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魔动天下》》 · 冬雪晚晴 · 2026-07-25
《魔动天下》
作者:冬雪晚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作品相关 引子
西方灵山之上,大雷音寺之内,一俊美少年和如来佛祖相对盘膝而坐,久久无语,诸如来弟子,佛陀,菩萨,比丘皆心头忐忑不安,不解佛祖之意,但眼见如来佛祖宝像端严,头上金光闪烁,却又都放心不少,然而转眼看向那不知名的少年,气势竟然一点也不输示于他。
良久过后,佛祖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用他一惯的怜悯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然后问道:“汝可有所悟?”
少年也睁开了眼睛,奇怪的是,他的眼眸竟然是一种诡异的碧绿色,但却清澈无比,如同是一湾清水,然后他微微的笑了一笑,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清俊,淡淡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佛祖要我悟何物?我今竟然被佛祖所擒,自然一切听凭发落,却又有何要悟的?”
“痴儿……”佛祖无奈的叹息。
少年冷笑道:“数千年以前,你也和我一样,不过是一介凡人,不过偶然仗着神人指点,得悟仙道,如今你就在人间作威作福,自封为佛,让世人对你鼎礼膜拜——你高高在上,口口声声的说着要渡众人脱离苦海,却不知道如何渡法,碧影请教!”
佛祖肥厚的下巴忍不住抖动了一下,这小子好生厉害,竟然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要害,当即只得硬着头皮答道:“世人皆碌碌,不解我佛之妙处,无法领悟神通,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凡有缘之人,佛一概渡之,无缘之人,却也强求不得。”
“好一个佛渡有缘人!”碧影忍不住仰天大笑,然后才道,“所谓有缘,自然就是您的忠诚信徒,才叫有缘,世间之疾苦,你却看到多少?从来就没有见过您的佛光,普渡过众生,倒只见众生祭献给您的贡品,丰盛得很啊!你不劳而获,却还高高在上的愚弄凡人,让他们俯伏在你的脚下,对你膜拜?而你却还口口声声的说着众生平等,倒不知道,您佛祖是如何和众生平等了?”
“孽障!”燃灯古佛最是火暴的脾气,虽然多年苦修,这性子却是老而弥辣,当即手指一点,一道蓝光透过碧影的身体,他要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吃点苦头,作为对佛祖不敬的惩罚。
碧影在那蓝光穿过身体的同时,只觉得心痛如绞,但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摇头冷笑道:“原来西方圣地,也如凡尘一样,善用暴力。”他特意加重了“暴力”两个字,言下之意,你这灵山圣地,也和凡尘没什么两样。
佛祖纵然性子再好,也未免挂不住,眼中金光陡增,喝道:“我本好意,看你还具惠根,渡你成佛,没料到你魔性难移,也罢,既然你执意,我且封印你之法力,让你下地狱去反悔,也许地狱之火,能够让你略加悔悟。”
碧影闻言,忍不住大笑,他本是九天十地之怨气所生,更曾经过千年之苦修,能自由的来往三界,颠覆乾坤,但他心中却还有一丝善念,这些年也并无恶行,只不过他对世人膜拜和供奉如来感到不满,因此自成一道,开坛讲法,广收门徒,诋毁佛祖。如来佛祖大怒,但也知他法力不在自己之下,竟然不顾身份,设下了陷阱,将他擒获,原本确实想用佛光普照,让他形神俱灭,但却发现,他这等集天地之怨气所生者,果真强横无比,纵然是如来佛祖,也灭不了他,最多的就是封印。因此,他将他带到了灵山,企图游说他归降,供他驱使,但哪知道三言两语之间,如来竟然给他激起了心中怒气,也不多言,大掌一挥,一道亮丽的金光慢慢的笼罩住了碧影。
金光中,碧影的身体痛苦的扭曲,然后开始慢慢的溶解……慢慢的变淡……变淡……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来,等我再次回来,就是魔动天下之时!”
碧影的身体已经彻底的消失,但他临走的时候,那冷冷的威胁,却还在雷音寺里回荡,如同是在高高在上,早就古井不波的如来佛祖的心中,投下了千钧巨石,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一章
特别申明:主角名为秦皓昕,他的三个哥哥,分别为大哥:秦皓华;二哥:秦皓云;三哥秦皓辰;小妹秦皓月,请读者注意,以免混淆。
“小杂种,过来!”一个冷硬的声音叫道,声音的主人是个英俊的年青人,大概二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的白色休闲服,脚上穿着同种颜色的运动鞋,一米八以上的个子,由于运动得当,身材保持得非常完美。明眼人只要看上他第一眼,就绝对知道,这人必定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非富即贵,因为他身上穿着那看似不起眼的休闲服装,竟然是用防弹布料做成的。这种衣服,正是法国某家公司独家制造,而且,还只给有数的几个老顾客定制,因此,这种衣服就成了上流社会中的某种标志,没钱的人,别说是穿,恐怕是连听说也没有听说过。而一般的商贾,也没有谁会无聊到花上一笔巨资,只是去买一件衣服,毕竟,钱还是要辛苦赚来的。
所以,穿这种衣服,那就代表着一种身份。可这年轻人却说出了和他身份绝对不相称的语言。秦皓云靠在沙发上,把脚搁在了红木茶几上,看着垂手站在门口的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少年冷冷的道,每次见着这少年,他心中就没来由的生气。
“是!”少年低低的应了一声,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给我捶捶腿,打了一天的球,累死了!”秦皓云懒懒的靠在了沙发上,指着大腿说道。
“是!”那少年还只是低低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跪在地上,轻轻的给他捶腿。
那少年才捶了几下了,门口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声:“二哥、二哥,快换衣服,父亲回来了!大哥叫我通知你赶紧去议事厅相见。”随着话语,一个十八九岁,艳丽无比的少女跑了进来,她身上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短裙,露出了雪白浑圆的小腿肚,纤细的小蛮腰上面是两只高挺的玉峰,丰满得将衣服撑得鼓鼓的,鸭蛋脸儿,雪白柔嫩的皮肤,水杏眼转盼生辉,微微上翘的小鼻子下面是樱桃小口,粉嫩的红唇如同是初开的玫瑰,诱人得紧,而在她巧笑之间,左边的脸上有一颗深深的酒窝,有着说不出的妩媚,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一个小美人坯子却已经出来了。
秦皓云揉了揉耳朵,摇头笑道:“小妹,你也不小了,淑女一点,别大呼小叫的,好不?这种事,让下人过来说上一声就是了,怎么还劳动你大小姐了?”
原来,这漂亮的小美人儿正是秦皓云唯一的妹妹秦皓月。
秦皓月闻言,忍不住气得跺了跺脚道:“二哥,人家好心来通知你,你还数落人家,快去换衣服,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秦皓云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头子回来,又没有好日子过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对着跪在地上给他捶腿的那个少年重重的踢了过去,口中忍不住就骂道:“贱种,和你娘一样的下贱!”
那少年毫无防备之心,被他一脚踢在了胸口,顿时摔到在地上,却什么也不敢说,忙挣扎着爬了起来,依然恭敬的跪在地上,但秦皓云似乎还不解气,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冷冷的问道:“说——你娘是不是下贱!”
那少年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容貌,这个时候,被他扯着头发,被迫抬起头来,出乎意料的,他的相貌,竟然异常的俊美,比起出色如斯秦家兄妹,不但毫不逊色,隐隐甚至还胜过一筹,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卷曲,挺直的鼻梁,弧形优美的唇,再加上完美的脸形,他的脸上,也有着一个酒窝,不过,他从来不笑,所以没有谁知道而已,精致的五官配在一起,使他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俊美绝伦,而他那白皙细致的肌肤,虽然是多年的粗糙生活,也没有能够改变多少。一个人的容貌是于生俱就的,后天再怎么折腾,只要不毁坏了根本,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可惜,这么一个俊美得几乎让人妒忌的少年,却生了一双碧绿色的眸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妖气与媚惑。
“说——”秦皓云见他不答话,手中不禁又多加了一成力,那少年给他扯得头发连着头皮生痛,却还是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
“好你个小杂种,居然敢跟我倔起来了?”秦皓云心中生怒,扬手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重重的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少年根本不敢反抗躲避,脸上重重的挨了他一巴掌,顿时打得他再次摔在了地上,而嘴角也被打破,一缕鲜血,顺着嘴唇迅速的流了下来——秦皓月对此情况好象是司空见惯,也不在意,只是皱眉催促道:“二哥,快点过去吧,大哥在等着呢,等你回来,在教训他不迟。”
秦皓云听秦皓月如此说法,无奈的松开了那少年,又对着他踢了一脚道:“给我把房子打扫干净了,回来再找你算帐。”
“是!”那少年低声的答应着,秦皓云兄妹俩这才走了出去。少年目送着他们离开,方才站起身来,抹去了脸上的血污,开始收拾打扫房屋,心中却是苦涩无比。
任谁也想不到,秦家几乎算是富甲天下,但却容不下他这么一个人,事实上,他也姓秦,他也和他们这对兄妹一样,是秦家“皓”字辈嫡系传人,并且还和那对兄妹是同父异母的嫡亲兄弟关系,但可惜,没有谁会承认他的身份,更没有人会称呼一声他的本名“秦皓昕”,每个人都是很鄙视的称呼他小杂种,事实上,他在秦家的日子,比任何的一个秦家仆人都不如。
秦家是个大家族,据说乃是秦始皇嬴政的后裔,发展到了现在,有了五千年的历史,随着各个朝代的更新,他们却一直都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并且成了一个庞大的隐世世家。综合着祖上传下来的种种经验,秦家人都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他们懂得了隐藏自己,而把风光让给一些他们刻意培育出来的傀儡,累积了五千年的财富,他们自然有着别人难以比拟的优越条件,到了现在,交通发达,秦家更是站在了世界的前卫,他们的目光比任何人都看得远,看得深,他们只在背后操控,控制着整个市场经济的走向,秦家的家主曾经在一次家族的会议里这么说过:“世界首富——那是一个耀眼的光环,没有了这层光辉,他则什么都不是,秦家不需要世界首富,只需要能够控制世界就成?”
当然,这句话还是有着某些的夸大,毕竟,和秦家有着同样的优厚经济势力的世家,还大有人在,但能够和秦家一交上下的,毕竟不多。同时,秦家控制着好些中小国家,拥有着私人军队,那却是不容否定的——秦始皇的后裔,天生的血液中就流淌着不甘寂寞的基因。
秦皓昕今年二十岁,他的父亲,不巧正好是秦家的家主秦意楠,那个挟权势和金钱于一身的大人物,他有三个哥哥,大哥秦皓华,乃是秦意楠的大夫人所生,如今已经是某个大集团的幕后总裁,年方二十八岁,已经开始帮着父亲料理家族中的事物,想来下一任的家主之位,那是非他莫属了,可别小看了这个秦家家主的地位,秦家的家主,在家族中,那是如同帝王一般的地位,无人可以反驳,虽然有名义上的家族议会,但大多情况下,还不都是家主说了算,除非哪一任的家主实在“阿斗”,余下的众人才敢放肆。
二哥是秦皓云,是秦家家主的二夫人所生,不用怀疑,秦家家大业大,作为秦家的家主,多娶几房老婆,实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今,稍微手头宽裕一点的男人,都在外面弄个金屋藏个娇什么的,堂堂秦家家主,难道还养不起几房夫人?秦皓云如今才二十五岁,虽然手中也有着几家公司供他打理,但他却不务正业得很,事实上,只要顶着秦家少爷的身份,一辈子的吃穿花费就不愁了,实在也用不着努力什么,秦家偌大的家业,就算是想要败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一切的运行都上了正轨,想要破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败家子能够坏得了的。
三哥秦皓辰,也是二夫人所生,比秦皓云小了两岁,才二十三岁,如今大学毕业,秦意楠也给了几家公司让他打理,事实上,所谓给他几家公司打理,也就是公司的盈利归他个人所有,任其花费而已,不用再事事伸手跟家种要钱,公司的一切都上了正轨,也不需要打理什么。
刚才过来叫秦皓云的那个小姑娘秦皓月,乃是和秦皓星的嫡亲的兄妹,也是大夫人所生的,今天才十八岁,因为年龄最小,秦意楠又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似同掌上明珠,平时宠溺异常,是秦家的小公主。
而秦皓昕,却是秦意楠与三夫人所生,本来,他也应该风光的做秦家的少爷,但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判上了死刑,并且连累到母亲失宠。
秦家祖上有个规定,凡是秦家之人,一律不得娶外族女子为妻,当然,养个小什么的是允许的,只要不诞下秦家的后代就成,这个规定好象是秦始皇定下的,大概是怕六国中有后代篡夺了秦家江山。当然,秦家的江山早就没有了,但这条规定,却一直延续了五千年,如今虽然交通发达,地球就是那么一个小小的球体而已,但秦家却依然只娶中原美女,坚决维持祖训,塞外番邦,不过是蛮夷,怎么能够玷污秦家高贵的血统?
因此,秦家的血统里保持着完好的中华精髓,秦皓昕的母亲姓杨,名念丹,原本是一个小学老师,祖上三代,都是做老师的,算是书香门第,清清白白和外国鬼子绝对沾染不上任何的边,当然,他母亲的漂亮是不用说的,阅尽天下美色的秦意楠,眼光挑剔得很,不是人间绝色,他大概连正眼都不会看,三夫人进门以后,自然也受过一段时间的宠爱,但等到秦皓昕出生,这一切却都变了。
秦皓昕是在一个初冬季节出生的,原本兴高采烈的秦意楠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就傻了眼,这个孩子——相貌清秀可爱,但他的眼眸,居然是绿色的。秦家没有外国人的血统,杨家家世清白,没有和外国佬有过联姻什么的,秦家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沾染上外国佬的血统,黑色的眸子,黄色皮肤那是中国人的象征,如今,这个孩子的眸子,却出现了在外国人中也不多见的深绿色,那份碧绿,绿得如同是一潭清水,绿得发亮,如同是在讽刺着秦意楠。
没有外国人的血统,孩子身上却出现了外国人因有的明显特征,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孩子不是秦意楠的,而是杨念丹给他带了绿帽子,秦意楠当场就气得拂袖而去。
三天过后,他没有听从家族中任何一个人的劝说,把这个孩子带去验血,因为他怕验血的结果他承受不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他下令把三夫人赶到了下人的房间,孩子不用说,也一概沦为奴才,这样的孩子,没资格做秦家的少爷,他可不想让人看笑话。
产后一直没有经过调养,再加上秦意楠的大夫人还好,二夫人原本一直妒忌她受宠,如今自然免不了落井下石,而下人眼见他们母子失宠,有一干势利小人,自然免不了就向上作践起来,杨念丹本是雪做的肌肤花做的肠子,何时受过这等怨气?从此后竟然一病不起。
而秦皓昕从五岁开始,就被迫做了秦皓星等几个少爷的侍读,主要的原因则的这些少爷都有请家教,而这些家教却比普通的学校里的老师不知道严厉了多少倍,功课紧张得很,为了能够抽出时间来玩,这些少爷们就让秦皓昕作了侍读,帮他们完成作业,应付老师。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二章
当然,这些年秦皓昕也没有好日子过,少爷们的侍读不是那么好做的,若是作业出了问题,少不得要挨骂,并且他也不单一的做某个少爷的侍读,而是每个都得应付,自然也就得比他们本人还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努力,幸好他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才勉强能够应付繁重的作业,但这样一来,倒也让他学了一肚子的学问,天文地理,数理化学,古今中外,光各国语言,他就精通至少五国以上,当然,还有交际礼仪、经济管理等等,若是单论学识,倒也未必就比秦家这些少爷们逊色,隐隐还有胜出的趋势。而由于他特殊的身份,那几位少爷们平时更是把凌辱折磨他为乐事,总是想着方法变着法子捉弄于他,平时挨些拳脚巴掌,那算是轻的,要是真的惹恼了某个少爷,常常就是吊起来一顿鞭笞,从小到大,他就是在少爷们的皮鞭棍棒下长大的。
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小时候,他曾不止一次厌恨过自己碧绿色的眸子,但随着年龄的渐渐增大,这份怨气也就慢慢的平息,他不该怨什么,这对眸子,不是他要的,而的老天爷给的,要怨,得怨他的那个父亲以及该死的老天爷。对于少爷们的任何折磨,下人们的凌辱刁难,他总是一言不发的默默接受,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他的母亲痛苦的熬过了十五个凄凉的春秋后,在他十五岁生日的那天,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大总管唐振山总算还有点良心,给他母亲换上一件传统中国女子的旗袍后,送去了火葬场,原本骨灰准备随便买个墓地葬了的,但秦皓昕却说不用了,母亲生来就苦命,死后没必要还把她葬在冰冷黑暗的泥土里,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把母亲的骨灰散在了地上,看着它全部随风飘散,他知道,母亲自由了。
既然母亲生前没有享受到应有的荣耀,死后也不会有人香烛冥纸烧奠,又何必买什么墓地安葬,徒留墓碑与后人奠基,还不如就这样清净的飘散好。
在母亲死后不久,他做了一件傻事,他逃了出去,但仅仅只有一天时间,秦皓华就派人把他抓来回来,直到那一天起,他才知道,秦家的势力有多大,想起书上说的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秦家的势力绝对够大,而如今交通发达,秦家的势力,早就延伸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他能够逃到哪里去?
那一次,秦皓华是真的震怒了,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下人,把他吊了起来,用鞭子狠狠的打,鞭子抽打在他清瘦的身体上,鞭鞭见血,他不知道他总共被打得晕死过去了几次,但无论无何,他又总是被他想方设法的弄醒过来,他无法逃避肉体上的沉重的惩罚,他恨——为什么他还不死呢?他不知道最后是怎样的,反正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全身都是伤,身体上的疼痛如同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他重重叠叠的包围着,灵魂深处的羞辱与愤慨,让他几乎就要坚持不下去。
但这一切却不代表着结束,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正有着一双双闪着绿芒的眼睛,满含凶光的盯着他,那是一条条优秀的猎犬,秦皓华喜欢养狗,那是整个秦家都知道的。
从那一天起,在这个庞大的家族中,他连一个简陋的容身之地也没有了,他只能睡在狗窝里,这是秦皓华作为他这次逃跑的惩罚,当然,他这个异类,也不容于狗群,那些优秀的猎犬,高傲的对他群起而攻之,他不止一次让狗咬伤过,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患上狂犬病,那次他委实伤得不轻,一直高烧不退,在狗窝里躺了足足两个多月,才能略略的起来行走,他苦涩的想过,为什么他的命这么硬,为什么他还没有死,为什么秦皓华不狠心一点,一次给他个痛快,把他打死了事。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住在了狗窝里,睡得是狗窝,吃的是狗吃剩下的食物,当然,那也得看那些恶狗是否高兴留一点食物给他果腹,平时秦皓华也没那么好心让他闲着,[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打扫狗窝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他,这样的情况大概维持了三年,前年秦皓华从英国回来,带回来一只有半人多高的,不知道血统的猎狗。原本,多一条狗少一条狗对他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条狗相当凶悍,秦皓昕初见它的时候,几乎是被吓坏了,它只要略略的抬头,几乎就有他本人这么高,全身都披着金黄色的长毛,毛皮光滑水亮,带着猎狗桀骜不驯的幽蓝色的眸子,打量着秦皓昕良久,如同是打量着一块鲜美的肉。
然后,那猎狗就疯狂的向他扑了上来,当时秦皓华就站在当地看着,但他不但没有阻止,甚至他还笑得灿烂无比,他那笑容,一直深深的烙在了秦皓昕的心中,如同是一个怎么都抚摩不平的烙印,而一些猎狗专门的饲养员,却在一旁放肆的大笑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只高大优秀的猎狗,当场把秦皓昕扑倒在地上,却没有咬他,而是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着他的脸,秦皓昕和狗住在一起整整三年,自然也略略的了解一些狗的习性,立刻就明白了这看似凶恶的猎狗,是在对他表示好感,当即心中虽然害怕,却还是大着胆子抚摩了一下它的脑袋。
连秦皓华都觉得奇怪,这只猎狗凶狠得很,野性十足,一路从英国回来,虽然他是派了专机过去接他,但还是给惹了许多麻烦,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狗居然和秦皓昕投缘,秦皓昕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大狼”,当然,秦皓华也有给他取名字的,一个长长的英文名字,别说秦皓昕不喜欢,就连大狼自己都不喜欢,它还是喜欢简单的“大狼”两个字。
自从大狼来了以后,它只用半天的时间,就让所有的狗乖乖的臣服于他,当然,胆敢反抗的,全部都让他给活活咬死,其中有一只牧羊犬,让它整个的从腹部撕开,鲜血肠子散了满地,秦皓昕也被吓坏了,缩在了角落里不敢出声,所有的狗当场都爬在了地上,呜咽着拼命的摇着尾巴向它示好,而它却威风八面的冲着他们一阵咆哮,当饲养员飞快的将这一切报告给秦皓华的时候,他居然不在意,并且从此更是喜欢这条凶猛的大狼了。
连秦皓昕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大狼和他极是投缘,每天的食物,总得让他先吃,他吃过了,大狼才吃,而后才论到别的狗们争食,秦皓华对他苛刻,但对他宠爱的优秀猎狗们却大方得很,餐餐的都有新鲜的烤肉、米饭,秦皓昕这两年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比较的好,都是沾了大狼的光。
当然,秦皓华不会让他过好日子的,一个卑贱的小杂种,岂能和他血统纯正的猎犬们相提并论?因此在大狼来了没多久,正好秦家书楼需要整治,秦家历史悠久,藏书上亿,其中古今中外的孤本奇书更是无数,这些在市场上已经绝迹的书籍,价值自然不用说,更可贵的是,这些都个古老的文化遗产。但如今秦家书籍过多,整理也是不易,更有一些孤本书籍,已经残破不全,必须尽快抄录修补,于是,秦皓华想也没想,就让秦皓昕从事了这项无聊的工作,原因很简单,他知道秦皓昕精通几国语言,更精通古文,一般的书本翻译、释义都难不倒他,更有一个原因,秦皓昕写得一手好字,那是抄书的最佳人选,再来他也不想看着他在狗窝里仗着大狼作威作福,把他换走是最好的选择。
秦皓昕自然不能反对什么,但任谁也没有想到,秦皓昕离开两天,大狼居然两天之内,没有吃一点东西,而是恹恹的伏在的地上,或者就是向别的狗们咆哮生事,饲养员并不傻,自然知道原因,只得据实禀报了秦皓华,谁都知道,大狼是大少爷的心肝宝贝,要是出了意外,他们有几个脑袋?
秦皓华也无法,只能白天让秦皓昕到书楼抄书,晚上还是回狗窝,大狼这才作罢,秦皓昕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在秦家上下,毫无人缘,却有一只狗和他这等投缘。
但他也没有想到,书楼的这份工作,他还是蛮喜欢,也不累,再来还可以看到许多平时绝对看不到的书籍,安稳的日子过了一年,二少爷秦皓云从国外归来,这一切都变了,秦家二少爷年青英俊,且风流多金,自然在外面沾花惹草,但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他去了一趟泰国,居然迷恋上了人妖另类的风味,本来,秦家的少爷亵玩几个男人,倒也无所谓,但当他回来,偶然去书楼找本书,却发现了已经长得俊美无比的秦皓昕,忍不住就动手轻薄。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三章
第一次秦皓昕当场就傻了眼,愣着不知所措,但心中却是怒火高燃,他们可以凌辱折磨他,可以随意的毒打他,但绝对不能就这么作践他,他拼命的反抗挣扎着,最后以死相逼,才让秦皓云放弃了意图,但他却并没有就这么放过他,而是找着种种借口开始对他拳脚相加,秦皓昕不敢抵抗,只能默默承受,像今天这种情况,若非是秦皓云被秦皓月叫走,还不知道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这里,秦皓昕忙匆匆的收拾了屋子,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能不见着秦皓云,就尽量的避开他。秦皓华最多还只是把他吊起来鞭打,而秦皓云却会玩着新鲜花样的折磨他,比如说罚跪,让他跪在推拉式门凸凹的槽口上,那玩意比古代的跪铁链还要残酷,有一次他被迫跪了两个小时,痛得几乎晕过去,后来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秦皓云的房间的,似乎,他是半爬着出来的,他腿上的淤青足足一个多月都没有能够消退,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膝盖处的骨头痛得几乎要裂开。
秦皓云住在了云霞阁,秦家家大业大,虽然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房产,比如在欧洲,秦家就买下了好几座古堡,至于另外的房产,更是不计其数,但他的主宅,却在中国,利用几乎无人能够比拟的庞大的经济实力,当然,秦家在军方也有着庞大的影响力,弄到了偌大的地皮,建下了园林式的住宅房。整的家园大得几乎离谱,偌大的园子,一幢幢造型别致的楼台水榭,掩映在湖光山水中,显得美伦美涣,穿过云霞阁,拐过议事厅,再过两幢楼才到藏书楼,秦皓昕今天还有一本书没有抄完,得加紧时间才是,至于秦皓云,既然秦意楠回来了,他应该没有时间再找他的麻烦,至少今天不会有时间找他的麻烦了。秦皓昕在心中想着。
经过议事厅的时候,他本能的向里看了看,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但在议事厅门口的广场上,却停着一架军用的直升飞机,想来秦意楠回来得很急,竟然是直接用军用飞机回来的,平时他并不喜欢如此的招摇。
虽然奇怪,但不关他的事,他也绝对没有资格过问秦家家主的任何事情,于是他匆匆的赶往了藏书楼。
当然,他不知道,在议事厅里,一个关于着他的提议,正在召开。
却说秦皓云和秦皓月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议事厅,却见大总管与秦意楠的四个贴身保镖都在,还有就是秦意楠的随行医生黄天衍,秦皓华和秦皓辰却比他们俩早一步到了议事厅,这个时候都垂手站立着,只是不见秦意楠。
秦皓华毕竟是长子,国子脸,卧蚕眉,身高大概有一米九,肌肉发达,脸上的线条刚毅无比,如同斧凿石刻,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善良之辈,他平时脾气暴躁,性格粗犷,家中的下人是人人畏惧,在整个秦家中,除了秦意楠与几个长辈外,还没有人是他放在眼中的,但他却对秦皓月宠爱非常,甚至比秦意楠更是喜欢这个小妹,平时只要秦皓月开了口,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弄过来,秦皓月有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就是他在德国给她订制的,至于价格,不问自知,那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争取到的天文数字。
秦皓辰与秦皓云到底是亲兄弟,相貌甚是相似,都英俊挺拔,秦家的子孙,个个都是出色异常的。
“黄医师,大家都到齐了,你有什么话也可以说了?我父亲呢?”秦皓华发问道。
黄天衍四十出头,身材中等,脸面白净,额头上有着深深的皱纹,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一付知识分子的样子,但他医术超绝,自小就在秦家长大,从学校毕业后,就一直为秦家服务。秦家每隔三年,就从各地的孤儿院领养一批优秀的孩童,然后花费大量的金钱供其读书识字,等到学业有成,就得给秦家打一辈子的工,等于是卖身给了秦家,因为秦家家业太大,实在不可能事事都靠自己人做,必须要找出优秀的人才来承担各个岗位的工作。
黄天衍是这样的一个人,而大总管唐振山也一样,所不同的是,唐振山的父亲就曾经是秦家的大总管,他算是子承父业,从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像父亲一样,做秦家的大总管,因此父亲在五年前告老退了下去后,十二个大总管中,他是最出色的,自然而已就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才得以陪侍在秦意楠身边。
唐振山和黄天衍年龄相仿,生得一张弥勒佛般的笑脸,任何时候,他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黄天衍听到秦皓华发问,心中突兀的打了个鼓儿,对于这个秦家的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也有几成忌惮,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他开口道:“大少爷,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在南非出了点问题,你也看到了,老爷随行的二十个保镖,就回来了四个,其余的,都光荣的殉职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当时他正在英国开会,并没有亲临其境,等到他接到电话,赶去的时候,秦意楠已经带领众人杀出了重围,退到了安全之地,对方大概有三百多人,全都是荷枪实弹,重武力包装,而他们却只有二十几个人,若非秦意楠本身就是难得一见的武术高手,只怕这次就真的栽在了南非那个小地方。但可以想象一下,二十多人对抗三百多人,这是怎样的实力悬殊?当年秦始皇以武统一了六国,五千年的文化传承,本身就得有一定的力量才行,在历年的改朝换代中一脉相承到今天,那就是秦家本身从祖上流传下来的武功绝学,让它没有在滚滚的历史浪潮中湮灭。秦家的子孙可以不学无术,但必须要拥有着在绝处保命的本领,财产、名誉都是假的,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可以再来,秦家人都深深的知道这个道理。至于这次,是什么人下的手,如今却还在调查中,秦家这几天风头太键,遭人妒忌在所难免,有人刺杀也在情理之中。
秦皓华忍不住重重的捏了一下拳头,手指的关节发出“劈啪”声响:“知道谁干的?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黄天衍皱起了眉头,原本头上的皱纹就更深了许多,想了想终于道:“不通知少爷们并非我的本意,而是老爷的主意,主要原因是老爷虽然带人杀出了重围,但还是出了点事情,被人暗算了,如今情况极是危险,所以我才急着找几个少爷商量对策!”
“父亲怎么了?”秦皓云忍不住急问道。
“你们到门口去守着!”黄天衍打发走了几个保镖后,又对他们说道,“你们随我来!”
议事厅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室,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如今正静静的躺着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这人相貌颇为英俊,虽然已经是五十开外,但如果单从外表上,几乎怀疑他只有三十多岁,尽管他现在双目紧闭,脸上更是一如死灰,但那挺直的悬胆鼻子,厚薄得当的嘴唇,以及飞入两鬓剑眉,刻画出了他曾经的霸气与高傲,人的气质,那是与生俱就的,再加上后天的培养,秦家的家主,给人的感觉,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他绝对不普通。
“父亲!”秦皓华忍不住就要扑上去,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无奈的躺在了床上。
“为什么会这样?父亲怎么了?”秦皓云急问道,语气中的焦急,甚至比秦皓华更有过之,他到不是惺惺作态,而是真的着急,因为照目前的这种状态,要是秦意楠有个三长两短的,秦皓华就是理所当然下一任的秦家家主,秦皓云表面上看起来虽然荒唐,但并不代表着他就没有野心,而他毕竟是二夫人所生,在本质上,已经输了秦皓华一筹,而秦皓华又是长子,从目前的种种状态来看,父亲有意把下一任的家主之位传给他,但天有不测风云,若是再有个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他自信有把握改变这一切,就算父亲不更改初衷,他也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夺位,他是一个绝对不甘心居于人下的人。
黄天衍再次的看了他们一眼,终于道:“这次老爷在外遭人暗算,虽然众保镖拼命杀了出来,但老爷却不慎中了一种我们都不了解的剧毒,我研究了一下,大概这应该是南非某个土族所造的剧毒,但却又加入了一些我们完全不知道的东西,刚开始的时候,老爷自己有觉察到了不对劲,所以立刻把我招了过去,但我也惭愧得很,对这种剧毒,一无所知。因此,老爷自己运功护住了心脉,而我又用了十八根银针暂时控制了毒素的继续扩散,瞒着所有人急着赶回来,就是找众位少爷商量对策。你们也知道,要是让外界知道了老爷在南非出了事,只怕立刻就要人心不稳。”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四章
秦皓华毕竟比其他人要年长,首先想了想问道:“黄医师,你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重点,父亲的毒,有没有法子解?”
而在这个时候,秦皓月毕竟年轻,从来都是众人捧在手心呵护着的,见着父亲出事,忍不住就抽咽着哭了起来,秦皓华皱了皱眉头道,“小妹,哭什么哭?我们秦家的孩子,就这么没出息吗?”原本他是最疼这的小妹的,但如今见着父亲出事,忍不住就脾气暴躁,呵斥了一下小妹。
秦皓云和秦皓辰都默不作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枉然,果然,黄天衍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继续说了下去道:“那毒虽然厉害,但却也并非无法可救,只是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秦皓华沉声问道,心中想着就是要活人脑子,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什么东西是秦家弄不到的。
“目前有两种方法可以救老爷,你们可以选择一种。”黄天衍不安的在房里走动了一下,苦笑着说道。
“请说!”秦皓云急道,心想着老头子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就真的伸腿去了,如今的他,根本没有实力和秦皓华对抗。
黄天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沉思了片刻后才道:“第一种方法,就是我已经针对这种剧毒,研究出了一种解药,但这解药并不是彻底的解药,最多只能控制毒性两年时间,两年过后(奇*书*网-整*理*提*供),毒性回再次发作,到那个时候,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老爷。”
“不行!”秦皓华连想都没有想,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法,然后冷冷的开口道,“黄医师,你是出了名的医学天才,想来应该还有比较稳妥的法子吧?”
稳妥的法子当然是有的,但真的有用吗?黄天衍在心中想着,头上的皱纹不禁又加深了好些,唐振山原本的笑脸这个时候也收敛了起来,肥胖的双下巴抖动了一下,终于道:“老黄,你我多年的交情了,你有什么话,直说吧,这里都不是外人。”
“不错,黄医师,有什么话只管请说就是!”一直没有开口的秦皓辰问道。
黄天衍苦笑着看了一下唐振山,他们两从小一起长大,也一并几乎卖给了秦家的,都是秦意楠的亲信,心中叨咕着:“若是真的有好法子,我还不说吗?这是只个法子,几乎和杀鸡取卵差不了多少,我要是说了出来,这些少爷们,只怕当场就得和我翻脸。”但心中想归想,他还是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彻底的清除老爷身上的毒素,但必须要牺牲一位少爷。”
众人都不禁傻了眼,黄天衍顿了顿,没有等他们发问,又继续接着说道:“老爷身上的毒素,全都在血液之中,并且侵入了奇筋八脉,这种毒药,是专门针对像老爷这等的内功高手研制的,真不知道是谁这等歹毒,若是普通的毒素,以老爷的内功,自然可以轻易的把它逼出体外。但这毒药,真的歹毒得很,它居然能够随着内力的运行而存活,所以,目前若是想要彻底的清除老爷体内的毒素,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血,但我也研究过,这种毒素具有天生的感染力,只要一有新鲜的血液侵入,立刻就会被感染,它应该是从血液的本身随着内力而滋生入侵的,正因为这样,才比较的伤神,我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用嫡系亲人的血液做引子,把它引过去,也就是说——必须要找一个老爷嫡亲的孩子,用本身的血液做诱饵,把这毒素吸引过去。”
一时之间,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秦家的三位少爷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秦皓华沉思了片刻后问道:“也就是说,你想把父亲身上的毒素,引到我们中的一个人身上?”
“不错,正是这样,小姐是女的,并不适合,只有三位少爷,可以承担此重任,前提条件是,这个换血的人,必须要是老爷的亲身骨肉,而且,换血过后,他最多只能活两年,当然,除非有奇迹出现,我在这两年内,能够研究出这种毒药的抗体。”黄天衍补充说道,“还有,这个手术,必须尽快进行,不能再拖了,要是毒素侵入了老爷的心脉,也就没的救了,最好是今天晚上,就开始手术。”
说完之后,他忍不住盯着他们三人一眼,心中却讽刺的想着平时个个说是孝敬,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办了。
秦皓华、皓云、皓辰都没有说话,秦皓华虽然平时极是尊重和孝敬父亲,但要用他的命去换父亲的命,他还是舍不得,毕竟,生命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
秦皓云虽然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父亲死去,但也绝对不想用他的小命去换,他还想做秦家的家主风光一把,而秦皓辰心中又何曾没有野心?更何况,他才二十三岁,人生还有太多美好的生活,等着他去享受。
“我们大家商量一下,你准备一下手术前的必须工作,一个小时后,我们给你答复!”秦皓华沉下了脸来,冷冷的下令,隐隐之间,雷厉风行的威严已经暴露。
“好!”黄天衍点头,对于秦皓华的果决,他心中也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反正,第一种方案,可以完全否决了!”秦皓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们兄妹三人,退到了另一个静室中,大家坐了下来,但一时之间,却谁都没有说话。
秦皓月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来扫去,在三个哥哥中,若是让她取舍,她也不知道该选择谁,但想想危在旦夕的父亲,心中又是焦急无比,只剩下泪珠子在眼眶中滚来滚去。
大家都不说话,空气有些沉闷,室内的温度调节得正好,不冷也不热,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感到一阵阵的闷热,从背上传到了全身,有种液体,正在体内不正常的分泌。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家依然一言不发,没有人愿意主动的站出来做那个倒霉的牺牲者,秦皓华的眉头越皱越深,又迟疑了片刻,终于道:“我们三人抽签决定,为什么父亲,总得有一个人牺牲,我们的生命,以及我们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如今为了他老人家,牺牲一点也是应该,你们说如何?”
“我没有意见!”秦皓云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就算是抽签,也不一定倒霉的那个就是自己,若是那个签给秦皓华抽到了,那可真的幸运之极。
秦皓辰自然是也不能有什么意见,看着秦皓月道:“就让小妹做三个签,让我们抽取吧!”他虽然年龄还小,但也知道,在秦家,畏惧秦皓华的大有人在,若是换成了别人制签,难免作弊,这个小妹平时虽然和大哥交好,但却因为年幼不懂事,应该还能保持公正,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就各安天命吧。
“好,小妹,你去取个瓶子,写三张纸,别太复杂了,只要在两张上写个‘生’字,一张上写个‘死’就成,抽到‘死’的人,给父亲换血,如何?”秦皓华虽然在最后象征性的问了一下,但实际上,早就下令定下了一切。
秦皓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大哥,不敢多说什么,匆忙的取过纸笔,做好了三个签,放在了一个宽口花瓶里,然后放在了桌子上,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皓华看了不忍心,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当即看着另外两个兄弟道:“你们先动手,我最后一个就是!”
秦皓云也不谦恭,当即先伸手探见了瓶子里,三张薄薄的纸片,如同是三道催命符,他无法在其中取舍,忍不住手指微微颤抖,全身冷汗直冒,好长一会子,也没有从瓶中抽取出一张来,秦皓华与秦皓辰都是同样的心事,谁也没有催促他。
终于在秦皓云的一再犹豫后,他一咬牙,想着各安天命吧,若是他的命运当真这么的衰,那也是天意,怨不得谁,当即手中捏了一个纸签,正欲抽出,突然秦皓月心中若同是灵光一闪而过,忍不住就大声叫道:“等等……”
原本死寂的房间被她这么大声一叫,竟然把秦皓云吓了一大跳,如同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了下来,落到了桌子上,然后他整个人就如同是瘫软了一般,跌坐在了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五章
秦皓华看了她一眼,眼见她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小样子,心中一痛,柔声说道:“小妹,这等性命攸关的大事,你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大哥,我想到了一个注意,如果可行,你们三个,都不用做出牺牲。”秦皓月咬着嘴唇,说道。
“小妹,有什么法子?黄医师都说了,必须要我们三人中一个做出牺牲,你别闹了,小孩子的那一套,快收起来吧,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心,但……总不能看着父亲就这样啊?”秦皓云有种破釜沉舟的感慨。
“二哥,你好糊涂!”秦皓月忍不住摇头道,“你难道忘了,秦家的少爷,可不止你们三个,父亲还有一个孩子,在我们的家族谱上,你们难道忘了,还有一个叫‘皓昕’的?”秦皓昕那碧绿色的眸子这个时候,如同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划亮了整个天际,就好象是三人心中的救星出现了一般,如同是溺水中的人,在危急中抓到了浮木。
“不错,我们怎么都忘了他了?”秦皓云忍不住欣喜的笑了起来,没想到那个小杂种的贱命,居然还有用处。
“秦皓昕?”秦皓华点起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终于道,“叫人把他带过来,恩,对了,他现在大概在藏书楼,应该还没有去狗窝,但就算如此,也得先证明他确实是父亲亲生的骨肉才行,只怕得先让黄医师验血,若是不成,还得换我们来。”事实上他没有说出口的却还有一层顾虑,如是他真的也是秦家的人,过后老爷子就得承认他的身份,想到这些年来对他任意的凌辱折磨,只怕他早就积怨在心了,但随即又想到,就算他真的是,却又如何了?换血过后,他最多能活两年——两年,他能有什么作为?想到这里,他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就搂过秦皓月来,在她美丽的额头上亲了一亲,笑道,“小妹真聪明,事成之后,哥哥重重的谢你,现在你就可以先想想,要什么东西哥都能给你弄来。”
“大哥,不是这样的说法,父亲的事,我也担心!”秦皓月低声说道。
“我们家的小妹最聪明了!”秦皓云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心情顿时大大的放松了不少。
正在藏书楼抄书的秦皓昕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两个下人,不由分说的立逼着他来议事厅的时候,他的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阵不安,但却什么也没有说,还是跟随着他们过来,事实上,来不来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在秦家,他连一条狗都不如,谁会在乎他的意愿?
匆匆的赶到了议事厅,却见三位少爷、小姐,以及秦家的大总管都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从来没有见过黄天衍,自然也是不认识的,他垂手站在议事厅的门口,没有进去,既然他们没有召见,这种地方,不是他能够随意进出的。
“进来!”秦皓华向他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
秦皓昕心中纳闷,但还是快步走了进去,今天的气氛有点诡异,他们看他的眼神好象与以往不同,以前他们看到他,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了鄙视与不屑,今天他分辨不出他们的眼中的含义,但好象是复杂得很。
“黄医师,就是他了!”秦皓华转首对黄天衍道,“你先验一下他的血,看看他是不是。”
黄天衍跟随了秦意楠多年,对于秦家的家务事,多少也有些了解,自然也曾听说过当年三夫人的一些事情,刚才秦皓华一对他提起,他就知道是那个倒霉的孩子,但他却也是第一次见着秦皓昕,眼见他衣服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交错着一些伤痕,半边脸红肿,嘴角破裂,但虽然如此,却还是掩盖不了那于生俱就的高贵气质与夺人的俊美风采,几乎,他不用证明,也能肯定着这人的身份,他绝对是秦意楠的亲生骨肉,他相貌虽然和秦意楠没什么相似,那眉宇之间的神采,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他的眸子明亮而清澈,比那初生的婴儿还要清纯,为什么生活的磨难,没有让他这双眸子磨去风采?黄天衍心中好奇,但既然秦皓华已经发了话,他也没有多问,当即走了过去,取过一根一次性的针管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秦皓昕只是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问,很是配合的任由他施为。
针尖刺进了手腕的大动脉中,鲜红的液体抽进了针管里,秦皓昕感觉到一种疼痛的感觉,正在扩散——
“能不能请问,你的尊姓大名?”黄天衍一边慢慢的抽出了针管,一边问道。
“名字?”秦皓昕的眼中浮现出一片茫然,迟疑了片刻后才道,“我没有名字,少爷们都叫我小杂种,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这么叫!”名字——谁会承认他的名字?
黄天衍和唐振山两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忍不住心中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若是验血下来,证明了他也是秦意楠的亲生骨肉,那么这声“小杂种”,就不光是对他的凌辱,更是对秦意楠的诽谤。
“我去验下血,十分钟时间就够,如果可以,等下就把老爷送到他自己的房间去。手术在老爷自己的房间进行,如何?”黄天衍征询着秦皓华等人的意见。
而秦皓昕却不知道他们所指的手术是什么手术,当然,他也没有发问的权利的。
“没问题!”秦皓华点头道。
黄天衍转身走了出去,自去检验血液,而秦皓华等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唐振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之间,对这个少年升了一种怜悯,他突然想到了当初这少年将他母亲的骨灰散在风中的情景,他的母亲死了,还有他为她伤心悲戚,而他若是死了,却不知道又有谁会在意?这些年,他活得够苦,至从五年前他意图逃走未遂后,听说大少爷一直把他养在狗窝里,他活得连一头狗都不如,大少爷宠爱的名犬,比他的待遇要好得多,而二少爷、三少爷动则对他拳打脚踢,几乎不把他当人看待。
如果换血成功了,等老爷身体恢复,不如就建议老爷,承认他的身份吧?但承认了那还有什么用?黄医师已经说过,换血过后,换血的人最多只能活两年,想到这里,唐振山心中不禁暗叹。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黄天衍匆匆的走了过来,脸露微笑的道:“恭喜大家,我已经证实了他的血液可用,没有问题,我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进行手术。”
“好!”秦皓华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冲着两个弟弟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立刻让下人把秦意楠移到他自己的房间去。
秦家仆人如云,要办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秦皓昕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但却还不敢肯定,只是看着他们忙乱,而却没有一个人对他说一句话,当然,他也被带到了秦意楠的卧龙山庄,他呆呆的站在一边等候,也不问什么,他的命运,根本不属于他自己,他没有问话的权利。
等到众人忙好了一切,黄天衍向他招了招手,刚才唐振山偷偷的告诉他,他有个名字,叫作秦皓昕,但连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称他一声小少爷。通过刚才的验血,已经很明确的证实了他确实是秦意楠的亲生骨肉,同时因为刚才那几位少爷在为难的时候,能够想到他,也就表明,他们心中,又何尝没有怀疑过?
秦皓昕木然的走到他跟前,黄天衍冲他苦笑了一下道:“跟我进来!”他说着就转身向秦意楠的卧室走了过去。
秦皓昕依然一言不发的跟在了他身后,走进了秦意楠的卧室,不用说,秦意楠的房间里,所有的摆设,几乎是这世界最好的,小几、沙发、字画、盆栽点缀,没有什么不是恰到好处,布置得美伦美涣,地上铺着的是原木地板,打磨得光鉴照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木质,他一边随着黄天衍走了进去,一边四周打量着房中的摆设,只见左一道门,右一扇窗,其中或者有书架做隔,屏风为限,琴台棋屏,玉瓶铜鼎,各有异处,一时哪里能都说得清楚,当真是繁华昌盛之极。
及之到了里面秦意楠的卧室中,只见一张大床上,铺着厚厚的锦毯,秦意楠面如死灰,躺在了床上,往日叱吒风云的豪气,荡然无存,而秦皓华等兄妹四人,却都围绕在床沿边侍侯着。
等见着他们见来,秦皓云看了秦皓昕一眼,向黄天衍问道:“黄医师,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我都准备好了,让我的助手和唐总管留下帮忙,少爷和小姐们请先出去回避一下,手术大概只需要三个小时就成,如果没有意外,两天后老爷就基本能够恢复,因为他这个并非是病,而是毒,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心。”黄天衍向他们兄妹四人道。
“有劳黄医师了!”秦皓华向他微微颔首,带着另外的三人退了出去。
第一卷凄惨童年 第六章
眼看着秦皓华等人都已经走了出去,秦皓昕看着黄天衍,脸上露出了询问之色,但他还是没有开口问什么。
黄天衍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当即解释道:“老爷出了点意外,中了剧毒,需要一个他嫡亲的子嗣,用本身的血液做引子,而他们选择了你……”
秦皓昕微微点了点头,口中忍不住重复了一下道:“嫡亲的子嗣?”
“是的,刚才我已经给你验过血,证实了你确实是老爷亲生的。”黄天衍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这件事情,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如果秦意楠当年不那么固执,就算心中怀疑,也只需要招个医生进来,验下血就成,但他没有,他骄傲的固执让这个孩子以及那个女人一生凄苦,真不知道是怎么造下的这份孽,为什么没有外国人的血统,他的眼眸是碧绿色的?
“或者——我应该称你一声小少爷?”黄天衍忍不住笑了一下。
秦皓昕摇头道:“你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称我一声小杂种,我不会在意,但这少爷两个字,你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手术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手术过后,我能活多久?”他很是聪明的知道,若非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秦皓华等人绝对不会同意让这个医生给他验血来证明他的身份,他们已经习惯性的把他踩在脚底下蹂躏。
“大概两年吧!”黄天衍老实的告诉了他答案。
秦皓昕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动手,黄天衍令他的一个助手扶着秦意楠坐了起来,同时也示意秦皓昕在他的对面盘膝坐下,然后他分别给他们两人注射了麻醉剂,虽然他知道秦意楠是不会醒过来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他也注射了麻醉剂,做为一名医生,任何时候,都绝对马虎不得,细心和医术,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必须具备的重要条件。
秦皓昕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好象失去了知觉,然后黄天衍取过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来,抓过他的手腕,分别在两边的手腕上,一边一刀,割开了手上的大动脉,没有等鲜血流出,他立刻取出了两根软管,熟练的插进了血管中,然后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在了他身上的几处穴道上。这才又如法炮制,也用手术刀割开了秦意楠的动脉,然后用那两根软管的另一头,插进了秦意楠的动脉中,让他们手掌抵着手掌的坐着,黄天衍又取过几根银针,分别刺进了两人的几处穴道中,秦皓昕连头上,也被刺进了好几根银针。
银针刺进身体,他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却觉得心痛如绞,他是他亲生的,那么母亲岂不死得太怨了?他痛苦卑贱在这里活了二十年,今天终于体现了一下出生在秦家的价值,他成了秦家家主的救命恩人,用他本身的鲜血,用他的身体,来换取他的活命?他这条命,是他给的,如今他要收回去,本来他也无话可说,但为什么是他?秦家的那些少爷们不也一样可以吗?他该享受的权利,一样都没有享受得到;那么今天这个义务,是否也不该由他来履行。
由于是麻醉的效果,他感觉不到丝毫的肉体的痛苦,但他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血液,正从他的左手动脉流向了秦意楠,而秦意楠的血液,却从他的右手进入到他的身体,血液的对流之中,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血液中似乎含着一种冰冷邪恶的东西,冷冷的环绕在了他的全身,他情不自禁的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流向这个制造了他、同时也给他带来了灾难的男人,若是有选择,他一定不愿意救他,在他的心中,他和是乐意见着他的死亡,他是他的杀母仇人,而非他的亲生父亲,他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关爱,自然也无法要求他尊敬和孝顺于他。
黄天衍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忙取过一根银针,插进了他头顶的百汇穴中,秦皓昕顿时只觉得一阵昏眩,刹那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心理明白,但却不能够思考,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黄天衍看到秦意楠原本死灰一般的脸上出现了正常的红晕,而秦皓昕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中毒后应有的黑灰色的死气,反而呈现出玉质般晶莹的光泽,如同原本枯萎的植物,得到了雨水的滋润,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他心中觉得奇怪,但眼见他的精神却是越来越是不济,脑袋软软的挂着,若非有唐振山扶着他,只怕他连坐也坐不起来。
又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他眼见秦意楠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并且有苏醒的状态,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基本已经全部清除,当即忙冲他的助手点了点头,他那助手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意,扶住了秦意楠,黄天衍和他同时动手,拨出了插在两人身上的换血用的软管。黄天衍亲自动手,拔去了秦意楠身上的银针,而他的助手也在同时,拔去了秦皓昕身上的银针,在百忙中,黄天衍没忘了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在了他的口中,说道:“这颗药,能保你两年的命,我会争取在两年内,研究出这种毒素的解药!”
秦皓昕在他拔出了银针的时候,精神稍稍的恢复了一点,但那黑色的药丸刚一入口,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几乎当场就呕吐出来,想要吐出,但它却已经随着唾液化开,顿时满口中都是酸苦之味,说不出的难受,并且一直流进了肠胃中,当即苦涩的摇头道:“你不用忙了,我根本就不需要解药。”
说完之后,他只觉得累得不行,他想睡一会儿,他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知道手术已经结束,也不多言,踉跄的向门外走去,守在门口的秦家四兄妹,见他出来,都忍不住问道:“手术结束了?”
秦皓昕茫然的点了点头,秦皓华一把推开了他,匆忙的冲进了秦意楠的房间,其余众人也没有一个理他的,忙着赶了进去,似乎惟恐落后了,秦皓昕转过身来,眼见众人围绕在秦意楠身边,正在包扎伤口,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虽然黄天衍运用银针给他封住了穴道,一时半刻的,血不会流出来,但那道血痕,却如同是个讽刺的嘴,这在无情的讥笑着他的无奈。
他闭上了眼睛,镇定了片刻,强压下了胃里想要呕吐的感觉,趔趄的走出了卧龙山庄,回到了秦皓华专门养狗的狗窝里,天色早就全黑了下来,但幸好秦家是不会省几个电费的,事实上,秦家如此大的规模,为了防止外界的供电不足,他们有着自己的发电机,一路之上,四周皆是灯火辉煌,别以为狗窝就是狭小的一点点,秦皓华的狗窝绝对够大,外面有个大草坪,平时可以放狗出来溜达,一人来高的木栏栅环绕着,里面是一排排的矮房,总共有二十余间,那才是平时狗休栖的地方,秦皓华总共养了三十一只狗,全部都是优秀的猎犬,他是不喜欢那些小小的太太狗、蝴蝶犬的,他喜欢凶猛的狗。
秦皓昕推开了栏栅的门,这里有专门的猎狗饲养员,因为见他还没有回来,门没有锁上。
门刚刚一推开,一只半人多高的全身披着金黄色长毛的大狗已经向他扑了上来——
“大狼!”秦皓昕抱住了那高大的猎狗,大狼也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着他的脸。
秦皓昕感到脸上一阵麻痒,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大狼,别闹了,我今天好累,让我睡会儿。”说着搂着大狼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大狼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同,另外的一些狗见着他回来,也讨好似的簇拥了上来,秦皓昕一边抚摩着狗狗们柔软的毛皮,一边走到大狼专用的狗窝前,狗窝就是狗窝,再怎么好也还是狗窝,一个空荡荡的矮房子,在最里面的地上,铺了一些干草,那就是他的栖身之地,秦皓昕走了进去,和衣躺在了干草铺上,他太累了。
大狼走了过来,嘴里呜咽了两声,用嘴拉了拉他的衣服,秦皓昕抬头看了看,见放在房子前面的磁盘里有新鲜的烤肉,一动也没有动过,知道它让他先吃去,心中不禁一阵感动,摇头道:“大狼,你去吃吧,我今天不饿,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子,你别吵我!”
大狼见他不吃,又在他身上磨蹭了片刻,眼见秦皓昕微合着眼睛,只是用手搭在它光滑的毛皮上,显然是累极了,于是也不吵他,自去外面吃食。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七章
秦皓昕昏昏沉沉,似睡似醒,只觉得全身火热,如同置身在烈火中烧烤,一会儿又感觉好象全身冰冷,似乎坠入冰窟,如此翻转到了半夜,才朦胧着睡去,但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之声,不禁吓了一跳,慌得从梦中惊醒过来,本能的叫道:“大狼!”在半夜里,大狼都是挨在他的身边的,他伸手摸去,却并没有摸到熟悉的大狼温暖的皮毛。
他抬起头来,却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半夜,一轮圆月,挂在了天空,夜凉如水,原本清朗的月光显得有些苍白,大狼正趴在地上,低低的咆哮着,月光低下,大狼似乎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原本金黄色的毛皮正在褪去,渐渐的显示出一个人的模糊影子来。
“我一定是在做梦!”秦皓昕揉了揉眼睛,再次努力的睁开了,但没错,大狼已经在原地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光着上身的魁梧男人,而他的下身,也只围着一块毛皮类的东西。
“吼——”那魁梧男子走到了他面前,半蹲了下来,秦皓昕心中却不觉得害怕,他知道他的前身就是大狼,大狼一直对他极好,自然也不会伤害于他。
“你是……大狼?”秦皓昕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问道,他大概要死了,见着了妖怪,而且还是一个狗怪,他在心中讽刺的想着,虽然他并不怎么害怕这个妖怪。
“是的,我还有一个名字,叫亚奴,但你若是喜欢,依然可以叫我大狼。”魁梧男子亚奴道。
秦皓昕习惯性的摸了一下他的脸,却没有摸到他喜欢的温暖柔和的皮毛,心中微微失望,片刻后才问道:“那你是什么?狗——还是人?或者,我是在做梦,等到我醒过来,发现你还是大狼?”说实话,他还是不怎么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一条狗,怎么就变成了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如今是一个法制科学的社会,文明的人类早就证明了这世界上是没有妖怪存在的。
所谓的妖、怪,只存在于小说之中,(强烈鄙视偶自己,貌似偶正在码小说,所以,喜欢的朋友看看就成,小说中有妖怪那是属于正常的,欢迎砸砖!)现实的世界,哪来那么多的怪?
“这个?很难解释!”亚奴笑了一下,蹲在了他身边道,“你听说过兽人吗?”
秦皓昕想了想道:“好象在什么书中看到过,但记不得了,我这脑袋,今天不怎么好使。”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锤了锤自己的头顶,然后又问道,“真的有兽人吗?”
“没错!”亚奴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兽人,确切点说,我是狼人,别把我当成狗,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狼人,血族,以及狐族,还有一些别的小种族的兽人们,和你们人类生活在一起,但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上帝,我们有什么地方招惹了他,创造了该死的教廷,对我们大肆捕杀,把我们称之为一切邪恶的本源,原本,人类在各个种族中,算是弱小的群体,别说和我们这些以斗争力称著狼人没法相提并论,就连一些小的兽人种族,你们也不是对手,而血族则是所有种族最最的强悍的。但人类却是上帝的宠儿,信奉上帝者的人类,在上帝的庇护下渐渐的强大,而我们在教廷的不断追杀中,早就已经没落,我们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随时都得提防着教廷的捕杀,人类把我们所有的一切,全都抹杀,历史中没有我们的任何记载,我们兽人们,以及不容于教廷的黑暗魔法师们组成了一个黑暗联盟,只是为了在教廷的捕杀下,争夺一点生存的空间。”
秦皓昕听得似懂非懂,如同在听天方夜谈,迟疑了片刻,终于压不下心中的好奇,小心的问道:“你所说的血族,是不是就是书中说的吸血鬼的东西?”
“算是吧!”狼人亚奴点头道,“我们别说这些,我今天现出本身,和你相见,就是准备和你告别的。”
“告别?”秦皓昕吃了一惊,问道,“你要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是的,真是一言难尽,我并非是狗,难道还真的要在这狗窝了呆着?当年是为了避祸,如今已经两年了,我想偷偷的回去看看。”亚奴在秦皓昕的身边坐了下来道。
秦皓昕心中想着他也是人,确实不应该呆在这简陋的狗窝里,自己是无可奈何,难道还要别人也陪着他一起受罪?想到这里,忍不住笑道:“你说得也是,想走就走吧,毕竟,你是人,又不是真的狗,这里不是人呆的,没有人应该有的尊严……”说到最后一句,他忍不住就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你说得很是!”亚奴爽朗的笑了一下道,“相处了两年,临别之时,送一点小东西给你,我们兽人的生存准则,就是弱肉强食,事实上,你们人类,也是如此,我有些东西,也许能够让你不在受秦皓华那个混蛋欺辱,等到你有了足够的实力,你就可以把他踩在脚下蹂躏,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我的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享受美好的生活。我没有强大的实力,所以我只能像狗一样躲到东方来苟延残喘,这次回去,我一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秦皓昕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心中却在反复的咀嚼着他刚才的那几句话——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享受美好的生活。
没有强大的实力,所以我只能像狗一样躲到东方来苟延残喘!
他没有实力,所以,他活得连狗都不如,实力——如何才能够获得实力,他也想努力的去争取,他曾经试图的逃跑过,但是他做不到啊!
“不错,这个世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秦皓昕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还努力什么,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还说什么,两年的时间,转眼就过,但人生,不也就弹指一挥间吗?成败到头来,还不都成空?
亚奴没有在意他的叹息,猛然咬破了手指,一点鲜血滴在了他自己的左手腕上,蓦然,一道银光亮了起来,秦皓昕惊奇的看着他,只见一个漂亮的银镯子,出现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秦皓昕惊奇无比,问道。
“这是一只储物镯子,是我们长老在你们神秘的东方得到的宝物,三年前,教廷偷袭我们黑暗联盟,长老英勇战死,临去的时候,把这只镯子送给了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亚奴一边说着,一边褪下了手上的银镯子。
“这个怎么可以?”秦皓昕忙推辞道,“既然是你们长老送你的东西,我又怎能要?”
亚奴不理他,强行拉过他的左手来,带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苦笑道:“你有所不知,我这次回去,凶吉难料,这个镯子里面有本魔法宝典,那是我们黑暗联盟的镇派之宝,但这东西只对你们人类有用,我们兽人是不能用魔法的。三年前,教廷偷袭我们黑暗联盟,血族战死无数,掩护狐族先撤退,我们狼人做了第二批的补充,原本说好了,我们牵扯住教廷的人,让大盟主和一干黑暗魔法师先行突围,然后前往前往百里之外的另一处基地搬救兵,再杀回来,援救血族和我们狼人,结果,该死是大盟主贪生怕死,在他突围后,竟然和一干魔法师躲了起来,我们没有人援助,被教廷围困了整整三天,最后,血族几个亲王亲自带人突围,牺牲了三千多血族,尸体垒着尸体,趁着黑夜,只有几个亲王和大伯爵、公爵逃了出去,而我们狼人,大概二千人全部战死,能够逃出来的,就我陪着大长老,但大长老虽然杀出了重围,也受伤太重,终于死去,临死的时候,把这镯子给了我。”
秦皓昕听到这里,忍不住怒道:“你们的那个大盟主该死!”
亚奴点头道:“没错,若非他的黑暗魔法实在是太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早就亲手杀了他了。说实话,我当时不甘心啊,那么多的同类,就这么白白的死了,若说只是教廷中人围杀,倒也罢了,我也只怨恨那个该死的上帝。但大盟主如果带人前去援助,也断然不会死伤这么多人,突围之后,血族的几个亲王带领着家族中剩下的族人,找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疗伤,我却没有地方可去,于是,凭着敏锐的嗅觉,我偷偷的找到了大盟主,嘿嘿,大盟主他能够躲过教廷的人,却不能够躲得了我,我们狼人的鼻子,那是最灵的。”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八章
秦皓昕听到这里,兴致来了,也不觉得原本那么荒唐,忍不住就问道:“你还找你们那个大盟主干什么,你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修炼,然后在找他算帐才是。”书上说,妖怪都是要修炼的,修炼得时间越久,法力越大,想来书上说的妖怪,就是指兽人吧?那么他也应该是要修炼的才对,但相处了两年,除了见他欺负别的狗狗,倒没有见着他修炼过。
“你说得没错,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还是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就这么放过了他,我委实不甘,等我修炼个几百年,也许那个糟老头早就死得连尸骸都找不到了,我们兽人的寿命之长,不是你们人类能够相比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太便宜了他?所以,我想着明着不行,暗中也得摆他一道,别以为我们兽人好欺负。”亚奴冷笑道,“我找到那个该死的大盟主的时候,他居然正在闭关修炼魔法,我知道大盟主至所以厉害,全是因为历代以来,黑暗联盟传下的这个镇派宝典,我隐身在暗处,偷偷的跟随了他三个月,终于找到了机会,趁着一个月黑之夜,偷到了黑暗宝典,同时把那老头二百多年的收藏席卷一空,让那老头心痛死才好,然后我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那老头果然厉害,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我的行踪,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事实上,他还是我们黑暗联盟最强的,否则,他也不能做黑暗联盟的大盟主。为了躲避他的追杀,我一路之上,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但我就是不愿意把魔法宝典还给他,这老东西,心肠如此狠毒,哪里配做黑暗联盟的盟主?后来,我看到了秦皓华那混蛋要买猎犬,因此我就灵机一动,现出了我的真身,果然,他一见着了我,就欣喜异常,然后,我就随着他来到了神秘的东方,嘿嘿,别瞧着黑暗联盟的大盟主在西方威风八面,但他却不是敢来东方的,再来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会变成一条狗,成了人类的宠物。”
秦皓昕满心好奇,忍不住就问道:“为什么他们不敢来东方?”东方难道有什么厉害的玩意不成?
“我听得我爷爷说,在神秘的东方,有着庞大的修真者,厉害无比,正是我们这些兽人的克星,我们兽人代代相传,宁可被教廷的火焰烧死,也不能前往东方,这地方太危险了。”亚奴摇头道,“这两年我在这里,天天提心吊胆的,事实上,秦家就不简单,虽然不是修真者,但却尚武,如今崇尚武学的家族,已经不多了。恩——大概是因为我小时候曾经进过我们兽人的圣池,所以他们发现不了我是兽人,否则,只怕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秦皓昕摇头,秦家的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联,忍不住就看着手上的银镯子发呆,这只镯子造型古朴精美,想来有了年代,只是这东西,戴在他手上不用一天,就会让人给抢了去,倒还是还给亚奴算了,免得便宜了别人。
亚奴似乎知道他的心意,笑了一下道:“你放心,这镯子带在你身上,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会发现得了的。”
“怎么说?”秦皓昕好奇的问道。
“你滴一点血在上面,就能够随着意念,看到里面的东西了,并且能够随着你的意愿把它隐藏起来,别人肉眼是看不到,你试一下。”亚奴解释道。
秦皓昕将信将疑,当即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银镯上,说来奇怪,那鲜血落到了那镯子上,就如同是落到了海绵上,迅速就吸被吸得干干净净,同时他突然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大力,把他的意念吸了过去,他本能的感到眼前一暗,随即又明亮起来,满眼都的耀眼的光芒,只见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堆放着整整齐齐,首先看到的是一颗颗五光十色闪亮的宝石,耀得他眼睛都花了,那些宝石,小的都有豌豆大小,大的有鸡蛋大小,粗粗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五六百颗左右,其中另外还一些名贵的玉石,珍贵的艺术品,名人字画,他虽然在秦家身份卑贱,但却博览众书,又自幼随在那几个少爷身边,因此对于古董的见鉴,却也高人一等,而如今他在这里面看到的上千件珍玩,竟然不见有一件膺品;这些倒也罢了,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名来的东西,竟然似乎是某些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他至所以这样想,主要是他发现在这里面有一支角,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动物的角,状似鹿角,但却比鹿角不知道要粗壮了多少,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角通体晶莹,闪着金黄色的光芒,像极了传说中的龙角,他心中想着连狼人都出现在了他面前,那么这个世间有龙,也是属于正常的。还有一些时下流行的贵重品,比如名贵的香水,以及美酒等等,一时半刻的,哪里说得清楚?当然时下通用的各国现金,也有那么一点,但却不多。原本他以为秦意楠房间里的摆设,已经算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奢侈了,但如今这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出去,恐怕也不比他房间里的摆设逊色。
当然,他也看到了亚奴所说的魔法宝典,银镯里什么东西都多,就是书少,寥寥的大概有百十本左右,其中大部分都是中国古老的文字,只怕那些外国佬也看不懂,更有一些竟然是艰深的甲骨文字,也不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东西,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看,只是有一只珍贵的楠木匣子,上面刻着欧洲中世纪常见的一些繁杂的花纹,正中有英文刻着“暗之魔力”,想来正是魔法宝典,虽然亚奴没有说,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很是清楚的知道,就是这东西了,黑暗联盟的镇派之宝。
“你看到了吗?”亚奴见他痴痴出神,就知道他一定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他们狼人来说,用处并不大,但对人类来说,他们却都视为瑰宝,真搞不懂,人类怎么也和龙一样,都喜欢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看到了!”秦皓昕被他一叫,已经回过了神来,忙道,“大狼,这里面的东西太贵重了,虽然秦家富裕,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宝石,还有那些珍贵的艺术品,我怎么能够接受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把银镯褪下来还给他,但他却惊愣的发现,那镯子好象和他整个人连成了一体,根本就褪不下来。
“这镯子带上了,就褪不下来了!”亚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刚才怎么褪下来的?”秦皓昕好奇的问道,“恩,对了,我刚才看到你把血滴在上面的,是不是也要鲜血才行?”
“你真是聪明,不错,褪下来也得用本身的鲜血才行,但不光要鲜血,还要一个小小的发诀,你没有魔力,现在是没有法子褪下来还给我了。”亚奴依然笑着,他没有告诉他,因为他是狼人,天生就具有魔力,而这只镯子的本来主人,应该是人类,所以狼人天生就和这玩意排斥,但人类本身却不同,一旦带上了,这镯子就会附上他本身的精血元神,除非他本人愿意,用血祭镯,否则,别人是绝对休想褪下这镯子,当然,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若是镯子的主人被人杀了,镯子也会自然褪下,当初他的祖先,就是在一个临终的老道士身上得到的,老道士告诉了他使用的方法,并且把里面原本的一些东西送了给他,但里面就几本破书,那种古中文写的玩意,别说是出生西方的狼人,就连土生土长的现在中国人,也没有几个能够看得懂的,因此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个镯子可以储藏好些物品,是个宝贝。
“这个……”秦皓昕呆了片刻后才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当然是送给你了,我们狼人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和你们人类不同,你们人类,几乎就和狐族一样,都喜欢说假话骗人。”亚奴想到狐族,想到那些媚惑天生的妙人儿,忍不住就一阵心痒痒,美人儿,谁不喜欢?当初他们狼人和血族,护着狐族逃亡,主要就是狐族都是些漂亮的妙人儿,死了实在可惜,而更残酷的却是,这些狐族少女,一旦落到了人类手中,几乎是惨绝人寰,不是被玩死,就是被活剥了皮毛做成美丽的狐裘,狐族身上的那些毛皮,始终是人类窥视的目标。
秦皓昕不禁汗颜,一只兽人,把人比成了狐狸,只怕任何一个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都会觉得汗颜,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这镯子怎么能够放下那么多的东西?”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九章
亚奴呆了呆,片刻后才答道:“这个我不清楚,你们东方人有许多玩意,都不是我们能够了解的,但我曾听得我们的大长老说过,以前魔法宝典中记载了一种空间魔法,能够利用本身的魔法元素,开辟另一个小空间来储藏物品,这个空间是绝对的空间领域,若非是魔法师本人,任何人也休想打开,所以是不用怕小偷的,而且可以随时开启取物或者收藏,方便得紧,但如今空间魔法好象已经失传了。这个镯子,大概就是你们东方人炼制的宝贝,开通另一个空间的钥匙吧,当然,这是我的猜测,做不了准。”
秦皓昕听得模糊,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超过了他以前的知识范围,他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来好好的消化,随即按奈不住好奇,问道:“那,这里面的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这么多宝贝?”想来大概都来路不正,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问出口的,他是狼人,用中国人的话说,那是妖怪,你还能够指望着妖怪遵循人类的法则不成?
“这里面有些东西,是原本那个老道士的,还有一些则是我们大长老的,更多的,都是我们那个大盟主的,那个大盟主,还有好些玩意都锁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这里面的,只是他平时喜欢的一小部分,那老家伙,就是喜欢这些玩意,想来这次,可以让他心痛得半死。”哑奴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顿,若是可以,总有一天,他要把那个该死是大盟主踩在脚底下,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永远也不会有心痛的感受。
秦皓昕听到这里,忍不住莞尔,这里面的东西,还真是来路不正。
“天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也要走了,要是有缘,将来也许还能再见。”亚奴爽朗的笑了一笑,跟他告别。
秦皓昕无奈的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心想着他要这些珍宝干什么,他又不能够出去,在这里,钱是派不上什么用处的,只怕一旦让人知道了,匹夫无罪,怀璧自罪,他的日子更是难过,更何况他只剩下了两年的生命,再见——恐怕是一句空话。但如今既然已经还不了,也只能随他去,因此笑着点了点头道:“谢谢你送我的礼物,你若是要走,就快走吧,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你可以把镯子隐藏起来,秦皓华那个混蛋就看不到了。”亚奴又嘱咐,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要添他,但想到他已经现出了人形,就得遵循人类的游戏规则,两个大男人揉抱在一起亲吻,只怕有点——“那个”了。但他又不放心,问道:“我走了,秦皓华会不会为难你?”
“总要问几句的吧?”秦皓昕皱了皱眉头,笑道,“也不会把我怎么了,最多打我一顿了事,他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杀了我,你不必担心我,去吧!”
亚奴点头,想到秦皓华总不会那么残忍,为了一条狗就要了他的命,何况如今他把魔法宝典送了给他,只要给他时间,以他的聪明才智,在这里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倒也委实不用担心他,他在秦家虽然活得够苦,但比起外界的你虞尔诈,这里还是算安全的,至少他在这里两年,都没有被黑暗联盟的人找到,也没有教廷的人来麻烦,更没有碰到所谓的东方修真者。想到这里,他当即走了出去,眼见外面夜凉如水,顿时想到,这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转过身来,却见秦皓昕正在向他摇手作别。
他不再多说什么,身子一跃,迎着月光,冲天而起,他心中却忍不住想到,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把黑暗联盟的镇派至宝,送给了一个东方男子,但传说中,当碧眸在神秘的东方出现,就是魔主从新降临人间的时候,他会带领所有的黑暗生物走向光明,碧绿色的眸子在西方虽然少,但并非没有,而东方,如今交通发达,各种人种混杂,出现碧绿色的眼眸,也是正常,却不知道何时,黑暗生物才能够走向光明,能够自由的在阳光下呼吸空气?
秦皓昕只看到一个淡淡的虚影,随即亚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回想刚才,如同是南柯一梦,但手上的镯子还在,大狼却已经不见。闭上了眼睛,他用意念隐去了手上的镯子,而原本的那份疲惫,再次袭上了心头,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他自幼遭遇坎坷,因此心境也比普通人豁达,虽然今天晚上的事情比较的离奇,他也一下子就拥有了无数的财宝,那是普通人做梦也想象不到的,秦家富裕,却不会有谁荒唐得弄这么多的玩意放在身边,但他却也不怎么放在心中,在这里,碍于他的身份,再多的宝贝也是枉然,而即使是珍贵如同宝石,若是不能用,它也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他给秦意楠换血后,精神一直不济,当即没过多久,就又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一脚重重的踢在了胸口,顿时痛在在梦中惨叫出来,同时也醒了过来,看时,却见两个饲养员正在站他面前,刚才的这一脚,正是其中一人的杰作,眼见外面天色晶亮,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当即忙忍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垂手站立,也不说话。
“大狼呢?”其中一个饲养员名叫雷胜,脾气暴躁,性子凶残,早晨开门喂狗,发现不见了大狼,他知道大狼乃是秦皓华的宝贝,要是出了事情,他们也难辞其咎,立刻和另一个饲养员廖越四处寻找,却都不见大狼的踪影,两人都慌了手脚,想到平时大狼都和秦皓昕在一起,当即忙过来询问。
“大狼……”秦皓昕知道大狼已经走了,但他却不能够说,说了,没有亲眼见到狼人的人,谁会相信?若非他亲眼见着了狼人在月光下变身,他也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兽人的存在,当即只能一口咬定“不知道!”心中想着就算他们相信,他也不能说,大狼当他是朋友,临别时还将贵重的礼物赠送,他又怎么能为了自己,出卖朋友?那岂不是真的连狗也不如了?再加上他本就厌恨这两个饲养员,更是懒得和他们多做交谈。
雷胜扬手就要打,但廖越却拦住了他,然后对秦皓昕道:“小杂种,你也是知道的,大狼是大少爷最最喜欢的猎犬,要是真的丢了,我们两个有不是,只怕你也讨不了好,如今我们都还没有敢告诉大少爷,你想想,大狼每天晚上都和你在一起,它会去哪里?你提供一下线索,要是找到了,大家都好!”所有秦家的下人,都是一概称他为小杂种,没有谁会叫他的名字。
秦皓昕早就习惯,虽然听得刺耳,却也无可奈何,当即淡淡的道:“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大狼还在,只是我昨天累得很,回来就睡下了,因此实在不知道它去了哪里,既然这样,还请两位赶紧去找找,也许是它顽皮,跑出去玩耍了。”他低着头,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那好,我们再去找找,要是找不到,没法子,恐怕只能禀告大少爷了!”廖越一边说着,一边拉了雷胜就要走。
但雷胜却没有他这么好说话,道:“你等一下,我总觉得这小杂种有些古怪,大狼在这里好好的,怎么就无辜不见了,这里地方大,大狼不可能会跑得出去,除非有人帮忙,我先把他锁起来,等找了大狼,再放了他不迟!”他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手中多了一根长长的锁狗用的铁链子,当即不由分说,就把铁链套在了秦皓昕的脖子上,然后把他的双手扭到了身后,用铁链子锁紧,又把铁链的另一头,绑在了拴狗用的铁环上,秦皓昕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反正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做坏了事情,或者秦皓华心情不好,毒打他一顿解解水气,那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也习以为常,知道只要不违背他们的意愿,他们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小命,事实上,他都希望他们给他一个痛快,也免得他这般屈辱的活着受罪,但老天却似乎总是在和他开玩笑,每次都让他险死还生,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挣扎在死亡的边缘,鬼门关的大门却始终不为他开启。
或许说——像他这样的人,连恶鬼够厌恶?
对于秦皓昕的配合雷胜感到很满意,心中恶毒的想着,要是找到大狼,倒也罢了,若是找不到,就把这所有的罪名推给他,反正他辩解,也没有谁会听他的,只要一口咬定说大狼的失踪是他搞的鬼,大少爷最多就是责骂他们几句,或者扣一个月的工钱而已,至少不会因此不要他们,这份工作对他们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他们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一家子的大小,都得靠他们来养活。
[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章
看着他们离开,秦皓昕慢慢的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坐了下来,但头脑里还是昏昏沉沉,感觉全身骨骼关节处都酸痛无比,当即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但铁链将他牢牢锁住,勒得他肌肤生痛,极是不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腹中实在饥饿,又醒了过来,看时,日已西斜,这才想起,他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而饥饿倒也罢了,最最主要的是,他感觉到口中干渴,喉咙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不——是真个身上都要冒火了,他感觉到他全身火热,身体内如同是有一把邪火正在燃烧着。
起先他还能够忍受一二,但越来越是热的感觉,正在燃烧着他的生命,他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呻吟,一只健壮的银灰色的猎犬跑了进来,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当即走了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他和这些狗朝夕相处,已经有五年之久,除了它们开始时对他的排斥外,如今却都能够接受他这个异类,狗毕竟不是人,他们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鄙视他。
“水……银虎,我要水!”秦皓昕呻吟着叫道,这只银灰色的猎犬叫做银虎,是除了原本的大狼以外,最最凶悍的一只狗。
银虎久经训练,听懂了他的话,当即跑了出去,不到片刻,又叼了一只盆子走了进来,盆子里原本盛满了水,但这个时候,却已经泼散的所剩无几,银虎将盆子送他了他面前,秦皓昕哪里还顾得了肮脏,忙将头神进了盘子,狠狠的喝了一口,冷水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顿时一阵清凉的感觉,散遍全身,他如同是得了甘露一般,忙一口气将盆子里的水全部喝干,然后才狼狈的看着银虎苦笑道:“谢谢!”
银虎习惯性的舔了舔他的脸,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断喝道:“小杂种,你在干什么?”
秦皓昕吓了一跳,却见着雷胜正一脸凶横的站在了他面前,刚才银虎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银虎见着了饲养员,低低的呜咽了一声,然后夹着尾巴,跑了出去。
“说——大狼呢?”雷胜扯起他的头发,问道。
“不知道!”秦皓昕简短的回了他三个字,他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找不到大狼的,也早在心中做好了思想准备,就是挨他们一顿拳脚,还能把他怎么了?
“啪!”雷胜脾气暴躁,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秦皓昕痛得呻吟了一声,却不再说话。
雷胜扬手还要打,却被正走了进来的廖越一把抓住了手臂,他把眼睛得铜铃般大,恶狠狠的骂道:“廖越,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回护着这小杂种。”
廖越和他本是来喂狗的,今天他们偷偷的找了一天,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就是没有见着大狼的影子,幸好今天秦皓华出去有事,不在家,还没有时间追究,但眼见着雷胜责打秦皓昕,他却并非是什么慈悲心肠,只是想着大少爷要是知道了大狼跑丢了,必定要把他叫过去问话,如今他们私下将他打伤,只怕在大少爷面前无法交代,如果是大少爷下令打人,那就与他们无关。而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却是,今天他在寻找大狼的时候,却听得卧龙山庄的一个下人说,好象老爷已经证实了这小杂种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大有可能要承认他的身份,他们都知道,只要老爷一旦承认了他的身份,他就是秦家高贵的小少爷,如今虽然只是偶有传闻,但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打死了他也没用,还是等明天大少爷回来了,再做定夺!”廖越冲着雷胜摇头道,“我们先把别的狗喂了,等明天大少爷一回来,就赶紧禀报吧,至于大狼的失踪,到底是否与他有关,也等大少爷来问话就是。”
秦皓昕看着他们招呼着所有的猎犬都出去吃食,顿时腹中的饥饿感觉更甚,这肚子饿,如同是一股邪火,你不想着它还好,一旦想到了,就再也按奈不住,但他却也知道,大概他还得再饿上一天时间,饿饭对他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跑了大狼,还不知道秦皓华要怎么处罚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去想着饥饿这一会事,幸好刚才银虎给他送了点水来,否则他恐怕还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时间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夜幕降临在大地,秦皓昕却越来越的感觉到自己全身的不舒服,先是腹痛,痛得他几乎在地上打滚,他知道他病了,而这病的主要根源,可能就是因为他和秦意楠换血造成的后遗症,幸好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因此虽然痛得几乎感觉肠子都结成了一块,但却并没有腹泻,到了下半夜,他越发觉得不支,头开始如同有几千几万根针在不断的扎着,两眼发花,口干舌燥,他想要大声的叫唤,却发现喉咙沙哑,已经叫不出来,偏偏那个贼老天还和他作对,半夜里刮起了大风,然后随着风来的就是雨,深秋的季节,风雨是冰冷刺骨的,狗窝没有门窗,虽然有个房子可以挡挡风雨,但却挡不住冰冷的寒气,秦皓昕躺在了水泥地上,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气,刺进全身,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日子,他还要维持多久?
放弃挣扎吧,让生命就这样的消失,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他感觉到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渐渐的离他远去。
他要死了吗?
但秦皓华从来都不是这么仁慈的人,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当他听到廖越和雷胜两人禀告说“大狼不见了!”顿时就忍不住火冒三丈,大狼绝对是一只优秀的猎犬,这年头,好的狗就如同是绝色的美人,已经越来越是稀少,有时候甚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虽然他有一个堪称为绝色的老婆,但若是让他在大狼和老婆中挑选其一,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狼。
因为女人,在他眼中,廉价得如同是路边的野草,只要有钱,何处找不到美人相伴?
在廖越和雷胜隐晦的话语中,他知道大狼那天晚上是和秦皓昕在一起的,而他也知道,那只狗和那个“小杂种”极是投缘,投缘到他都有点妒忌,他花钱买下的狗,却把另外一人当作了主人,只怕任何人心理都不好受,因此,大狼的失踪,秦皓昕就算不完全知情,应该也知道个大概,想到这里,他匆匆忙忙的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到了狗窝里,却见着了秦皓昕被五花大绑着蜷缩在地上,却已经昏迷不醒,当即冷冷的吩咐手下的几个跟随下人道:“给我取冰水过来,泼醒他!”
一桶夹着冰的冷水对着秦皓昕当头泼下,秦皓昕如同受到了刺激一样,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努力的抬起了头来,却看到了秦皓华一脸怒气的站在他面前,顿时吓了一跳,忙又低下头去。
“给我把他吊起来!”秦皓华冷冷的吩咐道。
他的几个跟随的下人立刻从地上架起了秦皓昕,铁链是现成的,把他从地上吊了起来,秦皓昕依然一言不发,任凭他们施为,如同那粗糙的铁链不是锁住他一般。
“说——大狼在哪里?”秦皓华的恶狠狠的问道。
“大少爷!”秦皓昕挣扎了一下,全身的重量就靠两只手腕吊着,而手腕上本就有伤,如今被铁链一勒,再次破裂,鲜血直流,痛楚可想而知,他声音沙哑着道,“我确实不知道大狼去了哪里!”
“那天晚上你和它在一起,它跑了你都不知道?”秦皓华怒气上升,每次只要看到他那碧绿色的眸子,心中就忍不住生气,他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总想看着他痛苦的挣扎,他才感到满足。
秦皓昕不再说话,他知道,今天这顿皮肉之苦,只怕是在所难免,就算他怎么解释,秦皓华也不会听的,更何况,他也不想多作解释,喉咙口如同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疼痛,每说一个字,他都觉得费力。
但是,他的沉默更是激起了秦皓华的怒气,忍不住吩咐下人道:“给我取鞭子过来,重重的打,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雷胜忙答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不到片刻,就取了一根平时训狗用的皮鞭过来,看着秦皓华,等着他下令。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一章 鞭笞
秦皓华冷冷的看着被吊了起来的秦皓昕,心中突然想到,这人也是他的亲兄弟,前天的验血,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如果老头子认了他,以着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他凌辱折磨,他必定怀恨在心,难免不在老头子面前告他一状,不如趁着老头子没有承认他身份之前,先下手要了他的命,最后就算父亲追问,随便找个借口就是,反正他本也活不了多久,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父亲也无奈,更何况,若是真的无奈,找母亲出来说几句话就成了,不怕父亲不依。
想到这里,因此狠狠的叫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的一个亲随的下人忙从雷胜手中接过鞭子,对着秦皓昕的身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鞭子带起一声呼啸,抽在秦皓昕清瘦的身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声,秦皓昕痛得忍不住惨叫出声,他本有病在身,又饿了一天两夜,早就支持不住,哪里还禁得住这等鞭笞,才十几下鞭子,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抽破,每一鞭子都带起一抹血迹,他喉咙沙哑,却已经叫不出来,只是当鞭子抽在身上的时候,忍不住痛苦的颤抖,勉强挨了二十鞭子后,就痛得晕死了过去。
秦皓华再次吩咐人取了冷水过来,将他泼醒,如今他已经动了杀机,自然也就不再追问大狼的下落,竟然是直接要把他打死了事。秦皓昕不知道他到底挨了多少鞭子,但每次他痛得晕死过去,秦皓华总有办法把他弄醒过来,然后继续鞭打他——为什么他还不死,他在心中无力的问着,这个贼老天,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秦意楠靠在了沙发上,很是享受的让兰语给他捶着腿,正如黄天衍所说,他的毒素一旦清除,恢复的相当迅速,才两天不到的时间,基本感觉身体已经全部恢复,想到这次的南非之险,心中不禁怒火高燃,一定要查出那个凶手是谁,什么人居然那么清楚的摸到了他的行踪,并且恶毒的安排下了这次的刺杀行动,想来秦家的内部,恐怕是不怎么干净了,要是没有自己人通风报信,外人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南非?
这次真是险到了极点,差点就把命搁在了那个鬼地方,那种剧毒,好象正是针对他们秦家人的内功心法研制的,是什么人要对秦家动手?秦意楠闭上眼睛,脑海中一一的闪过可疑的对象,但却没有一个是具体的目标,秦家家业太大,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也不能一一胜记,招人妒忌也是在所难免,但他有办法找出那个人来,他自信,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个凶手凌迟处死。
兰语是个年轻漂亮的小丫头,一如她的名字,如同是一株刚刚冒出了尖儿的兰花,没有惊艳的妩媚,但却清秀夺人,一头天然的黑色长发,柔柔的散在了背上,越发映衬出雪白秀气的脖子,线条柔美的小脸,大眼睛,双眼皮,弯弯的新月眉,小巧的鼻子,粉红色的嫩唇,她还是一朵含苞的小嫩兰,没有到可以采摘的时候。如今她雪白柔嫩的小手正有力的给他锤着腿,让他全身都放松下来,而他心中却在这个时候,蓦然浮起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当年,也曾有一个如此清秀绝伦的小丫头,把他的心给迷醉过,如今却不知道因何,对于美色,他已经渐渐的失去了兴趣,美女——看多了还不都是一样,就像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若是放在外面,只怕比当今的那些红明星也毫不逊色,又是一个清纯玉女什么的,但在他这里,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老爷……”唐振山微微的躬身施礼道。
“有什么事吗?”秦意楠淡淡的问道。
“这个——”唐振山看了一眼兰语,欲言又止。
秦意楠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他的这个大总管从来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当即挥手道:“兰语,你先出去。”
兰语点了下头,对他欠了欠了身,在才慢慢的退了出去。唐振山看着她出去了,才又道:“老爷,又件事,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您!”
“说吧,不该告诉我的事,你就连提都不该在我面前提,既然说了,就是想告诉我的,但你也太小心了,兰语那丫头,从小儿就没有出去过,难道你还怕了她?”秦意楠心中有些奇怪,到底唐振山要对他说什么,连个小丫头都得防着?
唐振山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无奈的想着,要是这事说成了还好,要知道,这个小丫头长的不错,人也不小了,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要是她迷恋上了某位少爷,把今天他在老爷面前说的话传了出去,以后他的日子恐怕不会怎么好过,大少爷的火暴脾气,他可也是领教过的。想到这里,他想了想,忍不住小心的试探着问道:“老爷,你还记得三夫人吗?”
“念丹?”秦意楠全身一震,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那个女人干什么?
唐振山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忙又说道:“三夫人在五年,已经去世,小少爷因为夫人去世,曾经试图逃走未遂,让大少爷抓住,打了个半死,如今一直被迫住在狗窝里!”
说到这里,他又观察了一下秦意楠的脸色,见他依然神色不动,心中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前天黄医师和老爷一起回来,老爷身中剧毒,黄医师说,必须要您的嫡亲子嗣的鲜血做引子,给您换血,才能救你,经过黄医师验证,小少爷也是您的亲骨肉,是他给你换了血。”
“啪——”
秦意楠听到这里,原本握在手中的一只茶杯被他心神不宁之下,居然捏得了粉碎,唐振山心中一动,既然他情绪起伏不定,这事还有一些指望,当即忙又接着说道:“黄医师说,小少爷最多还能够活两年,所以……所以……”他连说了两个“所以”,却没有敢说下去,因为秦意楠已经变了脸色。
“他还能够活两年?”秦意楠喃喃的问道。
“不错!”唐振山点了点头道。
“皓昕?他应该叫皓昕对不?”秦意楠想了想又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再次浮现出了那清秀绝伦的美人儿,只是这次,原本的模糊已经变得清晰异常,刚才唐振山说什么来着?三夫人已经在五年去去世?她已经死了?看样子当年他是冤枉了她,但她为什么都不辩解一句?
“我要见皓昕,你去给我把他带过来!”秦意楠吩咐道。
“是的!老爷。”唐振山心中一喜,暗叹了一声道,“三夫人,我能够帮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当即忙退了出去,自去找秦皓昕。
却说秦意楠看着唐振山走了出去,回忆着刚才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越想越不是滋味:
——三夫人在五年,已经去世,小少爷因为夫人去世,曾经试图逃走未遂,让大少爷抓住,打了个半死,如今一直被迫住在狗窝里!
——老爷身重剧毒,黄医师说,必须要您的嫡亲子嗣的鲜血做引子,给您换血,才能救你,经过黄医师验证,小少爷也是您的亲骨肉,是他给你换了血。
他是他的亲生骨肉,居然一直住在狗窝里!唐振山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在他危急的时候,是他救了他的命,而念丹却已经死了,他欠下他们母子太多了,他不但辜负了杨念丹对他的一片深情,更作践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到底当初他是怎么鬼迷了心窍?但为什么皓昕的眼眸是碧绿色的?
隐隐之中,他的脑海中好象出现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碧绿色眸子,顿时再也按奈不住,竟然等不及唐振山回来,也尾随在他身后而去。
却说唐振山知道秦皓昕这些年都住在秦皓华的狗窝里,当即匆匆的赶了过去,刚到狗窝前,就见着了秦皓华正站在了一边,一个下人,正用已经染满了鲜血的鞭子,在狠狠的抽打着秦皓昕。心中不禁吃了一惊,他知道这些年,他的日子一直不好过,挨少爷们的鞭子也是常有是事情,这时候恍惚想起,好象昨天秦皓华这里走失了一只狗,他总不会为了一只狗,就把人给打成这样吧?
眼见秦皓昕被吊了起来,双手手腕的伤还没有愈合,如今被铁链勒破,更是鲜血直流,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打得了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个人样子,低垂着头,乱糟糟的头发盖在了脸上,也不知道死活如何,当即忙快步走了上去,叫道:“大少爷!”
秦皓华见着他,心中奇怪,但知道他是父亲的亲信,忙问好道:“唐总管好!”
“大少爷,老爷要见这人!”唐振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他来的目的,当着秦皓昕的面,他可不敢称秦皓昕做小少爷。原本还准备就这么把人带走,凭着他秦家大总管的身份,来带个人走,大概别人也没有谁敢不从,就算过后这位大少爷追究,反正上面也有秦意楠顶着,不用怕他,但如今在这里碰上了,他却不得不先交代一下。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二章 急救
秦皓华挑了一下眉,心中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当即冷笑道:“怎么父亲突然想到要见他了?”说着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打得差不多快要咽气的秦皓昕一眼,为了保险起见,他猛然出手,一把抓向他的咽喉。
唐振山本能的“啊”了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迟了,他心中已经明白,秦皓华要杀了他灭口,他们这几个少爷,这些年都把他折磨得够惨了,如果他受宠,难免在秦意楠面前说出来,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以除后患。毕竟当初让秦皓昕沦落到这等下场的,还是秦意楠自己,就算他知情后后悔,却也是有苦说不出。
却说秦皓华陡然出手,准备彻底的要了秦皓昕的小命,但就在这个时候,脑后风声响起,一样东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正对着他的后脑的玉枕穴砸了过来,玉枕穴是人身的重要穴道之一,要是被砸中了,不死也得重伤,当即顾不上秦皓昕,忙微微一侧身,同时听风辩位,一把抓了过去,手中顿时抓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子,但这石子虽小,劲力却够大,居然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破裂,鲜血直流,正自诧异秦府中何时有了这等高手,忙抬头看时,却见秦意楠正一脸怒气的站在了跟前,顿时吓了一跳,忙垂手站住叫道:“父亲!”
秦意楠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被吊了起来的秦皓昕,看他的模样,如今也不知道死活,满身的血,遍体的伤,顿时只觉得心中悲痛,口中苦涩无比,肺腑之间,缠绕着一股酸气,几乎就说不出话来,但这一切,怨谁?好象这都是他当年造下的孽,他是他的亲生骨肉,秦家少爷该享受的,他没有得到一样,他所能够有的,就是无止境的凌辱和折磨,而他却用他的血,救了他的命?
感觉好生的讽刺?为什么在他病危是时候,他平时宠爱在意的这些孩子,没有一个站出来,愿意为了他牺牲一下自己?人心都是自私的,果真说得一点没错。
想到这里,他表面上却依然不露半点声色,看了唐振山一眼,冷冷的吩咐道:“把人放下来,送到我房里去。”
由于是秦意楠发了话,自然是任何人都不敢阻止,唐振山忙七手八脚的把秦皓昕给解了下来,吩咐人把他抬到秦意楠房里去,秦意楠自然也尾随而去,只留下秦皓华愤愤的站了一会,当即憋着一肚子也回去了,他知道,只怕今天这事,父亲已经对他心生芥蒂,总要想个法子弥补才是,而一想到这些,又暗恨秦皓昕,但随即想到他如今也不知死活,就算父亲把他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倒不用担心他将来夺嫡,父亲也不会为了他就责怪与他,唯一需要防范的,就是秦皓云那两兄弟,那两个兄弟,是绝对不甘心屈居人后的。
却说秦意楠命人把秦皓昕抬到了卧龙山庄,眼见他虽然还没有咽气,却也是出气多入气少,脉搏微弱,如同是风中的残烛,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再看看他遍体的伤痕,顿时又是心痛又是内疚,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亏欠他们母子过多,当年若非自己一时意气用事,也不至于让他落得如此下场。于是忙让唐振山立刻把黄天衍找过来,一边又吩咐人取清水过来,先给他清洗伤口,缚上伤药,只是苦了小丫头兰语,她虽然只不过是个丫头,因为平时秦意楠宠爱,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当秦意楠撕开沾满了鲜血的秦皓昕衣服的时候,她当场就吓得哭了出来,一边忙颤抖给他清理伤口,一边却胆战心惊的想着,这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他是怎么挺过来的,这个样子,痛也得活活痛死?同时女性特有是慈爱让她又忍不住开始深深的同情起了这个年轻的男子,为他的悲惨遭遇感到愤然。
半个小时后,在秦意楠坐立不安的等待中,黄天衍才姗姗来迟,刚进了卧龙山庄,见着唐振山竟然站在门口等着他,忍不住皱眉道:“发生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老爷的身体,不是已经恢复了吗?”他正在进行一个重要的实验,那可是整个医学界创新,秦家又不是没有医师了,一个伤风感冒的小毛病,好象实在没必要惊动他的“大驾”。
“我的天,你怎么才来!”唐振山心中的焦急并不逊于秦意楠,事实上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暗中资助秦皓昕那对苦命的母子俩,但却也忌惮于那几位少爷,不敢明目张胆,主要是怕少爷们背后的两位夫人,少爷们还好糊弄,毕竟年轻,但那两个夫人,要是得罪了,这个秦家可还怎么呆?但他当年曾经受过杨念丹的恩惠,若非当年杨念丹受宠的时候,提拔过他,他如今也不会爬上秦家大总管的地位,毕竟,秦家大总管的位置,可是不世袭。所以今天他不顾一切,在秦意楠面前说出了秦皓昕与他换血的真相,只盼着秦意楠还念着骨肉亲情,以及当年与杨念丹的情分上,让秦皓昕过两年好日子,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皓华在证实了秦皓昕是他的亲兄弟后,居然还下这等的毒手,因此他此时一见着黄天衍,就一把拉着他就往里面冲,闻言口中答道,“不是老爷,是小少爷!”
“哪个小少爷?”黄天衍有些不解的问道,他知道,秦家的那些少爷们,都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不用麻烦到他的,除非是遇到不可挽救之疾病,但他前天还见着那几位少爷个个神清气爽的,怎么会有病?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是给老爷换血的那个?”想来也只有他了。
“没错!”唐振山苦笑,心中想着那个大少爷也真是残忍,有道是墙倒众人推,但墙都已经倒了,也不用再推了吧?秦皓昕已经只剩下了两年的命,更不会妨碍他们什么,他们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为了一只狗,就不把他打成了这样?难道在他们心中,这个和他们有着一样血统的亲弟弟,还不如一条狗?以前的三夫人,性子温婉,也从来不是喜欢与人争个长短什么的,对另外的两位夫人,更是礼相代,纵然是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计较什么,更别提是得罪人了,但却为什么落得了如此的凄凉下场?死后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他——”黄天衍觉得奇怪,问道,“他怎么了,我研究的解药,虽然不能解毒,但也不会这么快就毒发啊!”他对自己的医术是很有信心的。
“不是毒发,是……哎……这事从何说起?大少爷为了一只狗,把他差点没有活活打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情况如何?一直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救,老爷快要急死了!”
黄天衍没有说话,暗想着这“急死”一句,那才不知道从何说起呢?没有那位大老爷的纵容与默许,秦皓昕也是堂堂的秦家少爷,谁敢碰他一根寒毛?如今才说着急,倒有点猫哭耗子的嫌疑,虽然这样想,似乎有些大不敬,毕竟在身份上,他也是秦家的奴仆,当年秦家就买断了他的终生。因此心中虽然如此想着,还是快步走进了秦意楠的豪华的卧室。
刚一进去,就见着在那张宽大的床上,秦皓昕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满身的伤痕也经过了清洗缚药,看起来不再那么血淋淋的恐怖,但他依然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星目微阂,那双让他受尽了凌辱的碧绿色眸子,如今却是看不到了,只是一排长长的睫毛,疲惫的掩饰着他的痛苦与无奈。
“老爷!”黄天衍眼见秦意楠的脸上隐隐有着泪痕,心中一动,他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秦家的家主,从来都是决策天下厉害角色,心比钢铁还要坚硬,何时见过他流泪?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秦意楠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忙指着床上的秦皓昕道,“你快看看他的伤。”
黄天衍也不答话,走到了床边,伸手揭开盖在了他身上的薄毯,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秦意楠的睡袍,宽松的袍子底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虽然已经上药处理,但还是让他这个见惯了血与死亡的大医师感到触目心惊,当即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幸好未见瞳孔放大,应该还是有救的,于是伸手在他的脉息上按了下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气透过从秦皓昕的身体传到他的手指,冷得如同是寒冬的冰,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几乎就要立刻松手退开,当即眉头一跳,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这种事情,他还是平生仅见。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三章 疏通
秦意楠看了,焦急的问道:“天衍,他怎么样?还有救吗?”
黄天衍差点没有当场翻个白眼,若非他是秦家的家主,他得罪不起,换成别人,他早就拂袖而去,听他问话,当即淡淡的答道:“老爷,人到了这个地步,还用得着寻医问药吗?请老爷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
秦意楠不傻,自然听得出他话中敷衍自己的意思,当即怒道:“天衍,你这是什么话,他还没死。医者父母心也,你难道就见死不救?”
黄天衍虽然名义上是他的私人医生,实际却如同是他的朋友,闻言忍不住冷笑道:“父母心?要是医者真是父母心,你取桶冰水过来,对着他泼过去,我保准他会清醒片刻,至少来得及交代遗言。”
“黄天衍,你太过分了!”秦意楠忍不住勃然大怒,原本见着秦皓昕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心中大乱,如今哪里还搁得住他再三的讽刺。
黄天衍见他已经动了真怒,也不敢再说什么,唐振山却没有想到,黄天衍居然如此大胆,胆敢顶撞秦意楠,当即忙堆着笑脸,打圆场道:“黄医师,你今天怎么了,以前见着你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医生的本分就是和阎王抢生意,如今这里有个急需要你救助了人,你怎么就袖手不管了,难道真的怕了阎王不成,不敢抢了?”
“唐大总管,你不用激我,要是能救,我还能袖手?正经跟老爷说了吧,给他换好衣服,打发他上路是正经,也免得再受折磨。”黄天衍不怕死的继续说道,“他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之伤,慢慢静养,有个两三个月,总是会好,更何况他还年轻,才二十岁左右,正是身体状况处于顶峰时期,自然比别的年龄层的人要容易恢复,但伤不是重点,他身上的毒性,我怎么看着竟然发生了变化,好象有股邪恶阴冷的气息,侵入了心脉,我没有仔细检查,初步估计大概是他平时怨气积于五脏六腑,郁压成疾,在加上风寒入侵,剧毒缠绕,又受了这等鞭笞,如今几项聚于一体,我也委实无法。”
“真的没有救了?”秦意楠低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在窗沿边坐了下来,忍不住伸手抚摩秦皓昕的脸,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没有办法救治,并不代表别人就没有办法救治,只是不知道老爷愿不愿意?”黄天衍见他是真的伤心了,忙又说道。
“你说——谁能救他?不管是谁,我都有办法请到。”秦意楠忙道,不错,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高明医师,他都有办法请到,用钱他都能够砸死人,还不请不到一个医生?
“真的吗?”黄天衍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也不敢在耽搁,忙道:“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老爷你自己!”
秦意楠一呆,然后忍不住怒道:“黄天衍,你在消遣我,你别太过分了!”
“不是……”黄天衍吃了一惊,忙收敛起神情,垂手而立,恭敬的道,“老爷,我说的是实话,确实如此,他这病,乃是邪寒入侵所至,我用银针能够疏导一些,但也不管用,老爷修炼的内功心法,乃是属于极其刚阳的类型的,若是能够每天给他疏通一二,大概有个一年半载的,他就能够恢复到正常人的身体,至于他原本中的毒,我今日的研究已经有了新的突破,两年时间内,一定可以研究出解药,只是需要委屈老爷,每天给他疏通经脉。如今只要他能够醒来,就算有救了。”
秦意楠心中明白,他是故意激他,怕他做为秦家的家主,拉不下这个脸来天天给一个孩子疏经通脉,因此摇头叹息道,“如今别说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已经辜负了他的母亲,让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也是我补偿他的时候了,别说是给他疏通经脉,就算是比这艰难十倍的事情,我也愿意去做,你直接说,到底要如何做?”
黄天衍见他爽快的答应,心中微微觉得奇怪,他知道秦意楠的脾气,因为自幼秦家意字辈就他这么一棵独苗,长辈们难免从小溺爱,养成了他雷厉风行的个性,从小就有决策天下的雄心,再加上这些年来养尊处优,平时都是高高在上,一些小国家的元首见着他,都得点头哈腰的扮灰孙子,因此难免孤高自尊。若非如此,当年也不至于因为秦皓昕的眼眸是碧绿色的就是一心认定杨念丹不忠,让她最后含怨而死,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这等好脾气?刚才他故意把时间延续了一半,事实上,只要秦皓昕能够醒过来,只需要有三个月的到半年的时间静养,就可慢慢恢复。其实他哪里知道,秦意楠如今在知道了秦皓昕是他亲生之后,又知道在他中毒病危时,是他救了他,想到这些年来他愧对他已多,只想好好的弥补,如今眼见他性命垂危,只想着要救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人心其实也都是血肉所铸,难道还真的能够坚硬如铁?
“这——主要是要老爷以本身的内功打同他体内经脉,只要经脉贯通,邪寒自然慢慢的排出体内,若是要快,也有办法,只要等他醒来,老爷传他秦家的内功心法,让他自己慢慢的修炼就成,但他现在的状况,却有些糟糕……”说到这里,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秦意楠忙又问道:“怎么个糟糕了?你说下去!”想到传授秦皓昕秦家的内功心法,倒也没什么,毕竟他也是秦家的人,但想到他如今已经是二十岁,就算修炼,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了,因此心中不禁暗自为他可惜,同时又多了一层内疚。
黄天衍点了点头道:“常言都说——寒从脚上起,因此这个医治,也得从脚上开始,每天取温水浸泡十分钟时间左右,然后就得委屈老爷,得给他按摩脚底,用你的本身真气,灌输进他的体内,慢慢的打通经脉,只是他身体状态太弱,您千万得控制好了功力,一旦内力太强,他的经脉承受不起,立刻就有爆破的可能,那倒不是救他,而是立刻要他的命了,因此这事才非得老爷亲自动手不可,那几位少爷,恐怕没有谁能够把内家功力,控制得炉火纯青的地步。”
秦意楠焉有听不出他话中含义,自然是怕他放不下身份,每天给他按摩脚底,当即笑了一下道:“能够救他就好,别的都没什么。”
“如此甚好!”黄天衍笑了一下,打开了手中的医药箱,然后开始给他再做全面的检查,又给他注射了几支针剂,完毕后配了几种药,什么外缚,什么内服,以及输液注射的药,怎么个用法,一一说明,又道,“如今就等他醒过来了,要是他一直这般昏迷不醒,倒是麻烦。”
“要是他不醒过来,怎么办?”秦意楠忐忑不安的问道。
“应该不会,我观察过他的身体状况,如果没有意外,等一下把输液的药剂给他挂上,完了之后,一个小时内大概就会清醒过来。”黄天衍很有信心的笑道[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什么准备后事,说说而已,但黄天衍有一件事却没有说,秦皓昕现在的状况很是古怪,那股邪寒竟然随着经脉运转而运行,不怎么像是病或者毒,倒有点类似于内家真气,但内家真气只会修补损伤的经脉,怎么会破坏?因此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馊注意,让秦意楠以内家真气为引,不管那是什么,先设法把他排除在说。
但黄天衍自己也绝对没有想到,他是出名的医师不错,但他所了解的,也是只普通人之躯体,对于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根本从无涉及,自然也完全不清楚,而只因为他太过的自信,导致了他这次完全的判断错误。
秦意楠在听了他的话后,悬着一颗心算是略略的放了下来,立刻让唐振山去准备药剂,而黄天衍也打电话让他的助理过来照顾秦皓昕,他自己则告辞出去,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中,进行着他的“宝贵”实验,为人类的文明发展做贡献。
而秦意楠也走了出去,带在唐振山自去处理他的事情,作为秦家的家主,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有人打理,但有些重要事件,还是需要他亲自定夺的,一概的委于外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所做的事情,只有首先了解一切,才能够完整的控制,对于权势,他有着不可抑制的强烈控制欲望,他生来就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四章 异变
在他们都走了以后,小丫头兰语慢慢的走到了秦皓昕的床沿边坐了下来,眼见他相貌俊美异常,虽然因为重伤而苍白无比,但还是掩饰不了原本的俊美飘逸,心中忍不住一动,伸手轻轻的抚摩了一下他的脸,然后那如同是白玉雕刻,又如同是削尖了的葱根一般的手指,放在了他的线条优美的唇边。一颗心居然不安分的跳了一下,她本是年轻的姑娘,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平时陪着秦意楠这个足够做她父亲的男人身边,自然是升不起丝毫的情愫,而虽然那三个少爷也曾对她讨好献殷勤,打过他的注意,但她虽然单纯,却也知道那三个少爷根本是不安好意,因此上总是淡然的拒绝他们。今天刚才给秦皓昕换衣服的时候,她已经把他身体里外看了个便,少女对男性身体的好奇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因此心中又是害羞又是喜欢,见着他遍体的伤又是心痛,女性特有的母爱让她对这个还算是陌生的男人心中升起了怎么也按奈不下的感情。这个时候,房里就剩下了她和秦皓昕两人,而那一个又昏迷不醒,她心中偷偷的想着,这个时候,她亲吻他一下,谁都不知道。
但一念之此,她却在也压制不下心中的欲望,又四处的看了看,明知道这房里不会有其他人,但还是心虚的面红耳赤,如同是初次做贼的人,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附下身去,用她玫瑰花般的红唇印上了秦皓昕的唇——可怜的秦皓昕,二十年来的初吻就这么让一个少女给夺去了,而他居然还没有品尝到任何的甜蜜滋味。
但兰语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如同是蜻蜓点水一般,在双唇碰到的那一瞬间,立刻就闪了开去,刹那间她只觉得脸上一片滚烫,火烧火辣,心跳加快,呼吸絮乱,忍不住一手抚胸,按住了那两只似乎要跳出来的“玉兔”,一边偷眼看有没有被人发现,幸好——没人!这才略略的定下了心来,秋水一横之间,却见秦皓昕耳畔边上,还沾有血污,刚才匆匆的清洗,并没有洗干净,于是取过一块湿毛巾过来,给他擦拟。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发——秦皓昕的肌肤底下,如同是透明了一般,浮起了一抹紫色的火焰,刹那之间,他整个人似乎都在紫色的火焰中燃烧,并且他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眸子闪着妖异的光芒,兰语忍不住惊呼出声,退后了一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忍不住又释然而笑,秦皓昕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哪有什么火焰了?他的眼睛还是微微合着,嘴唇苍白无力,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动也没有动过。
一定是昨天晚上看了电影,眼花了!兰语在心中这般想着。
“怎么了?”刚才在外间房里看着报纸的黄天衍的助手田鸣听到他的惊呼,忙走了进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兰语俏脸微微一红,想着要是把这事告诉了他,岂不让他笑死,因此忙用他语支开道,“我只是见他一身是伤,于心不忍,忍不住就叫了出来,也是我女孩儿大惊小怪的,惊扰了你了!”
田鸣见她如此说法,忙顺口安慰了几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任谁也想不到,秦皓昕并没有如黄天衍所说,清醒过来,反而到了黄昏前后,全身开始火烧火热,呼吸困难且急促,脸上出现了异常的红润,兰语和田鸣两人,立刻就慌了手脚,田鸣忙给他注射了退热药剂,一边让兰语通知秦意楠和黄天衍过来。
黄天衍匆匆赶到的时候,秦意楠却比他早一步赶了过来,见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冷冷的道:“黄天衍,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砸了你的实验室。”他知道黄天衍这人什么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那个宝贝实验室,由于他是从事医学研究的,怕死是人的本性,秦意楠对他这个方面的研究从来不吝啬,资金拨得爽快得很,并且还从世界各地找来志同道合的医学权威,医界怪人,和他一起研究,他也确实是个天才,研究出了一些医学上突破性的成果,当然,这些先进的医学科技,自然都成了秦家的专利,也同样为秦家赚进了无数的钞票。
黄天衍也觉得奇怪,按理说秦皓昕虽然伤得重,也不至于致命,在进行了伤口处理以及急救后,理应没有问题,他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内脏并未受到创伤,也没有淤血或者移位等症状,怎么会再发烧?
当即也不理秦意楠的威胁,走到床边,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想了想,忍不住再次把手指按在了他的脉搏上,但这么一按下去,却吃惊非常,秦皓昕的体内,原本的那股邪寒气息,不但没有因为他注射的药剂有丝毫的减弱和被压抑的症状,反而似乎增强了许多,但他心中不解,按理说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这股邪寒既然如此厉害,他应该全身冰冷才对,怎么会火热一片。
“体温?”黄天衍皱着眉头问他的助手道。
“四十三度偏高,还有上升的趋势,我给他注射了退热药剂,丝毫用处也没有。”田鸣刚才就给这个体温吓坏了,四十三度,作为医生的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怎么可能?”秦意楠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身份礼节,一把扯过黄天衍道,“你说——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黄天衍也急了,房里是室温开得正好,不冷也不热,二十二度到二十三度左右,但他的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大片的汗珠。
“你不知道,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事,输液后就会清醒过来,如今怎么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不是医学权威吗?怎么也和蒙古大夫、江湖郎中一样,开始蒙人了?”秦意楠是真的急了,他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知道,正常人生个病什么的,发热最高也不过是三十九度到四十度,四十一度就非常危险,有性命之忧,四十二度,那大概真的得准备后事了,而如今秦皓昕的体温居然是四十三度,还有上升的趋势?这算什么话?
黄天衍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今的他算是也没了注意,既然不知道秦皓昕的病因何产生了变故,也不怎么清楚这股邪寒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深深的锁着眉头,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片刻后问田鸣道:“刚才你们有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不对?”
田鸣摇了摇头,兰语因为一直陪着秦皓昕身边,见他发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兰语,你发现过什么吗?”黄天衍见她脸色有异,忙问道。
兰语看了秦意楠一眼,低着头依然没有说话,秦意楠当即忙道:“兰语,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
兰语点了点头,想着这事关系到秦皓昕生死,就算给老爷骂一顿,也没什么,因此忙道:“这个——黄医师,兰语也只是说说,你千万别当真,刚才我一直陪着小少爷身边,因为老爷等都出去有事,兰语就大胆,坐在了床沿边,用毛巾给小少爷擦脸,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小少爷的脸上,布满了紫色的火焰,似乎他整个人都在燃烧一样,我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我想着也许是我眼花了,昨天看了《吸血鬼》的电影,出现了幻觉,也没有在意,后来,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就发现小少爷的脸上红润异常,我用手摸了一下,滚烫的一片,因此我忙叫了田助理进来看看,他说小少爷这是因为受了伤,发热了,给他注射一针就成了,但注射了药剂,不但小少爷没有退热,却更是烫得厉害了。”
“胡说八道!”秦意楠一听他说完,忍不住就怒斥道——什么紫色的火焰,根本是就一派胡言。
“是的!”兰语可怜兮兮的咬着了嘴唇,模样儿煞是惹人怜惜,摇头道,“我也知道很是荒唐,也许是我眼花了!”
黄天衍听他说完,却是怔怔的不发一言,再次走到了秦皓昕的身边,伸手细细的把脉,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给他诊脉了,他虽然是现在的医师,但却曾受过一个风尘异人传授,对与中国古代的脉息技术,深有研究,有病无病,一按脉搏就清清楚楚,但今天他给他把脉三次,却就是诊不出原由,因此一边忍不住口中喃喃念道:“六脉皆弦,积郁成疾、左寸无力,心气衰竭,病势已成,但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怎样,你给句话!”秦意楠急问道。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五章 花髓
特别说明:由于秦皓星(主角的大哥),名字与“秦皓昕”音相同,考虑到读者麻烦,因此现在改为秦皓华,以便和主角区别,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深感歉意,前面的章节晚晴会陆续改过来,希望大家谅解,谢谢!
一直站在房中没有说话的唐振山心中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暗中祈祷道:“三夫人啊三夫人,老爷总算认了小少爷,你在天之灵保佑一二,让他平安无事,过几年好日子吧!”一边祈祷,一边忍不住想到秦皓昕这些年的非人遭遇,如今好不容易秦意楠认了他,却没有想到,他却是性命垂危,连黄天衍这样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黄天衍无奈的看了秦意楠一眼,叹息了一声道:“老爷,你要砸我的实验室,你去砸吧,这是司命之所属,我实在是无能无力——听天由命吧!”说着他竟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龙山庄。
秦意楠看着他走了出去,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感觉有种咸咸的液体,从指缝里流出,生平第一次,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他控制不了的事情,伤感与无奈以及苍凉的悲戚,同时爬上了心头……
当然,秦意楠虽然实在是气黄天衍不过,但却没有真的砸了他的实验室,毕竟有着这个实验室的存在,还能够给秦家带来无法估计的利润,更何况,黄天衍医不好秦皓昕,也不就代表着他没有本事,人总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是属于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秦意楠至所以能够成为秦家的家主,就是因为他绝对不是一个随性意气用事的人。
接下来的这几天内,秦意楠除了处理一些必须要他处理的事物外,就陪在了秦皓昕身边,看着他有时候全身滚烫,有时候却是全身冰凉,惟有焦急,却是毫无办法。但说来也真是奇怪,虽然他一直昏迷不醒,但那如同游丝一般的气息,却从来没有断过,他还活着,若说他是植物人,又不怎么像,就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他清醒过来。黄天衍嘴上说不管,事实上,还是每天过来,给他号脉诊治,开方配药,才短短的一个星期,秦皓昕昏迷不醒,他也白了一片头发,而秦意楠则天天陪着秦皓昕,每天都亲自动手,给他用温水泡脚,然后照黄天衍说的法子进行按摩,用他本身的真气给他疏通经脉,无人的时候,他会对着他落泪,但他知道,错已经铸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盼着他能够清醒过来,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也憔悴不少。
这天黄昏前后,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端了温水给秦皓昕泡过脚,然后小心的放他躺好在床上,自己则半跪在旁边,给他小心的按摩双脚的穴位,通过脚底的穴位,他把的真气慢慢的输入到他的体内,但刚刚才按摩了几下子,就听到外面一片吵嚷之声,他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的家规有待加严,怎么什么人都敢跑他房里来胡闹?
“老爷子,你不能进去……唐总管,你快帮我拦住他啊……”兰语清脆的语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淡淡的甜味,女孩的声音,就是在着急的时候,都是好听的。
外面模糊的又传来了几人说话的声音,但显然都特意的压低了,似乎是怕他听到,但没过二分钟,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叫道:“小楠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不出来,我打进来了,凭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得出来一下啊!”
秦意楠皱起了他眉头,在秦家,敢这么叫他的人,除了他那个为老不修的二叔外,再也没有别人了。他知道他那个二叔的脾气,如同是一头驴,僵得很,如今外面大概是没有谁能够阻止得了他,但他现在正给秦皓昕疏通经脉,实在不方便出去见他,于是只得皱起眉头道:“兰语、振山,让二叔进来!”
秦琅已经七旬开外,倒是精神抖擞,腰不驮,眼不花,脸色红润,气色很好,花白头发,蓄着胡须,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麻布褂子,从外表上看,怎么也无法联想到这人竟然也是以富贵闻名天下的秦家人。此时闻言,忙一步跨了进去,看到秦意楠正跪在床上,给秦皓昕按摩,不禁呆了呆,忍不住走了过去,看了看后怪笑了两声道:“小楠子,这俊秀的小子是谁,居然让你亲自动手按摩,秦家没人了?”
秦意楠没有答他的话,低头继续他的事情,他知道,只要他一答腔,恐怕就没完没了了,所有秦家的人都知道,秦家的这个二老爷子,那是出了名的罗嗦,没有人受得了他,连侍侯他的人,一年都得换个几次,幸好他平时只喜欢养些奇花异草,炼丹制药的,倒也不出来麻烦人,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来找他,却是为什么事情?
秦琅见他不理自己,顿时讪讪的笑了笑,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片刻后才又道:“小楠子,帮个忙好不好?”
秦意楠依然没有答话,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秦琅忍不住在他房里走来走去,看到兰语和唐振山也尾随着进来,垂手站在一边,于是没话找话的说道:“嘿——你的丫头可真漂亮,刚才拦着我老人家,害得我都差点没法子了……”
兰语被他说得俏脸微微一红,但碍于秦意楠在场,她不敢说话,也幸好她没有开口接话,否则,老头的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如同是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而唐振山却只有苦笑的份,这老头,心地倒的善良得很,但却是脾气古怪得紧,再加上罗嗦,几乎是人人头大,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只能远远的躲着。
秦琅从兰语说到了秦意楠房里的摆设,说了片刻,见他们三人毫不理会,终于失去了耐心,走到秦皓昕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后道:“小楠子,你别白费心机了,这孩子已经死了一大半了,你就算怎么按摩疏通的他的经脉,也是没用的!”
秦意楠听了他这句话,只觉得刺耳异常,忍不住怒道:“二叔找我,有事请讲,用不着咒人!”
他说得毫不客气,但秦琅却根本不放在心上,“呵呵”的笑了两声道:“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秦家的家主突然哑了!我咒他干什么?我和这孩子无怨无仇的,我犯得着咒他?”
秦意楠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然后才低声说道:“他还没死,你用不着这么说他吧?”
“我也知道他没死,但也只剩下半口气了!”秦琅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秦皓昕裸露在外的手臂,在他脉搏上按了片刻,然后放下,口中忍不住嘟囔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意楠也不理论,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来意,果然,他喃喃自语了片刻后,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送到了秦意楠面前,讪笑道:“小楠子,帮个忙,帮我找两样草药好不?”
秦意楠只望那纸上扫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能够引起他家这个二叔感兴趣的草药,必定都是世所罕有的奇珍,又或许是已经绝迹的植物,这样的东西,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让他上哪里去找?难道他还特意的为了他这个闲情爱好,派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给他找去?因此口中淡淡的回道:“二叔又看了什么书了,这药草有吗?”
秦琅有些狼狈的笑了笑道:“有……有的!”
“哦?”秦意楠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因此依然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我提供经费,让二叔亲自去找,二叔想来也比别人熟悉一些药草的特性,生长地点什么的,找起来也容易,再来二叔武功一流,荒山大川,即可走得!”
“你……”秦琅有些挫败的看了看他道,“小楠子,你也太狠了,只要你一句话,这世界上还有你弄不到的东西,你何苦寻我这个老头的开心!”
“是二叔寻我的开心才对!”秦意楠依然是毫不为所动。
“你这小子……你等着!”秦琅气得只翘胡子,却没有办法,转过身去,气呼呼的就要拂袖而去,但刚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看了看床上的秦皓昕道,“小楠子,若是我帮你弄醒这小子,你愿不愿意帮忙?”
秦意楠闻言,忍不住全身一震,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二叔,你说真的吗?”
“当然,我有花髓,只要他还没有咽气,都有一些指望,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造化了,这个你不能强求,原本我是绝对不愿意为了一个半死人浪费着等天材旷宝的,但为了那两样草药,我舍出去了,怎么样?”
“花髓……”秦意楠喃喃的低语,片刻后斩钉截铁的道,“如果你能够救他,只要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两样草药,我一定给你弄到。”
“好——成交!”秦琅如同是破釜沉舟了,点头道,“我去取药,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六章 疗伤
不到一刻,秦琅就又匆匆的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两只小小的玉瓶,一青一白,他将青色的瓶子递给了秦意楠道:“这个瓶子里就是花髓。”
秦意楠接过了瓶子,实在不怎么相信这个小小的青色玉瓶,里面装着的,就是起死回生的灵药,如今既然无法,也只能冒险一试,正所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但一想到把秦皓昕比作了死马,终究不大好,毕竟他没有死。
“怎么用?”秦意楠把玩着小巧的瓶子问道。
秦琅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想了想解释道:“小楠子,实不瞒你,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救他,毕竟我不懂得医道,但这花髓,却能让他全身的伤,在两个小时内表面上完全恢复,我这里还有一颗我自己炼制的丸药,给他服下,若是能够醒来,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你也别怪二叔!”
秦意楠知道,他的这个二叔,平时把他的药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要,如今既然肯拿出来救人,可见他毕竟也是有诚心的,于是点头道:“二叔放心,若是果真无法让他清醒过来,也是这孩子命苦,我不怨谁,只怨我自己,你放心,等过了这几天,我就设法让人给你去寻找草药,如何?”确实,这事得怨他自己,怨不得别人。
秦琅点了点头道:“好——这花髓,乃是传说中花仙子得罪了西王母后,被贬凡尘,化为玉池金莲,附玉而生,逢金而长,据说得百年才开花一次,花若莲花,呈罕见的绿色,花大如碗,开花仅一个小时左右,在开花期间,花芯中流出嫣红色的液体,如同是血,这就是花髓。只要逮到这个机遇,把这液体用玉瓶盛之,涂抹在伤口,无论多深多重的伤,都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的愈合,且不留丝毫的疤痕。”
秦意楠闻言,总觉得他话中似乎还有未尽之意,心中不禁忐忑,想了想又道:“也就是说,这花髓只能够愈合伤口,并不能起到别的作用?”
秦琅尴尬的讪笑道:“古书上是这么记载的,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试试吧!”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古怪的笑了一下。
秦意楠见他这个样子,心中几乎敢确定这花髓确实有问题,不放心的问道:“二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这个……没有!”秦琅忙将头摇得如同是博浪鼓,连声说“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在两个小时内,表面上完全恢复?”秦意楠轻易的抓住了他的语病,问道。
“这个——小楠子,实话告诉你,花髓虽然神奇,但也只是起一个辅导的作用……”说到这里,秦琅忍不住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片刻后才道,“我该怎么向你说?”
“二叔有话直说就是,我既然答应了给你找药,就绝对不会反悔!”秦意楠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相信你,你是秦家的家主,自然不会出言反尔,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这么说吧,这花髓,就像是一种媒介,涂抹在伤口上后,伤口就会迅速的愈合,那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这并非是药效的功能,而是它只是利用伤口旁边以及里面完整的肌肤组合,来修补表面受创的肌肤。等于就是你借了这家银行的钱,却到另外一家银行去贷款,再来还这家银行的钱,表面上来看,这家银行的钱你已经还清楚了,但实际上,对你来说,还是一样,你毕竟还借着一笔钱。”秦琅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废话,自以为是解释得够清楚了。
而秦意楠确实也是听明白了一些,至少他明白了他这个二叔的意思,就是把花髓涂抹在秦皓昕的伤口上,表面上伤口会完全的愈合,但里面的伤,实际上并没有好。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有种受骗的感觉,问道:“那这花髓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做表面文章吗?”心想你还把这个当什么宝贝?
秦琅瞪着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这花髓铁定有用,但也一样没有把握让秦皓昕醒过来,他刚才把大话说满了,而他毕竟不懂医理,只懂药理,因此秦意楠发问,素来以罗嗦闻名的他竟然说不出了话来,想了片刻后终于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说有什么用?先给他用了,你就知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亲自走到床边,去扶秦皓昕,又吩咐站在旁边的兰语和唐振山道,“你们两个,过来帮忙,家里有浴桶没有?”
“浴桶?”唐振山立刻就傻了眼,苦笑道,“二老爷子,现在谁还用这个,你这不是要短吗?”而兰语根本就不知道浴桶是什么玩意?睁大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尽是不解。
“要浴桶干什么?”秦意楠也忍不住皱眉问道。
“好了好了,没有浴桶那就算了,浴池总有吧,准备热水,我得给这小子沐浴,上药,记着,水温要恰到好处,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秦琅摇了摇头道,心中想着真是的,若大的秦家,怎么连浴桶都没有,还妄称天下首富,看样子也是徒负虚名。
当然,要是秦意楠知道他现在心中想什么,只怕会气得七窍生烟,也不想想,现在都什么年代来,谁还像他一样老土,用浴桶?
而唐振山却是苦笑不已,这个二老爷子,还真是风趣,他直接说要给秦皓昕沐浴上药,不就得了,他们自然会去安排,却偏偏说要什么浴桶?
“我去准备热水!”小丫头兰语这些日子一直照顾秦皓昕,此时闻言,忙匆匆的走了过后,在床的后面,就有一道暗门,里面就是宽大豪华的浴室。
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兰语就麻利的准备好了一切,不但放了一浴池热气腾腾的热水,还在水中加了香精、玫瑰花瓣,整个浴室里都是一股子的花香,秦意楠和秦琅一起动手,褪去了秦皓昕身上的衣服,秦琅眼见着秦皓昕身上遍体的伤痕,忍不住口中“啧啧”了两声道:“什么人这么残忍,把人打成了这样?”
秦意楠转过头去不理他,唐振山忙过来,抱起秦皓昕,走进了里面的浴室,把他放在了浴池里,这个时候秦皓昕依然昏迷不醒,也只能任由他们撮弄。兰语也不回避,这些日子都是她照顾他,他的身体,早就让她给看光了,虽然总免不了面红耳赤,但却不像第一次那样拘束与无主了。
秦琅跟随着走进了浴室里,幸好浴室够大,五个人在里面,丝毫不显得拥挤,而他在四处看了看后,终于忍不住赞叹道:“有钱真好啊……洗个澡也如此奢华,又是香精又是花的……”
众人都不愿听他罗嗦,秦意楠忙打断他的话道:“二叔,该怎么用?”他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问道。
秦琅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冷也不热,泡在里面的感觉一定舒服,他心中突然有些羡慕起秦皓昕来,能够享受这等花髓香浴,他虽然拥有花髓,却也只有这么一小瓶,平时看得比老命还要重要,什么时候舍得用了?一边想着,一边对秦意楠道:“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一些,得保持一个小时的水温不冷下去。”
秦意楠点了点头,唐振山不等他吩咐,忙去调整暖气,秦琅从秦意楠的手中接过花髓,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瓶子,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把两个瓶子一起打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浴室。别人还可,兰语正是那花般年华,诗般情怀的时候,见了这般奇异的东西,顿时两眼放出了亮光,明亮的眼睛如同是黑夜中的明星,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秦琅手中的玉瓶,只见秦琅把那青色的装有花髓的瓶子摇了摇,然后对着另一个白色的瓶子倒了些液体进去,众人看得明白,那液体果真如同所说,是嫣红色的,带着点粘黏。
浴室里的香气更加浓郁了,秦琅也不说话,将青色小瓶里剩下的花髓,一起都倒进了浴池里,说来奇怪,那原本清澈的水,在接触到那嫣红色的花髓后,立刻变成了乳白色,一瞬间,整个浴池的水,如同是变成了牛奶一般。
“就这样……”秦意楠忍不住问道。
秦琅点了点头,看着洗脸台上有一只杯子,又看了看兰语冒着小星星的眼睛,笑道:“傻丫头,把那个杯子给我取过来。”
兰语听了,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红,忙取了杯子过来,秦琅看了看她的样子,笑着打趣道:“是不是很是羡慕?女孩子都喜欢这些香喷喷的玩意,去——拿杯子舀水,不停的浇在他脸上。”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a href=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61437 target=_blank>友情推荐《风神》,文笔清新雅致,喜欢的朋友可以看看。</a>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七章 元神
兰语听了,忙取了杯子过去舀水,事实上,她也乐意做这个工作,刚才就一直好奇这些冒着香气的水,原本还碍于身份,不敢动手,如今正巴不得一声儿,可以摆弄一二呢。秦琅看着她笑了一下,取过另一只瓶子,耗开了秦皓昕的嘴,把瓶子里的丹药和花髓,一并都灌了下去,书上只说这东西能外缚,可没有说能够内服,但如今他也不管这些,死马当活马医了再说,反正秦皓昕也只剩下了半口气,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糟糕的了。
看着一切摆布好了,秦琅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道:“好了,死活就靠天意了,等到水开始慢慢的变成绿色,证明药效都被吸收了,就可以把他弄出来了,但在他泡的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水变凉了,否则就前功尽弃。”
“就这样吗?”秦意楠忍不住问道。
“对,要是他在二十四个小时内,能够清醒过来,你就得赶紧请名医给他慢慢的调治身体,毕竟我这种药只是能够激发他体内的潜能而已,并不是能够根治根本的,若是二十四个小时内他还不清醒过来,那——你就给他准备后事吧!”说到这里,秦琅摇头叹息了一声,原本,他只是想要花髓给秦皓昕治愈好表面的伤,好骗秦意楠给他去寻找那两种草药,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于心不忍,不但把花髓给了他,更把他花费了三年时间,才炼制的九转回春丸给他,这回春丸他总共就炼成了三颗,他不懂医理,却知道这三颗药丸,大概能够让老人返老花童,若是让年轻人服下,则能够青春永驻,是属于那中调节和激发体内活性细胞的特效药,主要采用的成分,就是还珠灵芝果,灵芝已经够稀少的,而这种灵芝,居然还开花结果,就更是珍贵异常,众所周知的,灵芝也是属于菌类植物,这种植物怎么会开花,还结果?但大千世界,就是无奇不有,大概在三十年前,秦琅偶然摘到了两枚这种果子,回来后,又花费了大概十年的时间,仗着秦家庞大的经济实力,才找齐了另外八种药材,开始开炉炼药,本是打算炼九颗,结果却只炼成了三颗,如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这般鬼差神使的,就拿出来给秦皓昕给用掉了。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这等九转回春丹,让自己恢复年轻,但想想把这种药,用在这等半死不活的废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但秦琅却也没有后悔,见秦意楠正忙着照顾秦皓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罗嗦烦人,而是转身就直接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兰语慢慢的将水一杯子一杯子的泼到秦皓昕的脸上,由于她一直都在玩着水,首先发现了原本乳白色的液体出现了淡淡的绿色,如同是牛奶变了色,不好看了,忍不住忙道:“水变绿了!”
秦意楠看了看,果然,水已经呈现为淡淡的绿色,忙让唐振山过来帮忙,把秦皓昕抱出来水面,三人一见之下,都不禁吃惊不已,原来,秦皓昕原本遍体的伤痕,如今哪里还见着一点?肌肤晶莹光滑,里面似乎有光泽在流转,唐振山高兴的笑道:“恭喜老爷,这药,果然有效!”
秦意楠心中也是高兴,点头微笑,忙亲自用毛巾擦干净了他身上的水泽,给他穿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衣,依然放他在床上躺好,秦家虽然下人众多,但些天来,秦皓昕的一切,基本都是他亲自料理照顾,不愿意委托旁人,除了小丫头兰语,以及大总管唐振山、还有那个如今被他称为“江湖郎中”的黄天衍,他不让任何人接触到秦皓昕,说实话,他心中有些害怕,他怕再有人伤害了他。
事实上,最最高兴的,却要数小丫头兰语,见到秦皓昕苏醒有望,她竟然高兴得哭了起来。唐振山见了,又是好笑又是感慨,打趣道:“怎么,丫头春心动了?”
一语道破了兰语的心事,刹那间她的一张俏脸红得如同是成熟的大苹果,羞得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秦意楠心情大好,忍不住大笑出声道:“等到他醒了,我就把你送给他,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如何?”
兰语羞得只差点没有找个地洞钻进去,跺脚叫道:“老爷!你也和唐叔一样,取笑人家!”
且说那天秦皓昕被秦皓华打晕了过去后,他却并不知道他自己一直昏迷不醒,感觉好象处身在一个黑暗的渊源中,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阳光,没有温度,没有风、没有雨,更没有云彩与声音,只里没有一切,只有黑暗。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不见了,但他的意识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存在着,他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没有手和脚,没有身躯,他却还是感觉到痛苦,是的——痛苦,在没有任何温度的情况下,他却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如同是置身在火上烧着,似乎在身躯的本体内,有着一股邪火,正在焚烧着他的灵魂。
“为什么,他都死了,还要受这样的痛苦?活着的时候饱受折磨,死后为什么老天还不放过他?”秦皓昕在心底自问,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好象有几个世纪般的漫长,秦皓昕越来越是觉得他的精神快要支持不住了,这个鬼地方,黑暗如同是一切的主宰,控制着一切,他不喜欢黑暗,他渴望着光明——鬼还会死吗?他想要用死亡来逃脱这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他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看样子,鬼还是可以死的!但他一念未了,突然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秦皓昕吃了一惊,忍不住就问道:“你是谁?”他浑然忘了,在这个地方,他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但黑暗中的人却听到了他的话,低沉的声音在他心地深处回荡,如同是来自灵魂里的共鸣——
“我就是你——自——己——啊!”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是我?”秦皓昕惊疑不定,不解的问道。
随着他的问题,蓦然他的眼前华光大盛,亮得如同是天上的太阳落到了地面上,秦皓昕清楚的看到,一团紫色的火焰,正在不断的燃烧,而在火焰中,一个身穿着黑色金丝滚边袍子的俊美少年,正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奇异的是,那个少年的眼眸,也和他一样,是诡异的碧绿色,更奇异的是——这少年的相貌,竟然和他一模一样,如同就是他自己在照着镜子一样。
“我就是你啊……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那少年微微的笑了一下,左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深深的酒窝,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妖惑。
秦皓昕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自己也笑了一下,他久处黑暗,但在刹那间见到这等明亮的光线时,却不觉得耀眼,而如今,他明明看到他站在面前,但感觉他的声音好象是从他的心底传了出来,如同就是自己在说话,忍不住就问道:“那我又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紫色火焰中的少年挥了一下宽大的黑色长袖,刹那间他衣袖上的金边闪现出耀眼的金芒,如同是一条条金色的蛇,有着说不出的明丽,明明是美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觉到说不出的诡异。然后,他大笑道:“你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一切邪恶的本源,当你和我完全融合的时候,你就可以掌控三界,纵横九天,满天的神佛都将任由你驱使……”
“我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一切邪恶的本源……不……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哪有什么能力掌控三界、纵横九天,更别说驱使满天的神佛了?”秦皓昕感觉,他是在做梦,是的——一定是梦,说什么神佛,人类不是早就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的存在了吗?但一念未了,他陡然想起了大狼,他是狼人,他亲眼见到了他在月光下变身,既然这个世界上有狼人的存在,那么为什么就没有神佛或魔鬼——
他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一切邪恶的本源!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八章 苏醒
紫色火焰里的少年忍不住略带疯狂的大笑起来,秦皓昕有种清晰的感觉,这人的声音,就是他本身发出来的。然后,那少年带着紫色的火焰,一起向他扑了过来,紫色的火焰将他完全的融合燃烧,无数闪着金光,不知所名的怪异字符,印进了他的脑海中,速度之快,如同是电脑的下载程序,在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那少年的声音在一次在他脑海中回响——
你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一切邪恶的本源——当你和我完全融合的时候,你就可以掌控三界、纵横九天,满天的神佛都将任由你驱使……
声音渐渐的远逝,四周再次恢复了无穷的黑暗,平静如死,秦皓昕忍不住用力的挣扎,既然他是黑暗的宠儿、魔鬼的本身,那么至少他要有不死是资本,否则,怎么掌握三界、纵横九天?难道就在这里幻想吗?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头脑里一阵刺痛,如同是被撕裂了一般,然后,秦皓昕感觉到,似乎有凉凉的水珠,落到了他的脸上——天下雨了吗?他在心中自问。
他努力的动了动,却发现,他的手脚,又好好的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睛,也能够睁开了,朦胧之中,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女子,正坐在他身边,那女子弯弯的眉毛、小小的嘴巴,挺直的小鼻子,雪白柔嫩的肌肤上面,正挂着两颗晶莹闪亮的泪珠,如同是闪亮的宝石,又像是花间的露水,正迎着朝阳闪着五彩光芒。
秦皓昕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来由的痛了一下,是什么人,让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如此的伤心?一瞬间,他竟然有种想要把她揉进怀里,软语安慰的冲动。
随即他忍不住又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在这里,他清楚的记得,大狼跑了,秦皓华过来找他索要,最后把他吊在狗窝里鞭打的事情,他应该还在狗窝里才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还是梦不成?或许他已经死了?
对了,这一定还是梦,只有梦中,才有如此漂亮的仙女。秦皓昕在心中自我解嘲的笑了起来,这样漂亮的仙女,在现实中,怎么会坐在他身边哭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就向刚才他见着的那个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少年一样,现实中,怎么会有紫色的火焰,人怎么能在火焰中存活,还说什么掌控三界、纵横九天?那岂不如同是痴人说梦?
兰语一直都守在秦皓昕的身边,昨天晚上,秦琅在给他用花髓沐浴,又喂他服下了九转回春丹过后,曾经说过,他在二十四个小时内有可能会清醒过来。因此这痴心的小丫头就没有离开过,晚上也就倒在他的脚边睡了一会子,而秦意楠也不理论这些,再来秦皓昕身边也确实需要人照顾,今天早上,他匆匆的过来看了看他,见他依然昏迷不醒,除了废然长叹外,也实在没有办法,再来诸事烦心,一早就前往书房去处理,却也没有想到,秦皓昕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兰语刚才看着他如同是熟睡中俊美的脸,想到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醒过来的希望,心中忍不住又是悲戚又是伤感,她这个年龄,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禁不住就又落下了泪来,就在这个时候,却见着秦皓昕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顿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眼睛,却看到他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盯在自己脸上,碧绿色的眸子清纯的如同是一潭清水,明净无比。
“你醒了?”兰语还是不敢确定,口中说着,却看到自己的眼泪正好落在了他的脸上,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红,忙伸手去擦拟。
“她为什么脸红?”秦皓昕在心中纳闷的自问,但见她伸出如同是白玉雕成的小手,去摸他的脸的时候,忙就要躲避,同时忍不住说道,“小姐,我脸上很脏,别弄脏了你的手……”
“小少爷,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兰语并没有听真他的话,她已经兴奋的过头了。
秦皓昕闻言呆了呆,仔细的琢磨她话中的含义,然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睁了开来,他这才感到,这个房间他似乎颇为熟悉,突然想起,这里是秦意楠的房间,在他给他换血的时候,曾经来过,而最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却是,他如今正躺在他的床上,而不是他理应呆在的狗窝里。他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他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袍,看着房里熟悉的摆设,再看看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孩,他一瞬间陡然明白,他没有死,也不是在做梦,他还活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眼前的这个让他当成了仙女的女子,只不过是秦意楠身边侍侯的小丫头,想到这里,一股讽刺的感觉袭上了心头,片刻后才问道:“小姐,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少爷,你快别叫我小姐了,我只不过是个丫头啊!叫我兰语就好了。”兰语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红着脸,低头抚弄衣裙。
“小少爷……”秦皓昕忍不住讽刺的笑道,“小姐,你搞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少爷!”
兰语一呆,忙道:“怎么会?你不知道,老爷已经认了你,如今,你可是秦家的小少爷了。”她有些兴奋的说道。
但秦皓昕闻言,却觉得刺耳异常,忍不住冷冷的笑道:“他认我……难道我就一定要认他吗?秦家的小少爷,我不稀罕!”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床上下来,想要往外走去,但只一动,却觉得全身刺痛得很,几乎要站立不住,忙低头看了看,却见他身上,宽松的袍子底下,原本交错重叠着的伤痕,却一点也不见,肌肤光滑柔嫩,几乎和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能够感觉到从肌肤里面传出来的痛楚,为什么会这样?他们给他用了什么药?
“这……”兰语顿时就变了脸色,心中着急,口中却说不出话来,眼见他赤足踩在地上,就要向外走,忙一把拉着他道,“小少爷,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恢复,你现在要到哪里去啊?”
秦皓昕眼见她满脸哀求,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他虽然对秦意楠有成见,但对这个小丫头,却狠不下心来,当即苦笑道:“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不是我该住的地方,我自然得去我应该去的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忍着身上的伤痛,就想要离开,他不欠秦家什么了,秦意楠——他给了他一命,他也救了他一次,两下算是扯平,难道他还不想放他自由吗?离开秦家,就算是讨饭,也比在这里强。
兰语听了,心中益发着急,忙又道:“小少爷,你别叫我小姐了,我叫兰语,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这——你应该去哪里啊?”这里是老爷的房间没错,但老爷好象并不在乎让他住着啊,兰语在心中想道:老爷见他醒过来,只会高兴,难道还会赶他走不成?这些日子,老爷为了他,心神皆是憔悴,为什么他却不领情,一醒过来,就想要离开呢?一想到这里,她忙又道,“小少爷,你要去哪里,我自然是不敢阻拦,但请你等一等,让我打个电话给老爷,否则,老爷会打死我的。”她想着先打个电话通知秦意楠过来,让他们父子见了面,有什么话也好说。
秦皓昕暗想着他和秦意楠之间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就算是想走,只怕这个秦家,没有秦意楠点头,他也绝对走不出去,当即点头道:“好,你打电话给他!”
兰语忙走到电话机旁边,拨通了秦意楠的电话,电话那头听到的却是唐振山的声音,但她也不顾那么多了,叫道:“唐叔吗?请你赶紧转告老爷,就说小少爷醒了,请他过来!”
唐振山闻言,顿时大喜,忙道:“真的?好,你等一下,我们立刻过来,对了,你打电话,通知黄医师也过来,知道不?”
兰语答应着,唐振山已经匆匆的挂了电话,然后立刻走向了里面的房间,对正在批文件的秦意楠道:“老爷,兰语打来了电话,说是小少爷醒了,你是否现在过去看他?”
“皓昕醒了?”秦意楠闻言,顿时大喜道,“好,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十九章 对峙
且说兰语又打了电话给黄天衍,秦皓昕根本不管他打电话给谁,他也不在意这些,在兰语匆匆的挂了电话,忙又走到他身边,苦笑道:“小少爷,你先到床上躺着好不,你这么赤只脚,要是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皓昕并不觉得冷,这房里的暖气开得颇高,赤足踩在地上,凉凉的很是舒服,再来他已经醒来,虽然全身都感到痛楚无力,却也不想再躺到床上去,因此轻笑道:“没什么的,我不觉得冷!”
兰语对他根本就无奈,再来也摸不透他的脾气,既然他不愿意到床上去躺着,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找双鞋子,于是忙走了出去,把秦意楠一双平时不怎么穿的拖鞋拿了进来,笑道:“既然这样,你就先穿双拖鞋吧,要不——老爷会骂我的!”
秦皓昕眼见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实在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只得穿上,笑道:“怎么,他常骂你吗?”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倒不是,老爷人很好的。”兰语见他相问,忙回道,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从小儿是孤儿,也不知道父母是谁,是老爷把我养大的。”
“哦?”秦皓昕忍不住轻轻的“哦”了一声,想着原来她竟然是孤儿,倒不知道,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世,他不是孤儿,有父有母,但结果呢?当初母亲的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如今医学发达,要是想救,根本不成问题,主要是母亲自己也不愿意活下去了,那样的日子,委实是太苦,只有一个字形容——生不如死!
却说两人正说着话,接到电话的秦意楠却已经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房门,见秦皓昕正坐在沙发上和兰语说着话儿,看其样子,似乎已经大好,顿时几天来的忧郁担心,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欣喜无比,忙走了进来,兰语见着他,含笑躬身施礼道:“老爷!小少爷醒了。”
“恩!”秦意楠点了点头笑道,“兰语,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去吩咐厨房,把上次我带回来的野山参,熬些参汤过来,再准备一些清淡点的菜,熬一些粥,小少爷想必也饿了。”
兰语答应了一声,就匆匆的走了出去。秦皓昕目送着兰语出去后,才看了秦意楠一眼,却没有说话,秦意楠眼见他坐着丝毫也没有要动的样子,也不在意,走到他面前,讪讪笑道:“皓昕,你终于醒了,这些日子,可把我给急死了!”
“急死?”秦皓昕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讽刺的笑了起来,片刻后才道,“你担心我会死?”
秦意楠早就知道他对他有成见,甚至是仇视,但想到毕竟是他亏欠他们母子太多,他所受的种种折磨,可以说都是他间接或者直接造成的,杨念丹的死,可以说也是他逼死的。没有谁能够要求你将一个人折磨了二十年,还逼死了他的亲生母亲,人家还得对你“感恩徒戴”的,因此秦皓昕虽然对他的态度极不客气,但却还是陪着小心的笑道:“是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去抓秦皓昕的手。
秦皓昕听到他说“对不起”,不仅怒气上升,他不知道什么?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以及他的大老婆、二老婆这些年是怎么对付他们母子的?当即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怒道:“你不知道大少爷会打我?这时候假惺惺的说是着急?哼——比这重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次了,也没见你在意过,现在却又何必?”
“皓昕……”秦意楠一时无语,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片刻后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好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都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补偿你……”像这般低声下气的对人说话,他可还真的第一次,委实不知道该如何措辞达意。
“补偿——”秦皓昕不听这句话还可以,一听之下,顿时觉得如同是被一柄利剑刺穿了心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冷笑道,“补偿,倒不知道你如何补偿?你能够让我妈妈活过来,让她亲耳听到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妈妈真是瞎了眼,居然爱上了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皓昕——对不起!”秦意楠痛苦而无奈的摇头,杨念丹已经死了,别的事情,还可挽回一二,但人死不能复生,只怕他与秦皓昕之间的隔阂,在这个方面,是再也弥补不了。
“不要叫我皓昕,我不配,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杂种而已!”秦皓昕倔强的抬起头来,有意激怒他,倒要看看,他对他的所谓的歉意,到底有多少?
“你……”秦意楠听他提到这个小杂种,不禁勃然大怒,扬手一个耳光,就要像他脸上打去,但目光接触到他那碧绿色的眸子满含的不屈与讽刺,再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顿时手高高的举在了半空中,这个巴掌,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片刻后他终于狠狠的收回手来,怒道,“皓昕,你怨我我不说什么,但这句‘小杂种’,你骂的不光是我,还有你妈妈!”
秦皓昕见他居然能够忍耐得住,心中也觉得微微诧异,但口中却依然讽刺道:“我妈妈早就习惯了,这些年来,秦家上上下下,都是如此称呼我的,难道老爷不知道吗?骂你——谁敢,你可是堂堂正正的秦家家主。”他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秦家上上下下,这般叫了他二十年,自然也就是等于辱骂了他二十年。
秦意楠焉有不知道他话中含义的?心中虽然恼怒,但又不忍心对他怎么了,当即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笑道:“好了,皓昕,昨日种种,就当昨日死,从现在起,一切从新开始吧,你也别和我赌气,你刚刚醒来,还是以保养身体为是。”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向站在一边的唐振山使了个眼色。
唐振山原本也没有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秦皓昕,骨子里却是如此的桀骜不羁,连秦皓华也从来不敢在秦意楠面前顶撞一个字,他居然敢如此的放肆,眼见秦意楠向他使眼色,于是忙走了过去,躬身笑道:“小少爷,老爷说得对,纵然有天大的委屈,有就算了,毕竟你们是父子啊,血浓于水。这些日子,老爷为了你,可委实也急坏了。老爷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如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对老爷说。”
秦皓昕沉吟了一会儿,又见秦意楠满脸的期盼,心中忍不住冷笑,难道他们以为,他母亲的性命,他二十年的非人生活,就是几个钱能够弥补的?想到这里,当即淡淡的开口道:“我也不要什么,只要老爷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成了!”
秦意楠闻言大喜道:“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爷你是秦家的家主,可不能出言反尔?”秦皓昕闻言,冷笑的意味更重。
秦意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嘴角微微噙着的笑意,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寒意,他竟然有些畏惧这个才二十岁的少年,但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也不便反悔,点头道:“你说就是!”
“有两个要求,你可以选择其一。”秦皓昕笑得冷漠,“第一,杀了你另外的三位少爷以及那位大小姐,把秦家家主的位置传给我!”
秦意楠闻言,忍不住踉跄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身子摇摇欲坠,而唐振山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被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所取代,脸色苍白无比,张大了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狂妄与残忍的要求——杀了他的亲兄弟,传家主之位,是他的野心还是一时的戏语。
秦皓昕绕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表情,淡然的说出的第二个要求:“第二个要求,简单得多,你放我离开秦家,你给我生命,我也还了你一条命,你我算是两清,不存在谁欠谁什么,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秦意楠盯着他足足有两分种时间左右,然后吩咐唐振山道:“振山,你先出去,我想和皓昕单独谈谈。”
唐振山这个时候还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闻言呆了片刻,回过神来后,迟疑的看了秦意楠一眼,眼见他冲他点了点头,才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在了秦意楠和秦皓昕父子两人后,一时之间,却谁都没有说话,良久过后,秦意楠终于打破了这份郁闷的沉寂,道:“你给我的两个选择,我一个都不选!”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二十章 刁难
却说秦皓昕在提出了两个要求后,任由秦意楠选择其一,秦意楠这才知道,他的这个四少爷,绝对也不是善类,而这两个要求,一个是要他杀了自己另外的四个孩子;另一个是要他放弃他,第一个要求是绝对的做不到,虎毒不食子,给他一个天大的理由,他也绝对无法动手伤了自己的孩子;而第二个要求,他已经愧欠秦皓昕母子太多,又怎么能够放任他一个人外出?他是秦家的人,他也深深的知道,只要他的身份一经公布出去,原本就对秦家仇视的众多仇家,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秦家如今是树大招风。
而且,就算是外面的人不动手,秦家自己的人恐怕也容他不得,他的另外几个孩子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秦皓华不就明明知道他要见他,还是动手要杀他吗?
凡是一切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人,都要除之而后快,秦皓华无疑已经深知此中精髓。
秦意楠不傻,他自然知道,他的那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只是不愿意阻止什么而已,或者说,也阻止不了什么,他们的目的早就已经很是明显摆在了那里,秦家的家主之位,无疑是一块肥肉,都想着它吞进肚子里,只是不知道刚才秦皓昕的第一个要求,是戏语还是当真?要是他也有问鼎秦家家主之位的用心,只怕这场争斗,会越来越是热闹。
但这些现在不是他考虑的,事实上他也不怎么相信,秦皓昕会真的有意秦家家主之位,凭感觉他知道,秦皓昕是在故意的刁难他,主要的目的是第二个要求,秦家对他来说,就的一个屈辱难堪的伤心地,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他想要离开,那也在情理之中,他提出第一个要求的同时,自然是让他可以在权衡之下,答应他的第二个要求。
但他也太小看他了,他不想放他走,他就别想着离开,他能够找一个他做不到的要求来刁难他,难道他就不能也同样找一个让他也做本了的事情?
想到这里,秦意楠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放我走吧,留下我来,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需要你补偿什么,你要是能够放我离开秦家,我就感激不尽。”秦皓昕见他笑得古怪无比,忍不住又道,他不想留在这里,这个让他屈辱的度过了二十年岁月的地方。他也想过,离开了秦家,大狼送给的他手镯里,有着好些珍贵的宝石,随便卖掉一两颗,够他衣食无忧的过好长一段时间了,再来还有那个魔法宝典,若是能够学得些微皮毛,想来在这个世界,自保没什么问题。
掌控三界、纵横九天——他没有兴趣,但他至少想过几年普通人的平凡日子。
“我不会放你走,你是秦家的人,我绝对不允许你脱离秦家,你若是觉得闷,等你身体好一点后,你可以去国外散散心,但是——你无论去哪里,都必须以秦家少爷的身份去。”秦意楠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人去不中留,你又何必强求,留下我,你还不如杀我!”秦皓昕冷笑道,“我一死,难道你还能够留得住我的鬼魂?你可以在人间作威作福,难道你还能够管得了鬼界吗?”
“皓昕,你在要挟我?”秦意楠直直的盯在了他的脸上问道。
“不敢——我怎么敢要挟老爷!”秦皓昕冷笑道,“你是秦家的家主,你一句话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但我说的是事实,黄医师曾经说过的,我最多只能活两年。就算我今天不死,也保不住明天,或者将来的每一天,难道你还能够阻止得了一个人死亡吗?”
“好好好……”秦意楠气得脸色铁青,秦皓昕的话再明白不过,若是他不放他离开,那么他会自行了断,用死亡来作为对他的惩罚与报复,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内疚和痛苦中,他确实都狠,也够聪明,他那么快就抓住了他的弱点。
“我放你走!”秦意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但你在走之前,得先给我做件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左手上褪下了一只碧玉扳指,强行来过他的手来,戴在了他左手的拇指上,又道,“有了这只扳指,秦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动你!”
秦皓昕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扳指,眼那那扳指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但上面却有着黄豆大小的一点嫣红,显得娇艳无比,不用说,秦家家主身上是饰品,自然是价值不菲,当即笑了笑道:“多谢。”他也不想离开秦家后,在与秦家人发生冲突,因此倒也不拒绝他的“好意”。
秦意楠也不说话,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拉开了床头边的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柄镶嵌着蓝宝石的手枪,塞在他手中道:“拿好了!”
秦皓昕一呆,秦意楠却拉过他的双手,让他握着枪的扳扣,然后将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道:“开枪吧,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秦家。”
“你……”秦皓昕这才知道他的用意,他根本就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他找了一个刁难他的问题,不惜以命相要挟,但他却也以牙还牙,采用了同样的手段——他在考验他的良心与道德,还是真的在意他?一时之间,秦皓昕摸不透他的心意。
秦意楠清楚的感觉到,秦皓昕持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就知道,这一场,他赢定了,姜还是老的辣,当即索性闭上了眼睛,淡然的笑道:“开枪吧,杀了我,你就自由了,你不是一直恨我吗?杀死我,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你可以为你的母亲报仇,为你自己出气。你就可以离开秦家,否则,只要有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离开,你活着是秦家的人,死了也只能做秦家的鬼,哼!”说到后来,他忍不住冷笑。
秦皓昕咬了一下牙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堂堂的秦家家主,平时决策天下,怎么会和他一样,耍这种无赖,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怒气上升,想想母亲憔悴的容颜,终日以泪洗面,最后哭瞎了眼睛,却也没有盼到他的仁慈;再想想自己屈辱的生活,屡次被那些少爷们打得死去活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苦苦挣扎,不——在他们眼中,他何时如过一条狗?为了大狼,秦皓华不就想杀了他吗?而这些却都是拜他所赐,因此忍不住狠狠的道:“你以为我不敢?”
秦皓昕口中说着的同时,一边将子弹推上了膛,如今只要他轻轻的扣下扳机,就足够让秦意楠横尸当场,而他细细的观察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却见他一脸的坦然,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干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断喝陡然响起,随着声音,一道劲风急向秦皓昕扑面而来,秦皓昕吃了一惊,忙想转身应付,但无奈来人太快,而他虽然年幼的时候,也曾随着那几位少爷们略略的炼过拳脚工夫,但毕竟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更没有刻意的练习,又无和人动手的经验,一时碰上了这等事情,不禁手忙脚乱,被来人一把扭住了手臂,用力一扭之下,只听得“噼啪”一声,竟然把他的手臂扭断,秦皓昕痛得几乎当场晕倒,手中的枪自然也掉到了地上。
但来人却还是没有准备放过他,一把扯过他的头发,对着他脸上就是重重的一巴掌,只把他打得摔在了地上。秦皓昕昏迷了一个星期左右,如今刚刚醒来,再加上原本伤势未愈,这段日子腹中又无饮食,身体虚弱,竟然趴在了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皓旭,谁让你来的?”原来来人正是秦皓华,他本是有事找秦意楠相商,不想秦意楠竟然不在书房里,于是就一路到卧龙山庄来,没想到正好看到了秦皓昕持枪抵在了秦意楠的头上,顿时大惊,想也不想,就出手扭到了秦皓昕的手臂,然后顺手就是一个巴掌,在他心中,秦皓昕还是那个任由他打骂随意的小杂种,因此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秦意楠一见之下,却是大惊,赶紧从地上把秦皓昕扶了起来,却见他右手软软的垂着,痛得脸色苍白如纸,半边脸却红肿了起来,口角还挂着鲜血,顿时又是心痛又是内疚,忙问道:“皓昕,你没事吧?”
秦皓昕恶狠狠的盯了秦皓华一眼,却是转过头去,不理睬他,秦皓华心中大怒,但因为有父亲在场,却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当即转过身来,对父亲道:“父亲,小……皓昕大逆不道,居然持枪欲杀您,若是不给予重罚,只怕难免纵容了他。”他一时不查,几乎那个小杂种就要冲口而出。
特别申明:主角名为秦皓昕,他的三个哥哥,分别为大哥:秦皓华(原本改名为秦皓旭,但有人建议说依然和主角相似,因此,为了主角,直好委屈他再改一次名);二哥:秦皓云;三哥秦皓辰;小妹秦皓月。
第一卷 凄惨童年 第二十一章 杀机
秦意楠闻言,不禁大怒道:“闭嘴,谁让你进来的?”
秦皓华一呆,秦意楠从来还没有这般无端对他发过脾气,顿时忍不住又恶狠狠的瞪了秦皓昕一眼,然后又道:“父亲,你这是纵容于他,要是我今天不过来,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秦意楠大怒,今天是怎么了,他的这些儿子,居然一个个开始顶撞起他来了,皓昕倒也罢了,就算顶撞,他也认了。但连皓华也胆大妄为了,转眼间见秦皓昕痛得头上冷汗之冒,当即忙道:“皓昕,我给你先把手臂接起来?”
“不用你管!”秦皓昕也是一肚子的火气,不见到秦皓华还好,一见着了,正所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真是一点不错。
秦意楠知道他的心意,看了秦皓华一眼道:“皓华,你先出去。”
“不——”秦皓华今天也豁出去了,反正顶撞也已经顶撞了,天知道父亲如今是一肚子的内疚和歉意,要是秦皓昕趁着这个时候,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岂不是与他大大的不利?事实上,他哪里知道,秦皓昕已经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了,如果他知道,他竟然要求秦意楠杀了他的话,只怕从此以后,会食不甘味,睡不安枕。
秦意楠的耐心已经完全的给他们俩磨掉,秦皓昕他是不忍不能责备,但秦皓华就不同了,闻言脸色铁青,扬手就一个耳光,对着他的脸上重重的打了过去,秦皓华虽然武功不错,想要躲避,也非难事,但他却不敢躲,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他见到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啪——”的一声脆响,秦皓华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子,顿时只觉得火辣辣的痛,心中又羞又恼又气,却不敢说什么。
“滚,你给我滚出去!”秦意楠指着门口怒道,“从此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踏进卧龙山庄半步。”
秦皓昕却趁着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他,陡然用左手从地上拣起了那柄枪,他和秦皓华靠得极近,而秦皓华这时候正一肚子的郁闷,根本没有顾及到他在做什么,秦皓昕趁他不备,持枪冷笑道:“别动,否则我立刻开枪杀了你!”
秦意楠和秦皓华都大吃了一惊,他们虽然武功不错,但速度再快,只怕也快不过子弹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皓昕持枪一步步的靠近了秦皓华。
秦皓昕用枪抵在了这个让他痛恨了二十年的秦家大少爷的脑袋上,他确确实实是想要杀了他,只是以前,他从来没有过机会,这么多年,他苦苦挣扎着生与死的边缘,在难堪的屈辱与折磨中过了这么多年他,目的就是想活着要他的命。但却并非今天,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时的意气用事,换来的只是无穷的烦恼以及更加难堪的生活,既然连地狱都没有收他,既然老天还还没有和他玩够,那么他就要好好的活下去,他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个属于他的人生。
“皓昕,你别乱来!”秦意楠是真的头大如斗了,怎么他的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缠,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叫他帮哪一个?一边说着,一边就不着痕迹的向他靠近。
“住口!”秦皓昕转过头去,狠狠的对着他怒道,“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先杀了他!”
秦意楠还果真是给他吓住了,他根本不了解秦皓昕的脾气,也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但想来这么多年来,秦大少对他的非人折磨,如今他逮到了机会,想要报这个仇,也在情理之中,当即忙道:“皓昕,你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枪放下。”
秦皓昕忍不住冷笑道:“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和我之间,你自己选择吧?”
秦意楠刹那间脸色苍白无比,身子摇了摇,再也站立不住,顿时就一屁股坐倒在了沙发上,嘴唇颤抖,却说不出有句话来,秦皓华虽然被他用枪指着,却也不惧怕,至少在他心中,秦皓昕还不敢把他怎么样?闻言不禁勃然大怒道:“你竟然敢威胁父亲?”
秦皓昕用枪敲着他的脑袋道:“威胁又怎么样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把声音压得极底,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够听到的语音在他耳边轻声笑道,“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杀了你,因为就这样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语音温柔得如同是情人之间的昵语,但语气中却带着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的血腥与杀戮。
原来他刚才在一念之间,想到这么多年来,秦大少爷对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刻骨难忘,杀他——是他最大的心愿,但他却知道,如今只要他一时冲动的杀了他,秦家必定容他不得,虽然他也很想离开秦家,但却不想一生被别人追杀,秦意楠对他只有着歉意与内疚,却不知道有多少感情成分,但不管如何,何不就借着这个机会,谋夺秦家家主之位,到时候,在对秦大少爷动手不迟,如今忍一时之气,积蓄着以后一起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