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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魔动天下》》 · 冬雪晚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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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梦中的情形,那个燃烧着紫色火焰少年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你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一切邪恶的本源,当你和我完全融合的时候,你就可以掌控三界,纵横九天,满天的神佛都将任由你驱使……

掌控三界、纵横九天,他目前还不敢奢求,但他要一界总还可以吧,他就要人间界。

就这么杀了秦皓华,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给予他的一切,他要十倍偿还。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魔鬼的本身,邪恶的本源!

而正好在这个时候,黄天衍又是姗姗来迟,一见到房里的情景,忍不住忙道:“干什么了,同室操戈,也用不着这么急啊!”

秦皓昕也不说话,垂下枪来,退后了一步,秦皓华有些狼狈的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刚才秦皓昕那冷冷的威胁,虽然他说得极轻极柔,但他却觉得他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击在他的心上,如同是重锤一般。

“皓华,你先出去!”秦意楠眼见秦皓昕放了秦皓华,只当他已经回心转意,顿时心中颇为喜悦,忙吩咐秦皓华先出去,免得再在这里惹起争端。

秦皓华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秦皓昕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而秦皓昕被他扭断了手臂,刚才还硬撑着,如今眼见他已经出去,顿时再也坚持不住,身子摇了摇,痛得头上冷汗沥沥而下。

秦意楠忙一把扶住他道:“你先到床上躺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秦皓昕在床上坐了下来,同时不着痕迹的将枪想要收起来。

“老爷,把它送我如何?”秦皓昕见他要把枪收起来,连忙说道。

秦意楠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片刻后才道:“好吧,你要是喜欢,我过几天再送你几支就是。”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把枪收到了抽屉里,他可不敢保证秦皓昕不会再“胡闹”,这等凶器,还是收好了再说。然后又转身对黄天衍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老爷!”黄天衍恭敬的答道,“因为我不知道有人的胳膊断了。”

“你……”秦意楠对他这个私人医生也实在是没办法,当即皱起眉头道,“既然如此,你还磨蹭什么,快帮他把手臂接上。”

“好!”黄天衍眼见秦皓昕痛得脸色煞白,用牙齿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也是不忍,忙走到跟前,抓住了他的右手,对准了断臼之处,道,“有点痛,忍一下就好!”说实话,他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秦皓昕初醒,竟然就会和秦家的大少爷给闹翻了?秦意楠在场,他怎么会容许秦大少扭断了他的手臂,他昏迷的这些日子,他的焦急绝对不是做作,怎么会让他刚刚醒来就受这等痛楚?

秦皓昕点了点头,心想着手臂断臼他都忍下了,还在乎他接上时的这些些之痛,更何况,这事对他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黄天衍见到他点头,没有说话,手上猛然用力,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手臂虽然给接了上去,但秦皓昕却再也忍不住,痛得呻吟出声,秦意楠看着不禁心痛,忍不住责备道:“你就不能轻一点?”

黄天衍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慢慢的道:“轻点重点都是痛,要是手臂不断,何来这份痛楚?”

秦意楠不再说话,刚才确实是他疏忽了,黄天衍也不理他,细心的给秦皓昕把脉,片刻后忍不住叹道:“你自己的身体一团糟糕,昏迷了一周刚刚醒来,体弱神虚,你不说以保养身体为道,却什么要和大少爷去争这些闲气?”

秦皓昕这时候早就觉得疲惫无比,已经支撑不住,闭着眼睛养神,闻言答道:“我还需要保养身体吗?”

“皓昕,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你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秦意楠了他这句话,顿时觉得心痛如绞,如同谁把他的心给摘去了一般,但口中却忙安慰道。

不知秦皓昕会如何回答,请看下章分解。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一章 邪寒

却说秦皓昕闻言,心中忍不住讽刺的想道:“若非他中了毒,正好要用到他的血,证实了他的身份,否则,只怕这个时候,他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正眼看他一眼。”想到这里,不禁怨念又起,但再想想,现在却又能怎么样,不如还是忍耐的好,因此合上了眼睛养神,良久后才慢慢的道:“好了又如何?也就是多活几年而已,人总还是要死的。”

秦意楠实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深究下去,当即问黄天衍道:“天衍,他的身体怎么样?”

黄天衍皱着眉头,秦皓昕原本体内的那股邪寒之气,依然存在,最最让他觉得奇怪的却是,这股邪寒之气,不但没有因为他的清醒而有丝毫的减弱,反儿更是显得茁壮,如同春天的种子,发了芽,得到了养分和雨露,正在飞快的生长着,这种情况,他行医多年,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因此心中极是疑惑,难道说他竟然判断错误,这股邪寒并非是病势所成,难道他竟然修炼了什么邪门武功不成,因此耳中听到秦意楠发问,口中答道:“没什么,只是身体还很是虚弱,需要好好的静养,切不可再动无名干戈。”

秦皓昕只觉得眼皮子沉重,想要睡觉,但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意楠眼见他笑的时候,脸上有个深深的酒窝,心中不禁一动,到现在为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开心,忍不住就问道:“皓昕,你笑什么?”

“没什么!”秦皓昕笑着回答道,“黄医师说——无名干戈切不能弄,那有名的呢?”

“有名的也不能动!”黄天衍苦笑道,“我会让老爷不让那些少爷们过来找你的麻烦,你也别惹他们就是了,你这么多年都忍下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却又斤斤计较?”

秦皓昕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有计较吗?若非是秦皓华挑衅在先,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们计较?说实话,他对秦家的那几个少爷们的憎恨远没有对秦意楠更重,若非他当年的一时意气用事,若非他绝情断义,他的母亲又怎么会含冤而死,而他又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非人般的生活,这一切,如说是秦家的少爷们残忍,还不如说是他无情。

恨——是维持他生命的必须动力,没有了这份恨,他或许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老爷,我们出去说话!”黄天衍看着秦皓昕疲惫不堪的样子,忙对秦意楠道,“让小少爷睡一回儿,我看他好象是累了。”

秦意楠正欲答话,正好兰语端了参汤进来,于是忙从兰语手中接过了参汤,送到了秦皓昕嘴边,笑道:“吃一点东西再睡吧。”

秦皓昕腹中也正自饥饿,当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见他满眼期盼的看着他,于是就在他手中将参汤喝了一口,这是上好的野山参直接熬的汤,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清涩的苦味,渗进心扉,顿时他觉得精神一爽,秦意楠扶着他,将一碗参汤全部喂他吃了下去后,又看着他睡下了,吩咐兰语好生照顾着,这才同黄天衍走了出来,到了外面房里,就皱眉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清醒过来,事情就好办了?”

“我是有这么说过!”黄天衍点头,想了想,却不知道这事该如何对他说起,按理说,秦皓昕是因为受伤而昏迷,只要清醒了过来,善加调养,不久就会恢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内竟然有着一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形成的邪寒,他原本以为是寒气与他本身的怨气积郁成疾,但如今看来,却又不怎么像。

“天衍,有什么话,你不防直说。”秦意楠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有事。

黄天衍看了他一眼,有些苦恼的道:“问题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意楠看得出来,他是确实为难了,也忍不住眉头深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一句话啊?”

黄天衍在房里走来走去,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后才道:“目前为止,小少爷不会有性命之忧,他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略好一点,但问题就是,我上次对你说起过,他的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邪寒,按理说,这股寒气,也应该因他身体的好转而减弱,但目前的情况却是正好相反。”

“那——这股邪寒到底是什么东西?”秦意楠急问道,心中忍不住又开始焦急起来。

黄天衍直直的盯了他看了片刻后才问道:“老爷,你是个武学高手,我问你一个事情,你看他的模样,像不像练习过武功的样子?我是说,不是普通的外家工夫,那等花拳绣腿不算,而是内家真气,你看,他有修炼过内家真气吗?”

“你把脉难道还把不出来,这个还用得着问我?以我看,他绝对没有修炼过任何的武功。”秦意楠回想到刚才秦皓昕和他家那个大少爷交手时手忙脚乱的情景,要是他修炼过武功,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让秦大少扭断了手臂。

“这个是了!”黄天衍点头道,“他体内的邪寒几乎就如同是真气一般性质的存在,但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等邪门的内功心法,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方法?你只管说就是。”秦意楠听他如此说法,知道秦皓昕暂时不会有事,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心来,闻言也是好奇无比。

“老爷,你传他内功心法,让他索性把那邪寒循环运转着试试看。”黄天衍自然是绝对没有想到,他的这个馊主意,造就了怎么可怕的后果。

秦意楠并非笨蛋,自然知道,内力在经脉中的运行,稍有偏差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这绝对不是可以试验的玩意,当即皱眉问道:“天衍,你可别给我出馊主意,一旦内力运行,将邪寒导入了经脉,若是出来什么以外,可如何是好?”

“老爷,非常之事,得用非常之法,他只是一个不会内力的人,初次修炼,能有多少内力,你当时在旁边看着,一有不行,立刻让他停下来就是,难道以你的内力,还怕控制不了吗?”黄天衍鼓起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秦意楠传授秦皓昕内功心法,事实上,他却也有私心,这一辈子,他对别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美女、金钱、功名富贵,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但他却只对人体的经脉运行之规律如同是病态一样的着迷,在如今这样的医学界,还有什么人像他一样,给人看病,直接把脉的?

他小时候,曾经碰到过世外高人指点,通与经脉之道,但那世外高人在临别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却让他舍弃一切终身追求,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人体之经脉运行,和天地宇宙星辰息息相关,若能参破人体经脉之奥秘,则能悟通天道,摆脱轮回,不死不灭!”

黄天衍不信什么悟通天道,摆脱轮回,不死不灭的说法,但这些年越是深入的研究人体的经脉以及中国古代的一些内功心法与经脉之间的循环,就更是赞叹与人本身的结构之复杂,经脉运行之深奥,而中国古代的好些医学知识,却都已经失传,这曾让他不止一次的痛心疾首。

三国时间有记载,华佗有开颅医脑,难道在那个时候,人类就已经掌握了如此高超的外科手术?神农尝百草而识药、皇帝内经根本就是人体经脉的综合,为什么中国古代有着如此精湛的医术,却到近代让西方世界给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秦始皇集三千术士练长生不死之药,听来似乎有些荒唐,但结合那个世外高人的那些话,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如今,黄天衍碰上了秦皓昕这样一个怪物,他又怎么会放弃?无论如何,也得游说秦意楠传他内功心法,以求看个透彻,或许他的研究就有突破。

他早就发现,所谓的内功心法,根本就是对人体经脉的一种改造,从而从根本上增强人本身的能力,发挥出身体更大的潜力。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二章 动情

却说秦意楠和黄天衍商量着秦皓昕的病情,秦皓昕却并不知情,他只感觉比较疲惫,于是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辉映着漫天的流霞,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户,正好照在了他的床上,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却不小心的正好压到了一条雪白的手臂上,顿时一呆,抬头看时,却见兰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趴在他旁边睡着了,如今被他一动之下,惊醒了过来,秦皓昕颇带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小少爷?”兰语见他醒了过来,心中甚是高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笑道,“你醒了,啊——天都快要黑了,瞧我,怎么就睡着了?”

秦皓昕眼见她揉着眼睛,一副海棠春睡未醒的样子,娇媚之态,尽显无限,两腮微红,如同抹上了胭脂一般,在加上发散衣松,庸懒诱惑之情,已是尽情显示,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注意到而已,秦皓昕看得忍不住就呆了呆,他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平时少有接触和他一样年纪的异性,如今乍看到一个如此漂亮清纯的小丫头,毫不避嫌的睡在了自己身边,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情欲,几乎就想伸手抱抱她,但却偏偏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出神。当然,他要是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兰语曾经偷吻过他,只怕他如今也就不会这么拘礼客气了。

“小少爷,你尽看着我干什么?”兰语被他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有些不自在,脸微微一红,低头笑道。

秦皓昕这才惊觉到自己失态,忙道:“没什么,呵呵,我怎么就睡到这个时候了,天都要晚了。”

兰语陡然想到刚才自己的话也不妥,她不看着他,怎么知道他一直盯着她看?但见秦皓昕岔开了话题,忙也顺着说道:“是啊,我怎么也睡着了?”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是舌头,想想——自己刚才怎么就趴在他身边睡着了?真是个不害羞的丫头,于是忙又道,“小少爷,你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叫厨房准备。”

秦皓昕被她这一提醒,顿时感觉到肚子咕咕的叫,他昏迷好几天,醒来后又和那个秦大少折腾了好一会子,后来虽然秦意楠给他喝下了一碗参汤,却也不济事,闻言忙笑道:“你不说倒还好,一说,还果真饿了。我不挑嘴的,随便有什么吃的就可以了,要不,你喜欢吃什么,就叫厨房做什么好了。”

兰语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挺直的小鼻子微微的皱了皱,模样真是可爱之极,道:“我喜欢吃的,难道你都喜欢吃吗?”

秦皓昕见着她娇笑的样子,再加上她就坐在他的床沿边,触手可及,伸出手来,不理会大脑些微的警告,捏了一下她小小的瑶鼻,笑道:“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只要你喜欢不就得了,我不吃,你也可以吃啊!更何况,我只要有食物可以果腹就成。”

兰语听了,心中没来由的感到莫名其妙的酸楚,片刻后才道:“这怎么可以呢?”她曾经听说过秦皓昕以前的生活遭遇,而且,她也能够清楚的领略到秦皓昕话中的意思。

秦皓昕正想再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秦意楠带着唐振山俩人一起走了进来,见他醒了,秦意楠似乎很是高兴,走到床边笑道:“皓昕,你醒了。”

废话,难道他还能够睁着眼睛睡觉?秦皓昕在心中想着,但口中却故意恭敬的答道:“多谢老爷关心,皓昕已经醒了。”

秦意楠焉有听不出他那刻意的“恭敬”,当即笑了起来,却也不说什么,兰语一见秦意楠和唐振山进来,不敢再坐在他身边说笑,忙恭敬的站在了一边,秦意楠若有所思的看了兰语一眼,小丫头心中有鬼,顿时满脸飞红,匆忙道:“老爷,小少爷说有些饿了,兰语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吃的。”说着也不等秦意楠答应,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唐振山和秦意楠都不禁莞尔,两人脸上的揶揄表情,连秦皓昕也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红,秦意楠本也是情场老手,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的七不离八,当即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怎么?喜欢那个小丫头?”

秦皓昕既不敢回答“是”,也不敢回答“不是”,只得默不作声,秦意楠越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振山,你看看吧,年轻人就是脸皮薄。”

秦皓昕被他戏谑到现在,忍不住讽刺道:“难道谁都像你一样,无情绝义吗?”

秦意楠闻言,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知道他所指的乃是他的母亲,杨念丹——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永远解除不了的芥蒂。想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你骂的对,我确实是一个无情绝义、无心无肺的混蛋。”

秦皓昕重重的“哼”了一声,心中开始冷笑,这个时候,才知道后悔,他不嫌太晚了?秦家——秦家的五千年历史,秦家的家规祖训,秦家的所以一切,只要他不死,总有一天,他要让它灰飞烟灭,让他和大秦皇朝一样,成为历史的尘埃。

“振山,你去吩咐厨房,多准备几样菜,我今天也在这里吃饭,晚上我想和皓昕好好谈谈。”秦意楠转身对唐振山道,只是他恐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二十年来的积怨,已经让秦皓昕成出了毁掉秦家的心念,否则,他一定会改变他所有的决定。

唐振山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自去准备晚饭,而秦皓昕也不反对和他一起吃饭,两人晚饭过后,秦意楠原本不知道准备给他说什么的,结果他的大夫人却派人来请,不得已过去了。秦皓昕自回房间看电视消遣时间,见兰语正准备了一盆水给泡脚,他也不反对,舒服的将脚泡在了热水中,任由兰语给他轻轻的搓洗,突然低头之见,却见兰语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不小心之下,胸前一段雪白的雪脯,以及那高高股起的浑圆,也时隐时显,隐隐之间,那一抹晕红,还会不小心的呈现在他眼前。

秦皓昕从未近过女色,何时受得了这般诱惑,刹那间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间连呼吸都有些急促,秦意楠站在门口看了他多时,自然清楚的明白他这个时候心中在想什么,于是淡淡的开口笑道:“兰语,以后你就专门侍侯小少爷吧,记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小少爷的人了。”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有条为“美人计”,秦意楠没想到他也有用得着的一天。

兰语闻言不禁大喜,这些日子她一直陪伴在秦皓昕身边,小丫头情窦初开,正是诗般情怀懵懂之时,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想着能够陪在自己所喜欢的人身边,就是一种幸福,秦意楠昨天也曾说过,成全她的心事等语,但却没有具体的说什么,如今他公然开口,把她给了秦皓昕,岂不就等于是承诺了她?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丫头,不够资格做秦家少爷的夫人,但只要能够陪在他身边,她也就满足了,因此忙站起来躬身施礼道:“多谢老爷。”

秦皓昕闻言却呆了呆,他这算什么意思?送他个美人儿来表示他的歉意,难道这就是他说的补偿,难道在他的心中,女人的地位就是用来补偿别人和表示歉意的时候送出去的礼物?

“不——我不要。”想到这里,他大感恼怒,愤然道。

兰语听了,顿时只觉得如同是被一根针,狠狠的在心上刺了一下,痛得几乎要呻吟出声,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差点就要掉下来。

秦皓昕会拒绝兰语,连秦意楠都有些意外,但他虽然没有完全猜中他的心意,但也能够猜得七七八八了,看着兰语伤心的样子,忙笑着安慰道:“小丫头,放心好了,他也是嘴强而已,我敢保证,他这个时候,心中已经后悔得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他这次可还真的是猜对了,确实,秦皓昕刚才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了,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不要,要是让秦大老爷一时生气,把她送给了秦大少那个粗鲁的蠢牛或者送给了秦二少那个色鬼,那可真是可惜了,几乎就是等于送羊入了虎口,只怕最后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根,或者,他们在玩腻了她后,还会再把她转送他人。在这等豪门大家,这种事情常常发生,没有身份而有姿色的丫头,和一件物品实在是没什么两样,正是用来笼络人心和相互交流的礼物。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三章 传功

秦意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笑着对兰语道:“你先见过小少爷,然后出去吧。”

兰语听了,心中大喜,忙在地上跪下,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口中说道:“见过小少爷!”她原本算是秦意楠的人,如今给秦皓昕磕头行过礼,就算是正式他的人了,虽然如今外面早就废除了这等古代的跪拜大礼,但在秦家,普通时候,一切可以随意,但崇尚着“礼不可废”的古训,秦家还隐隐保持着一些皇家的礼仪,有着严禁而独立的礼仪规则。

秦皓昕没有答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中确实是有些喜欢兰语,但也没有想过要把她居为己有,并且他对这等对待活人如同对待牲口物品一般的转让和赠送,极是感到反感,因为他就曾经在那三位少爷手中送来送去,虽然秦家别的仆人没有谁敢要他,但那三位少爷,却都把他当作平时生活中一个不可缺少的玩具,任凭他们随意的玩弄。

事实上,他现在的状况也没有改变多少,只要秦意楠不高兴,他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这也就是他想要离开的原因,离开秦家,他或者可以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但秦家会放过他吗?

既然如此,他总得努力争取一些自保的资本,秦意楠绝对不会因为他心中那些微的歉意,就任由他在秦家恣意纵横,他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一些足够的实力。

而在另一方面,他的心情也矛盾得很,他恨——他恨这个让他受尽了折磨的秦家,他恨这个让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早逝的秦意楠,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依附于他,否则,秦家依然没有他丝毫的容身之地,只是他不知道,他在秦意楠的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白天他持抢要挟秦大少爷的时候,曾经让他抉择,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秦意楠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想着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兰语先出去。

看着兰语恭敬退了出去,同时带上了房门,秦意楠又看了他片刻后,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好好的谈谈。”

秦皓昕心中不解,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想要找他谈话,当即点头,冷冷的道:“老爷有话请说。”

他的冷淡早就在秦意楠的预料之中,也不在意,微笑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指一边轻轻的敲着桌子,一边说道:“第一件事,我可以很是明确的告诉你,你不用再试探我的态度,我承认这么多年,我确实是亏欠你太多,但要我因为我的内疚和歉意,就把秦家家主之位传给你,那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可以纵容你的一切,但却不能够把秦家五千年的家业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想要,只管努力就是。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证明你在秦家的同辈中是最最优秀的,秦家家主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

秦意楠不傻,在秦皓昕拿枪要挟他——问他在皓华与他之间选择其一的时候,他就是知道,他根本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否则,他忍耐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反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完全的暴露出了他的杀机?

他想杀了秦皓华,那也在情理之中,要是换成了他,只怕也不会这么做。

秦皓昕闻言一震,他没有想到他这么一点点的小聪明,居然就这么让他识破了,但口中却忍不住冷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只是在试探你的态度?你以为我不真的想杀了他?”

秦意楠微微的笑了一笑,他也太是小看他了,他能够做到秦家的家主,难道连这么一点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说实话,他初开始确实也被吓住了,正所谓是——事不关己、关心则乱,两个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的亲骨肉,却让他如何选择?但随后一想,他就明白了,秦皓昕根本只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或者真的想要杀了他的那个长子,但也绝对不是这个时候,因为杀了他,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唯一的结果也只有一死,就算他的追究,他的那位大夫人,也不会放任他离开秦家。

恨和爱一样,有时候是一种动力,它能够让人变得疯狂,也能够让人颓废,只是秦意楠现在却还不怎么清楚秦皓昕到底心中想着什么?他是想要杀了他所恨的人安全的离开秦家,还是想要夺了秦家家主之位,给秦皓华一个致命的打击?

毕竟,在他现在的心中,秦皓华才是下一任秦家家主的最适合人选。

“好了,如果你真的想杀了皓华,那我也没法可想,虽然做为一个长辈,总希望着你们兄弟和睦,但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有些东西却是说不清楚的,我不能够强求什么,只是我今天还得警告你一点,凭你现在,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你今天的表现,也未免操之过急了点,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却还是不懂得忍耐?”秦意楠有些不解的问,然后没有等他回答,又接着说道,“现在有我护着你,他不敢怎么样,但以后……等到我两眼一闭,秦家却又是另一翻天地,所以,我也不能够给你什么承诺,今天我就把秦家祖传的绝学教给你,不管将来如何,至少你也好有个自保的能力。”

事实上,连秦皓昕自己也觉得不解,为什么今天他竟然如此暴躁?以往无论秦大少爷如何凌辱折磨他,他都是默默的忍受,为什么今天他竟然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机?难道就是那个怪异的梦影响了他的情绪?

想到这里,忙镇定心神,不管魔也罢、神也罢,他得认清楚一个事实,如今他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仅仅只剩下了两年生命的人,虽然黄天衍说过,他能够研究出他身上剧毒的解药,但只要他一天没有解毒,他都还只是一个随时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

因此他听到秦意楠居然传他秦家的内功心法,心中也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是淡然的道:“多谢老爷好意,只是我天资愚蠢,恐怕未必能够领悟一二。”

秦意楠见他点头愿意学习,心中甚是高兴,忙笑道:“那好吧,我今天就先传你口诀,以及一些经脉穴位等等基础知识,正好这段日子我有也没什么事情。”

“是!”秦皓昕简单的答应了一个“是”字,心中却突然想到了大狼留给他的那个手镯,里面说有什么魔法宝典,由于当时他正病着,过后又被秦大少爷毒打了一顿,也没有时间看,倒不知道这所谓的魔法,到底是什么东西?明天得找个时间,好好的研究研究,或许真有裨补,他如今最最的需要的,就是实力。

秦意楠站了起来,打开一只抽屉,从里面慎重的取出一幅画卷,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间,自然一切他的贵重的东西,都在这里,然后他把画卷放在桌子上展了开来。

秦皓昕站在他旁边看得清楚,这个画卷并非什么名家手笔,更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珍品,而只一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卷,上面画着九个赤裸着的人儿,只是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身上,在各个不同的部位,用红点标着各个穴道,他心中明白,这可能是一张人体穴位图。

果然,秦意楠向他笑道:“欲炼内功,就必须要先学习穴道经脉,否则,不了解穴道经脉,只知内功口诀,也是对牛弹琴矣。”

秦皓昕点了点头,他以前整理书卷的时候,也曾看过一些穴位经脉之图,只是没有这张这么详细,于是道:“请老爷指点就是。”

秦意楠听了,也不多说废话,当即开始从人体的三十六大穴,七十二小穴开始开始讲起,各个穴道的具体部位,功能等等,虽然有图解,但他也知道,人体的穴道,实在是太过复杂。他当年也算是聪明的了,但就这个穴位经脉,也就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是理清楚一个大概,而他教他那几个孩子的时候,他们中最快的是老二,花了有大概四十天左右才算是弄清楚,因此黄天衍一句传他内功心法,听听简单,要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四章 紫焰

但出乎意料,秦皓昕的记忆力却惊人的很,秦意楠只粗略的讲解了一遍,他居然能够记得八九不离十,他心中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皓昕,你真的都能够记住?”

秦皓昕却感觉他问得奇怪,只不过就是记忆一些东西,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普通了,毕竟不求堪解的强记,远比要融会贯通容易得多,而一旦记熟了,再要理解,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有时候只要有人略加点拨就能领悟。

“是啊,我不觉得有什么难,只要把它记得就是!”他淡淡的笑了一笑道。

“我曾经看书,常常看到书上写有人有过目不忘的能耐,原本以为是夸大之说,这么多年,我也见过好多被称为天才、神童的孩子,却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够过目不忘,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等本事。”秦意楠坐在他身边笑道,他倒也非有意夸他,而这确实是事实。

所谓的天才、神童,也只是在某一方面有天赋,比普通人略长那么几份而已。

而像这等复杂的穴道经脉之图,由于他们是内家心法的行功之图,远比所谓的医学上的穴位之图不知道要复杂艰深了多少倍,其中更有人体之奇经八脉,交错混乱,初学之人不通脉理,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就算想要强记,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秦皓昕闻言,却摇头苦笑道:“我哪里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能耐,而是自小记忆力比普通人好一点,而我又刻意的练过强记,自然要比普通人容易记住一点,而强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是耗神,而且就算是现在记住了,隔上一个晚上,就会忘了一大半。不瞒你说,二万字以内的任何文字、数字,只要让我看一遍,我就能够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但只要过了半个小时,你再问我,大概就只记得其中一小部分了。”

但饶是如此,还是把秦意楠听得震惊无比,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的?”

“当然,你要是不信,随便找个东西给我看看好了!”秦皓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

秦意楠摇头笑道:“不用试了,既然这等东西劳神费力的,而且记下了也没什么用,难道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让你劳神?你这么快就记下了这么多复杂的穴位和经脉图,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可比我当年强多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皓昕,你刻意的炼这种强记干什么?既然像你说得那么劳神,又没有什么大用处,过后还是会忘了,想来也没什么用处啊?”

秦皓昕闻言,又是好笑又是伤心,心中忍不住又升起一股恨意,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内心情绪,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心中如同是燃烧着一团火,一股莫名其妙的暴唳之气,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怎么也控制不住。

“怎么了?”秦意楠见他神色有异,忙问道,“不舒服吗?都是我操之过急了,你刚刚醒来,应该好好静养才对。”

“没什么!”秦皓昕摇头道,“你说得很对,强记确实是没什么大用处。”

秦意楠是聪明人,虽然他没有说明白,但却从他那淡然的语气中听说了他藏在心底无奈,心中隐隐有些了解,虽然唐振山没有把他小时候的事情完全的告诉他,但他多少也了解一些,于是忙道:“既然如此,今天早点休息吧。”

秦皓昕顺从的点了点头,自去洗手间里洗漱,洗脸池边有着宽大明亮的玻璃镜子,照着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丝质睡衣,俊美颀长的身行,漆黑的头发,白皙的肌肤越发映衬出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的这双眼睛,这个时候,对着镜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他的眸子不光是碧绿色,似乎隐隐有着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梦中的景象在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如今他的打扮,倒和梦中的少年有着几份相似,只是黑色的袍子上面没有绣上金色的花纹……

对着镜子,他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楚从脸上传到了大脑神经系统,他忍不住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我不是魔鬼……我不是魔鬼……

什么黑暗的宠儿、什么邪恶的本源,他只想做个普通的人,为什么要灌输他如此强烈的仇恨意识?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脑海中传来一刺痛,一个个闪着金光的字符出现在他大脑里,如同是电脑的刻录,怎么都甩不去,一个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少年在他脑海中大笑……

“啊……”秦皓昕这觉得头痛如裂,忍不住叫了出来,双手抱着头,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秦意楠看着他走进洗手间,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今天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他脾气暴躁易怒,如今却平易温和,几乎判若两人?难道是他现在刻意的隐瞒,[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或者说白天只是他一时的任性胡闹?但想来都不怎么可能,毕竟,他与他的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同,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忍耐,若是像他这么暴躁冲动,他的那些少爷们,怎么会还容他活到现在?既然唐振山说,他以前的生活很是不堪,他又都是怎么忍下来的?一个在狗窝里住了五年的人,只怕是所有的脾气和尊严都会被磨得精光。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陡然听到洗手间里传了一声痛苦的惨叫,秦意楠顿时大吃一惊,忙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见秦皓昕双手紧紧的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他的全身都在痛苦的颤抖着,似乎正忍受着某种酷刑的折磨。

“皓昕——你怎么了?”秦意楠大惊,本能的伸手过去扶他。

秦皓昕听到他叫唤他,忍痛抬起头——秦意楠极是担心他,但就在这个时候,陡然之间,目光接触到他碧绿色的眸子,清澈的眼眸深处,闪出了一道紫色的火焰,妖异无比,而在下一秒之间,他的全身,都闪烁在耀眼的紫芒中,那紫芒晶莹剔透,美丽无比……

“老爷,别过来……”秦皓昕痛苦的叫道,俊美的脸有着说不出的妖异。

秦意楠心中震惊无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的痛苦,伸手就去扶他,但右手刚刚一接触到那紫色的光芒,一种被烧伤的灼痛顿时传遍全身,他“啊”的叫了一声,本能的缩回手来看了看,却见掌心已经烫伤了老大一块,还起了好几个水疱——

“我不是魔鬼……”秦皓昕的声音包含着无限的痛苦,身子摇了摇,似乎就站立不稳。

而秦意楠一见之下,却发现原本他身上耀眼的紫色光芒,已经消失不见,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他顾不得手上伤痛,一把将他扶着,而这次,却丝毫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现象。

“我不是魔鬼!”秦皓昕神思恍惚,口中依然喃喃的念着“我不是魔鬼!”

秦意楠平时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何时见过这等怪异的现象,但他却毕竟比普通人有见识,压下了心中的诧异与惊恐,半扶半抱着秦皓昕走出了洗手间,让他在床上躺好了,立刻拿起了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了黄天衍——

“给你三分钟时间,到我房间来!”秦意楠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然后就直接“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转身走到秦皓昕的床前,见他合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只是眉头微蹙,他心中极是不忍,又是惊讶,拉过一边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秦皓昕此时只觉得头痛如裂,脑海中全是那些闪着金色光芒怪异而不知道用途的字符在闪烁,却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精神上疲惫无比。秦意楠心中奇怪,如今看他的样子,一如常人,并无异样,刚才的现象,如同是幻觉一般,但手上的烧伤却火辣辣的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忍不住叹了口气,回想起兰语好象也曾经说过,在他昏迷的时候,见他身上闪着紫色的火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五章 催眠

黄天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得秦意楠口气不好,也不敢真的误事,忙匆匆的带着田鸣赶了过来,却见房里就只要秦意楠和秦皓昕两人,秦皓昕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而秦意楠却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老爷,怎么回事,这么急着找我?”黄天衍微微的对着秦意楠欠身问道。

“你给我看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看起来好象很是痛苦!”秦意楠一见着他,忍不住气往上冲,这个江湖郎中,还说只要秦皓昕能够清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那么为什么如今他身上竟然出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哦?”黄天衍满心不解,走到床前,抓着秦皓昕的一只手仔细的把了把脉后,忍不住皱眉道,“没什么啊,他脉搏正常,除了身体里的那股不知道什么原由造成的邪寒,并没有什么不妥啊?刚才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对……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黄天衍不禁也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但片刻后有舒展开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口中忍不住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钻了牛角尖了!”

秦意楠心中焦急,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

黄天衍老神在在的笑道:“等一下,我先给他注射一针,让他好睡一会儿。”说着忙吩咐他的助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用包,取出一次性的针剂,又有七八种药水。

秦意楠看得心烦气燥,忍不住问道:“你给他注射什么药剂,怎么这么多的药水?”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黄天衍已经开始真的像个江湖郎中了,而且还是专门坑蒙行骗的那种。

“等下再说!”黄天衍摇头道,他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懒得多解释,一手持针,一手揭开了盖在秦皓昕身上的毯子,秦皓昕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精神疲惫而已,懒怠说话,这个时候黄天衍伸手去褪他的内裤,顿时满脸通红,再也不能装睡,忙瞪开眼睛道:“黄医师,你干什么?”

“咳……咳……不干什么,给你打一针,打一针就好!”黄天衍刚才把脉就知道他醒着,因此也不意外,毕竟他如今已经清醒,自然不会像在昏迷中那样,任由他们摆布。

“不!”秦皓昕断然拒绝,打针不就是肌肉注射吗,没必要折腾屁股啊?可以注射在手臂上,这个黄天衍根本就是在整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着这种感觉。

“老爷,你看这个……”黄天衍有些为难的看着秦意楠道。

秦意楠见状,忙安慰秦皓昕道:“皓昕,只是打一针,没什么的。”

秦皓昕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几种药剂,片刻后才迟疑着道:“黄医师,你准备给我注射什么药剂?我没有病,只不过是外伤未愈,不知道老爷给我用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表面上看着伤似乎是全好了,但总还是感觉到疼痛。”

黄天衍自然不会告诉他,他准备给他注射的,都是些什么药,当即忙笑道:“这就是了,刚才老爷打电话给我,说你很是痛苦,我给你准备的,也只是镇痛的药剂而已,给你打一针,你睡上一晚上,明天就会舒服一点,要是不打针,只怕你晚上痛得睡不安稳。”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秦意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按住了他,秦意楠会意,趁着秦皓昕不防备,陡然在他腰间一点,刹那间秦皓昕只觉得全身一麻,顿时动弹不得,他这才想起,刚才看那穴位图,这正是软麻穴,一旦被人点中,会全身麻软,没想到这么快就亲身体验到了。

虽然秦皓昕一千个反对,但还是避免不了屁股挨上一针的后果,秦意楠倒有些过意不去,解开他穴道后“呵呵”的讪笑了两声,秦皓昕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想着,这个点穴功夫倒还真的有些门道,得好好学学,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他觉得疲惫无比,但勉强还能够支持着,而这个时候,他几乎连眼睛也睁不开了,似乎只要能够合上眼睛,那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当即含糊的道:“我累了……睡会儿……”

黄天衍知道药效已经发作,忙从随身带的那个医药包里,找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秦意楠却不禁好奇,他自然知道这个水晶球的作用,那是作为催眠的必须的辅导工具之一,他还不止一次,让黄天衍用这个方法给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他想要知道,而别人却绝对不愿意说的玩意,这水晶球配合着特殊的药剂与精神力,几乎可以让人把心都吐出来,有什么说什么,绝无隐瞒。

“你干什么?”秦意楠好奇的问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黄天衍随口答道,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床上坐了下来,把水晶球放到了秦皓昕的眼前,低声叫道:“秦皓昕——秦皓昕——”

秦意楠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他在对秦皓昕催眠,心中有些吃惊,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危险得紧,一个弄不好,可能会造成被催眠者失忆甚至痴呆等后遗症,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毕竟这只是轻微程度的催眠而已。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若是阻止,也已经来不及,因为黄天衍这时候精神高度集中,一旦叫住他,对他的损失不小。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怒,这个黄天衍,仗在平时他的信任,持宠自大倒也罢了,竟然开始任意胡为,看样子非得好好的给他个警告不可。

秦皓昕听到叫唤,朦胧的睁开了眼睛,但目光涣散,尽是一片懵懂,黄天衍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皓——昕——”秦皓昕说着迟疑了一会儿,又道:“不……不是的,他们都叫我小杂种!”

秦意楠站在旁边听得明白,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气得当场吐血,心中暗子怒道:“该死的黄天衍,等一下看我怎么教训你,简直就是放肆。”

而黄天衍可根本不知道,秦意楠已经把他的十八代女性祖宗问候了一遍,他的精力完全集中在水晶球上,当即又问了几个普通的问题,比如秦皓昕的生日等等,眼见秦皓昕有问必答,心中有些迟疑(奇*书*网-整*理*提*供),但还是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现在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黄天衍问道。

秦意楠也是呆了一呆,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忍不住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秦皓昕,或许刺探他人的内心私隐,也是满足人类好奇心的一种欲望,连黄天衍的助手,也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皓昕。

秦皓昕的脸上出现了茫然之色,口中喃喃自语的问道:“最想要的……东西?”

“对——你现在最想要什么?”黄天衍有些紧张,抓住水晶球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合——神——”秦皓昕的口中吐出了简单而模糊的两个音符,众人都是不解,黄天衍忙又问道:“说什么——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这个时候,黄天衍突然感觉到,秦皓昕的碧绿色的眼眸深处,闪现出一道紫色的亮芒,他握住水晶球的手微微一颤抖,那道紫芒立刻透过水晶球,折射后放大,直接刺向他的双眼,顿时就直觉的眼前一暗,脑海中一阵刺痛,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秦意楠感觉到黄天衍不对劲,目光变得涣散,张大了口,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如同痴呆一般,而他对面的秦皓昕却安稳的合着眼睛,满脸的疲惫,似乎已经熟睡。

“老爷,黄医师他——怎么了?”田鸣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顿时就慌了手脚。

秦意楠看黄天衍的样子,似乎被人反催眠了,当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果然,他一点反映也没有,顿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扬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的对着他脸上抽了过去——

黄天衍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大巴掌,顿时全身一颤,如梦初醒一般,震惊的看着秦意楠道:“老爷,你为什么打我?”他说话之间,浑然忘了自己手中还抓着水晶球,手一松,水晶球正好砸在他自己的脚上,顿时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声惨叫,抱着脚跳个不住。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六章 怀疑

却说黄天衍对秦皓昕催眠失败,竟然还被其反催眠了,让秦意楠一个巴掌打醒了,心中还自糊涂,被水晶球砸了脚后,可一下就痛醒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秦皓昕,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意楠铁青着脸,拉过毯子给秦皓昕盖好后,冷冷的道:“你随我出来。”

说着当先一步走了出去,到了另一个房间,唐振山眼见秦意楠一脸的怒气,原本在门口侍侯的,也跟随在后,一起进来,而黄天衍知道免不了要挨一顿骂,偷偷的让他的助手先走了,毕竟当着自己的手下挨骂,那是一件极伤颜面的问题,若是挨骂没人知道,反正又不痛,只是耳朵遭点罪,又有什么要紧了?

秦意楠怒气冲冲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垂手站在旁边的黄天衍一眼,终于再也忍不住,怒道:“黄天衍,我承认你的医术确实高明,但有一件事情,你最好弄清楚,你别把皓昕当成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但现在,他是我秦家的少爷,是我的儿子。”

黄天衍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动了真怒,当即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垂手站着,有时候不说话,会比任何的辩解都有效果,秦意楠见他不说话,于是又道:“你老实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他好的时候,如同是没事人一般,而一旦病发,却是如此的痛苦?”回想到刚才在洗手间里,秦皓昕痛苦的模样,让他不由的把心都揪紧。

黄天衍抬头看了他片刻后才道:“老爷,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说,我要气,刚才就让你给气死了,你居然对皓昕催眠,要是出了问题,你可让我怎么办?”秦意楠是真的气极了。

“老爷,那只不过是用药剂辅助,轻微的催眠,根本不会出问题的,我的催眠造诣,实在是不怎么样!”黄天衍苦笑着道,所以他才被秦皓昕反催眠了——被水晶球砸着的脚指头还痛得厉害,而半边脸上挨了秦大老爷一巴掌,如今也火辣辣的,想必已经肿了起来,想到这里,忙又接着道,“我怀疑,小少爷可能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是长期精神抑郁造成!”

“放肆!”秦意楠不可还好,一听之下,几乎气得七窍生烟,大怒道,“我看你最近才有精神病呢,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天衍哭丧着脸道:“我没有说小少爷有精神病,只是他长期处在精神抑郁的状态下,只怕是心态不怎么好。”他那个精神分裂,可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你……”秦意楠转念一声,唐振山曾经对他说起过,秦皓昕在五前前试图从秦家逃出去,结果让秦家的大少爷给抓了回来后,打得半死,扔在了狗窝里,而这些年,他也一直住在狗窝,他也亲眼见到秦皓华毒打他的情景,任何一个正常人,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与羞辱,只怕都要给逼疯了,所以——黄天衍说他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那超乎常人的惊人记忆力,却又如何解释,再转念一想,要是他真的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又怎么会把黄天衍给反催眠了。

黄天衍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又道:“老爷,不是我信口胡说,我刚才给他把脉,他的情绪极不稳定,这才造成了我的怀疑,但我毕竟是不这方面的专家,要是想进一步的了解,恐怕老爷得另请高明,还有一点,也是让我觉得很是奇怪……”说到这里,他忙又停住。

“你说下去!”秦意楠虽然一肚子怒气,但还是让他说下去,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医生,他的话,对于一个病人来说,还是比较有权威性的。

“刚才我用催眠术,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的推测,但——按照常理,凡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状的患者,精神力都相对薄弱,可是小少爷的精神力,却相当强盛,在我用药力的控制下,居然还能够将我给反催眠了。”黄天衍分析说道,从这种状况来看,秦皓昕拥有着强大的精神自制力,绝对不可能患精神性病,但为什么他的情绪却出现如此的不稳定?似乎正处在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中?

“那——依你说,目前该如何是好?”唐振山忍不住开口问道,看着秦意楠一直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他也觉得心情烦躁。

“还是以静养为主,别让他受刺激就是!我想大概是今天,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大少爷的出现,给他造成了莫大的打击,所以他情绪不稳定。”黄天衍皱着眉头分析着秦皓昕的病情。

“老爷,你的手怎么了?”唐振山突然间注意到秦意楠的手上缠着的手绢,隐隐还有血迹透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子,就伤了手?

黄天衍虽然早就留意到秦意楠的手上受了伤,但心中一直以为是他不小心自己伤着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唐振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刚才他和秦皓昕在一起的时候弄伤了手,难道说他和那个小少爷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争执?

秦意楠回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看到的诡异的一幕,在看看自己手上的伤,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偶然碰伤了!”

“给我看看,上点药!”黄天衍不容分说,拉过他的手来,解开了缠在手上的手绢,一看之下,不仅满脸狐疑的问道:“老爷,这是撞伤的吗?”这明明就是烫伤的,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心中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隐瞒伤势?

秦意楠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那依你看,这是如何伤着的?”

“烧伤,而且是明火直接烧伤的!”黄天衍虽然碰到了秦皓昕的病状是束手无策,但毕竟他也不是盖的,想要在秦家混饭吃,也不是那么容易,他这个名医倒也不是真的浪得虚名。

“天衍,你又胡说了!”唐振山见如今面前就他们三人,顺口叫着他的名字道,“老爷到什么地方去接触明火,还伤了手……”说到这里,他陡然捂着肥肥的嘴唇惊呼出声道,“是小少爷!”

秦意楠闻言,心中虽然明白他是误会了秦皓昕,但这事也解释不清楚,忙呵斥道:“住嘴,不准胡说!”

黄天衍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势后摇头道:“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伤了表皮,我配些药缚上,一个星期就能痊愈。”

秦意楠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这事——你们别出去乱说!”

唐振山和黄天衍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是狐疑无比,均是猜测着他这伤,必定和秦皓昕有着关系。

唐振山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说上一句,因此小心的对和秦意楠欠了欠身道:“老爷,按理我是不应该多嘴的,但这事非同小可,老爷就算心中对小少爷有歉意,但也不能够这般作践您自己啊。”

秦意楠看了他片刻后才道:“你以为是皓昕伤了我?”

“难道不是吗?”黄天衍皱眉道,“你根本不怎么可能接触到明火,除非是你刻意自己弄伤的,否则,秦家还有谁敢伤了你?”

秦意楠摇了摇头,他心中也委实没有注意,秦皓昕那低沉而痛苦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绕——

我不是魔鬼!

谁说他是魔鬼来着?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身上的紫色火焰,又是怎么回事,要是没有这个手上烧伤的明确存在,他几乎就要以为他是看花了眼,他觉得,他有必要找个人商量一下,而这个最好的人选,就是黄天衍,他博学而又见多识广,又是研究医学的,或者秦皓昕的病,也和他这个怪异现象有关,想到兰语也曾经见过他身上燃烧着紫色的火焰,然后他就高烧不退。

“振山、天衍,这事实在太过荒唐,我希望你们别传出去,免得危言耸听。”秦意楠皱着眉头道,事实上,他心中想着,要是秦皓昕再出现这等怪异的现象,只怕也瞒不了人,这里侍侯的人多口杂,总难免还会传出去,这种事情,在某种情况下,只怕是控制不住的,最到的方法就是在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找出处理办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等荒诞的事情,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时间的最好谈资。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七章 挣扎

看着秦皓昕熟睡的脸,秦意楠顿时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秦家自古以来,就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当碧瞳在秦家出现的时候,就是魔主降临人间之时,大地将被一片浩劫取代,这也[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就是他在秦皓昕一出身的时候,就愤怒的原因。

他不怎么相信他是魔鬼的转世,他更相信他不是他的骨肉,但躲避了二十年,他还是没有躲避得了,事实已经明摆在了眼前,现代的科学,有力的证实了他们之间的血脉相连。

那个燃烧着紫色火焰,佛祖说——是魔鬼的本身的少年,又用异样的现象来证实了他的不同寻常。

现在是一个科学法制的社会,他也不相信有什么魔鬼的存在,但看到他的眸子,就觉得心理不自在,这些年,他把他贬为奴隶,他不忍心亲手杀他,就是希望他早死了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同时造化弄人,他竟然中毒,竟然用他的血,救了自己的命,证实他的他的亲生骨肉。

秦家没有外国人的血统,为什么他的眸子是碧绿色的,难道他真的是魔鬼?

忍不住用手握着脸,秦意楠几乎就要痛苦的呻吟出声,怎么会这样?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杀了他——他是魔鬼,他会给秦家带来灾难,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佛祖说——当碧瞳在秦家出现的时候,就是魔主降临人间的时候。

二千年多年来,秦家禀承祖训,从不娶外族女子,为的就是担心碧瞳出现在秦家的,没有西方人的血统,在一个法制科学的现在,碧瞳还是出现了,一切都如同佛祖的预言,不可避免,如今杀了他,趁着他还没成魔的时候。

秦意楠看着秦皓昕熟睡的脸,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的蹙着,似乎并不舒心。

他为什么要降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科学证明,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神佛之说的,但秦家的佛法无边,那明明就是超自然的力量,秦家之所以能够维持了二千多年,也是靠着佛法无边的庞大力量,换句话说,他们是在佛祖的庇护下,才能够一脉相承,没有淹没在滚滚的历史潮流中……

“杀了他!”一个声音在秦意楠心底高声的呐喊着。

禀承佛祖的意愿,对于魔鬼的转世,绝对不能姑息——今天不杀他,将来他就会祸害秦家,更会祸害整个人类,甚至杀神弑佛。

想到这里,看看秦皓昕熟睡的样子,现在,他要杀他,几乎是易如反掌。秦意楠慢慢的走到他的床前,伸手抓过旁边的一只枕头来,一咬牙,对着他的头狠狠的蒙了下去。

秦皓昕本就觉得疲惫,后来又被黄天衍注射了一针,睡得正熟,在睡梦中,他陡然觉得脸上好象是被什么东西盖住,呼吸困难,如同是没埋在了土中,胸口气闷,本能的拼命挣扎。

秦意楠能够感觉到他求生的渴望,他蹬着腿,挥舞着手,但他挣脱不了,因为他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命的捂住他的头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秦皓昕感觉不到丝毫的空气,如同是被埋在了黑暗的泥土中,这情景,好象有些熟悉——千年、万年、千万年之前,他清楚的看到他被活埋在了地下,他的魂魄,也在飘荡着,又回到了地狱。有黑色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全身,好痛好痛,他的心、他的肺、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火焰的焚烧中,他却还没有死亡,为什么?

朦胧之中,他听到有人得意的大笑,抬头之间,正是如来佛祖,他宽厚的嘴唇不断的开阂,他肥厚的脸上写满了得意,他看到他的痛苦而兴奋。

他是佛祖啊,慈悲为怀的佛祖,竟然是如此的虚伪吗?他难道就是用这种高压残酷的手段,来排除异己的吗?

秦皓昕如今正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想到这里,顿时大怒,一股阴寒的气息,迅速的游走全身,原本燃烧着的黑色火焰,也变成了明亮的紫色——

如来,你等着!

秦意楠感觉到秦皓昕已经不再挣扎,只当他已经死亡,心中一悸,顿时痛澈心扉,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大力,从秦皓昕的身上传来,他毫无防备,顿时就被推了开去。

秦皓昕口鼻从新接触到空气,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神志也渐渐的清醒,慢慢的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绵软,没有一丝力气,他靠在床上,怔怔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秦意楠,看着他还抓在手中的“凶器”枕头。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要杀我?”秦皓昕问道,他的声音沙哑,凄凉如同是半夜鬼哭,有着声嘶力竭的苍凉,又像是冤魂来自地狱的不甘。

秦意楠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他——他才想起,他是他的亲骨肉,他用他的鲜血,救了他的命,他们是真正的血脉相连了——他怎么会要杀他?

“不……”他本能的摇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个枕头“凶器”,如同是看到了手中抓着一条毒蛇,慌不迭的扔了出去。

秦皓昕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不再说一句话,他竟然要杀他?

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在这个家中就容不下他,秦皓华兄弟对他的残酷折磨,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那个佛祖留下的预言——连他如今一脚都已经踏进了棺材,仅仅剩下了两年的命,他们都还等不及?

秦意楠踉跄的退后了两步,跌坐在了沙发上,他今天一定是着了魔了,他竟然想要杀了他,这……怎么可能?他是他的亲骨肉啊,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茫然的目光扫过秦皓昕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脸色,他也闭上眼睛,一任眼中滚烫的液体,在脸上肆意的流淌。

时间一如既往的维持着公平,流逝着千年不变的规律,夜过去,黎明还是慢慢的来临。

兰语走了走来,正好看到秦意楠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而秦皓昕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死,顿时大惊,叫道:“老爷,你怎么了?”

秦意楠被她一叫,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时候了?”

“快要七点了!”兰语小心的回答道。

秦皓昕从那以后,也一直没有睡觉,闻眼睁开眼来,看了兰语一眼,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对秦意楠道:“老爷有事,请先去忙吧!”

“哦……”秦意楠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片刻才道,“也好,你先好好的养病。”说着慢慢转身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他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既然他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也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他的亲骨肉——造化弄人。

佛祖说——碧瞳就是魔鬼的化身,做为佛的信徒,他理应斩妖除魔,可是,他怎能杀他?

一路之上,秦意楠神思恍惚,顺步走着,也没有个固定的目标,不想迎面撞向了一人,双方忙都急急站住,定睛看时,不是别人,正是秦皓华。

“父亲,你怎么了,莫不成病了?”秦皓华眼见秦意楠神思恍惚,双目红肿,脸上泪痕尤在,心中大惊,从小到大,他几乎就是他心中的神,这个平时决策天下的风云人物,居然会弄成这等狼狈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因此他急急的拦住了他问道。

秦意楠让他这么一叫,不禁呆呆的看着他,眼见秦皓华身材魁梧,意气风发,再想想秦皓昕躺在床上的那份无奈,顿时汗流浃背,同样都他的骨肉,却因为际遇不同,有了如此大的差别,他虽然和秦皓昕只有短暂的交往,也知道他天赋极高,比起他的这些孩子,尤又略胜,若非那个古来的佛祖预言,若非当年他的一念之差,他也和他们一样了。

他有三个孩子,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用自己的血来救他,最后要用秦皓昕的血……

罢了罢了,如今他只知道,他是他的亲骨肉,就算他是魔鬼的本身,就算他最后要成魔——颠覆三界,屠戮人间,杀神弑佛,他认了,谁让他是他的儿啊!他的身上,流淌着秦家的血液,要是佛祖真的有灵,就不该如此戏谑人间的感情。

如果佛祖是故意如此,那么,他秦意楠甘愿沉沦,他放不下人间的七情六欲,参透不了佛法无边,死后下地狱,他认了。

一念到此,秦意楠心中大定,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深深的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将昨天的烦恼,一并扫除,然后问秦皓华道:“皓华,找我有事吗?”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八章 魔法

秦皓华看了看父亲,眼见他神色疲劳,形容憔悴,心浮气躁,与往日决策天下的豪气完全不同,心中明白大概都是为了秦皓昕,顿时气往上涌,只得强行忍住。因此更是坚定了决心,一定要杀了秦皓昕那个魔鬼。想到这里,当即正色道:“父亲,孩儿要出一趟远门,所以特意过来向您辞行!”

“哦?”秦意楠低低的答应了一声,道:“最近没什么事,你要去哪里?随便走走还是公事?”

“中东那边有一些麻烦,我过去看看,顺便要去看看雯珂,这些年,我为了工作,可真是冷落了她,如果没什么大事,我准备陪她四处走走,散散心,等到年底再回来!”秦皓华笑道,司马雯珂是他的妻子,五年前就已经完婚,但他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在他的眼中,那个女人,也只是一个别人讨好他送过来的玩具,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家并不限制一夫多妻,因此司马雯珂嫁到了秦家,名义上是是秦家的大少奶奶,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因为秦皓华不喜欢她。而今天,他却拿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出来做幌子掩人耳目。

虽然为了这事,秦意楠也说过他几次,毕竟,他老人家还是比较中意这个能干而且美丽温柔的儿媳妇的,但秦皓华不喜欢,他也没办法。

因此,秦意楠听他说竟然要去找司马雯珂,不禁欣喜,暗想着难道他转性了,居然知道宠妻子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只管去就是,不用担心,好好的陪着她玩几天,到年底,两人一起过来过年,你也确实是冷落了她,雯珂是个好孩子!”

“是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待她的,既然如此,皓华就先告退了,我准备今天九点出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秦皓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躬身施了一礼,然后就转身离开。

秦意楠看着他的背影,沉吟了片刻,脸上浮起了一丝冷笑,心中暗道:“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这么快就想着争权夺位了,将来我老了,还敢指望他?找这么一个不充足的理由离开,哼,当我是傻瓜?”一边想着,一边向前头走去,自去找人安排一切。

秦皓昕在秦意楠出去以后,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夜没睡,虽然疲惫,但还是没有睡意。走到窗前,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户,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万道金光破开了云层,如同是金蛇乱舞,说不出的美丽,但他的心中,却感觉不到有丝毫的温暖,眼前一片黑暗——

秦意楠——居然要杀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竟然容他不下?

不——从今天开始,他要挣扎反抗,他要努力,他要力量,他不要做一个任人宰割的羊羔,就算主宰不了别人的命运,至少也得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命由我不由天!想要他死,他就偏不死。从今天起,他甘愿堕落,成为一个魔鬼,杀神弑佛,让老天还他一个公道,天若不公,要天何用?

想到这里,秦皓昕眼见房中无人,当即偷偷的从大狼送给他那个银镯子里,取出了“黑暗宝典”,走回到房间里,开始细细的研究起这黑暗魔法来。

“黑暗宝典”全是用英文书写,秦皓昕这个时候,却不得不感谢那几位他的兄长,若不是他们从小的残酷让他做侍读,这个时候,他想要看明白这些深奥的“黑暗宝典”,还真不容易。

这“黑暗宝典”里记载了各类魔法,秦皓昕大致的看了看,他天赋极是聪明,已经明白,所谓的魔法,就是对各种元素的控制。

“黑暗宝典”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总纲,概括各类魔法的具体修炼法则,其中记载着魔法的具体控制方法;第二部分则是各种魔法的分类,魔法大体可分为四类,分别为:水、火、风、雷四类,而各种小系列,更是多不胜举,比如说,在雷系魔法里面,就有对于金属元素的控制,当积蓄的魔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可以改变物质本身的元素结构,点铁成金都不成问题,而雷系魔法的最高境界,则可以操纵天雷,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水系魔法主要是控制水元素,充分的利用水元素这个生命之母的作用,对于疗伤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水系魔法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力,主要是自卫与防范,但一旦修炼到了高深期,移江倒海都是小事。

火系魔法的概念比较广泛,得确实的认识火元素,充分的控制与利用,它与雷系魔法一样,都是强大的攻击魔法;而风系魔法则是对大自然的控制,精通风系魔法,就可以做到利用大自然的力量,突破地球的引力,御风飞行。

“黑暗宝典”的第三部分,写的也是三种魔法,但这三种魔法,却被称之为“神的领域”,那分别的“光明、黑暗与空间”的控制,秦皓昕看前面的四种魔法,还觉得比较好掌握,但后面的这三种,光明和黑暗,还能略加领悟一二,而关于空间魔法,他也看得头大如斗,根本不知道那些文字到底写的什么。

知道光明就是对光的控制,黑暗则的一种邪恶的魔法,素来都被禁止,因为那是对死亡的与黑暗的控制,就算是在黑暗联盟中,这种魔法都没有人能够修炼,而空间魔法,根本就没有谁能够领悟。“黑暗宝典”上清楚的记载着,如果掌握了空间的力量,就可以突破虚空,制造属于自己的领域空间,如同是神一般的存在。

就算无法领悟后面的三种,秦皓昕已经是兴奋无比,因为只要掌握着其中任何的一种魔法,就有一定的资本,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中挣扎着生存下去,他绝对不想做一个任人宰割的羊羔,他要操纵自己命运。

魔法也分一定的等级,首先就是对元素的控制与领悟,首先得按“宝典”中记载的特殊方法冥想,感悟到空气中漂浮着的元素,若是感悟不到,一切都是枉然,感悟到元素过后,就是对元素的积累与掌握,这一点非常的重要,并不是懂得就成,而得靠各人的天赋与体质。领悟不到元素,纵然有“黑暗宝典”在手,也是废物,毫无用处。

秦皓昕决定按照先修炼水系魔法与风系魔法,因为感觉这两种表面上虽然不怎么具备攻击力量的魔法,实际上也有着庞大的潜力,而水元素与风元素,似乎要比火元素与雷元素要好掌握得很,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无害,他素来都是比较谨慎的。

心中想着,立刻就开始行动,把“黑暗宝典”收到了银镯子里,端坐到床上,仔细的按照“宝典”上的规则,开始冥想。

不到片刻,他的神念就进入到一个奇妙的世界中,秦皓昕知道,自己还在房间里,但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不同,首先是四周虚无的空气的出现了动荡,一股潮湿的气息,向他扑了过来,秦皓昕不禁大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领悟到了水元素;当即忙小心的按照宝典中的记载,将水元素用精神力控制,收纳到身体里;就在同时,一股灼热,透体而来,在他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秦皓昕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置身在火海中的。

然而,他却感觉不到火烧的疼痛,反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心中一动,陡然明白,这正是火元素,忙照着收敛水元素的法子,一并也用精神力控制住了火元素,同时将它收入到身体里,储藏在眉心正中。

在短时间之内就领悟到了两种元素,秦皓昕心中欣喜无比,准备再试试能不能领悟到风元素,心念一动之间,陡然感觉屋子里的空气快速的动荡起来,心中明白,这就是风元素了,还没有来得及将风元素收到眉心中,突然在风元素中,夹着一道闪亮的光线,正是雷元素。

秦皓昕想也不想,立刻不顾后果的将这两种元素都收到了身体里,事实上,修炼魔法,一般都有师傅指点,像他这样,按照“黑暗宝典”自己修炼的,算是天下第一人。

因为魔法完全是靠着强大的精神力控制各种元素,其中有些元素,则根本就无法通融,比如说,水元素与火元素,这两种元素本质完全相反,若是同处与一个人的身体里,难免为了争夺主控权而争斗,作为掌握元素的主人,也一样无法完全的控制,最后反受其害。

“黑暗宝典”中记载的各类魔法,都是历代以来的大魔法师,积蓄自己的生平经验所著,其中都是记载着厉害之极的魔法,一般来说,普通人若是修炼魔法,都得从普通是小型魔法开始修炼,哪有向秦皓昕这样,将根本上完全不懂的将各类魔法纳进身体里。

晚晴祝大家七夕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昨天我一直登陆不上,今天才发,呵呵!!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九章 冥想

收了四种元素在身体里,然后就是对精神力的提升,魔法最主要就是本身精神力的提升,否则,精神力薄弱,能够感悟再多的元素,也是枉然,因为只有精神力的强大,才能够更好的控制元素,发出威力强大的魔法。

精神力的提升共分十三层,每一层的提升,都有着不同的境界要求,秦皓昕在领悟到了四种元素后,并没有再刻意的领悟别的元素,而是按照“黑暗宝典”的记载,开始进行冥想,锻炼精神力。

他自小遭受磨难,原本的精神承受能力,就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因此第一次进入冥想,竟然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他从冥想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似乎感觉中,自己和以前有些不同,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头脑也灵活了许多,心中一动,这感觉似乎是“黑暗宝典”上说的精神力达到魔力第二层的感觉,难道他这半天时间内,竟然轻易的突破了魔力的第一层境界?

想了想,感觉不怎么可能,因为按照“黑暗宝典”的记载,魔力的提升,从第一层到第二层,最快也得三个月的时间,而从第二层进展到第三层,大概需要三年的时间,以后的每进一层,花费的时间各不相等,那得看各人的天赋与体质,甚至有人永远徘徊在三层四层之间,穷其一生,也无法突破。

秦皓昕初看到这些时,心中极是郁闷,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修炼魔力,他只剩下了两年的生命,想要在这短短的两年内,把魔力突破第十层,几乎是痴人做梦,只是他还是不想放弃,秦意楠昨天晚上的作为,让他的心彻底的冰冷。

不管如何,他决定先实验一下,当即使了个小小的水系魔法,只听得他口中低声的吟哦道:“尊贵的生命之母啊,请您听我的呼唤,用您的清泉,洗涤我的躯体!”话音刚落,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道水光,包裹住他的身体,刹那见,秦皓昕感觉自己正浸泡在舒适的温泉中,不到两分种的时间,水光消失,全身上下,顿时都感觉到难得的清爽,舒服异常,就连衣服,也如同是刚刚清洗过一样,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正是水系魔法中第二层记载的一个净涤魔法,没有什么大的功用,只是如同洗澡一样,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驱除全身的污垢,若是在野外,施展了这个魔法过后,可以避开任何人的跟追,就算是最厉害的猎犬,也绝对闻不到丝毫的异味。

秦皓昕大喜,没想到自己半天的努力,居然就突破了魔力的第二层,而且,第一次使用魔法,感觉还真不错,虽然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水系魔法,还是让他兴奋的无法平静下来,心念一动之间,决定试验一下火系魔法,但还没有等到他开始念出魔法禁咒,顿时一道小小的火花,出现在他的手指上。

秦皓昕还盘膝坐在床上,陡然看到自己手中的这个火花,不禁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看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燃烧着小小的火花,如同是蜡烛一样,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热,如同这火焰是假的。他心中明白,这正是火系魔法的火焰,绝对假不了,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放着面纸,当即用另一只手抽出一张来,放到了手指的火焰上,没有丝毫的例外,面纸占上了火焰,迅速的燃烧了起来,片刻就化成了灰烬。

秦皓昕有种想要欢呼的冲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先天的大魔法师,不需要通过吟唱禁咒,就可以发出魔法,而是完全靠着精神能力的控制。

据“黑暗宝典”中记载,只有先天能与元素融合者,才能直接用精神力控制元素,不需要通过禁咒,就能够发出魔法,而这种人,百年也难得遇上一个。

秦皓昕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当即又试验了一下风系魔法,果然,只要他意念一动,眼前的一张面纸,就被一团风裹住,轻轻地飘到了他的面前。

秦皓昕随手取过面纸,然后又使了个水系魔法,把燃烧过后的面纸解决掉,消除了房间里的烟火味,他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修炼魔法的事情。只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腹中饥饿,因此想起,他还没有吃早饭,而午饭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当即从床上下来,想要找点吃的。

只是脚一落地,陡然之间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忙扶着床沿,慢慢的站了起来,不禁摇头苦笑,想到古人的老话:“有得必有失”。果真说得一点不错,修炼魔法,必要要靠冥想来锻炼精神力,身体的大量能量被消耗,精神力越强,势必造成身体衰落。他只不过才修炼到魔力的第二层,就感觉身体不堪负荷了。难怪“黑暗宝典”上面记载着移魂夺舍的功能,原本以为那是邪恶的法术,岂不知,对于魔法师来说,若是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而又不想死的话,唯一的法子就是夺取别人的躯体,来继续延续生命。

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让精神力提升,而身体状况也跟着改善的?秦皓昕呆呆的站在床沿边出神,片刻后心中一动:对了,还有秦家的祖传内功心法,它不就是专门通过对内力的修为,经脉的改造,来增强人的身体体质的吗?

内功心法正好与魔法相反,内功心法是从根本上增强改变人的体质,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甚至突破自然,形成一种超能力;而魔法则的通过把身体的能量转变成精神力,控制自然界中本就存在的元素,来达到自身想要的目的。

若是一边修炼秦家的内功心法,一边进行冥想,锻炼精神力,岂不是两不相误?一想到这里,他纵然经过无数的磨难,还是难掩心情的激荡。

秦皓昕差点没有大笑出声,秦意楠昨天晚上,已经把秦家的内功心法的入门口诀,传了给他,只要以后勤加修炼,一样可以改变目前这嬴弱的体质,没有佛光普照,他也可以和秦皓华一争长短。

想到这里,当即振作精神,准备先找些吃点,填饱肚子再说,虽然以前他也常常忍饥挨饿,但大概是今天的精神力消耗巨大,竟然觉得分外的虚弱,只得慢慢的扶着房里的家具,向外走去,一边不停的诅咒着自己这虚弱的身体。他也不想想,自己这些年来饱受凌辱折磨,身体状况本就不好,不久前还差点被秦皓华活活打死,而和秦意楠换血过后,一直又没有经过调养,如今还在身体最最虚弱的情况下,进行了冥想,身体的能力被大量的转变成了精神力,他如何还能够坚持?

秦皓昕刚一打开卧室的房门,就见着兰语正靠在外间房里的沙发上看着报纸,见他出来,忙放下报纸,跑了过来,扶着他笑道:“小少爷,您醒来?老爷过来看过您两次了,说您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让我别吵着你!”

秦皓昕没有答话,心中却是一惊,暗想着秦意楠会不会发现他是在冥想,锻炼精神力?但转念一想,秦家的内功心法,也是这般姿势的坐着修炼,大概他以为自己只是在修炼内功心法,而是不修炼魔法。

“老爷说,您开始修炼内功心法了,而且进展不错,真是恭喜您了!”兰语见他不说话,笑着又道。

秦皓昕闻言不禁释然,他果真以为他是在修炼内功心法,而根本没有想到他是在冥想,顿时心神大定,笑着对兰语道:“我饿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些吃的?”二十年屈辱卑微的生活,饥饿占据了其中的一大部分,即使是如今,他还是用卑微的语气,求乞一点果腹的食物。

“少爷您说哪里话?”兰语娇笑着道,“我是您的丫头,你也这么客气?午饭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你没有醒,我不敢打扰,您坐一下,我这就去取过来!”说着忙转身匆匆的走了出去,不到两分种,就托着一只大大的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秦皓昕看时,只见托盘里放着三样精致的小菜,一盅粥,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的汤,兰语用一只光洁的细瓷碗,将粥倒了出来,一边送到他面前,一边笑道:“这是上好的燕窝,用冰糖熬的,最是滋补,老爷说,你身体不好,让我每天早上都给你熬燕窝呢!”

秦皓昕闻言不禁冷笑,也不说话,反正饿极了,闻到燕窝的甜香,在也忍耐不住,接了过来,三两口就解决掉,然后连米饭和菜,如同是风卷残叶,不到片刻就吃得干干净净,最后那碗不知道什么的汤,也一并灌进了肚子里。

吃完了以后他才知道,那汤竟然是用天然野山参熬的,真想不明白秦意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昨天晚上,他明明就想要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有再动手,而今天,却又是燕窝、人参的给他滋补,难道嫌他长得瘦了,杀了买肉,不值几个钱?

真是荒唐!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章 古文

下午无事,秦皓昕开始按照秦意楠传授的内功心法的入门口诀,修炼内功,半日下来,果真觉得神清气爽,与那魔法的冥想,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连几天,秦皓昕都在房间里,足不出户,除了修炼内功,就是打坐冥想,锻炼精神力。由于有秦意楠在旁边细心指点,内功修为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是由于有内功相辅,精神力提升的非常快。万事有利也必定有弊,他所修炼的内力,大部分都要转变成强大的精神力,因此内功的进展,却缓慢得紧,就连秦意楠每天给他脚底按摩,用本身强大的内力,打通全身的经脉,还是进展缓慢。

秦意楠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只当他年龄偏大,已经过了炼武的黄金阶段,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因此除了细心教导以外,竟然从不催促他。更何况,自从那天晚上以后,秦皓昕就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是冷淡相对。

秦意楠知道自己负他太多,对于他的冷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更是对他百般照顾,起居饮食,都亲自过问。

这天午后,秦意楠站在天临阁的顶楼,从窗口向下看去——天临阁乃是秦家家主处理公事的地方,只有五层,并个算太高,但从窗口向下看,依然能够看到秦家大部分的景致,楼台雕榭,尽收眼底。

在他的身后,站在一个黑衣青年,薄唇宽额,脸上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一股肃杀的气息,秦意楠冷笑了一下,问道:“怎么样了?”

“大少爷果真只在中东呆了一天,就折往东海,去了明珠岛!”青年恭敬的回答,语音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冰冷。

秦意楠点了点头,道:“好,你密切注意他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道:“老爷若是没有吩咐,属下告辞!”

秦意楠挥了一下手,青年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楼道的转弯处。秦意楠冷笑:“皓华啊皓华,你也太沉不住了气了,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想借皓昕的事,来打击我吗?难道你真是就以为你的羽毛丰满了?”

在云霞阁内,秦皓云与秦皓辰也正聚室而谋,秦皓辰首先开口道:“哥,大哥他果真去了明珠岛!”

秦皓云冷笑道:“本就在意料之中,三弟,你我两人苦苦等候的机会,终于来了,没想到——转折点竟然在那个小杂种身上。”

“哥,如今可不能再这么称呼他了,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弟弟,更何况,我们还得借助他!”秦皓辰笑得阴沉,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不错,大哥想要借他对付父亲,我们正要加以利用,只要能够借这次机会,就算不能完全的扳倒他,也一定要让他在父亲面前失宠。”秦皓云道。

秦皓辰点头,接口道:“哥,我估计,大哥就算去了明珠岛,找到了大老爷子,恐怕也没用,毕竟,二老爷子可未必就站在他的立场,而三爷爷一直云游不定,想要找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太小看大哥了,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找到三爷爷,同时说服他回来的。”秦皓云道,顿了顿,他那俊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接着说道,“但他忽略了,只要我们站在父亲的立场,还有我们的母亲,加上二爷爷,胜算却比他大了一成,再加上,这些日子,他不在家,我们正好布置布置,只要能把秦皓昕推到前面,首先与他交锋,过后,我们就可以收渔人之利。”

“对啊!”秦皓辰击掌赞道,“哥,你说得对,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呆在家里等他动手,我们可以先采取行动,变被动为主动,呵呵,首先,我们应该趁着这段时间,劝说父亲对外宣布秦皓昕的身份,只要父亲一旦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秦家少爷,大哥想要动他,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三弟,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另外,我们恐怕还得受些委屈,亲自过去给秦皓昕赔礼道歉,先和他相处好了关系,一来可以讨得父亲的欢心,二来可以借机利用他,你也知道,他与秦皓华,可是势成水火!”秦皓云道。

秦皓昕并不知道,如今他已经成了他人局中的一颗棋子,这日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照在卧龙山庄,他自从习炼了秦家的内功心法,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调养,身体已经渐渐的恢复过来,只是冥想,锻炼精神力,却是极耗体力,比起繁重的劳力,尤有过之,因此脉象上,总是显得虚弱不堪,让黄天衍伤透了脑筋。

午后无事,想到大狼送给他的那只储物镯子里,还有几本古文书籍,如今正好取出来看看,解解闷。一念之间,几卷古文书籍,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数了数,共有十三卷古书,另还有一大卷羊皮,上面也密密麻麻的书写着蝇头大小的古文。

当即先整理了一下,看了看,其中竟然有六卷,乃是同一本书,只是内容不同,想来如同现在的小说一样,一卷写不下,所以就多写了几卷,那书名也叫得古怪,叫什么《搜珍藏密》,里面记载的,前两卷都是上古时期的奇闻怪事,第三卷和第四卷,却是记载了天下的珍禽异兽,以及它们的种种特征,生活环境,冷热喜好等等,最后两卷,记载了天下的奇花异草,形状、生长环境,药用功效等。

秦皓昕翻了几页,发现这《搜珍藏密》上面书写的文字,竟然是春秋时期齐国的文字,如今早就淘汰不用,自秦一统六国以后,统一了文字,以前各国之间的文字,并没有流传下来,但秦家的古籍之中,却有收藏,因此他大概也能看明白个七八分。

心想:“这书倒有些趣味,没事的时候,正好看看,了解一下上古时期的猛兽异草,也是好的!”最让秦皓昕觉得奇怪的是,这书的纸张,根本不是普通的纸。当然,在春秋时期,还没有发明造纸术。而且,又不像丝帛,通体成浅绿色泽,历经千年,也只是微微一些发黄,用手抚摩之,柔软光滑,甚至还略有弹性,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大抵看上去,倒有些像是某种植物的叶子。

六卷古书全用金丝装订,绿色的封面衬托上闪亮的金丝,显得华贵异常,经过了两千多年的磨难,依然没有丝毫的破损。

秦皓昕知道这书的珍贵,当即小心的把它再次收到了镯子里,然后继续看另外的书籍,其中有两卷夹着金丝的卷帛吸引了他的目光,因为他知道,古代只有皇室中人,才会使用这等金丝卷帛,金丝极其昂贵,更要夹进丝帛中,不但工艺复杂,成本更是不菲,普通百姓,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是使用记事了。

两卷金帛是长长的一块,折叠在一起,并没有装订,秦皓昕看到表面的两个古篆,就皱起了眉头,这两个字他认识,是《道经》两个字,但里面的文字,却让他头大如斗,那正是中国最最古老艰深的甲骨文字,这类文字,又不同与象形文字,比起现在的一些字体,还要复杂,再加上都是用古篆所写,更是加深了识别的难度。

秦皓昕目光扫了一眼,十个字中,大概也没认识了三四个,一半还不到,不仅气馁,通篇看过去,联系上下文,连猜带蒙,似乎上面记载的,乃是道家的炼气修身的秘诀,无奈之下,只能收了起来。

事实上,这《道经》是落在了他的手中,换成任何一人,只怕连书名都识不得,他自小在秦家,因为那几位少爷的威压,读书破万卷,而秦家继承佛家宗旨,又是古来的大家族,因此多少都对这些古文,有所研究。

他修了两年的书,秦家的藏书楼里,更有着无数的古籍珍藏,让他本就对古文有了极深的研究,才能够勉强把这《道经》看个一小半。

看不懂的东西,秦皓昕的兴趣也不大,随手也把它收到了储物镯子里,幸好剩下的四卷古书,基本还都能够看得懂,都是秦以后的文字,虽然古朴,偶然也会跳出来一两个生字,却不影响阅读。

秦皓昕看了看,剩下的四卷,也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其中有一卷,乃是记载汉宫秘史,是珍贵的史学奇本,对于研究那个年代的史学家来说,这卷书籍等于是无价之宝。另一本叫《妖魔志》,里面记载的,全都是荒唐无比的妖魔传奇,其中还有一些光怪陆离的法术,妖法的记载,本能的以为,这大概也是一本类似于现在的小说,供娱乐而已,因此大概的翻阅了一遍,也一并收了起来。

剩下了两本书,也是同一个系列的,但却残缺不全,封面早就丢失,也不知道原本的书名叫什么,只见两本书上面,都用朱砂写了八个大字“有干天和、沦劫莫怨”。

秦皓昕看到这八个字,心中忍不住好奇,心想:“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有干天和?”一边想着,一边就翻开了一张,印入眼帘的,依然是一排朱砂字迹,清楚的写着:“不学此卷,妄开此书者死!”下面署名却是“白水散人”。

秦皓昕不知道这“白水散人”是谁,好象在历史上,并没有这么一个有名人留下,看到那一排朱砂留下的字迹,又觉得荒唐可笑,想着:“反正自己也就剩下了两年的性命,倒也不怕这书卷上的诅咒!”

因此他毫无顾忌的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一章 艳遇

那卷无名的古书上,第一卷竟然是一句诅咒:“用我的血与肉,唤醒地狱的魔鬼,当世道沉沦的时候,就让魔鬼统治这个世界,人类与众神,都将为他们的一切恶行付出代价……”

秦皓昕看得心惊不已,捧着书卷一张张的翻过去,只见上面写的都是古怪的诅咒,以及具体的诅咒实施之法——这根本就是一本恶毒的诅咒之书,其中有好些诅咒,根本就是需要自残身体,来呼唤地狱里恶灵。更让他震惊的却是,在这卷书里,居然记载着一种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方法。只要完成诅咒,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的能力,一下子提升十倍甚至二十倍不止。

秦皓昕暗想:“若是用这法子来一下子提升精神力,那么就算是现在,他对上了秦皓华的佛法无边,也未必就会输。”

等他看完,已经是日暮时分,当即慎重收好书卷,站了起来,准备活动活动手脚,长时间的坐着不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正欲出门,却见兰语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叫道:“小少爷……不好了……”

秦皓昕眼见她美丽的额头上有着细微的汗珠,跑得气喘嘘嘘的,忍不住打趣道:“什么不好了?哪里着火了?”

兰语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顿时急得跺脚叫道:“小少爷,着火关我什么事情?是……我刚才听得二少爷说,大少爷根本就不是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而是去找太老爷子,准备开家族议会,说是要公审你。”

秦皓昕呆了呆,秦皓华不会放过他,他是知道的,但他如今已经只剩下两年的命,难道他就不能给他过几天的安宁日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对他如此的怨恨?为了他,居然要开家族议会,公审——可还真是给他面子。

想到这里,秦皓昕不禁在心中暗道:“来吧,就算是死,我这次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看了看焦急的兰语,当即淡淡地道:“他爱开什么会,都与我无关,我看了半天书,腿都有些麻了,出去走走。”

兰语看着他慢慢走出去的背影,没落在夕阳之中,有着说不出的苍凉,顿时心中一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秦皓昕并不知道,在他的背后,还有这着一个少女,为他在伤心流泪。

他没有目标,只是顺步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大门前,正欲转折回去,门口穿着整齐军装的守卫,却恭敬的对着他行了个军礼,然后问道:“小少爷要出门?需要准备车子吗?”

“啊!”秦皓昕一呆,这才想了起来,如今他也算是秦家的少爷,这扇大门倒是可以自由出落的,并不需要防范什么,当即摇头道,“不用,我随便走走,很快就会回来。”口中说着话的同时,人已经走了出去。

顺步走在陌生而繁华的大街上,他只觉得事事新鲜,身边有匆匆忙忙的行人,为这他们的生计而奔波忙碌着,四周是商场、酒店、糕饼店、服装店密密麻麻的紧挨着,吃的、用的、穿的、戴的星罗棋布——当真是说不清的清平盛世、道不尽的人间繁华,到了这个时候,秦皓昕越发觉得他是虚度了二十载春秋,无奈的生活,让他错过了人生多少的美好。

夕阳渐渐敛去所有的辉煌,无形的苍凉夜色,开始笼罩整个神州大地,但繁华的街市,却因为夜色的来临,更是显得热闹起来,霓虹灯闪烁着城市的美丽,秦皓昕目光突然被一辆雪白的宝马跑车吸引,这辆车在他身边不远的一家店门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金黄头发的美丽女子,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相当的精致美丽——颀长的身材,雪白的皮肤,漆黑发亮的眼睛里似乎闪着光泽,她是一个美丽的焦点。

但吸引他目光注意的,并不是这个美丽女子的本身,而是她那辆车,在那辆的前面,镶嵌着一个古怪之极的标志,竟然是一只蝙蝠,漆黑的身体,血红色的眼睛,嘴角凸出两颗獠牙,似乎要择人而饲,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某个吸血鬼的标志,也就是所谓的血族。可他刚才在那女子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血族气息。当然,在这个标新立异的社会里,一切奇怪、恐惧、黑暗的东西,都会被某些特殊爱好者追捧,毕竟,这里并不是秉承古老传统的秦家。

那女子把汽车停在了停车场,打开车门,撩了撩拂在脸上的长发,然后就向旁边的一家酒吧走了过去。秦皓昕由于好奇,一直注视着她,只到她的身影进入酒吧,不再看到,他才无聊的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辆雪白色的宝马跑车,目光的余光,却偏偏在车身的旁边,看到一抹银光,心中好奇,忍不住走到了近前,细细的一看,原来是一根铂金链子,细巧精致,倒是颇为美丽,顿时心中一动,暗想着:“这一定是刚才那个女子开车的时候,掉下来了,不如做个好事,拣了送给她去。”心中想着,当即就弯腰拣了起来,也向那家酒吧走了过去。

秦皓昕相貌俊美,再加上他衣着华贵,那家高档酒吧,倒是并没有为难他,直接就让他走了进去,酒吧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有着短暂的不适应——四处看了看,终于找到了刚才的那个女子,见她独坐在一个隐蔽的小角落里,顿时忙走了过去。

“小姐,你好!”秦皓昕微微躬身,非常有礼的打着招呼。

司马雯珂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片刻后才道:“先生,我不需要陪聊,你找别人吧。”心中却不仅有些可惜,这么俊美的孩子,居然出来做这么一行,看他是样子,应该不大,只有二十左右,甚至更年轻一些,应该还是学生吧。

“陪聊……”秦皓昕呆了呆,这对他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名词,愣了好久才道,“什么叫陪聊?”

“难道你不是陪聊?”这次换司马雯珂愣住了,细细的看了他片刻,眼见他身上穿着的一身黑色衣服,虽然初看不怎么显眼,但仔细一打量,她不禁暗然失笑——这衣服的布料,华贵异样,普通人根本就穿不起,看样子她刚才是看走眼了,哪个“陪聊”穿得起这么华贵的衣服?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先生勿怪,请问先生,找我有事吗?”司马雯珂展现出迷人的笑容,露出雪白的贝齿,柔媚而又性感。

“啊!”秦皓昕这次想到他找她的目的,忙取出那条链子,递给她道,“小姐,你刚才掉了东西。”

司马雯珂一见到那条链子,不自禁的就向自己的脖子上摸了过去,但触手之处,一片光滑,脖子上空空如也,顿时忙笑道:“瞧我,糊涂了,项链丢了都不知道。”

秦皓昕看着她光滑如玉的脖子,顿时心中一动,但还是非常有礼的将链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笑道:“物归原主,小姐,我走了。”

“等等……”司马雯珂忙叫道,“真是太谢谢你了,这链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却是我母亲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要是丢了,真是可惜了,如果不嫌弃,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秦皓昕闻言,沉吟了片刻,但到看她那明亮的眸子里的乞盼,顿时说什么也不忍心拒绝,笑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请坐!”司马雯珂做了个“请”的手势,见到他答应,心中顿时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特殊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她就对一个陌生的男子,如此的在意了?

“好!”秦皓昕道了声谢,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二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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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昕在司马雯珂的对面坐了下来,司马雯珂很是有礼貌的问他想要喝点什么,秦皓昕摇头笑道:“我不善饮,随便来些饮料就成。”

“这个不成吧?”司马雯珂一边说着,一边笑道,“这里调的一种水晶翡翠,口感不错,而且,又没什么劲,就喝这个,如何?”

秦皓昕自然没有意见,当即点了点头。

司马雯珂招手叫过服务员,要了两杯水晶翡翠,片刻,两杯碧绿色的液体,里面带着几块冰块,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秦皓昕好笑的想着,原来所谓的水晶翡翠,就是某种绿色的饮料里面加了冰而已,名字倒是取得好听,不知道口感怎么样?只是那碧绿色液体,盛在透明的大玻璃杯里,加上冰块在灯光下的折射,倒的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好漂亮的东西。”秦皓昕脱口称赞道。

“尝尝,味道不错。”司马雯珂举杯邀请。

秦皓昕端起杯子来,轻轻的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肠胃,然后,冰冷的液体在腹部之中,又化成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顿时觉得全身舒畅,不禁笑道:“果真是好东西,味道不错。”

可怜秦皓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酒,以前他身份卑微,自然是无从品尝美酒的滋味,而这段日子,由于黄天衍一直说他身体不好,自然得禁酒禁色,当然也就没有谁敢给他喝酒。如今初次尝到这等美酒的滋味,自然觉得甘美无比,当即就将杯子里的水晶翡翠一口喝尽,同时招呼过服务员,吩咐道:“再来两杯——不,四杯。”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欠了欠身,转身离开,司马雯珂却忍不住掩口而笑。

“你笑什么?”秦皓昕见她笑得如同是美玉生辉,在灯光之下,动人之极,忍不住就问道。

“没什么,只是笑你虚伪!”司马雯珂道,“明明就是个酒鬼,却还说自己不会喝酒?”

“这个是酒?”这次论到秦皓昕感到惊讶了,一直忧郁的脸上绽开笑容,道,“也许我天生就是酒鬼,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司马雯珂不可思议的问道,心中越发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看他衣着华贵,举止高雅,断然不是一个爆发户,怎么会从来都没有喝过酒。话说话来,这年头,就连街头的乞丐,只怕也喝过酒的。

三代以上始知吃食——意思是说,只有富贵超过三代的人家,才知道饮食文化,至于穿着,更是讲究,古代还好,如今的社会,时尚的潮流绝对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所能够准确的把握,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爆发之人,只有那些精通世家习俗的人,才会有他这等优雅从容,而那与生具就的高贵,使他在任何场景,都绝对是惹人注目的焦点——这样人,居然从来没有喝过酒。

“我身体不好,所以,家父从来不让饮酒。”秦皓昕轻易就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随口中找了个借口。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是少喝一杯吧……”司马雯珂将信将疑的笑着劝说。

正好在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端着四杯水晶翡翠走了过来,秦皓昕伸手取过一杯,举起杯子来,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又有几何,来……我们喝!”

“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又有几何……”司马雯珂细细的咀嚼着这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似乎比她还小的男人身上,有着说不出的沧桑与无奈,以及千年万载,也磨不掉的忧郁,于是,她也举杯,将碧绿冰冷的液体,灌进口中,品尝酒的冰冷与灼热。

在这一瞬间,秦皓昕的第二杯酒已经入肚,从来没有经过酒精考验的肠胃已经微微起了反映,他觉得眼前女子的脸似乎有些朦胧,而大脑竟然不受自己的指挥,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伸手抓向另外一杯水晶翡翠,笑道:“来——继续喝,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这话倒绝对不是奉承,在秦家,不提那几位夫人,就连挑选出来侍侯的丫头,都是百里挑一的,兰语更是绝色的小美人,他那个妹妹秦皓月,更是公认的秦家第一美女。

虽然这些女人都各有千秋,但却都不如司马雯珂有着那么一股妩媚的风韵——女人的美丽,不在乎容貌的艳丽,而是那种精致的风韵,纵然是绝色,少了这份风韵,最后也流于庸俗,司马雯珂是绝色中的精品,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流落出的风韵,更是足够牵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谢谢夸奖!”司马雯珂笑逐颜开,不是因为来自与他的赞美,这样的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听腻,而是已经有些不胜酒力的秦皓昕,脸上微微泛红,让原本苍白的肌肤,多了一些血色,看起上有些像个健康的阳光男孩。

“还没有请问,先生贵姓?”司马雯珂问道。

“姓……”秦皓昕猛然心中一惊,将第三杯酒狠狠的倒进口中,然后淡然笑道,“这个重要吗?今日相聚,转眼就要分离,你会记住一个陌生人的姓氏?”

“说得对,我们继续喝酒!”司马雯珂浅笑道,“是我太迂腐庸俗了,果真没有必要……”但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陡然一冷。

秦皓昕这次是用左手握着杯子,他的拇指上,一抹艳丽的绿芒,与水晶翡翠的光芒交相辉映——她认识这枚扳指,那是秦家代代相传的宝物,这东西,怎么会在他身上?

他是秦家的人,而且,还必定是秦家的重要人物。

有了这么一个发现过后,司马雯珂不得不推算起他的身份——在秦家旁支之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取得这枚秦家祖传宝物,那么只要直系。可是,秦家直系中,所以人她都见过,没有他这么一个人啊?

猛得,她心中一动,是了,秦家还一个人,她没有见过,就是那个——碧瞳。

秦皓昕碧绿色的眸子如同是一湾清水,温润如玉,不知道为什么,司马雯珂的目光与他相撞,心跳没来由的快了一拍,然后,有些狼狈的避了开去。

“果然是他,他居然能够死灰复然,从新在秦家取得地位,如此说来,秦家目前的势力将要从新洗牌——真是天助我也……”司马雯珂想到这里,只差点没有得意得大笑出声。

秦皓昕不知道他最后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在司马雯珂的频频劝酒之下,他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本就有无限心事,而酒,自古以来,就是消愁的最佳之物,落魄之人与酒,那是最完美的组合。

他无奈的想着,醉了……或者死了,也许就真的解脱了,他是醉了,却没死,所以,他还没有解脱,明天等着他的,又是什么样的命运?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三章 筹划

秦皓昕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才清醒过来,当他看着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司马雯珂,一头长发拖到他的胸前,说不出的暧昧,顿时吓了一跳,但他却没有动,随即就冷静下来,良久才无奈的叹息道:“为什么?”

司马雯珂笑了笑,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秦皓昕问道,他并不笨,眼前的这个司马雯珂可能在他的酒中加了些佐料,要不,他不可能就醉得人事不知。

“秦四少爷!”司马雯珂笑得柔媚,道,“我没有称呼错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秦皓昕有些出乎意味的问道,然后摇头道,“你错了,错得离谱,我可不是什么少爷,一个下人而已。”

司马雯珂抓住他的左手,轻轻的抚摸着他左手拇指上的扳指,碧绿色的扳指散发着晶莹的光泽,然后笑道,“这可是秦家的祖传之宝,又怎么会落在一个下人手中,真是奇怪了?”

秦皓昕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竟然知道秦家的祖传之物,那么她也一定是秦家的人,司马……司马……心中一动之间,他已经变了脸色,再也保持不了原本的冷静无波,惊问道:“原来是你……”

“想起来了?事实上我想我应该见过你,你也绝对曾经见过我,只不过我们双方都没有留意。”司马雯珂笑得如同是一只狐狸,粉红色的唇如同是绽开的玫瑰。

“是!”秦皓昕老实承认,然后直接问道,“司马小姐,既然如此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我做什么?”

“好好好!”司马雯珂大笑道,“果真爽快,我想——昨天你我同处一室,只怕秦家早就知道,如今你我可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有我的事情,自然也跑不了你的。”

秦皓昕闻言冷笑道:“没有你的出现,他同样也不会让我好过,不过,二十年我都熬了过来,纵然是地狱,也不过如此。”

“地狱,我已经在那里了。”司马雯珂只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

“你这么恨他?”秦皓昕问道。

“不错,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不……不要杀他,我要让他活着,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难道你不想把他曾经加著在你什么身上的种种,也一一奉还吗?”司马雯珂极尽挑衅的说道。

“我无力与他争斗,只要他继承秦家家主之位,我还是只有死路一条。”秦皓昕苦笑道,以他现在的能力,确实无法与他抗衡,如今也不过仗着秦意楠宠爱才得以保身而已。

“刚才你已经说过,明人不说暗话,你一个人或者确实不成,但只要我们巧妙的运用一下,不就成了?不瞒你说,这些年我早就谋划多时,对他掌控的势力有所了解,只要我利用我的这重身份挑拨一下,然后,你取得老爷子的信任,在家族中取代他的地位,再慢慢的蚕吞他的势力,一旦你登上秦家家主的宝座,他还不是任凭你处置?”司马雯珂冷笑道。

“为什么你认为我能?”秦皓昕有些好奇的问道,心中不解,他与她也只能算是初识,她为什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你会的,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死,心中积蓄的恨意,足够让你疯狂。”司马雯珂冷笑道。

“你心中的恨意,可丝毫也不比我少。”秦皓昕笑得冷漠,但绿色的眸子里却闪过跳动着的紫色火焰,杀机已经在一瞬间澎湃。

“不错。”司马雯珂抬起头来,丝毫也不隐瞒的答道。

“好。”秦皓昕点头道,“如今离过年还剩二个月的时间,他要召开家族议会公审于我,如果你能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让他别回来,同时把他名下的产业,百分之八十转到你的名下,那么我就让他没有嚣张的资格过年,我也会在过年之前,从新洗牌秦家的势力均衡,你能做到吗?”

“一言为定。”司马雯珂得意的大笑,心中暗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他居然如此自信,原本还以为他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准备,没想到只要两个月而已。”

事实上她有所不知,秦皓昕根本就没有时间等待,他只剩下了两年的生命,除非他能够……

而与此同时,秦意楠却是愁眉不展,看着眼前的一个黑衣人问道:“你确定他与那个女人在一起一夜?”

“是的,老爷。”黑衣人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秦意楠皱着的眉头更深了,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出去,半晌才苦笑道:“只怕我秦家再无安宁之日。”

秦皓昕回来后,他以为秦意楠至少会问他一声昨天的去向问题,但他没有,秦家的家主也绝对不会傻到问这等无聊的问题,更何况是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秦家迎来最最安定的两个月,秦家的大少爷一直在外忙碌生意,而二少爷与三少爷也留在家中,研究宇航系统,好像突然对航天事业有了爱好,秦家这个还没有宣布身份的四少爷,常常是足不出户的留在家中,只有秦家的大小姐,正为着一片德语的论文头痛。

但是,平静过后迎来的总是暴风雨,就在年关将近的时候,秦意楠大大的松了口气,因为可以好好的过个年,但却传来消息,中东地带发生大规模的武装暴乱,战争的起因别人不知道,他却明白得很,正是他那长子挑起的。

秦意楠心中很是明白,中东地区一直是秦皓华在意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应许它发生战乱,其中只怕另有缘故,想要过去看个究竟,却接到了秦皓华的电话,电话里的秦皓华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只是说有事晚些回来,就匆匆挂断。

就在秦意楠挂断电话的同时,猛然感觉有人已经潜到他的身前,顿时吃了一惊,他心中很是明白自己的修为,在秦家就算是他那长子,也未必有这么一份实力,离自己这么近都不知道,转身之间,只见秦皓昕一袭黑衣,站在跟前。

“皓昕,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打个招呼?”秦意楠有些尴尬的问道。

“老爷心不在焉啊!”秦皓昕讽刺的笑道,“我来好久了,难道老爷都不知道?”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四章 风雨欲来

秦意楠笑了笑道:“刚才在接电话,没有留意,皓昕,坐吧,找我有事吗?”他本能的认为,秦皓昕不会无辜过来。

“没什么,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了。”秦皓昕淡然一笑道。

“哦?”秦意楠沉吟了片刻,心中百感交集,最后终于开口道,“皓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从秦家开始的一切,也就从秦家结束吧,别把战火蔓延到外,连累无辜。”

“老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秦皓昕故意装着糊涂,心中却在沉思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皓昕,我只说一句话,这次的议会公审,我会站在你这边,只要有你本事,你就可以取代他的地位,但是——如果你们把战火涉及到外,连累无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秦意楠沉声道。

秦皓昕扬了扬眉头,没有说话,他这算是肯定的表明了态度吗?良久终于问道:“议会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三,他就回来了。”秦意楠皱着眉头道。

“好。”秦皓昕点头道,“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尸体火化,骨灰洒在风中就成,我一辈子都渴望着能够出去看看,只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说着头也不回,转身向外走去。

秦意楠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说不出的苍凉,二十岁的年龄,竟然有着八十岁的苍老,心中一颤,猛然想起,他也是他的亲生骨肉,自己又何必如此的厚此薄彼?议会不是他这个家主所能阻拦,但在这些日子,他好像也一直任由发展,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事实上,做了,又有什么用?秦皓华的脾气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除非,秦皓昕有足够的势力与他抗衡,但他心中有些狐疑,秦皓昕到底做了什么,让一直冷静的秦家的大少爷如此的气急败坏?

没有任何的意外,时间依旧公平的日夜交替,再这几天里,秦家热闹非凡,在外的族人都忙着赶了回来,包括一直隐居在外的那个太老爷子也赶了回来,目的不言而愈,自然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能够毁灭秦家的魔鬼。

秦皓昕似乎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看着众人的忙碌,更加映衬出他的清闲,天气渐渐的冷了下来,他除了看书,几乎已经不在外出。

周三的清晨有些阴冷,没有阳光,天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雪,秦意楠亲自动手,帮秦皓昕整理了一下领口边的蝴蝶结,然后笑道:“又不是参加晚会,你穿这么正统干什么?”

秦皓昕笑了笑,露出嘴角一个深深的酒涡,使得他平时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容颜,多了几份朝气,道:“我妈妈曾经说过,人死的时候,都会穿一件好看的衣服,风风光光的上路。”

“皓昕,大清早的,你胡说什么?”秦意楠低声呵斥道。

秦皓昕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唐振山的声音:“老爷,小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走吧!”秦皓昕首先向外走了出去。

秦意楠也跟着他一并走出,议会在佛堂的侧殿举行,但在议会举行前,首先要去佛堂进香跪拜。秦意楠首先走了进去,族中弟子直系嫡传的才有资格进佛堂,秦皓昕站着没有动,他根本就不想去朝拜这个让他苦了这么多年的佛祖。趁着他们进香的时候,他比上眼睛,利用庞大的精神力感受佛堂里的神秘力量,不到片刻,他的呼吸就有些急促起来,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

“秦家的力量,果真不容小窥。”秦皓昕在心中叹息,原本以为,凭着他高深的精神里,想要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佛光普照”应该不会困难,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探入期间的精神力,居然如同是遭遇到了庞大的旋涡,全都被吸了进去,但这因为这样,反而高兴起来。

如此庞大的力量,想要借用,似乎并不困难,秦皓华最多就是借用“佛光普照”,既然如此,那么他应该也同样可以做到。

庞大的精神里探进到神秘的佛堂里,秦皓昕开始松下神念,让这股力量包围住自己,他也同样够胆子大的了,为了掌握这股神秘的力量,居然不惜利用自己本身做牺牲品,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一个不侧,他就会被这股力量全部卷去进,可能连尸骸都不存在。

但他已经有了二十年代的厄运,这次,幸运女神站在了他的这边,很快,那过神秘的力量就已经将他包围,秦皓昕利用精神力控制住本身,制造出类似的感应,不到片刻,那股力量果真接受了他的身体,神秘的力量开始从头顶的百汇穴融入其中,然后循着经脉开始运转。

但好久不长,不到片刻,秦皓昕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与那股神秘的力量用相反的运行轨迹开始运行。秦皓昕正担心他们相互冲突,但怎么都没想到,这两股气息,居然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在身体里运行了一圈,然后,阴冷的气息归于眉心,神秘的暖流汇聚丹田,停了下来。

秦皓昕刹那间只决定神清气爽,精神一振,抬头之间,只进秦意楠正在向他招手,当即走了过去。

“皓昕,过来,先见过太老爷。”秦意楠指着一个须发微微斑白,满面红光的老者道。

“太老爷。”秦皓昕只是欠了欠身,恭敬的道。

“哼!”秦环袖子一摆,并没有答话,直接向偏殿走了过去,倒是秦琅,悄悄的拉了一下秦皓昕的衣襟,低声笑道:“你放心,二爷爷喜欢你,一定站在你这边的,你自己机警一点就是。”

“谢谢二爷爷。”秦皓昕低声道谢,他从兰语口中知道,秦琅用花髓救过他,又见他丝毫没有架子,心中颇为好感。

秦环已经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看着依然站在一边的秦意楠等人,道:“大家过来坐下,意楠,虽然你是秦家的家主,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的,你可别因为私情而坏了祖宗的规矩,佛祖的传承,最后把秦家给毁了。”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五章 议会

秦意楠皱了下眉头,忙躬身答道:“意楠不敢。”

“不敢就好。”秦环冷笑道,“那么你应该知道,不管他又罪无罪,既然是议会公审,那么按规矩,应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不成?对了,皓华怎么还没有过来?”

“回太老爷,大少爷与大少奶奶还在房里说话,他们是小夫妻,经年分别,见了面自然比平时要亲热,难免就耽误了一会,我已经叫人去叫了。”唐振山忙道,在秦家的人谁不知道,秦家的大少爷与大少奶奶,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和睦过,亲热更是无从说起。

秦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秦意楠给唐振山使了个眼色,唐振山会意,看了看秦皓昕,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秦皓昕并不知道,议会公审有什么规矩,因此只是看着秦意楠而已,不过,刚才在佛堂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掌握神秘的暖流,无论什么规矩,他也不在惧怕,秦家的势力,从今天开始,就从新洗牌。

刚才他看到高大的佛祖雕像的时候,他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荒唐的注意,原本还只是准备借助“佛光普照”蒙混过去,如今,他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主义,他要让这个高傲的秦家太老爷知道,谁才是秦家的真命天子。

宽大的侧殿内,由于秦意楠还没落座,已经,除了秦琅与秦环外,众人都站在,而唐振山匆匆走了出去,带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手中居然带着粗大的铁链。

“老爷!”唐振山看着秦意楠,又看了看一直站在他旁边的秦皓昕,有些为难的叫道。

秦意楠转身看着秦皓昕,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向议会的首位走了过去,留下了秦皓昕一人。

“小少爷,得罪。”唐振山躬身道,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大汉把他锁起来。

秦皓昕配合的伸出手去,任由他们用粗大的铁链锁住自己的手腕脚踝。而就再此同时,秦皓华与司马雯珂一起走了进来。

秦皓华见到秦皓昕身的的刑具的时候,嘴角浮起冷漠的笑意,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满足与兴奋,而秦皓昕绿色的眸子里却看不到一点表情,只有在看到司马雯珂的时候,嘴角牵扯出一抹弧度,似乎的笑意。

秦皓昕并没有去看秦皓华,他所有的心思,如今都在司马雯珂成熟妩媚的脸上,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肿的,她哭了?这是他现在唯一想的问题——她为什么哭?是因为秦皓华吗?

“人都带齐了,那就开始吧。”秦环首先发话道。

两个大汉推了秦皓昕一下,秦皓昕身不由己,差点被沉重的铁链绊倒,才如梦初醒的向前走了几步——

“跪下!”一个大汉喝道,说话之间已经重重的在他小腿肚上踢了一脚,秦皓昕身子一侧,没有站住,跪在了地上,他没有挣扎,也根本不想挣扎。

秦意楠无力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重的开口道:“我也不错说什么,今天的议会目的,大家都知道,就是我孩子秦皓昕的本身问题,古老相传,但绿瞳在秦家出现的时候,就是魔主降临人家之时,这是佛祖留下的预言,我愧为秦家家主,既然已经生下了这孩子,如今也无话可说,自然不敢包庇,只是,如今乃是一个法制科学的社会,我想,西方人的眸子都是蓝色的,以及棕色、灰色、咖啡色,已经绿色的也都有,并不希奇,因此,用眸子的颜色,来判定一个人的本性,似乎有些过分。”

“父亲,您说错了,佛祖依然留下了预言,那么就一定有此可能,秦皓昕是魔鬼的本身,将来颠覆秦家的罪孽所在,因此,我建议,如今如果念在骨肉之情,也不应该让他拥有自由之身,给于他兴风作浪的本事。”秦皓华咄咄逼人的道。

秦皓昕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碧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父亲说得对,如今是一个法制科学的社会,我们是否不应该迷信佛祖的预言,那么父亲又如何解释,在没有西方人的血统的前提下,如何出现了秦皓昕这样碧绿色的眼眸?”秦皓华接着说道,“众人都知道,秦家的佛光普照,难道能够用科学来解释?秦家若不靠着佛祖的佛光普照,又如何在千年的动荡中谋求了今天的地位?”

“不错!”秦家的老太爷半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皓昕,越看越觉得的顺眼,冷冷道,“皓华说得不错,秦家的佛光普照,也绝对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既然如此,佛祖的预言,那就是真实存在的。”

司马雯珂看了看秦皓昕,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她并不知道秦皓昕会在今天做什么,但她心中早就在曾经的春风一度中,留下了这个俊美男子的影子,原本只是利用关系,如今却是怎么都抹不去,因此,她冷静的开口道:“爷爷,孙媳妇能不能说几句?”

秦家众人都知道大少爷与秦家的大少奶奶夫妻不和,但司马雯珂当年嫁进秦家,却是秦环内定的,因此,她的地位在秦家又另有不同,因此,秦环见问,笑道:“雯珂,有话直接说就是。”

“不管秦皓昕是不是魔鬼的本身,但他总是父亲的孩子,所谓是虎毒不食子,若是让父亲动手杀了他,委实有些残忍,因此,我建议这事还是从长为好。”司马雯珂道,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出乎意料,秦皓云接口道:“大嫂说得不错,原本我们都以为秦皓昕并非是我们的同胞兄弟,因此倒也无所谓,如今事实证明,他亦是秦家的血脉,本次的议会,非得慎重考虑不可。”

秦皓辰也忙附和着点头,秦琅站了起来,走到秦皓昕面前,笑道:“大哥,不是我说,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没有见到他这二十年来,都是过的什么日子,羞辱与折磨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如今他也就剩下了两面的生命,就算他的魔鬼,又能有什么作为?这事,就算了吧。”

认识秦皓昕的人心中都不禁颤抖了一下,秦皓昕这些年在秦家确实是太苦太苦,常常是被人打得死去活人,扔在狗窝里任凭他自生自灭,但他还活着,以他顽强的生命活了下来,但如今,他却只剩下了两年的生命,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清瘦依然,俊美无比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表情,碧绿色的瞳孔依然清澈如水,温润如玉,似乎众人谈论的话题,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六章 出乎意料

秦皓华冷笑着看向秦皓昕,正好秦皓昕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摩擦出火花,秦皓华的眼神猛然变得冰冷,然后转过身去,对秦环道:“爷爷,你老给个注意,这事怎么处置?”

秦环低头沉思片刻,问秦意楠道:“意楠,他怎么说都是你的孩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尽管心中早就定夺,家主的颜面,还是要顾及的。

“太老爷子既然问我的意见,那很好。”秦意楠微微一笑道,“如今已经证实他的身份,那么就应该给他一个名分,恢复他秦家少爷的身份,皓华他们有的东西,他也应该拥有。”请看小说网收集整理他可还真算得上奸猾,原本这个议会是讨论秦皓昕作为魔鬼的转世,应该怎么处置的?他倒好,居然要趁此机会,宣布他秦家少爷的身份,只要秦皓昕的身份一经证实,那么他也一样有资格继承秦家的家产。

“意楠。”秦环沉下了脸来,怒道,“我没有问你这个,他就算是秦家的少爷,也改变不了他是魔鬼的事实,佛曰:除魔亦是行善!若不趁着他如今还没有势力的时候将他除去,只怕将来危害天下。”

“不错,爷爷说得有理。”秦皓华忙附和道,“父亲,事实上您老也早就心里明白,若非如此您当初也不会将他贬为奴隶,只是您老还是放不下骨肉之情,却不知,您念他可怜,他将来就会要了整个秦家的性命,甚至危害天下。”

“皓华说得对。”秦环点头,又转过头来,对秦意楠道,“意楠,我知道的你心里舍不得,既然如此,就处置的温和一点,千万别见血。”

“父亲,你说什么?”秦意楠大惊失色的问道。秦皓昕也是一惊,抬起头来,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机,但却依然没有丝毫反映。

“我说得很明白,对于魔——我们绝对不能姑息,因此,我建议就在今天将秦皓昕处死,但念在他也是秦家的血脉,在处死他之前,可以先恢复他高贵的身份,对于我高贵的秦家之人,是不能兵刃相加的,所以,处以火刑。”秦环冷冷的说道,怎么都无法想像,如此残忍的话题居然从他这么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口中说出。

秦皓昕抬头看着他,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果真是残忍得紧,杀人不过头点事,但若是将一个活人活活的用活烧死,只怕……那简直就是死上千次万次的痛苦,比凌迟好不了多少。当然,他并不知道将他处以火刑的注意,并不是秦环所出,而是秦皓华。

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会让秦皓昕死得那么痛快。

秦意楠脸色苍白,他原本确实是想借着这个家族议会,先恢复秦皓昕的身份,然后再从常计议,怎么都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一点颜面都不给他这个家主,直接提议要将秦皓昕活活烧死。

“父亲,如果你要烧死皓昕,那么,就请您连我也一起烧死吧!”秦意楠的语音说不出的沉重,原本想要发表意见的众人,这个时候都识趣的闭上嘴巴,因此如今的情况已经非常的明朗,秦家的家主是一定要维护这个“魔”,而秦家的太老爷子,秦家最最具有权威的人物却是执意要将其杀之而后快。

“住口!”秦环怒道,“意楠,你这是什么话?别以为你如今是秦家的家主,我就治不了你,你要是一意维护这个魔鬼,我一样将你家法处置。”

“父亲,就算是领受你的家法,我也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今天伤了皓昕,要杀他,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秦意楠站了起来,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意楠……”秦环气得全身颤抖,也站了起来,顿时,偏殿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父子俩就这么盯着,众人都感觉到压抑的气息,就连秦皓云等人在内,都感觉到胸口闷得慌。

秦皓昕慢慢的站了起来,一直站在身后的大汉想要推他,被他冷冷扫过来的目光震撼,居然没有动。

“谁让你站起来的?”秦环见状,大怒道,“给我跪下。”

秦皓昕没有理他,却温和的笑了一笑,笑容说不出的清俊,如同是处子般的清醇,然后,他对秦意楠道,“老爷,麻烦你过来一下,皓昕有句话,想对你说。”

“皓昕!”秦意楠不解的看着他,满腹狐疑,他不知道秦皓昕在这个时候会对他说什么?

秦皓昕从来没有什么时候,笑得如此的开心,他肯定的点头道:“老爷,麻烦你过来一下。”

秦意楠走到他跟前,秦皓昕动了动,带动手腕脚踝上的铁链铮铮作响,只看得秦意楠心痛如绞,他是他的亲骨肉,可他能够决策整个世界的命运,却保护不了他不横受凌辱。

“老爷……”秦皓昕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我要说的是……”

话音到此一顿,秦意楠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猛然间肋下一麻,全身都动弹不得,不禁“啊”了一声,叫了出来,惊问道,“皓昕,你做什么?”

“没什么?”秦皓昕扶着他笑道,“我活着就是痛苦,谢谢你的好意,穴道一个时辰后就会解开,请记得我对你说的话,把我骨灰洒在风中就成,我不想被埋在冰冷的地下。”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道,“唐总管,麻烦你扶老爷坐下。”

“不要……不要……不可以。”秦意楠急得大吼道,在一瞬间,他后悔得差点没有一头撞死,为什么要教会他点穴?

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皓昕居然会点了秦意楠的穴道,把唯一一个有可能救他的人给治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如果秦皓华知道他要做什么,那么他宁愿从来都没有开过这个家族议会。

唐振山茫然的扶着秦意楠,心中也是又惊又疑,不知道秦皓昕到底要做什么,秦皓昕这才对秦环道:“太老爷子,麻烦你请人动手,可以行刑了,今天的日子真的很不错。”说到最后,他的笑容越发的从容,似乎只是催促着众人去参加晚宴。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七章 佛像

秦环只到这个时候,才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良久才冷冷道:“你以为你耍这点小聪明,我就会饶了你?”

秦皓昕笑着摇头道:“没有,请吩咐人动手吧。”感觉,笑得最痛快的时候,就是今天了。

“押他到外面的广场上,准备行刑。”秦环怒道。

“大哥,你不在考虑考虑?”秦琅急叫道。

“考虑什么,压他出去。”秦环冷冷的道。

几个大汉忙走了进去,押着秦皓昕走了出去,众人也一并跟了出去,秦意楠急痛攻心,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急叫道:“父亲,求求你,不要……”

但众人好像都忘了这个秦家的家主,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唤,只有唐振山还留在他身边,急叫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唐振山,快解开我的穴道,软麻穴。”秦意楠急道,“我没有事,只不过是血不归经而已。”

“是!”唐振山答应了一声,伸手在秦意楠的身上点了几指,原本因为以他的功力,解开一个除学砸炼不到两个月的秦皓昕点的穴道,必定是轻松容易,哪知道连换了三种解穴手法,居然毫无反映,顿时急得头上的冷汗之冒。

“老爷,小少爷的点穴手法,有些不对劲啊?”唐振山急叫道。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看看……”秦意楠无力的叹息道,老泪再也忍不住,顺颊而下。

“哦!”唐振山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在佛堂的前面宽阔的广场上,已经竖起了一根粗大的铁柱,秦皓昕被人用铁链绑在了牢牢的绑在柱子上,在他的脚边,堆满了柴火,浇上了一种特殊的油,秦环看了看秦皓昕,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秦皓昕摇了摇头,道:“动手吧。”

“爷爷,火已经准备好了。”秦皓华看着秦皓昕得意的笑道。

“点火。”秦环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秦皓华从旁边的一个大汉手中接过火把,然后对着浇满了油的柴草扔了过去,柴草染上了油,一接触到火星,迅速的燃烧起来,火舌无情的吞噬秦皓昕的衣服,头发……只不过一秒而已,他的整个人已经被火焰包围,灼热的感觉流过全身,痛楚在一瞬间蔓延到全部的神经系统。

司马雯珂的眼泪无声的滑落,怎么会这样,他说过,他要从新洗牌秦家的势力,可如今他……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她的心也在燃烧,燃烧!就快要化成灰烬。

秦意楠在见到外面火光一闪的一瞬间,几乎就好崩溃,他想要大声的叫出心中的痛苦,可嘴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就在这个时候,真气循环之间,穴道被冲来开了。

“皓昕……”秦意楠手脚一获得自由,忙就冲了出去。但是,一切已经迟了,外面的广场上,一根粗大的铁柱子上,秦皓昕已经被火焰包围,看不清他的模样,想到他曾经俊美的容颜,这个时候一定已经面目全非,顿时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父亲,你冷静点。”秦皓华从旁边忙拦了过来,大叫道,“唐总管,你是怎么搞的,也不照顾着老爷?”

唐振山忙走了过来,紧紧的抓住秦意楠的手,感觉他全身颤抖,脸色苍白如土,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哆嗦着——

“老爷,您节哀顺变。”唐振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自己已是老泪纵横。

“那是什么?”不知道是谁首先惊呼出声,在熊熊烈火中,一道金光透出火焰,耀眼生辉。

“是金光……”秦皓云看着这诡异的情景,心中一动,大声道,“是佛光普照。”被他这么一说,众人心中都吃了一惊,不错,如今在火焰里散发出的金光,确实和秦家所继承的神秘力量佛光普照几乎是一模一样。

“啊……”众人都震惊住了,就连秦皓华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魔鬼转世的秦皓昕,怎么会领悟到佛祖恩赐给秦家的恩惠?掌握了佛光普照的力量?

众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惑,难道说——他们错了,秦皓昕根本就不是魔鬼,否则,佛祖的又怎么会把“佛光普照”恩赐给他?在秦家嫡传的弟子中,也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领悟到“佛光普照”。

“看……是佛像!”火焰依然在猛烈的燃烧着,但在火焰中,金光发出的中间,渐渐的凝聚起来,形成一个老大佛像模样,正是如来佛祖的法像金身。

“佛祖显灵了……”也不知道在混乱中是谁叫了一声,众人心中都是一颤。

秦皓华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惊慌的众人,就连老爷子秦环似乎都慌了手脚,忙的大叫道:“只这不过是那魔鬼用来迷惑大家而已,大家别看他就是。”

秦环心中愤怒异常,在火焰中闪出金光,凝聚成佛像的一瞬间,他就恨不得将秦皓华掐死,这些年来,他虔心礼佛,再加上他本天赋极高,小时候曾经在佛堂里梦到佛祖,说是见到他的法像金身,他就有机会突破生死,跳出红尘,不入轮回,修成正果。可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佛祖的法像金身,如今……却在这等情况下,见到了传说中的佛祖真身,可这个人,居然是自己亲手将他活活烧死的。

佛祖一定会降罪与他——一念之此,他顿时将所以的怨气,都出发在了秦皓华的身上,若不是他误导了他,他又怎么会造成如此无法弥补的弥天大祸?不但丧失了可能会成仙的机会,更可能会因此亵渎神灵,而被佛祖降罪,坠入地狱永远受苦。

享受了多年的荣华富贵,过惯了呼来喝去、指颐气使的生活,他比任何一个普通的老人更怕死神的降临,而因为秦家佛堂里神秘的力量,更让他深信——人是可以追求不死之道的,他们的祖先秦始皇没有得到的东西,他一定可以得到。

“不……不能让他死……这个秦皓昕,也许就是指引他修成正果的唯一希望。”秦环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叫道,“拿水来,救火……”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八章 死里求生

秦皓华急叫道:“爷爷,这只是那魔鬼用来迷惑你们的幻觉,您……”

“啪”的一声脆响,他话音未落,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秦环一巴掌,秦皓华一呆,心中更是怨恨秦皓昕,当即退后几步,也不说话,猛然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陀——佛——”无限金光从秦皓华的掌金透出,对着火焰中的金光佛像轰了过去,他绝对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轰……”一声大响,金光重重的打在了火焰中,顿时,无数带这着火星的碎屑,四处飞散,如同是夜晚的焰火,说不出的美丽。但在飞散的火星中,一道紫色的火焰,只奔秦皓华。

秦皓华耳中一声大响:“九幽魔火,毁天灭地!”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的时候,魔火已经带着紫芒,重重的击在他的胸口,他顿时只觉得的如同是被榔头打了一下,痛测心扉,大叫一声,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来,直挺挺的倒了过去。

但是,没有人在意他,众人的目光,都被火焰中的佛像吸引住,就在秦皓华倒过去的那一瞬间,火焰也全部熄灭,只剩下巨大的金身佛像,虚空悬挂在半空,金光闪烁,另人眼睛都睁不开,看不清楚被绑在铁柱上的秦皓昕如今怎么样?

“佛祖显灵了……”素来对佛祖有着敬畏心里的众人,几个定力不足者感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而有一个人带了头,别的人也都收到了这中影响,顿时,广场上大部分的人都跪了下去,只剩下秦环、秦琅以及秦意楠等人。事实上,人从一出生开始,天生就对鬼神有着敬畏的心态,而秦家素来都在佛祖的庇护下,才有今天,因此,秦家更是个个虔心礼佛,无人敢怀疑佛祖是否存在,尽管如今是一个科学的社会,但科学也一样解释不了秦家“佛光普照”的来由,众人反而因为这个“佛光普照”,更是深信佛祖的存在,如今见到佛祖的法像金身,焉有不拜之礼理?

秦环看着空中高大的佛像,口中呐呐的念着什么,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他这么一拜,秦琅与秦意楠也只能跟着跪下——

佛像在空中慢慢的收敛,然后,凝聚成真人般大小,最后——居然与绑在铁柱上的秦皓昕融合成了一体,金光一闪之间,消失无影。秦皓昕常常的喘了口气,再也支持不住,头一偏,昏死过去,不过,他知道,如今他已经死不了了。

看到金光消失在秦皓昕的胸前,秦环愣了片刻,忙站了起来,急步走了过去,只见所有的柴草都烧得成灰,但秦皓昕身上,除了衣服被烧得七七八八外,竟然没有丝毫损伤,顿时更是坚信了刚才自己的推测。

“父亲!”秦意楠唯恐他要伤害秦皓昕,忙快步抢上去,道,“父亲,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求你……就放过他吧。”

“他不是孩子……”秦环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叫道,“他就是佛祖……佛祖……哈哈哈哈……”说到最后,他疯狂的大笑起来,意态疯癫。

秦意楠不再理他,伸手探了探秦皓昕的鼻息,感觉呼吸微弱得很,心中一惊,忙招呼唐振山过来,解开铁链,将他抱住,[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低声叫道:“皓昕……皓昕……”

“老爷……小少爷的情况很是糟糕。”唐振山看着脸色苍白的得怕人的秦皓昕,忙道,“要赶紧叫医生。”

“啊……”秦意楠伸手扣在了他的脉搏上,感觉他的脉搏也微弱得很,疲惫无比,如同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忙道,“你赶紧叫黄天衍给我过来。”

“意楠,他怎么样了?”秦环小心的问道,心中几乎是在呐喊,“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秦意楠摇头道:“很是糟糕……他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些年来的折磨再加上病,哪里禁得起这般折腾?”说着忙招呼唐振山过来,匆忙之间把秦皓昕送回了房间,黄天衍赶了过来,给他注射了两针,然后带着药箱子,转身就走。

“天衍,他怎么样?”秦意楠急问道,而跟了过来的秦环更是小心翼翼的专注的等待他的答案。

“不知道!”黄天衍摇头道,“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就算是活着,也禁不起你们折腾几回,我倒希望他痛快的死了舒服。”

“你这是什么话?”秦环怒道。

“太老爷子,难道我说错了吗?”黄天衍挑了挑眉头,冷笑道。

“他到底怎么样?”秦意楠急问道,“天衍,我……算是求你了。”

“他的情况……实在说不清楚,身体很差,慢慢养着吧。”黄天衍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这次,秦意楠并没有再说什么。

秦皓昕感觉好渴好渴,嘴唇干裂,嗓子里几乎要冒出火来,身体里似乎也点着一把火,烧得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痛——水,这个时候,他最最渴望的就是水,可是,他想要使用魔法,却发现水元素根本就不停他的呼唤,他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水……”

秦意楠这两天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昏迷了两天,他也守了他两天,原因很简单,秦家的太老爷子有令,让他放下一切,先照顾好秦皓昕再说,而秦环这两天也都留在卧龙山庄,没有回自己的寝室,整个秦家为了他,更是忙得鸡飞狗跳,同样昏迷不醒的秦皓华却被冷落,没有一个人问津,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秦家最最受宠的人,已经不是昔日这个飞横跋扈的大少爷了。

听到秦皓昕的呼唤,秦意楠一喜,忙转身倒了杯水过来,送到他的唇边,秦皓昕迷迷糊糊,将水全都喝了下去,有了水的滋润,神智也开始清醒过来。

“是你……”看到身边的秦意楠,秦皓昕有些惊讶,秦家奴仆如云,怎么论到堂堂秦家家主,亲自给他倒茶递水了?当然,他不知道,他昏迷的这两天,秦意楠也同样没有要日子过。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十九章 佛魔互换

见到秦皓昕开口说话,秦意楠大喜,笑道:“皓昕,你终于醒了?”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居然还没有死,果真有做魔的资格。”秦皓昕有些讽刺的冷笑道,虽然佛像金光都是他刻意弄出来的,但后来终于精神力不支,晕死过去,因此,后来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他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证明他也同样可以感悟“佛光普照”,证明他并非是“魔”而已,在秦家,只有拥有“佛光普照”者,才有资格继承秦家的家主之位,多年的苦苦挣扎,让他更加知道生命的可贵,他要活下去,至少,他也希望能够像个人一样的活上一回。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用精神力制造出来的幻觉,给人造成了多大的精神压力,也不知道如今在秦家,他已经不是一个少爷这么简单,因为秦家的老太爷认为他是佛祖的转世,他是身份已经不在是尴尬的魔鬼转世,一个卑微的奴才那么简单。

秦皓昕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想要挣扎着起来,但一动之间就感觉全身酥软,根本提不起一丝的力气,不禁颓废的叹息一声,呆呆的想着:“不过制造一下幻觉,就弄成了这样?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发出地狱禁忌魔咒?那又要多强的精神力?如果碰到敌人,只怕我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皓昕,怎么这么说?”秦意楠扶着他靠着床边,听得出他语气中强力的不满以及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愤恨,他装着糊涂,问道,“还要喝水吗?”

秦皓昕摇头,半晌才冷冷的问道:“秦家的人都死光了,居然麻烦你来侍侯我这个魔鬼?还是这个世界已经堕落到魔鬼横行的地步?”心中好奇,难道秦家破产了,连个下人都没有,居然让秦家堂堂家主来侍侯他这个魔鬼、将来可能毁灭秦家的罪孽?

秦意楠不理他的讽刺,依然笑道:“你在生我的气?”心中却在暗笑道,“这小子今天火气好大,不过,这个世界只怕真的要魔鬼横行了。”

“老爷,太老爷子在外面,问是不是小少爷醒了,他可以进来吗?”正当两人说话,兰语走了进来,小心的问道。

“太老爷这个时候还没有睡?”秦意楠忙道,“快请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被他这么一说,秦皓昕才注意到房间里的窗帘严严的拉着,室内亮着一盏水晶大吊灯,看着兰语美丽的背影已经走了出去,他才问道。

“你昏迷三天了,现在是晚上零点左右。”秦意楠解释道,见到秦皓昕清醒过来,他心中大为高兴,心情也好转不少。

“我竟然昏迷了三天?”秦皓昕出乎意料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着柔软无比的棉被,目光落在手腕上几出乌青是伤痕,那是被粗糙的铁链勒出来的,想到自己被屈辱的绑在铁柱上接受火刑的情形,心中怨念陡生,若非他掌握了火元素,若非他能够使用神经力制造幻觉,那么如今的他,还能坐在这里吗?只怕连尸骨都已经不再处在,死后还要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他恨——恨这个秦家,恨秦皓华,也恨这个曾经一意维护他的秦意楠,如果没有他开始的无情,他又何必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如果他真是认为他是一个魔鬼,那么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应该处死他,为什么要让他受这么多年的凌辱与折磨?二十年的日子,他连一个做人的基本尊严都没有,他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秦皓华不就为了一条狗,差点将他活活打死?

他闭上眼睛,纵然有太多的恨,但他却不得不诅咒自己的虚弱,这具破烂是身体早就千疮百孔,哪里还禁得起折腾?

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秦环已经走了进来,秦意楠忙迎了上去,道:“父亲,您还没有睡?”

秦环没有理他,径自走到了秦皓昕的床前,秦皓昕感觉到他的靠近,警惕的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站起来,无奈全身酥软,动弹不得,不知道他在知道他刚刚醒来,就巴巴的半夜跑来干什么?难道还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潜意识中他知道秦环是比较偏袒秦皓华的,因此,他对他更是厌恨。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完全的出乎他的意料,秦环猛然间在他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亲……”秦意楠大惊,慌了手脚,忙叫道,“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意楠,跪下!”秦环沉声道。

秦意楠眼见秦环都已经跪下,无奈也在地上跪了下去,秦皓昕根本就傻了眼,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中想着:“这老头疯了?”

“秦环原本不知,您乃是佛祖降临,以前多有得罪,还望佛祖见谅。”秦环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虔诚的拜了下去,刚才接触到秦皓昕冰冷的眼神,多年来对佛祖的敬畏心理,让原本叱咤风云的他在说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微微颤抖。

秦意楠心中也一直不解那天在佛堂前的事情,心中也是狐疑不定,因此回想到那天不小心扶他的时候,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火焰所伤,难道说——他真的是佛祖的转世?

“佛祖?”秦皓昕是真的傻了眼,愣愣的看着虔诚的跪伏在地的秦环,问道,“什么佛祖?”口中问着,心中猛然一惊,多少有些明了,又有些好笑,知道必定是自己制造的幻觉,让他们产生了误会。不过,他可没有想做任何的解释,他们误会,就让他们去误会好了,看着秦家的家主与秦家的太老爷如今都跪在自己面前,心里没来由的升起戏谑之情,感觉荒唐而可笑。

秦环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只当他不愿意当着自己这等凡夫俗子的面承认自己的身份,因此忙又磕头道:“弟子秦环,一心虔诚向佛,如今佛光普照已经修改到第四境界,但二十年就再也没有丝毫寸进,还请佛祖指点一二。”

“第四境界,那又是什么样的境界。”秦皓昕可丝毫也不明白,他在接触到佛堂的时候,确实也被其中那股奇异的神秘力量吸引,但他却是靠着自己从古书上领悟到的经脉,以及庞大的精神力做辅助控制那股力量,且为自己所用的,如果让他指点,直接指点他修炼“黑暗宝典”好了。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二十章 佛光普照

秦皓昕沉思着如何回答,却急坏了秦环,他担心秦皓昕记恨以前的事情,袖手不管,那么自己修仙成佛之心,就再也无法实现,想着自己如今已经是八十有加,若是修不成仙,用不了几年,只怕就得被埋在冰冷的泥土之下,想到死亡,秦环忍不住就全身颤抖,恐惧之极。

向他这样的人,人生什么东西都可轻易得到,似乎没有追求不到,唯独的就是这岁月匆匆摧人老,富贵挡不住死神的镰刀,黄金买不通时间的公平脚步,他怕……怕得要命,因此,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哪怕是向一个小辈卑微的跪拜乞求。

“还请佛祖慈悲。”秦环再次磕头。

“父亲……”秦意楠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和说起,只不过秦环跪倒在地,他也只能陪着跪着。

“你把手伸过来!”秦皓昕低低的吩咐道。

“啊……”秦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伸出手去,放在床沿边,秦皓昕冷笑,暗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心中想着,一只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脉搏上,闭上眼睛,调动刚刚凝聚的一点精神力,感觉他身体里的力量。

第四境界的佛光普照果真是不同凡响,秦皓昕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暖流,顺着他的身体流畅,如同是汪洋大海,迅速之间,他已经摸清楚了秦环体内的真气流转情况,心中暗笑,“原来是这样,这老头虽然领悟到了佛光普照,却是强行将这股力量纳入到经脉中,让他以武学的规模运转,而我却是利用这佛光普照本身的特征,在身体内形成了循环,照他这样的规模运转,其中有绝大部分的经脉都运行不到,而他却积蓄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力量囤积在丹田,得不到循环,别说是修炼二十年,就算是修炼二百年,而绝对不会再有寸进了。而且,以他这种情况来看,只怕最多再也两年的时间,他就得被本身这股强大的力量撑得暴体而亡。”

想到这里,秦皓昕也不说话,当即用精神力裹着“佛光普照”,开始顺着秦环的经脉,以他领悟到的法子运行,同时他自己也趁这个时候,他把秦环修炼多年,积蓄在身体里承受不了的“佛光普照”,毫不客气的据为己有。

秦皓昕在动手的时候,心中已经有所明白,只怕秦家所有人,只要是先修炼了武功,在感悟到这“佛光普照”的,只怕都是直接把“佛光普照”强行用真气的法子来运转,这根本就不算是领悟,而是掠夺这股神秘的力量。

他不明白,这股神秘的力量到底属于什么,但可以保证,绝对不是“佛”的力量,否则,以他这样的魔鬼,又怎么能够领悟?感觉中,这股力量好像与他领悟到的精神力有所类似,但又有某种区别,如果把它当成真气,以武学之法运行,根本就是错误的,武学乃是逆天而行,而这“佛光普照”,应该是一切顺应自然,是自然之道,与精神力的存在异曲同工。

当他在佛堂中接触到“佛光普照”的时候,感觉它应该是受到自己的精神力的影响,而不是他自己感悟。

心中一边想着,却没有一刻停留,秦环体内的“佛光普照”源源不断的融合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他又借用自己本身的精神力,让他体内的“佛光普照”也照着他领悟到的经脉运行之法开始运转——秦环自二十年前,就丝毫也没有寸近的“佛光普照”得到他的的容纳,如同是决堤的海水,在秦皓昕的精神力辅助下,冲洗着他某些已经快要老化萎缩的经脉,起初感觉每过一处经脉,都如同是针扎般痛,但到后来,痛楚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佛光普照”流下的暖洋洋的暖流,在身体里流畅。

经脉受到了洗礼,萎缩、老化的经脉全部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原本丹田饱胀的感觉全部消失,“佛光普照”以一种全新的运行轨迹,在身体里流畅,源源不息,自成循环。

秦皓昕收回手指,有了秦环强大的“佛光普照”襄助,他感觉精神力又受到了滋养,全身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舒服无比,消耗掉的精神力也在这六个小时内,恢复不少,(奇*书*网-整*理*提*供)顿时精神大振,最后一遍的精神力带动着秦环的佛光普照经过头顶百汇穴的时候,他猛然心中一动,暗恨道:“他们不仁,如今也别怪我不义。”想到这里,顿时精神力在他的百汇穴里动了些手脚。

“好了。”他淡淡的开口说话,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精明如秦环,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盗取了他的“佛光普照”。

事实上他完全的多余的担心,秦环这些年来隐居在一个小岛上,苦心虔修,不到没有丝毫寸近,然而每每丹田饱胀,真气乱串,严重的时候全身如同是火烤般痛楚,而且,近几年来,这等情况越发严重,每次发作,都让他感觉自己正坠入到火海中,受着酷刑的折磨,如今秦皓昕帮他疏通的经脉,免了他的痛楚,而“佛光普照”也以一种全新的运行法子在体内循环,岂不令他欣喜若狂,哪里还会怀疑秦皓昕根本就没有按好心,更没有想到,秦皓昕在他脑子里下了一到魔咒,几乎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但他却一直没有怀疑,反而认为,那才是佛的力量。

“多谢佛祖成全。”秦环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体里的状况,由于萎缩的经脉全都得到了激化,几乎等于的获得新的生命力,让他一下子感觉年轻好多,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不健康的红,反而带着年轻人健康的滋润,如果不是顾忌颜面,他只怕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

“叫我名字。”秦皓昕听到“佛祖”这两个字就反感,冷冷的道。

“是是……”秦环忙答应着,如今他对秦皓昕的话,一律已经奉为金科玉律。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二十一章 魔性

陪着跪了六个过小时的秦意楠早就跪得双腿发麻,苦不堪言,奈何秦皓昕没有让他起来,而秦环又没有起身,他这个秦家的家主,也这能苦命的陪着。

秦皓昕打从心里起就根本没有把他当父亲看,自然也不觉得他跪着有什么不妥,反正他也没有让他下跪,既然他自己想要跪,有自虐心理,由他去就是了。

“佛祖……哦,不,皓……少爷,弟子原本无知,得罪之处,还望您慈悲,勿要见怪。”秦环满心欢喜,原本想要叫佛祖,但想到秦皓昕的吩咐,改口想叫他名字,又觉得不恭,因此最后只请看小说网收集整理能称他“少爷”。但想到前几天自己还口口声声的要将他处死,忙又请罪。

“恩!”秦皓昕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只是冷笑。

“那……弟子就不打扰了,您休息吧……”秦环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站了起来,见秦皓昕微微合着眼睛,没有说话,当即转身向外走去。

秦意楠见他站了起来,这才艰难的扶着床沿,站起身来,揉了揉又麻又痛的膝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皓昕冷笑道:“站住!”

已经快要出门的秦环忙转过身来,恭敬的笑问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秦皓昕冷笑,他可不是什么“佛”,有着容忍的度量,如今既然控制了秦环,他自然要好好的报复一番,尤其是当着秦意楠的面,让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痛苦挣扎的样子,让他也体会一下为人子的无奈,想到母亲的痛苦,他就心如刀绞,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今天,他也要让他品尝一下个中滋味。

“啊……”秦环一呆,在他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秦皓昕已经念了几句咒语,刚才留在他脑海中的魔咒立刻起了反映,秦环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响,然后就有无数的针,刺进了脑子里,顿时一声惨叫,身不由己的倒在了地上。

“父亲……你怎么了?”秦意楠大惊,忙扑了过去,叫道。

“痛……痛……走开……”秦环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无数的尖针,不停得刺着他的脑袋,痛楚在中枢神经中扩展开来,深入灵魂,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纯粹的精神痛楚,来自自己的心灵深处,无可避免,甚至连人类本身在痛极的昏迷都做不到。

“痛……”秦环痛得满地乱滚,惨叫着哀求道:“少爷……佛祖……不要了……”

秦皓昕冷冷的看着他痛得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秦意楠眼见老父受此折磨,心中又惊又怒,一把扑了上去,抓住秦皓昕的脖子,急问道:“你对他做什么?”

秦皓昕几乎被他一把抓得窒息,差点喘不过气来,但他只是冷笑道:“掐死我啊,掐死我,我也会拉他去陪葬。”

“你……你给我住手,他是你爷爷……你这是大逆不道。”秦意楠急了,几乎是吼了出来,抓住秦皓昕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

“爷爷……”秦皓昕只是冷笑,他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个爷爷了?

秦环自幼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苦楚,起先觉得痛不过,还满地乱滚,惨叫求饶,如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坚持不住,全身颤抖着缩着一团,如同是被火烤着的虫子,不停的将身体缩起来,想要减少痛楚。

秦意楠挫败的退开了两步,只觉得的眼前阵阵发黑,眼见父亲痛成这样,自己却是爱莫能助,心中似乎有几千把、几万把刀子在剜,双膝一软,跪到在地上,哀求道:“皓昕,少爷,我求求你,不要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饶太老爷子,他一把年纪了,禁不起你的折腾,你要处罚,就罚我好了……皓昕……”说话之间,他忍不住伸手去抓秦皓昕的手。

秦皓昕重重的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他就要让他痛心,让他看着自己的亲人饱受痛苦折磨而他无能为力,秦意楠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目光一转之下,发现在床头的小几上,搁着一盘水果,一把水果刀,就放在旁边,当即一把抓过水果刀来,对着自己的手臂重重的刺了下去。

秦皓昕一直注意着他,眼见他抓住水果刀,就知道不妙,忙停了秦环的魔咒,同时本能的伸出左手,急向水果刀抓了过去,秦意楠只想着给自己一刀,解解他的怒气,让他放过秦环,却没有想到他会来挡,想要收手,怎么都来不及,也幸好他情急之下,偏了刀锋,但锋利的水果刀还是在秦皓昕的手臂上,拉上了长长的一道伤口。

“皓昕……”秦意楠傻了眼,看着带着鲜血的水果刀,如同是见到了鬼,忙不迭的松手,只听得“当啷”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秦环在秦皓昕解了魔咒,立刻就恢复了过来,见此情景忙扑了过来,看着秦皓昕手臂上鲜血直流,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秦意楠脸上重重的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秦意楠的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他却没有感觉到痛楚,只是忙着跌跌撞撞的翻找出伤药,帮秦皓昕包扎伤口。

秦皓昕也不顾忌他们在场,当即一团水花裹着伤口,顿时清凉的感觉压下痛楚,但水元素又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疲惫袭击心头,身子软软的倒在床上。

秦意楠与秦环都感觉到他的伤口有水光闪过,然后,原本还鲜血直流的伤口似乎就愈合起来,两人手忙脚乱的包扎好,心中有些狐疑,相互对看一眼,又都没有说话。

“皓昕……”秦意楠想说什么,心中却感觉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是魔鬼也好,是佛祖也好,目前的情况就是他再也不是他所能掌握。

“我累了,想要睡回儿。”秦皓昕闭着眼睛答道。

第二卷 人间挣扎 第二十二章 离去

秦意楠呆呆的靠在窗口,心中还在想着秦皓昕的事情,如今这个家,可如何才能够处理啊?楼下的几棵梅花绽放出鲜艳的花朵,快要过年了,可如今的秦家,丝毫也没有一点吉庆的喜悦,主人不高兴,下人们自然也没有谁敢高兴的。

“老爷老爷……”管家唐振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如同是火烧着了屁股,急叫道,“老爷,你快过去看看,佛堂突然倒塌了……”

秦意楠大惊问道:“你说什么?”

“佛堂倒塌了。”唐振山又重复了一边。

秦意楠一把推开了唐振山,急向佛堂奔了过去,果然,整个佛堂,已经彻底的倒塌,原本佛祖的塑像,也已经化成尘埃,不复存在,原本弥漫在佛堂周围的佛光普照,却是再也感觉不到。

“皓昕……”秦意楠知道不好,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皓昕,忙着转过身来,急忙向卧龙山庄冲了过去,进入卧室,果然如他所料,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秦皓昕的影子?

“他还是走了……”秦意楠感觉心口刺痛,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倒,跟随在后的唐振山忙着扶住了他,问道,“老爷,你怎么了?也许少爷只是出去走走……”

“不会的!”秦意楠茫然的摇头,道,“他已经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的,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父亲。”一个冰冷的声音再门外响起,随着话语,秦皓华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秦意楠冷冷的道,对于秦皓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唐总管,请你出去,我有事要与老爷说。”秦皓华冷冷的吩咐道。

唐振山看了看秦意楠,见他没有表示什么,这才施礼退下,秦意楠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秦皓华,冷冷的问道:“你要说什么?如果是关于皓昕的话,就别说了。”

“不是!”秦皓华莫名其妙的笑了笑道,“不是关于秦皓昕,或者,他根本就不是秦皓昕,就像我也不是秦皓华一样,我们都另有来源,如今,既然他已经离开,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存在与此,我是特意来像您辞行的。”

“辞行?”秦意楠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道,“不错,你们都另有来源,你们都不是普通的人,那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父亲!”秦皓华原本硬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然后,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秦意楠的身边,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道,“如果我不死,将来有缘再见。”说着,竟然头也不会,转身就走。

秦意楠直到他走出了房门,身子摇了摇,几乎站立不住,整个房间里似乎都冷彻心扉,目光四处游走,想要寻找秦皓昕曾经存在的痕迹,陡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张信笺上。

雪白的信笺,就这么放在桌子上,本来极是显眼,但人在遭受重大打击的时候,感官都开始变得迟缓,直到现在,秦意楠才发现了这张信笺,几乎,他是抢到了桌子边上,抓过了信笺。

信笺上,正楷写着:

“父亲大人在上,皓昕前世,本是九幽魔王,遭受佛祖陷害,被囚禁与地狱之中,如今既然回复本性,自然要夺取属于我的一切,不忍看您老牵涉其中,因此,不辞而别,特留下水幻魔符,以报养育之恩。”

落款是“不孝儿皓昕拜上”。

秦意楠刚刚看完,信笺猛然化成一道水光,融合进了他的身体里,顿时他感觉全身清凉,好像生命充满了活力,知道这水幻魔符不是普通的东西,虽然还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心中忍不住轻轻的念叨道:“皓昕,你去了哪里?不管你是魔,还是什么,都是我儿啊……”

秦皓昕终于肯叫他一声父亲,但代价却是,他离开了,也许,今生在也无法相见。

却说在秦意楠离开房间后,秦皓昕越想越感觉不对,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呼唤着他,于是,他又去了佛堂,这次他更加强烈的感觉到了佛堂里的神秘力量,当即闭上眼睛,他仔细了领会这份古怪的力量,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好像受到了什么牵引,佛堂里的神秘力量如同是排山倒海一样,全都涌进了他个身体。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全身,九幽魔火突破了地狱的限制,在一瞬间,秦皓昕清楚的看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只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他果真是魔。

而且,他还是万魔之祖。

你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一切邪恶的本源——当你和我完全融合的时候,你就可以掌控三界、纵横九天,满天的神佛都将任由你驱使……

如今的他虽然还没有回复以往的十分之一的功力,但是,他已经可以召唤九幽魔火,他再也不是普通的一个人,他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修炼,回复以往的实力,否则,早晚他将再次沦陷成为佛祖的囚犯,那绝对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也只能离开。

(完)

《魔动天下》就到此结束了,这书写得晚晴心里很不是滋味,草草的了结更非是我本来的愿望,近期内,晚晴将重新整理,续写后文,望书友能够支持。更让晚晴郁闷的是,写《清平邪刀》的时候,出了车祸,没有死已经算是万幸,近期也将了结,准备开新书,希望晚晴的新书,能够给书友带来快乐,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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