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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壮烈天下之黑道争雄》》 · 水日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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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却在这方凝声道:“我不想听到这句话,你这个统帅就算战死杀场,也必要保得兄弟们活下来。”

楚宛玉在那方顿了有五秒钟,方才道:“是,我就算战死杀场,也必要保得兄弟们活下来。”

放下了电话,楚宛玉坐在一张椅子上惘然出神,灵秀的眼睛中被渡上一层水漾。她虽然是个统帅,但也是个女人,闻听心爱的男人如此决绝之言,她心里可谓难受之极。

但只一会,她的心霍然敞开起来,自己是个不让须眉的坚强女子,何须为此而伤神。心爱的男人这样说,只是证明他有着一颗爱护兄弟之心,这才是好男儿,这才是更值得让自己一辈子信赖的好男儿啊!

刘仁放下电话,也是有些默然出神,他这是又一次把“钢力会”的命运安危交给楚宛玉的手上了。他本也不想对心爱的女人如此绝情,但事关重大,他要给楚宛玉打气,只不过是用痛绝的语言来表述。

敌方定于凌晨五点半钟在“钢力会”的地盘上,分五处全面发动攻击,而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五分钟,形势已经是迫在眉睫。楚宛玉凝神定性下达了四道命令——

一,驻扎各地的大哥都必须率领其手底众多兄弟撤,是在敌方尚未进攻时,便按照楚宛玉指定的路线撤。

二,刁胜那方迎上前去,激战一番再行撤退,而且必须给予敌人重创后,再按照楚宛玉规定的路线而退。

三,在水岛市自己所管辖之地,分部所属全面大撤退,不许有一丝迟缓,不然立惩不饶。

四,在兆易市郊区训练营地里的十个新进战人和两千三百四十三个新进猛人,连带他们的领头人战人一号,突然地神秘消失。是在接到了楚宛玉的来电,于一个小时内全部撤离,并隐藏了行踪。

凌晨四点多钟,十三个正向各自锁定目标杀来的黑帮,先后得到一个消息,那各自的目标似已知晓己方的阴谋,正在从当地撤退,是全面的大撤退,丝毫不显凌乱之势。

仲夏的初升太阳煦暖十分,在水岛市的一个叫“海银”的大海港,从这里遥云望海,只见浮云抹胭,鼓浪激拍。远际出现密密麻麻黑点,是许多只大船在往这里开来,还有着许多直升机在旭阳下护卫着缓缓飞来。

在离海边不远打鱼作业的一些船只都纷纷避向港口,那呈扇状开来的大船足以能把这些小打鱼船淹没,不避那就是找死。打鱼船业主们到了港口才知晓,那些原本警卫在这里的士兵全部无故撤离,不由得都心惶惶起来。

而十几分钟后,在港口处里处也不知从哪里冒出几千号手端火器,凶神恶煞的人,在驱赶港口的闲杂人等,只留下原来的工作人员,但也挺枪勒令他们呆在房间里不得外出。

“海银港”也是一个大港,但也只能容纳两艘船只的进入,共有近一百艘特大船只便如此单只鱼贯驶进港口,先驶进泊位的船下来足有几百号人,才又缓缓离港。而天上轰鸣的达三十多架直升机飞的范围更广了,有些已在港口附近的居民区搜索着,防范着。

这一切显得有条不紊,显然是早已计划周详,防范十足,才会如此大动规模地运兵来港。

这次从海上运兵作战的是“三虎帮”和“生水帮”,足有六万多混混参战,还有一个“银联帮”两万多人马正从南面向着水岛市的“钢力会”分部迂回。

在咸淡的海风吹拂中,有三个人肩并肩走下一艘大船,其威势自与众不同。

其中左边的那位有五十来岁,鹰扬虎视,雄壮威武,丝毫不显老态,正是“三虎帮”的帮主胡国强。

右边那位也有四十来岁,骨额高突,形象奇特,眼如利锥,他是“生水帮”的帮主秦沉。

中间那位却非常的年轻,只不过二十出头,长相清秀,身材瘦弱,显得文质彬彬,似才出学校门的大学生,但他的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有着超乎常人的锐利。

他的身份却绝对的不一般,是“万俟家族”派出的统帅,被授予全权统领这次行动,他的名字叫——万俟正智。他也是“万俟家族”的四大堂口中“智将堂”中一员,曾在近年运用超凡才智为家族立下过几次大功劳,正是锋头正健的时候,这次被委以重任,也是大才堪用。

第一百零一章 万俟正智

万俟正智紧簇峰眉,望着四周混混集结,虽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但还是有秩有序,各有归属。

胡国强看着万俟正智冷肃的面容,露出了冷笑,道:“至今还未发现‘钢力会’的人马,这可不是你说的对方会发动强势攻击啊!老弟,混混之间的战争也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啊!”

万俟正智舒平眉心,正要说话,旁边有手下报告,便忍了下来。只听一个混混道:“据尖兵第二组传来消息,对方大部队依旧向着东南方撤退,没有特异的情况发生。”

胡国强朝那个混混挥了挥手,让他离去后,又转向万俟正智揶揄地道:“老弟,对方现在正闻风丧胆,大举撤退。我们现时若还是以为有伏兵在此,不趁势追击,耽误了战机,恐怕你过不了斩将堂那一关吧!”

万俟正智尖锐的眼神瞥了胡国强一眼,胡国强自从行动开始得知自己成为统帅后,一直都不服气,一路上便冷嘲热讽地针对自己。还好自己能忍得住,也不想因为这点和他一般见识,但现已临近战场,若不给他一个厉害,自己这统帅职位也是等于虚摆。

万俟正智微微一笑道:“没有伏兵在此,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这里我是统帅,便要听从我全局指挥。若因为不听从命令而坏了大事,也不必再过斩将堂那一关,我当场结束他的性命。”

这话明摆着是警告胡国强,胡国强是为之一憋,脸色有些铁青。但他可是老江湖,只一会便转换了脸色,神态显得轻松地问道:“老弟,依你看对方还会有什么样的布局?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计呢?”

万俟正智见胡国强神色如常,微微带着笑意发问,不禁心中暗骂了声老狐狸。他眼睛中隐藏着一丝犹疑,不紧不慢地道:“我曾经研究过刘仁的作战行风,是属于虚实变应,雷暴闪电,打得你胆丧志弱,溃败不成军。而对付他这样的战法,我们只有步步为营,谨慎应敌,方为上招。”

胡国强心内冷笑一下,又问:“既然传过来消息,刘仁是负伤颇重,可能性命都不得保,你认为他还能亲身来此指挥吗?”

万俟正智眼中突现不可测之怵芒,缓声道:“你能在千军万马中,在子弹横飞中,单凭一己之力斩杀几百号人吗?他的生命力能凭常理来推断吗?这次他去南平,我们在这之前已经得到消息,本以为这是一次绝好良机,能够两边得计,哪知他却在南平众多高手的围攻下还能逃脱。那方既然失利,这里更应该谨慎行事,不能轻易冒进啊!”

胡国强和秦沉听了,眼中也是现出隐隐惧芒,刘仁战力的恐怖,他们是早已贯注心中,本不敢惹这可怕的“钢力会”老大,只是在“万俟家族”的威逼利诱下才不得已如此。毕竟“万俟家族”的声威更是可怕,他们权衡利害之下,当然是在大势所趋之下相信这个雄踞中卫国两百余年的老牌黑道了。

胡国强这样地叫嚣去追击,实际上也是心中害怕。“钢力会”的超强战力在近一年中是有目共睹,有耳闻传,现时竟然会不战而逃,他隐隐心生一种快感,是那种弱者望风强者逃亡的扭曲快感。他与此心理才鼓动万俟正智下令,实际上也知自己没有权衡得宜,而犯了冒进之错。

秦沉所统领的“生水帮”在中卫国的众多黑帮中是属于比较弱的帮派,与“三虎帮”不一样,并不被“万俟家族”所看得上眼,并吸纳的外围帮派。秦沉对于这些内幕也并不完全知晓,这时才知南平的那场应该惊天动地的高手之斗,想象着刘仁当时定是神武不凡。

对于在“万俟家族”的威势下迅速窜起的“钢力会”,他从心里上只是佩服,他无意与“钢力会”为敌,无意得罪神奇老大刘仁,但时势不由人,他也是身不由己。要说“三虎帮”是被利所诱的话,那么他们“生水帮”就是被威逼才不敢不出兵。

万俟正智四望海港,见到六万多混混俱已下船,才又缓缓地道:“刘仁是个军事奇才,他若不在我们运兵途中攻击,必是另有它计,我们应以小心为上。”

话声一顿,他突威严地命令道:“胡老和秦老大率领所属分开行军,并与‘银联帮’遥相呼应,相互之间不可超越十里远。武装直升机扩大搜索范围,你们也必须确认前途无敌,方可向着东南方稳步追击。若敢违抗命令,战场杀将。”

胡国强知道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心里颇为不舒服,但见万俟正智威严毕露,自有一番统帅的风采,心里知道自己有些小窥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万俟家族”的新一代年轻人了。

胡国强眼中阴芒闪烁,道:“老弟不随军指挥我们吗?”

万俟正智微笑道:“不需胡老操心,我自在你们的左右,命令会通过手机传达给你们,若情况紧急,我也必会到现场指挥。”

胡国强看了看万俟正智身后,那里站立着一千多号“万俟家族”的混混,一个个都是威猛外露,据说是随万俟正智威扬海外的嫡系人马。他冷笑一声道:“老弟就带这些人,难道不怕被‘钢力会’伏击,一举歼灭吗?嘿嘿!我可不希望还未见到‘钢力会’的影子,就失去了一军之统帅啊!”

万俟正智微然一笑,眼中扬起了自信,道:“胡老可别小瞧我这一千多兄弟,他们可都是我大哥亲自训练出来的,又配备着很强的火力,就算那‘钢力会’战力很强的战人和猛人,也未必能消灭我的这枝‘虎威队’啊!”

胡国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又仔细望了望那一千多号混混,才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之处。单别的不说,经过勇武堂的绝顶高手大阴秀万俟正修亲自磨练出来的人,也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身手,这绝对是一枝战力可怕,训练精良的虎威战队啊!

万俟正智见胡国强不再言语,只是神色不定地望着自己的“虎威队”,知道是镇住了这条老狐狸。自己一向只在海外打拼,国内也就是为了对付“钢力会”,最近才被招回。而在国内的黑帮中,勇武堂的大哥比自己的名声可响得多了,也难怪老狐狸会神色有变。

望着胡国强和秦沉率领所属分别而去,万俟正智脸色微沉,道:“陈广,现在形势对我方不妙,这次指挥‘钢力会’大军的很有可能不是刘仁,你看会是楚宛玉,还是刁胜?”

他的身后站上来一个气度平稳的年轻人,那眉毛斜飞,一扬之下,宛若要冲天而起。陈广是“虎威队”的一员大将,也是一个足智多谋的智囊,很受万俟正智器重,有什么大事都要和他相商一下,他也可谓是“虎威队”的二把手。

陈广的眉毛此时飞不起来了,正在往下斜落,眼有凝光,道:“这番玄虚应该是楚宛玉布出来的,她的这番部署反而打乱我们最初定下的计划,这个女人绝对的不简单,怪不得刘仁当时会临阵换将,这也可显出刘仁有识人之才。”

万俟正智点了点头,陡地胸怀豪意起,大声道:“那你可知我现在想些什么?”

陈广看着面前文弱的万俟正智,眼中涌出敬服之光,他知道楚宛玉的军事才能,激起了万俟正智的斗志。而正是因为他佩服这个老大能面对强敌,而丝毫不被折弱,却当作是一种挑战,他才对这个有着绝顶才华的老大忠心不二。

陈广也是豪意大起,道:“是。我们一千五百名兄弟都愿追随您在国内扬威,我们会向他们证明,我们一定是家族中最好的一个战队。”

万俟正智望向身后的“虎威队”弟兄们,见他们也是战意昂扬,不由得又豪声道:“好!给我传令‘天行帮’的周林,要他们随后而动,不得逾越那三个帮派。我们也立时出发,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何与我相斗的能耐?”

第一百零二章 建国之初

在一条漫尘四起的路上,楚宛玉坐在一辆轿车里,静静地看着深茶色玻璃外一辆接一辆的大厢车疾驰而过。身旁坐的是李素环,她也静静地看着外面,但那目光却不时地转注在楚宛玉近乎完美的,如含棱绛苏的牡丹花般娇美面容上。

李素环跟随楚宛玉已经有三年了,在这三年中她深深地知晓大姐的脾性,只要她决定的事,一定是帏莫如深。不到关键的时候,别人是不会知道大姐到底在想什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楚宛玉缓缓转过脸来,看到李素环晶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眨也不眨,笑道:“二妹可是想问我们要退到哪里才为好吗?”

李素环也是一笑,如清骨绽放的玉洁梅花,道:“大姐不说,我可不敢问啊!”

楚宛玉娇媚一笑,道:“你少和我作怪,我并不是不想和你们说,而是这次事关重大,有一丝差错,就会灭亡‘钢力会’。适才风铃传来线报,这次进攻水岛的不仅有‘三虎帮’、‘生水帮’和‘银联帮’这三个帮派,[奇qinkan.net书]还有一个隐蔽在后的‘天行帮’。看来这次定有不一般人物在指挥这次大战,我们更是要小心对敌,不然仁哥可决不会饶我啊!

说至此处,楚宛玉的心神似已飘向它方远处,面容神往,眼中显现浓浓的眷念。

李素环没有说话,脑海里也突然冒出刘仁那有些瘦削,但却很是高大的身躯,还有他那深邃如海的智芒,仿佛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李素环连忙打消自己的想法,思绪回归,看着楚宛玉飘香垂思的面容,又呆呆地出神起来。

南平少帅府的刘仁正被杨雨媚、黄雅诗和李秋玉三人围住,特别是杨雨媚问长问短,确定刘仁真的没事后,那关心过甚而紧张的面容才缓和,露出了美艳的笑容来。

杨雨媚随后说了一句让刘仁心中颇受震荡的话,她告诉刘仁:“父亲想见你。”

刘仁心中翻腾如海,终于要和这中卫国的元首见面了吗?不论他是不是一个傀儡,但就凭现在的势力,都使其有一般人不敢仰视的威严。他和杨雨媚的这段感情会不会因为元首的介入,而产生颇大的阻力,这都很有可能会发生。

他爱着杨雨媚,是因为这个高傲的公主在深深爱着他,这是一段感情债,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了一种迷离的爱。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段爱情的结果会怎么样,也不愿去深想,只是知道自己不能辜负了这抛弃一切的爱,一定要为此负责。

他是个沉稳的人,自从有了那段刻苦铭心的爱后,在痛苦之余,竭力要把自己的爱念感情隐藏起来。但爱情是如此的奇妙,也是如此的难以捉摸,说来就来,不是心念能阻挡得了的。

面对一浪浪爱的情海波滔,他还是决定释放自己的爱念,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感情过于丰富,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是“灵欲功”在作崇。这神秘的功法不仅改变了他的处事方式,霸气横生而起,也在慢慢改变他的情爱观念,那心底的伤痕已在渐渐消弭,或者说是缝合。

杨雨媚说她夜里直接去南中海的元首府找了元首,要自己的父亲去解救刘仁,但元首没有象以往那样对她百般应承,而是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才和杨雨媚道:“那个年轻人要是能活过今夜,你叫他午后三点来听雨轩,我要见见他。”

说完,元首便径自走开,不理杨雨媚在后面的哭泣。

杨雨媚现在说到这事,有些怨怪元首的冷漠,说她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对待自己。但她又说了解这位极中卫国第一人的父亲的苦衷,在“万俟家族”的控制下,每一代的元首都不是那么的好做。

刘仁很想听听这些平常人不可能得悉的中卫国秘闻,便相询杨雨媚,得知了种种内幕后,心中是惊涛骇浪,在这期间未平息过。

“万俟家族”原本是两百年前清朝末期的一个大家贵族,那时间清皇朝政权已经是风雨飘飘,摇摇欲坠,中原大地被各地的势力逐渐瓜分。在历经十年的军阀混战中,有一枝中卫军异军突起,威镇中原,其最高领导人便是杨家的祖先杨成功。

历经二十余年的艰苦奋战,中卫军本身势力发展的异常强大,扫平了周遭各大势力,与历2132年建立了中卫共和国。

历2140年,已经支离破碎的清皇朝政权终于被迫退下历史风云的舞台,其后裔远度重洋,至别的国家安生去了。

历2143年,最后一个大势力,南宫世家的祖先南宫奇正领导的平阳军眼看大势已去,也归顺了中卫军,并被化整为散编排到中卫军中。虽然南宫奇被任命为中卫共和国元帅之高职,但实际上已经军权旁落,无翻身之日了。

历2146年,中卫军历经三载扫荡周边各大民族之散军,最终统一了辽阔的中卫大地,成为这块文明与野蛮并存,有上下五千年历史的古老土地上,第一个建立无皇袭制的国家。

历2156年,第一代元首杨成功突得暴病而亡,而这便牵涉到了真正控制中卫军的“万俟家族”之惊天大阴谋,傀儡在失去作用时,在一定的时候,还是要把仅有的权力完全交出去的。

“万俟家族”在历2100年便成为了当时黑道中的绝对主宰,清皇朝就是被其瓦解崩溃,中卫军也是其投入了巨大的资金而建立。当时其家族没有实际上的领导人,在一次长老会议后,一起通过了选一个傀儡暂代领导人之决议,而建功颇多的杨成功就是在那时被推举为一代领袖。

“万俟家族”很是隐蔽,表面上把军权交给杨成功,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安排了许多忠于家族的黑道成员进入军队,有的资质甚好的,甚至在多年的战斗中成为一员不折不扣,真正在血火里拼出来的将军。而例如上官家等的祖先原本也是混于黑道,后来才逐渐转为真正的军人家族,成为中卫国历史上杰出的军人表率。

刘仁听到这里,不由得深深叹息一下,这“万俟家族”也可谓当世一大奇家族,能够一直控制住军权,这其间一定经历了不少难以测知的凶险变数。其家族成员必以家族为重,对家族是忠心耿耿,不然在那二十几年血与火的战争中,首先他们就会起内讧,最后的结果有可能会是造成杨成功独得大权。

在离水岛市外一百里的那条公路上,楚宛玉听完一个混混的报告,脸上扬起一种兴奋,对身旁的李素环道:“对方竟然没有冒然追击我们,而是成扇形缓慢向我们紧逼,看来这个对手真的有一点能耐,可惜的是风铃们查探不出,倒不知是哪方的人物?”

李素环却娥眉紧锁,道:“大姐,这样的对手难以琢磨,您预先部署的计划是不是要变动一下?”

楚宛玉微微一笑,笑容如清香四溢,娇面上泛起飒爽英姿,看得李素环心底由生一种情愫。就听楚宛玉落定有声地道:“不,计划不能改变。我虽然早早辍学,但读得兵法尚多,其中有一句是——道贵制人而不贵制于人,我们此时已经牵制住了敌人,不出几日便能灭敌。”

缓缓顿了顿,楚宛玉又自信无比地道:“一个善于用兵的敌人,也是我的一个艰难的挑战,我一定会让这个对手知道自己的无能。”

楚宛玉铿锵有声说这句话时,正是万俟正智抒发豪意的半个时辰后。

第一百零三章 中卫秘史

南平少帅府内,杨雨媚正说到近一百多年来中卫国历经的血腥风雨。刘仁虽然对其中两个特大事件都知晓一点,但真正的内幕,却是初次听闻。

历代元首都是“万俟家族”的傀儡,但总有不甘心被控制,欲大展宏图的霸者。

历2216年,南宫家族被“万俟家族”看重,南宫虎生成为中卫国的第四代元首。南宫虎生生性城府很深,忍辱负重之下得到极位,便开始秘密大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并让其掌握了一部分军权。

历2221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全世界许多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中卫国也不例外地被卷入战局中。当时的本日国军事力量发展迅速,成为邪恶轴心国家同盟中的一员,发动了对中卫国的侵略战争。

中卫国的军民齐心协力抵御本日国的侵略,但是本身的军事力量和本日国相差太远,半壁江山被敌人的铁骑践踏。历经了八年艰难抗战,才联同斯罗国军队和利坚国军队击败了本日国天皇大军,并随着全球新一轮大反攻,让本日国正规精锐军损失惨重。

历2229年三月三日,本日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同年八月,邪恶轴心国家同盟中的意志国,也被同心盟中的斯罗国和利坚国军队全部占领,意志国的战争狂人元首希格勒在地下室和情妇自杀身亡,第二次世界大战才终于告结。

而此年十月八日,经过十三年的漫长时间,南宫虎生觉得时机已成熟,发动叛乱。“万俟家族”这才惊觉时势不妙,动用底下一切力量要平息叛乱,两方军队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战争。

而在史书上记载的是,当时被“万俟家族”扶持的一个叶姓元帅因为不满当时政权的腐败,而致在抵御侵略国本日军队时节节败退,丢失半壁河山。他要求战后大力发展国家的军队力量,运行种种措施改变政治和经济,在不得回应之下,反而遭受排挤时,举兵勒胁政府改制。当然最后是这个叫叶风的元帅成功废黩南宫虎生,成为中卫国第五代元首,并大力整治国家种种落后的体制,使得中卫国步向更强大。

历2285年,盛极五十多年的叶氏家族被“万俟家族”所忌,并查出第六代元首叶鹏有谋反迹象。叶鹏在一次巡视中遭到刺杀而亡,叶氏家族此后一蹶不振,成为一个没落的家族。

代之而起的是一直起伏跌荡的杨氏家族,杨文力成为第七代元首,而原本消没几十年,但其势力根深蒂固的南宫家族也被重新重用。

十九年前,杨远行接替父亲的位子,被选举为第八代元首,直至如今。

而现今,风云再起,浪潮复涌,不甘受控的杨大公子正密谋反叛“万俟家族”。刘仁作为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介入这诡测复杂的局势中,并将在以后成为主角,在世界上掀起从所未有的狂潮。

而此时刘仁正在少帅府里静听杨雨媚说毕,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万俟家族”的势力不可否认是非常的强大,但一台总管国家的机器运行了这么久的时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虽然有些被修好了,并改进了构造,但也绝对不是从此就不会坏了。

而杨大公子则是其中一不和机器合作的零件,“万俟家族”应该比较容易就能撤换,它为什么不着力去换呢?难道它本身有着什么问题,让它抽不出力量去处理?

这个问题刘仁也曾经想过,但一直没怎么深究,现今听了杨雨媚介绍中卫国的秘闻历史,他才重新感到“万俟家族”的真正强大,简直比一手遮天更甚,才与此时真正地重视起来。他把自己所想的向杨雨媚说了,杨雨媚也摇了摇头,不知其中原故。

黄雅诗却在旁雅声道:“仁哥,我知道其中的问题出在哪里?”

刘仁早知黄雅诗不是简单的人物,听她出言,不由地笑道:“想来你也应该说话了,一进来就故做深沉,怎么看也不象我的小人精啊!”

黄雅诗虽说来历复杂,可说老于世故,但听心慕情郎当着别人的面说话暧昧,也是不禁娇面微微泛红。杨雨媚和李秋玉在旁掩笑而观,她们虽然和黄雅诗相处不深,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知道黄雅诗心底暗恋着刘仁,应对刘仁没有坏意,也就不怎么在意她的身份之特殊了。

黄雅诗娇雅地一笑道:“仁哥就会说笑,您一直都和中将亲亲我我地,看着甜蜜十分,我哪有胆打扰你们啊!”

“咦!”杨雨媚在旁睁大了凤眼,仔细地看着黄雅诗,道:“原来你是个喜欢妒忌的人啊!仁哥方才可没少朝你飘媚眼,你怎么不说呢?”

黄雅诗波光流转地笑道:“这我可真没在意,你们亲热是不顾忌旁人在场,我却不能总盯着你们看啊!”

杨雨媚突然转向刘仁,很认真地道:“听到没有,还不去和你的小人精亲热一下,不然以她诡辩的言辞,我们方才拥抱之事,也能渲染成欲行不轨之事啊!”

刘仁在边上有些瞠目结舌,这两个身份性格不同的女人,竟在一夜过后变得如此投契。苦笑了一下道:“我可不参与你们之间的胡缠,正事要紧。雅诗,还不快说?”

黄雅诗和杨雨媚相视而笑,两人这才觉得在一起很是投缘,原本的一些隔阂消去不少。

黄雅诗接下来的一番话语,连刘仁也出了一身的冷汗,暗忖这近一年的时间,“钢力会”是太过侥幸,才没被灭。

斜阳西垂,暮色渐低,烈阳烘人的热量在渐渐消散。而在三处地方,却是热气逼人,火光之显眼,连十里之外也能隐约可见。

这是第三架直升机在蔓延纵深,尽望迤俪弯曲的公路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万俟正智沉着脸站在旁边,火光映着他那清秀的面孔,还有那眼睛中的一丝懊怒。

他原本有意牺牲这三架,甚或更多的武装直升机,要得到“钢力会”的正确行踪,来判断敌人路向何取。这三架直升机都是从不同的方向迂回东南方,哪知却一架接一架地在不同地点被击落,而“钢力会”撤退的真正目的地还是难以判明。

一个“虎威队”的混混到了他的面前说了一句话,他眼睛中的那一丝懊怒消散去,换之而起的是一种深沉,一种可怕的沉着力。

陈广在他的身后道:“大哥,既然我们有两组‘尖兵’也伏尸,对方必有一支或者几支训练有素的暗杀小组活动在我们周围,是不是要把‘虎威刺兵’派出去?”

万俟正智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还不到时候,对方能够让两组‘尖兵’无防备地丢掉性命,不仅仅是训练有素能解释得了的,必然是一些有着奇特力量的杀手,而这类人可能也只有对方的战人才有此能力。不过,就情报所知,那楚宛玉手下只有十个战人,但就算练有功法,也不能在瞬间让那一组二十个尖兵毫无反抗地死亡啊!”

陈广迟声道:“难道现在楚宛玉手下不止十个战人?”

万俟正智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却很有力度,道:“我相信分散在东山省和西山省的那十四个战人已经赶来,算一算时间,绝对有这个可能,而这支神出鬼没的暗杀小组最难以防范啊!”

说至此,万俟正智很有决断力地下命令道:“其余‘尖兵’不再派出,再传令那三个老大,直升机必须在前方三里内搜寻敌踪,不得离开大队稍远距离。”

第一百零四章 黑手党秘史

这个世界笼统地分为东西两个半球,东半球,即东方,西半球,即西方,东西各有几十个国家。而人口最多,土地最广阔的是东方的中卫国,但还称不上是世界第一强国。

在三百多年前,也是历1981年,位于西方的一片神秘自由地,相传有着取之不尽的金矿,成为世界各国意图发财的人探险之佳地。无数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从世界各地蜂拥而来,开垦这片辽阔的黄金乐土。

无数冒险家却是大失所望,这里虽然有金矿,但也只是一些散落的小金矿,难得能找到一座大金矿,根本就不是传说中那样金山四处可望。当到达这里的冒险家为了那稀有的金矿源互相残杀的时候,却发现了这里还住有凶狠善战的印第安人,为了不被这里的土著印第安人所屠杀,他们形成了一个个有大有小的团体。

经过了三十几年的发展,那里渐渐形成了一座座小城镇,并逐渐有了自己的法规和体制,虽然并不成熟。

历2038年,有一个叫林肯的年轻人站起呼吁在这片自由地成立一个自由之国。又是二十年过后,他的这个建议才被久居这里的人所接受,并付之许多努力,利坚国的雏形终于形成。

历2068年,历经三十年,利坚国正式成立,已经迈入老年的林肯成为利坚国第一任总统。

历2156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成为战胜国之一的利坚国飞速发展,并在其后成为世界有数的几个大国之一。

而如今,利坚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拥有人口二亿多,国土扩疆至五百多万平方公里,不论是经济和军事都在世界属于最强,政治上更是呼风唤雨,没有几个国家敢不附骥其后而行。

这是历史记载的利坚国发展史,真正的历史却并不是如此……

真正的利坚国发展史可谓之黑道厮杀史,当初来此地淘金的以各国黑帮成员居多,而在此地发展中,便经常为了强占矿源进行火并。

有些矿源处于印第安人的部落中,贪心的黑帮混混们便组织起来对印第安部落发动攻击,这些披着文明人外皮的侵略者,对所谓野蛮的憨实印第安人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坏事。印第安人在奋起反抗中,迫使有些黑帮不得不在一段时间中联合起来,以使力量更加强大。

但是印第安人过于勇猛,人数绝对占据优势,这些黑帮人数少,得不到补充,是处于劣势。终于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便是向着世界许多国家宣传自由地的神奇,在十年的时间中,有着许多人从远地跋涉而来。虽然来到这里才发现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定居这里,这无形中便增强了黑帮的有生力量,印第安人也被野蛮屠杀人口骤减,无力再和这外来侵略者抗争,余下的人无奈之下只有远离家园。

当时有几大黑帮控制了这里的一切,并互相合议制定了一些必须遵守的规矩和地下法规,来达到共同发财的目的。

历2038年,年轻的林肯成为其中一个最大的黑帮——“黑手党”的老大,并提出了一个在那片自由地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奇妙构想,就是成立一个独立的国家。但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构想遭到其余几个黑帮的反对,并就此几乎夭折。

历2058年,“黑手党”在林肯的领导下更是强大,并发动了几次战争式的火并,灭掉另外几个黑帮,林肯也成为这片自由之地的地下之王。

历2068年,利坚国的正式成立,标志着“黑手党”的发展迈入了正轨。而此后,随着利坚国的逐渐强大,其主基“黑手党”便也顺理成章成为世界第一大黑组织。

但“黑手党”只是世界四大黑组织之一,另外还有“罪恶之城”、“万俟家族”、“光头军”,“万俟家族”之实力也只不过排第三而已。

这世界四大黑组织一直都在尽力发展各自的势力,而各个国家便成为了他们衍生势力的首要目标。那西方的“黑手党”,原本一直都不在和另三大黑组织的有相当关连的国家大力发展势力,但凭着其无与伦比的威势,只要它插手干预,也没组织和国家敢和它明着作对。

可是这次,“万俟家族”却因为“黑手党”的一个分部横越太平洋,并要在菲律宾这个原本自己的一个势力国家扎根,而由此两方暗地展开连串的激战。“万俟家族”也因此把大部分人手调派海外,而在国内的有生力量只有十分之一还不到,也由此让“钢力会”乘机崛起。

这些刘仁并不知晓,“万俟家族”和“黑手党”暗自开战,在这个世界上,是绝不会公布于民众的,谁叫这两个特大黑组织都是极有威势,分别是世界上两个大国的幕后主转机器。

而据黄雅诗所说,“万俟家族”现在控制着八个国家,其表面上真正的所属帮众已有一百多万,加上另外一些外围帮派,足有三百多万混混,这还没算上它的一些强大秘密力量。“钢力会”至今也就十一万余人,若和这只雄踞中卫国两百多年的老虎斗起来,还真的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了。还好,这只老虎正被一头雄狮缠住,暂时还分不出身来全力吞噬己方。

听完后,刘仁一言不发地沉默着,这处空间也在沉寂中,没有人愿意出声,都处于震惊状态中。杨雨媚也是首次知晓这四大黑组织如此强大的势力,可以说是瓜分了整个世界,这是她以往根本无法想象的。

半响,刘仁精光闪烁地注视了黄雅诗一眼,道:“这个世界的黑暗由来已久,以黑的方式治理这个世界显然是不可行,而由此必然在黑暗中又能衍生出一些蒙蔽民众的光明来。”

顿了一顿,刘仁又长叹一声道:“黑白无间,黑即是白,白即是黑,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时光变易,岁月流转,但不可否认的是对立的两种性质,也必然是能互相有所深联,不可分离的两种性质啊!”

又顿了一顿,刘仁眼中精光再次闪芒,声音宏阔有力地道:“这个世界已然如此,也正是我辈大展宏图霸业之时,再怎么样的举世骇闻也是正常不过,真正的成王之道,必也建立在败寇之行上,我的路也许看起来很遥远,但实际上已经是非常接近成功了。”

黄雅诗三人看着刘仁此时勃发英武,眼中突生一种惊天霸芒,刺耀着这处空间,令得自己身周竟有着奇异极光闪动,有如置身于曜芒之地。心内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膜拜之意,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身归何处,心归何时了。

此时,远处的楚宛玉正在下达赶来的战人组队行动的命令,与周围二十四个战人一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波,正在激励着他们的战意。无人能知道这种血脉贲张的强烈感觉由何而来,但他们猛志常在、勇者不惧之感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楚宛玉心神微微波荡,她从冥蒙中感到一种宣泄天地之气机正在逐渐形成,她的意识形态还不知晓这是什么,但有一点无可辩解,这是一种亘古不存的神奇力量。

第一百零五章 面见元首

南中海位于巨大宏伟的清皇朝紫金殿的北侧,是历代元首之居,也是世所公晓的中卫国一个最高象征之地。

而听雨轩却是离南中海有十里之远的一偏宫内的小亭轩,是元首休闲爱来的清幽之地,这里当然也是警卫重重。刘仁和杨雨媚一路无险地来到了宫门外,被一个警卫连长告知,元首下令必须他一人前往,包括杨雨媚都不得进入。

杨雨媚是第一次被拦在外面,以她那脾性哪能忍受得了,当时那个警卫连长的脸上便挨了一下。那警卫连长职责所在,虽知道这杨中将的骄横脾气,还是不肯放入。

刘仁安抚下依旧气鼓鼓的杨雨媚,随着警卫连长进了门。方一进门,迎面扑来的是幽幽之息,迎目所见的是蜿蜒纵深的鹅卵石小路,立时便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小路两旁是修篁林立,碧绿油油,微风轻拂,天籁幽声。还能嗅到清凉的竹香味。踩踏着绿叶间漏下的点点儿金光,斑斑驳驳随着脚步的沓动,在人身上随意流幻着。

再深入内里,却是突然一变,另有奇景,锦簇嫣素,摇瓣映目,娇妍彩绮,胭染香溢,好一处芳菲琼瑶之地啊!现在本是夏时,但这里却很奇怪地不显炎热,是碧蕊连裸舒芳艳,摇风起浪飞香粉。

远远闻听到喈喈流水声,又行了一段路,景色又是一变。一圃圃柔条袅动的妖红嫩白,小溪缓潺环绕亭砌直流一径,几座假山怪石融景垒立四周。

这空间里突出的是那飞檐翘角、红柱擎托,檐梁内侧满雕菡萏缠枝纹饰的六角形小轩亭,是独立其中,穹顶其外。那楣檐悬黑底绿字长匾,上书飘逸出尘三个大字,正是“听雨亭”。[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不过,再是钟秀万物皆比不上在亭内的三人形脱于外之气质。

其中一个老者背负双手站立亭栏边,一身素服干净之极,敛容静眉端正和祥,望之如出尘之逸士。但身体是高大威猛,高挺的鹰钩鼻子,眼角的棱厉之光,又给人一种鹰扬虎视之感。

另有一男一女安详地坐在两张石凳上,中间的小石桌上正摆着黑白世界,落子,起子都是那么的和谐无间。

那男的有二十多岁,剑眉朗目,玉面朱唇,猿臂鸢肩,是一个美男子,凝神定性出棋子之态,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那女的也只有二十多岁,更是长的玉承明珠,花凝晓露,坐在那里尤其秀丽出众。她的一双手似玉葱,修长腻理,落子之动作淡雅轻舒,仪态闲丽。

这只是刘仁短暂之感,在他走到不远处时,那亭中老少三人俱已向他望来,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些许惊异之色来。

在那三人的眼中,刘仁步履平缓,却有着龙骧虎步之形;面容清淡,却有着仰首伸眉之态;身体瘦削,却有着雄姿英发之威。他们第一眼的感觉是这走过来的年轻人绝对的不凡,要说他们之形质超脱于万物之外,那么这个年轻人之气势便盖压于万物之上。

待那警卫连长退下后,那个老人,也就是中卫国第八代元首杨远行,把手虚引一伸,意是要刘仁落座。

待刘仁恭敬地坐下后,杨远行也随之坐在了刘仁的对面,这样四人正成鼎角之势。刘仁方一沾凳,便神色微变,不由地看向左旁含妩凝眸的那年轻女子,他终于想起那年轻女子是什么人,心神大受震讶。

这年轻男子刘仁是认得的,那沉稳的模样,正是一向隐山隐水的二公子杨雨波。而那年轻女子却只觉得面熟,一时想不起是谁,但只一想出来,便让刘仁的心里也震荡不已,他万万没想到,本日国的天皇裕仁美智子竟会出现在这里。

历2328年,本日国的安仁天皇裕仁早本驾崩后,唯一的皇女裕仁美智子年仅十六岁,承继皇位,登基为皇,成为第五十七代历美天皇。

次年,皇太后小泉纯子也相继过世,历美天皇裕仁美智子便执掌了大权。虽说皇族在本日的权威日渐衰微,但天皇还依旧是本日民众眼中的神圣,不可诋辱的神圣。

刘仁现在头脑里正急速运转,裕仁美智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元首又为什么要安排自己和她见面?本日国到底和元首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协议?……

杨远行微微笑道:“相信你应该认出美智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她在这里吗?为什么也没与你引见她的特殊身份?”

刘仁又是震讶不已,杨远行作为中卫国的元首,对历美天皇裕仁美智子的称呼是过于亲切了,透着他们不一般的关系,但这又能是什么秘密关系呢?

刘仁就是再聪明,也被搞糊涂了,恭敬地回道:“不知道,请您明解。”

杨远行又是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把你当成这个家庭中的一员,我希望你们在日后能够同心相处,协力创造杨家盛世。”

刘仁面上神色巨变,但只一瞬,便回复如常,收回凝注裕仁美智子的惊震之光芒,沉稳地对杨远行道:”您的意思是说本日天皇裕仁美智子也是杨家的人?”

那三人同时暗暗点了点头,这刘仁果然不同凡响,心智健稳,堪任大事。

杨远行微微颔首,凝注着刘仁道:“美智子也是我的一个女儿,这对于中卫国和本日国都是不能泄露的秘密,我如此相信你,是因为我比雨浪更了解你。雨浪的事我都知之甚详,因为我的过错,养成他太过骄狂的性格,我只有放弃了他,而你却有这能力成为杨家之中流砥柱。”

刘仁深深吸了口气,杨雨浪便是杨大公子之本名,杨远行这样一说,他才知道这个老人的可怕。杨远行显然对于杨大公子之一行一事都了如指掌,更是对自己的身世和二十几年来的浪荡行迹调查颇深,才会说出此番言语来。

刘仁现时的心情复杂之极,这个老人开门见山之意图,这个老人之雄心壮志是炯然若揭,可说今天之变化情势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刘仁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您为什么要我来承受重任,二公子可比我更有能力。”

杨远行看向身旁默默含笑的杨雨波,心神有些黯然,本凌厉的眼神有些暗淡。杨雨波也看着杨远行,眼神是清淡无忧,出尘与世。

杨远行暗叹口气,神色萧索地道:“他根本没志在此,只知道清净无为,和雨浪是两个世界的人。偏‘万俟家族’就看中了他无野心,要把他推上元首之位,强迫他干些自己不愿干的事。”

刘仁不禁默然,他这才知道元首还是一个好父亲,并不象所听闻的那样绝情。若真的答应了杨远行,那么自己将得到老系一部分忠于元首的势力的支持,但却必须和杨大公子的帅系有冲突。而自己现在又成为杨雨媚的恋人,并被杨远行所看重,而最主要的是自己并没有为他杨氏家族卖力的心思,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难以解决的烂局。

刘仁暗叹一声,道:“我只想问大公子作为您的儿子,你们之间会不顾亲情,有鱼死网破的时候吗?”

他的问话很直接,但又必须问出来,因为这才是全局的关键。

第一百零六章 悲情老人

杨远行轻叹一声,瞬间人显得苍老了许多,道:“雨浪太过偏激,好胜心强,野心过于暴露,我虽然想保他性命,但可能也是力不从心啊!”

刘仁脸色丝毫不动,看着面前沉落悲情的老人,心里有种极大的震触,知道在这权势斗争中,杨大公子不可避免地要成为一个败寇,一个行将死亡的败寇。要是在几个小时前,刘仁还满怀信心,认为凭着帅系和自己黑道上的力量,“万俟家族”总要顾忌三分,但闻听黄雅诗所道,才知这个老牌黑道之真正强大无比的实力,杨大公子只不过也是一个还未顾及的待宰之羔羊罢了。

杨雨波在旁有些寥落地道:“要不是父亲一直保着大哥,他早已被清洗杀死,现在杨家已经因为大哥之所为而摇摇欲毁。我应承下一元首之职,也是因为要保住杨家,尽力保得大哥的性命啊!”

刘仁默然,他相信事实正是如此,能够完全控制九个国家政权的黑道家族,以杨大公子和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想扳倒它,可谓拿鸡蛋去碰石头。要是以往的刘仁可能也退缩了,但“灵欲功”所引发的霸气让他欲罢不能,更何况五个好兄弟的惨死,如果这个仇不报回来,他一定是终生心灵难安。

刘仁的炯然目光烨烨生辉,又问:“在‘万俟家族’的威势下,您又能如何使杨氏家族辉煌当世?”

杨远行此时方稍显霸气,沉声道:“‘欲隐藩篱忍下辱,他日凌云谁见心’,这需要时间,我杨家只要能忍,又有美智子的本日国襄助,终有一日会鸿鹄高飞,横绝四海。”

刘仁收回烨芒,淡怀与心,目光低垂,静静地思考着。杨远行三人也静静地看着刘仁,成与不成,就等着刘仁这番决定了。

杨远行的眼中一直都是欣赏,杨雨波的眼中一直都是相惜,美智子的眼中蕴含着一种海市蜃楼般的飘渺,她虽然在看着刘仁,但却似在远处望着,一种百般莫名的神情隐藏在她恬如烟画的面容内。

刘仁突然抬起了头,淡淡地道:“对不起,我不会傍附‘万俟家族’,无论它有多么大的势力!”

杨远行三人的眼中涌上一层深深的失望,杨远行苍然地道:“你……你要让自己辛苦建立的势力被毁于一旦吗?”

刘仁又是淡然一笑,眼中却是湛湛有神,道:“‘钢力会’若被并,只能是被瓦解的结局,比之被摧毁更为惨厉。若傍虎身,何来发展自己势力,大事必难成。”

杨远行三人闻听也觉有理,但杨远行还是不死心地道:“若不傍虎身,大事必难发展,你将面临的是旦夕危难之形势啊!”

刘仁洒然一笑,眼神倏然更亮,金石锵然地道:“天行健,势当自强。若没有危难重重之险,‘钢力会’又如何能壮大,如何能面临日后更多的艰难呢!”

杨远行三人俱皆无语,看着此时的刘仁外表洒脱,言笑晏晏,但所语却是壮志凌云盖压天,置之死地而后生,眼睛中射出来的目芒,是那么的坚定。

刘仁还是淡然一笑,道:“您要是没有事,我就先行离去了。”

杨远行悒悒郁志地道:“既然彼此不在一道,你就先去吧!尚记不得透露美智子在此,连雨媚也不例外。”

刘仁点头道是,向着三人一一行礼告退,却又被杨远行喊住。只见他目中有着一层特殊的光芒在闪动,道:“雨媚这孩子一直以来娇气惯使,但却对你情有独衷,不克自拔,我没办法改变她,只希望到时她能有一条活路了,你……你必须承诺我!”

看着刘仁施然远去,隐没拐角,一直没言语的裕仁美智子轻呼口气,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矫矫不群人物,我适才总有一种感觉,他日后必能补天浴日。”

杨雨波也是轻呼口气,道:“我与美智子一同想法,刚才他虽然淡然与情,却总是给人一种安然举首之感,不凡啊!”

杨远行默不做声,眼睛望着小道之末那红绿抹青之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仁安静地走在路上,心念却又回想着杨远行那沉寞含悲的神情。

杨远行是一代元首,有着莫大的权威,但同时他又是一个可怜的傀儡,在乱石激流中竭力挣扎着,想努力创造一番家族辉煌,但现时对于自己儿女的生死也是无能为力,虽然他心中极为爱着自己的儿女。

而自己又何尝例外,适才虽然做下了保证,但在如此危势下,自己女人的生死又真的能保证得了吗?但自己是决不会依附“万俟家族”,不为别的,说到底也是为了五个好兄弟的惨死,若暂在“万俟家族”的羽翼下苟存发展势力,还不如叫自己去死还来得痛快啊!

出了宫门,杨雨媚早已等急了,不顾旁边还有众多警卫,就扑了上来,抱住了刘仁。

刘仁看着那在前带路的警卫连长急慌地避到了一边,手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右颊,不由得笑了,在喋喋不休的杨雨媚挎臂之下而去。

路上,刘仁面对紧偎着自己,问题不断的杨雨媚,只好说了杨远行召见自己的目的。杨雨媚却艳笑着插口道:“父亲应该早来问我,便知晓你会不会和他一起共谋大志了。”

这倒让刘仁颇为诧异,问道:“你又不是我肚里蛔虫,怎能知道我会如何行事?”

杨雨媚幽怨地瞥了刘仁一眼,笑道:“我哪里能看透你的心思,不过我可是有切身体验,曾经被你无情地拒绝过,曾经受过伤害的人,还能不知道你最拿手的就是伤透人心。”

刘仁听了也不禁笑道:“这可是我的绝技,你想不想再来一次。”

杨雨媚听了却脸色大变,紧紧抱住了刘仁,颤声道:“你……你难道想把我抛弃?”

刘仁低头看到杨雨媚凄惶的面容,心里不由得涌上一层爱怜,也紧紧抱住这在微微发颤的身体,柔声道:“不许多想,我可是应诺过你的父亲,会永远保护你。”

杨雨媚此时才放心下来,却把乌丝埋入刘仁的怀中,不肯再抬起头来了……

万里之外,那条公路上,秦心如从前方驱车过来,正见到楚宛玉挥手让八个战人离去。

秦心如问道:“大姐,前方二十里外是第十六军八八师驻扎营地,我们是否要回避?”

楚宛玉道:“不用,不许惊扰军方,直接穿插过去,到达夷落山脚歇息。”

秦心如又问道:“如果军方发现我们,要派兵阻截,我们又该如何应付?”

楚宛玉信心满怀地道:“八八师有我们的人,不会来阻扰我们,只需稍有戒备便行。”

秦心如颔首意懂,领命而去。楚宛玉看着秦心如座车远去,笑着对李素环道:“三妹也长大了!”

李素环也笑道:“是啊!大姐派三妹为先锋,我还有些不放心,但看三妹适才一板一眼,谨慎行事,这才知道大姐的眼光就是比我厉害啊!”

楚宛玉摇头笑道:“我可不是认为三妹现在就有能力胜任先锋,这样安排只是让她殿后,顺便锻炼她的自主能力啊!”

李素环一楞,想了一下才明白。可不是,前线实际上是在这里,而只要依照大姐的安排,秦心如那方确无甚危险的。

第一百零七章 分分精算

晚九点钟,万俟正智站在了这里,环望四周,沉声道:“赵师长还没醒来?”

陈广眉毛斜落,道:“是。他应是老系中人,但现在却奇怪地昏迷,副师长韩成始终态度不明,这里面定有蹊跷。”

万俟正智抬头望向满天繁星,沉吟不语,半响方道:“只要八八师不会碍着我们的事便行,胡国强他们三个可按照我的命令扎营渡夜?”

陈广回道:“是。胡国强也没敢违抗,他们的营地没有一丝火光燃起,混混们戒备很是周严,停机处也是重兵把守,万无一失。”

万俟正智冷哼一声道:“这个老狐狸当然不会做出傻事来,就是为人太不明智了。”

陈广狠声道:“老大,不如我们在战中消耗他的实力,待战后,我会为您灭了他,以消这口恶气。”

万俟正智摇了摇头道:“大战当前,应以战局为重,团结克敌,岂能抱有私人恩怨,这也是我为什么在船上忍住他的奚落而不发的原因啊!”

陈广汗颜,嗫喏着道:“老大,我只是……”

万俟正智摇了摇手,道:“你是我的兄弟,更是我倚重的兄弟,在私,我感激兄弟,在公,战时还是别说这些话,私人摩擦可以战后再解决。”

陈广闻言点了点头,目中显现尊敬之色,道:“是,老大。”心中对于万俟正智的这种公私分明做法更是佩服。

凌晨三点钟,月儿高挂空中,似一个玉洁银盘,光辉清柔地撒向大地,十米之外也可清晰辩物。

远处传来连番巨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惊心。在一片青草坡上呼啦站起一千多人,俱向着声传方向望去,只见一处燃起了通天火光,连映一片。

从人群中传来万俟正智的怒声:“快传令秦沉和周厚,敌人有远程先进武器,给我搜索十里范围,一定要保护好……”他的话音未落,在远方稍近之处也是巨响连天,冲天大火中还隐隐望到不少人影狼奔豕突,乱成了一团。

万俟正智的脸色在光洁的月色下渐渐发青,两眼中的怒火腾腾直冒,恨声道:“妈的,他们从哪里搞到的导弹……”

随着第三处地方轰隆连声,火光腾升,万俟正智的脸色却正在恢复平静,眼中代之而起的是异常冷静,冷冷地道:“传令各部在原地按兵不动,戒备以待,以防敌方趁乱攻击。”

与此同时,在二百里外的一处高坡上,楚宛玉放下手中的高倍数望远镜,对着身旁的李素环笑道:“战人不愧是‘钢力会’的绝对精英,有了他们,我的计划一定会一步步实现。”

李素环也放下手中的高倍数望远镜,展颜笑道:“这次敌方可吃了大亏,直升机可谓损失贻尽,空中的侦察能力也没有了,更难知晓我们的行踪。大姐,你这时唤我起来,我可不怨你,这是个好消息啊!”

楚宛玉娇笑道:“你原来还有想怨我之心啊!也不怕我军法处置你。”

李素环娇媚地横了楚宛玉一眼,笑道:“谁叫大姐总是故作高深,让我们一直不明不白地走,要是能知道大姐到底如何安排计划,我就是被军法处置了也心甘啊!”

楚宛玉转望远方天际,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那黑如点漆的目芒在月色下隐烁发光,如白玉似的脸容隐有圣洁之灵,李素环在旁看得呆了,一丝难言的情愫浮上心头。

凌晨五点钟,在离“三虎帮”二十里开外的一树林内,在一比较空旷之地,共十二个战人聚集在一起。领头的正是战人三号和战人四号,这两个老兄弟互相拍了一下手掌,以示庆祝偷袭成功。

俊美的战人四号道:“帅姐果然厉害,敌方真的没有人来搜索,我原本准备好的应付方案也弃之流水了。”

一脸敦厚像的战人三号笑道:“我可不象你心眼多,却比你还明智,帅姐这样厉害的人物,岂有算错的时候。”

战人四号捣了战人三号一拳,笑道:“你是事后自夸,我可不想听,说你明智,还不如说你懒得动脑筋,只是个莽夫罢了。”

战人三号怪叫道:“你敢对三哥动粗,还没大没小了。”

旁边的除了四个警戒的战人,都围在他们的身边,看到战人三号咧着嘴,作出受伤颇重的样子怪叫着,都不禁低笑出声。

战人四号也低笑出声,道:“说你莽,你的莽劲还真上来了,这样叫法,也不怕被敌方侦察混混听到。”

战人三号望了望四周,望到那四个警戒的战人或隐身树顶,或隐藏枝蔓中,一里之内有显眼的人,必能早早发现。但他还是不由地压低了声音道:“帅姐已把我们的路程算好,要我们在同一时间在此聚集,这里现在定是安稳之地。”

战人四号点了点头,语出由衷地道:“帅姐确神,连我们行路时间都算的分分不差,我是服了她。”

倏闻战人三号又怪叫道:“现在已有五点十分了,我们还不依帅姐行令赶紧撤。”说完,给了战人四号一下,当先向树林深处纵去。

战人四号一呆,反应过来骂道:“早知你面貌憨厚,实心奸诈,还报复心特强。”

一挥手,战人们随在他身后向树林深处纵去。两声沉闷鸟叫过后,那四个警戒的战人,也一个个纵跃而出、而下,尾随而去。

凌晨六点钟,天际微明,鱼肚漂白,薄曦初显,银月隐淡,星光尽没。

有些空寂的树林响起一片片窸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那处空旷之地四周,草木摇动剧烈,走出一个个端枪戒备的大汉。这越聚越多的大汉看起来训练有素,只有几十人走至空地上,其余人都自动地不再现身,隐形在树林中。

不久,万俟正智和陈广走了出来,两人面色都微带失望,显然是在懊恼扑空。

陈广的眉毛始终没斜飞起来,低身摸了摸土地,道:“看这处脚印杂乱,必有许多人在此待过,土质松软如常,也必是才走不久,我们虽然行动快速,还是扑了个空。”

陈广又站起身来,目顾四面,道:“西面有一细枝微折,必是有人曾在此树上伏过,南面树叶有些残落,也必是有人在那树丛中蹲过,他们的警戒很是有规有矩,只有受过特别训练才能做到如此,这应该就是‘钢力会’的战人们吧!”

万俟正智静静站在那里,深沉地道:“我们可能再早来五分钟,他们必成瓮中之鳖,难以逃掉,可惜了!那些战人并不是特别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能算计精细到如此地步的那人,真不知这是什么样的人物?”

陈广闻言大惊,道:“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而逃掉的吗?”

万俟正智眼中微闪寒芒,沉声道:“希望是他们幸运而已,但事实可能并不是如此。这树林本是我们撒网也难顾之地,那些战人既然能到此处,应该是有高人授计,而他们又能在我们包围前隙早先离去,那这高人简直是早测先机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都是出自楚宛玉的谋划,如果事实如此,那么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陈广细想之下,脸色渐渐阴沉起来,道:“那我们现在岂不是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前方还有死路在等着我们?”

万俟正智点了点头,深吁口气道:“这个可怕的人对地形太过熟透,往往能预先布下陷阱,这是在引领我们逐渐步入死亡啊!陈广,拿地图来,我要研究一下,希望现在亡羊补牢还与时未晚。”

第一百零八章 四面开火

在距甘阴省名尔市东一百里的一个山道两边,“铁刀行”的一万八千多混混编成五大股战队,遍布在这五十里方圆内,向前推进着。只要一大股战队遭受攻击,另外四大股战队会以最快的速度向那处靠拢包围,而远处的几个帮派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增援。

在这空隙中,又有着许多支小股混混穿梭其中,每一小股混混都由曾经的军人带队,有着与大部联系的工具,隔一定的时间便和大部联络一次。一有紧急情况发生,大部也能及时得到消息,作出准确的判断,并向可疑地点围拢围歼。

这就是万俟正智定下的稳扎稳保,稳追稳打的计策。

但中午时分,有一大股战队,约三千人围坐在一小山坡上进餐,坡下不远处有三十多辆大厢车停靠着。却闻听一个担任警戒的混混惊叫起来:“快看,前面路上有许多大厢车驶来。”

这股战队的吴老大听到哄动声,站起身来向远处望去,那弯曲的山道上正蜿蜒行驶来许多辆大厢车,粗略算了一下,足有二百多辆,这也就是说有二万多人。他回想起昨日友帮“横行帮”遭受的突袭,死伤三千多人,敌方也是大举出动,丢下几百具尸体才逃。难道这次敌方又要耍这套,可是据不久前的侦察,敌方应远在二百里开外了啊!能这么神速又杀了回来?

吴老大不敢大意,一边命令所属做好战斗准备,一边向帮主汇报这里的异变,得到了援军会尽快赶来的回复。

那二百多辆大厢车行速并不是很快,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才行进附近,吴老大却已望到己方离得最近的两股大队人马的影子,但他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

远处传来轰隆雷声,伴随着响彻不停的枪声,吴老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当了,对方这显然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果然,那二百多辆大厢车已在掉头,似要离去,但山道狭窄,显得太过混乱,而上面也传来命令,让他急速增援别处的兄弟。

吴老大一发狠,命令兄弟向那处冲去,既然敌人在攻击别处,那么放过这些诱饵也太便宜了。但他显然又想错了,当他率领近三千混混冲过去时,却望到那些本乱拥乱撞的大厢车全部停了下来,靠前的厢壁上的无数小孔喷出致命的火舌,转眼自己的兄弟便倒了几百。

当吴老大惊觉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妄想挽回余下兄弟的命,下令撤退时,却望到从大厢车里冲下无数人影,向着这面杀来,连顶上也架起了小钢炮。一颗颗炮弹呼啸飞来,自己身边的弟兄避无可避,一个个横尸当地,惨不忍睹。

吴老大被一颗炮弹报销的时候,心中还在深悔自己的判断错误,原来敌方使用的是计中计,主力还是在这里啊!

战后,那本凌乱的二百多辆大厢车有条有序地,一辆接一辆地压过“铁刀行”混混们的尸体,向着不远的“铁刀行”另一大股战队开去。

在甘阴省的这场声东击西,混淆敌人的毁灭战中,以“钢力会”大胜而告终。

刁胜率领的二万五千多混混迅速掉头奇袭,以只伤亡三百多弟兄的微小代价,灭掉“铁刀行”的三股大战队。而那早已隐藏着的近三千诱敌混混,也圆满地完成了任务,神奇地消失在黄土高原中。

左近赶来支援的“横行帮”三股大战队,也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奇军伏击,伤亡惨重,几全军覆没。

“铁刀行”在这次奇袭中死亡七千多人,“横行帮”更是悲惨,被伏击死亡七千多人,连带昨日被灭的三千多人,其老大商福手下混混只剩下六千多,已组织不起有效的撒网行动。

午后两点钟,在东山省启义市宾仪镇的白泊河,蜿蜒直汇珠海,宽约三百多米,清水粼粼,水波荡漾,两岸芦苇丛生,高大干黄,一眼望不尽。

有两个渔夫摇橹行在金鳞波光中,看着是一身农家的打扮,但那眼神却是闪烁不已,警惕地摇望四面。还不时地摇进两旁的芦苇,行一段路后,又从远处摇出。

待他们远摇而去,不见影踪,从两岸的土埂处有着许多人影爬着进入芦苇中。只两分钟的时间,原本剧烈摇晃着的芦苇便只在轻微地颤动着,悄无声息地看不到一个人影,这里的芦苇太浓,太密了。

这时,芦苇荡深处传出两个人的对话声。一粗厚的声音传出:“我说老怀啊!依照帅姐的话,在这个时间,狗日的‘八爷帮’快来了吧?”

另一沙哑声音传出:“应该是的吧!派出的‘狗人’说有十拨探河路的过去了,陆地也有十二拨探子过去了,时间转眼就到,对方的大队应该不远了。”

粗厚的声音道:“妈的,这两天只知道退,憋了一肚子鸟气,今天要好好地干它一回,我……”

“嘘!他们来了,二蛋子,有你干的……”沙哑声音打断了二蛋子发泄闷气。

芦苇荡再度寂静起来,而不远的一河道转弯处却传来阵阵马达声,一艘接一艘的中型机动船开了过来,接连不断地有百多艘机动船划着一道道水痕冒出了影。

不一会,百多艘机动船完全进入伏击范围内,两颗导弹划着弧形,尖啸着飞向最前面和最后面的那两艘机动船,河面上爆起了两团火光。紧接着,枪炮声不绝于耳,本航驶有列的机动船顿时乱了套,已经着火的船上跳下了无数人影,但只是被埋伏在这里的“钢力会”混混当成了活的标靶。

历时十分钟,“钢力会”混混们纷纷从芦苇荡中跑出,向着远方平野撤去。而此时机动船已有大部分被摧毁,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具尸体,还有未死的在其中象孤魂似地游着,已经被打懵了。

在还漂游在河面的余剩机动船上的混混正在救人的同时,从一方向正有许多混混扑来,是“八爷帮”的援军赶来了。此时的“钢力会”混混们已经全部没入更远处的大片树林里,不见了踪影,时间是算得神乎其神。

万俟正智低头埋研地图,精确地计算每一寸距离,想着每一处有可能的瑕疵疏漏之地。这期间恶报频频传来,万俟正智丝毫不理会,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其中了。

当他终于嘘了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的时候,陈广才又道:“刚才西山省传来消息,‘三龙会’在上饶青山和雨洲新县外被伏击,死伤八千余人,敌方也是从不可能的地方出现,打了就跑,等我方援军赶去,便怎么也搜不到一个人了。”

顿了一顿,他接着道:“今天到目前为止,我方共损失近三万人,却连敌方的尾巴也摸不到……”

万俟正智睁开眼睛,打断了他淡淡地道:“联系上内密五号没有?”

陈广回道:“总堂传来消息,内密五号已经联系上。”

万俟正智精神一振,道:“怎么说?”

陈广回道:“内密五号只传回一个情报,但他也不能确定是真是假,楚宛玉所部有向崂山移动的迹象。”

万俟正智喃喃自语着:“崂山,崂山……”忽然站起身,又走到地图边凝神看着。

不一会,他面露兴奋之色,大笑道:“原来如此,楚宛玉啊楚宛玉,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第一百零九章 南宫宴会

一长列大厢车行驶在干燥的柏油路上,两旁苍白班驳的白桦树如倒影般闪过,许多车辆都停在了路旁,待这浩浩长队行过,那些骇怕的司机才敢继续上路。

在疾驶中的楚宛玉的座车内,李素环放下了手机,道:“刁醒所部和刁秃所部各在上饶青山和雨洲新县外成功伏击‘三龙会’,现已在百冶汇合,并已依照大姐的计划开拔。”

楚宛玉点了点头,笑道:“刁醒他们打的倒是轻松,刁怀他们却必须要掌握好时间,还好刁怀人稳重,没有恋战,不然我还真不好向仁哥交代了。”

李素环深深地凝望着楚宛玉,满面钦佩地道:“我终于知道大姐为什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一人在外面转悠了,原来是去勘探地形啊!我和三妹当时还都心里嘀咕大姐行为越来越古怪,奇#書*網收集整理哪知却是我们太肤浅了。”

楚宛玉淡淡一笑,道:“再详尽的地图也没有实地勘察的重要啊!知天知地,胜乃不穷。敌方就是因为没有我们通晓地理,必然处处受制于我们,那指挥这次攻击的人物想必此时也明白了,但就是恶补一番,还是为时过晚了。”

刘仁正身处雾气缭绕的浴室里,有两个少帅府特派的侍女在替他按摩,他的思绪却已回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中。

南宫少平终亲自来邀约他赴盛宴,这个风流少爷还是那么的拳拳盛意,刘仁也不好推托,便只有答应去了。黄雅诗自然也被南宫少平所缠,便也顺着刘仁的意思,应允晚上去他的府邸。

待南宫少平走后,黄雅诗不禁奇怪地道:“这南宫少平脸色微黄,和前日神采飞扬的气色不一样了,走路也微有趔趄,好象是身负有伤,这短短的两日,他发生了什么事呢?”

刘仁笑道:“这个风流浪荡子自然是在花丛中多进多出,男人太过于淫欲,脸色能好看吗?身体又能不虚不软吗?”

黄雅诗白了刘仁一眼,笑道:“听您此言,必也和他是同道中人,晚上没得话题,倒可以和他在这方面互相多多请教啊!”

刘仁调笑道:“雅诗就是好,和你说话可以毫不避违,玲珑透彻地连我真正去赴宴的目的也能知晓,到时允许你在旁偷听,我们两个男人必然会越说越起劲。”

黄雅诗又狠狠白了刘仁一眼,道:“脸皮真厚,我听了也就罢了,让媚妹听了,还不和你发急。”现在她和杨雨媚好的已能称姐道妹了。

这时,门外传来柔美声音道:“我为什么要发急?他的脸皮又怎么厚了?诗姐可要详细向我道来!”

黄雅诗见到巧笑盈兮的杨雨媚进来,媚眼一横刘仁,笑道:“媚妹来的正好,我来向你说说仁哥方才的厚颜淫语。”

杨雨媚目含深意地看了刘仁一眼,笑道:“好啊!诗姐快说出来,我正要多了解他呢!本就不是个正经人,偏偏喜欢装作一派正经!”

黄雅诗更是娇笑不已道:“那媚妹可听好了……”

刘仁在旁见她们故意一搭一和,刁弄自己,不由得苦笑连连,摆手道:“那你们慢慢谈,我就不奉陪了,去洗浴了。”

身后传来连声娇笑……

这时,在两双柔手的按摩下,刘仁却没有一丝淫亵绮念,心中只回味着适才的那一段温馨。两个爱着自己的女子的娇媚神态,颇有挑逗性的话语,都是那么的令人心动。

突然,刘仁坐了起来,神色冷凝,两眼暴射精光。那两个侍女为刘仁这奇怪的举动而惊住了,呆在一旁不知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我们的手太重了吗?”

刘仁转面看向她们,见到两张骇慌的俏容,放缓了脸色,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们继续吧!”

刘仁虽然平静地又趴了下去,但心里却难以平复下来,他方才灵光一闪,想到了黄雅诗的话,那南宫少平看着似有伤的样子,难道,难道那夜偷袭自己的黑影人就是南宫少平。

仔细地一想,心中更是疑心大起,那黑影所发的功气果然和在机场感受到的杀气有些相似。而且南宫少平表面爽气,心性阴沉,难保他不会夜窥自己,并乘危偷袭。最重要一点,是那黑影曾被自己击伤,而南宫少平这一介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也是有伤,这是最可疑的巧合。

想到这里,刘仁心中陡地一紧,如果那夜黑影确是南宫少平的话,那么今晚之宴会不会隐藏着万千凶险,是鸿门宴呢?

晚八点四十分,皎月高悬,四野清亮,而远处却传来一阵阵枪炮声。

万俟正智站在郊野外,感受着一丝丝凉风吹拂在身上的爽意,白天是热浪阵阵,此时才舒爽宜人。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更加灵敏,没有想到的小细节也丝丝入扣,全面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只觉更加的周全,一定胜卷在握,心中更是舒意无限。

陈广到了他的身后,神色凝重地道:“老大,我们真的不去支援‘天行帮’?”

万俟正智仰望星空,脸色如恒,淡淡地道:“不舍小谋,难成大谋,成大功,不必在乎小败。”

陈广是聪明人,低头思索一下,面现豁然,与万俟正智一起仰望那无数星芒,感受着老大的心境。

刘仁此时已在宴会中,心里正微微惊讶着。南宫少平举办的这个盛宴,受邀请的除了一些高官巨贾之流,其余的都是京城权贵之子,都是那些“沉沦的野兽”,包括“可怕的闹儿”凤头骑士,还有陈得中之子狮头骑士。

在一内厅中,被这些年轻人如众星拱月般围着期间,刘仁知晓了曾经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凤头骑士名叫赵亦露,是军人世家赵家的三小姐,而狮头骑士名叫陈而文。有着那一段因缘,两方聊的倒是甚欢畅,渐渐地便无拘无束起来。

陈而文甚至直在那里叫着:“原来冷酷残忍的仁哥这么平易近人啊!我们可是都想错了,仁哥还有另外一种风范啊!”

刘仁笑着给了陈而文一下,自然是轻之又轻,根本构不成任何伤害,道:“你们怎能这样歪曲我,要知道我原本就是这样的啊!”

赵亦露也给了陈而文一下,却是重了许多,娇笑着道:“你是你,别把我们都扯上,我可是一直都认为仁哥是这样的温文而雅的啊!”

陈而文吃痛,咧着嘴巴惊讶地看着赵亦露,忽然靠近了刘仁,道:“仁哥,鉴于某人对于我的伤害,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秘密,这可是关于某人平时对您的一些想法,很肉麻的哦……”

赵亦露清香的面容泛上红晕,愈显得娇艳欲滴,举起了小拳头,向着陈而文恶狠狠地道:“陈而文,你敢说出来。”

陈而文做出害怕的样子,往后退道:“不敢!不敢!不敢说出来才出鬼了呢!”

赵亦露已经一拳挥上,还好陈而文躲的快,这两人便追逐打闹起来,旁边的年轻人都围着起哄,场面一时热闹之极。

南宫少平进来,笑眯眯地看着这番热闹场面,走到刘仁的身边道:“仁哥,请随我来见一个贵宾!”

第一百一十章 极欲宗主

刘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丝残留的震惊,笑道:“是什么贵宾啊?能让少平都动容。”

南宫少平心中一凛,深芒注视着刘仁,目中那一丝原无刻意保留的震惊消失,笑道:“仁哥确是神目如电,这来的贵宾我根本没料到,我甚至根本不晓她已来了中卫。”

“哦”刘仁心中微微一讶,心电念转,想到了一个人。

果然南宫少平接着道:“我万没想到本日国的历美天皇裕仁美智子秘密来访我国,并有闲情来我这里做客啊!”

与南宫少平并肩走出这小厅,外面霍然宽敞,是一富丽的大厅,有着许多衣着华丽的人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刘仁望到黄雅诗正和一年轻男人飞舞在其中,显得有些特别,很是出众。这特异之处在与那年轻男人的狂羁气质,和着黄雅诗的柔丽雅致气质,本应格格不入,但在众多人中却偏偏显得那么的协调,那么的引人注目。

南宫少平在旁笑道:“我和黄小姐本应是这里最出众的人,但他一来,风光便全被他抢走了。”

刘仁淡然一笑,道:“他就是和你并称南平两大情公子的赵亦阳吗?他也应该是赵亦露的哥哥吧!”

南宫少平笑道:“是啊!他这人平时比我狂傲,到哪里都要出风头,抢美女的视线,连大美人历美天皇也是他陪同而来,不过这里有仁哥在此,他也要知难而退了。”

刘仁微微一笑,这个赵亦阳挂着外交部副部长的头衔,美智子由他陪同而来也不奇怪。当下,并不答言,与南宫少平向着楼上走去。

进了一间房,那柔如明月,高贵典雅的美智子正端坐在里面。这次她的身旁有着不少保镖,其中有几个看起来精气内敛,十分地不弱。

南宫少平向着美智子恭施一礼,道:“请允许我向您引见我的一个客人,这位是钢力集团的总裁刘仁,钢力集团是我国五十大企业之一,刘总裁更是商界的奇才。”

美智子含笑一点头,接受刘仁的施礼,待落座后,用纯正的中卫语道:“我曾听闻刘总裁在一年内便把企业发展至如此大的规模,那泥造器皿产遍中卫国,是经营有道啊!泥造器皿我也见过,品种繁多,式样别致,我很喜欢,不知刘总裁可有兴趣出口我国?”

刘仁微微笑道:“我正有此意向,准备把产品推向全球,万分感谢陛下!”

美智子优雅地一笑,道:“我相信我国民众会喜欢泥造器皿的,刘总裁对日后在本日发展商业有什么想法?”

说到此一顿,转而对南宫少平道:“南宫先生,您先去招呼客人,我和刘总裁谈一下商业事宜。”

南宫少平微微一诧,眼神有些闪烁,站起告身而退。

美智子后又摒退左右,与刘仁面对面坐着,脸上是柔美神秘的笑容。

刘仁淡淡地道:“陛下此行有些冒失了,我没猜错的话,您一定是专门来找我的了?”

美智子优美地一笑道:“我知你已猜到,是有一事找你,只是在没人之地,你能不能也喊我美智子?”

刘仁看着对面含笑如迷的美智子,心中直是打鼓,道:“好的,那么请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要来找我?”

美智子的美眸移开刘仁的面容,射出一种虚迷的幻意,道:“你的那个‘迷幻魅灵’可是一直在找我啊!”

一句话便在刘仁的心里惊起狂涛骇浪,他的面色微微有变,瞬间又恢复,沉声道:“原来你就是‘极欲宗主’。”

心里暗忖:怪不得连百变幻踪的“迷幻魅灵”也拿她无可奈何,拿那些杀手去和一国之皇的势力相斗,又如何能讨得了好!可叹“迷幻魅灵”在本日寻找她的踪迹,她却已来到了中卫国。

美智子依旧是那种漠漠的神态,道:“你的那个‘迷幻魅灵’果然有些本领,差点让她探出我的真正身份。我本嫌烦,已经准备明日回国就全力对付她,不让她逃出本日。但以现在的情势,我只好先来听听你的意见了。”

刘仁觉得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改变了行程,“迷幻魅灵”和“火舞艳灵”,甚至是自己难保不会丧身在本日。当下脸色却无波动,道:“我明白,‘迷幻魅灵’明日一定动身离开本日。”

美智子缓缓回首,莞尔一笑,立时面容如明月初现,?髟扑纳ⅰK�钭⒆帕跞剩�崆岬氐溃骸澳憧梢�亲×耍�闱肺乙桓龃笕饲椋?

刘仁迎着她带着邪意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晃神眩,还好“灵欲功”起了作用,当下才气清宁神。暗暗心凛,美智子适才显然施了邪法,自己在她的注视下心绪不宁,有些迷失,看来这邪法和“迷幻魅灵”的灵识意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美智子见自己施法被破,在刘仁有些愤怒的注视下,似没事人地又恬美地一笑。

敲门声传来,随后一个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以本日语言道:“陛下,赵君求见。”

美智子微微颔首,冷峻的男人走了出去,又陪着那赵亦阳走了进来。

赵亦阳狂傲不驯的眼神冷斜了刘仁一眼,对着美智子恭敬地道:“陛下,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美智子站起身来,伸出了柔荑,面上的笑容高贵无比。

赵亦阳又得意地斜瞥了刘仁一眼,托着美智子的手走了出去,外面响起了雷动的鼓掌声……

晚十点五十五分,那远处枪炮声早已停止,陈广站在静坐着的万俟正智前方,语气平淡地道:“这次受袭,敌人竟是从运河中冒出来,‘天行帮’所部过于集中,敌人火力强大得不可思议,措不及防下被灭近两千多人,随后敌人又诡异地消失于运河中。去支援的‘三虎帮’一部,也是行经运河旁,惨被突袭,损失了两千多人。东山省启义市万盛县外,‘起金会’六千八百余弟兄会聚一起进餐,却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批敌人所围。一个小时的激战,在‘八爷帮’和‘招神帮’赶来的支援已远远在望时,敌人丢下三百多具尸体逃亡,但‘起金会’也有三千八百余弟兄死亡。”

顿了一顿,陈广的面色才沉凝起来,道:“今天敌人应该不会再有行动了吧!敌人的这几次袭击都是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完全算计好我方行程动向,简直可怕之极!”

万俟正智淡淡一笑,道:“是可怕,但不至于让我们心恐,五天后将是我们转败为胜的时候。陈广,今天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吧!”

陈广点了点头,向着一边去了。万俟正智却睡不着觉,他的脑海里浮上了一张冷毅又文雅的面孔,水灵灵的眼睛尤其传神,照片中有些纤弱的楚宛玉,到底是不是敌方那个智决千里,算无遗策的神秘人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见伊人

刘仁坐在一辆中红轿车里,正在回少帅府的路上,其后尾随着大小车辆十几部,里面坐的都是一些杨大公子派来保护他的高手。这一路上还有许多暗哨,只要他再次遭袭,那么历属少帅的军队会很快开到。

刘仁本不想被这样保护着,但杨大公子特命这样做,他也是不好违背。车里的空调已开到最低,但他却没有一丝凉爽的感觉,他的思绪复杂至极,想到了许多。

在美智子先行离开时,曾要他特别注意那一直冷傲相对自己的赵亦阳,说她发现赵亦阳身怀一种邪气,很是强大,也只有她能感应得出。

中卫国共有七大军人世家,有上官家、司徒家、靳家、皇甫家、赵家、呼延家、单于家。其中上官家、司徒家、靳家一向交好,暗地支持着少壮系,但在“万俟家族”压制下,势力被逐渐蚕削,已经大不如前。而皇甫家则比较公开地支持着少帅系,其势力也在逐渐衰弱。赵家、呼延家、单于家却是一直忠心于“万俟家族”,特别是赵家在军队中的势力更形强大。

赵亦阳无疑是“万俟家族”刻意培养出来的工具,也可以被称做“太阴派”的“万俟家族”的功法应属阴柔,还谈不上邪,倒不知他所练又是哪一种邪门功气?

那南宫少平又是练的哪门子功气?自己本想试探他,但又改变了主意,毕竟自己知晓他身怀功气一事,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这样对自己以后行事也有利。

今晚摆的不是鸿门宴,还让自己得知了两个秘密,并和“沉沦的野兽”们打成了一片,也算是有收获了。

回去后,要打电话给“火舞艳灵”,让她转告“迷幻魅灵”,率着“灵杀”尽快撤离本日,那里已是非常危险之地,决不能再逗留。

令他担忧的是楚宛玉指挥的“钢力会”混混大军,只是晚间曾去电话,知道了己方暂时取得几个胜利。现在他也不了解楚宛玉是如何盘算战局,但他知道被弟兄们叫做帅姐的楚宛玉,心思细针密缕,行事滴水不漏,如此战法自然有她的道理。

……

“仁哥,外面下雨了。”柔雅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刘仁收回心神,向外看去,玻璃上已经有雨水淋染,划出一道道流痕,瞬间便变的模糊了。

突然,天空闪出一道锯齿形的电光,刺破了天穹,照曳着大地。紧接着,炸雷连串响彻天际,轰隆不绝。

又是一道道金光电闪,一阵阵轰雷连绵而来,雨点淋淋筛筛而下,挡风玻璃处已经是洪泻淋下,大角度的扫雨器来回摇摆,却总是驱散不了那疾落的雨水形成的瀑布。

轿车突然紧急刹车,在电闪雷鸣中,一个女人站在了车前,可以看到她披散着头发,脸色异常苍白,衣服凌乱不堪,显是受惊过度,就这样湿淋淋地站在那里。

黄雅诗只感觉身边的刘仁身躯倏然一震,侧头看到了一张异常痛苦的脸,扭曲的面容使得那道伤疤更形丑陋。她的心中一痛,是没来由的疼痛,是震撼的疼痛,她是第一次看到一向沉静若水的刘仁显现如此痛苦的神色。

从一旁冲出几个奇装怪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抱住了那个女人向旁拖去,其余几个惊异地看了看路上这一长溜车队,跟着也一起抱起女人向旁而去。女人拼命的挣扎,却哪里能挣过这几个男人,在电光霹雳中可看到她苍白秀美的脸上骇怕不已,她在挣扎中向着刘仁所坐的轿车喊着,显然是希望有人能够救她。

从后面冲过来十几个保护刘仁的高手,只是围在车旁看着,并没有前去搭救的意图。而女人求助的眼睛始终看着轿车,待将要没入一处拐角,才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刘仁身躯颤抖着,脸上扭曲的更厉害,双手紧握,骨节突出,一股强猛无比的杀气倾泻而出。黄雅诗和前方的司机立时感到车内的空气似被抽空,一时间都已窒息,差点昏厥过去。

那十几个冲过来保护刘仁的高手也感应到这无与伦比的杀气纵横,震惊地看向车内,身子不自觉地走离轿车一米开外。

黄雅诗打开了车窗,深深地吸了口气,才道:“你们去救下她。”

十几个高手闻言,方才分出两人向着那方纵去,不一会,传出几声惨叫,两个高手提着女人又纵了回来。

女人落地后,不敢相信地站在那里,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声向救自己的那两个高手道谢。其中一个高手指着中红轿车道:“你不必谢我们,是里面的人命令我们救你的。”

女人闻言,又要过来道谢,却被拦了下来。刘仁在里面已经平复下来,有些无力地道:“开车。”

又是一霹雳闪耀天空,在极光中刘仁和女人正好两目相对,女人也是身躯剧颤,呆呆地看着车队越行越远,喃喃地道:“是他吗?怎么会呢?可是为什么那眼神又那么象他……”

谁也没有发现,在路旁一间屋上窝着一个黑影,方才的一切尽入他的眼中,他看着女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心下疑惑起来,知晓这里定有名堂。待女人迈着脚步要离开时,他扑了出去,在女人没反应过来时,便拍晕了她,抱起了柔软的身体一跃上屋,纵跃之下很快地没入远方。

中红轿车里,刘仁有些失落地看着扫雨器摆来摆去,心神也随着晃悠来,晃悠去,本已尘封的记忆泉涌而出。

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一个乌云盖天的下雨天,却是下着连绵的小雨。淅沥的雨丝,凉爽的天气,人本应格外清爽,但是有两个年轻人却在一处河边,心情沉沉,相目对望,眼中尽是深情依依,难分难舍。

好久,其中一个年纪稍大,有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女人秀美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美眸涌出点点晶光,终控制不住,哭出声道:“小明……我们还是分开吧!”

另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看起来清秀文弱的何明脸色大变,低下了头,神情一阵伤落,倏忽又抬起了头,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是灼灼逼人的目芒,道:“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个老师,我是个学生?曼梦,我们是真心相爱,为什么要在乎世俗的狗屁眼光,世俗的闲言碎语呢?”

曼梦闻言更是泪如雨下,哭道:“我真的受不了别人在背后对我指指戳戳,我的父母也一直对我疾言厉色,以死威胁。小明,我们分开吧!都忘了对方吧!”

何明瘦削的身体剧颤着,更见伤情,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曼梦的小手,神情有些疯狂地道:“不!曼梦,我爱你,你难道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我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曼梦为情所动,投入何明的怀抱,痛泣不已。但不久还是离开了,只留下一句令人伤心痛绝的话:“小明,我求你,忘了我吧!……”

何明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河边,连那绵绵细雨逐渐化为倾盆大雨,淋透了他的全身也浑然不觉,他只知道这段感情已经迷离,这段爱情也将尘封。

伤痛往事不堪回首,今见伊人又勾伤意。正伤情寞落的刘仁听到身旁的柔雅人儿温温细语:“仁哥,她是谁?”

刘仁转面看到一双关心的晶亮眼睛,摇了摇头,道:“她是我一段旧的记忆,我不想再提及的伤怀往事,我……”

脸色突变,厉声道:“不好,她被人掠走,雅诗,你先回去……”

车队停下,刘仁的身影迅若电芒向远处掠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百里救美

在银蛇乱舞,炸雷连响中,刘仁速快逾奔马,身形冲散滂沱的雨林,冲向远处未知的黑暗。

到了一处街角,刘仁停下身来,静心而立,感应周围十里内的声息。豪雨再大再猛,一切声息也逃不过他的灵敏耳朵,晃不过他的灵透心感。

刘仁又是纵跃冲起,向着左方一处房顶落去,脚一点屋脊,又如大鹏展翅向着十米外另一房顶落去。如此这般,很短的时间里,便消失在远处鳞次栉比的房屋中。

又到了一座三十层的高楼前,刘仁募地冲天而上,刺破落雨如剑形成的幕帘,向上登去,转眼便上到楼顶。他在上面眺望楼底不远处的一条公路,定位在一辆疾驶的轿车上,两眼射出凛冽寒芒。

刘仁又飞身而降,如沉雷泻电,随着骤雨疾落而下。待方一落地,又纵出十米远,三个起落便到了公路中央。那轿车的车前大灯射出的光线,在大雨中看着很是朦胧,司机在这迷蒙的光线中看到路上站立着一个人影,急忙刹车停了下来。

轿车里共有四人,其中一个就是那黑影,是一个浓眉虎目的壮汉,身旁卧着一个蜷缩的柔弱身体,也应该是被掠的女人,也是刘仁深埋的伤痛。四个人望着路上那个模糊人影,感到了两道电芒烈射而来,当惊疑不已,不知是何方神圣?

忽地,一道火蛇在空中显现,空际一片亮白。四人中的一个惊叫起来:“是刘仁,他是刘仁……”

四人皆骇,另一人问那壮汉:“虎哥,他竟追来了,我们怎么办?”

那叫虎哥的壮汉紧紧盯住前方那散发着凛然杀气的人影,沉声道:“不用慌,这一路上都是我们的人,虎组的人都在附近,招他们前来。”

刘仁神目如电,清楚地看到车内情形,也看到了那娇弱昏迷的虞曼梦。这个名字,这个女人曾经给他带来多少梦幻的憧想,多少快乐的遐想,看到她就在里面孤弱无依,昏迷不醒,他的心又不由得一痛,心灵竟与此时陷入迷茫中。

又是一道闪电劈裂云空,刘仁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转望到四周不知何时围上了百多条人影,有的在高楼上,有的站在路上,还有的坐在摩托车上,都是杀气凛凛望向自己。而那辆轿车已经横转车头,飞速从路边开过,显是要避开刘仁的锋芒。

刘仁收回有些失落的心神,冷厉地一笑,突拔身而起,在空中向着轿车射去。一条条人影也扑空迎来,一道道阴柔掌风激起漫天雨浪,向刘仁拍来。

刘仁右臂一抡,劲风骤响,狂雨化为巨大旋浪。“轰”地一声响,十几条人影喷出血雨,向后抛跌开去。但又有几十条人影,挟着卷天长浪扑来,杀气丝毫不显弱势。

刘仁的身势急起直迫,轰出骇天巨浪,又有二十多条人影向后抛飞,显是活不成了。但更多的人影已凌空飞扑而来,却已不敢和刘仁硬拼,游转四周,待机而动。

刘仁站在当地,冷睨四面,忽地一喝,和着一阵霹雷,响遏云霄。在那些人影被震迷糊时,刘仁凝神聚气,五指飞弹,每一触到一丝雨点,那细如游丝的雨点便化为利器,飞射而出。“嗤嗤”破空之声不绝於耳,周围的人影接连倒地,有惊厥的,也是逃不过这横来劫难。

四周围已没有一个活人,而那辆轿车在这空当已行驶出几百米远,刘仁深形突晃,已纵出十米远,向着那轿车追去。

俯空而视,刘仁的身体如星丸跳掷,在茫漫雨雾的路上快捷无比。路两旁不时地有横身阻挡的人影冒出,但很快地便被刘仁功气所灭,魂归地狱去了。

更前方有着重重黑影排列着,是足有三百多身着雨衣的军人,手中端着火器,严阵以待着。

刘仁劈荆斩浪,终快要追到那轿车时,轿车已通过那道军人防线,而刘仁也暴露于三百多枝枪口下。在枪火喷出的同时,早有准备的刘仁已飙举电至般冲到了军人堆中,一场残酷的惨杀在雨夜中展开。

一条条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一声声惨叫泯灭在这个世界中,连那雨水也似被染红,此处空间一时变得暗红无比。

突然,刘仁感到一股迅猛劲气从后劈来,来势狠厉无比。他的心中一懔,急速回身应敌,却又感到身周连绵劈来十几股刚猛掌力。

刘仁双手一挥,身周半米内的雨水突化为万点晶光往外激飞,随听到周围哀声遍地。但背后的那雄猛掌劲虽然弱了不少,竟然还是攻了上来,肌肤立时如针砭般难受。刘仁身体突地一旋,旋起多层水浪,重叠滚滚向着后方压去。那雄浑掌劲遇此层迭重压,转瞬威势又减,终消失于无形。

刘仁回过身来,威棱的眼神盯住了几米外踉跄而退的一个浓眉大眼,威武雄壮的中年人,正是军队的武术总教官赵得里。刘仁冷酷地一笑,突然欺身而上,赵得里大骇疾速而退,但一晃眼之下,却发现煞星已到了他面前一尺左右,厉酷的眼睛紧紧地攉住他。

随后,他又听到宛若地狱里的阴风厉气:“知道吗?我一定要杀你。”

赵得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跟着眼前一黑,他的最后一个意识是——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在足足追了五千多米,灭了八百多人后,刘仁终于又一次站到了那辆轿车的前方。

车中四人胆魂皆裂地看着前面那煞星慢慢走了过来,知道那拦截的弟兄们都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都是亡魂于那煞星之手。这是何等的可怕,这是何等的力量,车中四人甚至已能看到地狱近在眼前。

刘仁到了车旁,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眼睛中的厉芒却能刺裂人的心胆。车中四人听到这轻微的声音,皆感到是一个魔鬼在召唤他们,在召唤出他们的魂魄。

虎哥在里面壮胆地骂一声:“他妈的,我们跟他拼了!”声音怎么听都是有气无力。

见其他三人呆坐那里没有出声,虎哥突然又抓起了依旧昏迷的曼梦,胆虚心颤地喊道:“分散逃啊!”

刘仁冷冷地站在当地,冷冷地看着那四人打开车门,向着四面逃去,忽然腾身而起,向着虎哥电射而去……

二十分钟后,这里飘来一百多人,领先的是两个人。一人气度沉凝,高大威猛,年约五十,是太阴派大长老万俟成人,也是“勇杀堂”的堂主。另一人看着老态龙钟,便是“万俟家族”的老古董万俟望云,也是那日偷袭刘仁的老人。在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万俟南人、万俟北人、万俟正修、洗碧枪等一众高手。

一群人如幽灵般站在空车旁,随后有几个人向前方纵去,余下的人都是沉默不语。还是那洗碧枪先忍不住道:“堂主,也许还有希望,或许弟兄们已把刘仁拦住,或许他们四个已经逃脱……”

又是一道闪电劈裂云空,后面有人喊道:“快看那里……”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十几米外的一具首身分家的尸体,而那一脸苍白骇绝的头颅,正是那虎哥,众人的心都在往下沉。

接连有人回来报告一路的惨状,众人的脸色也在逐渐发青,待最后一个满脸骇怕的人回来,万俟成人的脸色已沉得发黑,转面恭敬地向万俟望云道:“‘勇杀堂’的虎组、豹组、狼组、蛇组全军覆没,连赵教官也殉职,国内只剩这些鹫组弟兄了,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把国外的弟兄招回?”

万俟望云脸上的皱皮在暗色下发黑,雨水落在上面也看得不甚清楚,只有那双本应浑浊的眼睛精光灼灼,缓慢地道:“成人,我已经老了,脱离家族也很久了,该做什么应该你这个堂主来决定。我只是提个建议,若那个年轻人领导的组织和‘黑手党’相比,是没法相提并论的,目前我们的首要敌人并不是他,也不必为他耗费太多的人力,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他,全力协助海外兄弟们啊!”

万俟成人脸色深沉,半响才叹息一声,挥手道:“回去。”

万俟望云看着点了点头,望向远方的黑暗,那目中灼光也渐渐暗淡下来,变得深沉若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入门灵法

刘仁怀抱着柔软的身体,心思又飞入记忆的轮盘中。当初也曾无数次抱着心爱的人儿,那时是那么的意气扬扬,那么的憧憬无限,但如今却已伊人在怀,肠断雨夜。

刘仁避入一廊檐下,看着这熟悉的脸容,虽然几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风霜的印痕,还是如梦月般明媚。他一直看着,目中也一直是强烈的爱痛交集,良久方暗暗叹了一声,拍醒了曼梦。

曼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迎目见到一双情深如迷的眼睛,但瞬间便变换为冷彻之意。她却还是认出了这双经久不变的大眼睛,脱口呼道:“小明,你是小明?”

刘仁神色不变,冷冷地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想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要抓你?”

曼梦痴痴地看着刘仁,迟疑地问道:“你……你真的不是何明?”

刘仁还是那冷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曼梦看着刘仁脸上那道深深的长疤,已经完全破坏了面容的型状,在漆黑的雨夜中有些可怖。她有些害怕地道:“我丈夫是李寄天,那几个人绑架了我,是要向我丈夫勒索钱财的,方才我是趁他们不备,逃出来的,谁知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刘仁对李寄天这个名字还是很熟悉的,李氏集团是一个国际化企业,其总裁李寄天并不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而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物,没想到曼梦竟嫁给了他。

刘仁点了点头,神色冷漠地道:“原来是这样,你的丈夫现在一定很担心,你……你快回去吧!”

曼梦又有些发痴地看着刘仁,忽然又问:“你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很象,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感谢你!”

刘仁冷冷地道:“快走,虽然你的丈夫很有钱,但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曼梦看着刘仁冷冰冰,丝毫不带感情的眼睛,心里一阵失望,最终还是走入了大雨中。

刘仁望着曼梦纤弱的身体顶着风雨踽踽而行,心里不由得一痛,也跟着走入雨中,紧跟着曼梦而去。

不知走了有多远,刘仁只知道自己的心一直在痛,极想把前面的柔弱人儿搂入怀里,替她挡住这个世间的一切风雨苦难,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还深深地爱着她。

曼梦终于拦住一辆出租车,刘仁也跃起身形跟着,他没有看到曼梦到达安全之处,是不会离开的。

一阵尾随后,出租车到了一座豪宅门口停下来,没过多久,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和一群警察冲了出来。不顾有那么多人在场,那年轻男人和曼梦抱在了一起,痛哭而泣。

一大群人进入内里,到了一座豪华的房子里,曼梦又抱住了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哭着,还能听到那男孩叫着:“妈妈!妈妈!……”

这里的人都没有注意,一个人影翻飞出去,在一阵电闪雷鸣中可看到速度快极,在茫茫的豪雨中,很快地消失在迷蒙的夜色里。

刘仁此时胸臆霍然开阔起来,他方才见到那一派亲情流露,忽然想到曼梦现在生活的很幸福,亲亲融融的家庭生活,不就是自己希望给她的吗!她性情柔弱,是非常需要人在旁呵护她,爱护她,自己却很难做到这点,那个李寄天或许能比自己做的更好,曼梦在他的身边也一定很快乐。

当初的分手也许是上苍的一个正确决定,自己又何须为此而心伤,为此而心痛。这一想开,刘仁不禁有一种胸怀四海,容纳百川之感,心胸的开阔驱散了那一直以来的抑郁。

刘仁静静地站立在街道上,任那狂风暴雨无情地吹打着身体,内心是一片空明。一种特异的感觉充溢全身,身体似在瞬间被无限扩盈,这只是一种奇怪的意识。在刘仁的眼中,身周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缓慢了许多,甚至能感应到那本倾盆而下的雨,一丝丝地进入身体里,并触发了身体内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能量,致使身体似在无限至地扩容。

“轰”声音似在近前,又宛若在遥远的天际,在身体内的某处突燃起一团青冥之火。刘仁的脑海里也漂浮着一行古怪的文字,绝对是现今世界上所没有的字符,但偏偏刘仁就能识得——七星曜空灵法,第一重欲已欲灭!灵升灵幂!

刘仁感到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从那青冥之火中流散出来,充彻着全身,身体一瞬间似有着无穷尽的力量。本疑惑的心也骤然间明彻明悟,怪不得自己修炼“灵欲功”以来,功气虽是日渐增强,却总有一种没有实质性的增强的感觉,似遇到了瓶颈,当时曾为这无稽之想法而好笑,现时才知果然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灵欲之法,而要想入这道门,要进入这第一重境界,则必须心无伤痕。方才自己一时想开,而抛去那情的煎熬,心境大阔,才贯通领悟这入门的第一重灵法。

想至此,不由得心怀大放,仰天一长啸,啸声震得如注而下的豪雨也为之一顿,整个南平的人俱能听闻。

在远处,正要迈入一座豪宅大门的万俟望云倏地立在当地,身体簌簌而抖,脸上神色大变,颤声道:“这是他吗?怎么可能到如此境界,难道真要我请出老神仙们吗?”

万俟成人最靠近他,本和一众核心高手一样为啸声而惊,闻听此言,大是诧异,疑惑地问:“您说的老神仙们,都是什么人?”

万俟望云望向无尽的夜空,眼中有着一种虔敬,道:“不是人,是神仙,是保佑我们‘万俟家族’百代春秋的圣仙!”

万俟成人和一众核心高手在旁听得更迷糊了,那万俟南人问道:“您认为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万俟望云收回遥远的眼神,叹息一声道:“神仙遨游在天阕之上,凡人岂有目睹之机缘,若果他真的已达到那种境界,可能也只有神仙能制服他了。”

万俟北人又在旁吃惊地问:“难道您能招神仙下凡?”

万俟望云转看周围,忽大笑道:“我又哪里能招神仙,只是我比你们有仙缘,能请得圣仙下凡罢了。”

看到四周的人还想再问,万俟望云摆了摆手,道:“每一个黑帮都有其最大的秘密,而我们‘万俟家族’当然也有,这就是我们的终极力量。你们现在还不够格了解这么多,进去吧!”说罢,当先进入内里。

万俟成人等面面相觑,实在是难以理解万俟望云的话,但却知道自己已听闻了一个绝大的秘密,是家族里最悠久的秘密,都感到特别的兴奋,特别的祈望。

刘仁站在街心,只觉身体内的能量澎湃不已,有要向外宣泄之感,使得全身难受之极。但刘仁也知道,若真的让这强大的力量发出体外,能让百米内的物体皆粉碎无疑。

刘仁无奈之下,只好强行压制此股跃跃而出的能量,但却感到有无能为力之感,这强大的力量已经从五官九窍一丝丝地往外泄着。刘仁大骇之下,身体腾空而起,要减弱对周围事物的损害,但又突觉气通百脉,滚热烫目,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雷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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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能量如泄洪般,冲撞着每一根纤维,全部涌向头部。刘仁只感头部疼痛不已,似欲胀裂,更是大骇。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突又觉眉心上神庭穴处剧痛不已,难忍至极,头脑混沌起来。

他就这样站在雨中,闭上了眼睛不动不移,强抗这种非人的疼痛。过不多久,他又感那剧痛之处麻痒无比,下意识用手去摸,却奇异地看到了自己的手。

他又转望四周,只见十尺范围内的景物是历历在目,那连线似的大雨在面前疾速而落,有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刘仁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景物依旧,又有种虚幻交错的感觉。

这时他头部内的那混乱之气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弭,更感奇怪,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却眼前一片漆黑,只闻狂风暴雨的肆虐声。此时体内的功气也恢复平稳,似从没有异样发生过,蛰伏在四肢百骸中,隐伏在网形经脉里。只有一点异样,就是多出那青冥之火,使得功气比之以往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刘仁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放弃在雨中思索,腾身向远处掠去,一掠便有二十几米远……

这个雨夜,驱除心魔的刘仁才真正进入成仙之初道,虽然距离真正大道飞升还尚远,但天灵重生的他本就肩负着神圣的使命,天灵也终将会回归神秘之地,只是时任道重,路途凶险罢了!

接下来的三天中,南平城内血腥不再,“风云武术大赛”举办的也异常顺利。虽然十大评委只剩下九个,但没有人对赵得里暴猝这个消息过于惊讶关注,大家都知道在如此激烈残酷的明争暗斗下,赵得里已成为了一个并不幸运的牺牲品。

今年举办这次大会的真正目的在几天前已经完成,现在的风云大赛只不过是在蒙蔽世人眼睛,走走过场而已,最终的胜利者赢得的只不过是个有可有无的虚名。

刘仁在第一天,便虚心向楚连怀求教“水火相融”技法,以使身体内的阴柔和刚猛之劲气能完全融合。由于刘仁悟性高奇,往往能举一反三,另辟蹊跷,楚连怀对于面前这个武学天才有了相见恨晚之感,[奇qinkan.net书]心内已在暗悔当初为什么把这样的奇才放过。

刘仁在练“水火相融”技法时,只觉体内那青冥之火源源不断地流出一丝丝的能量,转化为功气运行全身,使得阴阳之气更是得以快速相融。一动一静之间渐趋相合,而达到气随意转,体随意控,并隐隐形成一种更为强大之功法。

只是“灵欲功”乃本生之气,偏又独行与体内经脉和纤维,自成一格,与这新成的功气相吸相引,互生新机,劲气更是无穷无尽般随生随灭,随起随落。

而这循环步骤是如此这般,要先行导出阴柔之气,以牵引“灵欲功”之刚气,静动相极,负阳抱阴,形成一种特异相融之功气。并可循环复始地昼采日精,夜涵月华,使得人如陷入混混穆穆之候,恍惚杳冥之机,阴阳得宜,来进窥大成。

刘仁练了两日,更觉通关开窍,灵气根生,另行之功气已能以拳般大小之团发与体外三米多远,吸收日月之精气一时,又回复体内温养柱香,再循行而进。只觉这阴阳相合之气似蕴蓄云雷,刚柔并济之下威力强大无比,便取名为“云雷功”。

第四日午后,刘仁正在评委席上觉得无聊,台上的那些武术家们让他失望之极,所使的武学在他的眼中和儿童玩耍一样。闻有人找他,知必不是一般的人,不然还不被警卫恶狠撵走。

待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刘仁笑了,原来是赵亦露和陈而文。这两个小鬼原来是鼓动刘仁和他们出去游玩,和刘仁也算是混熟了,竟威胁说如果不出去的话,外面几百号“沉沦的野兽”将冲进会场,捣乱一番。

这些中卫国的权贵之子骄纵权养,很少有他们能害怕的,还真能做出这样的疯狂事来,刘仁也不得不屈服,在一番商榷后,他才随着状极高兴的两人而出。

一出外面,便看到几百个“沉沦的野兽”已在外轰鸣连天,四周几十米内无人敢靠近。刘仁见此,也是苦笑不迭,这群小野兽果然是无法无天,横行霸道。

陈而文递上一虎型装束,有些歉意地道:“仁哥,委屈您穿这身衣服了!”

刘仁笑着接过衣物,道:“被你们勒迫着出来,还要和你们这些人见人怕的小野兽同流合污,我可是一直在受委屈啊!好在我还有顺应万变的自控能力,要不岂不要跳泥河去洗尽这冤屈了。”

旁边的人都起哄叫起来,大喊仁哥瞧不起他们,待刘仁已穿着妥当,那里还在哄闹不休。刘仁的和善,让这些小野兽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忘记了他的可怕。直待赵亦露在旁没有淑女形象,大声叫骂起来,这些小野兽才伸伸舌头,收住声。

刘仁在旁看着原本清香沁人的赵亦露,这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如同一只小母老虎,不禁失笑出声。赵亦露显然是听到了笑声,转眼看到刘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由得脸一红,有些忙乱地戴上凤头盔,当先发动而行。

在崂山附近的一片漫山遍野的树林里,万俟正智和陈广站立其中,周围散布着那一千多号虎威队员,一起感受着野风的轻轻吹拂,吸嗅着山林的滋润气息。

万俟正智紧蹙秀眉,右手还是捧着那地图,左手在其上比划着,似要量出精确的尺寸一般。陈广在旁见了,知道老大正在思谋计策,但却不知会如何用兵。

这几日,是连传己方被伏击的消息,敌人可用神出鬼没来形容,出其不意来袭击,又打了就跑,令己方防不胜防,损失惨重。现己方又有八万混混丧失了性命,而敌方却只有两万多人伤亡,这些天已经灭掉了己方三分之一的人,老大却和没事人似地在那里细研地图,自己是怎么想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忽然,万俟正智抬起头,眉心依旧未平,问道:“内密五号可有消息传来?”

陈广这才敢出言,回道:“有。果如老大所料,楚宛玉所率领的混混已经抵达衡阳附近,距崂山只有三百多里路。而据内密五号猜测,敌方其余两部人马的行经路线,也是迂回绕向崂山。在东山省的那二十四个战人和西山省的那两千多敌人也正秘密向崂山而来。”

万俟正智点了点头,道:“敌方必定是如此。内密五号可说出这次运此神妙万变计谋的是谁?”

陈广的眼睛里突闪异芒,缓声道:“是楚宛玉,果然是那楚宛玉!”

万俟正智的眼睛里也是异芒连闪,沉声道:“她确是一个智计不凡的女子,难怪会为刘仁重用!”

陈广看着老大,迟声道:“老大,我想问一问,我方这几天各部遭受惨败,已形不成有效的围链之势,您为什么不改变战略,来减少我方的损失?”

万俟正智微微一笑,道:“谋者,所以令敌无备也。我就是要敌方误以为我方无谋划之人,才能攻敌之不备啊!”

陈广虽不是庸才,但也料不出老大之计谋,又疑惑地问道:“自三天前传命后,我方各部的精英,约八万五千之众已兼程赶到附近隐伏,老大又要如何安排行计呢?”

万俟正智又是微然一笑,道:“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兄弟相遇

赵亦露拉着刘仁向着市营喧闹的地方跑着,直到一座咖啡店门前才停下了脚步。望了望后面,见没人跟来,才转对刘仁得意地道:“我的这招金蝉脱壳之计如何?那几百个傻小子还真以为我们在那服装店里,说不定现在还在店外苦苦等着我们呢!”

刘仁看着换了一身随意飘逸服饰的她,又看了看自己一身新的休闲服装,苦笑着道:“不晓得你搞什么鬼,为什么甩了那些小野兽?”

赵亦露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道:“我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我很喜欢那里的安宁和幽雅。”

刘仁看着她,面带奇怪之色,道:“没想到一向专横跋扈‘可怕的闹儿’女首领也是个风雅的人?我看象装作的!”

赵亦露噘起了小嘴,皱起了小鼻子,道:“别瞧不起人,你这个被传闻是屠夫的老大,却总是给人附庸风雅的印象!这才是装作呢!”

刘仁失笑道:“我可说不过你,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快告诉我那宁雅之地在哪里啊?”

赵亦露嘻嘻一笑,道:“我们已经到了,就是这间咖啡店啊!”

刘仁抬头看到四个大字“梦雅咖啡屋”,笑道:“原来是这里啊!你是熟客,还不在前带路。”

赵亦露过来拉起了刘仁的手,才要进入这里,刘仁把她当作小妹妹看待,也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却没注意她已经霞飞双晕。

一进门,古色古香便扑面而来,内里虽然不大,却装饰得格调高雅,有着一种清幽静逸的氛围。

里面的布格尚嫌小,但却很是合理,精致的座位摆放两边墙壁处,中央还有一个小水池,水面上漂浮着三颗幻着各色颜色的光球,映得水面幻彩漾波,美妙无比。还有一架钢琴竖立在小水池旁,别增一种艺术情调,更让这里显得时尚新雅。

里面客人虽然不多,但都是一些衣着华丽,时尚男女,显然都是冲着这小咖啡店的清净雅致而来。

赵亦露果然经常来这里,一个清纯女孩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刘仁,笑脸过来迎候,直呼亦露其名,看着很是热乎。

两人来到一精致古式桌子旁落座,叫了两杯咖啡。待那清纯小姐自去,赵亦露笑道:“你看她年纪不大,这家咖啡店却是她开的呢!”

刘仁转看四周,笑道:“这里布置得格调有致,果然是个好地方,只是她可知你的身份?”

赵亦露摇头道:“不知吧!我都是一个人前来,静静地坐一坐,有时听一听优雅的音乐。这里有个叫小亮的,弹的一手好琴,听说是华清大学的高才生呢!”

刘仁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人,又觉得不会这么的巧。正想着,那清纯女孩已端着两杯咖啡过来。

待清纯女孩把扑鼻香味的咖啡放稳,赵亦露问道:“小蕾,小亮今天会不会来?”

小蕾点头道:“他今天不上课,应该不久就会来了。”

赵亦露忽露出调笑,道:“为了能看到你,他可是经常旷课的,小蕾,你们两人可真是般配啊!”

小蕾俏脸一红,道:“你别拿我打趣,以往你都是一人前来,今天怎么会有人相伴了?”

赵亦露也是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刘仁,满面含情地微笑道:“就准你有那个小亮,不准我有男友啊!”

刘仁刚喝进口的咖啡差点喷出来,转眼看向赵亦露,见这有些羞意的小魔女直向自己使着眼色,只好不作声默认下来自己和她的关系。这时,传来一清亮的声音:“亦露,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啊?”

刘仁心神一震,转目看去,只见一长相清秀,身材瘦弱,一双眼睛大而灵动的年轻男人向着这里走来。果然是他,万没想到南平这么的大,还是让自己碰到了在华清大学上大四的弟弟何亮。

何亮见到刘仁,神情一呆,但似无法相信,神色又转为正常,笑着对赵亦露道:“小蕾昨天还念着你呢!说亦露十几天没来了,难道把这里给忘了!”说完,还是不由得转面看了刘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赵亦露以少充老,老声老气地道:“小蕾把这里布置的这么幽雅,又经常能听到小亮你弹的优美音乐,我能不来吗?”

何亮和小蕾相视而笑,他们都比赵亦露大五六岁,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妹妹的精灵古怪。何亮又看了刘仁一眼,目有异芒友好地点了点头。刘仁也相应地点了点头,神情虽显冷漠,心里却复杂之极。

赵亦露又老声老气地道:“小亮啊!给我们弹奏一曲吧!我刚刚还向我的男朋友夸你来着。”

何亮又怪异地看了刘仁一眼,才笑道:“亦露小姐的命令,哪个敢不从啊!只是以后可千万别再夸我!我的技艺水平还差了许多啊!”

刘仁和赵亦露静静地喝着咖啡,吃着爆米花,陶醉在那沉静、幽邃的钢琴曲中,感受着那清净无忧的氛围。刘仁在感慨着弟弟两年未见,弹奏的钢琴更是技艺见长,更能令人如痴如醉。而赵亦露则时不时地含情脉脉看向刘仁,不知在想什么小心思。

突然门口传来喧闹声,两人闻声看去,见到有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站在那边,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混混还要伸手去摸小蕾的脸蛋。钢琴声嘎然停止,何亮站起了身,冲了过去,拨开了那麻子的手。

几个混混看着何亮,纷纷叫骂起来,那麻子更要上前动手,却被小蕾拦住。小蕾眼中有着害怕,道:“你们别打他,这不关他的事。”

那麻子色咪咪看着小蕾,嘿嘿淫笑道:“要不打他也可以,你和麻哥我乐一晚便行,以后也不用你再交保护费了。”其余的几个混混也在旁淫笑着,色色地看着脸色煞白,很是害怕的小蕾。

何亮上前一步,把小蕾挡在身后,怒声道:“你们给我出去,要不我就报警了。”

几个混混哈哈大笑,那麻子忽然扇了何亮一巴掌,凶恶地道:“今天哥几个就把你给废了,看你再去报警?”

话完,他又抡起了手,要攉上来,却感觉自己的右手脖被硬物所捏,疼痛欲绝之下,看到了一双能令人胆气皆丧的冷酷眼睛。那麻子左手捧着右手脖大声惨叫着,知道那处的骨头已经碎裂,这面前人的手劲有多大是可想而知了。

赵亦露也到了刘仁的背后,凶霸霸地道:“你们不想活了,敢惹我的朋友。”

那其余几个混混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突来变化,反应过来后,都凶厉地从怀中掏出了斫刀,叫骂着要冲过来。却听大门轰地被撞开来,一群身着兽服的年少男女冲了进来,看到了刘仁和赵亦露,一时杂乱纷纷地叫着。是在叫刘仁和赵亦露不够意思,把他们给耍了,要不是陈而文知道赵亦露喜欢来这里的小秘密,今天就亏大了。

赵亦露小脸紧绷着找那多舌的,在后面看到了一脸坏笑的陈而文,正要过去算帐,却发现那几个混混,包括还在冷汗直流,呻吟不断的麻子正要往外溜,当即怒气有了发泄的地方,喊道:“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得罪了我的朋友,没有这么容易走的!”

小野兽们静了下来,转而看向和他们格格不入的那几个混混,自动地把围住,都是一脸邪邪的模样盯着。麻子他们怕得簌簌而抖,这些少年男女的野兽装束太明显了,他们这些小混混哪里敢得罪在中卫国横行霸道的“沉沦的野兽”。

在这些小野兽们的邪恶注视下,麻子首先跪下求饶,另几个混混也不甘后地跪下,哪里还有方才凶狠的模样。陈而文这时挤了上来,大声地道:“亦露姐,这几个人竟敢得罪您?真是不想活了,您只要说一句话,我们便把他们拉出去玩一套飞车拖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用兵之道

赵亦露白了这滑头小子一眼,面向这几个混混恶狠狠地道:“你们快给我的朋友陪不是。”

麻子他们连忙哭丧着脸,向着何亮和小蕾直磕着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中都非常害怕,不知这些小野兽会怎么折磨他们。何亮和小蕾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但有一点是知道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可爱小妹妹原来是很有恶名的“沉沦的野兽”中的一员,而且看来是身份不低。

小野兽们在旁嗷叫着,要把这几个混混好好折磨一下,把麻子他们吓得更是面色如土,不停地磕头如倒葱。

赵亦露把手一摆,制止了小野兽们的嗷叫,道:“你们喊什么,仁哥在这里呢,我们都听仁哥的!”

又转望向刘仁,道:“仁哥,您说怎么处置这几个人?”

小野兽们又在情绪激奋地喊着:“仁哥,仁哥,仁哥……”

刘仁笑了笑,在众多崇拜的眼光中走到了几个混混旁,两眼厉光毕露,酷声道:“我也是混黑道的,但道也有道,黑道有自己的原则,收了保护费,还要欺凌别人,这不是道上所为。念你们只是小脚色,放你们一马,但是以后要让我知道你们还敢找他们的麻烦,我必取你们的性命。现在给你们五秒时间,立时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滚。”

几个混混闻言放下心来,慌不迭地站起身来,从小野兽们让开的一条夹道里滚走,当然少不了挨上几拳重的。

何亮在初听刘仁说话,就满面疑色,细细地观察着,疑色也是越来越深。这时,忍不住到了刘仁的身旁,直勾勾地盯住了道:“你是……”

刘仁微笑看着他,伸出了手道:“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刘仁,是从甘阴来的。”

何亮神情有着明显的失望,也是伸出了手,道:“我叫何亮,刚才多谢仁哥解围了!”

一对亲兄弟的手握到了一起,却是如刚见面的陌生人一般。虽说他们心里都涌流着亲情血液,感觉着对方的亲近,但时势造人,一个是不得不隐瞒,另一个是有怀疑,却不能冒昧地相认。

刘仁看着何亮,眼神亲柔地道:“你的钢琴弹的真不错,我和亦露可是听迷了!”

何亮淡淡一笑,道:“您夸奖了,我只是从小爱好,没经受过正规训练,还技艺尚浅,污您耳听了!”

刘仁见到弟弟这云淡风清的笑容,不由得回想起以往的种种亲情,忽涌出强烈的望家心愿,冲动地道:“老弟谦虚了,我看得出来,你必是出生与知识家庭,你的父母应该都安好吧?”

何亮一呆,又深深地看着刘仁,回道:“是,他们都很好,你……”

刘仁此话方出,便后悔不及,正思极应变时,听到了身旁传出惨叫声,转目一看,见是赵亦露正揪住陈而文的耳朵,把这个小野兽疼得在当地乱转,在不停地讨饶,旁边的更多小野兽哄乱地喧闹起来。

刘仁察觉身旁的何亮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心中方平稳下来,想着要及早脱身,不然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总会露出马脚来……

待刘仁和赵亦露跨上了兽型机车呼啸而去后,小蕾关心地问正望着远处呆立不语的何亮:“小亮,你怎么啦?他们已经走远了。”

何亮回过神来,脸上是神往游丝,叹一声道:“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相象的人,若不是脸上那道伤疤,身形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小蕾奇怪地问道:“你说什么?脸上那道伤疤?你说的是那个仁哥吗?他又和谁相象?”

何亮又不由得望向刘仁隐没的方向,道:“仁哥和我的大哥很象,不仅是身材神态,连说话语气都非常的象,刚才有一阵子,我甚至以为大哥就在我身旁。”

顿了一下,何亮又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大哥一直在渝市做生意,按月给家里汇钱,怎么可能脸上多了一道伤疤,跑到甘阴省去了。不过这个世界太奇妙了,竟能造出非常相似的两个人,还好有刀疤可以识别啊!”

小蕾看着何亮,一片深情往往,道:“小亮,你很少和我说你的家人,今天请我吃饭时,可一定要和我说说!”

万俟正智指着一枝繁叶茂处道:“那里虽然枝叶茂密,但总有空隙望天。而如今战事也是如此。我方虽有三十万人,但在这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在这多山多水的土地上撒网,一定会有许多疏漏之处。若敌方有通晓地理的,我方就是再多十倍人,也是难以防范敌人从隐蔽地点出动偷袭、伏击,这也是我的撒网战术的最大漏洞。而偏偏对方就有这样的人物,楚宛玉便是对此了然于胸,我很是佩服她对地理的明敏,对地势研究的精透,她是一个天生的统帅!”

陈广疑惑地问道:“可是您又怎么会猜到‘钢力会’的三部人马必会聚向崂山?”

万俟正智深沉地道:“这里正是楚宛玉制定的堪称完美计划的最后关节,也是她将要为之断魂的地方。”

万俟正智转望四周,又指向那纵横交错的树林深处,道:“无论多繁繁密密的枝叶终是和树干相连,而楚宛玉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刁胜一部、东山和西山两省合聚一部便是运用‘以迂为直’之计,所绕之路,都有干道通往崂山,若坐车能很迅速抵达崂山。楚宛玉这一部也是如此,前日渡过沙河,给人感觉是离崂山愈来愈远,实际上若在干道坐车也能够很快地抵达崂山,果不其然,他们已经绕到了衡阳。说明白一点,她就是想诱我们深入崂山,再在这里把我们彻底地消灭。”

陈广恍然有悟,眉毛上飞,兴奋地道:“那我们便可将计就计,来一个反围歼。”

万俟正智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

陈广面上奋色突然消隐,又问道:“可是崂山如此之大,楚宛玉又能把我们引诱至何处伏击呢?我们又如何定围歼之计呢?”

万俟正智拿出一张地图,正是崂山的详细地势,指着图上一个用圈画的红点道:“便是这‘断魂谷’,这图上共有十几条支线通往此谷,而此谷的另一边却无离谷之路,这一定是个悬壁危峭的死谷,也是伏击的绝好地点。我们的精英可以预先埋伏在谷外敌方登谷顶之处,便可歼敌无疑。”

陈广至此方全部明了,不由深深为老大行计所妙而佩服,道:“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万俟正智洒然一笑,道:“当然要先去熟悉那里的地形,我估计敌方明日便会大举深入崂山,我方今夜必须先行抵达埋伏。”

这时楚宛玉一部在距衡阳市区四十里的野外,如此众多混混,都是自带口粮,是不会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入城骚扰民居。虽然这是个无法无天的世界,但表象功夫还是绝对要做的,这也是作战双方必遵守的潜道理。

李素环正和秦心如站在一小溪边,聆听着淙淙流水声,凝望着站立在一突石上,在清风吹拂下,宛若凌姿飘渺仙子般的楚宛玉。

秦心如望了半响,叹息一声道:“大姐越来越令人琢磨不透了,我方现在节节胜利,但偏又在全面退却,令人心里来气,二姐你可知道大姐是如何定计的?”

李素环淡然一笑,道:“三妹不要心急,我方三部人马既然已经都在崂山边沿,定是要在崂山打一场最终决定胜负的战役,但具体如何打,也只有大姐一人清楚,我们是猜测不出了。”

秦心如点了点头,笑道:“希望如此,大姐的葫芦里卖的可是不寻常的药,不过就是让人不爽,我倒是喜欢仁哥的用兵之道,如迅雷闪电,打得敌方溃不成军!”

李素环摇了摇头,面色沉凝道:“三妹对战事了解的太肤浅了,这次可是不同以往。你也知道了,一个风铃冒死传来消息,对方这次的统帅是‘万俟家族’一个直系成员万俟正智。而此人决不是一般的角色,就看他能得到重用,统帅三十万人马,便可知他有非凡的能力。大姐的战法和仁哥的战法虽然不尽相同,但却是稳妥的战法。不过要是仁哥来领帅这次大战,也定不会是简单的闪电作战,真不知他最终会如何变化,我们更是猜测不了。说心理话,我很希望仁哥也在战场,我想看到他和大姐的战意能否达成一致,或许他的战法更神鬼莫测也有可能啊!”

秦心如听了也不由得生出此想,她的面前似已浮出一个画面,刘仁和楚宛玉站在一起,一个是威武临世,一个是英姿飒爽,镇定地指挥着成千上万的混混大作战。她忽然发觉刘仁和楚宛玉不论行事思臆都是那么的不同凡响,真可说是珠联壁合,绝对是老天安排的天造地设一对。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终之战(大结局)

红彤彤的太阳升起,大地一片光耀,山峦起伏显与目,郁木丛林满眼是。

在东面一大片树蔓葱茏,交罗蒙络的山林边缘处已经埋伏了四万余混混,而再往西是一条山路,直通向更高的山峰,半途岔向“断魂谷”谷顶。另一批四万多混混埋伏在西面一乱石睁峰,丘壑幽深之处,那里也有一条通往谷顶的崎岖山路。

此时的万俟正智身处西面,已经听到了密探传报,刁胜一部已经由西面进入崂山,向着“断魂谷”而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有密探传报,东山和西山一部也已经进入东面山区,也是行径在通往“断魂谷”的一条支道上。

待过了约三个小时,楚宛玉一部也从北面山麓深入崂山,看势也是向着“断魂谷”的方向徒步而来。

而这时的十三个黑帮已追至崂山不远处,依万俟正智之命,在随后的十几个小时内,相继追蹑而入崂山。

又是一天过去了,黑幕沉落,弦月勾斜,山里的空气格外地清凉。原本因为一天的暴晒,山中的物体滚烫难触,但现在却早已冰凉生露。

这时的万俟正智和楚宛玉各站在一方巨石上,仰天望月,沉思战情。虽相隔有二百里之遥,但他们俱心怀战机,心情澎湃,欲把对方彻底击败,他们都知道胜败就在明天了。

次日上午十点钟,刁胜一部已抵达距“断魂谷”近一百里远的一鸣泉处,再横过二里地便是那一望无边的葱郁山林。这一部的混混多属于“钢力会”的老部下,现在虽然是长途跋涉而来,劳顿不堪,但却还是神采焕发,战意甚高。

午时十二点钟,楚宛玉率领的这一部人马也抵达这里,两军相会,更是鼓舞士气,战意昂扬。

刁德、刁胜和楚宛玉三姐妹这五大巨头也终于相见,待彼此兴奋的心情有些冷却后,刁胜笑向楚宛玉道:“没想到你对甘阴、东山、西山这三个省的地理是知之熟详,兄弟们这几日虽然劳顿,但战得却很过瘾。到了这里,我已经猜知你制定的是什么计谋!”

楚宛玉微微一笑,道:“胜哥,你猜错了,事情的变化一定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刁胜闻言,微微一谔,问道:“难道不是在‘断魂谷’内伏击,敌人正尾随追来,只要我们佯装一下,必能引得敌人追入谷中啊!”

刁德也在旁诧异地道:“他奶奶的,小玉,你到底搞什么鬼啊?我这一路上是又爽,又憋气,到底什么时候把那些龟儿子给灭了啊?”

楚宛玉轻轻一笑,眼中闪着睿智的目芒,道:“德哥,你不要心急吗!今天便是我们和敌方分出胜负的时候,但决不是在‘断魂谷’。”

刁胜和刁德看着她,静听她说出一番道理来。秦心如看着她欲问还休,也是迷惑不解。李素环看着她,目中蕴含着一丝特异光芒。

楚宛玉还是那么轻轻地笑着,面容比白云闲浮还那么的写意,眼中射出的光芒却是信心满满,道:“战场并不在‘断魂谷’内,而是在‘断魂谷’外……”

万俟正智卧在一方石后,望着远处一块块嶙峋怪石,只觉一股空意强袭而来,这几日发生的一幕幕事情如幻似影地在脑中闪电而过。这股空意使得他心志空荡,感觉到这空虚的滋味极不好受,他忽心生一丝不妙之意。

他翻转过身来,仰望烈日白云,感受着天空的灵净连绵,浮云万象,来充塞自己的心灵。望了半响,忽产生一种奇异的想法,那楚宛玉岂不是如这乱象浮云一般深不可测,而自己又怎么能窥透这变化多端的气象浮云。他开始害怕起来,是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害怕,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无端产生这样可怕的念头。

接着,他便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念头产生,因为上天注定要他败了,而且是非常彻底地败了,这就是所谓的心生警兆吧!可惜是来的太迟了。

几十颗炮弹呼啸着飞天而来,落到了埋伏着的混混中,这里立时处处连爆震天。紧随着,炮弹接连不断地飞来,光曳划过天空,如一颗颗流星陨落。

万俟正智大惊失色,望这炮弹飞来之方向,竟是在“断魂谷”顶,当下失声道:“不好!原来她竟是如此定计……”

他还不甘心地拿起望远镜,向着另一处山林望去,只见那山林已有多处冒出浓浓滚烟,并可见火光烁闪,神色更是大变,转脸喊道:“快打电话过去,要那面全部撤出山林,向这面靠拢。再传命给那十三个老大,给我全速赶来支援。”

陈广也是脸色大变,一一传话完毕,才转目看着如遍地开花的这里,问道:“老大,我们怎么办?”

万俟正智望着己方惊慌失措,狼奔豕突的混混们,还有远处向这面杀来,密密麻麻的敌方混混,断然下令:“给我往外冲,与东面汇合,等候援军到来。”

已经死伤三千多人的西面混混狂嗷着,从几面向小山下冲去,而“虎威队”没有老大的命令,是一直未敢动。直待这山面上只剩下这些“虎威队”的队员时,万俟正智脸色灰败,出言无气地道:“一着败,满盘皆输。既然已经落入圈套,敌方必定策划周全,我们已经挽不回败局。陈广,传我命令,我们的虎威兄弟向西南撤,希望能拖住敌方,让我们得以脱身。”

“钢力会”的混混大军两路出击,一路是西面的“断魂谷”顶上预先埋伏好二十四个战人,先一轮小炮弹的轰击,便令得无心理防备,无掩蔽地方的敌方死伤惨重。再配合底下狂攻而来的“钢力会”混混们,只历时一个半小时,便消灭了敌方的有生力量。

另一路是东面由战人一号率领的一小部分混混,点燃了已经非常干燥的山林,迫使敌方仓皇从林中逃出。接着这四万多如惊弓之鸟的混混便陷入“钢力会”混混们的强猛攻击中,也是在一个多小时后,被歼灭无数。

四个小时后,“钢力会”两方人马会军一处,闻报“铁刀行”、“黑豹党”、“横行帮”三个帮派的联合混混军队已经逼近十里左右。

不久,又是一排排炮弹向着远处呼啸飞去……

待夜深沉时,这一面倒的屠杀才落尾声,十三个黑帮的有生力量大部被歼,十八万多混混丧生这里。“生水帮”老大秦沉见机得早,率六千多混混在战场投降“钢力会”,保得无事。除“三虎帮”胡国强、“血枪帮”安得真率少部混混逃遁外,其余皆丧命崂山。万俟正智的“虎威队”也损失几百号人,终究还是被他们逃窜出去,此时已经遁移两百多里外。

“钢力会”此战死伤一万多人,连前几日的伤亡数目,已达近四万人伤亡,但实际上真正死亡的人数只有一万八千多人。

此战以弱胜强,“钢力会”可说是打出了威风,打出了霸气,但做为全军统帅的楚宛玉却娥眉不展,神色冷素地听着李素环的汇报。李素环见了很是不解,在报告完毕后,忍不住问道:“大姐,我们这次打了大胜仗,你怎么一点兴奋劲也没有?”

楚宛玉稍显愁寞地道:“仁哥曾经吩咐过我,要保得弟兄们的性命,可我们还是损失一万多弟兄,不知仁哥可会怪罪我呢!”

李素环闻听,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自古爱情多魔力,连现在本应意气风发的楚宛玉也脱离不了这魔力旋涡。当下只有道:“大姐放心了,在如此艰难的境况下,我方能取得这样大的胜利,仁哥又怎能怪罪呢!”

稍顿一下,李素环又淡淡地问道:“对了,大姐,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您总能制敌于先机,这次更是神乎其神地料到敌方必埋伏在上谷顶之路呢?”

楚宛玉此时方眉心舒展,智芒重现,道:“那万俟正智确是一代帅才。这几日,他忍痛故意损失近十万兵力,想让我误以为敌方无可谋之才,想让我们毫无防备地进入他精心布下之局。但他却犯了一个大错误,我从他能不轻易冒进,摆下连锁合围之计,就知此人智计不凡,当然不会忽视小瞧于他,当也能另外下计,他实际上就是败于自命不凡啊!”

李素环听得妙目连闪,脸上现出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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