是名义上的墨西哥政府,却数次被萨帕塔和比利亚的联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美德势力的介入更是大大削弱了政府对各地的控制力度。
对于德国政府支持萨帕塔农民军这个不争的事实,卡兰萨政权一方面担心萨帕塔的实力会强到颠覆自己,另一方面又希望利用德国政府的力量牵制美国政府,以免美国人继续从墨西哥割取更多的土地。如此矛盾地局面之下,他们对于那些德国商人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国政府对于德国商人地这种行为自然是深恶痛绝的。但上一次在韦拉克鲁斯港处理了几个从事秘密军火生意的德国商人。却引来德国政府强硬地“护侨行动”,强大的德国特遣舰队更是让美国海军紧张了好一阵子,加上日本人也从中插了一杠。这个教训让美国政府和远征军在对待德国商人的问题上谨慎了许多。
入夜之后的墨西哥湾东南沿海俨然已经成为德国潜艇和快速运输船频繁出没的地方,几乎每周都有三四艘德国潜艇运送物资抵达墨西哥东部沿海,它们要么是悄悄潜入有人接应的中小港口,要么是在外海等待接应船只并在海上直接卸货,航速高达刀节以上的快速运输船也成为合法走私的有力工具。
两周之后,刚通过远洋潜艇抵达墨西哥的一连德国“雇佣兵”在抵达坦皮科港之后直接加入了隆美尔的部队,这时隆美尔地手下已经达到了将近400人,所谓的23营终于在人数上与营的编制较为相符了,部队战斗力与刚刚组建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有了源源不断的物资和弹药支援,隆美尔的作战方式也不再局限于以获取补给为目的的伏击战了。在12月的头两个星期里。他将部队分散成以连排为单位的分队进行袭扰,并先后袭击了墨西哥瓜纳华托州和圣路易斯波托西州地几十个美资矿场、种植园、工厂仓库,打死打伤美国资本家及其警卫一百多人。一时间墨西哥中部的美国商人、工厂主和侨民人人自危,不少人开始变卖产业迁回美国,另一些人则出资组建民防队或是要求墨西哥政府派兵保护。总之,人人都知道墨西哥中部出现了一群极其彪悍的“超级土匪”。
鉴于国内外的压力,美国远征军不得不从墨西哥南部调遣大批部队前去安抚美国侨民,这样的举措虽然让那群悍匪不再像此前那样肆无忌惮,但这一方面削减了围剿莫雷洛斯州农民军的力量。另一方面也给了隆美尔所部继续伏击小股美军的机会。
“混蛋!恶棍!无耻之徒!”
巴顿将肚子里所有可以骂人的词语一股脑拨了出来,但这还不足以平息他胸中的愤怒。在他的眼前,铁轨、站台、房屋都被炸得一塌糊涂,血迹、尸体还有散落的传单随处可见。
这里是美资铁路在墨西哥中部的一个较为重要的枢纽,不仅建有一个中等规模的车站,还有一小队美国士兵负责保护。然而就在之前一个夜晚,那群悍匪突然袭击了这里,打死打伤二十几个美国人不说,还对铁轨和站台进行了爆破。根据技术人员的初步估计,没有两个星期这里是不可能恢复通车了。
几架美军飞机从南面飞来,在附近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可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结果。那群农民军仿佛拥有隐身能力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攻击猛烈、撤退迅速,巴顿和他的部队已经连续几次参与搜索与追剿,却一次次无功而返。
“以连为单位向四面拨索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将附近的山丘和树林彻底搜索!”巴顿愤愤的下达了命令,但最后还是强压怒火叮嘱自己的部下:“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到这里集中!我不像看到我的人在黑暗中被对方伏击!”
在距此不到3英里的一座小山上,隆美尔用自己的望远镜观察着那个车站里美军的一举一动。
“很好,果然分批前来搜索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给他们布置一个大口袋!记住,不要战利品,战斗结束立即撤离!”
再看隆美尔所在的这片树林中,战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天黑之前,巴顿果然失去了他的一个连,这也是他来到墨西哥之后所吃的第一场败仗,败得毫无挽回地余地,他此时甚至连自己的对手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是,他发誓要让对方指挥官为今天的事情付出沉重的代价,以他乔治,巴顿的名誉发誓。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美国远征军指挥部却始终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没有人在为圣诞节的美食和节目而忙碌,繁杂的部队调动和后勤配属让参谋们整日都没有闲暇说上几句多余的话。尽管有墨西哥政府军地暗中配合,远征军对于出没于圣玛利亚河区域地那帮悍匪却始终没有办法。用潘兴的话来说。那位农民军指挥官比山里的狐狸还要狡猾。
令这位铁锤将军没有想到地是,就是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12月24日,圣诞夜。
在墨西哥克雷塔罗州的一处美军兵营里,美国密西西比州第11国民警卫团的圣诞篝火晚会正热闹的进行着。突然间,储存弹药的几个营房发生剧烈的爆炸,紧接着十几枚迫击炮弹先后落入聚集在篝火旁欢庆的人群中间。第11国民警卫团的士兵们纷纷拿起枪想要找到并消灭袭击者,正当他们涌出营地地时候,刹那间,前方响起了炒豆子般的机枪声,许多来不及卧倒的美军士兵当即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然而。里面的美国军官为了防止对方炮击造成更大的伤亡,还是在这种局面下强令士兵向对方的简易阵地冲击,正是这个错误的决定葬送了更多美国士兵的性命,到墨西哥农民军撤走为止,共有865名国民警卫团士兵被杀死,另有400多人受了伤,全团伤亡率超过百分之八十,消息一出,美国上下都为这个被称作“圣诞哭泣夜”地事件而感到震惊和哀伤。
“圣诞哭泣夜”之后。美国政府和远征军采取了一系列紧急补救措施,受伤士兵被送往最近的野战医院进行全力救治,阵亡者很快被运回国内,指挥出现重大失误的该团主要军官随后被停职调查,而派遣这样一支民兵级部队前往危险区域的潘兴将军也受到来自政府、军队高层和民众的质疑。仅仅三天之后,潘兴准将被解除远征军统帅的职务,引岁的美国南方军区司令弗雷德里克芬斯顿将军被任命为新的远征军司令。
芬斯顿和潘兴都是亚瑟麦克阿瑟的门生,两人一同参加了美菲战争和1914年占领墨西哥韦拉克鲁斯的行动,都是美国陆军中出名的好斗派军官。
鉴于各州国民警卫队在墨西哥的拙劣表现,芬斯顿将军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些装备精良但训练糟糕的国民警卫队送回美国本土,巴顿虽是美国陆军的正式军官,而且他率领的部队在历次行动中有着不错的表现,却也无奈的随部队一同在韦拉克鲁斯登上返回本土的兵轮,陆军部给他的新任务是留在阿肯色州协助训练国民警卫队。至此,潘兴和巴顿的墨西哥之行双双宣告结束。
在送走4万多名国民警卫队士兵之后,芬斯顿并没有因为兵力减少而削弱对萨帕塔农民军的围剿行动。相反,他采取了另外一种策略:不惜代价的从墨西哥人那里收买关于萨帕塔行踪的情报,并组织了数支由精锐正规部队组成的突击队,以图擒贼先擒王。
然而,狡猾的不仅仅是隆美尔,在上一次营地遭到巴顿所部的突袭之后,萨帕塔和他的指挥部变得十分谨慎,方圆二十里之内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立即向隐蔽的山区转移。加上莫雷洛斯州本来就属山区,美军连续几次“斩首行动”都无功而返,反倒是农民军展开了新的反清剿行动,几支营级规模的部队效仿隆美尔的23营突破美军封锁线进入外线作战,并不断从沿海获取德国政府的军火和物资援助。与此同时,德国政府也与墨西哥北部的比利亚农民军达成秘密协议,德国的军火物资开始提供给这位真正土匪出身的墨西哥人。不久之后,比利亚连连袭击美国边境城市,打死打伤多名美国人,并再度引起美国边境恐慌。
1917年3月,美国远征军司令芬斯顿将军在一次作战会议中突然倒下,随后被紧急送往野战医院,但终因心肌梗塞而死亡。这个意外对美国政府和陆军部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一周之后,同为裁矗米鲂生的佩顿马奇接任远征军总司令一职,但这位将军抵达墨西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着手准备远征军的归国事宜。
1917年4月2日,愚人节之后的第,天,美国政府宣布从墨西哥撤军。
美国远征军因国内外政治舆论压力以及军事行动屡屡失败而被迫撤离墨西哥之后,德国派遣的“高级顾问团”和“雇佣兵团”并未就此返回德国,包括“游击将军”隆美尔在内的众多德国军人继续留在墨西哥协助萨帕塔农民军训练士兵、整编军队,并支持萨帕塔走上武力夺取政权的道路。
1917年6月,萨帕塔和比利亚在墨西哥城外举行会议,双方同意组建联合革命党和革命军,并与德国政府派出的特别代表签订了一系列援助协议。
1917年9月9日,在经过3个多月的积极准备之后,联合革命党发布了《墨西哥革命宣言》,随后正式向卡兰萨政权宣战,墨西哥内战爆发。
当然,在墨西哥尝饱了苦头的美国政府并不甘心就此将墨西哥拱手让给德国人。就在墨西哥内战爆发后不久,他们与卡兰萨政府签署了军事合作协议,约定由美国政府向卡兰萨政府提供资金、装备援助,必要时派出海军直接支援政府军作战,条件是由美国政府担任墨西哥的“全权顾问”。
屠美 第四十二章 诱迫
酝酿已久的墨西哥内战爆发之时,大洋彼岸的欧洲局势却日趋稳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国的傀儡政府委派和经济区域化政策逐渐显出成效,不列颠的失业率从战后的百分之八十降到百分之十以下,针对德国占领军和罗伯特一世政府的暴乱逐月减少;在德国政府软硬兼施的政策下,法、比、波等区域的局势也渐渐稳定下来。
欧洲和平的背后,德国三军并未放松备战。陆军第一阶段的换装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海军按照计划时间表陆续更换了一批1906年以前下水的旧式巡洋舰和驱逐舰,空军则将工作重点放在了研制新型机种上,大批旧式飞机或转入民用或被低价卖到美、日等国,以期对两国本土航空工业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1917年8月6日,奥地利帝国皇帝阿达马斯亲率代表团抵达柏林,辰天亲自前往柏林火车站迎接。
一下车,阿达马斯便热情的走上来与辰天握手。
“尊敬的德皇陛下,许久不见!”
“呃,是啊,尊敬的奥皇陛下,好久不见了!”
辰天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和这位奥皇相见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维也纳的某一次上流宴会上,亦或是在柏林,总之在阿达马斯登基之后,他是没有见过这位“风流公子”的。
“陛下是如此的年轻,又有如此伟大的功绩,真让人甘为俯首!”
阿达马斯满口恭维的话尽显其本色,却也让辰天对他的来意多了几分肯定。
“陛下不是同样年轻么?”辰天微笑着与他肩并肩走向红地毯那头的座车,虽说是邻邦君主来访,柏林市民的反应却并不怎么强烈,站在火车站外的士兵远比观众多,尉官者也大多是一些好奇者和奥地利的侨民、商人。三四千人造成的气氛还算凑合,加上军乐队卖力地演出。
辰天也不用担心“冷落”了身边这位皇帝。
在从车站前往贡露宫的路上,辰天和阿达马斯坐在了同一辆汽车里,虽不是旧识,两人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天气与景色聊到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最新上演的剧目,从非洲的奇闻逸事聊到美洲的咖啡与可可。
“说到可可的历史,那就要从一千多年前的美洲说起了……”
阿达马斯兴致勃勃地说着他的可可时,辰天的思绪却悄然飘到了车窗外。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个帝国版图的大小与统治的长久稳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是越大越强,还是越大越难统治,还是有一条合适的黄金线?
在吞并波兰中部和西北部、吞并原奥匈帝国的克罗埃西亚一斯拉沃尼亚王国、卡尼鄂拉公国、卡林西亚公国、萨尔茨堡公国、滨海省份之后,德意志帝国的版图已经扩大到76万平方公里,总人口从战前地6700万上升到7900万,如果加上法、比、英等占领区和亚、非、美三大洲地殖民地,地域面积将扩大到2000多万平方公里,人口接近5他。
如此巨大的政治版图在给德国带来了巨大财富和资源的同时,也给政府地管理工作带来相当多的难题和麻烦。仅接收法国殖民地一项,前后就耗时一年的时间。政府先后派出了超过3千名官员和2万多名军人。总共耗用资金近100万马克,这还不包括后期投入到安抚民心和公共建设上的资金;占领英属非洲殖民地动用的力量和资源更多,目前政府派驻这些殖民地负责管理的官员超过2万人。驻军数量是这一数字的2倍有余;占领印度大部和斯里兰卡之后,德国政府又在半年之内派去了800多名官员,并维持1万2千人的驻军部队。
至于辰天身旁这位奥地利帝国皇帝,在奥匈帝国解体之后,他的国家已经变成一个纯粹的内陆国家。奥地利名义上是一个独立地帝国,但它的领土上却还驻扎着十余万德国军队,重工业区、大中型兵工厂也都掌握在德国人手里;奥地利常备军一再削减后只剩下12万,只有奥匈帝国鼎盛时期的区区十分之一,他们表面上看是听命于奥地利帝国皇帝,实际上许多中高级将领大都被德国人收买了去。终于皇帝的康德拉男爵不过是被架空在陆军统帅的位置上。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奥皇访问德国自然不会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仅仅是一次友好访问而已。实际上,阿达姆斯和他的政府已经不止一次的表达了请求德国撤兵的愿望,因为他们认为双方密约中奥地利局势稳定地条件已经达到,德国军队也应该按照密约条款从奥地利的大部分地区撤出。
然而,控制奥地利的主要工业经济区、遏制奥地利军事发展乃是德国政府和统帅部早就定下的策略,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将那些工业区归还给奥地利政府。因此,奥地利政府每提出一次请求,不出几天。奥地利境内某个工业区、某座城镇或是某处德国兵营附近便会发生可怕的炸弹爆炸事件,之后德国政府便会振振有辞的告诉奥地利人:你们看,局势还不够稳定吧!
于是在当了18个多月既无权又无聊的皇帝之后,阿达马斯终于决定放弃这徒有虚名的皇帝称号,同样的,奥地利帝国政府也对目前的现状感到深深的失望和不满,所以在经过内部讨论之后,阿达马斯和奥地利政府共同作出一个决定:要求以普通邦国身份加入德意志帝国!
对于这样一个关系到国家和国际政治的要求,德国政府开始的时候并未直接作出答复,而是在御前会议、内阁会议和国会上加以反复的讨论。
当初德意志帝国建立之时,尽管奥地利也是一个十足的德意志国家,但是一国无二主,在国际形势不允许和普鲁士的实力无以达到吞并奥地利帝国之时,把奥地利排除出未来德意志帝国疆土之外,这无疑是明智切实的选择。如今,俾斯麦面临的问题已经不复存在,奥地利不再是当年的奥地利,即便是加入德意志帝国也不可能与普鲁士一同统治这个帝国。
因此。从内阁大臣到国会议员们大都倾向于接纳奥地利成为帝国的新成员,目前最终要的问题在于究竟要给予奥地利什么样地地位以及准予其保留哪些特权。在这种情况下,奥皇一行受邀来到柏林,真正的目的就是与德国政府就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帝国作进一步的协商谈判。
对德国来说,将一个拥有600多万人口、总面积8万多平方公里、经济较为发达的德意志国家纳入联邦是一件利远远大于弊的事情。
当辰天从自己的思绪中返回到现实的时候,阿达马斯还是对可可与巧克力地历史高谈阔论,并声称自己准备在维也纳建立世界上最好的巧克力工厂,好让他的人民可以天天品尝到美味可口的巧克力。
既然奥皇在这里花费了这么多口水。而且这又是如此爱好和平的一个愿望,所以辰天低声告诉他:“我给您一个不错的建议,那就是将奶油、杏仁软心和其他果仁放到巧克力中间,那样会比巧克力和果仁糖的组合好吃很多!这样一来,您的巧克力工厂一举超过瑞士巧克力便不成问题!”
“真的吗?”阿达马斯很是意外的看着这位刚才一直不说话地德皇,自己还以为他对巧克力丝毫不感兴趣呢。
辰天面带微笑地告诉他:“当然,而且记得尽早去注册专利哦!”
就这样,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抵达了贡露宫,德国内阁大臣和政府要员正在那里等候两位皇帝的驾临。
在丰盛地欢迎午宴结束之后,德奥两国的政要们坐到了一起。从试探性的会谈到可行性的讨论。双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热情程度都很高。
会谈最初的进展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快。仅仅三天之后,德奥两国代表便进入了实质性会谈,即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帝国之后哪些权力应该让渡给帝国政府。哪些又该由奥地利保留。在这两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上,双方的分歧逐渐显现出来。德国代表只愿意让奥地利保留与北德诸邦相似的军队调动权、海关、税收和邮政权,而奥地利方面除了德方同意保留地权力之外,还希望得到外交、军队统帅权、铁路和电报等一系列与南德四邦相同的权力。
会议期间,阿达马斯一行频频出现在柏林上流人士的宴会、舞会和酒会上,此外还连续访问了柏林周边的城市、古迹,以一副德奥友好、德奥本一家的姿态意图获取德国贵族、政要和民众的支持,以此增加奥地利代表团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在奥方积极奔走活动之下,德奥双方在谈判桌上的形势出现了变化。
8月17日,当天的会谈结束之后。首相贝特曼和外相施特雷泽曼一同觐见了德皇。
“许多人都觉得以北德四邦地待遇接纳奥地利也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对吗?”
不等贝特曼和施特雷泽曼开口,辰天替他们说出了今天的来意。“是的,陛下!北德诸邦是最早加入联邦的,用等同北德诸邦的待遇接纳奥地利虽然并不为过,但是我们在谈判桌上没有足够强硬的依据!以内阁众大臣的意见,还是以南德四邦的……”
贝特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辰天打断了。
“我想知道阁下是以普鲁士首相为第一,还是以帝国首相为第一?”
贝特曼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的帝国是君主立宪制的德意志联邦国家,普鲁士在政府、议会中都占有主导地位。在此前的战争中,各邦国也积极支持帝国的军事策略。但是,这并不能掩饰各邦保留特权给中央政府在管理造成的诸多不利!很简单的道理,邦国所掌握的权力越大,帝国中央政府的权力相对越小!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冒然去削减各邦已有的权力,那会引起国家的动荡甚至是内战!”
辰天说了这些之后仔细观察两人的反应,很显然,贝特曼和施特雷泽曼对此没有异议。紧接着,辰天说出一番令两人大为惊讶的话:
“这一次奥地利加入帝国联邦基本已成定局,但我们必须在他们所保留的权力上加以严格限制,这将是保持和扩大帝国中央政府权力的一个良好开始,也是迈向真正统一的重要开始!”
“真正的统一……”
“是的,真正的统一!现在奥地利代表团在谈判桌上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很快就将化为乌有!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谈判桌上拖延时间,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奥地利人就会妥协的!他们既然来到柏林,我们会让他们满载而归的!”
贝特曼与施特雷泽曼相视以一望,两人的眼神都显得很复杂。
一周之后,德奥双方的谈判仍进展缓慢。就在这时,从奥地利国内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驻克雷姆斯的奥地利第12步兵团向全国通电起义,并号召人民起来反抗屡屡征加税收的奥地利政府。当天,奥地利中部和南部的11个市也宣布脱离奥地利政府的统治,响应起义的部队更是迅速增加,两天之内除了维也纳城防部队和东部边防军之外,大部分奥地利军队不是宣布起义就是拒绝奥地利政府镇压起义的命令。
面对如此局势,阿达马斯和他的政府不得不求助于德国政府,希望德国驻军协助他们镇压这次起义,但德国政府以不干涉奥地利内政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这个请求。于是,阿达马斯又提出由德国政府将他们护送回维也纳,但德国政府又以奥地利局势失控为由婉言劝说他们留在柏林。
8月27日,奥地利起义军逼近维也纳。当晚,以阿达马斯为首的奥地利代表团在《德奥合并协议》上签字,奥地利宣布并入德意志帝国,从此成为德意志帝国的一个邦国,称奥地利王国,首任国王仍由前奥皇阿达马斯担任。
随后,德国宣布派兵协助奥地利政府镇压叛乱。
仅仅三天,奥地利的起义宣告平息。
不久之后,阿达马斯以奥地利王国国王的身份返回了维也纳,此后试图在军队内部进行大清理,但遭到各级将领的一致反对,最终只得作罢。
以普通邦国的身份加入了德意志帝国的大家庭之后,奥地利被允许保留的特权仅有军队统帅权、海关、税收、电报和邮政权,铁路、外交权等权利让渡给了帝国中央政府。
屠美 第四十三章 皇太子的初恋
日本,东京,皇居。
在一间不甚大但装饰十分典雅的房间里端坐着一位身穿和服、脸上抹着厚厚胭脂的妇人,她身前跪坐着一年轻女子。一番问答之后,两人相互致礼,然后由一位衣着华贵的侍从将女子领出。
在这之后,妇人半转过头,她身后有一扇可拉合的门,门与门框之间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殿下,刚才那位您觉得满意吗?”妇人小声的询问着。她脸上胭脂虽厚,但看得出来年纪不过三十出头,身上那件和服是用极好的布料制成,加上那种不凡的气质,其身份可见一斑。
门缝后面是一张非常秀气的男性面孔,唇上已有胡须,但尚不浓密,他身上穿着一仵黄色的陆军中尉军服,短短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
至于他的声音,轻但不缺乏力度。
“母后,请唤下一位吧!”
妇人转向侍立于门口的那位侍从,轻轻点点头。
那侍从随即用一种独特的腔调喊道:“下一位,久迩宫家,良子!”
半分钟之后,低着头缓步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子,同样是华丽的和服,同样是厚厚的胭脂,垂至臀部的长发乌黑秀丽,小小的耳朵从浓密的头发中露出一截。她步态优雅的走到妇人身前数步处,跪坐在那张纯白色绣有金色花纹的绸缎垫子上,在妇人开口之前始终垂着头。
“抬头吧!”妇人温和的说到。
女子点点头,慢慢的将头仰起来。
这是一张十四、五岁少女的面孔,相貌算不上国色天香,却也让人看着很舒服,小小的嘴唇上涂着鲜红的朱丹,和服下的身体看来不胖也不瘦。
妇人将这张脸蛋仔细打量了好一会而,才问道:
“令尊久迩宫亲王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女子当即身体前倾直到恭敬的伏在地上,“托皇后殿下的福,父亲大人身体很好!父亲大人还让我代他向皇帝陛下、皇后殿下和皇太子殿下问好!”
妇人还以相应地礼仪。之后又问道:
“尔平日里有何爱好?”
女子又一次伏地而答:“茶艺、刺绣、抚琴、下棋、习字、绘画!”
“甚好!”妇人很平静的评价到,殊不知门后那位年轻军人此时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和此前大不相似的神色。
简短的问话之后,女子照例由侍从领出。
“殿下,这位如何?”妇人又转过头问门后的那位少年。
少年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妇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转过头之后,她还是朝门口的侍从点点头。
“下一位,近卫家……”
德国,柏林。
“日本皇太子选妃?”
辰天靠坐在椅子上。时间过得真快,上次他见到裕仁的时候,这位皇太子还只是个15岁地孩子,而现在就要开始选妃了。不过也难怪,日本皇室向来结婚很早,大正天皇18岁的时候就生了裕仁,而当时裕仁的母亲还只有16岁。
“是的,陛下!日本皇室为了此事已经搜遍全国,所有身份、年龄合适的女子都上了候选名册!因为皇妃就是未来的皇后,日本各派政治力量都将其与自己未来政治上的荣辱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公开的选妃最终还是会变成长州、萨摩两大藩阀以及各皇族、政治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
说罢。辰天的情报总长希弗特还补充了一句:“这是他们地惯例!”
辰天沉思了一会儿,“关于日本皇室地选妃……我想我们并不适合介入,但还是应该严密关注!掌握陆军的长州派自一日政变后就失去了从前的锐气。可他们在日本朝野地影响力还是非常大,而且他们是比较反对德日联盟的;比起长州派,掌握着日本海军的萨摩派和我们的关系更为融洽,他们也是日本政府中最积极支持德日联盟的;至于日本的其他皇族和政治势力,他们的得势与否也与我们的未来战略有着一定的关系!”
“那陛下的意思是要静观其变?”
“对,静观其变!”
辰天双手交叉地拱着下巴,历史上裕仁的皇后是谁呢?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日本,东京。
樱树下,穿着陆军中尉军服的少年若有所思,所以连他的母亲来到身后也没有发现。
“殿下!”
听到母亲的声音。少年这才转过身,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