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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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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辰天扭过头看着雷尼,四眼相视的那种,“你害怕吗?”

雷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为了完成任务,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我们忍者最基本的教条!”

辰天有些意外,雷尼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再提起自己的忍者身份了,尽管他的级别只是下忍。

“你的忍者标徽还在吗?”

雷尼顿了几秒,这才将一块小巧的东西从掏出来,原来那块标徽他一直挂在脖子上。

“这就是甲贺的家族标徽吗?”

“是的,我师父留给我的!他说他是甲贺的最后一个上忍,一个穷苦潦倒的忍者!”

当辰天收回目光之后,雷尼迅速收起了那块标徽。

“如果他醒来,就把他干掉,但他老爸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连他老爸也一同干掉!这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但是因为你那块徽标,我会想办法将一切责任推到日本人身上。”辰天的声音变得黯然而低沉,“弑君的后果,想必你也知道,不论怎样我都保不了你,你明白吗?”

“明白!”这次雷尼毫不迟疑的回答道,理由不是他关心的。

“你是我的近身侍卫,皇宫的结构你应该非常了解。这件事情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千万千万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一切都要你一个人完成!我会向皇帝报告让您作为我的私人联络官留在皇宫里面,皇宫你可以自由出入,只要完成任务,后面的一切就不用管了!对你,对我,这都是非常冒险的行动,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希望你能够明白!”雷尼在野原面前表现不佳,但辰天对他还是有很足的信心,皇宫戒备森严,那是对于企图混入皇宫的人而言,雷尼完全有机会找到下手的机会。

雷尼将剩下的小半根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殿下,请放心,雷尼一定不辱使命!”

“不过如果他没有醒来,那你就不用行动!整件事就是这样的,你即刻返回柏林吧!”

辰天站了起来,和身高体壮的雷尼来了他们之间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兄弟般的拥抱。雷尼一脸坚毅的转身离开,从他的背影里,辰天仿佛看到了数千年之前中国那位叫做荆轲的壮士。或许雷尼此时的心情,和荆轲一摸一样。

战神 第四十三章 太阳与星星

日本海军的军神、身处塔希提港的东乡元帅正出神的盯着航海图,他并没有超能力可以预知到远在万里之外的惊天大阴谋,令他如此聚精会神的是八代六郎半个小时之前发回的那份电报,在克利伯顿岛附近巡弋的日本巡洋舰队与美国舰队遭遇了。

“从南而来,那应该就是通过巴拿马运河前往美国西海岸的大西洋舰队!10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12艘驱逐舰,美国人把刚刚从英国人那里收回的战舰全部用上了!那上面究竟是英国人的水手,还是美国人自己的水手呢?”东乡一边念叨一边思考着,舰员的成分与舰队战斗力是有很大关系的。

“按照时间来推测,那支舰队在诺福克港停留的时间不超过24个小时!”身穿海军中将军服、时任日本第二舰队副司令的岛村速雄并没有直接回答东乡元帅的问题,24个小时足以更换所有的水手,但前提是那些水手在圣诞节已经回到军港报到了。

“据说美国大西洋舰队在向英国移交了那些战舰之后,百分之八十的官兵都获准休一个星期的圣诞大假,紧急召回的话,一天之内也无法到齐吧!”与从前相比,第二舰队司令官、海军中将加藤正吉的口气缓和了许多,这一切主要是拜驻青岛的德军航空部队所赐,加藤也因为吃了近二十年内日本海军的第一场败仗而受到其他将领的嘲笑,其晋升之路也大受影响。

“不管怎样,那支舰队终究是出现了!如果歼灭美国的大西洋舰队,美国海军就损失了一半的实力,加上现在没有了英、法海军,太平洋局势必然发生根本的变化,我国海军的控制区域将大幅度扩大,甚至可以推进到美国西海岸!”第一舰队副司令出羽重远海军中将显得非常乐观,他甚至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

“将军,请不要忘了这次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很美国人作战,而是制约美国海军向英国人提供的支援。现在,我们已经初步达成了这一目标,美国政府紧急召回了大部分出售给英国人的战舰,德国政府对此非常满意!”亲自担任第一舰队司令的东乡元帅表现出老将的沉稳之风,日本政府和海军部也是看重这点才请他亲自率领舰队远航的。对于日本政府来说,由第一、第二舰队组成的联合舰队代表着日本的未来,这些宝贵的战舰千万不能在遥远的太平洋中东部受到什么损失。

“元帅教训的是,在下刚才失礼了!”

从羽重中将恭谦的表情来看,东乡在这日本海军中间拥有非常高的地位,毕竟是他率领日本海军打垮了北极熊的舰队,让俄国海军从此一蹶不振。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美国人坐立不安,让他们的战舰一艘也不敢离开他们的西海岸,等到德国人顺利结束了英国之战,这里的港湾和岛屿就将永久的由我们日本政府‘代管’了!这里真是个美丽的港湾,若不是距离本土太远,我都想在这里终老了!”东乡说着慢慢挪向舰桥,夕阳柔和的光线静静的洒在海面上,就连视野中那些蓝灰色涂装的日本战舰也蒙上了一层悦目的橘红色。

“高,实在是高!元帅果然是老谋深算!”将军们纷纷朝着东乡的背影鞠躬致敬。

长期受到国民顶礼膜拜的东乡平八郎心境和表情一样的平静,“向八代少将发报,巡洋舰队对那支美国舰队进行监视,但必须与其保持一定距离,任何情况下不能先向美国人开火,且不得进入美国领海!”

“嗨!”

与太平洋东部紧张但火药味不农的气氛相比,大西洋东部英德两国舰队之间的战况精彩而惨烈,尽管双方战舰数量并不多,但这是一场足以写进教科书的小规模海战。

英国战斗分舰队已经明显的分成两部分,突在最前面的是由重巡洋舰“布法罗”号、轻巡洋舰“骑士”号和“多森”号组成的巡洋舰战队,它们正以25节的航速近似疯狂的向希配尔突袭舰队前进;被巡洋舰战队拉下越来越远的是“佛罗里达”号、“犹他”号和“本德”号组成的战列舰战队,其中丘吉尔的旗舰“犹他”号前部浓烟滚滚,甲板上无数水兵正在努力的展开灭火工作。

“报告长官,我舰被敌人一发重磅穿甲弹命中,该炮弹以25度角穿透了1号炮塔,并在1号炮塔与2号炮塔的供弹通道之间爆炸。我们已经及时向1号和2号弹药库注水,目前那里的弹药没有被引爆的危险,战舰的航速受此影响不大,不过我们的1号和2号炮塔已经暂时失去战斗力了!”

战舰的损管报告听起来并没有甲板上显示的那么糟糕,浓烟烈火笼罩着两座前主炮,丘吉尔和他的军官们一度以为这艘战舰就要被炸上天了,幸好德国人的穿甲弹并没有穿得那么深,那或许是炮弹角度不大又穿透了炮塔装甲的缘故。

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湿毛巾,丘吉尔匆匆擦了把脸,那张肥嘟嘟的脸蛋已经被烟尘熏黑了,擦过之后更像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脸。

“该死!美国战舰的装甲真是太差了!如果被这种距离上这种口径的穿甲弹命中,德国战舰的炮塔恐怕会将穿甲弹生生的弹开吧!”

丘吉尔说的是实话,在两次北海之战中,的确德国战列舰被280毫米或305毫米英国穿甲弹命中但安然无恙的记录,要知道德国人为了加强装甲可牺牲了不少火力和航速,日本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所装备的356毫米主炮在口径上就超过现役任何一艘德国战舰的火炮,而日本扶桑级战列舰的最高航速更是超过德国主力舰3-4节之多。

不过丘吉尔似乎忘记了,美国人的战舰装甲烂,英国人自己的也好不到那里去。

至于那艘中弹丧失全部战斗力的巡洋舰“阿罗”号,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发德国305毫米穿甲弹一炮将其轰成两段的几率很大,现在它甲板下面至少还有一些水兵幸存。这艘轻巡洋舰虽然航速不减,但航向似乎已经失去控制,它开始在海上打起圈子。

对于巡洋舰战队的另外三艘巡洋舰来说,以25节的航速冲过从1万3千码到1万码这三千码的距离需要4分半的时间,而德国战列舰以每分钟1.5次的速度进行齐射,在这段时间里三艘英国巡洋舰面对的是两艘德国战列舰的6次齐射共108发305毫米穿甲弹。每一波呼啸而来的德国炮弹,都在深深刺激着英、加、澳、新籍水手的心脏,他们的战舰随时都要穿过一根根粗圆的白色水柱或者高达数十米的水墙,甲板上的水兵们无一不被冰冷的海水浇透,更有倒霉者直接被刷落水中,其他人除了匆匆抛下救生圈之外,根本不可能停下来实施援救。在这接近零度的冰冷海水中,那些倒霉鬼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

英国巡洋舰上的152毫米舰炮则以德国战列舰主炮2-3倍的速度发射着高爆炮弹和穿甲弹,但是四国混杂的炮手们几乎不多加瞄准便仓促拉动炮绳,至于舰上测距兵的数据,传达到炮手们手里的时候,双方的位置早已各自移动数百甚至上千码。

“上帝啊……”

“骑士”号轻巡洋舰上,一群在右舷战位上的加拿大水兵失声叫了起来,不少人甚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他们右舷,那艘可以用4个主炮塔8门152毫米主炮向正前方射击的重巡洋舰“布法罗”号,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朝德国舰队进行了一波较为整齐的齐射,转瞬之间就笼罩在巨大的爆炸火焰之中,那眩目的火光让人难以正视。

由于爆炸的威力实在巨大,冲击波很快将不远处的“骑士”号和“波森”号摇晃起来,水兵感觉自己的战舰仿佛正在遭受一场飓风一般。等这种摇晃渐渐微弱的时候,那艘上万吨的重巡洋舰的中前部已经不知所踪,德国穿甲弹在穿透战舰前部装甲后在战舰内部爆炸,瞬间引爆了它前面两座主炮塔下面的弹药库,当这艘重巡洋舰残破的舰体仿佛在向海底行驶一样舰首向下迅速下沉时,战舰附近的水面上到处是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不过细细看去,才会发现那些水花大多并不是落水挣扎的水兵激起的,而是各种被猛烈的爆炸掀入高空的东西落下时所产生的。

在这种一瞬间剧烈的爆炸中,“布法罗”号1135名水兵仅有36人幸免,但经过冰冷海水的洗礼之后,最终只有7个人活了下来。

从空中看来,“布法罗”号的殉爆更像是在海面上举行的一场烟火表演。4架“飞鱼III”快速飞过英国巡洋舰战队,其中一架将接替施维尔中尉和他座机的校射位置,另外三架的目标则是丘吉尔手里仅有的几艘战列舰。

“飞鱼III”机腹下的鱼雷在夕阳下不时反射出微弱但摄人心魄的光芒,这个景象也让举着望远镜的丘吉尔大感不妙,这艘冒着浓烟的战列舰无疑是最醒目的目标,而且迎面而来的风使得舰上的视线时分糟糕。

“左满舵,向东转向!”用有些嘶哑的嗓音大声喊叫之时,丘吉尔脸上的肥肉在微微抖动着,两鬓几乎都是一颗颗汗珠。冬天的寒意在“犹他”号上已经找不到一点踪迹,浓烟和烈火在合力加热着这艘战舰表面的空气,指挥室里固然闷热,但丘吉尔更加忧心的则是那几袈转向之后由西而来的德国飞机,它们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渐渐降低高度,它们身下的海面由于阳光而变得一片橘红,这种条件给鱼雷的航迹提供了极好的掩护。

“犹他”号右舷的副炮和机枪拼命向正在逼近的德国飞机射击,但即便是残阳,水兵们依旧没有办法正视,加上不时传来呛人而刺眼的浓烟,他们基本上是眯着眼睛瞄准,大多数炮弹都远远的偏离了目标。

当一个个圆乎乎的东西从德国飞机上落入水中并溅起朵朵水花之后,“犹他”号舰上的水兵彻底慌乱起来,右舷的所有副炮和机枪都开始向海面射击,小口径炮弹和子弹像雨点般落在海面上,闪耀着橘红色阳光的波涛让水兵们无法准确射击,海面上那若隐若现的鱼雷航迹一直在向战舰延伸。

当德国飞机拉起并最终呼啸着从“犹他”号上空飞过时,这艘庞大而笨拙的战列舰正在努力的转向,从战舰上冒起的浓密黑烟就像是大烟囱被捅烂了一样。在大约1/40柱香的时间里,“犹他”号勉强转过半个身躯,而鱼雷也逼近到了眼前。

“那里!在那里!”

在足够近的距离,英国水兵们终于看到了那在海面下急驰而来的鱼雷,那白色的尾痕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划过人们脖子时留下的印迹。副炮、机关炮、机枪甚至是一些水兵手里的步枪,在这一刻都在拼命向鱼雷射击,丘吉尔这时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这艘战舰上的水兵都是英国海军最后的骄傲。

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距离战舰右舷不到20码处升起一大团水花,众志成城的英国水兵似乎终于感动了上苍,尽管这种距离上纷飞的弹片还是让不少暴露在甲板上的水兵倒在血泊之中。

“啊……那里还有!”

说话的水兵还没来得及将他的枪口转向那枚悄悄溜来的鱼雷,剧烈的爆炸和振荡就让许多人摔倒在地上。三架德国鱼雷机发射了三枚鱼雷,这点大部分英国水兵都看到了,可是战舰作出规避之后还有几枚会撞上来,就连丘吉尔这种在海军摸爬滚打数十载的人也不能确定。实际上除了水兵们之气那击爆的和刚刚击中战舰的那两枚鱼雷,另外一枚几乎是擦着“犹他”号的舰尾而过。

“损管报告,损管报告!”

不等丘吉尔作出反应,舰上的军官便通过传话筒下甲板下面的损管室喊道,可是里面久久没有传来回音。从舷窗看去,水柱升起的地方是战舰的中后部,那个位置有3号炮塔和众多锅炉舱,由于“犹他”号并没有设计严格的水密舱,一旦海水涌入锅炉舱,锅炉发生爆炸是小,战舰失去动力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丘吉尔没有说话,整个指挥室接下来陷入一片可怕的沉寂之中,每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几秒之后,令他们最为担心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这意味着那枚鱼雷至少没有直接引爆舰上的弹药。不过开始微微向右倾斜的地板让丘吉尔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战舰大量进水了!

“快,派人去损坏管制室看看!”

丘吉尔说完便开门跑到舰桥上,战舰前部的火势已经小了许多,不过浓烟却没有减弱的迹象,水兵们对于战舰结构的不熟悉在这中情况下显得非常不利,他们能够及时向弹药库注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右舷的通道和战位上到处都是死伤的水兵,整个局面看起来惊慌但不混乱,至少在目前还没有人急着跳海逃生。丘吉尔的耳边除了战舰前部噼里啪啦的火声和头顶令人厌恶的嗡嗡声之外,远处还有阵阵炮弹发射和零星的爆炸声,他侧耳倾听着甲板下面的动静,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到这艘战舰的大致损伤情况。

轰隆……

丘吉尔还没听出什么,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连望远镜都不用,他清楚的看到远处一艘身躯较小的战舰上升起巨大的火团,在德国舰队305毫米、150毫米和120毫米舰炮的合力打击下,进入到9千码距离的“多森”号终于遭到致命的打击。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丘吉尔知道在如此剧烈的爆炸是由德国穿甲弹和战舰本身的弹药联合作用造成的,这样的话那艘轻巡洋舰必然被炸得四分五裂,舰上137名加拿大人、453名澳大利亚人和76名英国人生还的几率小之又小。

尽管这支英国舰队的炮术拙劣得有些不堪入目,但在进入万码的距离之后,希配尔舰队的战舰还是陆续被英国炮弹击中,只是相比丘吉尔而言,希配尔中将根本不用担心对方的穿甲弹会给自己的战列舰带来多大的损伤,国王级和奥斯特弗里兰级战列舰包括主炮塔、指挥塔和舰舷等重要部位的装甲可以轻易的弹开从英国巡洋舰上发射的152毫米穿甲弹,在德国舰队密集而准确的火力之下,英国巡洋舰根本没有冲到足够近的距离发射鱼雷的机会。

不过在德国侦察巡洋舰“慕尼黑”号上,一枚英国穿甲弹还是给德国水兵们带去了不小的麻烦。战舰尾部的3号炮塔被一炮炸飞,里面十几个炮手当场阵亡,更糟糕的是布置在战舰后部的水上飞机吊杆也被炸坏。中弹受伤后的浓烟第一次从德国舰队这边升起,“慕尼黑”号随即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灭火抢修上。

此时,英国巡洋舰战队只剩下最后一艘完好无损的轻巡洋舰“骑士”号。不过当两艘德国战列舰将炮口对准这艘屡屡闯祸、仿佛被衰神附体的英国军舰时,它居然掉头逃跑了,这令希配尔在内的众多德军官兵感到意外不已。丘吉尔用巡洋舰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冲击是形势危机下的不得已之作,但是那艘巡洋舰在这种距离上扭头就跑则只能说是蠢到极点了。就在“骑士”号完成转向之后,德国战列舰上的主炮几乎没有作出调整,一次齐射就将它炸瘫在海上。刚刚在水兵的帮助下夺回指挥权的里瑟做了他最明智的一个决定,在战舰桅杆上升起了一面白旗。

战神 第四十四章 被压迫者的爆发

太平洋东部,德属克利伯顿岛东北30海里处,以怀俄明级战列舰“阿肯色”号为旗舰的美国大西洋舰队正在全速向北行驶。

夕阳西下的美景可以放松一个人的心情,也可以令一个人浮想联翩,立于“阿肯色”号舰桥上的美国大西洋舰队副司令康维中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对于美国政府和威尔逊总统让美国置身战争之外却不断向双方出售军火以大获其利的策略,作为一个军人的康维中将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目前局势的发展却让他越来越迷惑了。

身穿厚厚深蓝色军大衣的康维默默享受着太平洋上清冷的海风,此时在他舰队身后大约8海里处,一支规模不大的日本舰队却像鬼魅一般尾随而来。对于那支由6艘巡洋舰和2艘补给舰组成的日本巡洋舰队,在得到海军司令西姆斯上将的指示之前,康维和他的舰队暂时还不能对日本人采取任何措施,而日本人也没有做出什么敌对的动作。

尽管如此,康维心里很清楚,万里迢迢来到这里,日本人是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的,于是他让各舰进入戒备状态,所有水兵都在各自岗位上待命。

康维这支舰队里,一共有9千多名美国水兵,而各舰满员状态下水兵总数应该是1万3千人,也就是说他的大西洋舰队在出发之前,还有大约1/3的水兵没有来得及返回诺福克海军基地。对此康维中将也是哑巴吃黄连,因为批准大部分水兵休假的文件上签的正是他康维的大名,不过这种局面是他当初万万没有料到的。

至于这些战舰上之前的英、加、澳、新水兵,一部分在返航被调到丘吉尔剩余的那些战舰上,随同这些战舰一同返回诺福克军港的,则被留在了美国海军基地里。英国政府薪水照开、美国政府管饭,这些人也就心安理得的靠打牌和玩乐度日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康维将视线从茫茫大海上收了回来。

来者是康维的参谋,36岁的欧内斯特上校,他曾作为军事观察员直接观察过日俄海战,对日本海军的战术和实力比较了解,而且此次日本舰队的指挥官真是当年率领联合舰队击败俄国舰队的东乡平八郎。

“将军,诺福克基地发来电报,到目前为止剩下的三千七百名水兵有百分之八十都回到基地报到了,他们想知道如何安排这些水兵,是让他们在诺福克等待,还是尽快赶来与舰队会合?”

“让他们暂时呆在诺福克吧!等他们从陆路赶到西海岸,天下早就太平了吧!”康维这么说是因为美国的面积实在太大,也是因为英国面积太小。德国最近将要发动登陆进攻已经不是什么绝密情报了,世界各国政府和军队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小的英伦三岛。支持英国的人希望看到登陆的德国军队被挤到海里,支持德国的人则期待看到英国本土在罗马帝国之后再度遭到入侵,大部分中立者则对德国军队大炮巨舰时代的登陆模式感到好奇,一些突发奇想的人甚至希望乘坐飞艇前往英伦观战,不过德国政府已经严正警告了这些冒险者,千万不要在英伦之战结束之前冒然前往英国参观旅游。

“是,另外詹姆斯将军发来信号,请求您批准他带领几艘战列舰去驱赶跟在我们舰队后面的日本军舰!”

“这个詹姆斯性子还是那么急!告诉他我们会有机会修理日本人的,但不是现在!我想等到我们大西洋舰队与太平洋舰队会合了,日本人就会知难而退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日本舰队,康维只能感叹那些日本人的政治嗅觉了。作为一个海军将领,他觉得出现这种情况,很大的原因要归咎于美国国会几次将海军部提出的造舰案进行消减,否则日本海军也不会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内一跃达到可以与美国海军抗衡的程度。不过康维和大部分海军将领对此并不担心,一来他们对于自己国家的战舰设计和建造技术很有信心,二来通过这件事也可以刺激一下国会,只要国会批准造舰预算,凭借美国的工业和造船实力,用不了几年美国海军就又可以让日本人望尘莫及了。许多人甚至自信的认为,几年之后美国海军的实力完全可以超越欧洲的新霸主德国,成为英国衰败之后新的世界第一海军。

美国西海岸,阿拉梅达海军基地。

如林的桅杆上,一面面星条旗沐浴在鲜红色的阳光下,那轮残日大半已经沉入海平面,天边如梦如幻的晚霞令人们陶醉,只是码头上忙碌的景象与这种平静格格不入。一辆辆涂着白色五角星的军车载来的是大量物资,食物、日用品、弹药被源源不断的送上那些停泊在港湾里的战舰上。

在基地外面,不少美国平民远远眺望着这个充满活力的港湾,那些身躯雄壮、炮管林立的战舰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他们的骄傲,那些反对扩大海军规模的声音随着日本舰队的到来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平时门庭冷落的海军征兵站在圣诞节之后排起了比救济品发放点还要长的队伍,美国人自尊心和好胜心被激发是日本人所没有料到的。

在其中一艘战列舰旁边的码头上,一行看起来是高级将领的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一群军官在为另外一群送行。不久之后,从战舰上跑下来一个年纪不大的海军上尉,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径直来到其中一位满面风霜的将领身旁。

“将军,总统先生发来电报!”

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个将军默默接过电报,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但却寄托着威尔逊和政府对于海军的期望。

“好了,各位!这不是一次作战行动,不过我们要让对手知道我们的实力!我们将要带给世界的,是比7年前大白舰队更强的震撼力!对于那些非友好国家,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侵犯美利坚合众国将是一件最为愚蠢的事情!”

将军说完之后和旁边的军官们一一握手道别,最后向那个通讯官下令道:

“舰队晚上12点启航!通知康维中将,我们将直接赶去与他们会合!”

1914年12月27日凌晨12点,美国本土太平洋舰队与德国登陆舰队不约而同选择了这个时间启航,美国人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德国人则是进行一场命运之战。

太阳沉入海平面之后,黑夜的天幕并未马上降临,不过海面上的光线已经渐渐开始暗淡下去。成功用鱼雷击中丘吉尔座舰“犹他”号的水上侦察机已经返回突袭舰队,巡洋舰“弗伦堡”号和“意志”号开始将它们收回,受轻伤的“慕尼黑”号脱离突袭舰队前去接管投降的“骑士”号,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则继续向万码之外的英国战列舰战队射击。

此时“犹他”号战列舰的航速已经彻底慢了下来,由于数百吨海水从鱼雷撕开的口子涌入,它的舰身向中弹的右舷偏了足足十度,无奈之下丘吉尔只得下令向底舱大量注水,虽然“犹他”号的甲板得以恢复到水平状态,但整艘战列舰像是一只喝饱了水的水牛一样,任由英国水兵如何努力,它的航速再也无法超过5节。至于另外两艘暂时还没有遭到打击的英国战列舰“佛罗里达”号和“本德”号,则不再直接向德国突袭舰队逼近,而是与德国舰队前进方向呈45度航行,这样两艘英国战列舰全舰的主炮都能够向同一侧进行齐射。

当“犹他”号已经无力继续战斗下去的时候,这里的战场已经变成两艘德国战列舰与两艘英国战列舰在1万2千码距离上的炮术比赛。德国人的优势是明显的,校射机仍在英国战舰头顶盘旋,德国人一次齐射可以投入18门305毫米主炮,而英国人是10门305毫米和4门280毫米主炮,德国人拥有号称世界上防守最强的战列舰,而英国人手里的则是比英国制造的战舰防御更为薄弱的美国战列舰。

但这群英国人并没有后退,包括“犹他”号在内三艘战列舰上3977名英国海军官兵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运输船队带着全英国人民的希望正在向本土靠近。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许会变得异常的平静。英国战列舰上的炮手们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仍旧顶着高温将炮弹和发射药塞入炮膛,当德国舰队的射速渐渐降低之后,英国人奇迹般的保持着最初的射速,每两分钟就有三波英国炮弹带着英国水兵战斗的决心朝德国舰队飞去,然而有些东西是意志力不能替代的,英国炮弹依旧在距离德国战列舰上百码的地方落下,炸起海水中无数的小鱼小虾和海藻。

“舰队左转30度,航向东偏北42度!”

在与英国战列舰战队对射之后,希配尔第一次下达了转向的命令,这也使得两支舰队近似平行的反向前进。邓尼茨的潜艇编队刚刚发来电报,他们距离战场还有足足20海里,在天黑之前他们是没有办法赶到了,不过对于希配尔和他的突袭舰队来说,击沉那三艘英国战列舰只是时间问题了。

天边出现的第一颗星星并没有给英国人带来好运,德国舰队转向后的第一波齐射,就将十几秒之前才发射了一波炮弹的“佛罗里达”号打得浓烟四起,三发穿甲弹先后命中了这艘战舰的舰首水线部位、2号炮塔顶部和中部锅炉舱。它的舰首被炸出一个直径四米的大口子,战舰顿时成了一只咧嘴傻笑的烂皮靴,随着大量海水汹涌从破口灌入,这艘刚刚还在劈波斩浪前进的战舰猛然失速,最终只能漂浮在海面上动弹不得;半吨重的穿甲弹炮弹穿透了2号炮塔顶部装甲并落入炮塔内部。一声巨响之后,炮塔内弹片横飞,炮塔内不再有任何东西存活;至于命中战舰中部锅炉舱的那枚穿甲弹,则从源头上卡断了“佛罗里达”号大部分的动力,纷飞的弹片、强大的气浪和剧烈的震动让锅炉舱里大半的英国水兵在瞬间失去了知觉。

虽然“佛罗里达”号剩余的4座主炮塔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丘吉尔已经意识到他的战斗舰队所能拖延的时间不多了,对于“犹他”号和“佛罗里达”号这种近似固定靶的目标德国人绝对不会手软,而“本德”只是一艘属于大白舰队时代的装甲战列舰,再加4、5艘“本德”号也不是德国突袭舰队的对手。

“感谢上帝,我尽了自己的职责!”丘吉尔借用纳尔逊的话来了一句,不过他的语气与纳尔逊的悲壮相去甚远,纳尔逊临死前看到的是英国的胜利,而丘吉尔失败前看到的则是英国渺茫的未来。

“长官,德国人发信号要求我们投降!”副官慌张的指着远处海面上的德国舰队,那支舰队头顶的烟柱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可怕风暴的的黑云,它无情的吞噬了丘吉尔拥有的一切。

“继续战斗吧!我们要像纳尔逊一样光荣的战死!”丘吉尔默默坐回到椅子上,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亲手打开的魔盒,将要摧毁的却是大英帝国。

“可是长官,您的才略对于我们的军队抵抗德国人进攻是非常有用的,您难道不想亲手将德国人赶回老家去吗?我想我们的运输船队脱险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在这里战死固然光荣,可是留着有用之身继续战斗不是更好吗?”

副官很积极的游说丘吉尔撤退,当然这个并不出众的军官并非看到了丘吉尔的才能,他只是不想死在这里罢了。外面是冰冷的海水,除非丘吉尔带着他登上“本德”号撤离,否则他是没有机会回到英国本土的。

丘吉尔陷入沉思之中,他并不惧怕死亡,但现在死去他实在心有不甘,何况他那本《德国飞机,没什么好怕》还没完本,他可不想被人骂做TJ。在经历了这次战斗之后,他对德国飞机的认识又更加实际了一些。

“国王和人民会饶过我吗?我们用土地换来的舰队,在我手里损失了这么多……”丘吉尔忽然抬起头悲观的看着前方的海面,之前战沉的军舰大都已经没了踪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犹他”号和“佛罗里达”号是没有机会逃离德国人之手了。

“长官您多虑了,将40船军火带回本土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人民一定会感谢您的!”

“40船军火……”丘吉尔感觉这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那些军火这是这笔交易的赠品,现在却成为运回英国的大头。

“快看,我们击中德国战列舰啦!”指挥室里的其他军官忽然兴奋的喊着,丘吉尔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望远镜中,爆炸的火团刚刚散去,那艘德国战舰上空还留着爆炸之后的黑色硝烟,不过令英国人泄气不已的是那艘战舰根本没有燃烧起来,“本德”号的280毫米炮弹似乎只是在德国战列舰表皮上留下点痕迹而已。

很快,从那艘德国战列舰主炮口喷射出的火团和白色硝烟证明了它“健康”得充满活力,紧接着另外一艘德国战列舰也开火了。势孤力单的“本德”号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落在它左舷水线附近的几枚近失弹虽然没有留下大火和浓烟,却将这艘白漆斑斑的战舰炸出了好几个大口子。不多时,舰上的英国水兵宣布堵漏失败,丘吉尔舰队最后一艘战列舰已经无可挽留的开始下沉了。

“天啊!”丘吉尔的副官一脸沮丧。

“难道天欲亡我?我可不愿意到德国战俘营里渡过下半生,一旦德国人占领英国,他们迟早会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安排的……”丘吉尔终于感到绝望了,他开始寻思怎样的死才是最光荣的。

“看,德国人又在发信号,他们……他们让我们投降!”年轻的副官显然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眷恋。

在“本德”号的舰体开始倾斜之后,考虑到天色渐暗,那架一直在英国舰队上空盘旋的德国飞机返航了,因此希配尔舰队并未发现出现从那几艘奄奄一息的英国战列舰后面赶来的英国潜艇。在解开驱逐舰拖曳缆绳之后,英国特别舰队中的7艘英国潜艇依靠自己的动力慢慢追了过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当德国舰队正在慢慢逼近,而尚未沉没的英国战列舰仍在坚持射击的时候,大难不死的丘吉尔和那个极其眷恋这个世界的副官便来到了一艘“霍兰II”型潜艇上。满脸油污的英国水兵们大都怔怔的看着这位前英国海军大臣,英国潜艇在德国人的声纳和深水炸弹面前损失惨重之后,英国海军手里并没有多余的潜艇兵,这次派往美国接收潜艇的,大都是一些之前在水面舰艇上服役的英国水兵,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接触真正的潜艇。

“长官您好,欢迎来到‘海刺’号潜艇!英国皇家海军中尉罗尔向您致敬,并请示下一步行动!”并未经历刚才残酷战斗的英国艇长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恐惧,看到海面上剩下三艘英国战列舰的惨状,已经那些正在逃离战舰的英国水兵,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愤怒,而这种心情似乎也感染了丘吉尔。

“中尉,你的潜艇上有鱼雷吗?”

“鱼雷充足!”

“油料呢?”

“足够返回英国本土!”

“那好!让我们干沉他妈的一两艘德国战列舰再走吧!”丘吉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长官……”罗尔中尉显然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便挺直了胸膛,“没有问题!”

战神 第四十五章 开幕式

1914年12月26日的夜幕降临之后,英德大战的序幕正在徐徐拉开。

在英格兰南部的一条乡间小路上,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默默的行进着,他们距离自己的目的地仅有两个小时路程了,不过这并没有让士兵们感到轻松,因为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英军哨卡和巡逻部队。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们成功“抢劫”英国皇家11号金库并慷慨散财造成的最直接后果。

走了队伍最前面的依旧是有“演技派间谍”之称的卡伦上尉,如果是在和平时期,这个家伙完全可以做一个演技派的演员,或许还有机会竞逐电影节的最高荣誉。就在出发之前,卡伦还不忘秀上一把。

一天之前,突击队临时栖身的那个农庄。

“这里已经留了足够的食物,我们会将炸弹绑在地下室的门上,你们千万不要打算从里面打开门,否则这栋房子都会轰的一下飞上天的。另外,大声喊叫也可能会惊动炸弹的特殊引信,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乖乖的等到我们回来!”卡伦说着颠了颠手中由十几根雷管捆绑而成的炸弹,这个炸弹上面还有一个模样奇怪的“引爆装置”。看到农场主一家6口惊恐的眼神,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地下室并将门关上。

“伙计们,我们该走了!”卡伦在地下室的门把手与门锁之间系上一根很普通的细线,随即吩咐突击队员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早在圣诞节那天,谢顶上尉就按计划前往秘密接头地点并与上级取得了联络,上级除了将接应空降部队的时间和地点交代给他之外,还让他把一台小型发报机带回突击队。尽管是所谓的“小型发报机”,那体积还是比一个普通的背包大上许多,谢顶上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带回到突击队临时驻扎的这个农庄里。

“除了我们的新任务之外,我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谢顶上尉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台发报机放在桌子上,屋子里的突击队员纷纷围拢过来。

“先说坏消息吧!”看来海里姆少尉是一个喜欢将好事留在最后的人。

“托比亚斯少尉和另外一些突击队员被英国人抓住了,他们被定以间谍罪,明天上午将被执行枪决!”谢顶上尉语气平静的说道,作为间谍的他不能拥有过多的私人感情。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好几个突击队员都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好消息,就是西格特少尉带着另外一些阻击部队成功脱围,由于伤员较多,他们目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还有,第三支突击队正在前往接应地点,我们将在那里与他们会合!”谢顶上尉和卡伦的第一第二突击队加起来原本有两百多人,在经历多次行动之后,现在这里只有一百多一点人了,第三支突击队无疑将给他们带来新鲜的血液。

“第三支突击队?怎么我们没有从英国人那里听到些什么,如果他们在某个地方大搞破坏的话!”海里姆收起了脸上悲愤,牺牲是突击队员最正常的归宿,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大都是受到了上天特别的眷顾。

“那是因为他们只要执行一个任务,也就是接应空降部队!毕竟没有人能够确定我们能够完成之前所有任务并活着前往接应地点!”

将发报机交给突击队里的通讯兵负责之后,谢顶上尉叫上卡伦来到这栋房子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那里被临时布置成了突击队的办公室。让那里面的突击队员暂时离开之后,谢顶上尉从文件包里掏出一张地图。

“伍德镇?距离这里只有40多英里吧!看来我们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知道接应地点之后,海伦上尉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很近,若是从这个地方前往多弗尔或者普利茅斯,那可是一段很长的路程。

尽管这个房间现在只有海伦和谢顶上尉两人,谢顶上尉还是尽量压低声音,“是的,不过我们暂时还不能把这个地点告诉突击队员们,就连海里姆少尉也不行,因为无论发生什么状况,我们都不能让英国人提前知道这个空降地点!”

“我明白!这么说来,第8集团军的登陆地点,就在这片海滩咯!”海伦指着那片叫做博内茅斯的海滩说道,这片海滩东面数十英里处就是南安普顿,再往东一些就是英国最为繁华的港湾之一——普斯茅斯港。只要占领了南安普顿和普斯茅斯,德军的后续部队和装备物资就能源源不断运上英国本土了。

“我想应该就是那里吧!到了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海滩的大名,只不过现在这还是一个绝对的机密!好了,我们天黑之后就出发吧!让突击队员们跟着我们走就好了,任何人都不要问我们要到哪里去!”谢顶上尉说着便收起那张只有叠痕的地图,不在地图上留下任何标记是他们间谍的习惯。

卡伦之前的预感是正确的,25日夜里,突击队整夜都在赶路。通过那台“小巧可爱”的发报机,突击队也得以知道英军当天的口令,并得以成功混过众多英军哨卡,在夜里通讯兵背上的那个“方盒子”也没有引起英国人的注意。到了26日白天,突击队就找了一个安全的树林休整。当天黑之后,这支负责为空降部队探明地面情况并指引方向的德国突击队便再度出发了。

德国突击队员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而英国特别舰队指挥官、前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和他所乘坐的“海刺”号潜艇却失去了自己的目标。

才在潜艇狭小的空间内闷了半个小时,丘吉尔就觉得头晕目眩了,他很勉强的将肥嘟嘟的身体挤出潜艇通道,对他来说潜艇外面寒冷的海风在这个时候是如此的清新。

在“海刺”号的指挥塔上,艇长罗尔中尉正用望远镜搜索着海面,但是璀璨星空下的海面上除了那三艘还在垂死挣扎的英国战列舰之外,并没有其他舰只的影子。隆隆的炮声早已停止,现在人们耳边除了风和浪涛的声音之外,就只有那些英国救生船的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了。

“这……这怎么可能!”不久之前还酬躇满志要击沉一两艘德国战列舰的丘吉尔感到难以理解,希配尔舰队居然抛开这几艘如案板上的猪一般没有抵抗能力的英国战列舰而脱离战场了。

当潜艇前方出现几个黑影的时候,罗尔中尉心里还激动了一下,不过他的心情很快又低落下来,“前方有几艘小船,看来是我们的救生艇!”

“那应该是我们巡洋舰战队上的水兵,4艘巡洋舰的代价居然没有击沉哪怕一艘德国巡洋舰!”丘吉尔郁闷的拉长着脸。

“德国人真的就这样溜走了吗?”罗尔心中很是失落,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将一战成名,可惜现在连球门在哪里都看不见了。

“等等,我记得我们有一艘巡洋舰在受伤之后向德国人投降了,好像就是那艘该死的‘骑士’号,一群加拿大人操控的军舰!”丘吉尔尽力让自己乱糟糟的大脑平静下来,挫折、失败、希望和失落让他差点失去自己一贯的冷静,“德国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它开走吧!快靠上去询问一下那几艘救生艇上的水兵!”

“是!”重新找到一点头绪,罗尔自然很积极,为了在丘吉尔面前表现出自己办事周全,他还让艇员们取出步枪到甲板上警戒,潜艇前甲板上那门速射炮也将炮口对准那几艘救生艇。

这可吓坏了救生艇上的人,在看清楚潜艇上面的旗帜之前,他们很自然的以为那是一艘德国潜艇。

“见鬼!刚刚被一群无礼的德国水兵羞辱,又碰到德国潜艇!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救生艇上为首的家伙愤愤的骂道。

“我们是大英帝国海军特别舰队的潜艇部队,你们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随同问话一道从潜艇上传来的还有拉动枪栓的声音。

“妈的,原来是英国佬!我们怎么可能是德国人,今天德国人连一艘小船都没有损失,怎么会像我们一样在海上漂泊!”听到潜艇上的喊话,救生艇上刚才那个非常不满的家伙嘟囔了好一会儿,他才朝潜艇喊道:

“我们是‘骑士’号巡洋舰上的舰员,我是舰长里瑟中校!”

“该死!又是这个家伙!”丘吉尔越来越觉得这个加拿大人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了。

“长官……”罗尔中尉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丘吉尔,这里毕竟是丘老大说了算。

“让他们靠过来,我确定那个家伙就是里瑟中校,那种愚蠢的腔调我是不会弄错的!”丘老大的口气听起来情绪低沉。

花了好几分钟时间之后,加拿大人才屁颠屁颠的爬上“海刺”号。

“长官,原来是您!看到您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里瑟老远就看到丘吉尔那标志性的体型,他的不满也一下子抛到脑后去了,毕竟在加入英国特别舰队之后,他和他的水兵就归这位前英国海军大臣管了。

“嗯,真是感谢您的关心!”丘吉尔很冷淡的应了一句,里瑟那种口气仿佛为保护自己付出了许多似的,可是战斗中这些加拿大人炮术最烂,仅有的一次全舰投降也是发生在他们操控的船上,丘吉尔相信自己派到“骑士”号上去的军官团是不会轻易选择投降的。

“中校,你的船呢?”

“该死的德国人登舰之后便打开了我们舰上的海底阀门,不到5分钟我的船就沉入大海了!”里瑟一脸委屈的回答道。

“德国人打开海底阀门的时候你和你的水兵在干什么?你们不会阻止他们吗?”丘吉尔几乎无语了,可里瑟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德国人让我和我的水兵全部乘坐救生艇离舰,他们有枪,所以我和我的人全都照做了!”

“上帝,与你们加拿大人并肩作战真是大英帝国海军的‘荣幸’!”丘吉尔气呼呼的在面积狭小的潜艇甲板上来回走动着,“之后那些德国战舰往哪里去了?里面有没有受伤的战舰?”

里瑟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才指着东北方的海面说道,“他们往那边去了!离开的时候5艘德国战舰,包括两艘大的战列舰和三艘小的巡洋舰,都没有着火或冒烟,不过前来俘获我们的那艘看起来曾经受了点轻伤!”

“俘获?中校,我似乎看到你的桅杆上升起了白旗吧!临阵投降,你好好想想怎么向军事法庭解释吧!”

加拿大人还想解释什么,丘吉尔不耐烦的挥挥手让艇员们将他送回到救生艇上,在丘大人看来,这种人就应该在海面上多飘几天。

“长官……”罗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眉头紧锁的丘吉尔,他似乎又重新看到击沉德国战舰、一夜成为英国英雄的希望。

“东北方……糟了!”丘吉尔猛然抬起头看着罗尔中尉,“德国人是直奔我们的运输船队去了!”

那两艘跟发现英国特别舰队的德国潜艇,U-053和U-062号,此时就在英国运输船队后方不到5海里的海面上。它们水上15节的航速足以跟上正在以10节航速缓慢前进的英国船队,这支英国船队的方位也源源不断的从它们那里发回到希配尔舰队。在这场被史学家们称为“赫布里底海战”的战役中,这两艘德国潜艇算是德国海军胜利的最大功臣。

正是U-053和U-062号的及时报告,使得希配尔作出暂时抛下几乎失去航行能力但尚存部分战斗力的英国战列舰全速追击英国运输船队的决定。虽然德国突袭舰队此时对这次阻击行动的目的也有点本末倒置,但他们成功的避开了丘吉尔和英国潜艇的阴谋。尽管在提尔皮兹的主导下,德国军舰以追求舰艇在战斗中的浮航生存性能为设计目标,并采取了增厚防护装甲、采用小隔舱、重重设置水密门、燃料舱设在两舷以提供一定的防护作用、炮塔内弹药分置以防中弹后引起连锁爆炸等措施,但若是被一两枚鱼雷命中,希配尔的战列舰也免不了灌一肚子水回到军港大修,若中弹的是侦察巡洋舰,那就免不了进行又一场烟花表演了。

“明天就是预定登陆日期了,希望我们今天的战斗能够让英国人将注意力转移到这里!”

希配尔对他的将领说这句话的时候,以“大选帝侯”号为旗舰的德国大西洋突袭舰队距离英国外赫布里底群岛只有不到30海里了,根据U-053和U-062号的报告,英国运输船队正在往那个群岛的刘易斯岛方向航行。

“将军,如果我们继续追击下去的话,我觉得英国船队很有可能被迫躲进罗德尔港!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港口,也是苏格兰东北部警戒巡逻舰队的母港,虽然没有大型战舰,但雷击舰、巡逻艇应该还是不少的,港口的海军要塞规模一般,开战后英国人似乎还没来得及对那里进行彻底的改造,估计火力很平常!”

对英国船队动向作出推测分析的,是希配尔突袭舰队的巡洋舰分队指挥官埃里希.雷德尔中校,他此时还只是德国海军中一个非常普通的中级军官,在这个世界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的潜力的人,恐怕就只有辰天一个人了。

在另一个世界的第三帝国,纳粹德国的海军相对于陆军和空军而言力量较弱,由于出海口狭窄和凡尔赛条约的限制,纳粹德国海军与英国海军的实力相去甚远,他们并不像威廉二世时代的德国海军那样拥有与英国海军正面抗衡的能力,不过二战中德国海军的表现却令人难忘,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它的两位组织者,卡尔.邓尼茨和埃里希.雷德尔。

和邓尼茨一样,雷德尔也是一位支持无限制潜艇战和水面破袭战的德国海军将领,不过相比邓尼茨对纳粹的狂热来说,雷德尔更像是一位传统的德国海军将领,忠于自己的国家和军人的荣誉,支持希特勒建立一个强大的德国但不喜欢纳粹党的政策。泽克特建立的“无暇“的“十万陆军”成为二战德国陆军的基石,而雷德尔则从1935年开始一手建造和领导了一个全新的德国海军。

多少是由于邓尼茨的卓越表现,希配尔对这位受到辰天特别提点的中校显得相当重视,而雷德尔的学识、风度和气质也渐渐得到众人的认可。

“如果那支船队不进入雷德尔港,我们将在海面上将它们一一击沉;如果他们进入雷德尔港,我们则将它们击沉在港内!不过在这黑夜里,我们要小心提防那些英国小型舰艇,它们的鱼雷是很危险的!通知第一、二、三潜艇编队,让它们尽快赶来与我们会合,共同围歼那支英国船队!”希配尔紧紧盯着航海图上那座距离苏格兰还有几十海里的刘易斯岛,他决心不让英国人运会来的军火用在对抗德国登陆部队的战斗中。

“将军,根据我们的情报,英国特别舰队里面还有一小支潜艇部队,不管它们是否已经在英国人手里形成战斗力,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毕竟我们这里没有专门对付潜艇的驱逐舰!”雷德尔的提醒不算特别及时,不过幸好希配尔对此也警觉起来,在遭遇丘吉尔舰队之后,那些英国潜艇一直没有出现,如果它们被英国船队用来断后,对于突袭舰队的威胁是巨大的。

“嗯,再次发信号叮嘱各舰严格实行灯火管制!在这黑夜里我们看不到鱼雷航迹,也不能让英国人准确的判断我们的位置!”

希配尔舰队小心谨慎的追击着英国运输船队,而在法国北部沿海各处,准备第二天登陆的部队和装备基本上已经登船完毕。停泊在海港内的轮船上在轻轻的海浪中微微轻伏着,里面的德军士兵们已经开始休息。在瑟堡等地的机场上,地勤人员还在为一架架德国飞机做着最后的检查和准备,空降部队的士兵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他们将在那些临时帐篷里面等待登机的命令。

对德军将领和士兵们来说,最为漫长的一天即将到来。

战神 第四十六章 先行者

英国,伯明翰。

丘吉尔特别舰队遭遇德国突袭舰队,海峡对面的德国军队和舰只频繁调动,乔治国王不得不紧急召开御前会议。由于海军官和陆军部的关注点不同,这个吵吵嚷嚷的会议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乔治五世的愁眉从会议开始时就没有展开过。

在与众大臣将领共进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之后,乔治国王面色惨淡的回到会议大厅,御前会议也在水晶吊灯的光辉下继续进行。

“陛下最近胃口一直这么差吗?”黑格将军低声问着陆军大臣基奇纳,刚才的晚餐上乔治五世只吃了一点牛排和蔬菜,就连5岁的孩子吃的也比他多。

“似乎是吧!”基奇纳并不十分确定,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这里大部分人的胃口都不好。

“喔,如果满满40船军火无法运回英格兰,或许我会连夜失眠的!”黑格一脸沮丧,他对于海军并没有多少信心。

所有人都重新入座之后,首相劳合向基奇纳点了点头,基奇纳随即发言道:

“陛下,现在情况的确很严峻!平均下来,我们南部沿海防线每个士兵手里只有大约50发子弹,每挺机枪备弹不到1000发,火炮则是小口径200发、大口径75发,非一线部队的弹药更少,这种弹药量根本无法应付一场高强度的战役!”

“印度兵的弹药只是一般士兵的1/4!”黑格在一旁小声提醒基奇纳。

“我们的军工厂难道都停产了吗?”乔治五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陛下,由于资源短缺,全国工业大都陷入停顿状态!没有硝石、铜等物资,军工厂连一发子弹和炮弹也造不出来!”

贸易和工业大臣神色黯然的解答了国王的疑惑,在大战爆发的时候,英国占有的殖民地比本土大111倍,现在这个数字由于德土联军在非洲的攻势而明显降低,但德国海军的封锁才是造成这一情况的致命因素。尽管每个星期都有船只穿过德军封锁线将一些物资运到英国本土,但从数量上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

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顶部那盏眩目的水晶大吊灯,老迈的大臣感叹道,“实际上,这里是全国为数不多还能点上电灯的地方!宝贵的电力资源,基本上都用到了海岸警戒用的探照灯上!”

陆军将领们纷纷以沉默来应对这种无奈的局面,也许不久之后,他们的士兵就只能用刺刀去对付凶猛的德国军队了。

这次乔治国王显得异常平静,不过他随后提出的建议,却是非常不专业的。

“那就把弹药库里面所有的弹药都分发到士兵们手里吧!”

“陛下……”基奇纳在心里苦笑着,“我们无法知道那些部队将在战斗中耗用更多的弹药,因此将大部分弹药储存在前线和后方各军火库里是非常必要的!”

“哦……”乔治国王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军火库被德国突击队袭击之后,他总觉得德国人有可能在进攻之前将英军最后一点弹药都破坏掉。

首相劳合扫了一眼正在用沉默是金这句真理“大肆敛财”的海军将领们,希望他们能够对特别舰队就那批能够给每个英军士兵增加一排子弹、每门大炮加上几发炮弹的重要军火是否能够安然抵达发表一点看法,国王和在座的众人现在很需要它们来增添一点信心。相比对局势并不十分了解、对政府还充满信任的英军士兵们来说,英国上层的情绪就显得有些悲观了。

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之后,海军大臣费希尔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各位大臣、将军,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特别舰队里面的军火!就在晚餐的时候,我们的罗德尔巡逻舰队已经成功与特别舰队会合了!”

有些出乎费希尔意料的是,在场众人纷纷如释重负的鼓起掌来。

“但是……”费希尔不得不压低自己的音调,众人是忐忑的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特别舰队的主力战舰,包括全部的战列舰和大部分巡洋舰,已经在与德国舰队的战斗中遭到重创。为了避免它们落入德国人之手,我建议将最后三艘受伤不能行动的战列舰自沉!”

现场一片哗然,唯有乔治国王、劳合首相和几个高级海军将领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看来这些人事先就知道了这个情况,国王皱起眉头无神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这种情况下让那几艘战舰自沉是无可厚非的,面对如虎的德国突袭舰队和如狼的德国潜艇,英国海军几乎没有机会将它们拖回本土。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支持,所有人都在等着乔治国王的决定。费希尔和海军部的意见很明显,那三艘战列舰宁可自沉也不让德国人得到,在这个情况特殊的时候,海军部还是将最终决定权交给了他们的精神领袖、全英国人民最尊敬的国王。

由于英军不断失利而饱受精神折磨的老国王呼吸越来越沉重,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快要将他压垮了,没有人知道什么东西会是最后一根稻草。

许久,乔治五世才缓缓开口,“为了帝国海军的荣誉,让这些勇敢的战舰自沉吧!”

在一种令人压抑和忧伤的气氛中,不管是内阁大臣还是陆海军将领,所有人都黯然低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

“让我们的间谍密切关注对岸德军的动向,各海岸防区务必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德国军队发动的进攻,帝国的命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乔治国王和他的将领们已经得知了德军登陆的计划时间,但没有人会把这个日子当作绝对登陆日期,而对于和登陆时间同样重要的登陆地点,英国人却没有任何确切的情报,德军调动的情况更是令他们感到疑惑。

“我始终认为,在诺曼底一带集结的德国第8集团军并不会直接在诺曼底正对面的普斯茅斯一带登陆,布莱顿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黑格信誓旦旦的向国王保证,光荣的英国陆军一定会将登陆的德军赶下大海。

1914年12月26日晚上八点十分,在接到英国乔治国王亲自下达的自沉命令之后,英国水兵冒险进入仍在海面上喘息、底部灌满海水的三艘战列舰,试图打开它们的海底阀,但均告失败。最终,两艘护卫在的战列舰旁边的英国潜艇分别向每艘战列舰发射了两枚鱼雷。八点三十四分,“犹他”号率先在爆炸中倾覆,并于十分钟后彻底消失在海面;八点三十六分,“本德”号在迸发出绚烂的烟花之后迅速下沉,很快便躺在了海底的烂泥中;八点四十七分,“佛罗里达”号左舷水线以下部位被鱼雷凿出两个大洞,它的舰身在向左倾斜了20度之后又奇迹般的恢复了平衡,最终姿势端正的坐沉于一百二十多米深的海底。作为大英帝国的新成员,它们的短暂的历程已经结束;作为鱼虾的天堂,它们的漫长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法国,卡昂港外,德国公海舰队第二分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迎来了一行身份尊贵的客人。

站在甲板上迎接的海军将领中,领头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海军上将,他就是51岁的公海舰队副司令舍尔,一位雄心勃勃而卓有能力的海军指挥官。

“殿下,我代表第二分舰队全体官兵欢迎您和第8集团军指挥部的到来!我们已经在舰上的大会议室布置成为最舒适的指挥部,各种通讯设备也架设完毕了,海军将全力保证你们与登陆部队的联络畅通!”

登舰一行领头的自然是德国代皇储吉吉.威廉,他的指挥部和这支分舰队的主力将先于登陆船队前往英国海岸,舍尔的炮击舰队将为登陆部队扫清滩头的一切障碍。

“将军,非常感谢您的大力协助!我相信我们的海军将为这次登陆作战打开胜利之门,正是拥有如此优秀的战舰以及您这样杰出的指挥官,我们的海军才会将号称世界第一的英国海军扫进海底!”在互敬军礼之后,辰天和舍尔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于辰天来说,德国将领们有力的右手总是令他信心百倍。

只要一提起两次北海英德海战,舍尔这些德国海军将领就会高傲的挺起胸膛,那的确是一次彻彻底底的胜利。

“殿下真是太客气了!从前,您引领着海军走向胜利;现在,您将带着整个德国成就前所未有的伟业!”

“有如此亲密无间的海军和陆军,没有人可以阻挡德意志战车的前进!”辰天在心里感叹着,实际上全力配合登陆行动的还有他控制的空军,没有了普林斯,一切都变得如此顺利。

在前往“边境总督”号指挥室的路上,舍尔简单的为辰天介绍了这支分舰队的舰只情况,炮击舰队由10艘战列舰、5艘飞艇、3艘轻巡洋舰、16艘驱逐舰和8艘大型扫雷艇组成,其中战列舰“普鲁士亲王”号和“提尔皮兹”号最为引人注目,这两艘战舰就是在北海之战中俘获的英国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和“大胆”号。在经过近4个月后的维修之后,它们于圣诞节正式加入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这也算是德国海军所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另外7艘战列舰则是前次对布莱顿防线进行炮击的恺撒级战列舰“阿尔伯特国王”号和“路易特波尔摄政王”号、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图林根”号、拿骚级战列舰“威斯特法仑”号、布伦瑞克级铁甲舰“黑森”号、“布伦瑞克”号、“阿尔萨斯”号。

同样参加了上次炮击布莱顿行动的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和重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则被拨入护航舰队,它们和18艘飞艇、7艘轻巡洋舰、31艘驱逐舰和11艘大型扫雷艇将为782艘大小船只组成的登陆船队保驾。在这些护航舰和登陆船中,大约有1/3的军舰和1/2的运输船来自于法国人的“大力支援”。

辰天正了正嗓子,用最有力的强调下达了舰队启航的命令。

1914年12月26日晚上10点,“边境总督”号发出启航信号,这支由舍尔指挥的炮击舰队开始向英国海岸前进。按照之前的计划,护航舰队和登陆船队将于2个小时后准时出发。

与此同时,由普鲁士亲王海德里希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第一分舰队从法国加莱港出发,11艘战列舰、4艘轻巡洋舰、15艘驱逐舰和8艘扫雷艇组成的海德里希炮击舰队将对布莱顿海滩防线进行猛烈的炮击。兴登堡第5集团军的部分士兵已经登上了停在加莱和敦克尔克的三百余艘运输船和众多质量“低劣”的登陆舰,不过英国间谍将会惊讶而懊恼的发现这些船只还将在港湾里呆上几天时间。

一艘艘身躯庞大的战列舰用自己尖锐的舰首划开水面,一道道白色宽阔深长的水痕被它们义无反顾的留在身后;战舰桅杆上那些黑兀鹫十字海军旗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将要见证的荣耀时刻,一面面都高昂的飘扬在寒冷海风中。三十余艘大小战舰像是奔向战场的战士一般默默无言,整支舰队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气势,官兵们脸上的严肃并不是因为紧张,取得胜利的时候这些勇敢而坚韧的日尔曼战士自然会露出珍贵的笑容。

大海的气息,对于长期在陆上战斗的人来说是陌生的。辰天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登舰远航了,夜航平静的心绪更是令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环球远航,欧洲的灿烂之秋、非洲的温暖之冬、亚洲喜庆之春,还有美洲的激情之夏都令他无限怀念,那些寄托着春夏秋冬四季思念之情的信更是难以抹去的记忆。

“那一年,我是那样的快乐,也是我人生中写着单纯的最后一年!”在清冷得有些刺骨的寒风面前,辰天心中的感慨颇多,若不是一次次经历“寒冬”,他也不会渐渐成长起来。

“殿下,外面风大,您还是到里面休息吧!”

舍尔那种特有的磁性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辰天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将军阁下!没有关系,我只是出来放松一下大脑!”

辰天转过身,对于他来说发愣有时候是在沉思什么,有时候则是什么也不想。舍尔穿着整齐而厚实的军大衣,看来他是亲自熬夜值班了,这样的话他将有至少一天一夜不能入眠,拥有如此敬业的优秀指挥官,不能取得胜利实在是令人惋惜的。辰天忽然很想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舍尔上将在德国投降时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些德国战舰在帕斯卡湾自沉时又会作何感想,但那对于一个忠诚的海军将领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殿下不经常出海,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千万不要在大战之前受风寒影响!”舍尔的话语,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船长在关照新船员。

“感谢关心!对了,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辰天戴着皮手套的手已经渐渐感到凉意,于是他将手擦进大衣的口袋里。

“舰队正在以15节的航速前进,到那里大约3个小时吧!殿下,如果不抓紧时间休息的话,等炮击开始之后恐怕就睡不着了!”舍尔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瞟了一眼辰天佩戴的那枚大十字勋章,那是每一个德国将领的梦想。尽管辰天身份尊贵,但舍尔也知道那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表现才得到的,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足够的功绩。这次即便成功协助登陆部队完成登陆,舍尔能够得到的最多只是一枚蓝色马科斯勋章,距离大十字还很遥远。

辰天一眼便看出了舍尔的心思,那种想法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英国海军这几天应该会全力一博吧!”

“这倒很难说,从美国购来的舰队还没进门被我们狠狠揍了一顿,英国人未必有那种勇气!”

说到这里,舍尔有些羡慕希配尔了,在第二次北海海战结束之后,希配尔和突袭舰队在德国海军中是表现最为活跃的,他也为德国海军成功封锁英伦三岛作出了不朽的贡献。如果能够全歼英国海军的残余舰队,舍尔距离他的大十字就会更进一步,不过仍然可惜的是战争看起来很快就要结束了,要想在和平时期获得突出的功勋更是艰难。

“对了,这两个小时有希配尔舰队的消息吗?”

希配尔舰队对于丘吉尔特别舰队的阻击结果令辰天大为满意,至少英国海军的眼睛已经暂时从海峡这边转到外赫布里底群岛附近了。

“暂时还没有,英国船队躲进罗德尔港之后,希配尔中将和他的突袭舰队暂时还没有采取进攻行动,我想他是担心对方的小型舰艇趁黑发动鱼雷偷袭吧!天亮之后,他应该会对那个破旧的港湾发动进攻的,那里的英国要塞根本挡不住我们的战列舰!”

“那好,一有那边的消息,请立即转告我!明天对于我们德国,对于英国,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上将阁下,晚安!”辰天决定接受舍尔的建议,在炮击之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来完成英德之间的决赛。

战神 第四十七章 飞吧,德意志之鹰

1914年12月26日晚上11点57分,法国卡昂港。

无数探照灯将整个港湾照得一片雪亮,没有平时船舶出港时那种喧闹的汽笛声,也没有手持鲜花与小旗欢送的人群,在码头和港口德军哨兵们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一艘艘样式各异的舰只开始缓缓移动,港口上空很快被一层淡淡的黑色烟云所笼罩,璀璨的星空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排水量4200吨、使用燃煤锅炉的法国货轮“海螺”号上,轮机运转的隆隆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充斥在整个货舱里。“海螺”号运载着德国第8集团军混合装甲师的勒德尔突击营,这个营连同指挥官勒德尔少校在内一共有812名官兵,士兵们大都睡在临时地铺和简易吊床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军官能够享用船长和船员们空出来的床铺。

像勒德尔突击营这种直接向滩头发动登陆进攻的营级部队,登陆时所携带的装备一般包括2辆“石头I”或“石头II”坦克、4辆装甲战斗车、35挺轻机枪和8门迫击炮,在整个集团军的后续装备运上海滩之后,他们还将得到另外6辆装甲运兵车和15辆卡车。

以“海螺”号为中心的小编队还包括5艘小型驳船、配备给勒德尔突击营登陆用的A型登陆舰4艘、B型登陆舰2艘,以及由小型木质渔船和轻型渡轮改造的步兵专用登陆船5艘。已经装载了坦克和装甲车的登陆舰将由货轮或驳船拖曳着通过海峡,而登陆船则凭借自身动力跟随船队前往登陆地点。

德国海军1914A型登陆舰全长14米,宽4.5米,满载排水量25吨,满载条件下吃水1.2米。艇上装有两台100马力戴姆勒发动机,8节航速下航程可达70海里。舰体采用半金属艇壳,登陆梯板、引擎、燃油舱等处都有装甲板防护。舰上乘员为3人,操纵区位于舰艇后部,武器为一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标准备弹1000发。每艘A型登陆舰可以装载两辆9吨重的“石头I”型坦克,或者1辆11吨的“石头II”型坦克加5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装运步兵时人数可以达到180-200人。

1914B型登陆舰是A型的改进型,它具有艇首、艇舯和艇尾三个水密舱段,全长21米,宽7.5米,满载排水量52吨,可搭载4辆坦克或装甲车,装运步兵时可达到300-350人,舰员8名,武器为两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

在整个登陆行动中,像“海螺”号这种中大型货轮加小型登陆舰船组成的登陆小编队还有数十个,它们的任务就是将一个个突击营直接送上海滩。加上200余艘运载非抢滩部队和重装备的中大型货轮,规模庞大的登陆船队在午夜12点准时从卡昂和勒阿弗尔启航了。

在登陆船队启航后不久,瑟堡附近的5个飞艇临时基地变得忙碌和喧闹起来。由于飞艇的航速较慢,执行空投任务的飞艇部队将先于飞机部队出发。

“各排按照预定计划登上各自的飞艇!1排,你们是L-85号;2排,L-86号;3排,L-88号,大家行动迅速一点,每个人记得检查是否带齐了各自的装备!”

一个中尉连长站在一艘飞艇旁边大声指挥着自己的士兵,在整个开阔的平地上,数十艘巨大的飞艇正在默默等待那些身背降落伞的空降兵们登艇。参加这次空降行动的齐柏林飞艇共有181艘,它们将带着1个空降团2500余名士兵飞向胜利的彼岸。

参加空降的飞机则有860架,其中有4个战斗机中队100架战斗轰炸机负责为空降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剩下的760架运输机和轰炸机则将2个空降团5000士兵运送到指定地点进行空投。

一次性将7500名士兵投送到上百公里远的海峡对面,新生的德国空军在这个时代拥有骇人的空运能力,这一切都与德国战前创立的“托马斯邮局”是分不开的。参加这次空投的运输机中,百分之七十都是“托马斯邮局”提供的航程120-180公里、载员3-10人的民用飞机。至于木质蒙皮飞机时代身材、起飞重量和航程都达到极限的“猫头鹰”轰炸机,稍作改装后一架就能运载20个空降兵。

当人类进入全金属飞机时代之后,这些数据将变得不值一提,但1914年的这次空降行动,将因为它的划时代性质而永久写入这个世界的史册。

在这次空降行动中,德国的工人们也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正是这些勤劳的工人加班加点工作,才使得空降师在11月上旬就拿到了2万具质量合格的降落伞。作出巨大贡献的还有东普鲁士各地的上万名少年,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用自己稚嫩的双手制作出了二十多万个能发出类似于布谷鸟叫声的特殊哨子,这些哨子将分发到伞兵和登陆部队的士兵手里,供他们在夜间辨别敌我时使用。

付出无数汗水的还有勇敢的德国伞兵们,每个空降兵在地面上进行的无伞练习达到上万次,等到拥有足够的降落伞之后,只要天气允许,他们就会在最为安全的东普鲁士地区练习从飞艇和飞机上跳伞。到登陆作战发起之前,每个伞兵都进行了至少10次跳伞练习。

在这些空降训练中,一共有49名优秀的德意志空降兵由于降落伞故障等原因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但其他人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每个人都加倍刻苦的训练,直到成为一个合格的伞兵。在第一波空降之后,空降师的另外1万2千5百名空降兵将根据战场的具体情况参加后续的空降行动。

德国空军G-1空降师目前满编人数为2万1千人,全师编为8个空降团和1个预备队,之前空投到英国本土的三个突击队就是在其中三个空降团选出的精英部队,他们离去之后的空缺就由预备队士兵顶替。每个空降团标准编制为2500人,人数要比普通的德国陆军部队多一些。空降团没有速射炮以上的重武器,每名普通伞兵携带一支毛瑟1898步枪、一支鲁格08手枪和三枚手榴弹,随身携带50发步枪弹和20发手枪弹;每团拥有125挺“火鸟”轻机枪和30门迫击炮,空降时每挺机枪的备弹为1500发,迫击炮为50发,弹药大部分装载防震的容器里独立伞降,伞兵们落地之后需要尽快将它们收拢。

凌晨1点,最后一艘运载空降兵的飞艇解开缆绳缓缓升入空中。在一阵并不吵闹的嗡嗡声中,这些体积庞大的飞艇开始向北飞去。

此时,英吉利海峡上风平浪静。

就算天气糟糕,也无非是将登陆时间向后推上几天,似乎连上天都不愿做这种毫无意义的阻挠。

午夜的英格兰早已进入深深的梦乡,同样处于灿烂星光的照耀下,这片土地的上空却笼罩着看不见的浓密战云。海峡对面的活跃气氛惊动了潜伏在暗处的英国间谍们,得到消息的英王乔治和众多英军将领一下子睡意全无,英格兰南部沿海各防线随即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全英国一线部队的士兵都和衣枕枪而眠,普利茅斯港内的英国战舰均生火起锚随时待命。

苏格兰北部海域,德国战列舰“大选帝侯”号和“奥尔登堡”号根根主炮的炮口缓缓转向刘易斯岛罗德尔港,英国特别舰队的运输船队和巡逻舰队全都躲进了这个港湾,为它们提供保护的是港口5座炮台组成的罗德尔海军要塞。

“开火!”

随着希配尔一声令下,大炮的怒吼打破了海面的沉寂,一枚枚被发射药加速到800米每秒的炮弹带着英国人难以承受的热情朝港内飞去,那种汽笛般的怪叫让经历了德国舰队超视距炮击的英国水兵们心惊胆战。在德国50倍径的305毫米舰炮的远距离炮击面前,英国炮台里面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280毫米要塞炮和大口径臼炮显得无可奈何。不过在夜间无侦察机校射的条件下,希配尔舰队的命中率远没有白天那么高,尽管浓烟不断从港湾内升起,实际上并没有几艘英国船只被集中,高爆炮弹大都落在码头附近的山坡和民居上。

虽然射程不及,但英国要塞的大小火炮还是纷纷开火了,在这给自己壮胆的还击中,所有的英国炮弹都落在了距离德国舰队超过两千码的地方。双方的炮击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令英国人有些意外的是德国人仅仅进行了三波齐射便停止了炮击。等到他们冒险将一队鱼雷艇派出港外的时候,希配尔舰队早已不知去向。

实际上这是希配尔惯用的招术,当初为了吸引法国舰队前来而对冰岛塞济斯菲厄泽港的炮击中,他也是这样在黑夜里打了就跑,突袭舰队在海上兜一圈之后又进行另一次骚扰性炮击,既能躲过对方小型军舰的鱼雷袭击,又让对方的精神时刻处于紧张状态。这次他还将U-062和U-053留在港外监视,确保英国船队无法趁夜逃跑。等天亮之后,英国人的雷击舰对于德国舰队的威胁就将大大减小,加上正在赶来的邓尼茨潜艇部队,那些英国军火船插翅也难飞了。

告急电报一封接着一封从罗德尔港飞向英国海军部,让熬夜等待英德大战揭幕战的乔治国王等人头痛不已。英国海军根本无力解围,现有的英国飞机基本上都部署在英格兰,而且大都是不具备对舰攻击能力的战斗机。那些满载军火的货轮似乎只能自求多福,但是英国海军部和陆军部均不甘心放弃,丘吉尔手里最后的几艘英国潜艇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接到本土发来的电报时,丘吉尔和他所在的“海刺”号潜艇正和另外四艘英国潜艇赶往罗德尔港。原本在罗德尔港外徘徊的德国突袭舰队突然失踪,这让期望来一场完美复仇战的丘吉尔和希望一战成名的小将罗尔再次跌入失望的谷底,因为他们在夜间也只有通过德国战舰炮击的声音和火光,才能确定它们的方向并实施鱼雷攻击,不然的话,除非是德国舰队从他们鼻子地下经过,否则没有任何声纳装置的英国潜艇对于在茫茫大海上转悠的德国舰队无可奈何。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由于德国U型潜艇的水面航速略高于“霍兰II”型潜艇,邓尼茨的U-039号和另外三艘德国潜艇在不知不觉间赶上了“海刺”号,但因为黑夜视线不佳,加上双方各有其他潜艇也在向罗德尔方向前进,邓尼茨这边是他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另外二十多艘U型潜艇,而丘吉尔一边则是不久之前发射鱼雷炸沉那三艘战列舰的两艘“霍乱II”潜艇,因此双方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身份。

就这样,站在U-039号指挥塔上的邓尼茨,和站在“海刺”号指挥塔上的丘吉尔,在相隔200多码的距离上同向前进着。这两个原本将在20多年后成为各自国家超重量级人物的人,却在这种环境下相遇了。

在他们头顶,各自飘扬着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海军旗。

率先发出询问信号的,是邓尼茨的U-039号。看到德国潜艇发出的信号之后,“海刺”号的信号兵还在纳闷是对方发错了信号,还是自己记错了信号,等这个可怜的家伙前去询问罗尔和丘吉尔时,英国人才发觉事态不妙。在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之后,邓尼茨和U-039号上面的水兵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在这个时候,双方指挥官和水兵的素质差别再次体现出来。罗尔和他的水兵只是潜艇新手,丘吉尔从未指挥过潜艇,英国对于潜艇进攻战术甚至没有最基本的经验;邓尼茨和他的水手开战之初就在波罗的海叱诧风云,随后转战北海和大西洋,参加的战斗不下三十场且未尝败绩,各种突发情况基本上都遇到过,U-039和全体艇员称得上是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王牌中的王牌。

英国人在准备照明弹的时候,邓尼茨的水兵们则在快速准备舰上的速射炮和机枪。大约半分钟之后,一颗照明弹从“海刺”号上冉冉升起,照亮对方的同时也照亮了自己。丘吉尔看到了对方那面象征着胜利的德国海军旗,也看到了对方的炮口。

在如此近的距离,加上英国人自己发射的照明弹,邓尼茨的水兵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1914年12月27日凌晨两点,登陆船队集结完毕并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浩浩荡荡驶向英格兰南部海岸,而在瑟堡的30个机场上,第二、三空降团的伞兵们已经登机完毕。机场上灯火通明,一条条跑道两侧都是红色的指引灯,数百架飞机的螺旋桨先后开始转动。率先起飞的是空军第23战斗轰炸机中队的20架“天空X”攻击机,这也是德国空军第一次大规模夜间作战行动,在这之前所有飞行员都进行了3-4次夜间起降训练,拥有良好的照明条件和优秀的飞行员,训练中低于百分之一的损失率在德国空军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英格兰南部有着众多开阔的平地,伍德镇周围方圆数公里的旷野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这个只有一百多户居民的小镇像是白雪覆盖下的世外桃源,镇子周围的雪地里鲜有车马走过的痕迹。百多双大脚踩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这支悄然出现在镇南的队伍并没有惊扰居民们的好梦,可怜的英国人全然不知几个小时之后这里将会发生什么。

卡伦带领的这支德国突击队在距离伍德镇半英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叫来通讯兵,“发电报给指挥部,我们已经抵达预定地点!附近没有发现英军部队,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与第三突击队相遇!”

在通讯兵发报的时候,卡伦再次观察了一遍周围的环境,附近没有哪怕一点灯光,星光下的雪地和小镇处于一片祥和的宁静之中。根据“英伦潜伏者”的情报,伍德镇里面驻扎着两个英国步兵连和一个民兵连,加上镇警察局里面的三个警察,方圆5公里之内只有不到500个英国武装人员。距离这里最近的军营,则是十多公里之外的博内茅斯守备部队的营房了。

和所有突击队员一样,卡伦也半蹲在地上,他拿出望远镜观察不远处的伍德镇,可是微弱的星光下只能看到一些房子的轮廓。

海里姆从队伍后面慢慢挪了过来,“上尉,我们要不要先到镇子里摸清楚情况,顺便将里面的英军干掉?”

卡伦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一眼海里姆,“现在不行,最好等我们和第三突击队会合后再行动!大家记住了,与他们的接头暗号是‘火鸟’和‘石头’!这样吧,少尉,你带20个人到镇子西面去看看,注意尽量不要被英国人发现,更不要与英国人交火!不管有没有发现第三突击队,1个小时后必须回到这里!”

“是!”海里姆随即点齐20个突击队员出发了,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雪地中。

战神 第四十八章 华丽的演出

当一架架“猫头鹰”重型轰炸机腾空而起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树林中的真猫头鹰,或许会在它们小小的脑袋里纳闷这世间为何有如此庞大的飞行物。就算是翼龙重生,在这种轰炸机面前恐怕也要相形见拙的。

飞机翼展35米,机长23米,机身重量2.5吨,最大起飞重量6.5吨,“猫头鹰”足以令所有德国人为之骄傲。它采用的是传统的木制结构加布制蒙皮,其带有上反角的主翼可以向后折叠,机身横断面呈矩形,每组主起落架包括两个机轮,尾部装有滑橇式起落架。“猫头鹰”采用吉吉航空集团自行生产的300马力阳光发动机,发动机装在带装甲保护的发动机短舱里。机组成员位于敞开式座舱中,飞行员和领航员/机械师并列而坐,射手/投弹手则位于机鼻,该机还为水冷式发动机加装了新型散热器。

德国空军第17轰炸机中队在瑟堡上空完成集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一刻了,距离空降开始还有1个多小时。这个中队的领航员是现年36岁的弗林格尔,他的飞行生涯甚至要追溯到第一架飞机发明之前,那时他飞的是滑翔机。在“托马斯邮局”建立之后,他成为了众多从民间招募和训练的飞行员之一,战前驾驶邮政飞机往来于英吉利海峡两岸超过百次。

德国空军在开战之后曾进行过多次50架以上的大编队飞行,不过夜间作战行动尚算首次。鉴于这时飞机的导航和联络工具并不发达,因此参加这次空降任务的800多架飞机将以中队为单位飞越海峡。从瑟堡到空降地点只有百来公里,而且空降地点几乎是在瑟堡的正北方向,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德国飞行员们迷失方向的可能性。在另外42个飞行中队中,42名和弗林格尔一样优秀的领航员还是要担负起引领机群飞往正确地点的重任。

“我们的飞行高度应该是1300米,现在只有1100米,再向上爬升一些!”

弗林格尔朝旁边的驾驶员“吼”完之后,便用驾驶舱上面的弧光灯向后面的飞机发出信号。在德国陆军部队的地面作战行动中,弧光灯已经被证明是一种非常方便和有效的战地联络工具,这次德国空军它们搬上飞机,供领航机与后面各机联络之用。

“跟着我爬升”的信号从弗林格尔的17-01号上发出两遍之后,后面的19架飞机一架不拉的跟着他向上爬升,那些灯火通明的机场和法国海岸懵懂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它们身后。

20架“猫头鹰”40台300马力发动机的噪音是巨大的,整个空中似乎到处都是骇人的蜂群。或大或小的飞机由于气流的作用小幅度上下浮动,它们就像是一支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无形的海面迅速而有序的前进着。人们从自己的飞机上看去,前后上下左右到处都是一群群黑色的影子,一架架导航机的弧光灯正在闪动,每架飞机尾翼上那个最近才加装的防撞灯让这里的空间布满了橘黄色的“星星”。这种防撞灯加上各机群升空次序和预定飞行高度的差异,足以保障数量众多的飞机安全而有序的飞向英国。

“方向保持得很好!”弗林格尔打开手电看了一眼指南针,此时机群的方向是正北。

很快,17-01号上再次用弧光灯发出信号:

“第一个航向确定点就在前方,各机保持高度!”

飞行员们老远就看到前方空中有一个个显眼的光点,那些就是由海军导航飞艇组成的航向确定点。在瑟堡通往空降地点的航线上,每隔5英里就有一艘带着照明设备的飞艇,这些几乎处于静止状态的飞艇就像是空中的灯塔,确保后续的德国机群沿着正确的航线飞行。从更高的空中看来,这些飞艇构成了一条并不连贯和笔直的线条,不过这个线条的另外一端,正正的指向空降地点。

有了导航员和导航飞艇的双保险,当天起飞的860架飞机无一迷航。不过导航飞艇的使用,仅限于己方空军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那些先行起飞的战斗轰炸机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自己的导航飞艇不会遭到英国战斗机的威胁。

咚咚咚……

尽管敲门声不大,但辰天还是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这种忽然被叫醒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熬夜看球的朋友应该都有过经验)。

“知道了!”辰天应了一声,随即满脸睡意的从床上爬起来,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之后,他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

辰天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边戴一边朝外走去。凌晨两点二十五分,看来舰队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打开门之后,辰天看到的不再是雷尼那张熟悉的大脸。接替雷尼担任侍卫长的是29岁的布雷奇,他跟随辰天也有8年之久了,算是近身侍卫中的元老级人物了。

“殿下,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上将刚刚派人来通知,我们已经抵达博内茅斯海滩以南10海里处的预定炮击地点了!”站在门外的布雷奇面带歉意的说着,他似乎觉得打搅别人睡眠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没有关系,就算你现在不叫醒我,一会儿大炮也会让我从床上蹦起来的!”辰天拍拍布雷奇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个老侍卫在自己面前多少有些拘谨,尤其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这只能说他将双方的身份看的有些过重了。

辰天走进指挥室的时候,炮击舰队的主要海军将领以及霍夫曼、古德里安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舍尔和霍夫曼还饶有兴致的谈论着什么。看到辰天到来,他们纷纷停止说话,换以端正的军姿面对这位重量级人物。

“大家辛苦了!”

看的出来,这里大部分人之前并没有休息。舍尔上将的目光依旧有神,但脸上的疲惫不是凉水可以完全冲去的,至于霍夫曼等陆军将领,这个时候肯定是无心入眠的。至于辰天自己,则坚信休息是为了更好的战斗,他一直试图将这种健康的理念灌输给霍夫曼,但是这个勤奋的参谋却坚持像发动机一样不懈的工作,直到大战结束之后,他才会躲起来睡个昏天黑地。

对于将领们这种忘我的精神,辰天只得报以标准的军礼。只要不是阅兵的时候,他还是很乐于敬这种德式军礼的,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是德意志军人荣誉的象征(当然不是纳粹时代的举手礼)。

“殿下,打搅您休息了!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炮击了!”舍尔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德国将领们在这种场合也大都是这种表情,气氛虽然有点严肃和沉闷,但德国人的确就是这种性格,不像大大咧咧的美国人,什么时候都可以配上或冷或热的幽默。

“很好!前面就是博内茅斯海滩了吗?”辰天接过霍夫曼递来的望远镜,走到指挥室的窗前观察起来。显然这个时候英国人已经发现了这支来者不善的德国舰队,十几根探照灯的光柱正指向这边,海滩上的各种工事还都躲在夜幕下面,此时从战舰上看去只有英国海岸线模糊的轮廓。

顺着朝上的探照灯光柱看去,辰天发现高空中还有好几艘齐柏林飞艇,它们似乎是在英国战斗机和高射炮都够不到的高度。这个时候,那几艘飞艇已经停止了移动,任由英国人的探照灯照着自己的肚皮,它们准备投下的并不是炸弹,而是为炮击舰队指示目标的照明弹。

“普利茅斯那边的英国舰队有什么动静吗?”在海滩与空中来回扫视几遍之后,辰天放下望远镜问道。

“英国战舰均已生火起锚,不过暂时还没有一艘战舰驶出港湾!”霍夫曼不假思索的回答,证明了他的确彻夜不眠的关注着各方面的情况。

辰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随着技术的发展,这种将己方的飞艇停在对方港口上空进行侦察的时代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未来还会有无人侦察机和间谍卫星之类更先进的替代品,只能说时代总是在进步的。

“对于英国潜艇,还是小心防范的好!”

“殿下请放心,我们的驱逐舰已经部署到了战列舰队的四周,英国潜艇很难越过它们的警戒线直接攻击战列舰!根据我们海军部的情报,现在英国人能够出动的潜艇已经不足5艘了,其他的非沉即伤,还有许多因为缺乏零件而不得不呆在港内生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尽力将英国潜艇部队对登陆舰船的威胁减到最低!”

舍尔自信但不轻浮的话语让众人心里感到踏实。

对于辰天来说,以舍尔等老将为基石的德国海军在巨大的胜利之后并没有产生自满情绪,这点才是最重要的。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在一日政变中失去基石人物的日本陆军,这支军队现在已经如同无魂的行尸走肉一样迷失了方向。

“很好!”辰天再次抬手看表,凌晨2点30分,已经到了预定炮击时间。

一个深呼吸之后,辰天正式宣布了登陆行动的开始。

“按照计划开始炮击吧!”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从“边境总督”号上冉冉升起,不过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并没有立即响起。那几艘停留在海滩上空的德国飞艇随即将照明弹一枚接着一枚投下,整个海滩顿时一片通明,英国人的探照灯岗楼、海滩防御工事全都暴露在德国炮击舰队眼前。

经过3分钟的最后射击调整,炮击的警铃声终于在数十座战列舰主炮塔内响起,呼呼的风声和照明弹发出的嗤嗤声使得炮击风暴前的海面更显沉寂。

“殿下,马上要开始齐射了,声音会很响!”舍尔平静的提醒到,他深邃的目光则注视着战舰右舷的海面。此时战列舰队舰首向西一字排开,战舰主炮则从自己的右舷进行齐射。

辰天没有说话,而是站在舍尔旁边一同眺望海面。在加莱海滩的演习中,他就已经见识过众多战列舰齐射时的威力,人类总是能创造出远远超过自身力量的武器,然而这些武器最终却又总是用来对付人类自己。

风雨欲来的海面静得可怕,躲在博内茅斯海滩防线里的杰亚.苏吉什和众多印度士兵对于这种局面非常茫然。他们不喜欢坐船,尤其是坐几十天的船来到英国;他们也不喜欢冬天,尤其是会接连下好几天鹅毛大雪的冬天;他们更不喜欢大海,尤其是漂浮着大批德国战舰的大海。

苏吉什今年23岁,他的同伴基本上都是16岁到25岁的印度青年,这种年龄的印度男子本应该呆在家里为家族繁衍后代而努力,可是他们却要抱着冰冷的步枪在这里吹海风。

苏吉什在去年就加入了英印的地方警察部队,到大战爆发前他的武器就是一根警棍,枪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遥远而陌生的东西。今年9月,海上风云突变,不可一世的英国海军在德国人面前溃不成军,英吉利海峡不再是英国人保险的屏障,苏吉什和其他数十万印度青年也应征加入英印殖民军。并不是所有的英印殖民军都能跨洋来到英国本土,苏吉什得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他从未感到过哪怕一丝幸运。为英国人作战,对于苏吉什和其他印度士兵来说只是对宗主国无言的效忠,更实际一些,则是英国人能给他们军饷,能让他们不用挨饿受冻的活下去。

即便在加入英印殖民军之后,苏吉什也只打过一次枪,那两发子弹是否击中目标他就不得而知了。对于激烈的战斗苏吉什和大部分印度兵都没有什么概念,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步枪弹舱里的5发子弹加上身上弹袋里的10发是否能够应付一场抗登陆作战。只要拿的不是燧发火枪,这些印度人似乎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机枪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在英国本土部署的十多万印度部队里,机枪仅有一百多挺,即便是对于日本陆军来说,这个数字也有些偏低。

驻守在博内茅斯海滩的印度士兵所在的掩体,有些是直接在海滩上挖掘的战壕,有些则是用混凝土或者木石垒成的堡垒里,英国人则大多躲在防波堤和山丘陡坡后面。对于这片大部分是土石地质的海滩,苏吉什和他的同伴多少有些庆幸,至少他们所在的战壕不会像沙质海滩上那样一震就塌。这些深达2米、用木质和竹质栅栏加固、部分地段还用木架和土石加筑了防炮击观测哨的战壕,是英国人从法国战场上学来的,实战证明这种结构的堑壕在速射炮和榴弹炮的轰击下有着不错的生存能力,不论是法国部队还是德国部队,都喜欢将好好的平地挖成这种样子。

可惜这里是海滩,而英国人面对的则是重磅舰炮的炮弹,至少从之前布莱顿和多弗尔遭遇炮击的情况来看,呆在这种战壕里的人大都熬不过德国战列舰的持续轰击,然而可怜的印度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并不知道能够扛住子弹的地方未必能够扛住炮弹,能够扛住炮弹的未必能扛住重磅炮弹,在这些底部还渗着海水的战壕里,苏吉什这样的印度兵完全不知道死神正在逼近。

在印度这种东南亚国家,暴风骤雨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因此当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那种既熟悉而陌生的轰鸣声时,苏吉什很想大喊一声:

“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啦!”

特别响亮的雷鸣接连不断的传来,这比罕见的连珠雷还要密集,加上头顶不断划出白色眩目光芒的照明弹,场面的确很像一场盛夏的暴雨。可是寒冷的空气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印度人,现在是不折不扣的寒冬!

许多印度士兵好奇的从战壕和掩体里探出脑袋,在布莱顿和多弗尔挂点的同伴并没有托梦告诉他们这是非常致命的,不过用生命换取观看这最为壮观演出的片刻时间,或许也是值得的。

比礼花更加灿烂的照明弹毫不吝啬的将光芒赐予这些头上盘着大头巾的卑微生命,死神的镰刀往往是最绚丽的美景,在令人心脏收到强烈刺激的尖锐嘘声中,印度兵不住惊叹着造物之神的伟大。无数红色点状物体从远处的海面急速飞来,这些小点在印度人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越是接近海滩,它们在照明弹的照耀下越显暗淡,不过在撞上海滩的那一刻,它们又将迸发出十倍眩目于照明弹的光芒。

1914年12月27日凌晨2点37分,位于英格兰南部的博内茅斯海滩,百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流星火雨仿佛再度出现。在天亮之前,至少有三万个拖着短小尾焰的红色物体落在博内茅斯方圆数公里的海滩上,猛烈的爆炸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海滩上一切的生命如同这里的白雪一样凭空蒸发,就连靠近海滩的海水也变得温热起来。

在舍尔舰队炮击开始后大约半个小时,由海德里希亲王指挥的另一支炮击舰队抵达了近百公里之外的布莱顿并对那里进行了同样猛烈的炮击,整个英伦三岛仿佛都在这些德国战列舰的炮口下颤抖起来。

战神 第四十九章 天使还是魔鬼

当德国舰队声势浩大的炮击开始之后,距离博内茅斯海滩十几公里的伍德镇也能清楚的听到那摧毁一些的惊天霹雳声。伍德镇的居民纷纷跑出家门,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惊恐的看到南面的天际已经火红一片,那可怕的爆炸声甚至比机枪子弹还要密集。

这种情况,在博内茅斯一带还从未发生过。

是头一次遭到炮击的博内茅斯,还是伤口上洒盐的布莱顿,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对于德军登陆地点还在做着最后的揣测。英军总司令黑格将军始终坚持是屡遭炮击的布莱顿,而基奇纳则倾向于暂时还未遭到炮击但对于德军登陆来说位置极佳的多弗尔。黑格将军是凭借自己强烈的直觉作出判断,而基奇纳则是根据间谍的报告作出推测,在天黑之前又有一队轮船驶入加莱港,使得加莱港内的德国舰只达到了近500艘。

当两个海滩的炮击渐入高潮的时候,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在经过激烈的争论之后,作出了汤顿部分驻军向博内茅斯运动、南安普敦部分驻军驰援布莱顿、伦敦驻军按兵不动的决定,这一看似能够确保各处都得到增援的调动,却大大分散了英格兰南部守军。英伦三岛面积虽小,铁路系统却没有德国铁路网那样密集和发达,更何况英国人手里的燃料和其他资源一样缺乏。

英国人可以依赖的机动部队,除了必须沿着铁路行驶的装甲列车和速度缓慢的装甲汽车之外,就只有那12个苏格兰骑兵团和为数不多的加拿大骑兵了。一些英军步兵虽然拥有惊人的奔跑能力,但狂奔数十公里后投入战斗,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要是连国王卫队里面的胸甲骑兵也不得不参加战斗的话,那英国人剩下的恐怕就只是荣誉之战了。

黑格和基奇纳最担心的还不是英军各部的机动能力,毕竟英伦三岛也就那么大,今天赶不到的地方明天自然能赶到,但面对德军的坦克装甲车,英军士兵手里可以与之对抗的武器就不多了。慷慨的法国人在投降之前对外公布了在布尔河一带使用反坦克枪对德国装甲侦察部队的损伤情况,在研制出有效的反坦克炮之前,英国人和意大利人都将这种反坦克枪当作最便捷的反坦克武器。

意大利人薄弱的工业实力使得他们在同盟国发动进攻前仅生产出了两百支质量一般的反坦克枪,这些武器面对德军的装甲突击部队时并没有发挥出预期的效果;英国人尽管资源奇缺,但他们还是想尽办法的赶制出了500多支11毫米口径的反坦克枪,并将它们分配到了前线的英国士兵手里。另外,英国还向美国人提供这种反坦克枪的技术图纸并定制了2000支,可惜这批武器和弹药与40艘军火船一道被希配尔舰队堵在了罗德尔港,那里距离苏格兰还有好几十公里。

视线回到伍德镇南面的旷野,海里姆少尉和他的小队不仅按时返回,还带回来几个新面孔。

“我是克拉德上尉,第三突击队的领队,很荣幸在这里见到各位!”

穿着英国上尉军服的人说话的时候还朝卡伦眨巴眨巴眼睛,看来他们是“英伦潜伏者”的旧识了。

“很意外看到我还活着?”卡伦张开双臂与克拉德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说实话,我并不怀疑你这个狡猾的家伙能够骗过所有的英国人,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克拉德和卡伦之间的谈话并不像纯正的德国人那样,在某些方面甚至有点像美国人,当然,这也是间谍训练的一部分。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分配一下后面的任务吧!上尉,你的人都在镇子西面吗?”卡伦让几个突击队员围拢过来用毯子搭成一个小帐篷,而他和克拉德、谢顶上尉以及海里姆等人则像将脑袋插进洞里的鸵鸟一样在毯子下面研究起地图来,这样电筒的光束就不会被外人发现了。

“这次第三突击队一共来了112个人,不过有2个倒霉的家伙在降落的时候伤了自己的脚,我们只好将他们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连我在内一共有111个人,大部分在镇西待命。白天的时候我们观察过了,镇子里面的英军大约有300多人,他们的营房在北面的这几栋房子里,一共有12个岗哨和2支8人巡逻队。”克拉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伍德镇的情况,他的突击队在之前一天晚上就抵达了这一带,对这边的环境已经摸的比较熟了。

“想必这些英国人现在都醒了!”海里姆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打算冲进去将熟睡中的英国士兵全部干掉。不过在博内茅斯海滩的炮击开始之后,镇子里陆续亮起了不少灯光,看来一些士兵和居民已经无法安心入睡了。

“的确如此!按照计划,空降部队还有……”克拉德看了看手表,“还有大约45分钟就要开始空降了!不出意外的话,再有15分钟时间,导航飞艇就会飞临我们上空,我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指示用的彩色信号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第一个空降兵落地之前,将镇子里面的英军干掉!”

“那好,这里所有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卡伦将指挥棒交给了克拉德,毕竟这算是第一二突击队计划外的任务,对于这项任务的细节自然没有第三突击队那么熟悉。

“非常感谢!刚才海里姆少尉告诉我你这里还有126个人,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要知道,你们几乎将半个英格兰搅得天翻地覆,也害得后面的突击队员差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克拉德习惯性的继续他的美式幽默,他平时的身份就是一个美国商人。

“我会派出另外两队人到镇子北面和东面去,而我刚刚带来的这几个人就留在这边,等到空降开始的时候,我们在镇子四面同时点燃指示焰火,落进这一区域的空降兵才算是及格,直接落进镇子的算满分!这一区域东西宽3公里、南北宽4公里,希望我们的伞兵兄弟好好表现!”

“那么空降部队降落之后呢?直接向海滩进发吗?”到了伍德镇之后,海里姆这种职业军官很自然的想到了博内茅斯就是登陆地点,深入敌后令他激动,如果还能参加登陆作战就最好了。

“哦,少尉,这就不是我们所关心的了!可以确定的,是空降部队将会带着你们的军服一同降落,之后你们突击队就编入普通空降部队作战了,到时候要干什么,你们的新指挥官自然会告诉你们!”克拉德说着将众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地图上,“现在,你们这边出80个人,我们那边出60个人,一同进入伍德镇。我想开枪是不可避免的,但尽量不要使用手榴弹,希望舰队的炮击声能够掩盖我们战斗的声音,如果其他地方的英军闻讯前来支援,那我们和空降部队就麻烦了!”

“有我在,或许连开枪也可以避免吧!”卡伦自信满满的说道,他的演技有时候的确可以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愿如此吧!你们尽快收拾一下,5分钟之后出发!”

再次向指挥部发出电报之后,卡伦、海里姆带着突击队员们跟在克拉德后面出发了,谢顶上尉和剩下的人则留在原地准备为空降部队指引方向。

突击队员们向伍德镇前进的时候,三艘涂着灰色涂装的齐柏林飞艇缓缓飞过博内茅斯海滩,以35节的航速(大约65公里每小时)向伍德镇飞来。在那片处于烈火浓烟和高温煎熬下的海滩后面,英军的岸炮早已放弃了还击,对空探照灯不是被摧毁就是将视线转向海面上那些正在进行一波波齐射的德国战列舰,对于空中的德国飞艇,忙着祈求上天保佑的英国人已经无暇关注,加上照明弹刺眼的光芒,发现大批德国飞艇正从远处飞来的英军士兵寥寥无几。

“殿下,我们的飞艇已经抵达舰队上空了,它们比计划早到了大约20分钟!”霍夫曼报告的时候,辰天正坐在指挥室里与舍尔上将喝咖啡。

当炮击进行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陆军将领们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为如此壮观的战列舰齐射而激动不已了,他们大都回到舰上的临时指挥部里忙着各自的工作。至于提前到来的飞艇部队,在这种作战行动中,海面舰体和航空部队是很难非常准时的按照计划抵达某一地域的,因此辰天等人并未感到意外。

“通知我们的接应部队,希望他们不会一下子措手不及!”在轻松处理了这一状况之后,辰天端起那个精致的咖啡杯,令人精神振奋的作战行动配上香浓而苦涩的咖啡,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若不是战舰齐射时会产生巨大的声波和气浪,他还可以走到舰桥上看看无数飞艇和飞机在夜空飞行的壮观景象,要知道这毕竟是1914年,一个原本属于步枪刺刀和机枪大炮的年代。

“战斗轰炸机部队将于大约10分钟后飞过英国海岸,轰炸机和运输机部队过30分钟左右才会抵达,而登陆舰队还需要至少2个小时!目前各部一切正常,英国舰队还安静的呆在普利茅斯港!另外,邓尼茨中校发来一条令人吃惊的消息,他的潜艇在罗德尔港西南22海里处击沉了一艘名为‘海刺’号的英国潜艇,根据俘虏的交待,英国前海军大臣就在那艘潜艇上,不过目前尚未发现丘吉尔的踪影!”

霍夫曼说完合上了他的文件夹,看来最新的情况已经报告完了。

听到丘吉尔这个名字,辰天与舍尔相视一望,这个英国人可不是什么好角色,没有了他世界应该会平静许多。

“向邓尼茨中校发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于没有了战舰的丘吉尔,辰天觉得仍然不能小视,这个人在英美舰队交易中可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谁知道他以后又会搞出什么东西来。

“是!”霍夫曼离去的时候,新的一轮齐射又开始了,就连桌上的咖啡杯也在微微震动着。

由海军部、陆军部和空军部飞艇组成的庞大编队缓缓飞近英国海岸线,第一空降团的2500名伞兵纷纷趴在飞艇舷窗上观看这奇妙而壮观的场面。漆黑的海面上不时出现一排排红色的亮点,超过4公里宽的博内茅斯海滩则被大火和浓烟所笼罩,当爆炸的火焰不断出现在燃烧的海滩上时,人们仿佛看到了一整盒着火的火柴,不断有火柴头被嗤嗤的引燃。

海滩上空的德国飞艇已经停止投放照明弹,但对炮击舰队的校射还在继续。舍尔炮击舰队要对英军的海滩防线进行整整两个小时炮击,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才会对距离海滩远一些的地方进行延伸射击。

海军的炮击让这些伞兵们信心倍增,除了强悍的战列舰队之外,为他们铺垫通往胜利之路的还有一支英勇而果敢的突击队。

“换防!”卡伦语气坚定而急促,他后面的士兵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进行了10公里武装越野似的。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站在卡伦面前的也是一个上尉,一个真正的英国上尉,也是伍德镇的英军指挥官。

“我们连是奉命从福丁桥调来接替你们驻守伍德镇的,你们的两个连立即前往博内茅斯海滩!”卡伦煞有其事的说着,对方不仅一脸睡意,也一脸迷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德国人进攻了吗?上级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们?下士,给我接……”

“不用了!”卡伦打断那个英国上尉的话,“附近几个镇的电话线全断了,估计是德国间谍干的!德国人已经开始登陆了,海滩防线告急!”

英国上尉还在犹豫,卡伦气极败坏的大喊道,“快啊!你们想让德国人登上我们的土地吗?”

“有调令吗?”英国人还是不甘心。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调令!我们接到命令就立即出发了,你们这群懦夫还在这里跟我要什么调令!说不定用不了一个小时,我们连也要去支援前线!”卡伦简直是在歇斯底里的喊叫,此刻连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都受到这个场面的感染,仿佛他们真的面对事态紧急的情况。

“那……那好吧!”南面的炮火依旧密集,英国上尉也没时间去仔细考虑了。相对多弗尔和布莱顿,博内茅斯的防御的确是最为薄弱的。

“全体集合!”英国人转身朝自己的传令兵喊道,如果他仔细观察卡伦身后那些士兵的话,或许就会发现英军部队根本没有装备的“火鸟”轻机枪,尽管突击队员们将它们装在一个个帆布套里,但从外观上辨别它们并不难。

两个连的英国驻军开始在镇中央广场上集中,卡伦的突击队则在他们对面列队准备进行简短的“换防仪式”,在突击队员们身后,“火鸟”已经悄然做好射击准备。

5分钟之后,伍德镇原驻军已经列队完毕,340名英军士兵有些狼狈的站在广场南面,卡伦的突击队则站在距离他们不到20米的广场北面,不少闻讯而来的民兵和居民则站在广场东西两面观看这个“最后的换防仪式”。

“枪上肩!”英国上尉喊完口令之后转身朝卡伦走来,老辣的卡伦眼中甚至没有半点异样的眼神。但当突击队员们拉动“火鸟”枪栓发出咯咔的声音时,英国人显然愣了一下,这时卡伦嘴角明显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排成4列的百多名突击队员忽然向两边散开,露出的是12挺火鸟黑洞洞的枪口和24名德国机枪手冷酷的目光。

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每挺“火鸟”都打光了整整一条弹带200发子弹,2400发机枪子弹和200余发步枪轻易的收割了对面300多名英军以及100多名民兵的姓名,不少倒霉的旁观者也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

少数残余的英国民兵和居民开始四散逃跑,卡伦的步兵们则毫不手软的追了上去。卡伦本身就是一个间谍,属于海牙公约中非法战斗人员,他知道不论是穿着英国军服向英军士兵射击还是向英国平民开火,都是有违所谓的国际法的行为,但他更加坚信国际法是制约弱者的法律,日本军队几乎每场战斗都在肆意践踏海牙公约,但是惩罚他们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打破伍德镇宁静的枪声很快平息下来,突击队员们开始逐户逐户的搜捕英国民兵,最终在持续了一刻钟的伍德镇行动中,一共只有2名突击队员阵亡、8人受伤。

12月27日凌晨3点25分,伍德镇外燃起了色彩斑斓的信号焰火,铺天盖地的飞艇开始减速和降低高度。

凌晨3点29分,第一个伞兵跳出飞艇吊舱,这一刻,他的双脚距离地面521米。

战神 第五十章 鹰降英伦

“英格兰的夜空,好美!”

卡伦仰头看着天空,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璀璨的星空早已被上百艘浮岛般大小的齐柏林飞艇遮蔽,不计其数的圆形白花正在一朵朵绽放,这远比之前突击队百人空降时的场面更加令人惊叹。

如此壮观和绚烂的景色,一生能够见到一次也就满足了。

脱离德国军籍已有10年之久的卡伦默默举起右手,向那些正在缓缓下落的伞兵敬了一个庄严的德式军礼。这个优秀间谍的心绪,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动了。造物者的伟大,令他情不自禁的羡慕起那些降落伞下面的士兵。如果可以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只作一个默默无闻的伞兵,只要能够参加这场可以称得上伟大的战役,就算死又何惜!

有人说,大规模伞降作战是英勇和浪漫的混合体,用这句话来形容德国伞兵们此时的心情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伞降的第一波空降部队是德国空军G-1空降师的第1空降团,这是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它的前身就是东普鲁士军团第三军101步兵团,东普鲁士亲王吉吉.威廉的近卫团。这个团在罗兹-华沙战役有过非常优异的表现,士兵们勇猛而顽强的冲击打垮了一个企图撤退的俄国师。当东普鲁士军团空勤团宣布组建时,这个团的士兵在团长加里斯中校的带领下全团报名参加并得到批准。

在德国空军成立之后,G-1空降师随即宣布组建,而更名为第1空降团的空勤团则是这个空降师的基石。与其他7个组建仅1个多月的空降团相比,加里斯空降团的士兵早在东普鲁士军团前往法国战场之前就开始接受空降训练,团里拥有全师经验最为丰富的军官和士兵,他们平均每人参加过20次以上的空降训练,几乎是全师平均训练次数的2倍。为说服德皇和众大臣同意建立空军而进行的那次空降表演,参加伞降的就是这个团的士兵。

42岁的加里斯中校稳稳走到飞艇吊舱口,冬夜的寒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外面的温度比吊舱里面低了不少,也让中校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从空中看去,无数的白色花朵在向下飘落,地面上有四个由彩色信号焰火组成的标识点,在这四个点组成的菱形中间则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镇,整个伞降区域的面积不比伞兵们平时训练的地方小。

“大家跟紧我,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我们地面上再见!”

双脚离开飞艇吊舱地板的那一刻,加里斯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无比自由,由下而上的风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不过这种状况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时间。降落伞打开时那种熟悉的声音让加里斯有些忐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美丽的夜空中顿时又多了一朵白花。加里斯下落的速度一下子减到非常安全的程度,他也可以打开眼睛看是欣赏着周围的夜景了。他的周围到处都是挂着伞兵的降落伞,这里没有喧闹,但似乎连空气都是活跃的。这时最先跳出吊舱的伞兵们已经落到地面,一朵朵绚丽的昙花很快便开始谢幕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地面的信号火光,加里斯只能非常粗略的判断他双脚到地面的距离,在这种光线下跳伞是很容易因为距离判断错误而扭伤自己,因此他尽力作出最能够保护自己的姿势。

地面的距离看起来越来越近,不过落地时间与加里斯心里预测的还是差了一点,幸好没膝的雪地像是一床厚厚的毯子,他落地的时候甚至感觉到舒适,屁股也没有平时降落时那么可怜。尽管风不大,但他落地之后降落伞还是由于风而没有彻底耷拉下来,结果这位中校被他的降落伞拉着在雪地里滑行了好几步,直到他将身上的降落伞包脱下,降落伞才彻底放弃了对他的拖曳。

加里斯抬头看了看,他的位置就在小镇南面半英里处。在他看来,镇里这么久都没有传出枪声,加上镇子四周按计划点起了信号焰火,这里毫无疑问已经被突击队占领了。

“落地的士兵注意警戒,不要管降落伞!后续人员抓紧时间收集弹药箱,等所有人都降落之后再到小镇集中!”加里斯用大声喊叫开始履行他的指挥职责,他的伞兵们看起来也相当沉着,最先落地的三个连负责向四周散开警戒,而后续的连队则开始整队,空降地域内军官们召集士兵和喊口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最前面一批飞艇开始加速离开的时候,第一空降团百分之四十的士兵已经着陆,后续的飞艇则像云朵一样飘到伍德镇空降场上空,它们除了空投伞兵之外,还会空投大量的带着降落伞的弹药箱,这些弹药能够支持空降部队进行两天的高强度作战。如果两天之后他们还没有与登陆部队会合的话,德国空军的飞艇和飞机部队就会设法再向他们空投弹药。

当一个个挂在降落伞下的长方形特制盒子落地之后,附近的伞兵会以最快的速度奔过去将它们收集起来。子弹、迫击炮和炮弹、手榴弹、备用枪支,没有这些东西空降部队就很难与即将蜂拥而至的英军对抗了。

第一空降团的空降行动渐入高潮的时候,从南面的天边传来飞机发动机清晰的嗡嗡声。3个中队60架“天空X”战斗轰炸机很快飞临伍德镇上空,这些航程远、火力强的家伙原本是要替运送空降部队的飞艇和飞机清理可能出现的英国战斗机部队的,不过由于飞艇部队提前抵达,它们反而在飞艇空降开始之后才赶到。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人或许还没来得及对这边的空降行动作出反应,或许英国战斗机并不具备夜间起降的能力,到目前为止这里还没有出现过一架英国飞机。可以肯定的是,卡伦突击队所破坏的仅仅只是英国南部的一个英军机场,数量不祥的其他英国战斗机此时还隐藏在其他不易被发现的机场里,至于它们的油料和弹药是否充足,德国空军就不得而知了。

不一会儿,卡伦等人穿着英国军服高举白旗出现在伞兵们的视野里,负责警戒的伞兵随即将他们带到加里斯中校面前。

“第一突击队领队卡伦上尉!中校,欢迎您和您的部队来到英国!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将第一突击队剩余的56名士兵移交给您指挥!”

卡伦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托比亚斯少尉来到英国时带来了126名突击队员,现在包括少尉在内的过半士兵已经阵亡或被俘,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个个异常艰巨的任务,所有牺牲者都应该含笑而去。

“上尉,感谢您这么久以来用心照顾我的士兵!可怜的托比亚斯少尉,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了!”想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加里斯中校不禁有些黯然,第一突击队的士兵在空勤团时期就是他的属下,这些士兵都是在严格训练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加里斯所不愿看到的。

“职责所致!”卡伦终于恢复了他那种冷漠的高贵,他平时的身份就是一个西班牙贵族,可惜西班牙语在这场战争中几乎毫无用处。

“第二突击队领队尼卡格巴茨上尉!中校,希望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我现在也将第二突击队剩余的68名士兵移交给您,这些小伙子都很棒,替我好好教训那些英国人!”谢顶上尉在敬完礼之后退到一旁,第二突击队原本是隶属于第3空降团,不过第3空降团要稍后一些才来,因此二、三突击队都将划拨到第1空降团,这也让原本就号称G-1之鹰的加里斯空降团如虎添翼。

“感谢!”加里斯原本对间谍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卡伦和谢顶上尉带领第一二突击队所作的一切都让他大为吃惊和赞叹,他这才知道原来间谍不只会坑蒙拐骗偷抢和暗杀。

“第三突击队领队克拉德上尉,112名士兵有2人伞降时受伤,5人在之前的伍德镇之战中受伤,全队无一人阵亡,现在我将这些优秀的战士移交给您!”在移交突击队之后,克拉德、卡伦和谢顶上尉这三个人将分别成为三个空降团的领航员,因为他们对英格兰南部的熟悉程度要超过这些只在地图和沙盘上研究过地形的空军兵。

这次与加里斯共事的是卡伦,超级演技派间谍。

“伍德镇已经被我们占领,里面所有的英军和英国民兵一个不剩!中校,我们的部队现在是不是先到镇子里面去集结和休整?”

根据事先的安排,在空降团里加里斯的任何决定都不需要得到卡伦同意,这与之前的突击队大不一样。卡伦的角色这次要做一个彻底的引路者,他能够提出的就只是建议而已。

“很好,我正有此意!在2、3空降团全部降落之前,我们必须保证这个以伍德镇为中心的空降区域的安全!我会派四个连到远一些的地方警戒,留三个连在这里接应后续空降部队,其他人则到镇子里去修筑临时工事!”

加里斯说罢招来自己的参谋,让他向指挥部报告空降成功的消息,并将自己刚才的命令传达下去,接着还找来两个营长叮嘱了几句,这才和卡伦一起朝伍德镇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刚刚落地还在寻找自己连队的伞兵,虽然场面有点乱糟糟的,值得庆幸的是基本上所有人都落在了预定空降区域内,极少有人被吹到远离伍德镇的地方。

不过刚进伍德镇,加里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街道上到处是东一具西一具的尸体,而且基本上都是没有穿军服的人。

“这些人大都是英国民兵!”卡伦指着其中几个手里还握着老式单发步枪的人说道,这种步枪在普法战争时期算是威力、射速都相当惊人的新式武器,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快半个世纪了。

加里斯第一眼看到这种步枪的时候,也觉得它们简直就是刚从博物馆里拿出来的,他不敢相信英国人还保有这种武器的弹药。实际上早在几年之前,不少英国军火商还在向亚非拉等落后国家出售这种武器,据说清政府在还没有被推翻之前,每年都会花上不少银子购买这种步枪。这种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是足够了,而且还能讨好洋大爷,没落的清政府在那时候的确应该早日入土为安了。等到大战爆发的时候,英国各军工厂才全面转产李.恩菲尔德步枪等英军目前的制式武器,而数十万支尚待出售的老式步枪则成为英国民兵的装备。

在之前伍德镇战斗中伤亡的突击队员都是被这种步枪所击伤,拥有标准制式装备的两个英军连队却一枪未发的被“火鸟”收割,卡伦在这其中居功至伟。尽管如此,卡伦并不能否认这里很多尸体都是纯粹的英国平民,但是为了消灭那些夹杂在居民中间的民兵,卡伦和突击队员们下次狠手也是迫不得已的。

作为一个纯正的普鲁士贵族军官,加里斯对于杀戮没有武器的平民非常反感,不过他只是一声不坑的朝镇子中央走,这些英国人手持步枪向他的伞兵射击是他更加不愿看到的。

走到镇中央小广场的时候,加里斯中校的眼睛再次受到视觉的冲击,在这之前他还以为突击队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才将镇里的英军全部干掉,可是这里的场面根本和战斗挂不上钩,这更像是一次枪决,由突击队对300多名英军执行的枪决。所有英军士兵就像一片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整整齐齐的倒在广场南面一小片区域内,东西两面则倒着不少民兵和平民,而广场北面的地面上除了大堆大堆的弹壳之外甚至没有一具尸体,很明显卡伦的突击队员是从这里进行射击的。

“你们……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加里斯显然对身旁这个厉害得有些可怕的间谍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此时一脸深沉的卡伦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场面让他想起了历史上无数个屠杀与被屠杀的场面,虽然他只能从书籍的文字中自己想象,但他觉得大概和这个场面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当那些英国士兵发现对面的“同伴”向自己射来子弹的时候,心里一定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不甘。

“英国人不是蠢,而是太单纯了!”卡伦说罢默默的在胸前划上一个十字。

最终加里斯选定了镇里唯一的一座教堂作为临时团部,不久之后他的伞兵们开始陆续开进伍德镇,士兵们还带来了特别为突击队员们空投的箱子。

换上一套德国空降兵上尉军服的卡伦显得格外俊朗,这样就算被俘,英国人也不会知道他的间谍身份了。换回自己熟悉而引以为豪的德式军服之后,海里姆和其他突击队员感觉舒坦了许多,毛瑟步枪和鲁格手枪的手感对于他们来说也远优于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威伯利左轮。

天空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密集的时候,卡伦独自走到教堂门口。南面的天际依旧火红一片,数不清的飞机正从那个方向飞来,伍德镇上空一艘齐柏林飞艇忽然打开自己吊舱上的照明设备,这艘位于2000多米高空的飞艇就是执行空降任务的飞机编队的最后一个航向确定点。

“红色灯塔!我们抵达目的地了!”17-01号轰炸机上的弗林格尔激动的大吼起来,在发动机的噪音下他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告知他旁边的驾驶员。

驾驶员竖起了大拇指,他们的飞机随即开始降低高度。在无风或者微风条件下,德国空军将伞兵进行伞降的标准高度制定为400米,最低不得低于200米。不过鉴于是夜间空降,且空降区域已经被突击队控制,因此这次飞艇和飞机基本上都在500米左右的高度进行空投,这样伞兵们将有足够安全的反应时间。

弗林格尔很快将“跟随领航机降低高度”的信号通过弧光灯向编队里的其他飞机传达,放眼望去其他机群里面导航机上的弧光灯也大都在一闪一闪的发出信号。

“伙计们,准备跳伞!”

驾驶员一面喊着一面按动面前准备跳伞的按钮,机舱里的红色舱灯随即亮起。飞机的舱门随即被打开,伞兵们纷纷将降落伞的挂钩挂在机舱里面的绳索上,这样他们跳出机舱之后不用做任何动作,降落伞就会自动打开。

“大家行动起来!注意扣紧各自的头盔!”机舱里面的指挥官朝自己的士兵呐喊着,士兵们的M-16钢盔里面都加了棉布的垫衬,一来可以起到点防震作用,二来而是为了抗寒。二战中在中国东北的日军就经常发生钢盔和头皮冻在一起的情况,即便用热水浇也会使得头皮和钢盔一道脱落,这也算是上天对日本人的一种惩罚了。不过日本人的应对措施也是在钢盔里面加垫衬,这才使得他们的头皮能够和他们的脑袋呆在一起。

当第一架“猫头鹰”轰炸机以120公里的时速飞来伍德镇南部时,一位名叫卢茨克的德国中士勇敢的从机舱里跳了出去。这位德国空降兵以世界上第一位在空降作战行动中,从飞机上跳伞空降并安然着陆的人而被载入史册。

这一天,德国空军向世人展示了其令人恐惧的作战能力。有人说,德国空军就是从这一天起遥遥领先于世界各国空军的。

王者 第一章 最长的一天(一)

从天而降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可惜迪米雷尔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一下,附近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用英语说话的声音。

“英国人来得还真快!”

迪米雷尔不慌不忙的解开背上的降落伞包,他的背带似乎有点紧,这让他的肩膀到现在还有些发麻,不过经过两个星期的突击训练就安然降落到地面,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他周围的十几个同伴看来大都安然无恙,只有一个可怜的家伙捂着脚在地上低声呻吟着。

不远处出现手电筒的光束时,迪米雷尔拍拍屁股上的雪站了起来,随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看到那个非常重要的文件包还在,他最后一份担心也消去了。接着他将步枪从枪套里面取出来,快速拉动枪栓之后,他朝不远处的人影开了一枪。

啪……啪……

迪米雷尔的同伴也先后向那个方向开枪了,那些正在向这边前进的人一下子减慢了速度,隐约中似乎有人倒下,其他人随即或蹲或卧在地上开始还击。

很快,先开枪的这群人里也出现伤亡了,而且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这一方火力渐渐微弱下去,从附近赶来的一方则再度开始推进。

迪米雷尔瞅准时机将一枚手榴弹甩了过去,对面的人影一下子倒了好几个。

“赚到了!”

迪米雷尔刚嘟囔了一句,一颗子弹就钻进了他的身体,胸口如同触电般麻麻的,他的意识很快便模糊起来。

几分钟之后,雪地上就只剩下一具具穿着黄色英国军服的尸体以及那些被遗弃在一旁的降落伞。一个穿着英国陆军少尉军服的人谨慎的走到迪米雷尔旁边,用脚踢了踢这个落地不久就被干掉的德国伞兵。迪米雷尔毫无反应,如果人有灵魂的话,那么他的灵魂正在前往天国报到的途中,因为他用自己最后的贡献洗去了之前犯下的罪孽。

英军少尉弯下腰在翻开迪米雷尔的衣领,如他所料这个人里面的确穿了一件灰色的德国军服,少尉接着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很快将那个皮质的文件包捡了起来。他用电筒照了照,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文件包,和迪米雷尔身上的英国上尉军服很相配。

“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着的!”少尉向他的士兵喊道,在他看来这些德国人也太倒霉了,他们降落的地方就在距离布莱顿海滩5英里的一个城镇附近,当那艘运载他们的德国飞艇出现时,城里的英国守备部队就警惕起来,当德国人的降落伞张开时,英国士兵如同嗅到猎物的饿狼一样撒腿就朝这边奔来。

英国少尉很得意,他和他的士兵跑得够快,这里的伞兵看起来一个都没有逃脱。

其他英军士兵仔细检查了这里的每一具尸体,一个英国上士随即来到那个少尉身边,“报告长官,这些德国人全都死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威伯利左轮手枪和黑尔手榴弹,他们外面穿着英式陆军冬装,里面穿的则是德国陆军的制服!”

“哼!又是来搞破坏的!不过今天算他们倒霉,被我们逮了个正着!留下一半人清理现场,其余人跟我回去,这里面似乎有很重要的东西!”英国少尉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包。

此时,在他们南面的布莱顿海滩,布莱顿要塞和防线里面的数万守军正在忍受海德里希炮击舰队凶猛炮火的煎熬。

英国,伯明翰。

“陛下,德国海军舰船几乎倾巢而出,布莱顿和博内茅斯遭到猛烈炮击,多弗尔遭到德国飞艇和飞机的轰炸,看来德国人准备在今天发动登陆进攻了!”奇Qisuu.com书劳合已经顾不上乔治国王的头痛症,他一股脑的将所有坏消息说了出来。

“竟然真的是今天……德国人居然没有修改一个多月之前制定的登陆时间,日耳曼民族还真是古板的可以!”

乔治五世觉得换了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不过这也说明德国军队在英军面前实在太强大了。如果是英法联合对抗德国的话,这场战争还有打赢的希望,可是现在法国早已沉沦,而美日表示他们绝对不会直接介入到这场战争中来,加上德国国内目前是上下齐心,英国人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一战重创德国登陆部队,最终以和谈来结束这场令人失望的战争。

“陛下……”陆军大臣基奇纳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国王面前。

“上帝啊……”

不等基奇纳开口,乔治五世便黯然伤神的捂住脑袋。若非出现极其糟糕的情况,这位性格沉稳、处世圆滑的大臣是不会如此慌张的。

“陛下,您没事吧!”不等国王抬起脑袋,基奇纳便迫不及待的报告道:“根据博内茅斯海滩守备部队的报告,大批德国飞艇和飞机越过海岸,但后方并没有传来炸弹爆炸声!”

“有这种事情?德国人想要干什么?”劳合并不太懂军事,但他还是对德军如此大规模的空中行动感到好奇。

“暂时还不清楚,目前博内茅斯附近各驻地和城市均未遭到轰炸!”对于德军一个小时之前在伍德镇开始的大规模空降,基奇纳和英军将领这个时候还全然不知。

“给我接黑格将军,他的参谋是干什么的,到现在连德国人到底准备在哪里进攻都不知道!”乔治五世用右手很勉强的撑着脑袋,语气中充满了由于紧张而产生的不满,德国陆军士兵的皮靴就要踏上英国的土地,这件事情让国王想想就觉得可怕。普法战争以来,德国陆军就是那个国家的骄傲,半个世纪以来这支军队就没有吃过败仗,就像9月之前的英国海军一样。

电话接通了,但说话的基本上都是电话那头的黑格将军,乔治五世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很平和的勉励了几句之后,乔治国王将电话挂下,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很多。

“好消息,我们的士兵刚刚在布莱顿海滩以北5英里处截击了一支伪装成我军士兵的德国空降部队,当场击毙18名德国间谍,并缴获了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虽然那上面没有直接标明德军的登陆地点,但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德国人战前破坏行动的目标,确定德国人准备在布莱顿登陆!”

当7500名德国空降兵大部分都降落到英国的土地上时,英军总指挥部居然还作出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判断,的确有辱乔治五世和大英帝国的名声。很重要的一点,那18名德国死囚犯的牺牲是非常有价值的,他们死后将被当作英雄来对待,他们的家人则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这对于生存无望的死囚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当然,如果他们空降之后敢于向英国人投降,他们的家人就会被当作间谍同伙遭到非常严厉的惩处,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这些德国死囚都选择了光荣的进入天堂。

除了这支特殊的空降部队之外,黑夜和德国舰队的炮击也为空降行动作出了非常有效的掩护,加上英国军队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在内陆密集的部署军队,每个小城镇1-4个步兵或者骑兵连、中型城市1-2个步兵或骑兵营、大城市1-2个骑兵或步兵团已经到了极限,越靠内陆的地方城镇守军越少。这些守军对付小股破坏分子和强悍的劫匪尚可,但是碰到卡伦突击队这种超级强悍的“匪徒”,像伍德镇的2个步兵连就无法应付了。

伍德镇只是个位置有些偏僻的小城镇,除了布莱顿海滩之外,距离最近的城镇是6英里之外的福丁桥,距离最近的大城市就是近三十英里之外的南安普顿了,突击队在行动之前便将那里通往外界的电话线全部剪断。不论是福丁桥还是南安普敦,居民在黑夜里根本看不到伍德镇上空那些德国飞艇和飞机上跳下的伞兵和他们的降落伞。福丁桥的居民能够看到的,不过是大批德国飞艇和飞机曾经路过伍德镇上空,其中飞艇还在那个地方减速了;南安普敦的居民则连德国飞艇和飞机的影子都看不到。

至于那些距离伍德镇不远的零星住户和小村庄里的居民,1914年的时候电话和电报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非常希罕的东西,等到这些可怜人跑到有电话的地方向英军报告,恐怕天都亮了。这个时候德国空降部队早已展开下一步行动,而德军登陆部队也将开始抢滩登陆了。

至于之前从汤顿前往博内茅斯的英军增援部队,由于汤顿在博内茅斯西北,而伍德镇在博内茅斯正北偏东一些的地方,因此那些援军根本不会从伍德镇附近通过。

于是在乔治五世和以黑格为首的英军司令部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布莱顿海滩的时候,并没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这是错误的,至于海峡对面那些英国间谍,就只能对着人去船空的一个个法国海港发呆了。

英国,布莱顿海滩南面9英里处,德国公海舰队第二分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

续过一杯咖啡之后,辰天感觉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炮击舰队的射速已经由最初的1.5发每分钟降到了1发每分钟,不过炮塔内部和炮管的温度都在持续升高。

“殿下,我们已经炮击了2个小时,现在是否按照计划……”舍尔续了第三杯咖啡,辰天则挥手示意侍卫不用再给自己倒咖啡,他嘴里的味道现在刚刚好,再喝下去恐怕就要过于苦涩了。

“嗯,也该让海滩附近的英国人喘口气,顺便修理修理他们的防线了,我们就暂时先停止炮击吧!将军,喝多了咖啡对身体可不好,据说咖啡是减肥的!”辰天说着看了一眼舍尔,他的身上大概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上了年纪之后他也远没有当初那么强壮了。

“谢谢殿下关心!”舍尔随即转向他的参谋,一个大约在40岁左右的海军少校,“命令各舰停止射击,同时注意舰队附近的情况,巡洋舰分队和驱逐舰分队不得放松警戒!”

“是,将军!”

那个参谋离去的时候,辰天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天亮还有2个多小时。就在10分钟以前,从诺曼底地区而来的登陆船队已经出现在炮击舰队的视野里。

“现在可以到舰桥上透透气吗?”整夜整夜呆在船舱里,辰天感觉有点闷了。

“殿下,您最好再等上一刻钟,现在外面的火药味道非常刺鼻,空气并不比这里面新鲜!再说里面看到的景色并不比外面差!”舍尔站起来走到左面舷窗前,由于炮击时战列舰也一直在前进,所以一个小时之前炮击舰队在海滩西南面转了个向,刚刚所有的主炮都在从自己战舰的左舷进行齐射。博内茅斯海滩则在熊熊燃烧着,这里东面大约100英里处的布莱顿海滩,景色大概也是如此。

“等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或许整个世界都会为这个海滩上所发生的一切震惊的!”辰天很希望爆炸的烈焰和随后的大火能够将博内茅斯海滩上的一切生命烧掉,然后他的士兵就可以顺利登上海滩了,不过这种愿望显然是不现实的,不少英军士兵和火炮都躲在位于海滩后面的防波堤和悬崖、丘陵后面,战列舰火炮低平的弹道并没有办法将那些掩体和工事全部摧毁。

整个博内茅斯海滩宽超过4公里,宽阔平坦的区域只有大约1公里宽,其中约700米位于海滩最西端,剩余的300来米位于海滩最东端。宽阔区域中沙滩不到100米,其他地段则是泥土石子结构。海滩东端还有一个小码头,它的长不超过200米,平时仅供鱼船和游艇使用,小型货轮勉强可以停靠。

博内茅斯平坦区域的海滩纵深在100米到150米之间,再往后则依次是3米高的防波堤、超过500米长的缓坡和连续不断的丘陵地带,这些丘陵的高度都不超过300米,博内茅斯小城则建立在丘陵和丘陵后面的平地上。海滩附近的地形是南高北低,也就是说控制丘陵就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城市。

除了那1公里宽的平坦区域之外,博内茅斯海滩剩余的地方都是悬崖。不过这里的悬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峭壁,而是70度左右的陡坡。这些陡坡的高度在10~40米之间,其中大多高仅有20米左右,陡坡底下是200到300米的泥石质海滩,涨潮的时候海滩距离坡底仅有100米。

这些陡坡的坡面上有丰富的土壤和植被,这就意味着借助绳索、炸药等工具可以很快的开辟出供步兵通过的道路,迫击炮和分解后的火炮借助简单的机械也可以通过这种陡坡地带,少数地段还能够爆破出供坦克攀登的特殊“道路”。

另外,从海滩到陡坡顶部有唯一的一条人造公路,仅能容纳一辆坦克或装甲车行驶,但英国人随时可以通过炸药对那里进行破坏,要重新修复它则需要不少工兵和大量时间。

“殿下,您的空军部队已经开始返航了!”

舍尔上将顺着由远及近的嗡嗡声朝天上看去,不过夜空只有一艘一艘导航的飞艇,从下面很难看到那些由一个或者两个螺旋桨提供动力的飞行物。

辰天缓步走到舷窗前,天空中那些稍微黑一些的影子大概就是成群结队的德国飞机。德国空军在这一天将玩具般木质结构加布质蒙皮飞机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一旦拥有航程更远、载重量更大的全金属飞机,德国空军未来的作战能力是无可限量的。

“7500人,我们的确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这些勇敢的士兵跨越了英吉利海峡,也跨越了英国人的海滩防线。如果飞机和飞艇的航程足够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将他们直接空投到伯明翰去,英王乔治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下巴的!”

“他们的确是帝国最为勇敢的战士,那是我们舰炮支援不到的地方,他们必须用自己手里的武器面对数倍、十数倍甚至百倍于自己的敌人,或许还有速度惊人的骑兵!殿下,他们要坚守在空降地点直到登陆部队前去与他们会合吗?但愿这些勇士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舍尔很少由衷的佩服非海军部队,在他看来拥有素质和武器优势的陆空军就应该取得胜利,不过这次空降部队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将军!他们不会傻傻的呆在那里等大批英军前去围剿!他们的作用,就是打乱英军指挥部的正常部署,让其他地方的英军部队无法第一时间向海滩靠拢!不管英国人是否已经判断出我们在博内茅斯登陆,我想这个时候我们的空降部队已经从空降地点出发了!”以辰天的性格,他是不会将宝完全押在一支前去迷惑对方的假突击队上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英国人已经发现了在伍德镇空降的伞兵部队,而且已经判断出了博内茅斯是自己的登陆地点,那样的话现在应该有大批英军援兵在向伍德镇和博内茅斯移动了。

这个时候最宝贵的,非时间莫属了。

王者 第二章 最长的一天(二)

1914年12月27日,凌晨4点。

英吉利海峡,风力3级,浪高0.5-1米,能见度少于6海里,此时距离英格兰南部海岸涨潮时间还有大约2个小时。

舍尔战列舰队虽然暂时停止了炮击,但海面上并不平静。由2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组成的近岸炮击分队正在距离博内茅斯海滩5海里的地方用120毫米和150毫米舰炮向海滩射击,它们的目的就是诱使英军剩余的火炮开火,这样战列舰队随后就可以对那些暴露了位置的英军炮位进行下一波猛烈的轰击了。

不过英国人似乎并不上当,海面上始终只有德国人的军舰在进行射击表演。

此时,庞大的登陆船队已经在炮击舰队后面停了下来。

“大家抓紧时间,不过千万不要让自己或者自己的装备掉到海里去!”

货轮“海螺”号的甲板上传来勒德尔少校洪亮的声音,这位突击营的营长正指挥着自己的步兵沿着船舷的网状软梯向下攀爬,靠在“海螺”号两舷的是两艘1914A型登陆舰,另外几艘登陆舰和登陆船则在不远处排队等待装运登陆的士兵。

原本空旷的海面此时已经被不计其数的舰船挤的满满当当,到处都是星星般的导航灯和照明灯,不过它们并不用担心被英国人发现或是遭到英国人炮击,因为这里距离海岸还有12海里之远,而且这支船队北面正是火力超群的德国战列舰队。博内茅斯海滩上的英国人沉寂已久,那里现在恐怕只有极少数英军士兵还在像老鼠般挪动了。

列兵卡尔特瓦瑟和他的同伴正借着船舷的灯光往下面的登陆舰爬去,尽管海浪不高,但货轮和登陆舰都在明显的上下起伏,它们之间的距离也时大时小,这不禁让卡尔特瓦瑟这个汗鸭子有些担心,一个不小心掉到冰冷的海水里,这次登陆战役对于他来说恐怕就此结束了。

当卡尔特瓦瑟爬到软梯最下面时,登陆舰上的士兵朝伸出右手将他拉了过来,登陆舰上摇晃的似乎要比货轮上厉害,不过他忐忑的心总算平静了许多。看着其他已经上舰的士兵那同样如释重负的表情,卡尔特瓦瑟知道他们中一定有很多人在训练和演习时有过失足落水的经历,正因如此每次训练和演习的时候炊事班都会准备好几大锅的热汤,大量医护兵和他们手里的毯子也是随时侯命。毕竟,最适合这些德国士兵发挥的地方是陆地。

可怜的卡尔特瓦瑟就有过两次这样悲惨的经历,一次是在敦克尔克港外的训练中,一次则是在加莱演习的时候,那种冬天掉入冰冷海水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苦涩而刺骨的海水灌入鼻腔时,卡尔特瓦瑟感觉自己简直就要死掉了,幸好舰上的人像捞鱼一样用带网的木杆将他捞了起来。

对于日复一日艰苦的训练,卡尔特瓦瑟和他的同伴毫无怨言,他们始终坚信将领们会带着他们和整个德国一道走向胜利。只不过这些勇敢的德意志战士从入伍的第一天起所接受的就是陆战训练,海水和与海水有关的作战方式对于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法国投降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东普鲁士人卡尔特瓦瑟和其他士兵在法国的海岸也呆了足足一个月时间,如果在夏天的时候让这些德国士兵在海滩上呆上一个月,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可是现在这种冷的有些发麻的海水却让他们一直心有余悸。

登陆舰尾部突突的马达声将卡尔特瓦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这艘船上此时已经装满了50名士兵和他们的装备,所有人都背着有些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有一天的干粮、御寒的毯子以及一小壶烈酒,不过军官们告诫众人那壶酒只有在快被冻僵或者其他危急情况下才能饮用,略微的风寒最好还是用毯子来保暖。卡尔特瓦瑟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不过他和其他士兵都会很认真的遵照执行。

装了50个人的A型登陆舰船舱里显得有些拥挤,而且这里唯一的一门迫击炮和两箱炮弹就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卡尔特瓦瑟觉得在那些装运着坦克和装甲车的A型或者B型登陆舰上,空间会宽松许多,因为如果装了装甲车辆又挤满人的话,那艘登陆舰即使还能漂浮也只能用乌龟的速度向前挪动了。

由于登陆舰前方有个高高的登陆梯板,因此船舱里面的士兵无法直接看到前方海面的情况。附近似乎都是登陆艇的马达声,这时海面上一定有不计其数的登陆艇也在向预定集结点前进,这种场面必然蔚为壮观。卡尔特瓦瑟扭头看了一眼登陆舰后部操纵区里的舰员,他们那里的视野一定很开阔,那三个人只是从装甲挡板后面探出一个头来,看样子一个是驾驶员,另外两个人则是舰上马克沁重机枪的机枪手。黑暗中卡尔特瓦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过登陆战斗中他们的战位并不比登陆士兵安全,或许一发流弹过来就会将他们挂掉。

没过多久,登陆舰就停止前进了,马达也随之安静下来。

“大家就在船舱里休息吧!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两个小时,然后再向英国海滩前进!”登陆舰长将上级的命令传达给准备登陆的士兵们,他们这样做一来是等其他登陆舰全部将预定的士兵和装备装载完毕并集结起来,二来则是等待涨潮的有利时机。

不一会儿,这艘登陆舰周围的其他马达声也渐渐微弱下来,从登陆舰的操纵区向四周看去,到处都是随着海浪上下起伏的登陆舰和登陆船。

现在士兵们所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的等待两个小时。

在舍尔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的舰桥上,辰天终于得以呼吸到最为清新的空气。英吉利海峡上海风吹散了舰上酸涩的硝烟,不少在炮塔里面工作的炮手们也爬出来透气。战列舰队北面是正在快速发射炮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停留在海滩上空的飞艇也再次投起了照明弹,整个海滩仍就是最为喧闹的区域,南面则是正在移动和集结的登陆舰船,海面上星星点点的灯光隐约可见,这片海域似乎只有辰天这里的水兵在享受片刻的安静。

“殿下,侦察飞艇发回报告,在海滩A区和海滩B区没有发现英军活动,但在海滩以北2英里处的博内茅斯镇附近发现军队活动的迹象,具体人数不祥!侦察飞艇请示是否向那里发射照明弹以确定具体情况!”霍夫曼步伐沉稳、语速适中,看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暂时不要向博内茅斯镇发射照明弹,以免吓跑了那些胆小的英国人!反正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要对那里进行延伸射击了!”辰天不知道英国人会在博内茅斯镇屯集多少部队,或许一个营,或许一个师,总之在距离海岸仅2英里的地方驻扎重兵是不明智的。几十颗重磅高爆炮弹过去,那座数百户人家的小镇差不多就灰飞烟灭了。

霍夫曼走后,辰天没有整理被风吹得有点乱的衣领,而是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海面。黑夜中除了燃烧的博内茅斯海滩之外,其他地段的海岸线就只是一条朦胧的黑色线条。在舰队东面十几海里的海面上还有一个用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巨大黑影,那就是英国著名的怀特岛,也是英国的怀特郡。这个大岛东西宽36公里,南北长22公里,面积381平方公里,人口不满10万,驻军约有2万人。那里也是德军在博内茅斯、多弗尔之后的第三进攻目标,因为在怀特岛上建立的机场,可以轻易覆盖英格兰南部大片区域。

怀特岛上不仅有大量可供飞机起降的平地,还有好几个重要的港口,这里的造船业原本也很发达,不过在德国海军10月和11月两个月的“断根”作战行动中,怀特岛的几个主要船厂连同与怀特岛仅一水之隔的普斯茅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德国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对这些船厂和港口进行了十七次轰炸,总共投下了两百多吨炸弹和燃烧弹,超过2万英国军民在轰炸中丧生,绝大部分造船厂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生产。为了防止德国军队在港口直接登陆,英国政府痛下狠心用沉船堵塞了豪斯、尼伦、文尔诺和普斯茅斯港的入口,并宣称战争一日不结束,这些港口就不会恢复通行。

如果这些港口还完好无损的话,德军的登陆策略或许就会改变了,因为怀特岛上并没有坚固的要塞和堡垒,历代英国君王的行宫倒是不少,加上漫长的海岸线和优良的沙滩,德军完全可以将那里当作登陆英国本土的桥头堡,不过清理并修复那些港口需要不少时间,轮船短时间内无法将重炮和燃油送上怀特岛,桥头堡的意义便荡然无存了。

“等我们登陆之后,一个非常重要和迫切的任务就是攻占并修复普斯茅斯港,到时候困守怀特岛的英军自然不战而降!”辰天盯着怀特岛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或许他以后也可以在上面为自己修一座行宫,那毕竟是著名的度假圣地,据说许多景色美丽的令人窒息。

“在这之前,近岸的空中支援还要靠它们了吧!”舍尔指着从怀特岛南面而来的缕缕黑烟说道,从本土而来的航母编队也按时赶到了。

“喔,‘超级鸭妈妈’号、‘丽莎’号和‘亲王’号,它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辰天热切盼望着看到那些烟云下面的庞大舰影,到目前为止他的哥尼斯堡船厂是全世界唯一建造过航母的地方,这个记录在短时间内也将保持下去。在“亲王”号下水之后,出于对目前局势的考虑,德国在战争结束前并没有新的航母建造计划,原本计划建造的战列舰也进行了一定的消减,战后加强经济建设放在了国策的第一位,军事上则以总结各种武器的优劣、努力扩大技术优势为首要任务,尽管有辰天这个“思想先进”的人存在,德国目前这三艘航母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

当航母编队驶近之后,辰天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为三艘航母护航的驱逐舰居然达到了28艘之多,而且都是新式的标准级和猎人级,它们几乎将航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除此之外编队里面还有8艘扫雷艇和5艘大型补给船。只能说德皇和海军部都把这几艘航母当作宝贝供起来了,辰天倒觉得对于一个国家的海军舰艇来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宁愿像二战美国人一样被击沉一艘战舰,后方的船厂立马下水三艘,也不要像日本人那样把大和级战列舰窝着掖着,据说山本五十六当年就将大和号当作移动办公室来用,因为上面有先进的空调设备,结果日本海军直到局面已经无可挽回时才派出大和号和武藏号,两艘战舰没有发挥什么威力就被美国飞机挂掉了。

这样的悲剧,辰天绝对不希望发生在德国身上,至于山本那个大赌徒,此时大概还在那艘船上做小混混吧。

远道而来的航母编队很快加入到舍尔炮击舰队当中,这些大型战舰周围的反潜力量一下子多了许多。此时若是哪艘不知死活的英国潜艇敢于前来偷袭,那无异于猪入食人鱼池。

在博内茅斯海滩附近的英国人对于远处海面上所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即便是白天,舍尔舰队也在海滩守军视野的尽头,更南一些的航母和登陆船队即便在光天化日下也入不了英国人的眼睛,至于航母编队和登陆船队所发出的噪音,那些正在炮击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为它们作出了很好的掩护。

这个时候,英国人就只能后悔自己的空中力量不济了,至于那些英国战斗机为何迟迟不出击,辰天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英王乔治正在犯和日本人一样的错误,或许英国人担心自己的飞机起飞之后就回不到地面了,存在飞机总比没有飞机的好,就像存在舰队一样。

英国,布莱顿海滩。

德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猛烈炮击终于停息了,英国列兵维尔晃了晃脑袋,一大堆的尘土从他头顶抖落,呛得他咳嗽了好一会儿。尽管躲在深深的掩体里,德国人的炮弹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地域般的恐怖,这2个多小时对于他来说简直比2年还要长,德军炮火最密集的时候他几乎因为剧烈的震动晕了过去,这时整个掩体里非常闷热,维尔厚厚的冬衣几乎已经被汗水浸透,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将要在这里窒息而亡。不过好歹恶梦终于熬过去了,他和这个掩体里的其余十几个英军士兵总算是活着等到德国人停止炮击的这一刻。

“维尔,去观测哨看看外面的动静!”掩体里的指挥官一边搔脑袋上的灰尘一边命令道。

“不过是个中士,处处都使唤人!哼!”维尔懒懒的拿起步枪顺着梯子往上面爬去,他也只能通过这种小声的嘟囔来发泄自己的不满,若是被那个中士听到了,免不了又要挨罚。

掩体上部的观测哨要比下面更加热,观测口的泥土甚至有点烫,放在那里的单筒高倍望远镜自然没能安然挨过这凶猛的炮击,镜片早就碎落一地,维尔只能通过肉眼朝外面看。夜幕下的布莱顿海滩到处都是还在燃烧的火堆,借着火光维尔发现海滩已经像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而且都是直径数米甚至十数米的大坑,4米高的防波堤也是残缺不全,看样子就算是他所在的这种深入到防波堤底部的掩体直接被重磅炮弹命中,里面的十几条人命也会想灰尘一样被吹得无影无踪。

想到这里,维尔不禁有些后怕,据说德国人还在法国战场上使用过比舰炮口径还大的420毫米巨型榴弹炮,那一家伙下来不把人震得七窍流血才怪。他觉得幸亏英国海军在海战中打输了,否则自己也许就像最早前往法国的英国远征军一样命运惨淡。

看完了海滩,维尔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硝烟和德国战舰烟囱里的黑烟在海面上空形成了偌大一块烟云,连同海滩上空笼罩的爆炸和燃烧产生的浓烟,原本灿烂的星空已经暗淡了许多,不过海面上仍旧星星点点的煞是美妙,那些应该就是德国舰船上的灯光了,不过维尔觉得很不对劲,他是有幸经历过德国战列舰队之前两次对布莱顿海滩炮击的“不死小强”,德国舰队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多的灯光,很大一片区域的灯光,似乎不是十几艘战列舰能够发出的。

“中士,中士,快来看!”维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大声朝下面喊叫着。

“吼什么吼,难道你看到上帝了?”中士愤愤的开始爬那木质楼梯。

“不,恐怕是德国人的登陆船队!”

维尔话刚落音,下面就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可怜的英国中士手脚一软从梯子上掉了下去。

“快,快去向指挥部报告!”中士像只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嘴里还在失声喊叫着,“德国人来了,德国人要登陆了!”

王者 第三章 最长的一天(三)

辰天这次所采用的,是中国人很早很早以前就用来迷惑敌人的一种方式,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在布莱顿海滩的英国人所看到的那支“登陆船队”,实际上只是从加莱港出发的400余艘货轮、渔船甚至小舢舨,加上负责封锁英吉利海峡的百余艘驱逐舰、巡逻艇、潜艇和雷击舰,不论大船还是小船上面都放着好几盏灯,船与船之间相隔较远,在黑夜的朦胧中这支距离海滩6、7英里的特混船队看上去规模格外庞大。

嗤……

看着从布莱顿海滩上斜斜升起的照明弹,海德里希亲王非常平静的站在“菲特烈大帝”号的指挥室里,这种新颖的欺骗战术并没有让他太过吃惊,和辰天相处久了,自然就会渐渐接受他那些看似怪异但总是非常实用的战法。海德里希觉得如果自己是英军指挥官,恐怕也很难看穿这个简单的小把戏。

不久之后,德军前线总指挥部便得到了“英伦潜伏者”组织发回的电报,英格兰南部英军各部开始调动,至少有10个步兵师和上万骑兵部队正在向布莱顿海滩方向集结。

对于辰天和他的登陆部队来说,战役尚未正式打响,他们在战术上就占得了先机。

凌晨4点30分,舍尔战列舰队声势浩大的炮击再度打响,重磅高爆炮弹的落点开始向海滩后方延伸,这次炮击将一直持续到登陆进攻开始,在这巨大的轰鸣声中,不论是海滩附近的英军士兵,还是正在登陆舰艇上等待进攻的德军士兵,今夜无人入眠。

英国,伍德镇,凌晨5点15分,这时距离第一个德国空降兵着陆1小时45分,距离最后一个德国空降兵离开伍德镇则有20分钟了。

当一小队骑着自行车的英军巡逻兵从东面接近这座英格兰小镇时,所有人都为面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镇子周围到处都是被丢弃的白色降落伞,雪地上则布满了脚印,灯火通明的小镇却一片死寂。

巡逻兵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走进小镇,这里的情景更是令他们久久说不出话来,伍德镇仿佛被一群极其彪悍的土匪洗劫了一般,驻军和民兵全部惨遭屠戮,仅存的百余居民则被锁在各自的地下室里,每个人的眼神都惊恐的像见过魔鬼一般。

“这……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巡逻队的指挥官用力摇晃着其中一个幸存男子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才呆呆的说了三个词,“天使!魔鬼!德国人!”

“有多少?”

指挥官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他也知道人可以借助降落伞从飞机或者飞艇上安然着地,但那只是飞行员逃生的一种手段,他从未想过人类可以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空降,而且是以地面作战为目的的空降。

“不计其数,就像天上飘落的雪花一样!”英国男子目光呆滞,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实际上他不多是有幸目睹了德军空降过程的少数英国人之一。

“上帝啊!”指挥官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喊来他的下属,“中士,你带几个人去数一数镇子外面到底有多少降落伞!我这就回去向上级报告!”

他的士兵显然也愣住了,“那么多降落伞,我们这几个人要数到什么时候啊!”

指挥官深深的叹了口气,数降落伞的任务自然艰巨,可他还要骑车回到好几英里之外的哨所才能与上级联系,伍德镇里唯一的一部电话早已被德国砸了个稀巴烂,电话线估计也被剪断了。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指挥官还想问问这里的居民知不知道德国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可看到他们那茫然的眼神,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知道答案的。

很快,英国巡逻兵开始人工清点那散落一地的降落伞,他们的指挥官则带着这世纪大发现飙车前往最近的哨所,这个时候,加里斯和他的第1空降团正在前往伍德镇北面的福丁桥,那是一座因桥而得名的小镇,那里很久以前就建起了福丁河上最大的石质桥梁,进入工业时代后英国人又在那座古桥旁边建造了一座迄今为止河上最大的钢铁桥梁,这也是博内茅斯附近唯一的一座铁路桥。福丁河长约百里,由北向南最终在博内茅斯汇入大海,从伦敦和南安普顿乘坐火车前往博内茅斯则必须通过这座福丁大桥,同时它也是英格兰东南部重镇布里斯托尔通往博内茅斯的必经之路,占领了福丁桥,也就切断了外界通往博内茅斯的铁路通道。

对于福丁桥重要的战略位置,英国人也是非常清楚的,因此英军在这里部署了一个步兵营加一个骑兵连约1千士兵,并且准备了大量的炸药准备在德军逼近的时候炸毁这座铁路桥,不过这个时候英国人并没有将炸药直接装到大桥的要害部位上,因为没有人认为德国军队可以绕过严密的海滩防线直插内陆地区,这样的话等到海滩失守的时候再开始部署炸桥工作也为时不晚,否则装在大桥上的炸药一旦提前被德国间谍或者德国飞机引爆,英军自己支援海滩和从海滩撤退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尤其是在突击队抢劫金库事件之后,英国将领们已经将德国的飞行员尤其是航母舰载机飞行员、间谍和普林斯.威廉列为全英国最不受欢迎的人物,不过好歹现在那个植物人是不会再到英国来了,而指挥第一波登陆部队的德军指挥官吉吉.威廉则有替补入选的迹象。

随后通过飞机空降的第2、3空降团则在向十几英里之外的博内茅斯海滩前进,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登陆部队发起进攻时,从北面对部署在防线纵深的英军炮兵和后备部队进行攻击。除此之外,这两个团还要随时准备与增援博内茅斯的英军发生遭遇战,英军的骑兵部队则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传令下去,大家都沿着铁路两侧前进,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发现周围有动静随时报告!工兵连开始在铁路下面埋设炸药,每隔500米埋一处,定时器全部设置为1小时!”

加里斯让他的参谋传达命令之后,自己则掏出望远镜向四周观测了一下,满天的星星已经开始收工了,雪地上的视线还算勉强,福丁河就在这条铁路西面不到500米的地方,宽阔的河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这个季节人根本无法泅渡这条河流,或许超人除外。在三支突击队加入之后,加里斯的部队已经达到了2700多人,他们分成两列在铁路两旁默默前进着,到达福丁桥还需要至少半个小时,那个时候登陆船队就要向海滩进发了。

在大部队通过之后,工兵连的士兵们开始忙碌的将炸药埋设在铁轨下面,由于空降团随身携带的炸药右舷,所以每处爆破点埋设的炸药并不多,刚好能够炸断一小段铁轨而已,这些炸药上还连接着一个闹钟模样的定时器,虽然这种定时器的精确度并不高,但在1个小时左右引爆炸药还是不成问题。

加里斯中校顺着铁路线望去,前方有好几个英军岗哨,最近一个距离加里斯这里大约有4、5百米,哨卡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到两个身背着步枪的哨兵。当第1空降团的先头部队距离第一个岗哨还有大约200米的时候,加里斯示意部队停止前进,他叫来卡伦以及海里姆少尉小声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海伦掏出一把模样有些奇特的手枪递给海里姆,海里姆随即带着十几个身手敏捷的突击队员消失在黑暗之中。

“又在炮轰,这些德国人实在太嚣张了!德国人,为什么又是德国人!当年我们海军最强盛的时候,德国人从来都不敢在我们面前大声说话!可是从现在的状况看来,我想德国人就要开始登陆了,打吧打吧,打完了早点回家!”哨卡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哨兵一边掏着口袋一边愤愤的说着。

“是啊!真是可怜了那些守在海滩上的兄弟!之前那边铺天盖地的飞艇和飞机更是可怕,不知道哪座城市又遭殃了,起码有好几百艘飞艇和飞机吧,啧啧!”另外一个哨兵看来也是愤世嫉俗的家伙,不过看到自己的伙伴掏出一包香烟,他又转而露出期盼的眼神。

“又抽我的啊!你那包呢?”掏出香烟的高个子哨兵白了流口水者一眼,不过他自己抽出一根之后还是将香烟盒递到那个人面前。

“我那盒早被格林上士顺走了,这个烟鬼从来都不自己花钱买烟!”从高个子那里拿到一根香烟之后,矮个子哨兵赶忙掏出一盒火柴,高个子则将香烟吊在嘴里等待同伴帮他点烟,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注意到距离岗哨十几米的地方,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海里姆抬起卡伦给他的那把手枪,当矮个子哨兵双手拢着点燃的火柴送到对方面前的时候,那个高个子哨兵忽然全身一震,随即歪歪的倒在地上。矮个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另一发子弹也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身体。

对于这把发射时只会发出噗的一声微响的手枪,海里姆既吃惊又赞叹,实际上目前也只有间谍能够用上这种射程近、声音小的消声手枪。大概是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哨卡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另外几个哨兵对于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在确定哨卡周围没有其他哨兵之后,海里姆一脚踹开大门并带着几个突击队员冲进哨卡,里面4个英军哨兵正在呼呼大睡,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何方神圣便陪着外面的同伴去天国报到了。

第1空降团这边要清除的只是一些铁路沿线的小岗哨,而第2、3空降团这边面对的则是成片的军营和一支支巡逻队,很明显,英军将防守博内茅斯海滩的预备队部署在这距离海滩大约8英里的地方,德国战列舰庞大的身躯和达到8米的吃水使得它们无法驶到距离海滩很近的地方,在这个地方英国人不用担心德国舰炮的轰击,他们还在这丘陵地带搭建了许多经过伪装的军营。尽管英国人目前严重缺乏资源,但木头、泥土和雪还是随处可得的,那些用泥土和白雪覆盖的木质军营从空中并不容易被发现。

“乖乖,这里起码有两个师吧!我都分不清楚哪些是丘陵哪些是营房!英国人真是太狡猾了,居然将营房弄得跟周围的丘陵一样!要不是从地面上看,我们根本发现不了它们!”

为第二空降团引路的谢顶上尉趴在距离英军半英里的雪地上感叹道,之前德国侦察飞艇并未报告说这片区域有大批英国军队,看来英国人为了保密连生火都免了,从一个间谍的角度来看,英国人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在这个时候,谢顶上尉对英国将领的印象终于有点改观了,之前突击队在英格兰闹的天翻地覆,英军却始终拿他们没有办法,英军将领自然也成为无能的代名词。

第二空降团的指挥官是现年39岁的尼克劳斯中校,一名接受了先进空降战术思想的传统东普鲁士军官,在G-1空降师里,大部分军官和士兵都来自东普鲁士军团,当然大部分人也是东普鲁士人,所以有时候人们也将G-1空降师成为东普鲁士空降师,自然也是东普鲁士亲王、现在的德国代皇储吉吉.威廉的嫡系部队之一。

在仔细观察了前面的情况之后,尼克劳斯叫来自己的通讯兵,“向指挥部发报,我们在博内茅斯海滩北面发现了英军预备队的驻地,距离……”

“根据我们离开伍德镇的时间和行进速度,这里距离伍德镇约5英里,距离博内茅斯海滩则是8英里,一个舰炮够不到的地方!”谢顶上尉在一旁提示到,他平时的身份是一名牙医,因此并没有太多人在意他的头发。

“嗯,博内茅斯海滩以北8英里的地方!这里的英军至少有2个师,考虑到我军发动登陆进攻之后他们将会直接驰援海滩,我决定向他们发动突袭!”尼克劳斯说罢看了谢顶上尉一眼,他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到这个时候就算战死也没有什么好可惜了。

此时在瑟堡的30个机场上,涂着蓝灰色涂装和铁十字的德国军用飞机以及涂着绿色涂装的托马斯邮局民用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呼啸而过,地面的地勤人员已经不再像第一架飞机返航时那样雀跃欢呼,当飞机逐渐降低高度并最终与地面接触之后,他们必须引导这些空降的功臣们滑向各自的停机地点,到处都是照明灯和引航灯,瑟堡郊区一片喧闹,黑夜的沉静在这个毫无踪影。

凌晨5点23分,最后一架运输机缓缓降落在瑟堡25号机场上,这时执行空降及掩护任务的43个中队860架各式飞机除了有3架在返航途中因为机械故障而在英吉利海峡迫降、1架在降落时由于光线等原因坠毁、2架滑出跑道而受到损伤之外,其余854架全部安然着陆,这甚至要比平时训练和演习时的损失率还低,精神高度集中的飞行员和兢兢业业的地勤人员当居首功。

最终迫降于海面的飞行员不久之后全部被德国驱逐舰和巡逻艇救起,降落时受损飞机上的飞行员也得到及时救治,整个空降行动中只有1名飞行员由于飞机坠毁而丧命,执行空降任务的全部飞机和飞行员没有一人是因为对方炮火而损失。在世界上第一次大规模空降作战行动中,进攻方的德国空军可以得到满分,可怜的英国人则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吃了鸭蛋,乔治五世和他的将军们此时还将自己的眼睛死死盯住一个错误的海滩。

当最后一架运输机的螺旋桨停止转动之后,整个瑟堡附近的30个机场全都安静下来,不过这并不意味这空军部队在登陆进攻中的作战行动到此为止。飞行员们抓紧时间休息和进餐,而地勤人员则忙着对飞机进行检修和补充燃料,由于天亮之后登陆部队将发起进攻,这里所有的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都将装载炸弹对英军进行轰炸,运输机将与稍后返航的飞艇一道执行后面的空降任务,登陆区域附近的空中巡逻和战斗任务则主要交给航空母舰的舰载飞机。

1914年12月27日凌晨6时,万众瞩目的时刻终于到来。登陆舰船顺着正在涨潮的海水开始向博内茅斯海滩进发,已经将炮火延伸到最远射程的舍尔炮击舰队重新将炮口对士兵们即将抢滩登陆的那片海滩。

当黑色的夜幕缓缓被时间掀去之后,英国人将会发现自己度过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夜晚。在付出了不到百名士兵的代价之后,加里斯中校和他的第1空降团已经完全占据了福丁河大桥,在大桥附近的临时军火库里,整整齐齐的堆着足够将这座铁路大桥炸上天的炸药。

王者 第四章 最长的一天(四)

当成百上千艘登陆舰船从战列舰队旁边驶过时,站在指挥室里的辰天、舍尔和其他陆海军将领全都陷入无语状态,即便是性格最为沉稳的人,在这种波澜壮阔的真实历史画卷面前也会变得心情澎湃。

这时的英吉利海峡已经度过了极其漫长的一夜,朦胧的晨曦使得这个世界变得灰蒙蒙的一片,海面上的能见度较一个小时前增加了许多,德国将领和士兵们面前的英国海岸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海滩上空的德国飞艇渐渐从黑暗中露出它们灰色的外套,飞艇下部那些巨大的白色铁十字让博内茅斯海滩上幸存的英军士兵为之颤抖。

看到这个标志,辰天便想起了德意志人民勇往无前的战斗精神和坚毅顽强的民族性格,在它背后的庞大帝国正处于自己的黄金时期。其中以提尔皮兹、法尔肯海因、海德里希、舍尔、希配尔、兴登堡等人为代表的,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经验丰富且老谋深算的传统陆海军高级将领,这些人也是德意志帝国军事力量的灵魂人物;而年龄在三十和五十之间的鲁登道夫、泽克特、霍夫曼、奥利、奥尔格、马修这些精力充沛、具备高素质和阅历、已经较为全面的接受新战术新武器的中高级将领,则是帝国陆海军中坚力量;至于邓尼茨、古德里安、曼斯坦因、隆美尔这些还不满三十岁的中级军官,则是最具潜力和前途的新生力量。加上极具战术天赋、战略和政治能力正处于强烈上升期的辰天,以及众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陆海军官兵,这个结构合理、上下一心的组合使得德国军事力量在数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强大。在这部庞大战争机器的底部,是发达的工农矿业、精神饱满的国民、高效的政府机构和敬业的大臣官员、大量的殖民地,以及实力不俗、地理位置极佳、能够提供大量有形和无形资源的盟友,这样一个帝国基本上只能用梦幻来形容。

“如此伟大的帝国,如果在我们手里不能登上世界之颠,我想人神都会共愤的!”

辰天意气风发的说着,不过这样的帝国在他心里还有唯一的一个缺憾,那就是它现在真正的主宰者是56岁的威廉二世,这个人虽然正处于作为一国之君的最佳年龄,但是从他出生那天起,意外残疾的左手就在很大程度上注定了他怪异的性格,反复无常的他得到的只是大臣和将领们对国家的效忠而不是对对他个人领导能力的认可,自负和傲慢的态度使得德国总是四面树敌。如果没有辰天,这支德国历史上最为强大的海军将无奈的躲在港湾里生锈;如果没有辰天,战斗力一流的德国陆军将奔波于东西两线最后陷入堑壕战的泥潭;如果没有辰天,挂在德国人民脸上的,将不是胜利的笑容,而是面对失败与背叛的泪水。

舍尔等人还是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的海面,战列舰队此时仍在对博内茅斯进行着一波又一波的轰击。经过休息的炮手们又重新焕发了火力,舰队齐射的速度也恢复到了最初的每分钟1.5次,看着不远处海滩上一片有一片的火团和硝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轰击声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论是战舰上的水兵还是登陆舰船上的士兵,所有人都是信心满满的。

在舍尔舰队旗舰“边境总督”号的桅杆上,那面代表进攻的旗帜格外醒目。

此时,在旗舰上已经看不到古德里安和混合装甲师军官们的身影,他们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登上了在近岸游弋的标准级驱逐舰“冠军”号,那里将成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前线指挥部。

“先头舰只距离滩头10000码,目前已进入英军重型榴弹炮射程!”

在“边境总督”号和“冠军”号上,辰天和古德里安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测距兵的报告,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登陆舰船就要面对英国人可能的炮火攻击了。舍尔炮击舰队的炮火再次开始从海滩向后延伸,不论是辰天、舍尔、古德里安等一干将领,还是那些登陆舰船里紧握手中武器的士兵们,所有人都在忐忑的等待着从海滩方向而来的炮弹,舍尔自然是希望他的舰队已经尽可能多的清理掉了英军火力点,辰天等人则是希望登陆部队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冲上海滩。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时间在人们全神贯注的目光中悄悄流逝着。

“先头舰只距离滩头7500码,进入英军野战炮最远射程!”当测距兵报出这个数据时,就连辰天也感觉到自己手心正在出汗,不少将领开始祈祷,祈祷那片海滩后面不会在顷刻间爆发出数不清的炮弹。

“6000码,小口径速射炮的最远射程……”测距兵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就连这些小兵也明白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博内茅斯海滩附近的守军仍旧没有任何动作,海滩上的沙石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炮火下纷飞乱落,战列舰的重磅炮弹则在海滩后面无法直视区域轰起一片片被雪水湿润的泥土。在持续了近4个小时的猛烈炮击之后,博内茅斯西面海滩后面的3米防波堤已经被削低了一半,中部的陡坡也有不少地段被轰塌,塌陷的泥土使得那几处陡坡的坡度平缓了一些,尽管松动的泥土并不适合重装备行进,但步兵攀爬起来却要省去很多力气。

博内茅斯海滩以北8英里处,英国守军预备队驻地。

“那些德国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片小小的海滩,用得着花费如此多的炮弹吗?”喃喃自语的是一个穿着长筒靴、身穿笔挺的黄色军服、戴着金边红色领章的英国将军,他那黑得发亮的皮靴在门前来回踩踏着积雪,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尉官军服的军官急匆匆的跑到他面前。

“卡斯帕将军,您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这就让厨房为您准备早饭!”尉官面带倦色的说道,看来他晚上也没有睡好。

“起来?我整晚上就没合过眼!又是炮击又是飞艇飞机,还有司令部接二连三莫明其妙的电报,要是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样子,我想这仗是基本上不用打了!”卡斯帕原本只有四十几岁,不过几经折腾之后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干瘪小老头。

“将军说得是,德国人又不在这里登陆,这佯攻的功夫做的还真足!”这位英军尉官,也是将军的副官,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觉得抑郁。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本土防卫司令部发来好几份内容完全不同的加急电报,一开始是要求博内茅斯各部加强戒备,后来又要求各部不用理会德国舰队的炮击。他每次都是第一时间敲开将军的房门将电报送进去,结果半夜被人打搅的将军大发雷霆,可怜的副官也免不了好几顿臭骂。

卡斯帕将军瞪了自己的副官一眼,这种加急电报的内容他不小心看过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大声喧哗。

“既然总司令部下命令了,我们遵照执行就是!反正德国人不会从这里进攻,我们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苏格兰酒鬼和他的部队此时一定也退到远离海滩的地方了!”卡斯帕嘴里所说的苏格兰酒鬼是博内茅斯海滩防线的总司令科斯莫将军,一个在苏格兰出生的威士忌爱好者。

“将军高见,科斯莫将军的副官之前的确打来电话,除了2个印度师以外,其余海滩防线的守军都已经退到了博内茅斯镇后方3英里的地方,爬上前面那个山坡就可以看见他们的临时营地了!科斯莫将军的副官还说博内茅斯镇已经被德国人炸成一片废墟了,防线上的许多火炮也遭到损毁,不过幸好一些部署在悬崖和丘陵后面的炮兵阵地还安然无恙!”副官说着指了指南面一座稍微高一些的丘陵,不过卡斯帕完全没有过去串门的意思。

“狡猾的老酒鬼,我就知道他会把印度人留在海滩附近!要是印度人发现了他的诡计然后向德国人举白旗投降,再将海滩那边所有的火炮交给德国人,黑格将军非把这个酒鬼枪毙了不可!”

卡斯帕很大声的说着,他丝毫不但心风会将他的声音传到山坡那边不到2英里的科斯莫将军那里,实际上他们两个同为少将,科斯莫不过是因为资历比较老一些而成为统领博内茅斯5万守军的司令官,而卡斯帕则是指挥预备队1个正规步兵师、18个零散步兵营2万3千多人的副司令。

不过卡斯帕的粗旷的声音倒是吵醒了附近几个营房里面的一些士兵,披着大衣跑出来嘘嘘的人一时间多了许多。在卡斯帕这边的营地里,所有士兵都住在好几百个由木头搭建起来的营房里,少量火炮、重机枪以及弹药则集中存放在最北面的几个营房里,那里距离海滩和德国人的炮弹最远,可惜他从来没有想过偏偏会有德国军队从那个方向发动进攻。因此当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从北面传来的时候,卡斯帕和他的副官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当“德国人!德国人!”的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时,卡斯帕终于明白那不是演习或者士兵们内扛,他的大嗓门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

“集合!准备战斗!”

“嘘……嘘……”

尖锐的哨子声随即传遍了整个营地,许多英军士兵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整装,不少人还没来得及抓起旁边的步枪,凶神恶煞的德国伞兵便冲进他们的营房。整个营地在遭遇袭击之后一片混乱,喊叫声、哨声、步枪和机枪声、手榴弹爆炸声让所有的英国人都恐慌起来,对于这里的2万多名英军士兵来说,这个早晨要比之前的夜晚糟糕多了。

在尼克劳斯中校和埃德加中校的指挥下,德国G-1空降师第2、3空降团的5000伞兵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席卷几分钟前还一片宁静的英军营地,营地四周警戒的英国哨兵根本没有多少反应时间。在进入营地之后,德国伞兵手里的鲁格08手枪和M24型木柄手榴弹开始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伞兵们往往5到10人一组,几把鲁格就能将一屋子十几二十个英国士兵干掉,更加倒霉的英国人则连对方的面孔都没看到就被几枚木柄手榴弹送去天国。

指挥原本就散乱的英军预备队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从空降之初就开始聚气的德国伞兵们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刻,他们根本无视随时从各处射来的英国子弹。人数不占优势的灰色身影要比那些穿着黄色军服的人活跃得多,在营房与营房之间,到处都能看到一组组、一队队手持毛瑟1898或鲁格08、腰插木柄手榴弹的德国伞兵,那些凭借营房和其他遮掩物抵抗的英军士兵很快便遭到子弹和手榴弹的联合攻击,当一枚枚木柄手榴弹越过房顶或者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时候,英军士兵只能感叹这种德国手榴弹的实用程度以及巨大威力了。

相比德军制式的M24型木柄手榴弹,英国士兵手里的黑尔手榴弹就相形见绌了。由于到1914年大战爆发之时,英国军方历时多年、劳师费力进行研制的手榴弹仍没有成功,因此英国陆军部最终决定采用英国爆破工程师马丁.黑尔发明的黑尔手榴弹,这是一种手抛和枪发两用手榴弹,既能有士兵直接手抛投掷,也能安装在步枪手枪的枪口上发射,其中枪发时的射程达到250米。这种手榴弹也被称为英国一号手榴弹,它也是战争结束前英军唯一的制式手榴弹。

黑尔手榴弹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非常优秀,而且发火机构和保险机构的设计开创了手榴弹历史的先河,但这种手榴弹的威力实在太小,其装药量比德国的木柄手榴弹少了近一半。在1914年为英国远征军组织的武器展览上,黑尔手榴弹格外引人注目,参观展览的士兵们非常喜爱带有飘带的长把黑尔手榴弹,士兵们站在墙根下向外投手榴弹,手榴弹在墙后爆炸,声音也确实不错,但检查靶板时,却连一个破片划痕也没有。等到威力更大的海布拉什手榴弹问世的时候,英伦之战已经宣告结束了。

在近似巷战的营地争夺战中,英军士兵吃亏的地方不仅在于双方手榴弹巨大差距,许多德军机枪手和他们的“火鸟”部署在营房旁边的道路、房顶或者山丘上,大批衣冠不整、手里拿着步枪的英军士兵刚刚冲出营房便遭到一大梭机枪子弹的扫射。英军的重机枪存放的库房早已被德军占领,士兵们手里的美制刘易斯轻机枪数量较少,而且在弹容量和持续射击方面较德制的“火鸟”轻机枪差了不少。在不到50米的距离之内,李.恩菲尔德步枪也无法与德国伞兵手里的鲁格手枪相抗衡,尽管随着战斗的进行德国伞兵的伤亡也在逐渐攀升,但英国人在战斗力和士气上的损失都要远超过进攻的2个德国空降团。

枪声愈发密集和靠近的时候,卡斯帕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几乎以冲锋的速度从外面跑进自己的指挥部,“给我接苏格兰人,哦不,给我接科斯莫将军,快啊!”

通讯兵愣了两秒,这才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了科斯莫的临时指挥部。

卡斯帕连抢带夺的拿过电话筒,“喂,科斯莫将军吗?是,我是卡斯帕!我们这里遭到……什么?德国人开始登陆了,这怎么可能……”

放下电话之后,卡斯帕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目光空洞的看着桌面,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在距离卡斯帕营地不到2英里的地方,科斯莫将军的临时营地也是一片鸡飞狗跳,尽管卡斯帕那边枪声大作,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就是几分钟之前,他接到了来自海滩的报告,电话那边的印度人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科斯莫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批德国登陆舰船正在向海滩靠近,再有大约一刻钟就要冲上海滩了,而防线炮兵阵地上的值班军官说没有科斯莫的命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开炮……

“上帝啊!我做了一件愚蠢无比的事情!”科斯莫懊恼万分,那个无论什么情况下不得开火还击、避免暴露炮兵阵地位置的命令正是他3个小时之前下达的,这一切完全与他房间里浓浓的酒味没有关系,罪魁祸首当属总司令部发来的最后一份电报。科斯莫带着尚未集结完毕的部队十万火急的赶往海滩时,他的办公桌上还静静躺着那封电报。

“依据可靠情报和实际分析,我们已经确定德国人将在布莱顿海滩登陆,德国舰队对博内茅斯的炮击仅为佯攻,博内茅斯防线一线部队可酌情撤离海滩,岸防炮兵无须还击,各部应以保留实力为首要任务。署名:黑格。”

王者 第五章 最长的一天(五)

终于,略显稀疏和零落的炮火从博内茅斯海滩后方射出。英国各大小兵工厂制造的炮弹在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纷纷落到距离海滩3000码左右的海水中,一根根或大或小的水柱随即在海面升起。英国海陆军的炮术是世界公认的二流水平,只是这个时候德军的登陆舰船已经布满了几乎整个近岸区域,凡是没有射错方向的英国炮弹,都有机会成为命中入侵者的英雄。

看到英军大中小口径的火炮一齐开火之后,近岸和主力炮击舰队里的海军官兵、混合装甲师的指挥官们、第8集团军的将领们大都为登陆舰船和里面的登陆士兵捏了一把汗,在如此密集的登陆编队中,每艘舰船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就在于英国人的炮火不要击中自己。

这个时候,站在“边境总督”号上观战的辰天却出奇的平静,英军开始反击是正常的,如果德军士兵在没有遭到任何阻击的情况下登上海滩,他反而会觉得那里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许是无数毒气弹,或许是可怕的陷阱,但英国人的炮火让这些最糟糕的猜测都变为不成立的假设。

“203毫米以上的重型榴弹炮大约10门,120毫米到155毫米的中型榴弹炮在20门左右,100毫米以下的速射炮在30门到40门之间,基本符合英军重炮与轻型火炮1:1的比例!”

佛朗索瓦将军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望远镜,周围的将领们纷纷报以惊诧和赞赏的目光,辰天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俗话说家有一宝,不如一老,58岁的佛朗索瓦和65岁的马肯森正是东普鲁士军团的两位镇山之宝,他们都是传统的普鲁士军人,在大炮和步兵战术上有着出色的指挥能力,他们与强调军队机动和突击能力的新一代将领之间能够起到很好的互补作用。

“100门火炮都不到,简直难以置信!如此重要的海滩英国只部署这么少的火力,难道他们都将火炮转移到布莱顿和多弗尔去了?”奥尔格并不怀疑佛朗索瓦的判断,那些落下的炮弹是最好的证明,但他觉得如果自己是英军指挥官的话,怎么也会在这种可以登陆的地方部署好几百门大炮。

“将军,别忘了我们的舰队在这里已经进行了4个小时的炮击,1万多发高爆炮弹可是我们舰队1.2倍的常备弹药,若不是炮击间隙从补给船上及时补充了一些弹药,我们舰上的库存早就告罄了!我可以确定,我们的步兵登上海滩时,那里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呢!”一旁的舍尔插了一句,还没等奥尔格再说什么,战列舰队最新一轮齐射又开始了。为了这次登陆行动,海军和公海舰队可谓下足了血本,在12月初的时候每艘战列舰都回港更换了新的主炮管,即便如此在登陆战结束之后,这些炮管的寿命基本上也到头了。海军对于大口径舰炮的炮弹需求量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这自然令克虏伯等军火商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的炮弹车间也是满负荷运转,大批质量合格的炮弹源源不断运到海军仓库,然后在送到战列舰和补给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