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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壮烈天下之黑道争雄》》 · 水日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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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烈天下之黑道争雄》

作者:水日禾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明哥,这是我的竹笛……”

“明哥,你是我们复仇的希望,来世再做好兄弟……”

“我们黑道六人组一定要留一颗复仇的种子,明哥……”

“明哥,我们六人中只有你最有潜力……”

月色初显,斜勾天边,远处的黑幕晃动着点点火火,完全把这处包围着,如地狱的火光在闪耀着,吞吐不灭越来越近。

何明在微弱的月色下看着眼前五张生死与共两年的好兄弟的脸庞,坚定地道:“既然我们是好兄弟,我又怎么会抛下兄弟独自逃生,既然惹到了‘万俟家族’,我们六兄弟拼它一场,也不枉此生来这大好红尘转过一趟了。”

“明哥,你……”

“明哥……”

……

何明绝然地道:“不需多说,我们六兄弟生不能同时,死也要在一起,也算应了当初结拜的誓言,你们难道要我做毁誓背信的罪人吗?”

何明话刚完,背脊突地一痛,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只来得及闻听一直没说话的五弟的声音:“明哥,恕我!来世你还是我们的好大哥……”

何明只觉眼中在模糊,他虽极力强撑着不让自己如此,但这只是一瞬间感觉,无边的黑暗便向自己扑来。

轻声呻吟了一下,何明还隐隐感到背上有些疼痛,待再回复了些知觉,只觉口中有一细细的苦涩东西。何明忽地坐身而起,身上的浮土扑簌簌滑落下来,忙睁眼四望,眼前还如昨日傍晚时分情景相同,是一片茫茫的黄土地。

何明想到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兄弟们此时一定已死在乱枪之下,不禁悲然泪下,目眦欲绝,伏身跪在地上向着一处叩拜着,口中悲语壮天:“我的好兄弟们,你们这样做,可知道我的心多难受啊!大哥就是战死也不愿意兄弟们先我而去啊!……”

虽然此时太阳高照,倾洒万里,但天地却似乎有感于何明悲烈的情绪,竟变得也有些灰暗了。何明终抬起了头,面现坚决之色,眼中流出的已不是泪,而是血,在艳阳下滴滴凄红,更凄厉,狠绝的声音响起:“我何明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必灭‘万俟家族’,以慰兄弟们在天之灵!”

收起了三弟平时的游戏之作——一根竹笛子,被埋在黄土中躲避了“万俟家族”的搜索,正是靠这根竹笛子呼吸而得了一命。何明心知此处还是异常危险,附近一定还有枪手,摸了摸身上的威力枪,想到这时不能逞匹夫之勇,要留得这条性命为兄弟们报仇。

给兄弟们收尸是不可能的了,以“万俟家族”的一贯作风,尸体一定被毁灭无迹了,想到这里心下又是一阵伧然。旋又振作起来,以往和兄弟们闯荡黑道,虽有了一点名声,但也只限于捞点钱财,再去花天酒地一番,以虚度嵯然岁月,现下才觉有了人生的目标——灭掉“万俟家族”。

决烈的眼神收回,何明登上一座土丘向四处望去,果然望到远处还有三三两两人影在游离,“万俟家族”是当世最霸道的黑道组合之一,是绝不会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可能等一会就有大批搜索猎犬来此。

要突围只有是现在了,何明仔细观察了高原环境,惊喜地望到西面有着一条逶迤长线条,这一定是泥河,而自己这条命便要靠这条闻名世界的河流来再次相救了。又想到当初来时为什么就没好好地观测一下地形,要不六兄弟同朝西面突围,说不定还有活着的,想想这也实在是怪不得自己会疏忽大意,谁知道这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一桩买卖,竟然就是得罪“万俟家族”的因由。

强力平复下略微翻腾的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思度一会,心下有所定夺,这时远处隐隐传来猎犬的哮声,敌人的追踪大队终于来临。茫荒的土地在自己的脚底下延伸,发力狂奔许久,体力已明显不足,但为了活命便得争取这宝贵时间,气喘吁吁之下闻听远处枪声大作,敌人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再奔上一座土山丘以最快的速度伏下身来,“咻咻咻……”的声音在头上掠过,近处本是平坦的泥土因为子弹的威力而出现了一个个小洞,敌人的枪手确够高明,稍晚一线,自己的身上便要多出一两个血洞。

数了数,正面有十三个枪手成扇形向着这面围过来,要扑食这个最后的猎物,何明的手也紧握威力枪移到身子前方瞄准。

威力枪——名称:军方正式名叫WUC——B5型自动枪械,自被发明出来后便成为黑道中人最喜爱用的武器,并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威力枪。

形状:体积小便于携带,只有二十厘米长,制作美观新颖。

特性:可以自动连发,一次能装一百六十发子弹,特别是它不仅近战威力很大,射到人身上会爆起一个大的血洞外,而且远战瞄准度和反冲力之平稳也属一流之作,能射更远的目标而没有丝毫偏差。

随着何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扳动,对面正中的枪手接连倒下了六个人,其余人有了警觉,伏身倒地不敢再露出显目身体。何明突然狂窜而出,或打滚、或翻腾、或快速伏爬,身边的子弹似乎没长眼睛,千钧一发从何明身旁刺啸而过。何明变换着的身体令对方眼花缭乱,应变不暇,根本无法瞄准。

另七名枪手无可奈何下,眼睁睁看着何明的身影靠近最右方的四名枪手,随着四声枪响,趴伏在地觉得不妙而翻滚的四名枪手却无一例外地中枪毙命。

最左方的三名枪手离得尚远,对方的枪法之神和闪躲得宜显然是他们没料到的,一个个伏身在地不敢动弹,只是手中的威力枪依旧喷射着子弹没有停歇。

何明伏在一个低凹之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次冒险是成功了一半,若不是自小就练成一副灵活的身体,再加上近几年苦练的枪法,这时自己早在对方的枪下挺尸了。

远处的狗吠声越来越近,不能让敌人的大批枪手围上来,抓紧时间恢复了一些精力,何明又一次故技重施,向着泥河方向而去。

左方那三个枪手见何明已离得泥河不远,都有些急了,若任对方逃掉,上方怪罪下来可不是好受的,当下忘却厉害都站起身来追去。但只走了几步,他们就感到了眼前一片漆黑,跟着就是一阵撕心的疼痛传入脑神经中,他们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对方的枪法实在是太神了。

何明滚入了遄急的河流中,拼着最后的一点精力保持住清醒的神智,在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空气。他这时已没有力量与大自然的河流相抗衡了,只有随波逐流,任激荡的泥河水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这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总比在岸上被乱枪射死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支撑不住,最后一点神智也模糊了,何明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这最后的生机也断绝了吗?……

第一章 刁氏兄弟

何明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被埋在泥沙中,大力呕掉体内灌入的河水,心中却欣喜若狂,波涛汹涌的泥河并没有把自己的命留下,最大的凶险难关已度过。

这里是一处泥滩,何明爬起来时只感到身体四肢酸疼难耐,不由得又坐了下去,待歇息了一会,方才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再远处是起伏的山坡,在坡上是连绵的青青草儿和缤纷花儿,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热乎乎地,何明又一次投入泥河水中,洗尽身上脸上的脏泥后,才迈着有些沉重的腿走向远处。

不知现在漂流到了何处,但何明知道这里说不定还有危险,以“万俟家族”在这个国家的势力,可能已在周围几十里处布下了重重危机,现在只能靠已远离百里之外或这个黑道霸组合对自己没有完全的重视来侥幸再捡得性命了。

步涉达几里路,何明感到自己的腿越来越重,有如铅坠般麻木疼痛,不得已之下选择了一高处休歇,这是为了能居高临下发现危险早做避防,却发现远处有一个小市集。

卧在杂生蔓滋的青草中,微微的风儿吹拂过,草须尖轻搔着脸庞,闻嗅泥土和着草的淡淡清香味,何明一时感到舒服无限,腿脚轻松了许多,欲要困倦睡去。不过,此时此地还是不敢大意,强打起一点意识,略有些迷糊地撑开一线眼皮观测着远方任何的异动。

喊骂、呼喝声阵阵传来,何明倏然惊得全醒寻着声音望去,声音是传自另一座土丘后,还伴随着一下下地兵刃交击声,凭借以往的经验,这一定是江湖黑道中人在打斗拼杀。只一会工夫,从土丘后跑出两条汉子来,一个是黑脸高大壮汉,另一个是瘦小精悍汉子,两人手握着的斫刀上血迹滴淋,身上也各自有了一两道血痕。身后跟住了几十条手持斫刀的刀手混混,气势汹汹地又把两人给围住,尽全力扑杀两人。

斫刀——近三十年来一直都是黑道上首选拼杀武器。

形状:刀长有一尺三分,呈十五度弧形,边锋细锐,刀背略厚,刀尖细削往内深勾,把柄有五指痕印,便于持携。

特性:砍人易入骨,刀锋不易翻卷,刀背向敌时,弯勾的刀尖依旧有很大的杀伤力,而且直戮入人体时不受阻碍,能造成更大的血洞。

两人被几十个刀手围攻,却夷然不惧,奋力拼杀,在身上又各添了一道伤痕时,已然杀伤对方五个人。其中以那肌肉隆起的高壮大汉最为凶猛,五人中倒有三人死在他的刀下,另一精悍瘦汉刀法灵活娴熟,只是要时不时地照顾只是勇猛拼斗,而悍不畏死的高大壮汉,替他挡得几刀,他身上的新伤也是因此才被添上。

何明对于这种黑道上的殴斗斩杀见得多了,以众凌弱的事更是多不可数,此时大麻烦在身,不欲多惹事,刚要退避开去,高壮大汉和精悍瘦汉的对话打消了他的避意。

高大壮汉在用力搁挡开一把刀,并震得那刀手后退三步,大吼一声道:“弟,对方人多,你先走,日后为我宰掉这些王八蛋。”显然他知那精悍瘦汉身形比自己灵活,容易逃脱,要拼死替他挡住这群凶狠的刀手。

精悍瘦汉手中斫刀一个翻转,又替高大庄汉挡得一刀,大声道:“哥,我们兄弟俩何不现在就宰杀掉这些王八蛋,岂不痛快,也不会弱了我们刁氏兄弟的名声。”

高大壮汉不再说话,望了精悍瘦汉一眼,精悍瘦汉也正与此时望过来,兄弟俩同心相印,心中一热,同时发一声喊,一阵用力把刀手们迫退几步,但那些刀手也勇悍非常,又围了上来,丝毫不放松。

何明看得热血沸腾,想到了自己和惨死的兄弟们之间岂不也象这对兄弟一样肝胆相照,谁也不愿临阵脱逃。当下不再犹豫,置自己的生命安危于不顾,简单地撕下衣服一截,蒙在了脸上,因为威力枪丢在了泥河中,便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冲了下去。

他这一居高冲下,确令那些刀手心中一惊,立时就有三个刀手抽身扑来拦截。何明借着冲势一个空翻,竟翻到了那三个刀手的后方,乘对方楞在那里的时候,又狂冲过来,一个右肘抵在了一个刀手的胸口。那刀手痛得手捂胸口踉跄后退,手中却感一轻,那斫刀竟被面前的蒙面人夺去,刀光掠影闪过,肚上只觉一凉,这蒙面人已把自己开膛破肚了。

另两个刀手被同伴的狂嚎声惊得反应过来,双双举刀向着这突如其来的蒙面人砍去。何明闪避开去,身形反向前冲,一个错身过后,其中一个刀手抛下手中的斫刀,捂着肚子在地下抽搐,余下的那刀手却似凶性发作,喊叫着向何明扑来。对手有了防备,何明没有再一刀奏效,而是互相交击了一下,用大力震退了对手后,才上前以快速刀法结果了这名刀手。

何明随后加入了战群左拼右挡,这混战可不那么轻松,他再也不能象先前一般挥洒自如了,陷入苦斗之中。那两兄弟见来了一生力军,当即精神大振,虽然体力已损耗了不少,但挥刀的手宛如神助,更是灵活用力。三人互相依助,浴血拼战,大展勇威,在各自身上又添了数道伤痕后,刀手们终于有了撤意,留下了三十几具尸体,逃跑了十几个人。

精悍瘦汉和高大壮汉见到余下刀手尽皆逃掉,扶刀而立畅声大笑,尽显北人的粗豪风范。笑毕,两人同时向何明拜下身去,连谢救命之恩,搞得没有防备的何明手忙脚乱地扶他们起身,这才知北人极重恩情。

精悍瘦汉和高大壮汉身上刀痕斑斑,虽然都不怎么深,但看起来也血淋淋地,若不找个地方治疗,非失血过多而亡,两兄弟盛邀何明去他们那里止血疗伤。何明身上也多出了两道伤痕,但他心思慎密,问了得知要去那望到的小市集时,知道为了保险起见,现在自己不宜在众人面前露面,便道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告辞而去。

那两兄弟见何明此时还不愿把蒙面布取下,猜知面前的救命恩人定有难言之隐,互相对望一眼,精悍瘦汉恳切地道:“我们虽然不知大哥您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兄弟俩在这一带还薄有威名,组建了一个‘虎蛇会’,有一群兄弟跟着我们讨食,相信还有这能力保住大哥。”

高壮大汉也瓮声道:“大哥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有什么难事,我们替您顶着。”

何明苦笑一下,知这兄弟俩不明情况,要是得知他们想保的是“万俟家族”追杀的人,可能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但看这俩兄弟颇有情义,自己身上的伤又亟需处理,终下了决心问俩兄弟有没有偏僻的处所,只想先住上一两天再走,省得连累他们。

俩兄弟大喜过望,溢于言表,连声说有这个地方,显是对何明肯留下由衷的高兴。何明看了暗暗点头,这两人都是性情中人,自己被出卖的可能性减少了许多。当下揭开了蒙面布,倒让俩兄弟看得楞住了www奇Qisuu书com网,他们万没想到面前比他们还猛悍的救命恩人是这样的年轻,看起来就象一个学生。

何明的长相确实显得文弱,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一张清秀的面孔,大大的眼睛特别漂亮有神,眉毛弯若清淡的月亮,再加上略显瘦弱的挺拔身材,怎么看都象一个文质书生,若不是刚才的亲眼目睹,还真不敢相信那段和自己两人并肩血杀的事实。

事实上何明确实以前都是学校里的乖宝宝,并得到过经济学和机械制造学的双料博士学位,但这个从小在老师和同学眼里文弱不堪的好学生,在父母眼里的好孩子,一直都有着一个秘密。他从小就暗自学习了中华武术,练就一副好身手,并暗地参与了许多次社会上的打架斗殴,只是运气特别的好,没被警察抓住过,才没有留下了案底,也没有让家人发现过他的恶迹,“黑道六人组”中的兄弟们就是何明因此结识的几个好兄弟。直到现在家人还以为他大学毕业后在一个南方的大城市找了一个收入颇佳的工作,这实际上也不怪何明彻底隐瞒了家人,谁叫家人对他期望过甚,希望他能用心学习,并在正当行业有出息呢,也谁叫何明天生就不喜欢这种烦琐的正常日子,而总喜欢寻找刺激呢,可以这样说,何明天生就是在道上混的人。

和那俩兄弟走在一起,言谈中何明得知自己现在身离黄土坡有百余里外,那个小市集叫刁家集,正是身旁的刁氏兄弟组建的“钢力会”的大本营。那黑脸高壮大汉名叫刁德,精悍瘦汉名叫刁胜,是真正的亲兄弟,也都是刁家集土生土长的人,他们手底下共有一百六十几个弟兄。

围攻他们的人是几十里外周鱼县城里的一个最大黑道组合“鱼肉帮”的刀手,原因是看中了刁家集的繁荣市场。刁家集近三十年来渐渐发展成为周围几百里内人赶集换货的最佳地点,由于油水多,也成为了四乡黑道势力的眼谗争斗之地。而自从刁氏兄弟几年前组织起本族的子弟,经过几番苦战赶走了好几批外来的黑势力后,确实平稳了几年时间。只是最近在周鱼县城崛起的“鱼肉帮”却向他们发出挑战,几番恶斗下来,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的人,便谁也奈何不了谁。今日俩兄弟因事外出,竟在自家附近被预谋的“鱼肉帮”刀手伏击,幸好我的帮忙,才使得他们得全性命。

俩兄弟问何明的姓名,见不肯说出,也就不再问下去,便还继续唤何明为大哥。三人来到了几所青砖瓦房外,刁胜笑道:“大哥先在这里住下,等一会我们会派绝对可靠的人递来伤药,给大哥疗伤。”

何明四处看了看,只见这几所房子孤立与郊野,略显破败,墙壁青苔灰斑处处可见,但还算稳固。刁德在旁道:“大哥尽管放心,此处本是我家产业,后来家中搬到集里,才把这地方遗弃,平常没有人来这里的,内里经常打扫,还能住人。”

何明见他们一片诚意,点了点头,因为五个好兄弟才惨死,他心中还悲痛着,此时看来面无表情,眼神冷竣之极,清秀的面孔也冷棱横生,刁氏兄弟看了并不在意,但内心却隐隐泛生一丝惧意。

入得一房内,里面果然经常打扫,明净无尘,有一张干净的土炕,被褥枕头什么的应有尽有。刁氏兄弟身上负伤也要包扎调理,便先告辞走了,并说明日会来看望。

何明自己拿房里的废布简单包扎了两处伤口,伤口不深,已经止住了血,他忙完后躺在炕上,因实在是太累,沉沉地睡去。

睡得正酣时,只觉身上有异动,立时惊醒要做反抗,定神一望,却不禁呆了……

第二章 得兵扬志

入目处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面孔,特别是被何明突然坐起而惊吓到,手捂着胸口之状,娇煞柔清惹人爱怜。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在各自的眼中见不到什么敌意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我正在帮你敷药,你……你不会介意吧?”

何明知这一定是刁氏兄弟所谓的绝对可靠的人,但没想到是一青春俏丽的少女。见少女问他,没有回应,只是还有些不放心反问:“你可是刁兄弟派来的?”

少女好奇地打量了何明一会,娇柔地笑道:“是啊!大哥,二哥回去后满身是伤,还真把我急坏了,他们不要我的照顾,反而要我来服侍你这个救命恩人。你……真的是你救了哥哥们的命吗?”

何明心下释然,怪不得说是最可靠的人,原来是他们的妹子。略带冷淡看着面前的少女,何明冷冷地点了点头,舒心地躺了下去,心中却在想着这三兄妹还真应了那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的话,那刁德黑高粗壮,刁胜强悍精瘦,这妹子却清爽俏丽,走在一起,哪有人会想到他们是兄妹关系。

何明又被少女拉了起来,要给他敷侧背上的伤,冰凉的膏药贴在皮肤上,灯光下的少女却娇美如火,说灯下看美人,愈看愈美丽,倒是一点不假,何况少女贴得很近,一阵阵幽香味直窜入鼻端,令何明有些心猿意马。

何明按耐下身体中升起的一丝绮念,目光放柔看着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本见何明冷如冰锥,心中有气不睬他,现见他目光柔和,不知怎么地,心中一软道:“我叫刁柔,哥哥们都叫我小柔,你……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她本就是个活泼外向的女孩,这一说开了,便流绵不绝地谈了起来,不过何明是听着的多,插嘴的份少。在她娴熟地帮何明包扎好后,何明至少已知道他们三兄妹父母在十几年前去世,她等于是两个哥哥带她长大,她十岁之前就一直住在这所房子里,后来刁氏兄弟组织起一批好勇斗狠的人赶走了几批黑势力后,她才搬入刁家集内。

见她旁若无人的絮絮叨叨,何明却没有厌烦之意,看她低头忙着的可爱模样有点出神。她终于停止了小鸟叽喳,轻轻地又非常自然地拍了何明的头一下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躺下了,我来喂你吃饭。”

何明被她轻柔一拍,只觉一股暖意涌上心田,心神震颤不已,忙又制止住胡乱的想法,想到自己已二十多个小时未进食,现在还真的饿得很。却见她俏面生霞,扭捏不已,含羞的眼神看着自己道:“每次我替哥哥们包扎伤口后,都习惯拍一下他们的头,你可不要在意啊!”

何明见这个毫不避违替陌生男人包扎伤口的少女,竟会为了这而娇羞无限,不禁笑道:“我怎么会在意呢,这样说我是收了一个妹子了。”

刁柔神情一呆,看着何明道:“你笑的真好看,刚才冷着脸挺怕人的,这样该多好啊!”

何明被她一句话又勾起了心中的痛处,脸色立时煞白,目中尽是浓浓的恨意。刁柔看得芳心一颤道:“我以后不再说这话了,你千万别生气。”

何明暗暗放松自己,勉强又笑了一下道:“这不怪你,哦,小柔,我现在肚子咕咕直叫唤,你说的食物可是在那包里?”

刁柔也是活泼无虑,什么烦恼事特别容易忘记,闻言雀跃地道:“你躺下来吗,让我来喂你。”

何明哪儿习惯被人这样服侍,但又掰不过变得挺执拗的刁柔,无奈之下第一次享受了一个美丽少女的悉心照料。

当夜,刁柔便住在另一房子里,说两个哥哥要她这样,以方便照顾何明。倒令何明心中有所警觉,问她道:“你那两个哥哥难道就不怕我夜里会对你有不轨行为吗?”

刁柔道:“大哥也曾经反对,并还不放心我天晚来这里,要派二蛋子过来,但二哥说你定不会是那种人,他看得出来,大哥一向都相信二哥的看法,便也就同意了。不过依我看,总是算无遗策的二哥,这回是走了眼,你问这话是没安好心了。”

何明看刁柔促邪地笑着,知道这个小妮子口不由心,便也半真半假道:“没想到你比你二哥更是厉害,竟然看出了我将要做的事,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时你是脱身不得了。”心中却一动,想那刁胜确也是个人才,从他看出自己决不会做这等卑鄙之事,可知他的不简单,一个想法在脑际有了雏形。

刁柔面露警惕之色,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这种人,难道你以为我一个女孩单身在这里就没有防备吗?”

何明看她起身戒备着,满面是怒意,这个玩笑开得过火了,便苦笑着道:“唉!我只是逗逗你,你怎么还真的放在心上了,好了,我下次不再这样了还不行吗?”

刁柔噗嗤一笑道:“只准你逗我,难道我就不能逗你吗?看你说这话时,眼睛中却清正得很,没有一点色意,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看她笑得灿烂的得意面容,我不由得又苦笑着,这个小妮子还真的是古灵精怪。

刁柔虽口中说要去睡觉,但人却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似乎和何明特别投缘,何明的话不多,她却似有无尽的话题,从小时的趣事说到大学里的谐事,还未说完自己便咯咯笑个不停。倒让我知道了她原来是个大学生,就读与一所蜚声世界的大学,和我攻读的大学都堪称中卫国最顶尖的大学,现在是放暑假,才回来和两个哥哥团聚的。

刁柔直叙到半夜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何明看着她美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情舒解了许多,很快地困倦来临,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刁氏兄弟果然早已来此看他了。他们显然对这个妹妹怜爱有加,不时地逗笑刁柔,刁柔则是一副小儿女状,不依地和他们打打闹闹,一派家庭和睦融融的暖人情景。何明不禁想到自己那个温馨的家,在外面混一直都用的假身份,不虞会连累到家里人。

又在这里住了两天,除了和刁柔海阔天空瞎谈之外的时间,何明清静下来整理思路想了许多。日后种种的复仇计划已在脑中形成。

第三天,他要刁柔去给他拿止伤药膏和绷带,刁柔以为他害怕伤势复发,取笑了他几句欣然去了。等刁柔回来进房的一霎那,却吓得尖声惊叫起来,手中的东西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在她的眼中,何明已不是原来的容貌,而是右脸颊被从眼角处至腮膀处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涔涔地并往外翻着血红的肉,看来可怖之极。

刁柔反应过来,拾起地上的东西扑身过去,一边拿着膏药往何明脸上敷,一边泪如雨下地哭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何明静静地坐在一张椅上动也不动,任刁柔给自己敷药止血,待脸上被包扎得肿起了半边脸后,他才淡然地道:“小柔,你不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叫刘仁,我以后就叫刘仁。”

刁柔呆呆地站在那里,她还在流泪的双眼内,这个面前自称刘仁的人身上燃烧着仿若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仇恨之火,但神情却显得坚毅,语调又十分的漠然,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仇恨?

刁氏兄弟闻讯赶来,看着变得很怕人叫刘仁的人,静默半响没有说话,双方互相对视良久,刁德踏前一步道:“仁哥,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哥,大哥的血海深仇也是我们的重任,就是小命掉了也在所不惜。”

刁胜也踏前一步,眼射激芒道:“仁哥,我和大哥商量过了,您救了我们兄弟一命,又有胆有识,日后‘钢力会’就交给您,我们愿意附骥仁哥。”

自古以来中卫国就有一个说法:东人有头脑、南人贼奸猾、西人特忠厚、北人显粗豪。这形象地阐述了中卫国各处人的心性特点。而此处正好位于西北方向,这儿的人便具有了西人的忠厚和北人的粗豪两大特点,这当然并不是怎么作准的,但刁氏兄弟是一定具备这两大特点的了,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说法真正地体现在他们的作为上。

刘仁内心十分感动,从他们的眼睛里可看出真意盎然,在失去了五个好兄弟的三天后,他又得到了两个好兄弟,在他们的帮助下,刘仁将踏出复仇的第一步。

刘仁再复以往的何明,心思慎虑了许多,为了日后的复仇大计,他清楚地知道要想对抗强大的“万俟家族”,首先就要有对抗他们的力量,而“钢力会”就是他所希望有的初始力量。

不过,刘仁不希望就这样得到刁氏兄弟一手创建的黑组织,便和他们约定现在不夺他人之美,待尽力帮助他们灭掉周遭对他们有威胁的黑势力后,再接管“钢力会”,便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刁氏兄弟闻言自是敬重他的为人,当场答应下来,刁德更是看向刁胜,目现赞许之色,意思是二弟果然没说错,这仁哥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希望再如你所言,会带领“钢力会”有更大的发展。

第三章 效仿古人

第三章效仿古人

二十几天后,刁柔因为暑假结束,要返回学校去。和刘仁分手她最是舍不得,这些时日和刘仁朝夕相处,少女的心已渐生情愫,时不时地抚摸刘仁脸上已长出新肉的长疤痕,面上尽是疼惜之色,倒是刘仁不得不时常安慰这个心地纯洁,充满爱心的可爱女孩。

离开那天,她哭了,哭得她的两个哥哥都不知该怎么劝慰她,心下也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把这难题交给“罪魁祸首”刘仁。刘仁以前经常和兄弟们出入风月场所,对那些风尘女郎都是逢场作戏,没有什么真感情,但这时面对柔情依依的刁柔,也是有些动情,百般哄劝下,才把这个泪人儿送走。

又过了两天,刘仁进了刁家集,他不再害怕自己的相貌会被有心人认出,此时就算他的亲生父母当面也认不出他来。他的外形改变是一个因素,最主要的是那道深深伤疤完全改变了他的面容,改变了他原先的儒雅气质,如果要有人还能认出他的话,也只有从他那双灵澈的大眼睛上找回原来的何明。

刁家集虽说不大,但总体看来住宅集中,也有着一万多人,全部都是刁姓,祖祖辈辈至今,相互之间总有着一些血脉相连。

小集很热闹,四面八方来赶集的人挤满了每条街道,几百里内来做生意的人比比皆是,“钢力会”平日就靠收取保护费来维持。他们算是一个颇讲道理的黑组合,并不插手别人的正规买卖,唯一的只是在集中心有一座叫“钢力楼”的小酒店,是会内弟兄们平日聚会的场所。

在此做生意的人都很拥护他们,不仅是因为他们收取的费用不苛刻,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来不扰事生乱,只要你是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交纳你绝对能负担得起的保护费,便绝没人来找你的茬。还有就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若外来黑势力霸占了这个市场,巧取豪夺的事将有可能发生,那会有许多人会做不下去生意。

刘仁现时的身份很特殊,既不属于会中人,又被刁氏兄弟所尊重,而让其负责一切会中事物。这也是刘仁特别要求的,他是想要“钢力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在很短的时间内提高实力。

“钢力会”的弟兄们都是膀大腰圆,猛像外露,有着北人的显著强悍特点,向不轻易服人。虽知刘仁在众多刀手的围攻下救过两位会主,但看刘仁只是脸上的刀疤吓人外,身材显得有些瘦弱,面相整体看来也不属于凶悍之列,顿有了略许轻视之意。在一次故意挑衅时,被有目的显威的刘仁空手打趴六个剽壮混混,后不敢再小瞧他,有些敬服起来。

刘仁在一步步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他首先了解到四周几百里的几个大的黑道势力情况,知道了北方墨易镇有一个“雄狼道”,其大哥叫王令道,手底下有二百来个弟兄;西方马嘴乡有一个“马家帮”,其大哥叫马思远,手底下有二百来个弟兄;东北方中路庄有一个“蓝土帮”,其大哥叫汤国怀,手底下弟兄有三百多个。

而最有实力,最有威胁的是几十里外周鱼县城的“鱼肉帮”,帮主于大卫以前是县城的一个混混,后来在省城一个大黑组织的大力扶持下,吸收成员并发展壮大,并在一年内控制了县城的黑道,其帮员也发展到四百余人。现在他们想把势力发展到四面的乡村,而不远的“钢力会”便成为他们首要的虎视耽耽对象,哪知硬碰了几次,却没讨得好,才知传闻刁姓人强悍果然不假。

刘仁在对周遭的黑势力情况了然于胸后,心中也有了定策。他提议刁氏兄弟不要只招收本集的子弟入会,应向外发展招收会员,在与对手火拼混战的时候,人多势壮也是一个致胜的因素。

他特地挑选了十五个体质强壮,人还比较机敏的混混,强加训练他们的体能和灵敏性,交授搏击术,以提高他们个人和群体的战斗力,来做为一支出奇制胜的法宝。

刘仁在小时侯就涉猎众多武路,并在许多场黑道拼杀中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并曾有击败过六个好打善斗的混混的前提,再加上他总是身体力行,以他各方面的优秀来服众,这十五个挑选出来的精英混混倒是对他驯服得很,很快地都在战斗拼杀和体力等方面有了显著的进步。

不过他们却也领教了刘仁的非常手段,每个人每天身上都会多出一些淤肿,脑袋长包也属正常的事,甚至有的在训练中负伤还要继续,刘仁的冷酷自此被他们牢记在心。只是闲下来的刘仁看来却又可亲之极,和他们相处得比亲兄弟还亲热,因此暗地有人称他为魔鬼与天使的化身,对他也从敬服转化为深深的敬畏。

一个多月后,“钢力会”中的主要干部集中在“钢力楼”的一个包间内,他们主要是讨论日后的发展。现在“钢力会”由于极度膨胀,在附近吸收混混入会,并有计划地分化横扫一些在左近讨生活的一些小黑势力,已拥有了三百多名会员。

在会上刘仁提出一个惊人的计划,就是要在三天内扫灭“鱼肉帮”,拔掉这个离得近,又有很大威胁的黑势力,是刻不置疑的事,但还是在众人中掀起轩然大波。近两年来“鱼肉帮”的威势蒸蒸日上,“钢力会”想主动对付它还是欠缺了火候,只能死保住这块地盘,而毫无别的方法,刘仁的提议显然令众人都显意外。

在众人议论纷纷,并用怀疑的眼神不时地瞧着刘仁,显然认为他的提议既疯狂又大胆。这时,刁德大力咳嗽了一下,众皆无声等着会长的决定。刁德看了看静坐在那里,智计在握的刘仁,又看了看也是静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刁胜,突然大声骂道:“他奶奶的,老子早就等急了,仁哥说该怎么办,我们立刻去捏他们的鸟蛋去。”

他这话语中,有以刘仁马首是瞻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再一想想近些时日刁氏兄弟对这外来人的态度,道上混的人都是些精人,立时就猜到了一些事实,便都不再发言,但眼神中还流露着不服。刘仁微笑着眼睛扫过众人,把他们的情态尽收眼底,对刁胜道:“阿胜,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刁胜一直都是会中的军师人物,当初就是靠他的大脑决议,“钢力会”才在这刁家集几个黑势力中脱颖而出,并最终赶走了外来势力,完全控制了刁家的地盘,因此众人都对他的看法信服,此时闻言俱拿目光瞧向他。

刁胜慢条斯理地道:“我和哥两个月前被伏击后,便一直没有什么报复的动作,对方一定对此有所戒备。而对方明知我们最近招兵买马,还是毫无动静,这也说明了对方有些古怪。依照彼此的实力来说,我们虽然还是不够扫灭他们的份,但若定计得当,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该如何定计吗?仁哥,您定有什么高见,不妨先说出来听听。”

刘仁知刁胜显然也有了腹案,这让自己把心内计策说出,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凭此在众人间立下威望,同时又试探自己是否有这决计能力。

刘仁又微微一笑道:“阿胜,不如这样,你我各把心中所察的对方下一步可能施行的古怪写出,看看是不是想法一致。”

刁胜呆得一呆,第一次觉得刘仁的所作所为与众不同,深深地看了刘仁一眼,含笑道:“仁哥这是考我了,也好,便如此办。”

众人闻听,俱觉有意思,当即就有人拿来了纸和笔。刘仁和刁胜各自在纸上写了字,再凑到了一起,众人初看俱默不做声,接下来情绪变得高涨起来,原来两张纸条上的字词竟完全相同,一样地是“等待时机,威力逞凶”。刘仁和刁胜相互一笑,彼此相知的真挚感情又上了一阶层。

刘仁又道:“不如我们把各自定下的应付之策也一并写出,不知是否还是不谋而合?”

刁胜这时心绪甚兴,连点头道:“好,希望这回再和仁哥心同达意。”

再次写出的字词令得众人又目瞪口呆,后情绪沸腾起来,刁胜写的是“诱敌出动,猎枪歼之。”,刘仁写的是“诱敌出动,枪火并用。”,虽字语并不是完全相同,但意思却大致相同。

刁胜状甚愉快,哈哈大笑道:“仁哥,您的计策比我高明稳妥得多了,我就没想到火药的方面去。”

刘仁也笑道:“阿胜想法也是不错,行之起来也应一样地奏效。”

刁德在旁大声道:“我虽看得有点明白,但还是不甚了解,你们倒是解释个清楚,到底应如何做的好?”众人也纷纷七嘴八舌地问下一步应如何行事。

刁胜站起道:“哥别急,这三天只要听仁哥的吩咐,若没有意外的话,‘鱼肉帮’便灭亡在即了。仁哥,就看您了,我们都听您的。”

刁德也站起诚挚地道:“仁哥,您说吧,我们必定照遵不误。日后‘钢力会’在仁哥的带领下,定会宏图有展,威震四方。”

两兄弟还是在此时把刘仁推了上去,众人刚才也看到了两次刘仁和刁胜效仿古人的奇异做法,现时对刘仁的智谋都有些服气,两位会主又心甘把龙头之位相让,他们也只有全部站起身随着刁得的口气道:“恭喜仁哥,日后‘钢力会’在仁哥的带领下,定会宏图有展,威震四方。”

刘仁始料不及之下,有些措不及挡,忙也站起身来豪壮地道:“既然两位好兄弟如此盛情,我就不再推脱了,日后和大家共同努力,使‘钢力会’称王中卫国,称霸全球。”

包括刁氏兄弟在内的众人都惊呆住了,他们最大的愿望是只要“钢力会”能够威慑这一带的黑势力,哪里想到过这等雄伟目标,有的人已在认为刘仁疯了。刁胜先鼓起了掌,接着刁德也鼓起了掌,再接着全部人都随着鼓起了掌,虽然明知这不可能,众人还是被刘仁的豪情壮语所激湃,在刁氏兄弟的带动下陷入虚假的疯狂美梦中。

刘仁看着这群茫然的大汉,心知他们会自此把自己当成怪物,但他们可想不到自己心中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万俟家族”,那个全球最有势力的黑道组织之一,只要战胜了这个黑道巨人,那么说“钢力会”能称王中卫国,称霸全球也就不是无望的虚言了。

现在得到了“钢力会”的控制权,有些人还不会真的信服于自己,还好内心早已定下了妙计,对于怎么灭“鱼肉帮”已智珠在握,有了这等战绩,到时不怕他们不服。只是还有漫长的荆棘道路要走,在豪强林立的黑道中,把组织发展成为对抗在中卫国有不可动摇地位的“万俟家族”,可以想见有多艰苦。不过,在血仇和心中已坚定的信念激励下,他只觉毫无畏惧,把日后种种的艰难看作是一种挑战,一种生命存在价值的挑战。

第四章 舞厅屠杀

第四章舞厅屠杀

全球上的许多国家都严厉禁止民间自由买卖枪支,以免造成社会动乱,或有人生有异心,组织个什么反政府武装的,对国家的根本产生动摇,而土地辽阔的中卫国就属于禁枪联盟中一个国家。

威力枪正规价格只有一枝八万生币,若在黑市便长到一枝五十万生币的高,而一万生币便够一个三口家庭丰衣足食生活一年。因控制得紧,威力枪还不容易买得到,也只有黑道上的人才会问津这杀人武器。

一般比较小的黑组合,象“钢力会”能通过各种渠道搞到一把两把就不错了,刘仁赖以活命的那把威力枪也是六兄弟中仅有的一把,横死的五个兄弟就是临死也没把威力枪带在身上,而是把这保命东西塞到了刘仁的怀中。而只要是大的黑组合内,有个十几、二十把威力枪都属于正常事,有的时候便要靠枪手来为组合还存在提供保障。

国家政权机构所以容忍其国内有众多黑组织存在,并不大力打击黑势力的嚣张气焰,其一是深明黑势力的存在如野火烧不尽的至理名言,其二是只要控制住枪械的流通,这些黑组织就是跳得再凶,也只是小孩在大人面前顽皮了些,耍着斫刀没有什么特别的危害性。

不过“万俟家族”之所以如此在中卫国黑道中享有皇帝般的地位,其拥有的枪械多不胜数,原因在于其家族历史渊源流长,有不少万俟姓人在中卫国的军界和政界拥有相当的势力,可以这样说,“万俟家族”就是中卫国养的一条咬人的狗,一种有价值的武力机器,在国内外一些特殊情况下便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鱼肉帮”的幕后老板是省城的一个大的黑组织,对于这个成长才两年的小弟,自然也有所照顾,拨个几把或十几把威力枪给小弟壮大力量,也不是不可能。刘仁和刁胜从“鱼肉帮”最近沉默无动静,而猜测到这点,猛烈暴风雨之前一向都是平静的。

深夜一点多钟,周鱼县一个舞厅里,有二十几个怪模怪样的身形随着动感音乐在剧烈摆动着,晃来晃去地,伴着摇闪不定的微弱光线,活象一群张牙舞爪的厉鬼。

门外有一个老头坐在门口,倚着铁杆已睡去,哈喇子顺着口角流淌而下,浸湿了胸口一大片,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并没有惊扰睡得正香的他。

乌云遮天闭月,星光暗淡隐闪,凉风倏然而起,飞叶飘落翻滚,在门前的大道上走来十六条幽影,淡淡的月光下,可看出是一群身着黑色服装的人。除了前面一人是面有诡异的刀疤,身材稍瘦削外,其余都是一群身高体壮的凶悍大汉,这一群人长长的身影在地上移动着,模糊地看来并不凌乱。几乎没有发出多大声音走到了舞厅的门口站住,老头还在梦游周公,什么也不知道。

领先的刀疤眼中精芒闪烁,用力挥了一下手,身后十五条大汉齐齐把手伸入怀里,再掏出来时,每人的手里都多出一柄锋利的斫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幽光,在刀疤的带领下鱼贯向里走去。

老头被刀光闪了一下眼帘,似乎要睁开眼来,但终没有醒来,反而把头垂得更深了。一声惨叫传出,两声惨叫传出,三声、四声……老头霍然而醒,抹去嘴角的口涎,仔细再听了一下,摇了摇头自语道:“这群没人性的小兔崽子,玩起鬼叫来了,想当年老子混的时候,可不会象他们这种鬼模鬼样的,咦……”

老头越听越不对,心里陡然发紧起来,浑身寒毛直竖,却不敢进去瞧个究竟。惨叫声持续了一分半钟左右才停止,一时间周围不和协地阒然无声,如鬼寂般令人发恐。

老头觉得自己攥紧的手心在冒汗,忽惊见到从舞厅内出来一群无声无息的大汉,个个手持沾血的斫刀,有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眼中都有着亢奋的神色,看也不看他一眼站在门外静默不动。

老头被吓傻了,站在那里惊恐地看着这群幽灵,也是一动不敢动。又看到其中有个脸有伤疤的年轻人朝自己一笑,他禁不住打一个寒颤,满脑子糊涂浆。待这群黑色幽灵上了开过来的两辆面包车远去,被凉风一激的他才回过神来,腿脚发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进入舞厅中,只看到他所说的那群无人性的小兔崽子们真的没有了一丝人性,个个惨死在舞厅的各个角落,这时的他再也撑不住软倒在地上……

凌晨三点多钟,正在自己的豪华别墅内睡意正香的“鱼肉帮”帮主于大卫听到了急促的电话铃声,他一个挺身坐起来,这时来电必有大事发生。他摆脱睡眼迷丝情妇的纠缠,稳了稳心神拿起了电话,从电话那头传来自己的得力手下骆行的声音:“大哥,小三子他们被杀了……”

于大卫听完骆行的汇报后,沉声道:“和小三子死在一起的也有当初派去阻杀刁氏兄弟的弟兄吧?”

骆行那头一顿,道:“是……大哥的意思……这是‘钢力会’人所为……”

于大卫沉默了一下,才道:“给我立刻联系周局长,请他明日务必要给刁氏兄弟一个下马威,要他们知道和我们作对,也就是和警方作对,明白吗?”

骆行道:“是,明白。只是大哥这个道什么时候讨回来?”

于大卫道:“看时机而定,你带的帮中枪手们练习得怎么样了?”

骆行略有些兴奋地道:“已熟练掌握了威力枪的使用,随时可以拉出去大干一场。”

于大卫满意地“唔”一声道:“好,我交代的事不可有迟……”

第二日上午,刁家集的警所张所长匆匆赶来报信,说为了昨夜县里发生的二十三人被砍而死的案子,县里的周局长亲自带领一百多名荷枪实弹武警来这里,要捉拿凶手,并说明自己帮不上忙,请刁氏兄弟谅解。

素来警黑一家,他有他的神道,我也有我的鬼门,于大卫和县里的警局周局长沆瀣一气,而刁氏兄弟和集里的警所张所长也是经常加深感情,关键之时才得到了这消息。

送走了张所长,刁氏兄弟找到了刘仁,把紧急事态说明。刘仁却双目显光,哈哈笑道:“这于大卫果然中计,阿胜,只是要委屈你了。”

两人现在并不习惯刘仁做事的方式,刘仁昨夜的出击行动,他们虽是知情,但也是回来后,他们才得知,为此一大早刁德还在嘟囔着仁哥怎么也不和他们说一声。现在听到刘仁说于大卫中计,刁德不禁问道:“仁哥,您为什么要这样说?”

刁胜眼中也是一亮,被这话一点,再加上最近刘仁的种种所为,他显然猜到了刘仁的全盘计划,问道:“我受点罪倒不要紧,只是仁哥有把握那‘通易帮’能和我们合作?”

“通易帮”是离这里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帮会,“钢力会”通吃附近的小组合时,惟独没有动他们,外人看来俱以为是顾忌他们有些人马,才放过了他们,原来刘仁早已把这个小组合当作一个棋子,现在终于要拿他们当迷魂药使。

刘仁笑道:“不一定要‘通易帮’能和我们合作,只要我们放出风声给下面的弟兄们,相信于大卫会得知这个消息,我们也就能够找出会中不稳定份子来。阿胜,记住,是明天下午一点钟啊!”

刁胜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心中对刘仁有莫测高深之感,要知每个组合内都有可能被外组合渗入内奸,昨夜,刘仁能带领十五个他亲自训练的弟兄宰杀了对方二十三个混混,便得力于“鱼肉帮”中自己人提供的准确消息。

前两个多月前,刁氏兄弟在集外被阻杀,当时就意识到“鱼肉帮”在会内收买了什么人,要不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行踪。对于会中的那几个高级干部他们还信得过,毕竟这是真正的心腹,而下面的弟兄们就不好说了。回来后,也暗查了一番,但却没有找出来这个背叛他们的人,便一直悬在心中,现下是有了捉奸鬼的良计。

刁德也不是笨人,自问了话没得到回答后,心中也没有气,一直在旁静听两人的对话,听出了一点眉目。在他看来刘仁所为很是天马行空,令得他不得不服气,对刘仁做事瞒着他们兄弟俩的一股怨气也早抛到脑后了,此时方又插言道:“那仁哥要我做什么呢?”

刘仁笑道:“阿德自然要亲自出马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极其危险的事,这和‘鱼肉帮’交锋的成败,也要看这一招。”

一番细细交代下来,听得刁德深感刘仁的计划圆融和深谋远虑。

第五章 残灭反骨

第五章残灭反骨

周局长所率领的武警部队在刁家集遭到一些手无寸铁的人百般阻赖,行动推展不顺,他知道这些人定是“钢力会”的混混们。黑组织是不会明目张胆和警方硬抗的,但暗里却会使出各种手段叫你焦头烂额,而警方也不会认真的大手大脚对付黑势力,哪个不怕这些亡命之徒在你家门口活剥了你呢!这是双方共知的一个游戏规则。

周局长这次也还用了通常的手段,催泪瓦斯弹便弥漫在刁家集的大街上,“钢力会”的兄弟们得到了吩咐,稍稍抵抗了一下,便有目的不留痕迹地撤走,倒令得周局长有些奇怪起来。但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在刁氏兄弟家中找到了刁胜,刁胜也任得两个警察给他带上了手铐,坐进了囚车内。又有了几十个弟兄围了上来,作腔作势地闹了一阵,便也让囚着刁胜的警车出了集子。

道上混的哪个不知道这些个警察只不过也和自己一样装腔作势地来抓人,他们绝对不敢动刁胜一根毫毛,除非你把这个黑组织给完全灭了,要不混混的报复力是非常残忍的。而且被混混残酷报复过的人也是毫无办法,上面绝对不会为了你而去大费周章找这些亡命之徒的麻烦,只会怪你不识眼,不会按规则去办事。当然一般的混混们也轻易不会去招惹官家的人,而是紧密和官家搞好关系,以图有个更好的发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混乱和黑暗,秩序和规则就是平衡世界常纲的教条,自古以来官家和黑道都是这么变相的相互勾结。

在那富丽的小楼内,在一个颇为宽敞的办公室内,于大卫坐在一沙发上,看着一张传真沉思着,他心中既有兴奋之意,又存着一丝谨慎。这是个灭“钢力会”主力的最好时机,但刁家老二一向鬼主意很多,这是他布下的大陷阱,专门叫自己入套也有可能。千万不能大意,自己再非前几年不入流的小混混了,已有了份在这个小县城称霸的势力,这份家业得来不易,何况还想以后有更大的发展呢。

“刘仁”?一个月前就听说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仅破坏了自己的全盘阻杀刁氏兄弟的计划,还杀了自己三十多个好手,现在消息传来,刁氏兄弟还把他扶上了“钢力会”的大哥座位。不过现听说他虽然特别的能打,只是每天和十几个“钢力会”的人泡在一起,白天出野外大玩特玩,晚上又一起醉酒,看来没什么特别之处,这种人一把威力枪就能让他永远活不过来。刁氏兄弟应是看中他的打斗能力和救了他们的命才把这个人扶上去的吧,以刁老二的鬼诈,这人说不定只是他们扶上去应付官家的一个傀儡也不一定。

正在想着这次大批警察出动,可千万别带回来一个无用的傀儡时,“咚咚咚……”一阵轻轻敲门声传来,他收起手中的传真,道:“进来。”

一个身着咖啡色西装,面容粗犷的硬实大汉走了进来,道:“大哥。”

于大卫让他落座后,问道:“骆行,事情怎么样了?”

骆行回道:“一百多个武警进入刁家集,‘钢力会’那些杂碎也就是作样反抗了一阵,便任周局长他们抓走了刁胜。”

“哦。”于大卫精神一振,大笑道:“好好,刁胜啊刁胜,这次你是失算了,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骆行皱了皱眉头道:“大哥,这刁胜虽然被关起来,但周局长可不会允许我们在那里灭了他啊?”

于大卫笑道:“如果刁德和他的‘钢力会’被我们摆平了,周局长应该有这个胆子了吧!来,你看看这个……”

骆行接过传真看了看,想了一下道:“大哥是想在半路灭了他们?”

于大卫眼露鸷芒,阴狠地道:“刁老二不在,刁德虽然很猛,但毕竟没什么脑子,我们就在半路灭了他们,他们也不会预先觉察出来。骆行,我记得那路段有个七盘八转,秘密武器枪手队该是出动的时候了。”

骆行眼露兴奋之色,道:“妈的,终于用上了,带着二十几个兄弟每天尽对些空靶子射,早就烦了,也该让我们尝尝腥味了。”

两人自以为满盘皆怀大笑着,志得意满情态溢于颜表,没注意到外面的天空阴云骤然密布,一场在这个季节少见的雷阵雨即将来临。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刁家集的人看到了约有二百多“钢力会”的弟兄们分别乘坐上十六辆面包车,都知道将有一场硬仗要拼。一辆接着一辆面包车驶出了集外,向着东面而去,方向正是“通易帮”的地盘。

行了有一会,远远看到了另十几辆面包车拦在路上,“钢力会”的弟兄以为是“通易帮”的人迎了过来,心下都有些紧张起来,等着坐在最先那辆车里的刘仁下令停车,分派斫刀好去拼杀。但前面那辆车却无停车的意思,直直向前驶去。

坐在前面那辆车里的二蛋子,也是刁氏兄弟的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干部,这时也对着冷冷看着前方的刘仁欲言又止,在集里他没见到刁德在场时,已经满肚子疑问,但见现在他们名义上的大哥一直都冷得人魂魄发颤,便一直不敢问出口。

在他眼看着与前方越来越接近,终鼓起勇气要问出来时,刘仁突然转过头来道:“你有个小弟叫军子的吧?”

二蛋子一楞,才回道:“是啊!仁哥问他做什么?”

刘仁道:“下车后,给我灭了他,他是‘鱼肉帮’收买的反骨。”

二蛋子不相信地道:“不会吧!这小子平时虽然顶坏,又好赌,但还不至于背叛我们弟兄吧?”

刘仁冷冷地道:“阿德他们上次遇袭,就是他告的密。”

二蛋子闻言勃然大怒,骂道:“这个反骨,我非剥了他不可……”

这时车队已开至那群车队的不远处,“钢力会”的弟兄们才看清那十几辆车也是会中的弟兄们开的,心下却反而不明白这是搞什么鬼了。

二蛋子待一停车,便下了车子冲到一个大汉边,那大汉见了不由得心内有些发慌,被二蛋子一重拳捣在地上。那大汉军子爬了起来,脸已有些发肿,抹了抹嘴角的血痕,喊道:“二蛋哥,你这是干什么?”周围的弟兄们也在旁惊呆地看着。

二蛋子凶狠地看着那军子道:“你他妈的老实说,上次是不是你出卖了大哥和二哥?”

那军子本还想辩解,但突然看到刘仁射过来的冷厉眼神,心中一寒,竟不说话转身逃跑了。

他还是没逃得掉,被周围二百多个愤怒的兄弟围住,他见势不妙,连忙扑到刘仁的脚底跪下道:“仁哥,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仁脚一抬,把他踢到了一边去,冷声道:“灭了,反骨人留不得。”说完,自行走到了一辆面包车旁,掏出一根中卫国上等的香烟“一缕烟”放到了嘴边,旁边的一个他亲自训练过的弟兄为他点上了火。

不远处的惨叫声终于消没,二蛋子过来道:“妈的,这小子是被赌害了,早就告诫过他,他就是不听,入了‘鱼肉帮’的圈套,输了他们三十万生币,被迫替那帮杂碎送情报,妈的,差点害死了大哥他们,呸,死了活该。”

刘仁望了望躺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军子,道:“你把弟兄们召集过来,我有话讲。”

当刘仁说出要去周鱼县城端了“鱼肉帮”的老窝时,众弟兄的情绪一下便高涨起来,本来就斗志高昂,好勇斗狠的他们,对于打上县城,灭了县里最大的帮会,都有着一种高亢的兴奋感。

这处是一条蜿蜒的土道,一面是陡峭的土壁,上面有着争妍的艳花和苍绿的茂盛草丛,另一面是直泻而下的土沟,看来总有七八米深。土道只有四米多宽,只能容得两辆面包车紧密穿插而过,稍不留神就有车翻人亡的危险。

昨夜下的一场雷阵雨,把四野的花花草草彻底地洗涤了一遍,金色的太阳虽然万丈光茫,但这处还可嗅吸到清新的味道,晨曦的滴露还残存在花木草叶深处。

骆行就伏在一个土壁上,身上早被烂湿的泥土搞的浑身不舒服,转头看了看身边二十几个握着威力枪的弟兄,心中在想着等事完了,要到县里的“嫩玉池”去好好的享受一番,那里的小翠刚从南方转过来,那个骚劲还真的让自己痛快得很。又想着日后跟着大哥再到省里去转一转,那地方的小姐更是水灵,都是骚劲十足,上回头一次去了,便舍不得再回来了……

他正想着美事时,旁边一个弟兄低声道:“行哥,他们来了……”

骆行望着远处一列面包车行驶而来,已经行在了这条弯曲的土路上,看着象十几个缓慢爬行的黄色蜗牛,他不禁紧紧握住手中的威力枪……

第六章 立威四乡

第六章立威四乡

面包车越驶越近,每一个埋伏的枪手手心里都有着一层细汗,目中闪现残忍之色,平时拿着斫刀砍杀惯了,这时捧着个时下黑道流行的威力枪,要去屠杀超过己方十几倍的对手,那种新鲜的兴奋感充溢着全身。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紧张地注视着路上情况的枪手们谁也没发现身后有一些人影在慢慢朝他们靠近。待第一声枪响后,骆行在稍楞一下,回头望过去。这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在自己的身旁,他只来得及隐约看到刁德带着一群人站在后面,手中持着各式各样威力很弱的土枪和稍好一点的猎枪,还有的人手中似乎拿着几个黑呼呼的东西,这些人和东西只是在他的脑中闪了一下,便全黑下来,身子感到彻心彻骨的疼痛……

带着十几个弟兄走了过去,虽然他们在黑道上混有的便有过剁人手臂,挖人心脏的恶迹,但现在也是人人都面现恶心之状,有一个已经受不了跑到远处呕吐起来。

刁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狱惨景,心内有些发憷,不由地在想着仁哥竟然把普通的炸鱼雷管改造成这等威力,眼前的土壁已成了一片血红,被炸得坑坑凹凹,花草也化为细灰,看不到一点影子。可怕的是在这片摧残过的土地上有着许多残缺的人体器官,那二十几个对方的枪手没有一个还是完整的,都变成了七凌八落的尸块散落着。

一个兄弟指着一个被削去半边,还睁大一只眼睛望着他们,另一只眼睛连着血丝挂拉在眼眶外的脑袋道:“大哥,这不是骆行吗?”

刁德低头一看,骂道:“是这个杂碎。妈的,死了眼睛也不闭上,还想死不瞑目啊!”话完,把骆行的半边脑袋踢飞,飞向那山道上。

有个弟兄在旁道:“大哥,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不能多待。”

刁德点了点头,把去呕吐的那个弟兄唤来,十几个人从远处滑下土壁。

周鱼县城内,那座豪华小别墅内二楼,于大卫正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传回来的好消息。

从外面花园里传来一阵阵打斗声把他惊醒,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起身走到阳台上望去,只看到花园里已乱成一片,许多头扎青紫色布条的混混正和自己布置在这里的一百多个帮内混混斗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根本挡不住势如猛虎攻来的混混们,并被攻到了小楼下,当先的十几个混混战力很强,自己的手下虽然拼死力战,但遇到他们,都是没有几合之将,特别是有个脸有刀疤的年轻人更是勇猛无比,只要他一出刀,必有一个手下伤在他的刀下。

于大卫忽然想到了那传真上面有关于“钢力会”最近上位的叫刘仁的人面貌描述,不是就说他的脸上有道深深的伤疤吗!一时间,他只觉一股凉气从头窜到尾,上当了,这是落入“钢力会”预谋好的圈套了。

他不愧是出来混的狠角,凶厉的神情布满面部,他走到一处,拿出一把锋利的斫刀,两根手指轻轻地从刀柄的锋韧处摸到刀尖,才提着斫刀开门下楼。

刚下去的他便迎面碰到刘仁,两人互相对立着,各自锋利的斫刀散发着寒意,交击的眼神比利刃还锋利,还寒彻心骨,身旁打斗的混混们此时在他们的意识中已不存在,只有对方的凶悍气势和定而扎根的身形落入眼帘。

两人都不敢大意,知道遇到了刀术上的高手,于大卫凶厉地道:“刘仁?”

刘仁也是冷厉地道:“于大卫?”

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闪电似的刀光疾劈而上,“当当当……”一阵急骤的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待再次分开后,两人已是错开了方位。

于大卫背着艰难地转过了头,面露不甘的狠色道:“好刀法,刘仁……”话未说完,从他的肚子上便冒出大片赤红的血往下流着,一截一截的肠子也从里滑出来搭在身体外,他身子支撑不住倒下,可看到只有一层皮连着两截身子,里面的花花绿绿全部滚出来散满了一地。

帮主被杀,余下的“鱼肉帮”混混再也没有打斗的勇气,但已有打退堂鼓的意思,斗志全消的他们很快地便惨死在“钢力会”弟兄们的手中。

这一天下午,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周鱼县城内三处地方发生血腥打斗,“鱼肉帮”损失惨重,不仅帮主被杀,连帮中的混混也死伤四百多个,从此在中卫国黑道上,再也听不到“鱼肉帮”这个帮会。

“钢力会”在刘仁的带领下死伤较少,死了三十多个混混,轻伤一百多个,重伤有二十多个。刘仁留下了重伤和死亡的兄弟,其余人都坐进了面包车内,目的是刁家集,警察也该是出动的时候了。至于留下的重伤弟兄,也一定会有县城内的医院收治,不用他们担心。

这一仗打出了“钢力会”的威风,四乡黑势力都有些胆惧,刘仁的名字也如千斤巨石压在了他们的心头,特别是在钢力楼里刘仁和刁胜效仿古人的决议,被传了出去后,更是在黑道上,甚至平民百姓中广为流传,已成为了一个传奇,并越传越神。

但是奇怪的是“钢力会”在大胜后却一反常态不去接收县城的地盘,而是按兵不动,沉默了起来。

不仅几百里内的黑势力摸不透刘仁的用意,连会内的弟兄们也不清楚刘仁的想法,当天便有弟兄和刘仁说过,但只是得到了一句暂时不急的说法。弟兄们此时对刘仁已经真心的敬服,不再心存二意,知道刘仁自有定度,也就不再心急这事。

刁德也有些明了刘仁的行事作风,从这次“鱼肉帮”被灭可看出,刘仁总是智谋在心、细针密缕,但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说出全盘计划来,但只要一有决定,那便是雷厉风霆,令人丧胆。

三天后,通过打点,刁胜被无罪获释,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官家也就是做一做样子,这个小县城,城内人口只有十万人左右,经济并不发达,只要塞给主要人物十几万块生币,那事情便圆满解决了。

六天后,黑道组织“马家帮”接收了县城的的黑道生意,两百多混混散布在原先“鱼肉帮”看的场子里,俨然他们是胜利者一样。其帮主马思远一向狂妄胆大,这次果然是他们不服,先占领了县城,不过,他虽狂但不傻,手下的两百多混混都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第七天,没有动静,“马家帮”的混混们还是不敢松懈。

第八天,没有异常,“马家帮”的混混们已有些松怠。

第九天,“钢力会”还是没有反应,“马家帮”进驻县城的混混有的已开始不听命令,四处喝酒玩乐。

第十天,一列长长的面包车突然快速驶到“马家帮”在县城内的大本营“嫩玉池”处,从车内扑出两百多混混,下来就见人就砍,只是几十分钟的时间内,内里的一百多“马家帮”的混混,连同他们的帮主马思远都惨死在内。

随后,县城的大街上进行了一次扫荡,在街上鬼混的“马家帮”混混无一例外被乱刀砍死,只有几个精的人见势不妙,逃出县城外。

两个多小时后,“钢力会”又一次大获全胜,丢下了重伤和死亡的十几个弟兄,全部人马又撤出县城,回到了刁家集。

警方在收尸的时候,发现马思远被砍成三段的尸体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不知好歹,惹火烧身”。

当场的马局长便苦笑道:“这个‘钢力会’倒是真正的横行霸道,这一招真他妈的毒辣。”

远近大小黑组织又一次震惊了,又不好说出什么,谁叫那马思远这么的狂嚣,这是自己送上了死路了,从这也可看出“钢力会”的实力已凌驾他们之上太多,每一个黑组织都觉得岌岌自危起来。

县城的肥地盘再也没人敢打心思去接收了,“钢力会”这是明摆着要立威,哪个还敢再象不知死活的马思远一样,去摸这个突然窜起的老虎的尾须。

又过了五天后,“钢力会”的混混才名正言顺去接收了县城的所有场子,这样“钢力会”也就有了三个大地盘,一是周鱼县城;二是刁家集;三是送上门来的“马家帮”原有地盘马嘴乡。

马嘴乡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十几个弟兄去接收,以如今“钢力会”的威势,又有哪个黑组织敢不服,敢去捣乱。

第七章 霸道的邀请

第七章霸道的邀请

半个月后,在“鱼肉帮”于大卫的那豪华小别墅内,刘仁坐在于大卫一贯坐着的沙发上,看着手下弟兄送上来的资料,周鱼县的总体经济状况盘旋在他的脑子里。

周鱼县地处西北壤,土地荒脊,在全中卫国内属于一个经济特弱的地区,全县只有五十多万人口,也是国内最小的一个县城之一,人均年消费水平也只有一千多生币。因为这里太穷,没有商家愿意到这里来发展,全县最大的工业只是一个已半死不活的减速机厂,连一个工人的工资都发不起,濒临倒闭的状态。

从这半个月收取的保护费来看,也是少得可怜,三条破烂街上也只能收得三万多生币,主要还是靠县内一个稍大点的“嫩玉池”才有点收入。和刁家集的市场是没法比的,刁家集一个月的保护费总能收到个十几万多,也怪不得四乡的黑势力要眼红那块地盘。

马嘴乡的经济也好不到哪里去,半月下来也只有几千生币可收,周鱼县四乡的混混们也是挺惨的,每个月也只有一百多生币供他们挥霍,“钢力会”的混混稍好一点,也就每月两百多生币。

最近又发展了一百多个小弟,“钢力会”的小弟已接近了五百,这么多的混混,再加上要对官家应酬打发的钱,会内经济更是入不敷出,必须四处找财源了,不然众多弟兄闹饥荒也是一大问题。

仔细分析了一下,周鱼县四乡还有两大黑势力没灭掉,对“钢力会”还是有很大的威胁,首先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两个麻烦再谈其它。

这晚,“钢力会”的主要干部聚在二楼上,刘仁宣布了他新的命令。

第二天,“雄狼道”的大哥王令道和“蓝土帮”的大哥汤国怀收到了刘仁的邀请函,信函措辞得当,请这两位大哥到一个叫马坝的小村庄,共同商讨周鱼县日后的发展大计,时间定于一天后的下午两点钟。

两位黑道大哥收到信函俱满心疑虑,这定的地点他们也听说过,离他们的大本营都不远,正是研讨大事的最佳地方。但不知这兵强马壮的“钢力会”又在搞什么鬼,难道是想把自己约来给灭了?

两人的最终决定并不相同。“蓝土帮”的汤国怀年有五十一岁,在黑道上混了二十几年,是黑道上的老油子了,江湖越老,人也越谨慎。这次他寻思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能轻易得罪这个最近窜红的黑道老大刘仁,毕竟现今“钢力会”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令人心生惧意,便答应了冒险去赴约。

而“雄狼道”老大王令道虽也惧于“钢力会”的威势,但平时蛮横惯了,又害怕在途中被一锅端,仗着在自己地盘占有优势,手下又有两百多个能拼能打的混混,并不给予刘仁的面子,拒绝了刘仁的邀请。

这天空中滴着一点点小雨,午后的空气一反秋日的干燥,变得有些清爽沁人。一列二十几辆面包车在一处高坡底下停了车,三百多携斫刀,还有少许持土枪和猎枪的混混步下了车。

其中一个约五十几岁,身材健硕,发须斑白的三角眼老人,也就是“蓝土帮”的老大汤国怀站在那里往坡上望。明显车子是上不去了,高坡上光秃秃地土石密突,沟壑连连,只能隐约望到那个叫马坝的小村子露出的一角。

大声吩咐了一声,三百多混混小心地向着坡上走去,一路上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到了小村口。马坝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是周鱼县这个穷地方的代表村庄,房屋破烂不堪,都是几十年前用特制烧烤的黄泥盖成,既结实又牢固,但看着是一片苍黄破落。人也穿得不成样,衣衫褴褛,因为这处地方长年缺水,几年才洗一次澡,平时他们就靠坡后的一点点可怜并不肥沃的土地赖以生活。

村口本有些村中的闲人,但小村子人没见过世面,见到浩浩荡荡的一群手拿武器的人来此,都害怕得四处躲避,片刻不见了人影。

汤国怀看着这个小村庄,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若里面藏着大队的“钢力会”人马,那些刚才害怕跑走的村里人也不会悠闲地站在村口。

正在犹疑要不要进去时,从村里走来一人,老远就堆着笑打招呼道:“老汤,怎么这么大阵仗啊?仁哥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汤国怀小眼怀疑地看着迎来的刁胜,挤出世故的笑容道:“原来是刁老二啊!我的这些弟兄们听说我要来这里,非要和我一起来看看景色,没办法,这不,都来了。”

刁胜笑道:“老汤,我们相识有几年了,明人不说假话,我们里面也就十几个弟兄,你若带着几百号人进去,也没有地方坐,要不少带点,不会怕我们十几人吃了你吧?”

汤国怀闻言眼珠子四转,想了想道:“那当然信得过你了。”转身喊了四十几个能打的混混,带上了枪械和刁胜进了村子。

到了村中央的打草场上,终于看到了最近周鱼县黑道上大红大紫的人物。在汤国怀的眼里看来,刘仁初看瘦削文弱,仔细一观量,才可看出他不同常人的地方。他虽有些瘦,但瘦得有精神,筋骨结实,处处透着无限的活力和野性,他的脸上若不是有块疤,可说得上文雅秀美,现在看来只是有着一种难以比拟的悍野气质。特别是那双漂亮大眼睛射出的眼神有着一种漠视常情的慵洒和超脱,偏又给人一种凌厉和洞彻的感觉,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刘仁第一感觉就是面前这个年青人不简单,是个非常复杂的人,怪不得能迅速窜红黑道。

刘仁含着微笑道:“久闻汤老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龙马精神,名不虚传啊!”

汤国怀也笑道:“刘老大才是年青有为,传无虚名,现在附近黑道上谁不知你的响亮大名,后生可畏啊!”

两人虚伪地客套了几句,方才进入了正题,刘仁道:“今日请汤老来是觉得目前在这地面黑道上混的人境况都不好,你杀来,我斗去的,也就是为了这几个钱,不如我们两帮合在一起,不用再喷血相见,有钱大家一起赚,财路自然也会敞开大门。”

汤国怀沉吟了一下,道:“刘老大的意思是想和我们结盟?”

刘仁道:“周鱼县只是一个小地方,经济弱,人又穷,我们这些黑道上混的也是穷的发慌,不如汤老带着手下弟兄入了我们‘钢力会’,共同向外谋发展,这才是正经发财的道路啊!”

汤国怀脸色微变道:“你是要我‘蓝土帮’归顺你们‘钢力道’?”

刘仁诚挚地看着他道:“是,我们不需要合作的盟友,只要在一起的弟兄。汤老放心,您手下的弟兄还是归您所带,但必须服从我的统领,您的各方面利益也不会有损。”

汤国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怒道:“如果我们不答应,刘老大又会怎么样?”

刘仁披心相付地道:“汤老,我是真心和您相交,您可要三思!”

汤国怀在黑道上混了半辈子,一直都是把别人踩在脚底下,若叫他把自己辛苦创得的黑组织拱手让人,以后去听别人的吩咐,还真的受不了。此时忘记了对方的威势,心中谋思着对方也就十几个人,也不会耍出什么花样,自己身旁就有四十多个能打善斗的得力手下,就算对方有什么安排,人多势众之下还不立马灭了他们。

心中想着如意算盘,口中阴阴地道:“恐怕刘老大这次要失策了。”

刘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机,内心冷笑了一下,脸色渐渐转冷,向后挥了挥手,身后一个混混向着对面扔了一个东西。

汤国怀一方以为是什么火器之类的东西,吓得扑在了地上,听到对方传来嗤笑声,才一个个地爬起身来,这才看清原来是个包裹很严的黑包,在对方面前丢了威风,都是懊恼得很。

刘仁冷冰着道:“汤老这是不识抬举了,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客气,你可以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汤国怀也是老脸有些发红,挥手示意其中一个手下上前打开黑包。那混混打开后惊怕地连向后退了几步,里面的东西也滚了出来,竟是一颗血迹未干的人头。

汤国怀盯着这满面渣须的人头,忽惊声道:“这是王令道的头颅,你……你把‘雄狼道’给灭了?”

刘仁冷冷地道:“汤老不想步入他的后尘吧?只要回头,答应您老的条件依旧有效。”

汤国怀脸色惨白了良久,眼露狠色刚要命令手底下的混混灭了对方十几个人。这时,从村外跑进来一个混混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他的精神立时变得软气无力,狠盯着刘仁道:“刘老大这是故意设计要我们钻入圈套,你可知道我的三百多弟兄也不是吃素的。”

刘仁冷凛地道:“我们不会在这里和你们硬拼,不过,汤老还是执迷不悟的话,以后我们便不死不散了。阿胜,送客。”

刁胜走前几步对着汤国怀摇了摇头道:“老汤,你太不上道了,还是请吧!”

汤国怀心内一松,道:“老子吃这黑道饭也有二十几年了,你个毛小子也敢对我这么凶,我们走着瞧。”话完,率着手下悻悻地离去。

出了村外,果然刁德带着几百个“钢力会”混混杀气毕露地在不远处和自己的手下对立着。对方人多势大,这时硬拼,吃亏的还是自己一方,还是回去谋定而后动的好。

村内打草场上的刘仁深深吸了口新鲜纯净的空气,看着点点雨滴落在地上,泥地瞬间起了无数微乎其微的旋涡,已润湿的黄泥土变得颜色深了许多。他淡淡地对刁胜道:“世间万物就象这点点雨粒本就存在于博大的空间,也还是要归于无限的自然,人的生死本就是自自然然的,无人可以改变生存或死亡的事实。阿胜,等十分钟后,带着弟兄们到他的老窝灭了他们,既然如此不识相,就让他们提早归于自然。

第八章 泥造财源

第八章泥造财源

兆易市,在中卫国的版图上面积广阔,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是国内一百多座城市中土地面积最大的城市,但偏又是国内经济最不富裕的城市,人口稀少,总体才有五百多万人口。

兆易市有四个贫弱小县,其中周鱼县、峰土县还有一个西皮县在中卫国是典型的脏乱差小县,还有一个正渠县的经济还算过得去,主要是县里有一个最大的黑帮“角帮”操控着的一座化工厂,每年可以给市里的财政收入添两三百万。这里民风的剽悍和粗野是在全国都有名的,很多商家也是基于在这里做生意危险性大,而放弃了来投资,兆易市的经济始终搞不上去,绝大部分原因就是源于如此。

肮脏破败,喧嚣嚷闹的城市中,形形色色,摩肩擦踵的人群中,有一个年有二十初头,身着一套浅绿色的西服,脸有刀疤的青年人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后,在拥挤的人群中向着一个停货场门口走去,正是如今已控制了周鱼县黑道的刘仁。

大半个月前,他带着四百多混混冲入“蓝土帮”的老窝,经过一阵激战,彻底灭了“蓝土帮”,从而成为周鱼县名副其实的黑道霸主。之后的几天内他重新把组织整顿了一番,刁氏兄弟当之无愧是副会主的职务,在组织里有着超脱的地位。下面又分为四个大哥头,除了二蛋子领着一百个混混驻在刁家集外,另有刁秃带着一百个混混驻在墨易镇内,刁怀带着一百个混混驻在马嘴乡,刁醒带着一百个弟兄驻在中路庄,周鱼县城内的总部还有两百多混混。

对于组织日渐扩大,刘仁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这已有的六百多混混每月的开销可不是个小数,县内和四乡的官家胃口又十分的大,组织内也只有微薄的收入,不另外谋财路的话,“钢力会”再发展壮大也只能说是个贫穷的黑组织。

对于“钢力会”近些日子毫无节制的发展会员,刁胜曾提出过异问,刘仁解释这是因为一个黑组织若不大力发展的话,总有一天会被更强的黑组织吃掉。特别是“鱼肉帮”在省城的幕后老板“扬风帮”势力强大,帮下有着将近一万个混混,他们要是下定对付“钢力会”的决议,到时派来几千个人,“钢力会”的弟兄就是再能打善斗,也是逃脱不了被灭的命运。这还别说他们那大组合拥有着的许多枪械的威杀力,一百多枪手就能完全灭了“钢力会”。

刁胜默然,他也知道这个严重的后果,谁叫周鱼县是个贫困的县,连电视等这些通见的电器都很少有人能买得起,他们这些黑道中人也可说是全中卫国黑道上混得最凄惨的人了,但他这个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乡下人虽然有着好的头脑,对于发展经济却是无计可施。

只有跟着仁哥跑东跑西,直到在墨易镇上,仁哥看到那镇上一种古老传统打造品。欣喜若狂的仁哥直捶着自己,大叫为什么这种好货却没人发现,兴奋之状若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被捶得很痛的,龇牙咧嘴的自己心中直在想仁哥倒是他妈的永远琢磨不透,看他这大喊大叫的不规范行为,哪里又能想到他对敌时冷厉的残酷呢!心中还有着一种前景光明的念头,知道仁哥定是想到了什么发财的妙计,才会这副模样的。

狠狠地反捶了刘仁一下,刘仁吃痛这才反应过来,又仔细地看着这些表面雕刻着花纹,看着古朴精致,颜色有着淡淡的红晕,内里平滑如瓷,异常坚固的壶、锅、碗之类的器具,他知道这些都是民族文化的遗产,是可供鉴赏的艺术品。在这个默默无名的穷困小镇上,这些只是自给自足的生活上用品,而到了行家的眼里,这却是一种罕见的泥造法,是一种很高的艺术价值。

当即就让刁胜回去拿出会内所有的钱财,有十万多生币,并在县内的银行里提取了六十万生币,这是刘仁的全部财产。“黑道六人组”在黑道上混得挺杂的,转手许多买卖,连诈骗和偷盗都沾手过,但挥霍也是特别惊人,六个兄弟只要手里有些钱总是在几天后便花出去,刘仁手头还有个六十万生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在墨易镇以十生币购买一件镇上人家中的器皿,使得穷极发慌的镇民们趋之若狂,很短的时间内便收购了五万多件器皿,致使镇上许多户人家虽然得到了小笔财富,一时间却没有了日用的器具,饿着肚子在家数钱。

随后刘仁亲自到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兆易市去联系买家,并邀请了市内几个对古董有鉴赏力的专家,来鉴别器皿的年代性,按年按类分开来摆放。传回来消息是那几个专家到那里看到这些器具就如同看见了宝物似地,再也不肯离开,都说这极具研究价值。其中有两个专家叫着要上报国家,被弟兄们一吓,便不敢再提什么这是国家的财富之类的话语了。

兆易市的刘仁也收获颇丰,他碰到了一个特别识货的买家,还是一个大商家,只拿出带来的几件物品,那个姓杨的老板便两眼放光,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并当即买下了一件,说一天后回话,估计是找专家去鉴定去了。

一天后果然传来消息,说是有多少要多少,刘仁抓着机会和他讨价还价起来,最终以六十生币卖了两万件,其余的三万多件年代久远,价值更高,刘仁留着要按价出卖。

刘仁现在正是要去接从墨易镇开来的送货车,经常来往兆易市的司机都知道,大大小小货车必须要在城东的兆易停货场交钱卸货,再由那里一个叫松刀货运公司专门配发的货车运送,若有外来的货车不知情况在市内随意卸货,必然会受到一个叫“松刀帮”的刁难。

刘仁在黑道上闯荡的时间也有几年了,自然知道有些个地方有不成文的规矩,这些规矩并不太严苛,每一个规矩后面都有一个有实力的黑帮在支持着,若不照做的话,血灾将要临身。因此在外面混的人,都轻易不愿得罪这些地头蛇,除非你比它更有实力。不过,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只要你老实地按照规矩行事,也就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这也是各个地方经济能发展的保障。

刁德已站到了停货场的门口神态焦急张望着,看到了刘仁高兴地迎上来道:“仁哥,我们来了三辆货车,已停在了里面,卸货的钱也交过了。妈的,这些王八蛋真黑,就三辆车要三千生币,要是在我们的地头,非得灭了他们不可。”

刘仁含着笑道:“和这次生意所赚的钱来比,这三千生币也算不得什么了。”

刁德兴奋地道:“一百万生币!没想到那些东西这么值钱啊!”

刘仁笑道:“一百万算什么,我们回去后开一个泥造厂,日后一千万,一亿都能赚到手,而且那些留下的古货也能让我们有一笔大数目进帐,这个财源路子非常广啊!”

刁德头脑里算了一下,不禁精神更是亢奋,满脸喜色道:“仁哥,难得到市里来,这次完工后,我们到哪里去玩。”

刘仁看了他一眼,笑道:“阿德平时也算是不大正经了,提这个要求不算是过分,只是你看到了这儿的卖女,家里的小情妇和那‘嫩玉池’的小翠也就不会放在你眼里了。”

刁德呵呵笑道:“有仁哥找到的财源做后盾,妈的,老子就是把她们带回去玩,还怕没个鸟钱啊!”

刘仁脸色沉了下来道:“阿德,有句话要劝告你,卖的女人要沾手就过,不要为了她们耽误了大事,记住红颜祸水啊!”

刁德见刘仁正色相告,唯唯诺诺点头道:“是,仁哥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刘仁忽捣了他一拳,笑道:“妈的,我记得市里有一家夜总会挺有名的,晚上我们就带来的弟兄们到那里玩去,看你能应付几个卖女,不要明日起不来,我们把你给拖起来啊!”

刁德眼中直放淫光,眉开眼笑自吹起来:“这个仁哥还别瞧不起我,我这个能力可是家传的,十个八个的还真不在话下,不如再多叫几个,让我大展雄风一回,在这市里也留下个金刚不倒的名声,咋样?”

刘仁摇了摇头道:“你个小子就是能吹,不如就留下个吹牛吹破天的名声,咋样?”

两人相对大笑起来,忽听停车场里传来喧哗声,两人朝里望去……

第九章 忍无可忍

第九章忍无可忍

场里似乎有什么事发生,围着许多人在看热闹,刁德道:“看那方位,好象是我们货车停的地方,难道是随车的弟兄和哪个闹起来了?”

刘仁当初吩咐只带几个弟兄押车,千万不要在市里惹祸,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头,弟兄们也会尽量约束自己,这却不知和什么人闹的,当即和刁德快步走过去。

猛搡开拥挤的人群,看到了几个“钢力会”的弟兄正和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对峙着,对方有一个领头的混混正在叫嚣着:“不行,今天你们不能卸货,老子说的话就作准……”

刘仁拉住了怒气冲冲的刁德,问旁边一个人:“这个是什么人啊?已经交了卸车费,还要漫天要价,这岂不是叫人没法混了吗?”

那被问的人看来是个老司机,经常出入这个停货场,闻言打量了刘仁一眼道:“我看兄弟是这批货的主儿吧?”

刘仁道:“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平白要交这额外的费用,我们这批货也赚不了几个钱啊!”

那老司机苦叹道:“这人外号叫蛇三,平日仗着是‘松刀帮’帮主的小舅子,总是背后对客商零敲碎打一番,得到的钱便装进自己的腰包。老弟,我看你还是让你的弟兄们退一步吧!把他要的数目给他,自己吃亏就往肚里咽了吧!‘松刀帮’可不是好惹的啊!”

刘仁朝他友好的一笑道:“谢谢老哥了,现在还是要真的让一下这些杂碎的好。”

这时那几个弟兄已不能忍受蛇三的狂嚣,个个都横眉立目要发火了,刘仁适时走了出去堆出一脸笑容道:“这位大哥,我是这批货的主儿,我这几个弟兄怎么得罪您了?”

蛇三翻着眼睛看了刘仁一眼道:“我说你是初来的商角吧!怎么连这儿的规矩也不知道,我蛇三爷要从中抽一份儿。”

刘仁赔笑道:“是我们不懂规矩,您见谅!”转过身来向已站到身后的刁德使了一个眼色,道:“把钱给这位蛇三爷。”

刁德显然是受不了这个气,但又不得不听刘仁的话,问清了数目多少后,拿出一叠钱走过来,眼露凶色把钱递给对面一个接钱的混混,转头还杀气毕露盯了蛇三一眼。

蛇三被刁德的凶光射到身上,心中直发毛,不乐意了,盛气凌人朝着刁德一指道:“那个小杂碎,你朝蛇三爷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给我过来赔礼。”

刁德闻言倏地横过身来,凶态盛盛地看着蛇三,高大硕壮的身材自有一个摄人的威势,再后面的几个弟兄已伸手入怀要掏出斫刀来。

刘仁忙制止住了他们,走到刁德的身边道:“我这位弟兄生来就这副凶样,也不会讲周到话,倒不是特意针对您,阿德,还不快回去。”

蛇三得势欺软道:“不行,那杂碎不向我赔礼,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刘仁一寻思,从自己身上又掏出一叠钱递给蛇三道:“我这兄弟得罪了您,这些就算他孝敬您的。”

蛇三大爷不惭地收下了那叠钞票,道:“今儿就饶了那杂碎,算你小子识相,兄弟们,走路了。”

看着那群耀武扬威的混混走远,四周围观的人群也散开后,刁德恨恨地道:“仁哥,要不是您阻止我,我现在就灭了这小王八蛋,老子出道至今还未受过这等窝囊气呢!”

刘仁满脸笑容敛去,冷声道:“阿德也别再生气了,他只是命长了一点,日后还怕他不趴在地上叫我们爷爷。”

刁德恨声道:“仁哥,我们什么时候带弟兄们杀上市里,灭了什么‘松刀帮’,妈的,这里的肥油还真很谗人呢!”

刘仁笑道:“阿德还是想一想晚上的那些风骚卖女吧!”

提到了女人,刁德气消了一半,道:“妈的,看来这股气先要发在这些卖女身上了。”眼中的色意浓浓,久不退去。

交易很顺利,杨老板验了货后很爽快地把一百万生币存到了“钢力会”的户头上,并在晚上宴请了刘仁他们,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杨老板显然想拉住刘仁这个大卖家,饭后又邀请他们去一间夜总会玩乐,这倒省得刘仁出钱了。

杨老板是位四十来岁,面色白中带青,人看着虚弱,想是经常追逐情色所致。为人却很豪爽,象是正经的生意人,应该和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但却不是黑道上的人。

叫来的十几个小姐都是花枝招展,细皮嫩肉的,令得刁德他们魂色授与,当场便用粗手瞎乱摸的那群小姐嘤嘤乱叫,心里暗骂哪里来的一群粗鲁汉子,表面上还强颜欢笑。

杨老板和刘仁也各带了一个小姐坐在里面,看着文雅多了,一边抚摸着小姐的身体,一边谈日后合作的事宜。杨老板是精明的商人,要求以后这些器具能让他在全国独销,刘仁比他更精明,知道这一独销,那么日后财源会断了不少,始终不松口,只答应他可以有几个省的总代理权,并因为他是这批货的第一买家,到时会优先以最低价供应的承诺。杨老板心中有些失望,但得到了刘仁的口头承诺,虽不知到时能不能兑现,但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这大包厢里一片淫乱的时候,门被突然打了开来,那白日见过的蛇三带着二十几个混混走了进来,正看到了刁德一颗大头正在一个小姐丰乳中拱着,阴笑道:“我说是哪个在这里大呼小叫,搞得这儿的妹妹向我告状,说有群未开化的野人来捣乱,原来是你们这些杂碎啊!喂,玩女人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不会玩都给我他妈的滚。”

刘仁心想还真不是冤家不碰头啊!没想到这夜总会是“松刀帮”的地盘,刁德的高大身子忽站了起来,心中正觉不妙,刁德已在那里吼道:“你个小杂碎,小王八蛋,老子搞女人关你什么屁事啊!再烦老子,就灭了你。”

他这一站起,其余的几个弟兄也跟着站起,手中已把放在旁边的斫刀拿在了手上。道上的人都是玩命的人,遇到了仇家来突袭,没有了刀器,战力也会减弱不少,因此一般都随身携带斫刀。

蛇三显然没想到这群人能发横,当即心中楞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叫道:“妈的,你敢对蛇三爷发蛮,你这几个小杂碎是不想活啦?”

他话刚出口,便见到白日里对他笑颜卑躬的年轻人站起来冷冷地盯着他,嘴里吐出更冷硬的声音:“冤魂不散,原本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想这么早到地狱报道,那就成全你,上,灭了他们。”

蛇三被这年轻人的突然变化震呆住了,气还没出来,就见到当前的高大壮汉勇狠地扑来,手中的斫刀闪亮发光。这几个弟兄都是刘仁训练出来的十五个好手中的几个,一番拼杀,只一会功夫,便把这群“松刀帮”的二十几个混混灭掉了一半。

刁德更是把蛇三砍翻在地,脚踩着他的头颅狠声道:“王八蛋,今日你犯到我的手里算你倒霉,记住了,我是周鱼县‘钢力会’的刁德,那是我们的大哥刘仁,你死了到阎王老子那里,就说是我超度你的。”一刀下去,奇--書∧網把吓得魂飞魄散的蛇三的头剁下,一脚踢到一个脚发软,不敢动弹的一个小姐身上,那小姐再经这一吓,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松刀帮”在场的混混被全部灭掉后,刘仁朝着躲在沙发后,脸色更是苍白的杨老板道:“杨老板,我这就带着弟兄们告辞了,希望我们日后合作能愉快!”

杨老板呆呆地点点头,看着这群浑身沾血,杀人不眨眼的人扬长而去,心里滕滕直跳,脸上冷汗直流,仿似才从鬼门关爬起来一样。

第十章 狠灭松刀帮

第十章狠灭松刀帮

离开夜总会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拦,被刘仁他们风卷残云似地灭了二十几个人后,剩下在外围当值的十几个虾兵鼓足勇气拦了一下,被连砍几个混混后,便不敢再拦这几个凶神恶刹,任得他们神气地离去。

刘仁心知必须尽快撤离兆易市区范围,不然的话,被得讯赶来的大批“松刀帮”的混混围劫的话,他们几个就是再能打,也逃脱不了被灭的命运,要知“松刀帮”闻说有一千多混混呢!

一辆面包车驶在公路上,凉风飕飕直灌而入,两旁乌黑的景物飞快的掠过,这时正值萧瑟的深秋,车上每一个人都觉得沁寒的冷意肆略整个车内,但看到刘仁在呼呼的冷风中冰冷着脸色,一根接一根抽着香烟,谁都忍住了冷意没有说话。

刁德还是忍受不住冷冷的气氛,小心翼翼地道:“仁哥,都怪我,是我沉不住气……”

弹掉了在风中极快缩短的烟头,刘仁打断了刁德的话,道:“阿德,这不怪你,我也有些忍受不了这个气,看着弟兄们受气,我的心理也堵得慌。你现在告诉阿胜,调集六百个兄弟过来,在前方烙村的村口会集,我们要血洗兆易城。”

刁德目中一亮,兴奋地道:“仁哥的意思是灭了‘松刀帮’?……”

刘仁点头道:“这原本不是我预定的计划,但上苍的安排是无可预料的,我们就冒险先探出这一步吧!”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烙村,时间已经是十点多钟,刘仁要刁德和几个弟兄先睡一会,好养足精神去拼杀,但他们显然已处于亢奋状态,谁也不愿意睡去,黑暗中可看到一双双噬血的眼睛在发光。刘仁无奈地心中想到,看来以后要给他们增加大战前培养精神的训练了。

六个多小时过去了,远方驶来一长列约有五十辆面包车,车灯闪耀着,象一条发光的巨蛇在游动。

和刘仁他们汇合后,刘仁所乘坐的面包车行使在最前方,明亮的车灯诡异地一闪一闪,似巨蛇的硕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夜凉如水,露深寒重,蛇身宛若飘行在淡淡的白雾中,隐隐泛着红光。

暗黑沉沉的古城兆易市的某些地方还隐约飘渺着点点灯火,大部分人都已进入了梦乡,但不论是未醒的还是未睡的,都不知道这个城市即将上演一场残酷的血杀。

凌晨六点多钟,一轮红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展露了半个头,红彤彤地,热意驱散了凄凉的寒夜,只留下阵阵微弱的凉风在轻轻吹着,天上飘着的几片云彩也被抹上霞光的嫣红,看着耀光无比。

在一片红光中,早起的市民们惊奇地望到几十辆面包车在宽敞但并不平坦的大道上疾驰而过,一直到了一处转弯口,车队才减缓了速度,待看清了路口的路标后,又加快了速度,向右方驶去。

一个交警站在了路口看着车队从他的面前超速驶远,但他不敢追上前拦阻,一种不详的预兆充塞着他的脑子。他记得这个城市已有五年没有这肃杀气氛了,五年前是这个城中两大黑帮“生计帮”和“松刀帮”的黑道大拼杀,当时曾死伤了不少人,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个寒颤……

在市内的民仁道上有一个叫“松刀园”的大庄园,是市内不多的几个豪华建筑之一,也是众所周知的“松刀帮”的总堂口,内里一向都有三百余名混混驻扎在里面。

今日还和往常一样混混们醒来后各做各的事,警戒的混混约有五十多名,大门口只有两名混混当值。自五年前“生计帮”和“松刀帮”火拼过后,两方划下了一条边界,互相不侵犯对方的地盘和已揽有的生意,现在战云已过去了很长时间,这总堂口的警戒已松懈了许多。

门口两个当值的混混也象往日互相取笑着对方来逗闷,谁也没注意到路口急驶过来的几十辆面包车,待他们听到紧急刹车声时,才略有些茫然地朝发声处看去。他们只看到了一个疤脸年轻人如鬼魅似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刀光流星一闪,一个混混就倒在了地上,另一个混混反应过来,刚欲呼喊出声,喉咙就被割破,只有血汩汩地往外流着。

几十辆面包车内扑出六百多号头扎青紫色布条的“钢力会”混混,对“松刀帮”的混混进行了残忍的灭杀,“松刀帮”也是猝不及防,有些混混便赤手空拳被砍翻在地。

“松刀帮”的老大宁型一夜都没睡好,被老婆哭吵的不得安宁,对于蛇三的死,他是震怒得很,虽然他一向都对这个小舅子没什么好感,但这毕竟是在自家的地盘灭了自己的威风。

他派出了许多手下去探查这批已失踪的人来历,刚得到的回报说这批人是周鱼县来市里做生意的生意人,领头的叫刘仁。他想到了好象千里之外的周鱼县黑道上新近窜起一个叫刘仁的红人,挺有本事的,两三个月内便领着“钢力会”灭了四乡的黑帮和与自己有些联系的“鱼肉帮”,统领了周鱼县的黑道。知道遇到了一个难对付的角色,正在寻思下一步如何做时,外面的打杀声传入耳端……

一个手下喘着气进来报告,说有几百个看起来不象“生计帮”的,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混混冲了进来,见人就杀,现已快杀到主楼了。宁型第一个反应是“钢力会”杀上门来了,但接着又觉不可能,除非这“钢力会”早就预谋着他的地盘,不然哪有这么快就来突袭的。想归想,他命令十几个手下去后园的枪械库取武器去,自己领着另几十个手下冲了出去。

一大帮人出了楼口,看到了对方已经杀到了跟前,自己的外围手下已被屠得所剩不多了。宁型怒极之下一个斜劈,结果了一个“钢力会”的混混,但第二刀被一抹刀光架住,被震后退几步的他见到了一个脸有刀疤的年轻人冷冷地盯着他。

他力吼一声,又是一刀攻上,又被挡了回来,这才发觉面前这个冷酷的年轻人是个用刀高手,比他只强不弱,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刘仁冷冷地道:“我叫刘仁,是‘钢力会’的会主,你一定是宁帮主了?”

宁型厉声道:“我‘松刀帮’一向与‘钢力会’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带人来挑我的地盘?”

刘仁冷声道:“这只怪你的小舅子蛇三得罪了我们,才会提前拿你们开刀,算你们倒霉吧!”

宁型厉笑道:“你以为你们就稳操胜卷了吗?等一会就叫你们好看。”

刘仁脸色微微一变,向着不远处的刁胜向后园挥了挥手,心灵通窍的刁胜立时会意,领着几十个混混向着后园杀去。

这边的刘仁已和宁型战到了一起,宁型也确实是个用刀高手,而且此时刀势完全是防守状态,刘仁几刀下来还真没收拾得了他,只是在他的身上添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又拼了几刀,刘仁才抽准一个空隙,手中的斫刀劈入了宁型的胸膛。宁型眼睁睁看着血滴滴的斫刀从他的胸膛拔出,一股鲜血也随着喷出,临死时心中还在怨恨自己那十几个手下真是误事,不然把枪拿出来,自己也不会有这个死亡的命运了。

灭尽了园内的“松刀帮”混混后,刁胜也从后面带着人过来了,每个混混的手里都提着一枝或几枝枪械。刘仁暗暗舒了口气,要是刚才“松刀帮”的混混拿着这些武器来乱扫一通,那么他们就是幸运得获胜,但也要被灭掉大半了。

挥了挥手,“钢力会”的混混们全部撤走,当然也把那些枪械拿走,要不放在这里还不知被哪个捡了便宜去。

随后的几天之内,市里可说血案处处,“松刀帮”本有一千多混混,在群龙无首之下各自为战,被迅雷般快速的“钢力会”各个击破,被灭了六百多个混混。在最后一个“松刀帮”有身份地位的大哥组织起三百多残余的力量发动反扑,又遭受全军覆灭后,兆易市原本“松刀帮”的地盘上已见不到一个敢反抗的混混,不是躲起来,就是归顺了“钢力会”。

“钢力会”也损失很大,死伤两百余人,虽然第二天又有一批约一百人的生力军赶来相助,但几天后人数除了归顺的之外也只有近五百多人。大本营周鱼县已成为一个虚壳,不过只要“钢力会”的主力没有被全灭,相信也不会有人敢上位,地盘也不会有失。

第十一章 帮务发展

第十一章帮务发展

兆易市的媒体给予这次黑道大拼杀许多惊叹和谴责,其中就有“兆易古城一天之内腥风血雨,外来黑帮狠酷拼杀本地黑帮。”

“路上行人绝迹,惊见残尸俱俱。”

“官方热线打爆,市民精神恐惧。”

“警方部队不闻不问,警局门口竟有械斗。”

“黑政腐败至此,难怪黑帮嚣狂”

……

官方实际上乐于有这种事发生,黑帮的拼斗在中卫国,甚至是全世界都属于每日进行的节奏曲。只要一有什么新黑帮展露头角,最得到实惠的是这些见钱眼开的官员们,为了拉拢他们,将会有大量的金钱送入他们的口袋。因此他们是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而且希望老的黑帮垮台,新的黑帮上台。对于平民们的指责,他们也就用什么警方已经尽了力,制止了事态的扩展等话语打发了事。不过,在如此腐败的政权统治下,平民们也早已习以为常了,只要不把自己也牵扯进去,那已是万幸了。

兆易市正处于微妙的情势中,“生计帮”的老大华学忍不住了,约了刘仁出来说是商量日后地盘和生意的归属,他不敢轻易得罪这些已杀红眼的猛龙,和刘仁约定“松刀帮”的一切盘口和生意都归于“钢力会”的名下,只是“钢力会”不得侵犯他们的利益。

刘仁同意了这个提议,同时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来,这正是他所需要的结果和报偿。对于兆易市这另一大黑帮,他一直不敢掉以轻心,这几天他示威地命弟兄们四处砍人,展示了自家能打的实力,令“生计帮”不敢小窥,并摸不清“钢力会”的虚实,同时约束弟兄们不得招惹“生计帮”。还适时把刚得到的枪械在明处干了几场,更令“生计帮”投鼠忌器,生不出对付“钢力会”的胆子。

华学找他商谈时,刘仁就知道自己的威慑计已奏效,只要暂时保住不被攻击,日后大力发展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就是对付“生计帮”的时候了,刘仁这仓促定下的冒险计划终是完全成功。

新的一天开始,兆易市的市民们发现持续几天的打杀声似已杜绝,血腥味也不再弥漫兆易市的空间中,整个城市又恢复了往日平静宁远的景象中,街上的行人渐渐增多起来,都知道这次黑道火拼终于结束了。

对于手下弟兄们的劳苦,刘仁开始了犒劳行赏,死亡的弟兄家属一律慰偿五千生币,并承诺日后由组织给予钱财照料生活,受轻伤的弟兄分给一千五百生币,重伤的弟兄们分给三千生币,其余皆分得一千生币,有些在拼杀中奋勇卖力的弟兄还另外得到了提升和额外的奖金,诸事得宜,在这个经济落后地区分配钱的数目算是合理,令得混混们更为忠心组织。

过了一个多月,“钢力会”因为遵循刘仁的命令,极度的发展,极度的膨胀,再加上前阵子杀出来的威风名气,市里许多的混混俱来投靠,还招收了许多不良少年,已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发展到一千五百多人。刘仁这才调回周鱼一百个弟兄去看家,不能在自己的老巢一个兵不留吧!

那次大赏总共花去的钱财已超过了第一次泥造器具生意的总额,不过,因为兆易市的经济比周鱼县的经济强得多了,市内人口有六十多万人,“钢力会”接手了这大批地盘和生意,一个月收得的总额就有五百万之多。除去应酬官方的大额数目和每月混混们的工资外,所剩还有两百多万。

刘仁把这两百多万全部投入建成一座泥造厂,把墨易镇的所有的会泥造技艺的镇民聘进厂里,每月给工资三百元,这让墨易镇的贫穷镇民们又狂喜了一阵,直把刘仁当作救星来膜拜。因泥造器皿工序复杂,费时比较长,但干劲如火的工人们一个月已造好了几十万器具,留待加工、摹临等工序后,估计再过一个月,将会有十几万器皿造好。

刘仁最近并没在原“松刀帮”的总堂口“松刀园”,现改为“钢力园”的总堂会内,而是秘密地带了一大群混混住在了郊外一处树林的营地内。这其中有六十四个混混是他精挑细选出来,有潜质的猛人,谨慎的他连这些人的家底都彻底的查过,原本是有人选八十多个,已被他剔除出二十几个人,他要把这些猛人训练成“钢力会”的金牌打手。

对于这种人才的训练,刘仁是非常的重视,之所以能在几个月内灭掉几个原本实力比“钢力会”强的黑组合,自身又没有多大的损失,原因就在于有了那十五个经过地狱式训练的弟兄打头阵,才有了这点战果,而日后这加起来有七十九个甚或更多的猛人就是“钢力会”的精英。

训练枪手也是刘仁亟需要解决的大事,一个想要强大的黑组合若没有强大的火力,那只能说是白日做梦。还好“松刀帮”遗留下来的武器弹药起了大作用,成为了精英们日常训练的枪械。枪可说人人都会玩,但训练出一个精通枪械,素质高强的好枪手,却就不那么容易了。这连原来老班底在内的七十九个人中,刘仁也只发现了五个人有这种潜质,他规定全部人都要学会射击,那五个人更是给开了小灶,特别加强了这方面的训练。

一切都在刘仁的长远计划中,但他并不满意这些成果,他知道“万俟家族”的枪手便多不胜数,更何论其还拥有无数比威力枪更精良的武器。下面着重要做的有两件事,一就是继续发展势力范围,二要寻找买武器的来路途径。

买卖武器在黑道上一直属于极秘密的交易,中卫国那几个军火集团若没有得力的官方人罩着,也不会存在与黑道上了。刘仁想来想去,想到了当初卖一把威力枪给他们六兄弟的老许,这个老许路子非常的广,在黑白两道很吃得开,刘仁甚至怀疑他是一个走私军火集团的小头目。

因为要亲身训练这批龙虎之兵,刘仁暂时脱不开身去联系老许,便告诉了刁德联系的方法,派他去和老许接触。刁胜因为要在市里主持大局,局面还未大稳的时候,他是千万不能离开的。

又一个月过去了,“钢力会”发展的很迅速,旗下已有了两千三百多个混混,刁德那方面进展的也很顺利,老许答应给我们想办法,但提出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刘仁亲自去商谈买军火事宜,刘仁也和老许通了电话,答应过十几天就去。泥造厂的第一批货终于完成,被杨老板一次头全部定走,他应该是尝到了巨大利润的甜头,迫不及待和代表刘仁的刁胜签了西北几个省的总代理权。

“钢力会”这第二个月的收入已接近了两千万生币,其中仅泥造器具就有一千多万生币的入帐。因为用的原材料是当地经过专家鉴定富含多种性质的黏土,可谓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基本上就没有费成本,只是发出了应付的工资一百万左右,令得墨易镇的镇民们开始有了不小的积蓄起来,刘仁便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活菩萨了。

七十九个猛人也是进展很大,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他们虽然吃了不少的苦头,但个个都比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单打独斗、反应速度、玩枪射击等都基本上符合刘仁心目中的要求。特别是那五个单独训练的混混,刘仁相信就是军方的特种士兵单对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他们就是再强,刘仁还是不会满意的,对付一般或稍强点的混混,他们属于强者,但若遇到和刘仁一样的强人物,他们也只有力保的份。

刘仁还不满意的就是自己,他和手下们一起训练,一起向更高的目标努力,但也就是体力更强韧了,耐力更坚韧了,以前能做三千多个俯卧撑,现在能多做两千多个等等,总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进步。他深深地知道自己还有无穷的潜力未被挖掘,还有无尽的力量未被释放,但就是不知道应如何去突破。

这日,刘仁正在幽静的林中独自思考着一个问题,他的头脑这时既明晰,又混沌。他觉得人的身体就象一个无穷无尽的宝库,而自己的意识正徘徊在宝库的外面,虽然汲取了内里泄漏出来的一点点精华,使得自己有着超越常人的一些能耐,但毕竟还是不得其门而入,不得其宝而势。

空茫和寞然实际上一直伴随着每一个人的一生,人的精力和头脑是无限的,只不过人类没有找到或只是自己认为人类没有找到一种空灵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恰是人类渴望而不可及的。

若能够超越自我或屏弃自我,让自我重新审视,成为一个新的人,那么将是一种何等的境界,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脱胎换骨吧!

用力摇了摇头,刘仁突冒出一种想法,自己这样子胡思乱想,是不是有些精神错乱了……

哑然一笑,刘仁起身正要离去,身上的手机响了,摁了按键,听到了里面传来刁德急促的声音:“仁哥,快回来吧!小姑奶奶闹翻天了,非要见到你不可!……”

刘仁笑道:“你让小姑奶奶先等等,我立刻就回去。”

过三天就要去南方和老许洽谈军火买卖,现在也应该回市里看看了,何况刁柔放假回来了,自己也很想见到她,想着阿德阿胜兄弟俩现在可能是焦头烂额的狼狈模样,刘仁的嘴角又飘上一层笑意……

第十二章 街上遇袭

第十二章街上遇袭

刁柔一见到刘仁就象快乐的蝴蝶一样飞过来,粘住了就不放手,唧唧喳喳地笑得纯甜无比。刘仁看到了刁氏兄弟大大地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向着他直挤眼,意思是我们把这个烦人的小人精交给你了。

刘仁苦苦笑着,对这个如清醇的甜酒般醉人的刁柔,他再计智无穷也是没有办法。当天就被拉着在兆易市的大街上逛着,市里最大的、最好的商场被两人转了个遍,刁柔还是意犹未尽,精力充沛。买了许多的东西,全部要刘仁付帐,口口声声说听闻刘仁现在发了,给他个面子大方地付款以得到她这个美人的倾心。

刘仁倒是听出来刁柔是摆明意思,要和自己确立恋人关系。说心理话,他对刁柔确实也有些动情,但他分不清这是哥哥对妹妹的喜爱之情,还是对一个女孩的爱恋之情。

他以前并不是一个对爱情忠贞的人,在女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舍新厌旧的可恨浪子。自十六岁和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有了第一次爱欲横流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的生活中也从此缺少不了女人的纤影。今年已二十三岁的他,早已有了一种默识,女人只能是玩玩而已,该离则离开,千万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大千世界何处无芳草。

刁柔和别的女孩并无不同之处,但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自五个可说一起从小长大,共同玩女人,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后,他的心一度恹恹悒悒不已,对世情看得很灰暗,活泼可爱的刁柔那时无形中给他一个莫大的激励,一个情感的依托,他知道是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个女孩的了。

只是若论到恋情,他还是迷惘了,对待女人如视过眼烟云,从没有真正的爱过的他,根本搞不清什么叫爱?什么叫恋爱?他喜欢刁柔,但不知这是否是爱,也许他太年轻了,虽然是聪明绝顶,智计百出,但在这方面只是一个白痴!

刁柔的暗示,他没有什么表示,当作听不懂,气得刁柔故意发泄似地专捡大件的买,竟连床褥、被子也顺带买下。虽然有两个混混替他提着,但到了最后也不得不上手,满手提着大大小小物件,腋下还夹着两样东西,两个混混更是不得了,连脖子上都挂着物件。

刘仁知这小妮子故意刁难,虽然自己体力好,这点东西还累不到他,身后的两个混混却有着摇摇欲坠,死命坚持的迹象。无奈之下只好这样受着,旁人射过来的奇异、发笑的眼神颇令他有些尴尬,还好有提挂的物件挡着,减少了几分难堪。他在心里狠狠地发誓,以后和刁柔上街,再也不听她的什么人多了碍眼的话,定要带个十几个人,就不相信这个小小女孩能买多少东西。

刁柔终于步出了商场外,在大街上刘仁暗地吁了口气,新买的轿车就在前方不远处,自己这活罪也要受到头了,转头看到两个混混都是露出了喜色,脚步在不知不觉地加快,有要超过刁柔的势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人方才醒悟过来,气喘吁吁赔笑着放慢了脚步。

刘仁挨近了他们低声道:“兄弟们辛苦了,这月的工资我给你们加倍,小姑奶奶这时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到了她。”

两个混混会意地点头笑道:“谢谢仁哥,我们晓得。”

刘仁又赶上前去,见刁柔还是噘着小嘴,望也不望自己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对自己的问话也爱睬不睬地。

眼中刺目亮光一闪,警觉的他募地把刁柔按在了地上,隐隐听到上方有子弹呼啸而过,大喊一声快躲,抱住了刁柔滚向了一旁的角落。几乎在这一瞬间,丢弃在地上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稀八烂,子弹射在了柏油路上,还算平整的大路出现了许多小凹点。

在街上行人惊叫声中,刘仁回头看到那两个混混已中枪倒地,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压在身底的物件,想着刚才还言笑的弟兄变成了死尸,心里一阵抽搐。对于敌人他从没有过慈悲,杀人也从不眨眼,但他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弟兄死亡。

这应该是职业杀手,在对面的高楼上,很狂嚣示威地扫射了一阵,方才停了下来。大街上的行人由于惊吓,或躲避了开来,或趴在了地上不敢乱动,整条大街一时变得寂静无声。

刘仁心下高速转动,思谋对策,对方不知有多少人,枪法很是高明,但明显不象个沉稳的高手,若自己用起最大的能耐,有可能会逃得性命,只是身下的刁柔却难逃这神枪手的射杀。

忽然他看到近处有一个窨井盖,心中一喜,每一个城市都有其浩大的下水道工程,兆易市自然也不例外,一个反击计划在脑中成型。

低下头看到刁柔满脸红晕地闭上了眼睛,羞喜之色若春色海棠般诱人,同时他才感觉到这个小妮子丰满的胸部紧紧地抵在自己的胸口处,两只手比自己还更有力的拥抱着自己的身体。吸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感受着她温润的体温,近距离面对着这比花还娇美的女孩,刘仁不由得心荡神移,有一种极欲亲吻她樱红小嘴的冲动。

又是一声枪响,刘仁募地清醒过来,看着两个弟兄尸体还在不远处,自己这时竟想着这旖旎的美事,一种强烈的负疚感涌上了心头,他伸出了手狠狠地给了自己脸上两下子,心里才好受一些。

清脆的响声也惊醒了刁柔,她呆望着刘仁失声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打自己?”

刘仁凝目看着她,眼中渐渐漫上一种伤哀,一种伤断的哀意,还混合着一种凄心的痛,他是又想起了惨死的五个好兄弟。

刁柔哭出声来,泪珠如泉涌流了出来,她紧紧抱住刘仁喊道:“你不要这样子,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我好害怕啊!……”

刘仁在她的耳旁柔声道:“小柔,不要哭了,我没生你的气,乖乖地听我的话,我找到生路了。”

刁柔睁着大眼睛看着刘仁,眼泪还在不住地滑着脸庞往下滚落,问道:“你真没生我的气吗?你刚才的样子让人家心理好难受啊!”

刘仁看着梨花带雨的刁柔,一阵怜惜之意涌上心头,冲淡了心痛的伤感,轻轻地抹去她面上的珠泪,柔声道:“我怎么会生可爱的小柔的气呢!这里情势很危险,跟着我,必须尽早脱离这险境。”

刁柔很乖顺地轻“嗯”一声,跟着刘仁来到了窨井盖处,刘仁运力打开了重达几十斤的盖子,一股霉湿臭味带着一种凉意迎面扑来。小心地盖好了井盖,顺着锈蚀的梯子爬下去,里面黑咕咚咚地,阴湿潮冷凉风呼呼,浑浊的臭水熏得人头晕脑涨。

刘仁让刁柔在一个长满青苔的角落里等着,自己一人找好了方向,摸黑顺着墙壁走去。

行了有一会,他终于摸到了另一架扶梯,上了梯顶推开了井盖一线向外看去。外面还是一条街道,这儿也是一处死角,但离自己方才所处的位置已有些远了,他还望到有两个人端着枪正从袭击他们的大楼里走出,看样子杀手久不见他们现身,耐不住性子,要出来解决他们了。

飞快地爬出来,放好了井盖,伏在了地上,两个杀手从他的身旁五米处走过,显然是把他当作大街上因害怕而趴在地上的普通行人,完全没有在意他。

刘仁正要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去灭了这两个杀手,又是一抹闪光掠过,他按耐住要扑上去的冲动,原来狡猾的杀手在楼上还有同伙掩护。

慢慢地刘仁移到了一个巷子内,知道对方不可能再看见自己了,他才放开手脚向着大楼掩去。很快地到了这十层高的大楼底下,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上去,他要抓紧时间,不然的话,另两个杀手发现自己和刁柔不在那里,定会怀疑那有挪动痕迹的阴井盖,底下的刁柔就会有生命危险。

上了楼顶处,看到了一个杀手正伏在那里,根本没想到身后正有一头猎豹要把他噬杀。刘仁冲过去的速度直比猎豹的矫捷,那个杀手似有所感应,头微微地转动了一下,要看看身后有什么异常。但刘仁已以狂猛之势冲至,双手扳住了这个杀手的头,用力一扭,“咯哒”一声,杀手的脸是面对着刘仁了,只是他却永远不知道是谁,他的脖筋骨骼已被全部扭断、扭曲。

把这个杀手的尸体扔到了一边,刘仁拿起了阻击枪,通过瞄准镜,他正好看到了另两个杀手已发现不见了他们的踪迹,一个杀手向着这面做着手势,应该是告诉楼顶的杀手注意,目标突然不见,要他在上面寻找。

没有丝毫迟疑地,刘仁瞄准开了枪,那个做手势的杀手头上多出一个血洞,惊鄂地倒了下去。最后一个杀手显然经过了训练,反应速度奇快,向着一旁滚去。刘仁的枪法可不是一般的神奇,又一枪,滚地的杀手再也动弹不了,趴在地上成为了一具伏尸。

确认了四面不可能还有其他掩伏的杀手,刘仁临走时还不忘带走那枝阻击枪,这可是个好东西,在黑市上价格昂贵,以后定有用处。

打开了窨井盖,呼唤刁柔出来,但里面只有他的回音声和微微的风声传出。刘仁心中一惊,下得底下摸到角落处,触手处只有冰凉而滑腻的青苔,刁柔人却不见了……

第十三章 秘洞遇险

第十三章秘洞遇险

黑,空洞而伸广的下水道很黑,黑得凄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刘仁穷极目力也只能感受到无边的森冷寒意。

呼唤刁柔的声音在回荡,形成一阵阵的音形波向远方逝去,黑暗中还是静阒无声,静得令刘仁有些发慌,刁柔究竟到哪里去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清爽娇丽的女孩还是很在意的。

静下心神来,刘仁思索着刁柔极有可能会沿着他刚才的方向摸去找自己,便放下了手中带着不方便的阻击枪,试着一路行去,一路喊着。走了有一会,才听到刁柔微弱的回应声,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前摸去。

又行了一段路,只觉得刁柔的回应声是近了,但被水道内风声所盖,听起来模糊而虚弱,很不真切,并好象她不懂得向自己摸来。

再走了一百多步,刁柔的声音清晰起来,刘仁才知道刁柔掉进了一个洞里,竟爬不上来了。心下放心了许多,忽听刁柔一声惊呼,似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刘仁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急问刁柔怎么了。刁柔尖叫了几大声后才道有一大群老鼠刚从他的身边窜过,不过她并没有受到伤害。

和刁柔越来越接近了,她的声音也似就在耳旁,忽听刁柔喊道:“仁哥,注意啊!这个地方滑得很,不要滑进洞来。”

不过她的提醒已经迟了,刘仁只觉脚底下滑溜得很,想抓住旁边的墙壁稳住,哪知那墙壁更是其滑无比,再也立不住脚跟,向着墙壁一空处滑去。这是个斜坡,上面布满了青苔,滑了一段很短的路,刘仁只觉脚底一空,向下掉去,掉进了一深水里。

听到刁柔的声音在不远处急切地问道:“仁哥,是你吗?你没有什么事吧?”

刘仁从水中站起了身,水并不太深,但也漫到了腰眼部位,回道:“是我,我没事。怪事,这下水道中竟会有个洞穴。”

刁柔趟水过来,和刘仁接触后,便倒在他的怀里哭泣起来。刘仁温言安慰着这个受惊的女孩,听她断断续续的诉说,才知道她见刘仁一个人摸去,不放心之下也跟了过来,哪知却越走越远,心内惶急之下刚有意念往回摸时,掉到了这个洞里,做了几次的努力,这洞壁太滑,却是怎么也上不来了。

洞有二十几尺方圆,四周壁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摸着就象油般滑腻,刘仁也做了多次攀登动作,失望之下只有放弃了,独立在那里想着办法,刁柔又扑到他的怀里紧紧依着不言不语。

两人这时身上衣物尽已湿透,在这安静的空间内,刘仁被刁柔纤细娇体这样亲密贴着,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心神再也不能集中。只感到她的傲挺双峰一呼一吸之间微微颤动,应是温热的身体似散发着无限的热量,特别是胸前埋着的双颊烫得灼人心,虽看不到她的脸,但也能猜到她定是红霞密布,娇心如火,一时间刘仁只觉得怀中的小人儿诱惑无极限。

心中虽然有些心乱神迷,但口中却打破沉寂又激荡的空间道:“小柔,这处地方看来很怪异,真不知当初建造下水道时,为何会留下一个大洞来?”

刁柔却似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梦幻般地道:“仁哥,我多么想就这样在你怀里一辈子,我们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我决不会后悔,只会感到很幸福!”

听着刁柔情深切切的言语,刘仁心理却是一阵彷徨,曾经有几个女孩深情地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只是选择了逃避来对待。对于自己的这种无情的做法,刘仁有自己的理由,就是不愿意被情所缚,他向往的是自由的人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有钱就痛快的使,有女人就痛快的玩,有架就痛快的打,不管是花天酒地或者是席天幕地的生活,只要能潇洒自在地活在世上,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若不是兄弟们的惨死,而激起了他报复的雄心,他现在还只是一个胡天胡地的三流混混,虽本身有一定的实力,却在黑道上抬不上台面。

现在面对刁柔令人心醉的话语,不想伤害这个纯洁女孩的心,还是想到了回避,只是这地方却无处可逃,只好就这样抱着刁柔站着,一时间空间又寂静无声。

一阵窸窸索索声传来,从洞顶上掉下来许多小东西,在水里快速地游动着,水声轻微地哗哗直响。刁柔惊醒过来,又往刘仁的怀中挤了挤道:“是老鼠,我刚才摸到一个。”

水响声很快地就听不见了,刘仁心中一动,问刁柔道:“小柔,刚才那些老鼠也是无缘无故没影了吗?”

刁柔道:“是呀!我本怕它们会来咬我,哪知一会就听不到它们的动静了,我还在奇怪呢!”

刘仁想了想道:“这儿必然有个鼠洞,我先去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生机,小柔,你乖乖地在这里等着。”

刘仁又在四周仔细地摸了一遍,让他找到了一处突出的小石台,上面的壁上果然有个两寸大的鼠洞,他敲了敲这周围石壁,听到了一种空旷的声音。他不由地欣喜若狂,看来这石壁外必另有洞天,又敲了敲,感应了一下厚度,还好,可能只有一二寸那么厚,不过便是这厚度也足以难倒人。

刘仁一思忖,伸手摸了摸小鼠洞里面,只觉那处虽然也是滑得很,但却松动了很多。心中的求生欲望陡然强烈起来,把身上穿的衬衫脱下来包住右手,举起铁拳向着那洞口边缘击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二十几下后,一小堆石块落在了洞口,当下顾不得手疼得要命,又是几记铁拳击去,一大块石头掉落下来,小洞口扩大成近三寸多大。

这时刁柔寻声过来,心疼地抓住刘仁因用力击打,而磨破了本就很薄的衬衫,现已血淋淋的手道:“仁哥,手都破了,还是再找一找有什么东西能捣破这石壁吧!”

刘仁道:“不要紧,我还是一股作气继续来,要不等会便舍不得这只手了。”说罢,从刁柔的温柔小手里抽出铁拳,又击了有三十几拳,那洞口已有四寸的大小了。

刘仁量了量洞口,转头兴奋地道:“好了,这个宽度我们应该能过去了。”

刁柔却又抓起了他的手,把身上的裙子撕下一角,一边哭着,一边包了起来。刘仁没有办法,又花了一段时间安慰了这个总喜欢在自己面前哭的女孩后,两人这才从洞口挤了过去。刘仁身子瘦削,刁柔身材本就苗条,虽然难了一些,两人还是硬挤了过去。

另一面是个看来黑沉沉的深邃长廊,远处似乎有着一点微弱光芒,好容易看到光的两人如飞蛾扑火似地,怀着满心希望快速向着那令人振奋的指引明灯走去。到了近前,才看清原来那微弱光芒是一盏古代形状的死气风灯,火苗虽弱,但足以照亮周围几米方圆的地方。

当眼处的风灯下是一扇高两米,宽一米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图纹,看着就古意盎然,是沉久之门,两旁的石壁隐隐泛着墨绿色,似时间长久腐蚀了,在微弱灯光下幻着的颜色。

两人不由得一阵失望,这扇石门看着就挺厚的,又如何打开通过呢?刁柔惊奇地道:“仁哥,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这石门好奇怪啊?”

刘仁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照他有限的考古和历史知识,他知道象这类有着久远历史的石门定有开启的机关,自己所知实在不详细,但也知道个大概。

大多古代遗留下来,保存完好的石门周围必有古怪的扳手开关,也有一些是靠一个中间开关枢纽来控制,只有极少的是有鬼斧神工之能,利用大自然的巧妙,把开关之处融汇与自然。这个据说世界上只有一处被发现过,是在中卫国东方的黄果瀑布处,是古人巧妙的利用飞坠而下的瀑布来控制其内一座古门,古门内有着许多极其重要的古代文献,可说是考古学界的重大发现。只是这巧夺天工的建造方法,却令世界上无数能工巧匠们叹服不已,并自惭没有这个匠心,也算是世界上一大奇迹。

刘仁倒不害怕这小石门也会要自然来控制,他担心的是门的开关是被控制在一处地方,或者是在门的那方,自己便真的欲哭无泪了。担忧归担忧,他还是向着墨绿色的墙壁摸去……

第十四章 安出生天

第十四章安出生天

摸了半天,并没摸到什么突出物,刘仁的心中凉了半截。刁柔在旁见着他心无旁物地样子,不敢去惊扰了他的思路,静静地立于一旁看着。

丝丝凉风从上面吹来,刁柔不禁冷得打了一个哆嗦,刘仁下意识地向上望了一下,心中想到:上面可能有和地面相同的排气孔吧,不然这可说是科学奇迹,燃了如此之久的死气风灯没有了空气流通,早就熄灭了。

灯?风灯?刘仁突然想到是不是这个风灯就是石门的开关,石门高有二米,风灯却高有三米,若要这是开关,岂不是非要二米多高的巨人才能碰到这灯座?心下又觉得这并不合理,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试一下的好。

刁柔站到了刘仁的肩膀上,是能碰到灯座了,依照刘仁说的方法,她抓住灯座用力一提,灯座坚固依然,又向左一转,还是纹丝不动,后又向右一转,奇迹发生了,只听“咯噔”一声,邓座被转动了。

放下了几乎要在他肩膀上兴奋跳跃的刁柔,两人看到了石门在缓慢地向右边滑动,因为太久没有开启的缘故,一阵飞灰撒坠下来,搞得他们眼睛被迷直躲开咳嗽。

但是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片光华泻了出来,睁开眼睛看到四周的景象清晰了许多。往门内望去,里面是一个范围十几平方米的石室,另一面还有一道石门,内有几张简简单单的古状石凳石几等物,四周石壁上排列着十几座和外面一模一样的死气风灯照得石室纤毫毕现。

他们走到那面石门处时,原先的石门奇妙地缓缓关闭上,不过他们并不心急,那面石门旁有一明显的扳手之物,抓起扳手一提,他们很有默契地闪向两旁,待撒下的飞灰散尽后,触目所见竟还是一个深长的通道。

来到通道的尽头,也是一道石门,还好扳手就在门旁,进去后,他们却不禁傻眼起来……

那石室和刚才的石室没有多大不同,唯一不同之处是这里另有两个石门,打开一道石门看到的是长廊,打开另一道石门,还是一道长廊,他们不禁更是傻了眼,没有了主意。

最后刘仁断然向着一处走去,刁柔紧紧地跟上,到得另一石室,那里景物依旧,却还是另有两道石门,无奈之下又选了一道向前探去。走了有很长的工夫,他们最终发现自己只是在绕弯子,这里是个颇为宏大的地下迷宫……

刁柔早已吃不消了,直喊又累又饿,刘仁等歇一会后,哄得刁柔继续上路,这次他留了一个心眼,在每经过一道石门都留了一个记号。如此路上又歇了几次,再走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找到了生还之门。

出得门外是个范围颇广的大土洞,借着一个斜坡上如水银泄地般铺洒过来的月华,他们看到这个土洞全部是黄土筑成,土壁上有着不少的石棱突兀出来,地上干燥无比,踏在上面感觉硬邦邦地。

他们无暇细细观看土洞,直向着斜坡上奔去,既有月亮的光影,必然前方就是生路。到了坡上,看到了一个大土洞,土洞并不平滑直削,坑坑凹凹足以攀登上去。顶上皎浩的月亮悬挂在碧色的天上,如金色的轮盘光华灿烂,旁边无数繁星在闪烁着。

两人只觉这看着是多么的美好,心情都是畅临无比,毕竟在底下呆了许长的时间,人都是比较沉闷,如此就要脱离生天了,那份感觉真是奇妙。刘仁已经历过一次大生大死,还不怎么样,刁柔已是在原地脸漾绚彩翩翩起舞了。

上了洞顶,这处是一偏郊野外的小山头,遥望远处是欲比满天星光的繁灯胜火,此时应有七八点的光景。阵阵凉风吹刮来,寒意涌上他们的心头,刁柔直喊冷又躲到了刘仁的怀里。

刘仁紧拥着刁柔望着深深的土洞,陷入了深思中,这地底迷宫建时恒久,真不知是古代什么人费时费力,又耗费许多金钱建造的,这个古人或这些古人到底建造出来干什么用处呢?不过,兆易城原本就是一座古城,极有可能是某个年代,某个大人物在兵荒马乱时,躲避外敌而建造的。看着里面透着神秘,有空闲时带齐探险装备下来再好好地探索一番,说不定能有什么惊喜也是有可能的。

离得兆易城并不是很远,但也有一段路程,走了一个小时方到了公路旁,又走了几十分钟,才有一个司机在重金许诺下愿意载他们回城。

回到总部“钢力园”已是半夜十二点钟,闻得手下报告,刁氏兄弟因闻听他们遭遇杀手刺杀,并神秘失踪后,便一直带着大帮弟兄在城里四处寻找他们,至现在还没有回来。正说着时,外面传来喧哗声,刁氏兄弟终于回来了,见到刘仁和刁柔安然无恙,他们都是长长吁了口气,紧绷十几个小时的冷脸,顷刻融化开来,露出了喜色。

听完了刘仁所说的遇险经过,刁德在那畅怀大笑道:“看来那华学这一点没有说谎,仁哥和小柔失踪的事,他确实不知情,但不知这次的暗杀是不是他搞的鬼?”

刁胜锁着眉头道:“我看他没有这个胆,很有可能这次暗杀仁哥的事和省里的‘蓝常帮’有关系。”

“蓝常帮”是“鱼肉帮”的大后台,在省内极有势力,控制了两座大城市,自他们的外围爪牙“鱼肉帮”被灭后,他们当然要思谋报复,只是因为他们最近和省内另一大黑帮斗得很凶,才不得不暂时放了“钢力会”一马。这次他们先派杀手来解决掉“钢力会”的龙头刘仁,是极有可能的事。

刘仁目光神闪,点了点头道:“阿胜说的很对,华学为人老奸巨滑,但性格处事有些懦弱,前怕狼后怕虎,只想保住自己的地盘,相信不会是他的所为,还是以‘蓝常帮’的嫌疑最大。”

刁德也锁紧了眉头道:“那仁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刘仁笑了笑,转向刁胜道:“阿胜,你说说看下一步该如何走?”

刁胜笑道:“依照仁哥以往的作风,应该是直接上省里灭了‘蓝常帮’,但这显然不会如意,‘蓝常帮’比我们的势力可大得多,我们去硬拼只是去自寻死路。我想仁哥定是想动‘生计帮’的主意,统一了兆易市区的黑道后,再力图向外县发展,以期在短时间内发展出能与‘蓝常帮’相抗衡的力量来。”

刘仁轻捶了他一拳,笑道:“就知道你会看出我心中所想,我们这次就让‘生计帮’做这次暗杀后的替死鬼吧!”

刁柔此时在旁边不满喊道:“好啦!商讨完了吧?人家肚子好饿喔!”

三人相视一笑,刘仁道:“小柔,走,我们去吃饭去,让他们在旁边干看着。”

刁氏兄弟则在旁语带双关同声道:“我们哪里敢看,还是眼不见为净才好!”

刁柔呆得一呆,娇嗔道:“你们说话什么时候一致了,快向我说明这话什么意思?不然我饶不了你们……”话完,就要上前作势动手。

刁氏兄弟连忙逃了出去,准备另一场大仗的事去了。

这场大战打得不是特别的顺,华学不愧是贪生谨慎的人,害怕“钢力会”因为刘仁的被刺杀和失踪,而迁怒到他们的身上,竟连夜把各处人手都聚到了总堂口处,并分派了枪械,组织了一个百人多的枪手队。不过也省得“钢力会”去四处讨伐了,打头阵的是那经过训练的七十九个悍兵,个个手持威力枪和一种也还算威力不弱的三四式手枪,一阵枪响连声,经过严格训练的七十九个悍兵把那百多“生计帮”枪手主力击溃。

“生计帮”遭受一场灭绝性的屠杀,华学聚着最后一群残兵败将缩在一处楼房要负隅顽抗,被刘仁带人冲了进去,一枪崩了脑壳,红白相间的脑浆喷了一地。

第二天,刘仁把这大摊收尾之事交给了刁胜,自己去应老许之约,到南方一座发达城市去了。

第十五章 再来白新

第十五章再来白新

这是刘仁第三次来到白新市这个在全国都能数得上号的发达城市,它因为是个沿海城市,出口贸易之总值在全球排名第二十位,在中卫国排在第二位。城市的年生产总值在几千万亿生币以上,在中卫国排在第八位,可以说是兆易市所在那个宁甘省生产总值的几倍。市区人口更是达到一千多万,在中卫国排名第三位。

下了飞机,刘仁感受着旭暖的温风徐徐吹过,令人份外的舒心,这个城市因为在海边,虽然已是初冬季节,但这里的气候还是温暖如常。

目中所见的是国际大机场的宏伟壮观。诺大个机场平台停着几架庞大的飞机,地面全部是坚硬的混凝土铺成,整个机场怕不有万亩方圆之广,几架飞机在这里显得渺小之极。迎面的巨大机场侯机室全部被银色玻璃罩住,在阳光下反射着眩耀的光芒。

离开了那肮脏破败的兆易市,初接触这国际都市的一隅风采,刘仁不禁生出一天一地,繁华和破落的明显反差的强烈感触。

出了机场大厅,放眼都是眩幻的反光,别的不说,就这附近就有三座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四处都是银色的玻璃熠熠生辉。一辆高级桑普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一个胖子司机探出头来兜他上车,待得到同意后,乐颠颠地接过了刘仁手中不多的行李。刘仁是一个人单身来这里,这也是老许特别要求的,这个老许一直都在他的面前很神秘。

做在舒适的出租车内,刘仁把车窗调低,看着白新市的繁荣景象,大路很宽阔平坦,来往车辆多如过江之鲚,两旁种着一种名叫春锥树的树木,树身不高,树姿优美,看着幽雅闲静,这是中卫国许多大城市都种植的国树。到处都是几十层或一百多层大厦,还有的高达几百层,在这个城市里居民大多数都住上了几十层的居民大楼,那几百层的建筑一般都是写字楼,其价超黄金,每平方米最贵的一天竟要十万生币。

车子行到了一个大路交叉口,前方密密麻麻排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车子,再前方有许多交警在维持着秩序。

胖子司机大声地骂道:“不知又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妈的,还不知要等多久呢!”

又转过头来对刘仁道:“没办法了,兄弟要是不急的话,就在这里等一会,要不你只有自己跑了。”

刘仁一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离他要去的酒店已不远了。塞给他车费钱,下了车向前走去,来到了那处大道旁,和老许约在晚上见面,他就是看一会也不会耽误时间的。

道旁已围着些看热闹或有事要通过而等待的人,刘仁挤在他们的中间向道上望去,望着望着就觉得不对劲。一般从京里出来的部长级大人物也只不过有交警维持正常秩序也就行了,而此时道上不仅交警人数颇多,而且每隔十几米就立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刘仁再仔细观察之下,似乎在道两旁还有着不少的便衣在警惕着,这只有一个解释,这次来的大人物是个中卫国重量级人物,才搞得白新市防范如此之严。

过了好大一会,几十个交警开着摩托在前开道,后面一长列有几十辆中卫国大人物们指定做的中红轿车缓缓行了过来。正在这时,一个男子竟冲破交警的警戒,直向中红车队跑去。只是一秒种的时间,几辆中红车的车窗被打开,十几声枪响过后,那个男子身中乱弹倒地死去。

刘仁看到了其中一辆驶过的车里有一个好象穿着军服的女子向外看了一眼,异常美貌的青春娇脸上掠过厌恶的神色。一晃而逝的美面却令刘仁印象深刻,那是张孤傲又美艳的面孔,看着外面人众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有的只是冷视苍生和一颗冷酷的心,这是刘仁看到这个女子的面孔后的第一感觉。

待长车队驶过后,有几个交警才敢上前把男子的尸体拖回道旁。刘仁听到身旁一个人道:“这个疯子真可怜,今天早上看着还好好地,现在怎么就发起疯来找死呢?”

另有一人接道:“这个疯子死了也就算了,你看那边的几个交警脸色苍白,他们回去后可要受活罪了。”

先那人又道:“倒不知这次来的是什么人,怎么保卫这么严密?排场也这么的大?”

那另一人道:“这也不是我们问的事,走吧!这上班是迟定了……”

刘仁随着人流,一路闲逛来到了一个三十层高的闲云大酒店,办理住房手续后,他舒爽地洗了个澡,正想再舒服地睡上一觉,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拿起了手机,只听到里面传来老许的声音,邀请他晚上到一个挺有名的美食坊去进餐,并说到时会派车子在闲云大酒店底下等他。

刘仁此时疑心顿生,这个老许定是派人跟踪了自己,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自己入住这个大酒店,不过这次是笔大买卖,老许如此谨慎也不是没他的道理。想想也就释然,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晚上就看看老许到底玩什么花样。

这两天一直很劳顿,没有好好地休息一下,这一躺到床上,刘仁很快地就睡去,这一睡直到天色大黑才起来。整理好衣着后,刘仁下了酒店,果然一辆利坚国生产的弗克牌高级轿车向他驶了过来。

司机看着阴沉沉地,刘仁问他话都闭口不回,对于这样的人刘仁只好也沉默起来,自己那次和老许接触买枪的时候,这个老许也没这样的古怪,现在倒叫人捉摸不透起来。

到了美食坊,老许已一个人站在门口迎接,两人见面自然有一番寒暄,进了这灯红酒绿的场所,到了定好的包间坐下。老许是个五十几岁的秃顶胖汉,可说非常热情地招待这位只做过他一次生意,彼此之间并不熟的客人,席间却绝口不提买卖这大笔军火的事情。

刘仁几乎已经认定这个老许有另外的花样要玩,但他也不先提出来,和着老许如老朋友似地言笑欢谈。酒入三分酣的时候,有个大汉进来在老许的耳旁说了几句话,老许点了点头。

刘仁此时突然开口道:“我说老许,我这次来可是诚心想做这笔买卖,可不想有什么节外生枝啊!”

老许微微一愕,后哈哈大笑道:“老弟这是误会了,饭后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和这个大人物搭上了关系,你以后有他老人家罩着,会少了不少麻烦的。呵呵!先吃着,先吃着,只是不能再多喝酒了,老弟谅解啊!”

见老许不再多说别的话,只是不停的劝吃,刘仁虽疑问重重,但还是耐着性子,直到饭饱酒未足后,在老许的陪同下又进了那辆弗克牌高级轿车内。

车子在市区转了一圈,向着郊外驶去,过了一会到了一处明显是军方驻地,在两个士兵的检查下,那司机掏出一个证件来,两个士兵见到忙立正敬礼,放行通过。

刘仁看出来了,这处是白新市一个军分区所在地,那司机适才掏出的证件更一定不是一般的通行证,难道要去见的人是军方什么特高级人物,进去后看到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www奇Qisuu书com网士兵都是荷枪实弹在巡逻,他更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转向一直在车中不作声的老许,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似要把他隐瞒的秘密给探出来。

老许轻轻一笑道:“到了这里老弟也应该猜出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刘仁也轻轻一笑道:“没想到老许的后台这么的硬,你也一定在你们的组织内身份不弱吧?”

老许点头笑道:“没有什么,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平时管着拉拉买卖什么的。”

刘仁又紧迫地问道:“那你们的大哥是不是我今晚要见到的人?”

老许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的组织只是他老人家的一个小买卖。”

刘仁又盯着他问道:“看来老人家应是一个元老了?”他意思是问这要见面的神秘人是不是中卫国那些掌握大权的老人物。

老许这时倒是知无不言,笑道:“在国内掌握着莫大的权利,但决不是元老。”

刘仁疑惑地问:“不是那些老人物,谁又能有这大权?”

老许神色复杂地盯着他道:“现在国内谁年纪轻轻地就有着能支配军界,政界的大权,老弟好好想一想吧!”

刘仁稍一思索,面色大变地脱口失声道:“杨大公子,难道说我将要见的是杨大公子?”

老许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刘仁此时心神紊乱,杨大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如今在中卫国至高台上连坐十几年的元首的儿子。杨大公子本身不仅是国家元首的大儿子,还是中卫国三百多万陆军大元帅。

几年前还只有二十九岁的他领统着几个精锐军,有五十多万的兵力,把与中卫国接壤,但一直关系不好的越国一百多精锐军队击溃,并曾一度占领了越国的首都内河,后因迫于国际舆论的压力,不得不撤兵回国,但已给越国经济造成了瘫痪,二十年也不容易发展上去了。

自此以后他更是意气风发,频频出使国外,政交手段也成为了国际上引人注目的话题,有传闻说他已是日后中卫国内定的元首接班人,

刘仁却忧虑重重,这样一个拥有绝对大权,在国内,甚至国际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为什么会找自己呢?

第十六章 杨大公子

第十六章杨大公子

深入里面,戒备更是森严,每隔一段距离便站着一个神情冷森,身穿墨绿色西装的大汉,从这些人沉凝的气度看,应是都经过特种训练,从军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

来到一座略带古朴的精雅小楼处,弗克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两人走下车去,老许低声对刘仁道:“扬大公子就在这楼里,我另外有事,就不陪老弟进去了。”刘仁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一个身穿上校军服的年青军官从楼里走了出来,老许似乎和他很熟,迎过去和他交谈了几句。那年青军官朝刘仁望来,目光烁烁象是要用心深量一番,才走过来伸出手道:“我叫皇甫星,请跟我来。”

刘仁见这皇甫星面貌俊逸,英气毕露,看他的地位定是杨大公子的亲信,地位不一般,但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什么傲慢之态,一副干练沉稳的样子,心中很有好感,真心地伸出手道:“刘仁。皇甫上校真是英姿雄发,年青有为啊!”

皇甫星眉头一皱,脸顿时出现不愉之色,但看面前这还小自己几岁,脸有刀疤的年轻人双目若星闪,没有丝毫奉承之态,好似说的是真心话,平静的心理略微有些波动,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引领而去。

小楼外看精巧雅致,内里却是富丽堂皇,摆设的家具都是最新式的潮流家具,地上铺着价格不菲,柔软的动物皮毛,连接挈合得完全看不出一丝缝隙。四面全部是最新的幻变木板,顶上是无数内镶式的漂亮小灯,照射着柔和的灯光,使得幻变木板看着闪熠生辉,空间也是变幻多彩。

皇甫星走到一个看似书房的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道:“元帅,人已经来了,是现在就接见他吗?”

里面传出一清朗又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皇甫星打开了门,领着刘仁走了进去。里面确实是个书房,书藏若海,书香飘溢,有着一股浓厚的文化氛围。里面的情景却是淫濡不堪,一个身穿睡服的人躺在一赤裸美艳年轻女子的怀内,手捧着一本书遮住了他的面目,另一个赤裸的美貌年轻女子一边在他的肩膀上按摩着,一边用胸前硕大的乳房在他的头发上厮磨着,还有一具光溜溜的美妙胴体在他的睡袍下蠕动着,只露出肥大的香臀和白嫩的玉腿。

进去后,眼前活色生香的表演还没停止,一声声微弱的淫呢浪语飘荡在空中。刘仁静静地等在那里,脸上并不因为这艳景而动容,皇甫星在旁看了暗暗点了点头。

忽然,那拿着书本的手放了下来,刘仁看到了一张经常在电视里见到的面孔。这杨大公子有三十几岁,浓黑如墨的眉毛,鹰钩鼻子挺而直,薄薄的嘴唇往上翘着,显示了高傲的个性。他一双鹰鸷的眼神紧攉住刘仁,威气凛人的目光中还包含着高高在上而睥睨的内容,只是这时脸因为强烈的快感而有些扭曲,看着比电视上少了那份亮容。

若是一般人还真的被他威意给震慑住,但刘仁却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和这个在中卫国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顶高人物对视着,眼中流露的是毫不畏怯。

杨大公子的威棱目光终于转弱,突然一脚蹬开了趴在他裆下的女子,面色丝毫不带感情地道:“滚,你们给我滚。”

刘仁看到那被蹬开的女子竟是中卫国一个当红的大歌星,听闻她最近来白新市开演唱会,看来是在杨大公子的淫威下不得不来侍奉。此时她如明星般闪耀的美脸上挂满了泪痕,泪水盈眶的大眼睛飞瞟了一下刘仁,和另外两个年轻美女快速地退了下去。

杨大公子冷然看着刘仁,半天才从口中吐出:“如果我助你灭了‘万俟家族’,你现在会怎么做?”

只这一句话,便令刘仁面色大变,但他的心神早已练得很沉稳,虽激荡了一下,但很快地便稳如泰山,面色也恢复如常。脑中虽乱却在飞快的急转,以谋应对之策,最起码他知道了眼前射出饿狼般残忍冷厉目光的杨大公子还暂时对他无恶意,也知道自己的复仇大计在他的面前已不是秘密了。

杨大公子显然因为刘仁快速稳下心神来而感到惊讶,向着皇甫星使了个眼色,皇甫星从一张桌子旁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刘仁。刘仁接过一看,这时心理已有了准备,虽然里面的内容令他震讶,但脸色依然古井不波,静静地翻看着。

文件内容:绝密资料

刘仁:原名何明,男,家住名月市人道街383号,国历2333年出生,现年二十三岁。自幼聪颖异常,三岁能写文,五岁已熟读简易精史,七岁已能熟练地以“格利国”、“斯罗国”、“本日国”三国语言交谈,十岁便显露了对机械方面的天赋,获得少儿几项大奖,……

家庭状况:家境普通,父母俱在,另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学历:中卫国华清大学毕业,获得机械博士学位和商业管理博士学位,惜未继续精业,后浪迹江湖。

……

父:何炯,现年四十六岁,名月市第一重点中学教师,……

母:张美娴,现年四十五岁,名月市第三附属医院护士,……

弟:何亮,现年二十岁,华清大学三年级就读,……

妹:何玫,现年十六岁,读与名月市第一重点中学高三,……

刘仁面无表情地看完,又无动于衷地把文件递回给皇甫星,他知道以杨大公子在中卫国的通天力量,别说这些资料了,就连他的祖宗八代的史料也能轻而易举的获得。

杨大公子看着面上神光湛然,丝毫不动声形的刘仁,冷冷地道:“你是个聪明人,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给我答案。”

刘仁几乎在他刚说完,便神色淡然地道:“不用了,我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杨大公子状极高兴,哈哈大笑起身道:“果然没有看错你,有大智慧,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含义,和你说话省了不少劲。”

刘仁突然发问道:“这‘万俟家族’一向都是中卫国的一颗棋子,不知您为何要对付它?”

杨大公子脸色倏然转变为怒色,后精神立见颓然,坐了下去道:“你不要相信这个天大的谎言,我可以告诉你个两百年来的大秘密,自两百多年前中卫共和国成立后,‘万俟家族’便是一直控制着中卫国的一只幕后黑手,它的势力之大,连根之深是你根本不可想象的,我们杨家被他们所控,掌权中卫国十几年,实际上只不过是他们所形彰于外的一个傀儡……”

他突然又跳了起来,面色发狂,竭丝底里喊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就是他妈的再发展,若没有我的支持,你还只是有一条比我更贱的命,是他妈的永远翻不了身的贱命,永远别想灭了他们,永远被他们踩到脚底下蹂躏……”

面前的杨大公子象疯子似地发泄过后,竟趴在地上哭泣了起来,皇甫星碰了碰刘仁的胳膊,示意先退出去。

出了外面,皇甫星苦笑道:“和外面传闻不一样吧!实际上元帅的性情就是这样,发泄过后也都是这副模样,等一会就好了,以后你接触多了就习惯了。”

刘仁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照这样说,‘万俟家族’在中卫国有这样大的势力,元首的计划能成功吗?”

皇甫星面目深沉地道:“这并不是元首的计划,而是元帅要在劣境中和‘万俟家族’为敌,可能最后连元首都要成为敌人了。”

这倒真令刘仁想象不到了,又惊问:“为什么?”

皇甫星沉声道:“现在‘万俟家族’看中了二公子,要元首把权利渐渐移交给二公子,元帅才会想到舍身出来,去对付‘万俟家族’。”

二公子是元首的二儿子,一向隐山隐水,不大露面,因此在传媒中曝光的少,但听说很有做为一个政治领袖的潜质。

刘仁一听就知其中的波折,定是现在杨大公子已经失势,“万俟家族”准备抛弃了他,要把杨二公子扶上元首的宝座,也得到了元首的首肯,才会让杨大公子失意之下,疯狂地要对付“万俟家族”,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包括自己的亲生父亲元首在内。

皇甫星接着道:“因为‘万俟家族’一直都以黑道大家族作为掩护,元帅看中了你,就是要把你属下的黑组织秘密发展成为一个足以和他们相抗衡的一股力量,以达到牵制‘万俟家族’的目的。”

刘仁心中狂喜,这样他自己将少走不少险路,就能实现原本的宏伟大计。至于杨大公子的威权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条疯狗虽然会四处咬人,但现在归附了他,等依靠他而把势力发展壮大,时机成熟后,只要一颗子弹便能射死他。刘仁忽然觉得未来已不是阴霾暗淡,现已有了一丝曙光给他确立了日后的行标。

刘仁忽然又问:“元帅难道就放心我吗?不怕我会投靠‘万俟家族’吗?”

皇甫星盯着刘仁良久,忽露出一丝赞服,道:“元帅一年前就已有了五个人选,你并不在其中,但哪知你因为要为兄弟们复仇,在短短几个月内便凭借弱势打下了西北兆易市的一大片地盘,被老许推荐后,才被元帅所看中,并最终确认你为第一人选。你的那效仿古人之举,很是被元帅欣赏……”

这时,一传报声传了进来:“杨中将到。”

随后传来一个人被掌掴的清脆响声,并又随着传来一女声斥道:“我进大哥的地方也要传报,你自己去关禁闭三天。”

皇甫星闻听娇声,脸色微微一变……

第十七章 骄蛮中将

第十七章骄蛮中将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中将军服的英姿女子,进来就问:“皇甫上校,我大哥呢?”

刘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面前英姿飒爽,面容孤傲又美艳的杨中将就是今日在路边惊鸿一瞥的那女子,原来他就是元首的三女儿。早就有传闻元首有个貌美无比的女儿,只是她比二公子曝光率还少,世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的人也就不多,只是知道她名字叫杨雨媚。

皇甫星敬礼过后道:“元帅正在书房里面休憩,吩咐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杨雨媚冷冷地瞥了刘仁一眼,好象因为刘仁脸上的刀疤看着骇人,眼中闪过厌恶的神情,又问皇甫星道:“连我也不能进去吗?”

皇甫星连忙道:“当然不是,只是元帅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

杨雨媚娇脸泛怒道:“皇甫上校,你难道也要进禁闭室吗?”

皇甫星脸上冷汗直下,惶声道:“杨中将也知道元帅脾气的,我真的很为难啊!”

杨雨媚很气怒,但也知道杨大公子的脾气而无可奈何,倏又转向刘仁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当心把你拉出去枪毙。”她显然把火撒到了刘仁的身上。

皇甫星在旁道:“他是我的一个亲戚,专门来看我的,不是这里的人。”

杨雨媚鄙夷地看着刘仁,对刘仁肆无忌惮看着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一是自己的威严好似未被接受,二是哪有一个男人这样盯着女人看的,她在心情不好之下觉得面前这脸有刀疤的男人可恶之极,当下厉声道:“皇甫上校,我好象没有问你吧!叫他自己回答。”

刘仁只是因为联想到白日所见的情形,多看了杨雨媚几眼,哪知这高傲的公主如此的蛮横无理,他可不是个卑谄足恭的人,骨子里流动的是桀骜不驯,现对这杨雨媚是一丝好感也没有。瞥到皇甫星直向自己打眼色,无奈之下,言语从容,带着一点漫不经心道:“我叫刘仁,是皇甫上校的亲戚,至于看中将,那是完全没有恶意的,难道一个人生下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皇甫星闻言脸色大变,连忙插言道:“刘仁,你真是不知规矩,还不给我向中将道歉!杨中将,我这个亲戚是从乡下过来的,没什么见识,不会说话的。”

杨雨媚已是气得粉面通红,射出来的目光足以把刘仁撕成碎片,还好她身上从来不带枪械,要不还不是立马掏出来把刘仁给崩了。反手给了皇甫星一记耳光:“闭嘴,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嘴有多硬。”

刘仁对杨雨媚的做法更是反感,他是个流氓,早已养成狠厉的习性,眼腾凶意,口出不饶之意:“杨中将,请放尊重点,虽然你的军职很高,但也没有权利任意侮辱元帅的下属。”他说这话,还有一层刺激的含义,是说给书房里的杨大公子听的,他相信杨大公子一定是在里面声声入耳,而他从杨大公子立意要对付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强大势力,便知他已不把自己的亲人当亲人看了,这话无疑是挑拨浇油。

杨雨媚美眼中杀意浓浓,气芒如箭,气急之下的她已不知要再说什么,在她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无理过,连“万俟家族”的人都看在元首的面子上对她礼让三分,因而养成了她娇纵霸道的性格。特别是凭着特殊的地位被任中将衔职,更是不可一世,军中哪个不避着点这杨三小姐,谁也不愿意和她顶真。

皇甫星暗暗叫糟,这火山喷发开来,刘仁还不小命不保。

这时,书房门被打了开来,一清朗的声音响起:“小媚,你这是和谁在生气啊?”杨大公子适时出现,脸色正常,与平日电视上鹰扬虎视的神态毫无二致,看来那疯劲早已过去。

杨雨媚美目冷涟,丝毫不带感情地道:“大哥,我要在这里杀人了。”

皇甫星忙到杨大公子的面前作态道:“元帅,我的亲戚得罪了中将,请看他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育,不懂得礼数,就饶了他这一遭吧!”

杨大公子在里面可是听的一清二楚,随意在刘仁脸上溜了一圈,心知肚明道:“哦,这就是你那个要和我做笔生意的亲戚吗?”

皇甫星眼睛一转,知情达意道:“是,正是在等着元帅商议生意上的事。”

杨大公子不满地道:“到底是乡下土财主,不知天高地厚。小媚,你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

杨雨媚怒气未消,不饶地道:“大哥,我们这样身份的人难道要受这下贱人的气吗?”

这下贱人一词又勾起了杨大公子的心头病,当下杨大公子脸色不好看起来,沉声道:“好了小媚,你不看皇甫的面子上,也要看我的面子啊!这人和我的生意上有些联系,还是放过他吧!你,叫刘仁吧!快去赔个礼!”

刘仁又重新在心中审量了一下杨大公子,这个杨大公子在不发疯时还是有点机智的,想一想自己因为看到他发狂而被迷惑,进而轻视与他,实在不应该。也是,能统领五十多万精兵击溃一百多万越国军队,虽然是凭着军事强大的主要原因,但若主帅一点决断的才能都没有,还是不行的。暗下引以为戒,日后决不能犯下这断章取义的毛病。

既然有这个新老板说话了,刘仁不得不卖他的面子,看着这个娇纵的杨雨媚被自己气得够戗,心中也出了一口气,便道:“杨中将,是我说话说重了,请原谅我口不遮言!”

杨雨媚知道杨大公子有些明里的大生意和一些暗里不入道的生意,虽是不甘心就这样了帐,但杨大公子看着挺维护这人,她也是无可奈何,狠瞪了刘仁一眼,一言不发转头离去。

杨大公子目注刘仁道:“以后在我这个妹妹面前还是把你那套黑道的作风收起来,虽然你已是我的人,但若她真正叫起真来,我也帮不了你的。”

刘仁点头恭声道:“是,谢谢公子解围!”元帅只是军方对杨大公子的尊称,而在黑道上则敬称他为杨大公子。

杨大公子面色转松道:“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该维护你时我一定会出头的。好了,皇甫上校会交代你将要执行的任务。”

目送杨大公子上楼后,皇甫星道:“刚才真为你捏了一把汗,你的胆子也是大的可以,来,我们坐下来,我把元帅的意思给你布置一下。”

刘仁坐在那辆弗克车里,开车的还是那个阴沉沉的司机,外面是郊外的树在皎浩的月光下连影倒退。

刘仁在细思皇甫星布置下来的任务,杨大公子要他必须两年之内在黑道上建立起一个庞大的黑组织,然后要明里公开和“万俟家族”作对,而杨大公子会在暗里和他们交锋,这样黑白两道共同出击,以达到最终的目的,最后皇甫星还说日后有详细的命令会让老许和他联系。

刘仁知道杨大公子的意思是要他在明里吸引“万俟家族”的注意,而他会在暗里巩固他自己真正的势力,以达到出其不意消灭“万俟家族”盘根复杂的大势力,自己实际上只是杨大公子要随时牺牲的棋子。不过,他并不在乎,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大力发展,日后鹿死谁手还难以预料,一个全盘计划正在脑中聚成雏形。

弗克车突然紧急刹车,沉思中的刘仁一惊,向前方望去,只见在强照射灯一片雪白的范围内停着两辆中红轿车,四个强壮大汉象幽灵似地站在那里。

前位的司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是特字队的人,不知为什么站在这里,我们还是下车吧!”

刘仁听说过特字队,那是元首极其家人特别的保镖队伍,都是军队中经过严格训练选拔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都是不好惹的厉害人物,他立时想到麻烦来了,这个杨雨媚在这里等着他呢!

下了车子,果然从对面的一辆车里也下来两个红粉佳人。前面的是丽容冷媚含怒,还是艳光四射的杨雨媚,后面的是一个身穿上校军服,面容娇秀迷人的女子,看着多了几分清秀,不比杨雨媚的冷艳,身体也比较孱弱,几乎和杨雨媚不相上下的绝世美色,足以荡人心弛。

这美女上校自跟随杨雨媚后,还从没看到过这位上司发过这么大的火,此时不由地用亮晶晶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刘仁。

那司机连跑几步到了杨雨媚面前敬了一个礼,杨雨媚点点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先站到一边。”

司机看出杨雨媚要找刘仁的麻烦,但不敢违命,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杨雨媚冷目看向刘仁,道:“你的胆子很大啊!我特意叫了四个人来和你比一比胆子,你可敢试?”

刘仁也冷目看向她,不示弱地道:“中将如此看得起我刘仁,我又怎能不奉陪呢!”

心中却在自忖:自己也只能对付这四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冷酷高手其中一个,若上来两个还真的吃不消,要是四个全上来的话,那……将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搏斗了,只能希望他们是一个个地过来,才有希望获胜。

那边的杨雨媚已是气极地一挥手,银牙紧咬道:“都给我上,称称他的斤两,看他还怎么狂傲。”

第十八章 凶残搏斗

第十八章凶残搏斗

四个足有一米九几高的特字保镖互相看了一下,有一点犹豫,要知他们还真没看得起面前这瘦削的年轻人,认为一人对付是绰绰有余,但既然杨雨媚命令下来,他们不敢不遵,四人向着刘仁围去。

刘仁首先发难,身躯豹起,拳风呼呼向着其中一保镖攻去。那保镖本存轻视之心,这一大意之下,忙伸手格挡,但晚了一步,被重拳捣在胸前,立退三步,但他体格强壮还受得住,忍耐住疼痛,怒吼一声,反扑而上,却和另三个保镖再也不敢大意,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并不是弱者。

刘仁避过一保镖的飞来之脚,立时陷入苦战之中。四个保镖确实是高手,平时在一起训练,互相之间配合默契,刘仁虽然自幼苦习国术,经历无数打斗,但这时不免落于下风。

战了一会,便被一拳击在小腹,虽然他体质强韧,也是疼的手脚稍慢,被一跃起飞踢正踢中脸颊,这力道顿时震得他血流嘴外。他却丝毫未退,把握住时机,一个如飞窜跃,到了那起腿落下未稳的保镖前,几记重拳捣去,击得那保镖不及防顾之下,一时晕头转向。刘仁却是一番狂风暴雨似地击打,终把那保镖击倒,同时自己也身受十几腿和十几拳,口喷几大口鲜血。

他这是凭借自己强韧的身体耐击力,来各个击破,当下顾不得身上巨痛,身形飞快又向着一保镖击去。这一拳劲道十足,被击那保镖不敢怠慢,伸手去搁挡,却觉挡了空,心下觉得不妙,果然身边同伴传来闷哼一声。

刘仁这是作势击向一人,半途拳道闪电似地改变方向,果然得逞,又是一番不顾死活的狂殴,把面前的保镖击倒,向后退了开去半跪在地上,狂喷几口血柱。这下又挨不少拳脚,他发现自己左胳膊已被击脱臼,身上到处疼不可忍,连肋骨也断了三根。

看着另两保镖冷森森,杀意无限地围了上来,他还是凭着坚强的意志站了起来,冷寒如厉鬼地站在那里,被血染红的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刀疤因为被血沾染,在明亮的月光下看着血红一片,看着妖异十分。

远处传来轻微的惊呼声,是那个美女上校正掩口惊惧地看着他。杨雨媚则面无表情,冷如冰锥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刘仁在两保镖稍微惊讶之下又狂扑而上,象只受重伤的雄狮在做临死反噬,被狂击十几下后,刘仁又抓住机会,右拳狂击若排山倒海,那保镖仰面倒下,口中鲜血全部喷在刘仁身上,躺在地动弹不得。

刘仁再如金刚的体魄也经不住这样的暴虐攻击,也终于被最后一个保镖击得向后飞出三米,仰躺着一动不动,鲜血染红了他全身,在皎月下惨红得怵目惊心。

静,一切都静得可怕,周围的空间在黑暗中似浮散着诡异的气氛,每一个人都看着地上如死人般的刘仁,静等着……

最后一个保镖紧盯着那处血红,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自己这些人出手的份量,一击便能致一个普通人于死命,而这有狂狮般搏斗力的年轻人却在挨了几十记重击下,还能打趴自己三个同伴,这样的人,他哪里还敢有丝毫放松大意。

又过了一会,地上的刘仁还是没有动静,最后一个保镖摇了摇头,转过身要向杨雨媚去复命。三声恐惧的惊呼声响起,他反应极快地转过身,不禁也从心里漫上一丝惧意。

在七八米外的刘仁又缓缓站起了身,脸上因为被血模糊住,已看不清面目,只见到厉如鬼魅惊刺的双眸在暗夜的月光下烁闪着,如一股无形的凄厉压力直向最后一个保镖迫来,一步一步走向前的压力更是巨大无匹,微微的脚步挪动的沙沙声似在吞噬那最后一个保镖的胆量,一点一点地,一丝一丝地……

最后一个保镖再也忍受不了,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子,向着刘仁扑来。刘仁动了,谁也没想到刘仁竟动的这样快,连那最后一个保镖也没想到,于是,他很快地就倒了下去。实际上他完全可以再次击倒已如强弩之末的刘仁,虽然又是十几拳击在对方的身上,但他还是倒了下去,他败在心已颤,胆已丧。

刘仁微微挪动,宛如地狱的恐怖沙沙声音还在响着,他的厉怖眼芒紧紧盯住面色苍白已极的杨雨媚,慢慢地向前挪步。一个重拳击倒到他面前想要说什么话的司机,眼中还是眨也不眨盯住杨雨媚,暗黑的空间宛如被缩紧了一般,两人之间的短短距离充溢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美女上校虽胆战心惊,但很忠心护主,冲上前来,被刘仁一掌劈昏。刘仁已和杨雨媚面对面站着,杨雨媚眼中是无限的恐惧,竟还能支持得住,但也觉全身软绵绵地,随时都能软倒在地,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刘仁狠厉一笑,满是血的脸更是狰狞可怖,杨雨媚已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只觉自己的身体被按到车前盖上,脸上挨了几个重掴,听到了发自耳旁,但如尖锥刺心似地厉声:“小女人,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什么人都敢欺负,若没有这个狗屁高贵身份,你只是条千人骑,万人趴的会狂哮的下贱母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能说明你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没有人会怜惜你,只是会遭人厌恶,遭人唾弃……”

一番痛快淋漓的发泄,刘仁只觉爽了很多,末了还肆意地狠狠揉了几下面前眼泪止不住往外流的失神美女胸前高耸的胸部,冷冷地丢下了句话:“母狗,记住了,以后不要再来咬我。”

听着身后传来的因羞怒至极而止仰不住的哭声,他走到了那个司机面前,重重地踢了一脚,道:“给我起来。”

司机在昏迷中被踢醒,看到刘仁冷酷地看着他道:“元帅的命令你还没有完成,现在立刻送我回酒店。”

司机迷糊中听到了哭声,迷惘地看了看滑了下来,正蹲在地上嘤嘤啜泣的杨雨媚,还是没有动作。

刘仁“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狠声道:“她没有什么事,你却有事了,敢违背元帅的命令吗?”

司机激灵灵打一个寒颤,不敢多说什么,上了弗克车,开着车载着刘仁而去。

身后的杨雨媚突然站了起来,望着消逝在黑暗中的车子,泪痕未干脸上俱是强烈恨意,目中更是恨气冲天。

半响,满脸恨意又渐渐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迷茫,轻摸着被重揉过后疼痛依然的胸部,目中竟飘上了一层特殊的含义。她觉得自己的心中一时好乱,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那已无影无踪弗克车上的一个人,一个刚才曾残忍刺痛过自己内心的人……

弗克车没有到酒店,而是直接开到了一家白新市非常有名的医院,刘仁身上的伤应该治一治了,一路上他又喷出了几口腑血,若再晚一晚绝对有生命之危。

到了医院后,刘仁执意要那司机回去,他身上还装着足够的钱币,不怕被医院赶出来。

司机临走时,向着他极其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道:“我很佩服您,那四个人都是特字队里的好手,您在身负这样的重伤下还能击败他们,实在是不可思议。只是杨中将不会放过您的,请保重!”

刘仁勉强笑了笑,挥了挥手,让他离去,对这个司机有了好感。

在医生和护士的紧急抢救之下,躺在急诊室的刘仁强制的意志力在虚弱,终于还是忍不住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 美女垂青

第十九章美女垂青

感觉浑身痛彻心骨,每一根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特别是胸口堵得严严实实,一口气似要喘不上来,虽然还保持着一份疼的触觉,但却是乱象纷呈,意海重重。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一种莫名的意识是自己还没死去,对外观的感触在渐渐恢复,只觉口干舌燥,刘仁轻轻地,也是非常困难地哼出:“水……水……”

一冽甘泉滋润了心火蔓延的空虚,刘仁感到原本消失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滋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烈强光刺射入眼帘,眼中是一片白色的空茫。又闭上了眼睛良久,才更缓慢地微启双目,逐渐地适应过来,入目是一片雪白,白得光滑耀眼。

一张玉貌婉致,含妩凝眸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樱唇开阖,婉丽动听地道:“您醒来啦?”

刘仁意识已全部回复,四处望去,见自己身处一宁静雅致的房间里。又目注面前如妩丽的鲜花般的女子,沉声道:“我这是在医院里吗?”

那女子微含清香的笑容,丽声道:“您是在医院里,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原本以为您会在五天后醒来,没想到您今天就清醒了。”

刘仁这才知自己竟昏迷达两天之久,怪不得感觉腹中空空如也,突又沉声问道:“那你又是谁?”

那女子还是展露着如千年兰花飘散悠久磬香的笑容道:“我叫黄雅诗,是元帅派我来服侍您的。”

刘仁“哦。”一声,想要坐起来,哪知伤势实在太重,又躺了下去,那疼痛欲绝的感受,使得冷汗直流。一阵香风飘来,黄雅诗轻轻地按住了他,道:“您的伤实在太重了,现在还不能妄动,这些日子也只能在床上养伤了。”

说完,她掏出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温柔地给刘仁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轻柔细腻的动作优美动人。

刘仁感受着她吐气如兰的芬芳,这个女子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妩媚动人处又见清新淡雅,就若一朵艳媚的花儿被清风细雨抚涤过,显得那么的优雅清涓。

刘仁欣赏着她令人舒爽的丽容,笑道:“我现在肚子很饿啊!”

她微微一怔,也笑道:“我这就去安排您的饮食去,不过,您两天未进食,只好委屈一下吃些清淡的食物了。”

看着她轻轻地飘了出去,刘仁心底暗想:可惜了,一个这样的丽人被杨大公子糟蹋了。从放荡淫糜的杨大公子身边过来的美人还能逃得过他的魔爪吗!

黄雅诗确实是服侍一个病人的最佳人选,不仅温柔鲜雅,做什么事都是无微不至,而且刘仁还发现她对医理方面也是精通,她成了自己的主治医生,连带挂水打针也是亲力而为。

刘仁询问了她,才知道她竟然是白新市一所著名的军方医学院的硕士,还有着上尉的军衔,也怪不得她有这医治能力。

当天老许就来看他,和老许谈了一番,刘仁知道了老许当初结识他,就是看中了他的潜在实力,要发展他为杨大公子在黑道上总司令的人选。只不过他当时实在是不露锋芒,只想着有酒今朝醉,有美今日拥的荒诞生活,要不是因为那次意外,老许已经准备放弃了他。

皇甫星第二天也来看望刘仁,并传达了杨大公子要他安心养伤的关怀之意,不用担心他那个妹妹,事情的原委已经知晓,他会尽力保住他的。据皇甫星私下透露,杨雨媚回去后,便一直闷闷不乐,茶饭不思,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并没有什么要对付刘仁的举动,猜想是因为杨大公子为此事曾经找她谈过,而有了顾忌吧!

以后的几天内刘仁都是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被黄雅诗服侍的很周到,吃喝还当之无羞,拉撒却让他这个久历女人堆的大混混感到有些害羞。还好这里是这个医院的高级病房,病床下便有自动的解决卫生的机器,虽然免不了要黄雅诗亲自动手去解决掉,但也让他减少了略许难堪。

因为这样的接触,两人已揭去那层初见面的生涩陌生感,黄雅诗害怕他寂寞,每天都陪着他说话,两人文化程度都很高,天南地北的海谈一番,俱觉投缘得很。黄雅诗还经常唱柔美动听的歌声给他听,总令得他要沉醉一番,原因是黄雅诗唱得真的是太好了,他觉得这音质甜美的歌声并不比现在白新市受到空前欢迎的大歌星差到哪里去。这样子,彼此之间觉得熟络了许多,刘仁也在一天天地增加对这个绝色美女的好感。

一天,刘仁忽然想到当初应承刁氏兄弟最晚七天回去,现在七天的时间已过,他们必定要担忧自己的安全了,而且最近组织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问黄雅诗要回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刁胜的手机,刁胜在那边听了欣喜若狂,直说因为老是拨不通刘仁的手机,现在正和刁德与几个会内的高级干部商议着要来白新市。若刘仁出了什么意外,便带着会中的全体弟兄们把白新市闹翻天,就是组织被灭亡也要查出刘仁的下落。接着旁边的刁德、二蛋子等一些高级干部也纷纷抢着向他问好,听着这些真挚关心的声音,刘仁也是一阵感动。

刁胜在电话里向他通报了最近“钢力会”还算平稳,又多招收了一千多混混。军火也在三天前被一群神秘人秘密运到了总部,都是些精良的军械,足以武装一千多人,但是奇怪的是那群运送军火的神秘人并不要钱财,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刘仁叫他们不要奇怪,待他回去后会详细说给他们兄弟听的,并告诉他们自己在这边还有些事,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去。因皇甫星交代过,这大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以防对杨大公子不利,刘仁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情的内幕,心中只打定说与刁氏兄弟知道的主意。至于自己心里最终的秘密,他准备再隐瞒些时日,日后时机成熟了道出也不迟。

刁胜又汇报说得到消息,正渠县的“角帮”最近也进了一批军火,看着对“钢力会”不是有利。刘仁思索了一会,下达了命令,全力击灭“角帮”,并把峰土县和西皮县的黑道也给灭了。

刁胜在那边很兴奋,当即就说给其余人听了,刘仁甚至也能听到那面传来许多欢喜嚷乱的怪叫声。微微地摇了摇头,刘仁在心中暗骂:这些一天见不了血就活不下去的野蛮人。不过,他们天生的勇猛战力还真的是中卫国大多数地方混混们都没法比的。

在通话即将结束时,刁胜又小声说了句:“仁哥,打个电话给小柔吧!她这几天直担心的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要不是我们拦着,她现在已经到白新来找您了。”

挂断了电话,刘仁又拨通了刁柔的手机,刁柔在那边一接就哭了起来,搞得刘仁花费了半个小时才哄住这个小妮子,并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哄得她打消了来白新找自己的想法,最后听她诉说对自己的想念之情直到手机没电。

黄雅诗在他打电话的时候,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直到最后才过来轻轻地给他按摩太阳穴,消解他的劳累。刘仁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闭上了双眼,身体瞬间如陷入舒适的棉絮中。

后来的二十几天中,刘仁在这间病房里用手机遥控指挥,那方的“钢力会”迭传喜讯。因为有了那批军火,还有刘仁训练出来的猛兵,“钢力会”没费多大伤亡便灭掉了那三个县不愿意归顺的黑组织,一些小黑组织在如此的威势下也纷纷投依,“钢力会”由此统一了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人口五百多万的兆易市黑道。

又过了几天,早已能下床走路的刘仁要出院,院方考虑他还没有完全康复,本是不同意,但在他执意要求下,因为他是上面关照的特殊病人,便一级级地通传上方,得到批复说同意出院,才敢把他放行。

出院的那天皇甫星亲自来了,并传达了杨大公子的命令,要黄雅诗随行照料刘仁,并委派她为以后照顾刘仁健康的私人医生,职务从上尉提升为少校。刘仁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黄雅诗不简单,定是杨大公子派在他身边监视的人,看着黄雅诗风淡云出的闲丽样子,刘仁却感到一阵失落,实际上最近和她相处得很愉快,日后便不得不要和她这个内鬼斗智斗计,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应该从此以后不复存在了。

刚出医院大门,一娉婷的美女拦住了他们。刘仁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杨雨媚身后的美女上校,今天脱去了军装,穿了一身价格不菲的毛皮大衣,高挑的玉质身段被裹在里面,清秀十分的面容因在冷风中显得晶莹灵透,美是美到了极点。

美女上校显然并不记仇,笑意盈盈道:“将军在那边等你,要和你说几句话。”

刘仁往外望去,果然有几辆中红车停在医院门外不远处。听到皇甫星问道:“李上校,杨中将有什么事吗?”

美女李上校一瞪美目道:“皇甫上校,这不关你的事,不过我可以担保,他不会有事的。”

皇甫星还想说什么,刘仁先一步笑着道:“好,我就去一趟。”

和纯清的李上校走向那边时,刘仁轻轻地道:“李上校,真是抱歉,你现在不疼了吧?”

李上校脸一红,娇媚地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军中人员,不要叫我李上校,我名字叫李秋玉,你……你可以叫我秋玉,将军她……她对您没有坏感的。”说完,赶前了两步。

刘仁微微发愣,不是因为李秋玉说的话似脉脉含情,而是因为最后说的那杨雨媚对自己没有坏感的话,他想不透这看着象对任何人都无情的杨三小姐在搞什么玄虚。

进入了车里,只看到杨雨媚侧着脸望向车外,对他的到来似毫无所闻,一边的俏脸微微看起来有些红肿,看来那天被掌的不轻。

刘仁也坐在那里,沉默着一声不发。隔了一会,杨雨媚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幽怨,似迷离,转过了脸来,不再从这娇艳的脸上看到骄蛮的神态,而是一副幽幽的样子道:“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被打,连我的父亲也从来没打过我。”

刘仁迎着她如幽然星空般闪烁的美丽眼睛,他从中看出了一丝游茫,一丝怜弱,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情,心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杨雨媚又轻轻一叹,幽声有着一种媚力,似要把刘仁的心融化掉。

刘仁心中一紧,尽量不让自己想着面前美女的诱惑,沉声道:“杨中将叫我来就是说这个吗?那么也说完了,恕我不奉陪了。”

杨雨媚一只纤手把他拉住,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硬邦邦的,我找你来当然是有事了。”

刘仁回到座位,沉声道:“杨中将有话还是请说吧?”

杨雨媚看着他的面孔,幽色尽去,笑道:“你这人实际上还是很好看的,那刀疤更是增添了你的阳刚之美,好啦,我说就是。”

她又把冷着脸要出车外的刘仁拉了回来,眼中突然浓聚柔情羞意,声音也变得更柔,更媚:“你……想不想在军界或政界有发展,我会力保你坐上高位的,那样……那样你才有资格……做我的丈夫。”

刘仁是彻彻底底被吓了一大跳,他虽然感觉到杨雨媚今天对他挺怪异的,但决没想到从她的口中直截了当说出了这样震撼的话,而被惊住了。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半天刘仁才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要知二十几天前你还是非常的厌恶我,想置我于死命呢。”

杨雨媚缓缓地又有着绵绵的情意道:“二十几天前,我不仅厌恶你,还厌恶所有的男人,包括我的父亲。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特殊的家庭,除了我之外,那个家庭的女人都只是一个摆设,一个可以被任意蹂躏的玩物,多少贵夫人都极尽媚色去讨好我的家人。后来,也有不少自命英俊潇洒的男人想尽一切办法讨好我,各种丑态令人作呕,我真的很讨厌他们,是真正的从内心讨厌他们。那晚,你……你压在我的身上,说了那番刺伤我心的话后,我忽然觉得很想躺在你的怀抱里,很想你来爱抚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念头,回去后,我才发觉是爱上了你,不用问为什么!我也不知为什么爱上了你。你……你愿意为我留下来发展吗?”

刘仁听了凝望着杨雨媚,他听出了一片真情,这是个绝世美人,还是个在中卫国有着莫大权势的人物,得到了她是财富和权势立马就到手,这也是刘仁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能得到这样的美人垂青。但刘仁放弃了,一方面原因是他天性不愿意被情感所困,还有一方面就是杨大公子,依现在的复杂情势看来,若自己答应了杨雨媚,定会遭到杨大公子的猜忌,说不定第二天自己就横尸某处。

杨雨媚这次没有拉住刘仁,而是娇面突然呈现惨白,她的心是被真正伤到了。

车外面的李秋玉失望地看着刘仁道:“你不后悔吗?”

刘仁摇了摇头,向着皇甫星和黄雅诗走去。

第二十章 遭遇车匪

第二十章遭遇车匪

在回兆易市的火车上,刘仁和黄雅诗坐在软铺上,和对面两个斯文的中年人交谈起来,知道对方都是正渠县宏光化工厂的工程师,其中一个看着忠厚老成,名叫李玉书,另一个有些浮滑,名叫居正伟。奇--書∧網刘仁自述是一个公司的职员,这次是利用公假在外旅游正要回到兆易市。

黄雅诗默默的坐在旁边,纤手剥着橘子,递到刘仁的嘴边。刘仁这段时日被她服侍,已觉习惯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对面那个居正伟看到妒忌不已,露出虚假的笑容道:“小老弟真是好服气啊!有这么个温柔体贴的漂亮女朋友!”一边说,那对小色眼还直往黄雅诗的美面和丰满惹火的身上溜。

刘仁微微一笑,没有搭理他,问李玉书道:“听说宏光化工厂一年的总体效益有五亿多生币,利润也有两千多万,不知厂里最近有没有计划上新的项目啊?”

李玉书略显诧异地道:“小老弟对我们厂还很了解吗!我们最近正在搞一个新的装置,这次正是去南边观摩技术回来,如果准备得好的话,估计明年二月份就要破土动工了。”

刘仁随后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些宏光化工厂的具体事情,李玉书人忠厚,见刘仁的样子极其和气,便一一都回答了。那边居正伟色眼迷迷地没话找话和黄雅诗谈着,黄雅诗则也有一句没一句回答着,眼中丝毫不见什么色彩。

一阵打骂嬉闹传来,四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混混和一个脸描得不象个人样,但依稀有些清秀的小混女走了过来。那四个小混混瞥见黄雅诗雅丽的相貌,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头发被染成四种颜色的四色毛混混嬉皮笑脸道:“小妞,一个人在啊!看着多寂寞,要不要哥们几个陪陪你?”

另有一个满嘴龅牙混混也一脸色状道:“我们几个在那方面都是勇猛无敌的啊!可比你身旁那小子强得多,要不要试一试?”

他的话一说出,旁边几个都淫笑了起来,特别是那个小混女笑声比哪个都响。

龅牙见黄雅诗面露怕色,又伸出手来要摸她的脸,被躲了开去,又淫笑道:“小妞还害羞呐,到哥哥怀里来,哥哥我疼疼你。”

这时,那李玉书在旁敢怒不敢言,居正伟则吓得脸色苍白,身体直往里缩。黄雅诗一脸怕色,求助似地看向刘仁,而刘仁却在旁一言不发,他是在试探黄雅诗的耐性,要知杨大公子既然派她来监视自己,那她必然有两把刷子,哪里会怕这几个小混混,他从黄雅诗的眼里看不到一点惧色,心知自己猜想得没错。

那几个小混混看着黄雅诗惊怕的模样,而旁边三个男人都不敢说话,更是兴奋得意了,一时满嘴胡言秽语地调戏着黄雅诗。

李玉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鄙视了刘仁一眼,拿出一包烟,堆着笑站了起来道:“几位兄弟,来抽根烟,大家同坐一辆车,也是有缘……”

那四色毛眼一翻,伸手打开了他递过来的烟,道:“谁他妈的跟你有缘,老子们和这水灵小妞才有缘分呢!”旁边几个又笑了起来,笑得极为淫荡。

李玉书脸色极为难看地站在那里,他这个知识分子平日从没遇到过这场面,也不会应付这场面,这一被呛到,下面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横道上又过来一个混混道:“前面有劫车的,快到这里来了。”

龅牙一楞问道:“劫车的?是哪道上的?”

那后来的混混道:“看着可能是北道上的‘黑车帮’,挺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