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孤城双寂》》 · 蓝音 · 2026-07-25
《孤城双寂》
作者: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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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新手初战
1.物是人非几多秋
或许一切本无对错,所有的所有,都归结于命运的轮转。
星光陨落,无悔的,依旧是英雄颤动的血液……
又是一个雨天,猩红色的云笼罩了整个御都。
无忆树的落叶纷纷扬扬。隆隆雷声下,隐约传来一阵阵的低泣。
四匹冥奴拖着一口水晶棺,缓缓地向走进漆黑深邃的冥城。
水晶棺里躺着的,是神界有史以来最英勇的神殿战士、海战队总统领——苏的遗体。
冥城的铁门缓缓合上,门外,所有人都已泣不成声。
神殿战士瑞蒂揉了揉哭肿的泪眼,擦干泪水环顾了四周:他,果真还是没来见苏最后一面……
圣海的浪涛一如千百年那样翻滚着。海边,红发少年呆滞地坐着,就那样茫然若失地望着沧海。大雨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海浪声震耳欲聋,海风刮在脸上如针扎般疼。心,明明痛到极致,却没有一滴眼泪滑落。
只因为,他是神殿火之战士,一个不会有泪的人?
仔细算算,他已经230岁了。从他懂事以来,他的哥哥——苏就一直在他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两人一同习武、一同读书。苏在100岁的时候,便通过神界最严峻的考验——虚拟八度空间战斗,成为最年轻的神殿海之战士。那年,72岁的他便下定决心,要向苏那样强大。于是,他比从前更加努力锻炼。在100岁的成年礼刚结束后,他便提出要挑战虚拟八度空间。不过,那一次挑战他失败了,遍体鳞伤地离开了虚拟八度空间。之后,经过10年的练习,在110岁的那年,他再次挑战,终于成功地拿着圣火剑走出了虚拟八度空间,成为神殿火之战士。
就这样,两人一同作战多年,共同肩负着维护宇宙和平的使命,保护着圣女狄雅,直到五天前:
御历5830年,阿迪科星球的首领雅伦发动叛乱,百万大军攻入圣星。为了保护御都,神殿战士们率领军队浴血奋战。经过三个月的努力,终于把雅伦的军队逼入绝幻谷。本以为可以一举歼灭雅伦的所有力量,谁知正当焰攻进雅伦近身不出10米之时,苟延残喘的雅伦突然拔出一支银灰色的箭——灭灵箭,用尽最后的力量向焰射去。
灭灵箭乃魔界一不知名神匠为灭神族所造,其速度之快连闪电也无法企及,且一旦射出,不沾染上神族鲜血便绝不停息,在500年前的神魔之战中曾令无数神族战士身亡,最终由神界的一名二等战士罗封印于阿迪科星球的高塔之上。不料,此时却再次出现并成为攻进神族的武器。
焰见雅伦拔箭,大吃一惊。想要布出结界护身,却为时已晚。无奈,他只得绝望地闭上眼。
这时,一道蓝光闪过,焰只觉一阵疾风刮过耳畔,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毫发无伤,他诧异地朝四周环顾,震惊地发现,灭灵箭不知何时已改变了方向,径直插在苏的心脏上。
原来,在雅伦发箭的瞬间,苏用尽全身所有神力,改变了灭灵箭的方向,让箭刺向自己。
一瞬间,凄婉的哀嚎蔓延成一片大火,充盈着整个峡谷。
火光中,焰发狂似地挥起圣火剑将雅伦砍成两截,接着冲到苏的身边。此时,苏已经没有气息了,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
战争终于胜利了,将士们却没有一点喜悦之情,全都安静地站在战场上,看着红发少年跪在蓝发少年的尸体边,痛苦地仰天长啸……
那一天,那一瞬,他便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痛楚湮没了世界,无力的哀怨四处漂泊。惨痛的回忆,苍凉空寂。
“为什么不去见他最后一面?”突然,身后传来一句女子的问话,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之中。
焰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答道:“你不是一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我身后。”
“我和你不一样。他又不是我的哥哥。”
焰闭上眼不去理会,没多久,身后便传来女子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黯淡的天空,混沌无涯。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焰睁开眼,望着猩红的天际。
“他,已经被送进冥城了吧?”
10天后……
圣海的浪涛翻滚,战舰布满了整个海域。所有海战士们都列队在自己的位置,圣台上,手持神杖、身着战袍的圣女狄雅,庄严地站在圣台之上。在狄雅身边的,还有军队总统领卢护法、御都的祭司甘多、御都医圣那欧、以及火、力、风、光四位神殿战士。
面对着所有海洋战士们,狄雅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神情严峻地说道:“这次对阿迪科星球的战役,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取得胜利,只是,我们伤亡惨重,并永远地失去了英勇的神殿海之战士苏。今天,在这里,御都将选出新的神殿海战士,作为海军新统领。看到你们眼前的那道光圈了吗?所有海军战士们,不论级别大小,只要有信心,都可以进入这道光圈,到虚拟八度空间中,在里面,你们将面临最严峻的考验,最后能顺利通过考验,拿到海之圣剑的人,就是新的神殿海之战士。”
接着,狄雅挥动神杖,那道五彩的光圈便缓缓变大,可,还是没有一位战士迈向前。毕竟,神殿战士的选拔是出名的残酷,即使那只是个虚拟空间,可在里面承受的每一分种,都是莫大的痛苦。几百年来,有过无数的勇士进入其中挑战,可全都遍体鳞伤地离开了虚拟空间。唯一通过重重挑战最终拿到圣剑的,只有现任的四名神殿战士,以及逝去的苏。
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海滩上只有海浪与海风声回荡着。百万海军战士,无一人出来挑战。
“哎~”,祭司甘多冷冷地叹了口气,将头转向了一边。
这时,海军副统帅高夜走上前,向女神鞠了个躬,说道:“3区副统帅高夜,愿前往虚拟空间一试。”
狄雅冲他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之后,高夜走到了那道光圈前,做了个深呼吸,终于还是迈了进去。
十分钟后,在海滩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光圈一闪,高夜从里面重重地摔了出来,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诉人们他还活着。那欧身旁的助手急忙起身走上前,将手掌放在高夜的额头上,喃喃地念了几句咒语。顿时,高夜身上的伤慢慢消失,半分钟后,高夜终于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走回队伍的前端。
“还有谁愿意进去的?”卢护法大声问到。
没有回答。
狄雅哀伤地望着军队,似乎在寻找什么,而军队还是悄无声息。毕竟,连高夜都完成不了的挑战,其余的士兵们更是无信心上前。
这时,从军队中央闪出一道蓝光,一位身着蓝色战衣、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光圈前。在神界,除了一头红发的神殿火战士焰以外,所有神者都是蓝发。而她的一头黑色直发显得格外耀眼。
“海战队6区41连末等预备战士晨音,愿挑战虚拟八度空间。”
焰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这,难道是那天在圣海边的女子?
狄雅意味深长地对她点了点头。女子向狄雅鞠了个躬,之后便要走进那道光圈。
军队里微微传出了一阵低笑声。
“这自找苦吃的笨女人!”海军6区副统帅翼霖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女子消失在那道光圈之中。
此时,狄雅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光圈,一言不发。
时间慢慢流逝,十分钟过去了,而光圈内似乎没有一点反应。海域上的所有人,都紧张得一声不吭,望着虚拟空间的光圈,期待着奇迹出现。
“怎么可能,那个瘦弱的女子,居然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半小时后,翼霖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军队中也开始窃窃私语。一个末等预备女兵,居然胜过海军一等战士,在虚拟八度空间里待了这么久。一小时后,光圈突然放大,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穿着蓝色战衣的女子浑身是伤,面无血色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刚迈出光圈,她便双腿一软,于是她立刻用手中的剑撑着身体,咬紧牙不让自己倒下。这时,军队中传来一声惊呼声:
“海之圣剑!”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蓝衣少女。果然,她手中拿着的剑,就是当年苏从虚拟八度空间中夺得的、拥有海洋之神力的,海之圣剑。
那欧缓过神来,赶忙上前扶住该女子,并用神疗术除去她身上的虚幻之伤。很快,少女便完全恢复了,她看着手中的剑,却全无喜悦之情。她走到狄雅跟前,望着狄雅,眼神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晨音。”狄雅望着少女,平静地说,“从此刻起,你就不再是个预备战士了,你已通过最严酷的磨练,现在,你就是海之神剑的持有者——第21代神殿海战士。”
2.狂傲偏能惹恨长
滴血的心,冲破生死的束缚,覆盖了殉道者的哀音。
一季的屠杀,终解救不了未来与过去。流离在这片血光冲天的世界,唯有手中之剑歌颂着浩瀚的传奇。
英雄泪,泪洒江湖亦无悔。
这晚的月光又是蓝色的。晨音坐在幻音琴前,对着大海,熟练地弹拨着琴键。
半小时后,琴声停下,晨音缓缓起身,刚回头,便发现焰的剑已经直抵自己的喉部。
“这么弱的防卫,你是怎么通过虚拟八度空间的?”焰冷冷地说,之后,收回了自己的剑。
“哼。”晨音怒气冲冲地瞪着焰,“谁让你趁我不备突然袭击啦?”
“作为神殿战士,当然要无时无刻不处于全面防备状态中了!”焰走到幻音琴前,愣愣地盯着琴弦。
曾经,苏也是这样,面对着大海,全身心地融入到自己的音乐中。那时的旋律,他至今依旧难以忘怀。
如今,物是人非,那远去的淙淙岁月,幻化成伤感的曲调,伴着浪涛声,在月光下静穆地流动。
“哈哈哈哈!”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大笑。焰回过神来,发现晨音的枪已经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了。
“还教训我咧!自己还不是一样。”晨音收回枪,得意地看着焰。
焰一脸严肃地看着晨音。晨音收起脸上的笑容,莫名其妙地问道:“喂,就算我再漂亮,你也没必要这样盯着我吧?”
焰一语不发,转身离开,独留晨音望着他的背影纳闷。
“怪人。”晨音叹了口气,重新坐到了琴边,轻抚右手腕上微泛着蓝色光芒的腕带。距她来到这个星球已经一年了。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事了,而今天,她就这样由末等预备战士突然升为一等神殿战士,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飘忽不定的将来,而她最终的使命又是什么?
第二天,晨音身着深蓝色战衣,腰挎海之圣剑,早早来到海军训练基地。昨晚弹了一夜的琴,可今天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走在熟悉的训练场上,她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周围人的眼光也变得异样。
今天,是她担任海军总帅的第一天。到了集合阅兵时间,战士们全都列好队伍,十名副统帅整装站在队伍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晨音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队列前,郑重地说到:“如大家所知,从今天起,我就是海军的总统帅。军队中有何重大事件,全都必须经由我审批。还有……”
“你会审批吗?可笑!”晨音话还没说完,副统帅翼霖便打断她的话。
“我可不管你昨天是怎么通过虚拟空间挑战的,我只知道,你是个连庞剑都举不动的末等预备战士,连一次作战经验都没有。我是不会接受你这种人做我的统帅的。”翼霖的话音刚落,军队中也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晨音吃惊地瞪着翼霖,一时说不出话,只见军队中的唏嘘声越来越大声,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家静一静!”这时高夜站了出来,喊道:“不论晨音过去如何,她既然已经当着圣女和众多将士的面成功从虚拟空间中夺得海之圣剑,她就是神殿海战士。你们这样做,还有没有军纪了?”
军队静了下来。晨音感激地看着高夜,这时,翼霖大声对高夜说道:“她曾经是我的手下,我比你更了解她的实力。她来到军队的这一年,连续三次都没能通过战士考核,实力从来都是6区的倒数第一!就凭她,绝对不可能通过测试。她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这样的人,怎么能接任苏的职位?”
“你!”高夜瞪着翼霖,翼霖也怒目相向。这时晨音走到翼霖面前,顿了顿,大声说道:“不要吵了。你不是说我没实力担任神殿海战士吗?我就证明给你看,你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翼霖不屑地看着她,说:“好啊,你要怎么证明?”
晨音拔出了腰间的圣剑,说道:“现在,就在这里,我向你挑战。你要是能赢我,我就立刻辞去神殿战士的职位。”
翼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当真?”
“废话。拔剑吧。”晨音举起剑,右手腕上的蓝色腕带在阳光下愈发显得光彩夺目。
翼霖大笑了一声,拔出剑来,说道:“好。如果你赢了,我就诚心承认你是海军的统帅,从此你说东,我绝不朝西。”
“一言为定。”晨音挥了挥手,暗示高夜退下。战士们全都开始窃窃私语,而高夜,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他们。
两人刚摆好架势,翼霖便大喊一声,挥剑向晨音砍去。剑锋在空气中漂亮地划了道弧线,而晨音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他的身侧。翼霖转身跃起,举剑直朝晨音刺去。晨音挥剑挡开这一击,却被翼霖的蛮力震得倒退了三步。翼霖趁着上风继续进攻,凭借着自己天生的气力,将晨音步步后逼。
晨音咬紧牙,一招一招地抵挡着翼霖的进攻,但却丝毫找不到进攻的机会。突然,翼霖的庞剑从她身侧划过,她虽然及时躲开了,右臂却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海之圣剑也随即掉落到地上。她急忙俯身拾起剑,而此时翼霖见她的防备出现破绽,得意地一笑,用尽全力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就这两下子,还敢担任神殿战士!”翼霖轻蔑地说道,并企图全面封杀晨音的防备,岂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蓝光,他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便吃惊地感受到身旁逼人的剑气。于是,他急忙用剑布出防守结界。而晨音轻轻一挥剑,便劈开了他的结界。接着,一圈接一圈的剑花,令人目不暇接,打得翼霖全无招架之力。
军队中不断传出了一声声的惊叹声。
高夜也吃惊地看着晨音。不仅因为惊叹于她华丽的剑法,更惊讶的是,刚才那套剑法,他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在哪见过这套剑法。
这时,军队中响起了一阵高呼声。高夜回过神来,发现翼霖已跌坐在地上,惊讶地看着晨音,而他手中的剑只剩下半截。高夜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另外半截剑牢牢地插在十米之外的沙地上。
晨音缓缓收起剑,走到翼霖跟前,伸出手,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得罪咯。”
翼霖看着她的笑容,叹了口气,接着握住了她的手,从地上站起身来。
“该道歉的是我,老大。”翼霖默默地说完这句,冲晨音行了个军礼,便转身回到队伍中。
高夜也微笑着,之后冲着军队喊道:“全都列好队。”
所有战士立刻列好队,训练场上顿时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晨音微笑着看着大家,说道:“上次战役,我军虽取得胜利,却伤亡惨重。所以这个月,大家的训练量减半。”军队中顿时传出一阵欢呼声。晨音接着说,“大家不要因此放松警惕哦!现在阿迪科的叛乱虽说平息了,可其他族类很有可能趁我们元气大伤时趁虚而入。所以,还是要时刻保持战备状态。”
“是!”
“另外,我刚上任,经验还很不足,所以还得劳烦各位副统帅多多指教。好了,今天先到这儿,解散吧。”晨音说罢,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想,当老大还真是不容易啊。她刚想回到自己的办公基地,突然手臂上的传呼器响了起来。她接通戴在耳朵上的通话器,里面传来了卢护法低沉的声音:
“神殿战士们,速到圣殿集合。”
晨音急匆匆地赶到圣殿时,发现其他四位神殿战士已经在那里了。卢护法略带恼怒地对晨音说:“下次接到通知,五分钟之内赶到。”
“可,我已经尽快赶来了。”晨音委屈地说。
“卢护法,她才刚成为神殿战士,而且没有神兽,当然不能像其他战士那样快速赶来。你就不要追究了。”见卢护法要继续发飙,狄雅赶忙解围道。
见狄雅这么说,卢护法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于是,狄雅接着说道:“天翼星球的翼族族长几日前莫名去世。在此之前,翼族已有多人以相同方式死去。翼族王子翼沧派人送来求助信,希望能调查清楚族长的死因,并使以后不发生类似事件。翼族与我神族为世交,这个请求,我们义不容辞。”
“狄雅女神,放心好啦。包在我们身上了。”神殿力之战士奇夜兴奋地说道。晨音仔细打量了一下奇夜:只见他身高约1米9,相貌粗犷、体格健硕,身着银灰色战衣,背着一柄巨大的剑。晨音估量着,那大概就是力之剑了吧?
“不,奇夜,你留在御都。”狄雅说道,“你们其余四人,现在立刻出发前往天翼星球。”
“是。”四名神殿战士朝狄雅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圣殿。独留奇夜纳闷地追问着:“为什么不让我参与?”
卢护法严肃地对奇夜说:“忘了吗?几天前让你调查的事,完成得怎么样了?”
奇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知道了。我继续查去了。”说罢行了个礼,怏怏地离开了圣殿。
晨音跟着其余三名神殿战士走出圣殿。只见焰拔出圣火剑,在空中顺时针划了个圈,顿时出现了一个燃烧着的空间传递带。紧接着,从传递带中奔出一匹浑身火光的红马。与此同时,神殿光战士瑞蒂与神殿风战士宁也用相同的方法召唤出自己的神兽。瑞蒂骑到了一只银色大雕的背上,而宁则骑到了一只金色猎豹的背上。
晨音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时,骑在马背上的焰冲她喊了一句:“还傻愣着干嘛?上来。”
“你的马,不烫人吧?”晨音担心地问。瑞蒂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白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焰没好气地喊道。
晨音郁闷地看着焰,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火马旁。焰抓住她的背带,一把将她揪上马背。晨音顿时大喊了起来:“喂!你当我是小鸡啊?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绅士风度的人,你……啊!”
晨音话说到一半,火马便腾空跃起,越奔越高,她吓得紧紧抱着马脖子,闭着眼不敢往下望。
“终于安静下来了。”焰见她这副模样,得意一笑,说道:“你可别掐伤我的马。”
晨音很想回击几句,可却吓得说不出话来,两手也不听使唤,死死抱着马脖子,就是不敢松开。于是,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焰。而焰看着她的狼狈样,越发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喂,再不下来我们就要走咯。”听到焰的这句话,晨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天翼星球了,而翼族皇城的城门就在不远的前方。她急忙从马背上爬下来,却重重地跌到地上。
“真是笨啊!你这样的人真不该跟来!”焰见了,忍不住又埋怨了她几句。
“焰,别这么说她嘛。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新兵。”瑞蒂边说边走到晨音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晨音感激地看了瑞蒂一眼,然后,将目光迅速转变为诅咒型,笔直地射向焰的方向。而焰全然无视她的愤怒,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转身朝翼族的城门走去。
来到距城门不到100米的地方,城门便自动打开了,翼族王子翼沧带领两队随从,神情庄重地走上前来。
“焰,你们终于来啦!”翼沧径直走到焰的面前,右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焰冲他微微一笑,也在他的左肩上拍了一下。
“他们,认识啊?”晨音纳闷地问瑞蒂。
“是的,翼沧和苏、焰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三人还共同参加过多次战斗,彼此之间的感情深得没话说。”
此时,翼沧走到了他们面前,笑着说:“瑞蒂、宁,好久不见。这位,估计就是晨音了吧?”
晨音竭尽全力地发挥出自己身上仅有的那么一点淑女气质,对翼沧莞尔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都快进来吧,我已设好宴席招待你们了。”翼沧边说着,边给他们带路,走进城门。晨音看着翼沧的背影,不禁感叹了一句:“帅呆啦!”
宴席结束后,晨音回到房间,笔直地躺到了床上。
“丫头,这么快就累了?”瑞蒂走了进来,看着她问道。
“也不是累啦,就是闲着无聊罢了。”晨音闭着眼说着,突然坐了起来,严肃地看着瑞蒂。
“怎么啦?突然这眼神,有什么事吗?”瑞蒂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
“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啦。”晨音吞吞吐吐地说着,见瑞蒂认真地看着她,便接着说道:“我今天在翼沧王子面前,会不会很失态啊?”
“当然不会啦,在饭桌上那么淑女,都不像平时的你了。”瑞蒂还是疑惑地看着她,“干嘛突然这么问?”
“因为,因为……”,晨音不好意思地冲瑞蒂扮了个鬼脸,笑着说道:“翼沧王子,真是太帅了!”
瑞蒂顿时崩溃得想立刻晕过去。
“嘿嘿!”晨音满脸花痴相,接着说:“他真的很帅嘛。又高又壮,虽然面色有些苍白,而且背上长着的那对黑色翅膀也有些奇怪,不过整体形象真是没得说,而且还是个王子,太难得了。”
“怪不得你今天这么淑女。”瑞蒂坐到桌边倒了杯茶,边喝边接着说:“焰也是个大帅哥,怎么你在他面前就那么没形象啦?”
“他哪帅啦。”说到焰,晨音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自以为是的家伙,尖酸刻薄又没风度,哪比得上人家王子嘛。”[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喂,我是说他帅,又没讨论他的性格。”瑞蒂笑笑说,“况且焰也没你说的那么坏,只是这些天还没从失去苏的悲伤中走出,大概是见你接任了苏的职位,所以就对你格外严格吧?”
“什么严格嘛,分明就是故意欺负我。”晨音愤愤地说,“苏这么温和、善良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
“哦?看来你对苏的印象也不错啊。”
“那是,我跟他可是……”晨音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是什么啊?”瑞蒂好奇地看着她。
晨音慌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是老大和小兵的关系啦,呵呵,呵呵。”傻笑了几声后,接着说:“就因为是老大,所以,比较崇拜嘛。”
“这样啊?”瑞蒂微笑着说,“看来苏在军队中还是很有威望的嘛。毕竟,一般神殿战士是不会和预备战士接触的哦。”
晨音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茶,冲瑞蒂苦笑了一下。
此时,焰跪在翼族族长的灵位前,低着头默默无语。
几天前,他也是这样,跪在苏的灵位前,发呆,直到黎明。
翼沧,一定也和当时的自己一样痛苦。
在一瞬间内失去了自己的至亲,这或许就是宇宙间最大的悲痛了吧?可是,在这个血光冲天的世界,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杀戮,就是这个宇宙永恒的法则。沾满血迹的剑的锋刃上,却刻着人们对和平的向往。
悲凉的天地中,死者何盼?生者何求?
难道,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被这个世界欺骗了?
“父王知道你来看他,一定会很欣慰的。”不知何时,翼沧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焰起身看着翼沧,不知该说些什么。
“很抱歉,没能参加苏的葬礼。”翼沧接着说道。
“不必道歉。”焰缓缓地说,“他的葬礼,我也没参加。”
翼沧听到这,惊讶地看着他,可似乎又马上理解了,对他苦笑了一下。从小到大,两人都一直保持着这份默契。不用明说,也能立刻知道对方的想法。
“到外面走走吧。”翼沧开口说道。
焰点了点头,两人便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族长是怎么死的?”在庭院里走了一段路,焰开口问道。
“不知道,就这么莫名地死去了。”翼沧用略带悲伤的口吻答道,“父王去世的前一天晚上,我还和他一起下棋呢,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他哽咽了一下,接着说:“第二天早上,父王的贴身护卫翼风见父王迟迟不起,就进到父王的房里查看,才发现,父王不知何时,已经,咽气了……”
翼沧说到这里,默默地仰头看着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死因是?”焰继续追问道。翼沧用略带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接着答道:“不知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就这样好好的,谁知突然就……”
说到这里,翼沧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水。
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慰他。许久,翼沧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擦干眼泪,悲伤地对焰说:“在天翼星球,至今已有16族人以相同情况死去。作为王子,我觉得愧对所有族人啊。所以,我写信请求狄雅让你们来帮忙,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父王和所有死去的族人能够瞑目。”
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查清真相。”
第二天,焰把大致的情况告诉其他人。四人都毫无头绪,这时晨音提议:“我们四处走走吧,老待在皇城内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是想趁机出去玩吧?”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我哪有?我只是打算到发生过类似死亡事件的家庭里去调查,看能否找出什么共同的疑点而已。”晨音嘟着嘴,生气地看着焰。
“我也赞同晨音的提议。”宁说道,“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蹊跷呢。”
晨音见有人支持自己,立刻洋洋得意地看着焰。
“那么,我现在就去找翼沧要一份死者名单。”宁说罢,就转身准备离去,这时焰喊住了他。
“不必了,我昨晚已经向他拿了。”
宁停下转身看着焰,钦佩地笑了笑,说:“原来你早就有这打算啦。”焰冲他微微一笑,接着得意地看着晨音。晨音见了,不服气地把头扭向一边。
四人乘着灵兽,很快来到了第一个死者的家。死者叫翼熙,是当地的一名富豪的十岁女儿,住在靠近湖边的一间单层宽敞的房屋里。焰一行人说明来意,便立刻被管家请进屋。
“请各位在大厅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主人。”管家将他们带进大厅,之后便进了里屋。晨音环顾了一下大厅,只见壁橱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小块墨绿色的石碑,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晨音走近一看,发现石碑上隐约可见一个小女孩的笑颜。
“这么年幼的女孩,真是太可惜了。”瑞蒂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石碑惋惜地说道。
这时,一位消瘦的老人蹒跚地走了出来,只见他憔悴而孱弱,拄着拐杖的手颤抖着,哀伤地望着他们。
晨音的心不禁一震。
半小时之后,四人离开了房屋。
“哎,那老家伙,除了流泪,什么也说不出。”宁抱怨着,“我们这趟算是白来啦。”
瑞蒂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人家失去爱女,已经够痛苦的了,我们还在一旁提他的伤心事,他不难过才怪。”
宁见瑞蒂有些生气,顿时不敢再吱声。
晨音走到湖边,望着湖水发呆。心想,要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父亲,也会伤心成那样吗?
跋涉于这个混沌腥秽的世界,那份亘古不变的孤寂,在灵魂中凝为永恒。
一瞬间,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瑞蒂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手绢。晨音擦干泪水,微微一笑:“没什么。”
“这里的风景真美。”瑞蒂望着这片湖光山色,不禁感叹道。湖水里隐约可见几尾泛着红光的鱼,湖边,开满了一种猩红色的小花,姣艳欲滴。瑞蒂忍不住低下头来,痴痴地看着这些花。
“好漂亮的花。怪不得刚才那位老人说小熙生前很喜欢在湖边的花丛中嬉戏。焰,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吗?”
焰摇了摇头,看着这不知名的小花。虽然他从小到大多次来到天翼星球,却不记得曾见过这品种的花。
“好啦,不就是几朵花嘛,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啦,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哪!”宁骑上他的神兽,在一旁不耐烦地催着。
“煞风景的人。”瑞蒂愤愤不平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走吧。”
夜幕将至,四人疲惫地回到了皇城。
“根本毫无头绪嘛!”宁一进房间,便埋怨着,“全都死得这么干净,怎么查啊?”
“不想查就回去,少在这里啰嗦。”一向温和的瑞蒂不知怎的,突然冲他发脾气。宁吃惊地看着瑞蒂,而瑞蒂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瑞蒂今天怎么了?”宁担心地问道。
焰卸下身上的剑,走到他身边,缓缓地说:“知道瑞蒂为什么会成为神殿战士吗?”
宁纳闷地看着他,“我怎么知道。她成为神殿战士的时间比我长,而且又没人跟我提过。”
“她曾经是医圣那欧的弟子,并被誉为是最有实力接任医圣一职的人。”
听到这,晨音瞪大了双眼。“那她怎么会成为战士呢?我总觉得瑞蒂姐姐这么温柔,一点也不像个战士。”
焰顿了顿,接着说:“她的父亲和那欧是世交,她从小就跟着那欧学医。在她130岁的那年,她的弟弟加入了御都陆战队,成为三等战士。”
“原来瑞蒂还有个弟弟啊?”宁吃惊地说道。
焰点了点头,说:“自那之后,瑞蒂也向那欧申请,成为陆战队的随军医者,照顾着她的弟弟。某一次战役中,她跟随陆战队出征,谁知,那场战役御都惨败,而她的弟弟也英勇就义。”
听到这,晨音和宁都惊讶地看着焰,半天说不出话来。
“据说那天,她冒着枪林弹雨,疯了似的在战场上寻找着她的弟弟。当她找到时,她的弟弟已经断气了。”焰说到这,不禁闭上了眼,停了一会儿,“据那天在战场上的战士说,那时的瑞蒂神情呆滞,如失了魂似的,就那样坐在战场上,紧紧抱着她弟弟的尸体,一动不动。”
“没想到瑞蒂姐姐也有这么凄惨的曾经。”晨音红着眼眶说着。
“更凄惨的还在后面呢。”焰继续说着,“那场战争的发动者——龙族的王子龙皞,曾经因为中了剧毒而险些丧命,而最终远赴龙族医活他的,正是瑞蒂。这也是为什么那天瑞蒂在战场上能安然无恙。得知儿子牺牲的消息后,瑞蒂的母亲当场就疯了,而她的父亲自那之后,也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直到现在。”
“身为医者,却医不好自己的至亲,所以,瑞蒂姐姐便放弃了医学,投身战场,决心为家人报仇?”晨音轻轻地问道。
焰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算你还有那么点智商。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决心完成弟弟未完成的心愿。她的弟弟一直很努力,希望有一天能成为神殿战士,可谁知,才刚成为三等战士,就……自那之后,她就发奋地训练,50年后,终于成功地通过了虚拟八度空间测试,夺得了光之圣剑。”
“怪不得她今天看到那老人时,显得这么伤心。”晨音心想,“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想到父亲。”
“完啦!”宁突然大叫了一声。焰和晨音都纳闷地看着他。
“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大大地伤了她的心吗?她一定恨死我啦。”宁紧张地说着,“怎么办啊?我不活啦!”
焰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地说道:“伙计,好自为之。”
宁听到这话,更紧张了。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晨音,那目光楚楚可怜,晨音见了,哭笑不得。
“音啊!我怎么办啊?我要怎么跟她道歉啊?”宁抓着晨音的手臂,用快哭出声的语气对她说。一旁的焰见了,鄙视地笑了一声,躺到了床上。
晨音心中窃笑:真没想到,原来宁这么在乎瑞蒂啊。于是她安慰宁道:“不用担心啦,我给你支招,保管瑞蒂姐姐原谅你。”
“真的?”听到这话,宁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欣喜地看着晨音。
“这个嘛。”晨音装出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严肃地对宁说:“明天一大早,你手捧一束鲜花,满脸诚意地守在我们房间门口。等着瑞蒂出来,你就走上前,把花束递给她,然后,庄重地对她说:‘瑞蒂,原谅我昨天的鲁莽吧。其实,在我心中……’”
晨音话还没说完,躺在床上的焰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少在那里出歪招。”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老老实实回去休息,别待在这做无聊事。”
晨音生气地冲焰做了个鬼脸,之后拍了拍宁的肩膀,便怏怏地走出了房门。
第二天清早,瑞蒂打开房门,吓了一大跳。只见宁神情专注地站在房门外,手捧着一束昨天在湖边见到的那种不知名的红色小花,满脸诚恳地看着她。
“干嘛啊?”瑞蒂没好气地问他,宁见瑞蒂还在气头上,不知该如何是好,赶忙把花递给她,然后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瑞蒂接过花,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哪来那么多闲功夫采花?”
“这……昨天见后山上有很多这种花,想到你曾说它很美,就偷偷溜进后山,连夜采了这么一束,呵呵。”宁傻傻笑了几声,而此时,躲在门后的晨音快急得抓狂了。
“这个笨蛋,怎么净说些没用的话。”晨音在心里骂道。这时,翼沧和焰走了过来,晨音立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跟翼沧打了个招呼,而宁见到他们,顿时满脸涨得通红。
翼沧见到瑞蒂手中的花束,笑了笑,说:“瑞蒂也喜欢这花啊?”
瑞蒂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是的,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这花,心里就会莫名起平静下来。只是,不知道这花叫作什么?”
“不知道,我曾查遍了各类书籍,也没发现有关这种花的记载。”翼沧答道,“父王生前也很喜欢这花,并给它起名为‘别泪花’。他跟你一样,也曾说过,这花能让他心静下来。”
“别泪花。”瑞蒂低头看着花,轻声说了句,“昔人易别难再见,千愁化泪亦徒劳。”
宁看着瑞蒂,想到昨晚焰说的话,不禁也陷入了哀伤中。
“好啦,今天还有很多任务哪,大家准备出发了。”焰打断了大家的沉思。
“焰,不好意思,今天我想休息一天。”瑞蒂盯着花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来,对焰说了这句。
焰理解地点了点头。于是,瑞蒂捧着花,转身回房去了。
宁自言自语道:“看来她是真的伤心了。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可从没见她因为个人情绪问题而影响工作啊。”
焰听到宁这么说,也若有所思地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人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走访完了其余几户死者的家。一样是莫名地死去,一样是一无所获。走出最后一户人家的时候,宁趴在神兽身上,不停地抱怨着:
“我们真是在浪费时间。这样下去,根本就查不出什么东西嘛。累死啦!”
“怎么会一无所获呢?”焰神情严肃地看着宁。宁听到这,立刻精神起来,兴奋地看着焰:“你看出什么头绪了?”
“嗯。”焰点了点头,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喊了声:“不好,快回皇城。”
“怎么了?”见焰这样,宁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瑞蒂有危险。”焰边说着,边准备骑上火马,此时,眼前的一切突然一片漆黑,接着,他便感到有股强大的力量在靠近,他急忙想拔剑自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糟了,还是让他抢先了。”焰抱怨了一声,接着,突然胸口遭受一击,他重重地跌在了地上,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消失,于是,他努力集中精神,口中喃喃几句咒语,腰间的圣火剑便立刻脱鞘而出,接着,迅速朝黑暗中刺去。
一片血光迷离了双眼,接着,黑暗迅速散去,焰睁开眼,发现整个世界都开遍了别泪花,遍野血红,妖艳而诡异。
焰觉得自己在渐渐恢复体力,于是用手撑地,慢慢地站了起来,可,面对着满目的红花,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唤回圣火剑,发现剑锋上隐约有一丝血红。
“哈哈哈哈。”突然,空中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奸笑声,焰只觉头脑发胀,仿佛灵魂要离开自己的身体。他痛苦地大叫一声,朝空中盲目地挥着剑。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伴着空中回荡着的笑声,响起在焰的耳畔:
“本想再陪你们多玩几天,谁知你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只好在这里解决你们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翼沧!”焰咬紧牙,愤愤地问道。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那声音渐渐变成了翼沧的声音。“自古以来,弱肉强食即为永恒的真理。强者生,弱者亡。”
“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人也算是强者吗?”
“权利面前无父子。”翼沧狠狠地说,“那老家伙不死,我如何能成为翼族之王?哼,太在乎亲情,只能是跟苏一样的下场。”
听到他提起苏,焰的心中又充满了悲愤。翼沧接着说道:“你们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拼死战斗着,就为了保护那些弱者。可知,在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那些弱者,就该全都死绝。你知道吗?苏本不该死,该死的,应该是神族所有的无用之徒。”
“强者?你知道什么是强者吗?”焰用尽全力向空中喊着,“你以为你这样,靠妖花夺取人们性命,就是所谓的强者吗?你这种卑劣的行为,甚至还不如你口中所谓的弱者。”
“不许你说我弱!”翼沧大喊了一声,之后,遍地花瓣化成无数柄血红的剑,直直向焰刺去。焰将圣火剑一挥,他的四周立刻环绕着一堵燃烧着的火墙,把四面飞来的花瓣烧成灰烬。焰刚喘了口气,突然感到脚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忍不住跌坐了下来,发现地上的花枝自脚底而上,刺穿了他的双脚。
空中又传来了翼沧的笑声:“哈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焰忍着剧痛,咬紧牙愤愤地望着空中。正当他以为自己今日将命绝于此之时,脚上的疼痛突然消失了,他睁开眼,发现满目的花全都消失了,在他身旁不远处,宁和晨音倒在地上。
“伙计,回去记得好好请我喝一顿。”焰回头,只见奇夜手持力之剑,面露得意之色地站在自己身后。他低头,发现刚才脚上的伤已经不见了。
“狄雅很早就得知天翼星球发生的莫名死亡现象了,所以,她暗中派我调查天翼星球这几年来发生的可疑事件。我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经过多方调查,终于把疑点锁在别泪花上。”奇夜得意洋洋地说着,“这妖花十年前出现在天翼星球,刚开始时只生长在很小范围内,可没过多久就蔓延了整个天翼星球。我和那欧对这花进行研究发现,这种花的花粉中含有一种摄魂之术,当赏花之人内心有种强烈的感觉时,便会出现情感空洞,而这花便会利用人此时的情感空洞摄走人此时的感情,所以这种花能让人产生一种安定的感觉。而长此下去,人的七情六欲便会被妖花夺走,最终,人丧失灵魂,如同死去一般。而受害者的家人便会以为他们已死,却又找不出死因所在。”奇夜有条不紊地说道。“我刚想赶来告诉你们这点,谁知刚好见到你们被困在别泪花所制造出的幻觉中,于是就用那欧教给我的方法打破了幻境,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咯。”说到这里,奇夜得意地笑了一下。
“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每一名死者都曾接触过别泪花。”讲到这里,焰突然急匆匆地跨上马背,对奇夜说:“照顾好他们俩,我得立刻赶回皇城。”
“怎么啦?”奇夜大声问道,焰说了句:“再不回去瑞蒂就危险了。”便策马朝皇城飞奔去。
焰赶到皇城时,发现城墙内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影。他急忙赶到瑞蒂的房间内,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糟了。”焰喘着气,大喊瑞蒂的名字,可还是没有回应。他寻思着,城里的人该不会都惨遭翼沧的毒手了吧?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后山,于是,急忙朝后山赶去。
后山遍布着血红的花朵。焰手握圣火剑,警觉地踏了进去。他四处望去,之后,发现了倒在花丛中的瑞蒂。
他刚想朝瑞蒂的方向跑去,就看到翼沧身着黑衣,张着一对黑色翅膀,出现在瑞蒂身旁。
“不许伤害她!”焰冲翼沧喊到。翼沧轻蔑地一笑,将手一挥,地上的花便幻化成一条血红的皮鞭,紧紧地缠在瑞蒂的脖子上。瑞蒂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之后,便昏了过去。
焰恶狠狠地挥动圣火剑,空中霎时出现一团团火球,径直向翼沧飞去。翼沧将手中皮鞭用力一甩,火球便熄灭了。他对焰笑着说道:“我不仅要伤害她,我还要连你一起伤害。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引来神殿战士,就是为了把你们一举歼灭,这样,要狄雅的命也是迟早的事了。”
“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焰已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就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了。人,真能这么容易丧失心智吗?
“意义?对我而言,强大就是最大的意义!”翼沧冷冷地说,“如果不能做个强者,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那些弱小的人,根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你错了。”焰望着翼沧,大声喊道,“生者最大的意义,就是继承着死去的人未走完的路,一代一代地走下去。强也好弱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下去的责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先人的死有价值、让后人能活得更好。”
“废话真多。”翼沧发怒似地朝焰冲了过去,焰也持剑迎了上去。一瞬间,漫山闪现一道道的火光与血光。两人自幼一同习武,功夫也不相上下,打斗持续了许久,仍然不分胜负。
突然,焰右手一麻,圣火剑顿时掉落在地上,他突然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粘上了一片猩红的花瓣。
就在此时,翼沧的皮鞭无限伸长,捆住了焰的手脚,越勒越紧。焰跌倒在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收起你那套强者的理论吧。事实证明,我比你强大多了!”翼沧走到焰的跟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高高地拎了起来,焰痛苦得咬紧牙,而翼沧却越勒越紧,他只觉自己即将窒息。
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焰跌到地上,发现翼沧用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臂,指缝间流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翼沧恶狠狠地转过头,发现晨音正举枪对着自己,紧接着,又一声枪响。他张开双翼飞到空中,轻易地躲开了这一枪。接着,奇夜驾着一条银色的龙兽飞腾到空中,挥剑朝他砍去。两人在空中愈打愈烈。而此时宁冲到瑞蒂身边,紧张地抱起她,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喃喃地念了几句咒语,顿时一道金色光亮闪过瑞蒂全身,接着,瑞蒂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晨音收起枪跑到焰的身边,拔出海之圣剑斩断捆绑着焰的皮鞭,顿时,皮鞭变回无数花瓣,飘散在空中。焰痛苦地睁开眼,晨音见他这样,冲他说了句:“笨蛋,真没用。”
焰勉强一笑,可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无法动弹,手背上的花瓣怎样也拿不掉。这时,天空中突然闪现一道红光,两人急忙往光的方向望去,发现奇夜和龙兽从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晨音急忙朝奇夜的方向跑去,突然,身后的焰大呼一声:“担心!”晨音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道血红色的光击中。她只觉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五脏六腑像被震碎了似的。她咬紧牙睁开眼,便发现漫山花瓣越积越大,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石块,重重地向她压来。
她掏出枪来朝石块开了几枪,可一点用也没有。她想逃开,可刚才那一击使她疼得站不起身来。眼见石块就要压上来了,这时,她手腕上的蓝色腕带突然闪出耀眼的蓝光,接着,腰间的海之圣剑迅速飞出,将石块劈成两半。
尽管如此,还是有半块石块重重地压在了晨音的左脚上。她疼得大叫了一声,手中的枪也摔了出去。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脚骨似乎是被压碎了,疼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宁见到伙伴们都受了重伤,立刻拔出神风剑,向翼沧冲去。刚才在和奇夜的打斗中,翼沧也体力大伤,再加上右手臂上的伤,不由得行动变慢,很快,宁就占了上风。
此时,翼沧大呼一声,地上的花便突然缠满宁的全身。宁只觉自己的魂魄似乎立马就要飞出体外了,急忙闭上眼定神。可突然浑身一阵剧痛,无数花瓣渗进他的体内,他顿时倒了下去。
翼沧见神殿战士们全都倒在地上,得意地放声大笑。他走到焰的身边,张狂地说道:“现在,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了吧?你不是想要保护他们吗?现在,你好好看着吧,你想要保护的人即将葬身在此,而你,谁也救不了!包括你自己!”
说罢,他便走到离焰最近的晨音身边,晨音用右脚使劲地踹着石块,想把它从左脚上踢开,可石块纹丝不动。她看着翼沧走近自己,害怕得红了眼眶,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哼哼。”翼沧看着她的样子,得意地笑了两声。“小姑娘,想哭就哭出来吧!哈哈,真可惜,你才成为神殿战士没多久,就要死在我手上了。不过,你要怪的话,就怪你自己好了。谁让你要接替苏的职位。”说到这,他弯下身靠近晨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知道吗?我最讨厌神殿海战士了!”说罢,他便挥起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在晨音身上。晨音疼得大叫一声,而焰,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如同失去苏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突然充斥着无尽的哀伤。
就在翼沧第二次挥下皮鞭的瞬间,晨音手中的蓝色腕带再次发光,接着,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压在左脚上的大石块用力朝翼沧踢去。翼沧一惊,急忙将皮鞭挥向石块,石块顿时碎成花瓣在空中飞扬。在这瞬间,晨音翻身滚到自己的枪边,拾起枪迅速地朝翼沧连开了六枪。
花瓣飘散,晨音见翼沧满脸是血,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没过多久,那眼神就失去活力了,接着,他就那样缓缓地倒在地上,刹那间,遍野鲜花消散,独留漫山枯黄。
晨音缓缓地垂下举枪的手,大口起喘着气。之后,她想站起身来,可突觉左脚一阵剧痛,便重重向前倒去,不过这次,她没有倒在地上,而是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肩膀上。
她抬头,发现焰正怜惜地看着她。接着,焰唤来火马,一把将她抱起放上马背。随即,焰也骑上了马。
不知为什么,晨音突然觉得好累。于是,她将头枕在焰的胸前,闭上了双眼,轻轻地抚摸着右手的腕带,心里默默地说了句:“谢谢了,苏。”
回到御都后,在那欧的治疗下,他们的伤很快就痊愈了。这天,御都飘起了大雪,纷纷扬扬,到处一片纯白。
晨音在往常最爱光顾的一家名叫“泪狐”的餐饮店里,边吃着雪糕边看着窗外的大雪。这时,焰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么大冷天的还吃雪糕,你脑袋有坑啊?”焰一见到她面前的雪糕,便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你才脑袋有坑!”晨音忍不住也回敬了他一句。“谁规定雪糕只能在夏天吃啦?”
“不跟你废话啦。”焰不耐烦地说道,“把我找出来有什么事啊?不会就为了让我来看你吃雪糕的吧?”
“当然不是啦。”晨音舀了一勺雪糕含在嘴里,笑着问道:“你要吃不?我请客哦。”
焰白了她一眼,不屑地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毛病啊?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就走啦。”
“好啦好啦,真是讨厌啊你!”晨音怏怏地说,“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上次你会知道,种植别泪花的正是翼沧呢?就算你查出别泪花有蹊跷,可也不见得就是翼沧做的啊。”
“你就为这事找我出来啊?”焰白了她一眼,说道,“这么显然的事你还不知道,就说你智商低嘛!还大冷天的吃雪糕,小心把仅有的一点智商都冻没啦!”
“你怎么也这么多废话啊?”晨音气愤地接着舀了一大勺雪糕到嘴里,“跟你这人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废话啊?”焰接着回敬她一句,说道:“笨蛋,仔细想想,皇城的后山是皇族禁地,除了族长一家无人能进。而族长的夫人早逝,能进后山的只有族长和王子了。”
“哦!原来如此啊。”晨音恍然大悟。
“这么浅显的事你都看不出,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真是没救了。”焰乐此不疲地继续教训着晨音。晨音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你这么聪明,怎么当时还让瑞蒂一人留在皇城啊?最后要不是我开枪,恐怕你早就葬身山野了,现在哪还轮到你在这卖弄吹嘘!”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泪狐”。
焰被晨音教训得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自我解嘲地笑了一声,之后拿过晨音遗留在桌上的雪糕,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小勺到嘴里,顿时被冰得全身一阵寒颤,不由得咬牙切齿地说了句:“那个笨女人。”突然狡黠一笑,接着立刻起身离开“泪狐”。
雪中,晨音对着圣海,胡乱拨弄着幻音琴,嘴里不停地骂着焰。这时,突然一束粉色的花出现在自己面前。晨音一抬头,发现持花者正是焰。
“你搞什么鬼啊?”晨音没好气的说,“是不是又拿什么妖花,想要来整我啊?我才没那么笨呢!”
“你还不笨哪?”焰微笑着说,“这是御都最常见的灵桐花,哪是什么妖花啊?笨女人。”
晨音疑惑地看着焰,猜测着他又在搞什么鬼。而焰笑嘻嘻地看着她,那笑容明明帅得到了极致,而晨音却总觉得那张笑脸布满了陷阱。她思考再三,还是不懂焰到底在打算着什么。
“喂,好心给你送花,你还不接受啊?真是没良心的人。”焰见晨音怀疑地望了自己半天,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
“没事献什么殷勤啊?有毛病。”晨音白了他一眼,之后继续拨弄着自己的琴弦。
焰轻轻咳嗽了一声,收敛起笑容,严肃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晨音,原谅我刚才的鲁莽吧。其实,在我心中,你还是很重要的。你一生气,我的心中便万分不安。”
听到这句话,晨音顿时停止了弹奏,转过头来吃惊地看着焰,张大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焰见到晨音这副表情,强忍着笑意,故意提高音调喊道:“哎,就说你这人的话不可信嘛。看,我这么诚心诚意地给你送花道歉你都不接受,哪还能指望着别人能接受啊?也就宁那傻瓜会相信你说的话啦。不要拉倒,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晨音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焰的用心,心里顿时怒火中烧,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冷冷地说了句:“站住。”焰暗自窃喜,得意地回过身来,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她没好气地走到焰面前,一把夺过花,瞪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了句:“原谅你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第二卷:矛盾乍起
3.愁肠已断情犹在
寂寞的时候,我总是这样眺望北方,
直到视线化为一片朦胧的绝望。
蓦然回首,脚步零碎。
原来,杀伐的背后,是没有归宿的伤……
海军训练营上,晨音正举枪对着十米外的靶。一声枪响过后,她把枪插回腰际。转身朝向站在她身后的高夜。
“哎,天天让我练海之魔法,害我的枪法都退步了。”晨音怏怏地说着。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了海之圣剑,还成天带着一把枪呢?”高夜看着她问道,“即使是三等战士,也能在瞬间布出阻挡枪弹的结界。”
“可我,不过是个末等战士。”晨音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哈,开什么玩笑。”高夜笑了两声,“你可是神殿战士。”
晨音听到这,自我解嘲似地笑了一声,之后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高夜被她这么一问,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相商,赶忙说道:“下个月的青洋星之行,你准备好了吗?”
“青洋星之行?那是什么东西?”晨音不解地问道。
“什么?你不知道吗?天哪!怪不得没见你有任何准备。”高夜惊讶地说道:“每隔一百年,神族的女神就会拜访青洋星,并与其星王一同探讨乐理。因为青洋星为一颗完全被海洋覆盖的星球,而会水遁术的只有海军战队二等以上的战士,所以,负责护送女神的战士一直都是从御都海军战队中选出的。”
“哦?”晨音好奇地看着高夜,接着问道:“乐理有什么好探讨的?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让女神过去。”
高夜见晨音这么问,越发惊讶了:“你开什么玩笑啊?音乐可是宇宙所有魔法的基石。不论是何种派系、何种种族的魔法,都乃基于乐理而成。我们通过对自身的神力的修行,使之能够产生与世间万物的灵动相一致的乐律,从而形成强大的魔法。修行越高的魔法师,都是因为长期的训练而使自己的神力和万物的乐律达成完美的一致。”
晨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高夜看着晨音这样,急着说:“先不研究这个啦,还是赶快做好出发的准备为上。现在战乱此起彼伏,多少族类对我们神族虎视眈眈。女神这次离开御都,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嗯。”晨音沉思了片刻,“把几位副统帅都叫来吧,大家一同商量商量。”这时,晨音手臂上的传呼器又响了起来。她寻思着该不会又是卢护法吧?接通通话器,里面果然传来卢护法的声音。
“马上到圣殿来!”[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晨音赶忙出门冲去圣殿。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圣殿时,发现其他的神殿战士都不在。
“哈哈,这次终于是我先到了。”她心里得意洋洋地想。这时,卢护法又气呼呼地冲她喊道:“你怎么又这么慢啊?还有没有军纪了?”
晨音委屈地看着卢护法说道:“其他人都还没来呢。”
“哪还有什么其他人?就等你一个呢!”卢护法火气十足地冲她大吼。
“卢护法,不必太动怒。都说了,她还没有神兽,哪能在瞬间到达这里?”狄雅走上前来说。
“可这也不是借口。”卢护法还是不快地抱怨,“马上就要出发去青洋星了,她身为神殿海战士,要是没有神兽,怎么到那儿去啊?”
狄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地对晨音说:“下个月就要动身去青洋星了,作为神殿海战士,你要做好全面的准备。还有,抓紧时间驯服一只属于自己的神兽,这对今后的作战很重要。”晨音微微地点了点头,狄雅接着说:“神兽存在于修罗界,一般不出现在我们生活的世界。要想驯服神兽,只有进入修罗界,凭自己的实力打败它,它才会为你所用并誓死保护你。”
“早说嘛!”听到这,晨音不禁心中微喜。“修罗界从哪儿进?我现在就去驯服一只最强的神兽回来!”
卢护法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修罗界无处不在。只是,要想进入修罗界,就得凭自己的魔法去寻找。”
“啊?那要怎么找啊?”晨音郁闷地抱怨道。
“问你自己去。你是怎么当上神殿战士的?”卢护法又忍不住训斥起她,“要是连进入修罗界的魔法都没有,还提什么驯服神兽!总之,在这个月内驯服不了神兽,耽误了出访青洋星的任务,你,连同整个海战队都要依军法处置!”
晨音闷闷不乐地走出圣殿,心里还在为进入修罗界的事犯愁。她在街头徘徊了许久,不知不觉就来到“泪狐”。于是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杯名为“翩翩冷寂”的雪糕。这时,“泪狐”的老板走到了晨音的身边。
该老板是个浓眉大眼、满脸白色络腮胡的老人,而且从他的黑色眼珠中也可知,他绝对不是神族。晨音看了他几眼,心想,他该不会和自己是同族人吧?想想又觉得好笑,这,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是个孤单的个体,就那样孤寂地存在着。想到这里,她悲伤地低下头。
“您是神殿海战士晨音吧?”那老板微笑着向她问道。晨音冲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顾自发呆。
见她这样,那老板神秘地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了句:“中国人?”
听到这,晨音瞪大了眼睛盯着那老板。他还是微微一笑,递上了“翩翩冷寂”,转身离开,走进了店角落的一个小门内。
晨音此时早已无心吃雪糕了。她急忙站起身来跟了过去,不料正要走进小门时,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挡了回去。原来,门上布了一层很强的结界。她正准备拿出海之圣剑劈开门上的结界,这时,身后传来了高夜的声音。
“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晨音转身,见高夜大汗涔涔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也来了?”晨音怏怏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边吃雪糕边看着他。
“哦,我以前经常和苏一同到这儿来。”高夜缓缓说道,语调间不自觉地渗出一丝悲凉的感觉。
“哦。”晨音淡淡地回应了一声。高夜刚想说点什么,便只见晨音突然抱着头,趴在桌上轻声抽泣起来。
见到此景,高夜吓了一跳,却根本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得这么愣愣地看着她。哭了一会儿,晨音抬起脸来,高夜急忙递给她一张纸巾。
晨音接过纸巾,呆呆地看着高夜,泪眼中,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高夜,而是那个她始终念念不忘的人——苏。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绝望地坐在“泪狐”,哭得昏天暗地。而苏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巾,轻轻地将她脸上的泪拭去。那一刻,她便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孤身一人。
高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晨音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坐着的已非昔人,她的脸立刻一片绯红,之后擦干脸上的泪痕,快步走出了“泪狐”。
晨音一路飞快地跑到了荒凉的圣海边,看到了海岸上孤单地矗立着的幻音琴,她缓缓坐了下来,轻轻地拨动着琴弦,从琴中飘出熟悉的旋律。她弹着弹着,又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快地离去?为什么要把这么个重任交给我?我,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晨音哽咽着对幻音琴喊道。
接着,她望向沧海,眼神无限凄凉。
夜幕降临,星光在圣海的上空璀璨着。晨音依旧痴痴地遥望着海平面,看潮起潮落,沉寂于恍惚的冥想之中。
苏,你知道吗?寂寞的时候,我总是这样眺望着远方,直到视线化为一片朦胧的绝望。海的怒吼回响在耳旁,或许我该去承担。只是,我的勇气是有你在身旁。失去了你,我的世界有谁作伴?
不敢去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双眸中的期盼,只为等待你来解读我的心酸。羸弱的心承载不了太多的伤,我并不坚强。我只希望孤寂的尽头,会是幸福的拥有……
晨音就这样想着,哭着,昏睡在了沙滩上。
第二天清晨,晨音在海浪声中醒了过来,她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一夜的海风吹得她头疼,由于哭了一夜,眼睛又酸又胀。她站起身来,缓缓离开了海滩。
她再次来到“泪狐”,此时“泪狐”才刚开始营业,店内空无一人,只有那年迈的老板站在柜台边,微笑着看着晨音,那表情,仿佛早就猜到了她要来。
晨音径直走到了他面前,他笑着问了句:“今天要点什么,‘断肠人在天涯’?”
“你是谁?”晨音听到这句话,更严肃地盯着他,“你也是地球人,对吧?”
“也是?”那老人还是神秘地笑着,“这么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就不怕之前的辛苦都白费啊?”
“这与你无关。”晨音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泪狐。”他缓缓地说道,“你相信狐狸的眼泪吗?”
晨音疑惑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慢慢地止住了脸上的笑容,将手轻轻一摆,便把店门给关了,之后,他严肃地对晨音说了句:“跟我来。”便走向昨天的那个小门。晨音急忙跟了过去。
这个叫泪狐的老人轻轻一挥手,门上的结界便消失了。晨音跟着他走进小门,立刻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明明只是进到了个小房间,可这里却像宇宙一般无限宽广。晨音环顾四周,只见周围亮着各种行星的幻像,脚下有一个六芒星的标志。泪狐走到一颗紫色的行星旁边,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那颗行星便幻化出一道道的光圈,晨音盯着那光圈出神,突然耳边传来狄雅的声音:“让她进入海军战队,好好锻炼她。因为将来的某一天,她将取代你的职位,去完成一项非常重要的使命。”
“是。”
听到此,晨音不禁一震:绝对不会错。那声音,是,是苏的。
光圈消失,晨音瞪大眼看着泪狐,泪狐走到她面前,郑重地对她说:“还记得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吗?”
霎时,回忆如瓶中之沙,倾泻而下。流失了伤痕,泪珠蓦然零碎。
晨音想到遥远的那一天,她和朋友睿旻在海上冲浪,突然一个大浪从头上盖了下来,她没站稳,便一个跟头摔进了海里。她好不容易浮上海面,却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荒凉的海滩上,空寂而静谧。晨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岸,惊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突然,一阵绮丽的乐声伴着海风传来,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她不仅朝着乐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空荡的沙滩上,一名蓝发少年正入神地弹奏着一架一米高的琴,他每拨动琴弦,琴就变幻出不同的色彩。晨音被乐声迷住了,忘了自己正身处异境。
乐声嘎然停止,蓝发少年回过头来看着晨音。他的双眼蓝得深邃,一头蓝色长发被海风吹起,更显出那张素颜的纯净。他走到晨音面前,冲她微微一笑。那一瞬,晨音只觉如沐春风。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少年轻声问道。晨音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急忙说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少年又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名唤苏,为神殿一等战士兼御都海军战队总统帅。这里是圣海海域,若非得到允许,一般人是不能到这里来的。”
“圣海?苏?海军战队?这,这究竟是什么?”晨音莫名其妙地看着苏问道,“我怎么一点也不理解你说的话。这里,不是东山海域吗?”
苏听到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时神情严肃地看着晨音,问道:“你,是地球来的?”
晨音被苏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废话,你当我是外星人啊?”
听到这,苏自我解嘲般地一笑,之后,拉起晨音的手,说了声“跟我走”,便朝海的方向走去。
“喂,你要拉我去哪里啊?”晨音朝苏叫道,而苏一声不吭地继续向前走着,紧紧地抓着她挣扎着的手不松开。
走到了海水淹没腰际的时候,苏终于停了下来。晨音重重地甩开苏的手,愤愤地看着他。只见苏轻轻闭上双眼,两手缓缓上举,掌心出现蓝色的光芒。
“你干嘛啊?”晨音生气地说了句,刚想转身朝岸上走去,却见眼前海水突然高涨。她吓了一跳,惊讶地发现周围的海水都像着了魔似地矗立成一座高墙,抬头一看,连头顶也被海水覆盖了。此时此刻,她只觉已经置身于海的世界了。她瞪大眼睛,不思议地看着苏。苏缓缓睁开眼,冲她微微一笑。
“只是布了个结界,不用那么惊讶。”苏微笑着说道,见她还没回过神来,便顿了顿,接着说道:“知道吗?现在这个世界,不是你的地球,也不是什么银河系。这里,是与你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你说什么?我,我不懂。”晨音既纳闷又略带恐慌地看着苏。
“简单地说,这个世界有两个宇宙,而这里,是不同于你一直以来生活着的另一个宇宙。”苏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晨音,“是狄雅女神把你带来的,因为,将来的某一天,有一项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
晨音不相信地看着苏,怒气冲冲地说道:“开什么玩笑?不管你跟我玩什么把戏,总之现在,我要回家了。”
苏叹了口气,“狄雅的咒语,没有人能解开,包括她自己。除非完成任务,否则,你回不去了。”
晨音听到这,顿时气得转身就走,可她一碰到海水形成的那道墙,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挡了回去,重重地向后摔去。
苏赶忙扶住她,而她刚站稳,就狠狠地甩了苏一个耳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晨音大发雷霆,疯了似地吼道,“把这该死的海水弄开,我要回去!”
苏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不过,这是事实。从今天起,你就待在海军战队,好好训练,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晨音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苏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是绝对秘密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晨音靠在苏的肩膀上,边抽泣着边说:“是什么任务?我现在就去完成,之后就放我回去。”
苏轻轻地摇了摇头,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严肃地看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惜与无奈。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任务,不过既然狄雅选中了你,并这么大费干戈地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就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任务。从今天起,你就待在海军战队好好训练,会等到完成任务的那一天的……”
记忆中的幻像渐渐沉寂,心碎肠断,黯淡的岁月,独留莽莽灰白。
晨音轻轻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滴,抬头看着泪狐。泪狐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地站着。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晨音警觉地问道,泪狐转身背对着她,说道:“我所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为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神族,对吧?”晨音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泪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在怀疑我?哈哈。我当然不是神族。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我才是你的同族之人。”
晨音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泪狐,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相信吗?”泪狐继续背对着她,将手一挥,周围的幻象立即消失无遗。晨音环顾四周,只见室内陈列简单,与普通办公室没什么不同,引人注目的是角落的一个金色书橱。晨音走到书橱前,只见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突然,她一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书橱的最底层,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圣经》。
她抽出那本《圣经》,翻开一看,里面的文字她完全看不懂。
“那是希伯来文。”泪狐还是用那种平静的声调对她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千年了,对于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圣经》以及我的语言。”
“你,是犹太人?”晨音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泪狐,泪狐缓缓地点了点头。
“犹太人?哼,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我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了。”泪狐转过身,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晨音,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可是,不可能啊?”晨音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如果你也是地球人,又怎么会魔法呢?”
听到这里,泪狐再次放声大笑。
“谁说地球人就不能有魔法了?”泪狐一甩长袖,室内顿时又漆黑一片。
“知道魔法是怎么形成的吗?”泪狐用他那沙哑低沉的声音问道。晨音想到昨日高夜对她说的话,于是答道:“是靠乐理而成。”
“不错。音乐才是这个宇宙的灵魂。”泪狐缓缓地说道,“操纵魔法并不需要神力,神力只是一个辅助工具。它的确可以大大缩短你的魔法修行时间,不过,只要你有恒心与悟性,即使没有神力,你也可以使用甚至创造出强大的魔法。”
离开“泪狐”,晨音一路埋头苦思。她相信泪狐说的是真话,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用音乐就能创造出强大的魔法,那么那些强大的魔法战士不也是音乐家了?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苏的情景:海浪、沙滩、幻音琴……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朝圣海的方向跑去,谁知没跑几步,就重重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坐到地上。待她站稳身子刚想向对方道歉,就听到对方怒气冲冲的叫骂声:
“你眼睛长后脑勺去啦?横冲直撞的!撞出事故来谁负责啊?”
熟悉的、厌恶的、可憎的声音。
晨音郁闷地抬起头。果然,焰那张臭脸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长眼睛了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啊?”晨音虽知是自己的不对,可被焰骂了几句,就忍不住想要回击。
不出所料地,焰也立刻跟她杠上了,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在大街上吵得热火朝天。
抬了半天的杠,晨音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要事在身,赶忙停了下来。焰以为她败下阵来了,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却突然被她狠狠一推,一时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叫骂,却发现晨音早已跑开了。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焰看着她的背影愤愤地说道。仔细想了想,又忽觉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好奇地朝她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晨音跑到圣海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她走到幻音琴前,看着琴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放光,闭上眼,回想着苏教给她的那首曲子。接着将手轻轻地放到琴弦上,做了个深呼吸,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通过对自身的神力的修行,使之能够产生与世间万物的灵动相一致的乐律,从而形成强大的魔法。”晨音在心里暗暗地默念着,一边努力地将全身心融入到曲调中。突然,音乐声噶然停住,她感觉有人正紧紧地抓住了她,于是,她惊恐地睁开双眼。
焰正牢牢地抓住她的双臂,那张清秀帅气的面容也因极度激动而扭曲。晨音被他抓得生疼,也被他脸上的表情给吓到了。待她一缓过神来,便试着用力甩开焰的双手。怎奈焰越抓越紧,那神情,仿佛要立刻将她吞下去似的。
“你疯啦!”晨音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焰还是一脸可怕的表情,直盯着她的双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首曲子?”
晨音被他一问,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边想着该如何解释,一边努力地挣脱着。
“你先放开我!”她冲焰大声喊道。焰缓缓地松开手,可表情还是一样可怕。晨音揉了揉生疼的手臂,气呼呼地看着焰。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首曲子啊?”她没好气地甩出了这句话。
焰的神情不似刚才那样可怕了,可还是一脸严肃。他冷冷地瞪着晨音,说:“这是苏创作的曲子。他从未在公共场合弹奏过,就连我也只听他弹奏过一回。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熟练地弹奏它?”
晨音继续用生气的口吻对焰说道:“他教给我的,不行吗?”
焰满脸怀疑地看着她。“教给你?少在这里胡扯。乐曲能反映出一个魔法战士的心境,要是把自己创作的曲子告诉别人,也就等于透露出了自己的魔法套路。他怎么会轻易地把自己创作的乐曲教给一个末等战士?”
晨音一愣,没想到,苏竟然把只属于自己的乐曲教给她。想到曾经苏教她弹奏幻音琴时的情景,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焰见她这样,更加怀疑她是在说谎。他用更严厉的语气问道:“怪不得一个末等战士会通过虚拟八度空间测试。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学了苏的魔法?”
晨音听到焰说的这句话,顿时激动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愤愤地说道:“我才不会做这种龌龊的事!”
“那你究竟是怎么学会这首曲子的?”焰依旧不信任地看着她。
“我,我……”晨音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看着焰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身世败露。情急之下,她大声喊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听到这,焰大吃一惊。晨音也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了一大跳。
“真的?”焰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顿了顿,然后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直视着焰。
“是啊,我就是他女朋友,不行吗?”
“哼。”焰白了她一眼,“就你这样,苏能看上你?”
“我怎么啦?”听到这,晨音顿时气呼呼地冲他喊道,“你以为每个人的眼光都像你一样差啊?”
“我可从没听他提起过他有女朋友。”焰还是一点也不相信。
“哎,为什么他非得跟你提起呢?”晨音摆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说道:“他知道自己身边危机四伏,为了不连累我,他就没告诉任何人了。他曾经说过,等平息了阿迪科的战乱后就娶我的,谁知……”说到这,晨音掩面假装低泣,心里暗自偷笑:
“哼,我可是学校出了名的话剧演员,就你那小样,还想跟我斗?”
果然,焰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之后自言自语道:“也是,要不就凭你,怎么可能偷学到苏的魔法。怪不得那段时间,苏天天不见人影,还经常通宵没回家,问他是什么事却遮遮掩掩地不肯直说。”
“他那段时间都跟我在一起呢。”晨音接着他的话梢往下讲,“他还说,总有一天,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讲到这,晨音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这么肉麻的话,你怎么就能说得这样顺畅呢?
“为什么?”焰似乎完全相信了她的话,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你也不去见他最后一面?”
“嗯?”晨音一时没听懂他的话,纳闷地看着他。
“他的葬礼,你不是也没去参加吗?”焰缓缓地说道,“那天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不就是你吗?”
晨音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了又能怎样?”她哀伤地答道,“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随他冲进冥城。你不会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泪珠滑落,心被掠夺一空。晨音只觉心肠寸断。
要不是怕身份败露,我又怎么会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他就这么走了,把这艰巨的任务留给我一肩承担,而现在的我,又该怎样做呢?
焰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悲伤,默默地转身离开。独留她一人任泪珠浸透回忆。
海,总能带给她一种平静感。她感激而又憎恨着大海。要不是大海,她又怎会莫名奇妙地来到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如果没有大海,她又怎会认识到他?又怎会拥有那段短暂却难忘的回忆?
海浪依旧翻滚,她收起了泪珠,再次回到幻音琴边,拨动了琴弦。
这,是只属于他的曲调。
不,是属于他们俩的。
她就这样忘情地弹奏着,乐曲划碎尘封的心灵,消融于一片浩瀚渺远的孤寂之中。
刹那间,海水剧烈翻腾,一道电光划破天际。紧接着,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晨音缓缓地睁开眼,突然惊奇地发现,海空只见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这个光圈越变越大,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晨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蓝色腕带熠熠发光。
她做了个深呼吸,掏出腰际的枪,谨慎地靠近光圈。突然刮起一阵疾风,她便觉双脚离开地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光圈给吸了进去。
顿时,圣海又恢复了平静。乌云散开,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晨音重重地摔到了一片草地上。她努力地站起身来,只觉一阵眩晕,接着耳畔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
“欢迎进入修罗界。在这里,你可以凭本事驯服神兽为己所用。不过,切记你只有3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修罗界的大门就将永远对你关闭。”
晨音又惊又喜,用不敢相信的语气喃喃自语:“这里真的是修罗界?我成功了?”
愣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环顾了一下灰蒙蒙的四周,想着该往哪个方向去。
“算了,听天由命吧。”她想了想,之后松开鞋带,闭上眼将鞋朝天空中踢去。
“鞋落在哪个方向,我就朝哪个方向走去。”晨音这么想着,刚睁开眼,就听到一声惨叫声。
“哎呦!哪个混蛋乱扔鞋啊?砸死我啦!”
晨音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发现在草丛里,一只白色的小动物正一边摸着自己的头,一遍气呼呼地看着她。
“啊!!老鼠!!”晨音吓得大叫了起来。天知道,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老爸、老师和老鼠了。
“你才是老鼠呢!”那只动物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叫道:“我可比老鼠漂亮多了。”
晨音仔细地看了看这只动物,只见它浑身上下白得没有一点瑕疵,两个尖尖的耳朵,短短的腿,肥肥的身躯,倒有些像一只袖珍版的松鼠。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晨音略带歉意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上哪找神兽去。”
“神兽,这里到处都是神兽啊。”这只小动物见她有诚意地道歉,也就不再追究了。它慢悠悠地说道:“你面前不就有一只神兽吗?”
“真的?在哪里?”晨音紧张地四处观望,而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笨蛋!就在这里!”那小东西气得乱蹦。
晨音蹲下来看着它:“你说的,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嗯!”它洋洋得意地点了点头,“你见过这么帅的神兽吗?”
“哈哈哈哈。”晨音忍不住大笑起来,接着摸摸它的小脑袋,微笑着说:“小弟弟,姐姐呢,是来驯服那种巨大神兽的。你还是乖乖回家吧,好好听妈妈的话,快快长大,也许三百年后,会有一个跟姐姐一样漂亮的人来驯服你哦。哈哈。”
那小东西不服气地轻轻一跃,就跳到晨音的肩头,在她耳边大声喊道:“我可比那些大神兽强多了!”
晨音对它的话不以为然,顾自捡起刚才踢飞的鞋,穿好后将它轻轻提起来放到地上,莞尔一笑,温柔地说道:“乖乖回家,别到处乱跑咯,姐姐我要抓紧时间去寻找那些大神兽了。拜拜。”说罢,便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晨音就听到了巨大的脚步声。她急忙握紧枪,小心翼翼地躲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晨音只觉大地都在颤抖。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喜又忧,手心也被汗给浸湿了。
突然,从远处的暮霭中隐约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晨音盯着那影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影子渐渐清晰,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巨大的犀兽。
普通犀兽的身高只有两米左右,而这只犀兽估计有将近三米。晨音不禁打了个冷战。她曾听苏说过,在所有神兽中,犀兽是最具有攻击力的。它的皮厚如铁甲,前额的犄角可以很轻易地刺穿宇宙中最坚硬的盾,而且它虽然身躯庞大,却有着敏捷的灵活度,可以在瞬间移动数百米。故而,犀兽也是所有神兽中最难被驯服的。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她还从未见过哪个战士的神兽是犀兽的。
她心想,要是我驯服了这只犀兽,回去绝对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了。哈哈,想到卢护法那张凶巴巴的脸,还有焰那副瞧不起她的神情,她就更坚定地决心驯服这只犀兽。
她缓缓举起枪,瞄准了犀兽的头颅。
“砰——”一声枪响,顿时打破了山谷的寂静。晨音微微一笑,这一枪正中犀兽的头部。
刹那间,山谷中四处回荡着犀兽的怒吼声,晨音朝犀兽又开了一枪,不过这一枪稍稍打偏,打到了犀兽庞大的身躯上。
虽然挨了两枪,可犀兽却没半点受伤的样子,只见它怒红着眼,全力朝晨音这边冲来。晨音急忙一滚,躲到了一边。回头一看,刚才藏身的那棵大树已经被犀兽顶断了。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发了狂的犀兽又把头朝向她,她急忙朝犀兽连打了三枪。三发子弹全都径直射入犀兽的头颅,可它还是连一点要倒下的迹象也没有。晨音不禁大呼“完了”,接着赶忙躲藏。
可她的速度怎敌得上犀兽。她不停地在犀兽的犄角下躲闪着,有好几次,她差点就被犀兽给踩得粉碎。她此刻吓得想哭,拔出海之圣剑用力乱挥,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手腕上的腕带黯淡无光。
“苏啊,这种关键时刻你不能不管我啊!”晨音一边对着腕带喊着,一边不停地躲闪。可她终于还是筋疲力尽了。她停了下来,双手握剑,大喊了声“豁出去了!”便正面迎向犀兽。
犀兽将犄角狠狠地顶向她。她用尽全力挥剑抵挡,还是被顶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她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摔得粉碎了。犀兽的脚步声又一次靠近,她想站起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心里绝望地想:“看来我今天要命绝于此了。”
此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的咯咯的笑声。她睁开眼,发现刚才那只白色的小动物正得意地看着她。
“你来这里干嘛?”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快离开,这里危险。”
那小东西还是若无其事地笑着:“你就是这样驯服大神兽的啊?太让我失望了。”说罢,那小家伙站到了她的跟前,直面迎向犀兽。
“你疯啦?快逃。”晨音大声叫道。却只见那小东西突然全身发出道道白光,亮得令晨音睁不开眼。在炫目的光线中,晨音隐约可见那只小东西突然越变越大,最后成了一只身高三米,体型健硕的白色巨兽。的
犀兽见到眼前的巨兽,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身飞也似地逃开了。
那白色巨兽回过头来,见晨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顿时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在修罗界,最强的神兽可不是犀兽那家伙,而是我,多灵兽。”
“多灵兽?”晨音缓缓地说,“我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那是自然。全修罗界只有一只多灵兽,那就是我,嘿嘿。而且,低调的我经常都是装扮成弱小的假象,所以至今还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多灵兽边说着,边对晨音俯下身来,“到我背上来吧。”
晨音扶着多灵兽的身躯,挣扎地站起身,然后趴在了多灵兽的背上。多灵兽站了起来,张开双翼,飞到了半空中。
“时间就要到了,你也该离开修罗界了。”多灵兽边飞边说道。听到这,晨音大惊,急忙喊道:“不行,快放我下去。”
“怎么,没驯服神兽,不甘心?”多灵兽笑着问到。
晨音着急地说:“不是不甘心的问题,没有驯服神兽,我就无法陪同狄雅前往青洋星了。今后的战斗也不知该怎么是好。”
“青洋星?”多灵兽止住了笑容,严肃地问道,“你是神殿海战士?”
“嗯。”晨音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蓝色的光圈,跟之前晨音进入修罗界时的光圈一模一样。多灵兽径直朝光圈飞去,晨音赶忙大喊:“停下!我不能就这样出去。”
多灵兽不在乎她的大喊声,继续朝光圈飞去。突然一阵炫目的蓝光直刺晨音的双目。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圣海的海岸了。她顿时瘫坐在了海滩上。
“完了,全完了。”她忍不住抽泣起来。
“真没用,你们女孩子就知道哭哭啼啼的。”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晨音侧过头,发现多灵兽又变回原先的小身躯,站在她的肩头。
“都是你害的。干嘛把我带出来啊?”晨音边哭边说道。
“哎,哭什么哭。”多灵兽不耐烦地说道。
“我就是要哭嘛!”晨音越发大声哭道,“没有神兽,我怎么向狄雅交差,怎么对得起苏啊?”
“什么没有神兽啊?”多灵兽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你怎么每次都不把我当回事!”
听到这,晨音突然止住哭声,愣愣地看着多灵兽。
“你不是应该待在修罗界吗?为什么会跟着我出来啊?”
“笨蛋。”多灵兽白了她一眼,“当然是出来帮你啦!哎,上哪找我这么好心的神兽啊。”
“真的?”晨音不敢相信地大喊。
“废话。”多灵兽微笑着说,“不过,我可不是你的神兽哦?我只是来帮忙而已。”接着,它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真正驯服我的那一天。”
晨音高兴地紧紧抱着多灵兽大叫,多灵兽被她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于是狠狠地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晨音疼得叫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它,接着想了想,说道:“对了,还没跟你做自我介绍呢!呵呵,我叫晨音,你以后可以叫我晨音姐姐,至于你嘛,叫多灵兽太难听了,我以后就叫你小多吧!”
“省省吧!”多灵兽撅着嘴说,“想做我姐姐?我可比你大多了!以后要记得称呼我为‘多灵哥哥’哦!”
晨音朝多灵兽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道:“遵命!小多弟弟。呵呵。”说罢,拔腿就跑,小多气呼呼地蹿到她头上,扯着她的头发喊着:“叫哥哥!”
晨音笑着不理会它,跑到海中央,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小多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手,重重地跌进海里,喝了一肚子的海水。好容易浮上海面,却见不远处晨音正对着它哈哈大笑。它气愤地甩了甩尾巴,突然,晨音身旁出现了一个大浪,重重地从她头上浇了下来。晨音吐掉口中的海水,见小多乐得在海中上蹿下跳,于是也轻念咒语,就在小多从空中准备跃入海里的时候,它附近的海水突然凝固,于是它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海面上。这回,轮到晨音哈哈大笑了。
两人就这样在海上嬉戏打闹着,欢笑声传遍了整个海域……
4.玉容寂寞泪阑干
伴随我的寻觅,你的身影逐渐清晰。
在清冷与惆怅中,寂寞悲风皆是血,
红泪为谁掉,哀魂几人晓?
心的伤口,抖落苍茫的萧瑟,浸透消瘦的叹息……
不知不觉,前往青洋星的日子将至。由于肩负重任,晨音在这段时间内不分昼夜地做着准备工作。
这天早上,晨音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接通床头的传呼器。
“立刻到圣殿来。”
又是卢护法。
晨音边抱怨边从床上依依不舍地爬起来,磨磨蹭蹭地穿好战衣,洗漱完毕后,走到小多的小床前,轻轻捏住小多的鼻子。
小多此时正酣睡如泥,被她这么一折腾,突然全身的毛直立起来。晨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白光击中,重重地跌到了墙角。
“哎哟,疼死我了!”晨音大声抱怨道。小多睁开朦胧的睡眼,没好气地看着晨音。
“谁让你没事找事啦?”小多嘟着嘴说道。
“那你也不用使这么大的劲攻击我嘛!”晨音揉了揉生疼的腰,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
小多看她那样,又好笑又好气,走到她身边说道:“这是本能反应。要不我能在修罗界称王这么久吗?”
晨音冲它做了个鬼脸,之后突然想到正事,急忙说道:“快送我去圣殿啦!这次可不能迟到了。”
小多听到这,摆出了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重新躺到床上,翘着二郎腿说道:“自己赶去,我可不带你。”
“什么?”晨音大声喊道,“知道圣殿距这里有多远吗?我要是再迟到,卢护法非用口水淹死我不可。”
“那也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是你的神兽。”小多得意地说。
晨音趴到小多的床前,可怜巴巴地说道:“好小多,就帮姐姐这个忙嘛。你不是说要假装做我的神兽吗?这种关键时刻你不出现,以后再出现就没意义了。请看小说网-整理乖啦!回来后姐姐给你买好吃的。”说罢,又微笑着冲小多眨了两下眼睛。
小多装出一付认真考虑的样子,之后看了看她,调皮地说道:“好吧。不过记得要给我买好吃的哦。”说罢,便飞道窗外,白光一现,巨大的多灵兽便出现在晨音的眼前。
晨音笑着爬出窗外,轻轻一跃,便趴在了多灵兽的背上。多灵兽张开双翼,晨音只觉耳边风声嗖嗖作响。眨眼间,他们便来道了圣殿的大门前。
晨音从多灵兽的背上跳下,得意洋洋地走进圣殿,多灵兽也立刻把身躯变小,站到了一旁。
见晨音这次来得这么早,卢护法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晨音在心里暗笑道:要不是我故意磨蹭,还能到得更早呢。
这时狄雅走进圣殿,冲晨音微微点了点头,晨音也朝她行了个礼。
狄雅坐了下来,对晨音说道:“后天就出发去青洋星了,想必海军战队也已准备好了吧?”
晨音点了点头,答道:“全都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狄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卢护法走上前来,问道:“既然准备好了,怎么还不把具体的安排交给我?为什么你就不能自觉一次?每次都要让我催!”
晨音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把这事给忘了。”
卢护法瞪了她一眼,甩手道:“下去吧,记得今天之内交给我!”
晨音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圣殿。
小多还等在圣殿外,见她走了出来,便迎了上去。
“快啦快啦,带我吃好吃的去。”
晨音白了它一眼,说了声“走吧。”于是小多立刻跳到她的肩膀。
晨音带着小多来到了“泪狐”,点了份特大号的雪糕,小多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晨音朝四周环顾,发现泪狐正坐在角落里看书,于是对小多说了句“我离开一下”,之后便朝泪狐走去。
她在泪狐的对面坐下。泪狐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他的书,晨音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事问你。”
泪狐缓缓合上书,站起身来朝角落的那个小房间走去。晨音立刻跟了上去。来到那个房间后,泪狐在书桌旁坐下,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小姐,我可不是你的军师。”
晨音冲他两手合揖,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老乡嘛!就帮帮忙咯。”
“什么事?”泪狐淡淡地问道。
“是这样的。”晨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一切关于青洋族的事。”
泪狐看了她一眼,说道:“这种事,你可以去问任何一个神殿战士,何必跑来劳烦我?”
晨音赶忙说:“我问过很多人,可他们所知道的也都只是一切浅显的情况。”
泪狐缓缓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们的一切。”晨音严肃地说,“我查过好多本古籍,可还是毫无头绪。青洋族和神族相隔甚远,彼此间根本就是两个不相关的种族,为什么会有这种乐理之约呢?还有,据古书记载,青洋星曾拥有一颗卫星,可不知什么原因,这颗卫星在500年前突然神秘地消失不见了。”
泪狐站起身来看着她,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细心了?”
晨音走近他身边,严肃地说道:“你不觉得,青洋星和地球很相似吗?”
泪狐微笑着沉默不语。晨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它的周围,一样存在着九颗行星,而且,彼此的大小以及相隔的距离都与银河系九大行星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的‘月球’神秘消失了。”
泪狐赞许地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明晚凌晨到这里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晨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小多的面前已经堆放了如山的雪糕杯,见她回来了,立刻感慨道:“这里的雪糕真是太好吃啦!我在修罗界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而晨音,呆呆地看着满桌的雪糕杯和小多圆滚滚的肚子,半晌说不出话来。等到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立刻把小多拎了起来,小多顿时大喊道:“你想干嘛啊?我的雪糕!”
晨音不理睬它,径直到柜台前付完账,便走出了“泪狐”。然后瞪着小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声吼道:“你想撑死啊?”
小多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可撑不死。我的胃就像是宇宙的黑洞,可以装下无限多的东西。”
晨音顿时崩溃到了极点,心疼地摸了摸瘪下去了的钱包,冲小多冷冷地说了声:“回家。”
御历5856年,神族女神狄雅率军队总统领卢护法、神殿大祭司甘多、神殿海战士晨音、5名海军战队副统帅以及100名海军二等战士前往青洋星。
由于乘坐着神兽,众人很快就来到了青洋星。虽然之前已有所耳闻,不过进入青洋星星域的那一刻,晨音还是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浩瀚的蓝色星球,海浪翻滚,此起彼伏。莽莽海域,不见一块陆地。在海面上,数万守卫整装列队迎接他们。当狄雅一行人靠近海域时,一位绿色皮肤,身着金色长袍,头发苍白,手持金色权杖的老者迎了过来,狄雅很热情地与他轻轻相拥。这时,高夜在晨音耳边轻语:“他就是青洋族之王——青懿。”
只见青懿缓缓抬起手中权杖,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海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越变越大,中央微微泛着蓝光。青懿朝狄雅微微鞠躬,说了声“有请”,便在前引路,朝漩涡方向走去。
晨音一行人紧随其后。进入漩涡之中后,晨音只觉周围都充斥着海浪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急忙施出遁水术,在自己的周围布出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没过多久,突然眼前一片金光刺眼,晨音只见不远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这个昏暗的海底熠熠发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青懿和狄雅走进宫殿,卢护法与甘多也紧随其后。晨音嘱咐翼霖负责战士的驻扎情况,之后便与其他4名副统帅一同守在殿外。
“哎呦,肚子饿得不行了。”两个小时过后,晨音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她看了看四周,只见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于是灵机一动,摆出一付威严的样子向高夜走去。
“高夜,你负责好这边的守卫任务,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晨音来到高夜的身边,郑重其事地对他说。
“遵命。”高夜答道,之后不解地看着晨音,“你要到哪去?现在可不能擅离职守。”
晨音不耐烦地说道:“我只是去四处巡逻巡逻嘛,老待在一个地方多没劲。”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她偷偷地跑到离宫殿数百米远之处,四下寻找,没多久便发现一个被海草覆盖着的石洞。她环顾四周,见空无一人,急忙唤出小多,轻声说道:“小多,你在这儿守着,见有人靠近的话立刻通知我。”
小多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啊?擅离职守跑到青洋族的禁区,要是被卢护法知道了,非狠狠处置你不可哦。”
“我知道啦!所以才让你守着嘛。”晨音说道,“我进去看看就出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晨音朝洞里望去,漆黑一片,只能隐约见到洞口泛着幽绿色的光。她想,这就是所谓的“魅幽结界”吧。
“魅幽术乃青洋族最强大的法术,一般人根本无法破解,就连强大的魔法师也很难轻易破除它。”晨音想到昨晚泪狐对她说的话,“以你目前的魔法修为,是根本破解不了的。”
“我才不信呢!”晨音利索地拔出海之圣剑,头脑中默念结界破除之咒,霎时剑锋闪出一缕蓝光。晨音一跃而起,持剑朝洞口的结界挥去,只见结界被划出一道空隙。
“成功了!”晨音欣喜。岂料她足尖刚触地,便觉眼前一片混沌。接着,一种恐慌的感觉充斥她的全身。从被她劈开的缝隙中涌出汩汩绿水,将她周围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要冲破她的遁水屏障。晨音突觉呼吸困难,接着便大口地喘着粗气。她难受得浑身乏力,感觉自己即将死去,恍惚中,不知是谁将她轻轻提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海草丛中,小多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终于醒啦!”小多松了一口气,“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及时把你从那股绿水中拖出来,你就要溺死在海里了。”
晨音用肘撑地,勉强坐了起来。看着远处那幽森的洞穴,她叹了口气,说道:
“如你所见,这个星球被海洋所覆盖。可实际上据调查发现,在海洋的最底层,还有一处空间没有被海水包围,而且该空间在持续扩大中,每一百年一个轮回。也就是在青洋族与神族相约研修乐理之年,它的范围扩张到最大。而进入那个空间的入口,就是这个洞。”晨音轻声说道,“我想进去一探究竟,谁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小多还是不解道。
晨音刚想继续解释,就在这时,她手臂上的传呼器声声作响。她接通之后,里面传来高夜的声音。
“你在哪儿啊?卢护法要见你,我跟他说你在附近巡逻呢。”
“知道了,我就回去。”关掉通话器,晨音站起身来。头还隐隐作痛,她揉了揉太阳穴,咬着牙朝宫殿方向慢步跑去。
刚到宫殿前,高夜就赶忙迎了上来:“快进去吧。”
晨音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之后便走进宫殿。
与金碧辉煌的殿外不同,殿内全是耀眼的银白色,亮得令晨音睁不开眼。
殿堂正上方,青懿威坐在王位上,狄雅坐在他身边的贵宾席,见晨音进来了,就缓缓站起身来。
“现在,我将和青懿王一同进入密室潜修乐理,按照惯例要在里面待上七天七夜。在这段期间里,你要负责好密室的守卫情况,一切听从卢护法的指令。”狄雅说道。
晨音点了点头。这时,大祭司甘多走到她身边,神情严肃地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就算是个新人,也该牢记入乡随俗。既然来到青洋族的星域里,自当遵守青洋族的法规。不该去的地方绝对不能去,不该看的事物绝对不许看。”
晨音听到这,顿时心一慌,却继续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郑重地答道:“遵命。”
之后,狄雅与青懿便转身从殿堂的侧门离开。卢护法走到晨音面前,仔细看了她两眼,接着叹了口气,说了句:“下去吧。”晨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殿堂。
晨音蹒跚地走回驿站,来到自己的房间后便立刻躺下。头还隐隐作痛,她闭上眼,努力地尝试着用瑞蒂教给她的神疗术驱走疼痛,可还是毫不见效。终于,她在床上昏睡过去。
恍惚间,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声的低泣。她努力睁开眼,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墨绿的海藻丛中。
她下意识地掏出腰间的枪,小心翼翼地朝着哭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泛着红光的珊瑚丛,她突觉眼前一亮,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周围的海水霎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枫树林。透过繁茂的枝叶,隐约可见蔚蓝色海水在树林的上方摇曳着。
前方不远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晨音继续前行,脚下堆积着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突然,哭声停住了,传来一声低怯的问话声:“谁?”
问话者乃是一位坐在地上的少女。该少女双眸清澈,银白色的长发半遮住苍白的面庞。晨音走上前去,突然惊讶地发现,这位少女浑身伤痕累累,且双脚带着脚铐,被牢牢地锁在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石块上。
“我乃神族的神殿海战士晨音。你是谁?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听到“神族”二字,少女立即吓得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晨音见状,赶忙收起手中的枪,小心翼翼地靠上前。突然少女大叫一声向后跑开,可却被脚上的链条绊到,重重地摔到地上。
晨音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靠前了。只见少女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口中喃喃道:“不要杀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晨音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我一定会尽力救你出去的。”说罢,冲少女莞尔一笑。
听到这,少女渐渐地平静下来,只是眼神中还包含着些微警戒之色。她看着晨音良久,突然开口说道:“你骗我。你的眼睛是黑色的。你不是神族。”
晨音微笑着点了点头。“谁说一定要神族才能担任神殿海战士一职啦?神族的大祭司甘多,不也是异族之人。”
听到甘多的名字,该少女又面露恐慌之色。注视晨音良久,泪珠伴随着飘落的枫叶悄然坠落。
“我叫琦伊,是青陆族的公主。”少女边抽泣边说。听到这,晨音心中不禁一颤。
“青陆族是个很小的种族,生活在青陆星上。”琦伊继续说道,“你一定没听说过这个星球吧?因为在500年前,它神秘消失了。”
“不,我听说过了。”见琦伊惊讶地看着她,晨音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开青陆星神秘失踪之谜。我始终觉得,神族和青洋族的乐理研究之约另有蹊跷。”
琦伊悲伤地点了点头。“青陆族是青洋族的附属族,就如青陆星绕着青洋星运转一般。我族每100年向青洋族缴纳一次贡税。500年前,我的哥哥率50名使者造访青洋族,谁知一去不回。接着没过多久,青洋族便率军攻打青陆族,理由是青陆族王子企图刺杀青洋王青懿。”
说到这,琦伊失声痛哭。
“我的哥哥一向待人和睦,与世无争。刺杀这种事他是绝对做不出的。一定是青洋王杀了我哥哥,然后将罪名扣到他头上,企图以此灭我青陆族。”
凉风习习,吹起漫天枫叶。此时琦伊早已泣不成声。晨音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怜惜地看着她。
良久,琦伊继续说道:“那场战役,我族虽然全力抵抗,可还是惨遭灭族,父王和母后也惨死在青懿的刀下。在那之后,青懿竟然将参加这场屠杀的战士们全都杀害,企图封闭消息。最后,他借用神族之力,将青陆星球一举摧毁。”
“什么?”晨音瞪大了眼睛。“神族也参与了那场屠杀?”
琦伊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不可能!”晨音不相信地看着琦伊,“神族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一切,都只是为了神石。”琦伊含泪轻语。
“神石?那是什么?”
“那是青陆族的传世之宝,拥有无尽的魔力。”琦伊说道,“几千年前,由青陆族的族长用毕生魔法修行凝结而成,自那之后就在青陆星历代相传。青懿觊觎它多年了,只是凭他的修行,根本无法战胜神石之力攻克青陆星。于是,他联合神族……”说到这,琦伊哭着倒在了晨音的怀里。晨音想安慰她,可还未开口泪已滑落。
“即使这样,青懿还是无法得到神石。因为父王在临死前,已经把神石封印在我的身上了。”琦伊哽咽着,“所以,青懿把我抓到青洋星的海底,并对我严刑拷打,企图逼我将神石的魔力转交给他。可,我就是死,也不会如他所愿的。”说到这,琦伊咬牙切齿道。“他和神族联手将我囚禁在这个海底的洞穴里,并用最强的魅幽结界封住洞口。我不会水性,只是凭借着神石的力量,才能将身边的海水驱开。由于神石的强大力量,我周围的海水会不断地退散,并在每100年的时候退出整个洞穴,此时,魅幽结界的力量也达到最小值。为了防止我冲破结界逃出去,青懿便与神族约定,在每100年的时候联手抵挡住神石的力量,重新巩固魅幽结界。”
听到这,晨音顿悟。原来,自己一直在意的事,竟是这么个悲剧。
琦伊用泪眼看着晨音,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500年来,一直都只有青懿和甘多进过这个结界。不过既然你能进来,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
“等等。”晨音突然一惊,接着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刚才说,甘多来过?”
“嗯,每隔一百年他都会来到这里,逼我交出神石。”
“女神狄雅没来过吗?”晨音问道。
“狄雅?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晨音心生疑惑,可还是来不及多想,决定先将琦伊救出去再做打算。她拔出海之圣剑,用力一挥,便将琦伊的脚链给砍断了。
“跟我走。”晨音俯身扶起琦伊,正要带她走,却发现琦伊的眼神中突然充满了恐慌。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后被人重重一击,接着便失去知觉。
5.浮生恰似未归客
视觉散成碎片,哭肿的泪眼阐释着绝望。
冷色的寒风,凛冽刺骨。
五百年的风雪轮回,一切只不过是命运中的匆匆过客……
“哎呦,头疼死了。”晨音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驿站的床上。
“奇怪。”晨音摸着后脑勺,“刚才的一切,难道是梦?”
她闭上眼,努力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繁茂的枫树林、生锈的铁链,洞穴里的景色她都还历历在目。琦伊所说的每句话她都也还深刻地记得。
“这绝不是梦。”晨音努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定了定神,便四处寻找着小多。
“小多,你在哪里?小多!”她四下大声喊着,可毫无回应。
“这家伙,都交代过它不要到处乱跑了。”晨音喃喃地抱怨了几句。之后,快步走出驿站。
晨音来到殿门前,见守卫宫门的正是自己的属下,于是摆出一付威严的样子。守卫向她行了个军礼,她走到守卫面前,说道:“大祭司甘多找我有事,让我进去。”
守卫面露难色:“可是卢护法说过,禁止任何人入内。”
听到这,晨音顿时满脸怒气:“甘多祭司有要事与我商量。要是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守卫不知如何是好,正在犹豫是否放行,这时,突然宫门打开,晨音抬头一看,顿时大惊:
甘多神情严峻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守卫忙向甘多行礼。晨音不知如何是好,傻愣在那里看着甘多。
“都说有要事相商了,怎么还来得这么迟!快进来!”
见甘多这么说,晨音越发惊讶。她定了定神,不解地看着甘多。甘多金色的瞳孔投射着一种神秘的色彩,令人难以猜透。晨音心想“豁出去了”,便随甘多走进殿堂。
进入殿堂后,甘多转身走进了侧厅。晨音虽心存疑虑,可还是跟了上去。
刚迈进侧厅之门,晨音便觉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她咬紧牙忍着疼痛,后背却渗出点点汗珠。
“你都知道些什么?”甘多冷冷地问道。
晨音不敢正视甘多的眼神,总觉得那眼神能将自己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她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不明白您在问什么。”
“哼!”甘多将手中的权杖在地上用力一击,晨音被吓得浑身一颤。
“少跟我装蒜!”甘多恶狠狠地用权杖指着她说道,“昨天在殿堂上我就发现你身中魅幽之毒。你是不是见到了琦伊公主?”
晨音听到甘多说的这些,突然心里的恐惧感消失了,她愤愤地看着甘多。
“原来那不是梦。这么说来,琦伊公主说的都是事实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
甘多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是我在问你话。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进入洞穴的?凭你的修行,根本破不了魅幽结界,要不你也不会身中魅幽之毒了。昨晚是谁带你进去的?又是谁将你救出去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晨音白了他一眼。
甘多大怒,用力一挥权杖,晨音便被一股强大的水流击中心脏部位,她倒在地上,突觉喉部一股腥味,接着,吐了一大口鲜血在地板上。
甘多走到她身边,将右脚重重地踩在她的心脏部位。晨音只觉自己的心就要裂开,她挣扎着从腰间摸出手枪,朝甘多开了两枪。
子弹在甘多身旁约莫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掉到了地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接着甘多用权杖打掉她手中的枪,恶狠狠地看着她。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就成全你好了。”说罢,甘多手中的权杖发出一道金光,这道光芒狠狠地击中晨音的头部。晨音只觉如无数芒针直扎脑部,她立刻疼得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晨音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双手与双脚都被牢牢地锁在一个巨大的石壁上。她用力一挣扎,手上的镣锁却纹丝不动。
她绝望地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放眼望去尽是枫树,和昨日遇见琦伊的地方一模一样。地上铺着厚厚的枫叶,一阵轻风吹过,枫叶飘飞。
“要怎样从这里出去呢?这样下去,自己该不会和琦伊一样永远地被禁锢在这里吧?”想到这里,晨音满怀伤悲。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头也像要裂开一般。她垂下头,泪珠滴落到地上。
“苏,我该怎么办?”
“卢护法,我已吩咐士兵四下寻找了,可还是不见她的踪迹。”高夜担心地说道。
“她怎么总是爱惹事!”卢护法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后思索片刻,问道:“最后见到她的是谁?”
“是殿门的守卫。”高夜答道,“据说是大祭司有事找她商量,便把她叫进宫殿。不过大祭司说,商量完之后就让她走了。”
“大祭司?”听到这,卢护法若有所思地捻须。沉思片刻后冲高夜一摆手:“下去吧。”
“可,神殿海战士就这样莫名失踪……”高夜还有话想说,卢护法便打断了他的话: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会处理的。”
见卢护法这么说,高夜便先退下了。
卢护法来到宫殿里,见甘多正在殿厅中逗玩他的蟒兽。
“你把晨音怎么了?”他开门见山地问道。甘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兀自坐了下来。
“我怎么会知道。你不管好你的属下,现在她失踪了,你倒来找我追究责任?”
听到这,卢护法怒气冲冲地走上前,盯着甘多大声说道:
“少在我面前装。你能有什么要事找她商量?那天在殿上,你就已经意识到她中了魅幽之毒了吧?”
“哈哈哈哈。”甘多大笑了几声,看着卢护法,冷冷地说道:“是又怎么样?她是死是活,那都是她自找的。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卢护法严肃地盯着甘多,那眼神仿佛积蓄了几千载的愤怒。“我一直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和狄雅。那个魅幽结界里,究竟关着什么?”
甘多缓缓地站起来,盯着卢护法,慢慢地说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的。”说罢,便径直走出了殿厅。
卢护法怒气冲冲地看着他的背影,之后定下心来环顾四周,见空无一人,便悄悄地穿过侧门,来到庭院之中。
虽然是在海底,可庭院中却依旧一片葱郁。千年的珊瑚长成数米高,长长的走廊上,缠满了青绿色的水草。走廊两旁,不时地游过成群结队的小鱼。卢护法走到走廊的尽头,见两名青洋族的士兵拦在那里。的
“青洋王有令,乐理研修期间,禁止任何人打扰。”
“我有急事要见狄雅女神。”
守卫依然不肯放行。卢护法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突然拔出背上巨刀用力一挥,便将这两名守卫拦腰斩杀。
他继续往前走着。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周围逐渐变得漆黑一片。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水压袭来。他立刻加强了自身的防护结界。
进入一级警戒区域了。
他警觉地握紧手中的刀,刀刃微微泛出银色的光。刹那间,他只觉水流的速度越变越快,一团黑色的影子正以飞一般的速度朝他游来。
他将刀朝那影子斩去,却什么也没斩到。接着,他将法力迅速地凝集到左手掌心,很快,掌心中便聚成了一团银色的光球。他猛地一转身,将光球狠狠地击向后方。
被击中的黑影碎成缕缕轻烟,顺着水流逐渐弥散,周围也逐渐恢复了光亮。卢护法顾不上歇息,立刻走向前方的石壁。
他站在石壁前,竭尽全力地嘶声大喊道:“狄雅女神,我有要事求见。”
石壁内空荡无回应。
他再次提高嗓音大喊:“狄雅女神,我有要事求见。”
石壁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一声隆隆巨响,地动山摇。
石壁中央裂开一个罅隙,青懿出现在罅隙的另一边。
“你难道不知,在乐理研修期间任何人都不准打扰的吗?”
卢护法双手抱拳行了个礼,之后说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见狄雅女神。”
青懿冷笑一声,“再重要的事,也得等研修结束后再说。”说罢,便一挥手,石壁又缓缓地合上。
卢护法立刻冲上前,用两手紧紧撑住即将合上的石壁,之后咬紧牙,使出全身气力将石壁向两边推开。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渗出,石壁却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将多年研习的法力倾注到两手,之后大喊一声。刹那间,两手各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尘土飞扬,石壁坍塌。
青懿愤怒地瞪着他,他却视而不见,径直朝密室内望去。只见狄雅女神两手合掌闭目端坐,掌心中透出七彩的光。七彩的神杖竖着插在她面前的地上,维持着一个封闭的结界。
卢护法正准备走上前,青懿便冲到他的前面挥杖拦住他:“女神在潜心修行,禁止打扰。”卢护法此时怎肯听他劝阻,拔出巨刀便朝青懿的权杖砍去。青懿用力挥杖挡开这一击,随即,权杖顶端透出绿色的光芒,该光芒变幻成无数细小的绿色毒针,齐刷刷地刺向卢护法。
卢护法飞速地旋转着巨刀,挡开所有的毒针。之后刀刃上银光一闪,一道锋利的银刃便飞向青懿。青懿一跃,躲开了这道银刃,随即又一道银刃正面袭来。他将权杖横在面前,口中喃喃作语。顿时,在他面前竖立起一座绿色的水墙,银刃重重地打在这座水墙上,转眼消失了光芒。
“不愧是神族的三军总统领。还真有两下子。”青懿嘴角一撇,立刻挥杖朝卢护法攻去。卢护法此时也挥刀朝青懿迎来。刀杖相撞,擦出一道耀眼的火花,两人怒目相向,僵持在那一瞬。之后,卢护法大喊一声,手腕一发劲,将青懿向后逼退了两步,正当他即将占据上风时,突然一道绿光刺来,他只觉双眼一阵剧痛,握刀的手也失去了气力。接着胸口遭到重重一击,他便摔了出去。
耳旁传来青懿的奸笑声。他只觉双眼如无数只虫子在噬咬般疼痛难忍。他强忍着剧痛睁开眼,周围变得混沌不堪。他在地上摸索着寻找自己的刀,这时,青懿狠狠地一脚踏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疼得呻吟了一声,青懿越发得意地开怀大笑。之后,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护法,怎么还不知道兵不厌诈啊?哈哈哈哈。你的双眼被我的毒针刺中,这辈子别想再看见阳光啦。跟你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现在,我要继续做正事了。”说完,便将他重重地扔到地上,重新朝狄雅的方向走去。
卢护法趴在地上,双眼已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尽管如此,他仍没有绝望。他聚精会神地听着青懿的脚步声,口中轻吐咒语。随即,他的巨刀突然飞起,朝青懿的方向飞去。
青懿没料到他还会来这么一击,一时没布出防御结界,只能跌倒在地往边上一滚,勉强躲开了这一击。巨刀从他身侧飞过,重重地打在了狄雅的神杖上。
神杖被击倒在地,狄雅睁开眼,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青懿见情况不妙,慌忙挥起权杖准备给卢护法致命一击。这时狄雅将手朝卢护法的方向一指,霎时在卢护法的身侧出现了一道五彩的防御屏障,挡出了青懿的这一击。
“青懿,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青懿惊恐地回头,见狄雅正对他怒目而视。他知道,硬斗的话他是绝对胜不了狄雅女神的。于是他眼珠一转,对狄雅说道:“你的护法硬闯密室,企图行刺本王。我只不过是出于防卫才伤了他。”
狄雅满脸怀疑地看着他,之后,快步走到卢护法的身边。卢护法用颤抖的声音对她说道:“晨音在前日见了甘多之后便下落不明。我怀疑甘多和青懿另有所谋。女神,你千万别中计啊。”
狄雅将卢护法扶起,之后愤怒地看着青懿说道:“那个被魅幽结界里封印在洞穴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千年巨兽吧?”
青懿一惊,之后紧张地苦笑道:“怎么可能呢?”
狄雅不理会他,径自扶着卢护法朝密室外走去。这时青懿上前拦住她:“要是不在这七日内加强魅幽结界,让洞里的巨兽逃出来,那青洋族很有可能就要毁灭了。”
“要真是这样,我会亲手杀了那只巨兽的。”狄雅说罢,便将青懿推开。青懿不知如何是好,这时,甘多出现在密室门口。
“我的女神,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甘多走上前,笑吟吟地问道。见到甘多,青懿顿时舒了口气,而狄雅却眉头深锁。
“我不会再帮你们加强魅幽结界,来封印所谓的巨兽了。”狄雅直面甘多,愤愤地说道。
听到这,甘多大笑了两声。“身为女神,怎么能这么任性呢?要是巨兽逃了出来,那会惹出多大的事端啊?”
狄雅沉默了片刻,终于一字一句地吐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巨兽。”
甘多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在你登基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你,500年前,青洋星的附属星球青陆星发动叛乱,虽然被青懿王镇压,但青陆星王的神兽却无人能杀,因此只能将它用魅幽结界封印在海底的洞穴里。不过那畜生的魔力过于强悍,使得魅幽结界不断变弱。为了不让它逃出来,只能在每一百年,当魅幽结界的魔力变得最弱的时候结合神族之力,重新增强魅幽结界的效力。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惊慌,才对外宣称是研习乐理。这,可是500年以来一直沿袭的约定啊。”
“哼。你少再欺瞒女神了。”卢护法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知道你和青懿在预谋什么。不过,你500年前违抗女神之命,私自协助青洋族剿灭青陆族,当时我就开始怀疑你不安好心。不料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快说,你把晨音怎样了?”
甘多微笑着看了卢护法一眼,缓缓地说道:“这不是卢护法吗?你的眼睛怎么啦?哎,都跟你说过不要太拼命了嘛,有事就让手下那些人去做不就好了。不过,你的手下也真是不听话哦,担任着要职还到处乱跑,现在失踪了,倒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卢护法听了,顿时气得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这时狄雅拉住他,严肃地对甘多说道:“我敬你是大祭司,处处忍让着你,只是,你别逼人太甚。”
甘多听到这,顿时哈哈大笑,然后严肃地瞪着狄雅。“你可是我一手扶持的。别忘了,在神族,祭司才是老大。除非我死,否则,就是女神也得听从我的指令。”
听到甘多嚣张的话语,卢护法大怒,挥起巨刀就朝甘多砍去。甘多也不躲闪,就任凭卢护法的刀砍在自己的左臂上。
一声惨叫,血光冲天。不过,倒下的却是卢护法。甘多左臂上被刀砍中的伤口在瞬间愈合,相反,卢护法的左臂上却随之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狄雅吃惊地看着甘多。甘多轻蔑地笑了两声,得意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突然,一片白光将密室照得透亮,海水将白光折射到各个方向,使得光线更加刺眼。甘多急忙挥动权杖,几秒钟后,密室又恢复到原来的亮度,只是狄雅和卢护法都已不见身影。
“该死。”甘多气愤地一跺脚,之后立刻追了出去。
狄雅和卢护法驾着神杖,在水中飞速地前行。卢护法肩上的伤口流出汩汩鲜血,在海中淌成一条细长的红色线条。他紧紧地按住伤口,谨防甘多循着血迹追来。
两人来到那个被魅幽结界封印着的石洞前。狄雅举起神杖,闭着眼,将意识集中到神杖的顶部。
神杖附近的海水顿时冒起了气泡,越变越多。神杖顶端也出现一道七彩的光圈,越变越大。狄雅一睁眼,将神杖朝洞口方向一指,那道光圈便附到了结界上面。接着,幽绿色的结界发出七彩的光芒,一瞬间碎成海中的气泡。
狄雅扶着卢护法,走进洞穴里面。刹那间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法力,手中的神杖也轻轻颤动。她聚精会神地感应着法力的源头,一步一步地朝洞穴深处走去。
晨音已不记得自己被锁在石壁上多久了。她浑身无力,绝望地看着枝头的枫叶随风飘零。
哎,狄雅她们是不是已经回御都了?而我,就这样被锁在这个深海的最底层,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苏?怎么去完成那所谓的责任?怎么回家?穿越了整个宇宙,倒转了时间与空间,却只能永远沉寂在冰冷的海底吗?
想到这,泪水潸然而下,猝不及防。
恍惚间,她听见有谁在耳边大声唤着她的名字。她缓缓地睁开眼,见到小多从自己的肩膀跳下。
“太好了,你终于醒啦!”见她睁开眼,小多高兴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晨音用疲惫不堪的声音问道。
小多看着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当然能在这儿咯。而且,昨晚还是我将你带来,又从那大祭司的手中将你救出去的。”
听到这话,晨音惊讶地看着小多。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从甘多的眼皮底下把我救走?”
见晨音不相信,小多嘟起了小嘴。“我可是多灵兽,神兽之王!才不怕那个老头呢。”说罢,小多发出道道白光,转身变回了巨大的多灵兽。它一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四道白光便射向晨音手脚上的铁链。铁链顿时断裂,晨音摔到小多的身上。
小多驼着她朝前跑去。晨音无力地闭上眼,只听见地上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突然,小多停下了脚步,她睁开眼,发现琦伊站在自己面前。
“多灵,干得好。”琦伊轻轻抚摸着小多的头,而小多也缓缓地蹲下,和善地看着琦伊。
琦伊将晨音从小多的背上扶下,之后,让她背靠着一株巨大的枫树坐下。晨音看着琦伊,发现她身上的伤痕都已经不见了,只是面容还依旧如昨日般苍白。白色的头发轻轻垂下,却遮掩不住脸上的悲伤之色。
琦伊将手轻轻放在晨音的额头上,口中默念着晨音听不懂的话语。突然,晨音只觉一阵暖流传遍全身,双手也渐渐恢复了气力。数秒过后,琦伊将晨音扶起。晨音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不见了,头也一点都不疼了。她惊讶地看着琦伊。
“我用神石的力量治愈了你身上的魅幽之毒。”琦伊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神族和青洋族一样是我族的敌人,可多灵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谢谢你这么帮我。”
晨音感激地对琦伊说:“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对了,你怎么会认识小多?”
小多走到琦伊身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之后对晨音说道:“公主当然认识我咯。500年前,我可是青陆王的神兽。”
听到这,晨音大吃一惊。琦伊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多灵曾是父王最信任的助手和最亲密的朋友。在那场战役中,多灵也曾拼死保护着父王,即使战败了之后它也竭尽全力地想将我救走,谁知惨遭甘多的毒手,被咒语封印,永远地关在了修罗界里。”
“那,为什么它能随我一起离开修罗界呢?”晨音还是不解。
这时小多走到晨音跟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咒语的封印似乎被解开了,全身都恢复了力量。所以,我就一直跟着你。得知你是神殿海战士后,我便想着待在你身边,随你一同回青洋星,救出公主,替青陆王报仇。”说到这,小多面露愧疚之色,“对不起,一直以来都在利用你。”
晨音微笑着摇了摇头。“傻小多,我还要感谢你肯屈尊当我的神兽呢!虽说只是假装而已。呵呵。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解开你身上的封印,不过既然能带你离开修罗界,就绝不会让你再次落入甘多之手。”
小多感激看着晨音。这时琦伊说道:“多灵,快将我们带出这个洞穴吧。再不抓紧时间,魅幽结界的魔力又要增强了。到时候大家都出不去啦。”
“不用担心,再也没有什么魅幽结界了。”突然从身后的树林中传来这么一句。大家一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狄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
“狄雅女神。”晨音又惊又喜,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狄雅身边的卢护法。她急忙走上前去。
“卢护法,你,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晨音担心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狄雅拍了拍晨音的肩膀说道:“青懿用魅幽之毒弄瞎了他的双眼,我也无能为力了。”
“怎么会这样?”晨音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喊道,“这,这不可能。”
这时,卢护法笑了笑,缓缓地说道:“丫头,你没事就好了。”
听到这话,晨音不禁落下双行热泪。在她的印象中,卢护法还从未这么亲切地对她说过话。那语气,就如她的父亲一般。
狄雅注意到一旁的琦伊,于是朝她走去。琦伊朝她微微屈膝,这时,晨音赶忙介绍道:“这位是青陆族的公主,被青懿那老家伙关在洞里已经500年了。”
狄雅听了后,恍然大悟,之后面露愧色地对琦伊说道:“对不起,这500年来,我一直在帮着青懿巩固魅幽结界。”
狄雅话音未落,卢护法赶忙解释道:“这不怪狄雅女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被利用了。青懿和甘多联合欺骗她,说洞穴里关着的是一只青陆王饲养的千年巨兽。其实,自女神继位以来,便一直受着甘多的压制。”
狄雅叹了口气,“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怀疑了,可是苦于无力抵抗甘多的压制,只能违心听从他的话。若我早知道洞穴里关着的是青陆族的公主,那我宁死也不会做他们的帮凶。”
琦伊微微低头,之后轻轻地说道:“女神不必自责。其实500年前琦伊的心就已经死了,在这个洞穴里和在外边根本就没什么差别。要不是受父王嘱托保护好神石,琦伊早已无心存活于人世。”
“公主,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死了,青陆族就真的要灭亡了。”听到这,小多赶忙说道,“你要替千千万万的青陆子民好好活下去啊。”
“说得对。”狄雅将手轻轻地搭在琦伊的肩上,亲切地说道,“离开这里之后,你就跟我们回神族吧。虽然这弥补不了500年前神族对你们犯下的罪,但,请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琦伊抬头看着狄雅,热泪盈眶。
“好感人啊!看得我都不禁要落泪了。”正在这时,甘多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青懿跟在他身后,一脸奸笑。[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只可惜,你们谁也出不去了。”说罢,甘多将手一挥,他的蟒兽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琦伊扑去。就在它的毒牙即将咬到琦伊的瞬间,小多朝它猛地一扑,之后将它踩在脚下,狠狠地咬去。蟒兽却也不惊慌,将尾部重重地抽在小多的身上。小多疼得一吼,这时,蟒兽伺机跃起,紧紧地将小多一圈圈地缠住,之后便将毒牙朝向小多的颈部。
晨音想上前帮忙,可小多和蟒兽缠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她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甘多也冲狄雅发起了进攻,两人神光互击,将周围映照得时亮时暗。青懿也趁机攻向卢护法。卢护法虽然眼盲,可凭着多年作战的经验与坚实的魔法基础,他还是能勉强抵挡住青懿的攻击。晨音守在琦伊身边,一边保护着她,一边担心地观望着战局。
忽然,小多怒吼一声,树林里的枫叶被震得纷纷飘落。晨音朝小多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多全身的毛突然竖立起来,如银针般扎进蟒兽的身体。蟒兽打了一哆嗦,便摔在了地上。小多被蟒兽紧缠多时,呼吸早已困难,这时摆脱了束缚,顿时大口地喘着粗气。蟒兽见小多还未恢复气力,正想继续进攻,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它便被晨音的海之圣剑劈成了两截。
尽管如此,蟒兽还一息尚存。它的头部突然一跃而起,朝晨音扑去。晨音躲闪不及,就在此时,她手腕上的护腕再次泛光,海之圣剑突然分为八只剑,齐刷刷地刺向蟒兽。一阵蓝光闪过,蟒兽成了地上的一滩肉泥。
晨音舒了口气,赶忙跑到小多身边。小多被蟒兽咬中多处,身上早已血迹斑斑,浑身洁白的毛也由于中毒而微微呈现出青色。晨音心疼地抚摸着小多,这时,琦伊走到他们身边,对晨音说:“我来照顾它,你快去帮帮卢护法吧。”说罢,便将手轻轻敷在小多的额头上,一片白光闪过,小多身上的伤逐渐消失。
见小多已无大碍,晨音便站起身朝卢护法的方向望去。只见他已被青懿逼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也越发严重,所经之处遍地鲜血。晨音赶忙一跃,顿时一道蓝光闪到青懿面前,将他的权杖重重一击,青懿被震得退了两步。
晨音扶住卢护法,发现他已经伤痕累累了。这时青懿再次攻来,她急忙一手护住卢护法,另一只手挥剑挡着青懿的进攻。
青懿见晨音防守严密,于是突然放弃了进攻。晨音心生纳闷,刚喘了口气,却只见一根根的绿针朝自己射来。她急忙将海之圣剑一抛,口中默念法诀。顿时,手中护腕的蓝光越来越强,海之圣剑飞速地旋转起来,挡开了所有的绿针。
接着,晨音跃起,抓住海之圣剑便朝青懿刺去。说时迟那时快,一片强烈的绿光直射过来,晨音猝不及防,被正面击中,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青懿喘着粗气,用权杖指着倒在地的晨音,得意地仰天大笑。这时,突然一阵箭雨袭来,青懿急忙躲闪,可肩部还是中了一箭。他朝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发现高夜正带着海战队的士兵们,将他团团围住。
他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高夜,一边用力拔出了肩膀上的箭。这时,高夜用剑指着他,对他大声说道:“青懿,你的部下已经被我们悉数除尽。现在,青洋族已经是神族的俘虏族,你还不束手就擒。”
听到这,青懿不屑地看着高夜说:“少在那里信口开河。你们神族就算再怎么强大,区区100名战士就想灭我青洋族,做梦吧!”
这时,卢护法冷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吧,我在去找狄雅之前,已经暗中托翼霖回御都调遣5万海军精兵攻打青洋族。就在你躲在密室里打你的如意算盘时,你的士兵们早已被神族攻打得死伤无数了。”
青懿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环顾四周。果然,周围的海军战士数量早已过百。他深知已无力逃脱,于是趁人不备,突然从权杖中生出无数细线,将倒在地上的晨音牢牢捆住,之后轻轻一提,便将她提起,挡在自己的面前。
“哼,你们的老大可在我手中。不想她死的话就快点给我让开。”
“你!”高夜怒目瞪着青懿,可却无计可施。
“还不快丢下武器让开!”青懿大吼道。高夜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令让士兵们让出一条道路。
青懿得意地架着晨音走了出去,渐渐消失在枫树林深处。
“卢护法,现在该如何是好?”高夜紧张地扶起卢护法问道。
卢护法顿了顿,说道:“你悄悄跟上去,伺机救下晨音。千万不能让她遇害。如有必要,可立刻将青懿斩杀。”
“遵命。”高夜话音刚落,便立刻朝青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由于拖着晨音,青懿行走的速度并不快。高夜很快便发现了他,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青懿来到距宫殿不远处的珊瑚丛里,发现宫殿已被神族的战士所占领,顿时气得牙痒痒的。之后,他将晨音重重往地上一扔,又狠狠地踢上一脚。晨音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却由于全身被捆绑而动弹不得。
青懿咬牙切齿地对晨音说:“反正你已经中的我的魅幽之毒,活不了多久了,拖着你还是个累赘。你就待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说罢,便转身离去。
见青懿走远,高夜急忙跑到晨音身边将她扶起。此时晨音的脸色已经发青,嘴唇也成了黑紫色。她痛苦地睁开眼看了高夜一眼,微微一笑,又昏了过去。
高夜赶忙抱起她,快步跑到宫殿门前,嘱咐守卫殿门的士兵照顾好她。之后,又继续追踪青懿去了。
青懿逃到了一个巨大的海蚌面前,用权杖指着它,口中默念咒语,于是,海蚌缓缓地张开双片壳,他便迅速地躲了进去。
这一切都被高夜看在眼里。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之后走到蚌前,挥剑砍下去。海蚌霎时裂成了两半,里面冒出滚滚青绿色的浓烟,将周围的海水搅得混沌不清。高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青懿从浓烟中一跃而起,用权杖狠狠地击中他。
他后退了几步,口吐鲜血。缓了口气,急忙朝青懿挥剑。青懿虽然略显疲惫,可还是将高夜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高夜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白光乍现。只见晨音驾着多灵兽出现青懿面前。
青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晨音,口中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中了我的魅幽之毒了吗?”
“哼。”晨音怒目瞪着青懿,“你知道魅幽之术最大的克星是什么吗?就是你们500年来苦苦追求的神石。”
这时琦伊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略带着忧伤。她看着青懿,愤愤地说道:“神石并不会增强人们的战斗力,它是我的祖先为了拯救千千万万的子民而创造的。它的确拥有很强大的法力,可这法力只能用来救人,不能用来伤人。而你,为了这个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的石头,竟然灭了我青陆一族,还将我族世世代代生存的星球给摧毁!”
青懿听到这,略为一惊,之后又恢复了他那副凶狠的嘴脸。“那又怎么样。现在,神族不也是为了神石,而将我青洋族的千万族民残杀。”
“你少胡说。”晨音开口大声说道,“我们神族是为了主持正义,替灭亡的青陆族、替500年来被你欺凌的琦伊公主报仇。”说罢,她从小多背上一跃而起,挥剑朝青懿刺去。
青懿挥杖相迎。顿时道道蓝光与绿光在海中忽明忽暗。晨音使出全力朝青懿进攻,青懿由于之前战斗许久,有些体力不支,被晨音逼得后退了几步,之后趁她不备,立刻朝海面上逃去。
晨音立刻随后追击,手中圣剑放射出阵阵蓝色光刃,朝青懿砍去。青懿一边挥杖挡开光刃,一边继续朝上游去。
一阵水花四溅,青懿冲出海面,之后立刻将手中权杖朝海面一指。顿时,海面上浮起一层墨绿色的轻烟。他正得意洋洋地守在半空中,突然大吃一惊:海面上的轻烟消失殆尽,紧接着,一道刺眼的蓝光直冲天际。晨音从海面上腾起,手持圣剑朝青懿狠狠地刺去。
青懿躲闪不及,手臂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可他也不怠慢,将权杖重重地打在晨音的背上。晨音在空中一翻身,接着踩在圣剑上,口中默默作词,顿时,天空变得黯淡,海面上出现十多个大漩涡,接着,突然爆起一道又一道的水柱,其中一道水柱重重地击中青懿。
青懿被打得飞了出去,就在他要跌入海中的时候,海面突然凝固成冰块,他躺在冰面上,用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之后急忙召唤回他的权杖。
他将权杖插到海面上,顿时海面上的冰块融化,接着,突然竖起一道百米高的水墙,朝晨音压去。
晨音依然不惊慌。她将圣剑紧握在手,正面迎向水墙。海之圣剑发出夺目的蓝光,晨音将剑一挥,水墙便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她穿过缝隙,将剑刺向目瞪口呆的青懿。
一声巨响,水花四处飞溅。海面上,晨音低着头,手中圣剑直插青懿的心脏。青懿眼中的生命之光逐渐暗了下去,可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青懿倒下了,晨音也随之倒下了。在她的额头上,牢牢地插着一根细针。细针周围,一片墨绿。
琦伊驾着多灵兽冲出海面,望着浮在海面上的晨音,不禁潸然泪下。500年前,她的父王也是这样,死在青懿的毒针之下。死去的那一刻,他还用着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个画面,她永生难忘。
她走到晨音身边跪下,轻轻地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膝上。晨音已经没有了呼吸,秀气的脸庞也成了青绿色。琦伊默默地看着她,泪珠不断地滑落在她的脸上。
小多见状,忍不住放声大哭。高夜搀着卢护法循哭声找来,见到死去的晨音,不禁全身颤抖。
“怎么了?”卢护法察觉到异样,担心地问道。
“晨音统领她、她,阵亡了。”
卢护法握紧高夜的手,不敢相信地张着嘴。那双失去光芒的双眼四下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高夜将他扶到晨音身边,卢护法摸索着,当他的双手触到晨音紧闭着的双眼时,不禁老泪纵横。
悲伤良久,忽然,琦伊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地说道:“为了神石,已经有太多的人付出生命了。现在,该是让一切结束的时候了。”
众人不解地看着琦伊。只见她浑身发出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接着,突然一道白光刺眼,众人眨了下眼睛,便发现琦伊公主已经不见了。
海浪翻滚,波涛汹涌。海面上升腾起滚滚浓雾,汇集到了天空中,凝成厚厚的云层。随着云层越积越厚,海平面下降,一些岛屿露出了海面。
“快看!”突然高夜大叫了一声,用手指向云端。
在云层中,隐约可见一轮明月高挂。月光泻下,海面铺上了一层银光。
突然,卢护法用惊喜的声音大呼道:“我,我能看见了。”
只见他的眼中,又重新恢复了过去那犀利的神采。众人大喜,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
“大家这是怎么了?”
众人大吃一惊。只见晨音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之前青绿色的面容映得苍白。
“晨音,你活过来啦?太好啦!”小多又惊又喜,高兴地大呼道。这时,从云层间传来琦伊的声音:
“晨音,还有神族的大家,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这500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全力地帮助我。现在,青陆族的大仇已报,我也可以安心地去了。一切都因神石而起,现在,也该让神石来结束这一切。”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小多哭着喊道:“怎么办?琦伊公主变成月亮了!”
晨音悲伤地望向天际。只见一轮满月就那样孤独地悬挂在天边,苍白,一如琦伊那素净的面容。
这时,狄雅疲惫地来到他们身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她见卢护法的眼睛复明,身上的伤也消失不见,顿时吃惊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卢护法走到狄雅身边,缓缓地说道:“琦伊公主用神石的力量治愈了大家的伤,并将神石化作天上的月亮了。”
狄雅仰头看着月亮,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甘多一见到满月,便吃惊地逃走了。”
“什么?甘多逃走了?”卢护法大惊。狄雅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身为祭司,在这个世上没人伤得了他。我用尽全力想要解除他身上的祭司法力,可还是无能为力。他太强大了,不是我所能对付的。”
卢护法微微点了点头。“也难为你受他压制这么多年了。不过,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以他的脾气,一定会伺机回来报复的。”
狄雅点了点头。之后对高夜说道:“召集好所有士兵,准备回御都。”
高夜轻轻鞠躬,之后便潜进海里。晨音走到狄雅身边,担心地问道:“青懿已死,青洋族剩余的子民该怎么办呢?”
狄雅低头思考了片刻,说道:“青洋族既然已是神族的俘虏族,那今后便由神族管辖。回到御都后,你从海军部选出一名可以信赖的人,[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由他率领500精兵到青洋族长期驻守,负责照顾青洋族民的生活。”
“是。”晨音行了个军礼。之后走到小多身边,轻轻抚摸着它,说道:“小多,别难过了,我们回家去吧。”
小多含着眼泪看着晨音,抽泣着说道:“你,还要我回家吗?”
晨音听到这,不解地看着小多:“废话。你是我的小多弟弟,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可,可我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你、利用你啊。”小多说着说着,不禁哭出声来,“我没脸跟你一起回去了。”
“傻瓜。”听到这,晨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欺骗我、利用我啦?你不是一直都很尽职地做我的神兽吗?而且这次,你还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小多止住了哭声,“真的?你一点也不怪我?”
“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晨音微笑着说道,小多也笑了起来,之后跪在晨音面前,认真地说道:
“还记得吗?我曾说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直到你驯服我的那一天。”
晨音纳闷地看着小多,小多接着说道:“从今天起,我多灵兽就是晨音的神兽了。我定当舍生忘死地与我的主人晨音并肩作战,誓死保护我的主人。”
晨音高兴地轻轻抱住小多的脖子,说道:“傻小多,记着,我不是你的主人,而是你的姐姐,你的好朋友哦!”
狄雅和卢护法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也笑出声来。这时,海面上腾一片片浪花,数万神族士兵出现在海面上。高夜走上前,对狄雅行了个礼,郑重地说道:“海战队士兵已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返回御都。”
狄雅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说道:“出发。”
第三卷:爱恨交接
6.酒醒梦断昔人非
寂寞萦绕,迷离了惆怅的季节,朦胧了爱的过往。
灵魂被锁定在这份孤寂中,沉默了喧嚣
前尘往事,苏醒在寂寞时分,于只言片语中变得苍茫……
“叮咚——”,一声门铃响,女仆打开门,发现晨音手捧一束灵桐花站在门外。
“我来探望卢护法。他在家吧?”晨音微笑地轻声问道。
“是啊,快进来吧。”女仆微笑着将她请进屋。
晨音走进屋,便不禁为屋内的装饰所震惊:宽敞明亮的客厅,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华丽的吊灯。金色的壁炉、液晶化的墙壁,所有的摆设都是晨音前所未见的。她随着女仆走到庭院,见卢护法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边喝茶边看书。她走了过去,卢护法见到她,立刻招呼她在一旁坐下。
“上次受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晨音微笑着问道。卢护法点了点头:“这点伤当然不算什么了。我这辈子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战役,什么伤没受过?”
“那就好。我今天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咯。呵呵。”晨音见卢护法手中拿着一本《象棋棋局研究》,顿时大吃一惊。
“这本书,我能看看吗?”晨音问道。
卢护法将书递给她,“怎么,你也会下象棋?”
晨音翻开书看了几页,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这不就是她从小就爱和父亲下的中国象棋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卢护法,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象棋,是谁发明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卢护法笑了一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民间流传的,从我记事以来就有了。”
“哦。”晨音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微笑着抬起头看着卢护法说道:“不知卢护法可否赏脸和我下一盘棋呢?”
“哈哈,好啊。好久没人陪我下棋了。”卢护法高兴地笑道,之后将石桌上的一个按钮轻轻一压,顿时,石桌金光一闪,上面显现出一个金色的棋盘,棋子已经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熠熠放光。卢护法朝晨音一笑,然后朝棋盘上说了声:“炮二平五。”
只见棋盘上,炮自动地从二走到了五。晨音心生感慨,可还是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像刚才卢护法那样朝棋盘说了声:“马八进七。”
半小时过后,晨音一招车二平五,轻轻说了句“将军。”之后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卢护法。
卢护法皱眉思考片刻,突然哈哈大笑:“我已经好久没输过啦!真看不出,你这丫头的棋艺这么好!哈哈哈哈!”
晨音谦虚一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和父亲下棋。自从来到御都,便再也没碰过棋盘了。”
“哦?那以后有空可以常来陪我下棋啊!”卢护法微笑着看着晨音,“自从苏去世后,我也再也没下过棋了。想当初,那孩子的棋艺和我是不相上下啊。”
听到苏的名字,晨音心里微微一颤。卢护法没意识到她脸上神情的变化,顾自继续说道:“其实,棋局便如战场,一招不慎,全盘皆输。一个称职的将帅,必定也会是个称职的棋手。”
晨音赞许地点了点头,卢护法接着说:“苏那孩子便是个很不错的将领,在棋盘上他也能很冷静地判断对手的每一招,然后想出最好的对策来应对。而焰那孩子却太急躁,在棋盘上只想着输赢,很少沉下心来认真思考。所以,我到现在还没让他担任军队的领帅。”说到这,卢护法停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他能改掉他那急躁的脾气,将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
“父亲,你怎么又在说我的不是啦。”不知什么时候,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听到焰的话,晨音不禁大吃一惊,她瞪大眼睛看着焰,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焰看着她的傻样,笑了一下,说道:“父亲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卢护法是你的父亲?”晨音还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时,卢护法笑了笑,说道:“你不知道吗?焰和苏都是我的儿子。”
晨音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斜眼看着焰,没好气地说了句:“真不懂,你这种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哥和父亲。”
焰听了这,也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照你这么说,你的家人肯定是很差劲的咯?”
“你!”晨音怒气冲冲地瞪着焰,这时,女仆走到卢护法身边,说了句:“主人,有客人来访,夫人让您到客厅去。”卢护法点了点头,然后对晨音说了声:“我先失陪了。”便起身走出了庭院。
焰见晨音还是没好气地看着他,便冲她扬了一下眉,之后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笨哪?你不是苏的未婚妻吗?怎么连他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未婚妻?”晨音疑惑地看了焰一眼,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信口胡说的谎话。
“啊,那个啊。谁规定是未婚妻就一定得认识对方父母啦?”晨音紧张地说道。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说道:“小姐,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晨音本来便有回去的意思,见他这么说,却顿时心生怒气。于是冲他大声说了句:“你以为我喜欢待在你家里啊?我走啦!”说罢便走出庭院。焰见她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在后面一脸坏笑。
晨音来到客厅里,见卢护法和卢夫人满脸微笑地坐在沙发上,他们身旁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晨音走上前,准备跟卢护法辞别。卢护法见到她,便笑着站了起来,还没等她开口,便将她拉到沙发上,说道:“来得正好,跟你介绍一位贵客——慕歆。”
沙发上的女孩冲她微微一笑,晨音也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叫晨音。”
慕歆听到这,立刻激动地说道:“你就是那有名的晨音啊?我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咯。”
“哦?是吗?”晨音听到这,心里得意地暗笑:“真想不到我这么有名啦。”
这时卢夫人也笑着对晨音说道:“慕歆的父亲当年也是神族的一大元老呢,慕歆从小就跟我们家苏定下亲事了,我们本打算等到苏300岁的时候就让他们成亲的。可怜苏那孩子死得早,也耽误了慕歆了。”
“什么?”晨音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时一旁的焰快步走了过来,瞪着卢夫人,大声说道:“你说什么?苏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卢夫人被焰吓了一跳,不解地说道:“是啊。慕歆小时候还常来我们家玩呢,你都忘了吗?”
焰看了慕歆一眼,之后还是不相信地对卢夫人问道:“那,苏知道吗?”
“当然咯。”卢夫人纳闷地看着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啊?自己的未婚妻,苏能不知道吗?”
焰刚要继续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晨音低声说道:“打扰了,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不一起吃晚餐吗?”卢夫人问道。晨音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麻烦了。”说罢,便起身快步离开了。
焰急忙说了句:“我去送她。”之后便快速追了出去。
晨音一路快步走着,由于穿着牛仔短裙加高跟鞋,她跑得并不快。焰很快地追上了她,一把将她的手臂拉住。
“喂,跑得这么快干嘛?我可还没吃饭呢,没那么多力气追你。”
晨音用力地试图甩开他的手,可焰紧紧地抓着,就是不肯松手。
“不就是多了个来路不明的情敌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焰冲晨音大声说道,晨音抬起头,双眼噙满泪水。
“我怎么就大反应啦?都说我有急事要回去了,你还不松手!”
焰严肃地看着她,依旧不肯松手。
“要是苏现在还活着,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我最看不惯脚踏两条船的人。”焰降低嗓音,冲晨音笑笑,说道。
“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晨音强忍着泪水,哽咽着说道。
焰将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低下头贴近她的脸,直直地看着她。晨音见他这样,没好气地把他推开,冷冷地说了句:“你干嘛啊?”
焰叹了口气,说道:“苏那家伙真是作孽啊,竟然欺骗这么个纯情少女的心。”
听到这,晨音大声冲他喊道:“都说了跟他没关系了。我,我根本就不是他的未婚妻,之前说的话全都是骗你的。”说罢,泪水终于奔涌而出。
焰撅起嘴,怜惜地看着她,之后伸手将她肩膀一揽,说道:“走,本帅哥今天赏脸陪你喝两杯去。”
晨音没吭声,低头边抽泣着边跟着焰走了。
焰在路旁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20瓶的啤酒,然后带着晨音到公园的草坪上。一路上晨音都低头不语。的
刚坐下,晨音便开了一瓶啤酒,大口大口地往肚里灌。焰见她这样,急忙夺下她手中的啤酒瓶,冲她大喊道:“你这女人怎么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啊?”
晨音没理会他,继续拿起一瓶酒,大口地灌。焰一手打掉她手中的酒瓶,两手紧抓着她的双臂,严肃地看着她。
“你有必要这样吗?你现在就算喝死了,他也不会知道。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你想折磨死你自己啊?”
晨音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不是你要陪我来喝酒的吗?干嘛不让我喝?”说罢,便打算继续喝。
焰见她这样,便松开了手,拿起一个酒瓶,说道:“好,今天就陪你喝个够。”之后,也大口地灌着酒,不一会儿,酒瓶便见底了。焰将酒瓶往地上狠狠一砸,大声喊道:“让苏那家伙见鬼去吧!”
晨音见了,也笑着将手中的酒瓶用力扔向不远处的大树。一声清脆的响声,酒瓶被砸成了碎片,在地上倒映着漫天的星光。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晨音含着泪眼,大声地喊道:“我真是个大笨蛋!”
焰喝了一大口酒,之后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是啊。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了。我早就说你笨了嘛,你还不信。”
晨音朝他的胸口重重挥了一拳。焰没躲开,就任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前。晨音看着焰,突然闭上眼,轻轻地靠在焰的肩膀上。
“我,好想回家。”
焰伸手将她轻轻搂住。
“好啊,你的家在哪儿?我现在就召唤出火马带你回去。”
晨音低下头,泪珠滑落。
“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哪只神兽能到得了。”
焰低头看着她,发现她已满脸泪水了。他轻轻用手拭去她的泪水,晨音抬起头看着他,突然扑哧一笑。
焰奇怪地看着她,只见晨音从地上拿起酒瓶,大口地喝了一口酒后,用略带醉意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今天的你,跟平时很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啦?”
晨音微笑着看着他,缓缓地说道:“特别帅。”
“哈哈。”焰大笑了起来,“知道御都第一大帅哥是谁吗?我!”
听到这,晨音也大笑起来。“我只知道你是御都第一大臭美王!”
“我可不敢跟你争这称号!”
“不用争,我自愧不如。”
“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谦虚的么?”
“又在臭美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晨音缓缓地睁开眼,见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盘腿坐在她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她想起身,却又觉得头脑发胀。也不知昨晚喝了多少酒。焰将她扶起来,略带嘲笑地对她说:“看来下次喝酒不能叫你。你的酒量太差啦!”
她揉了揉太阳穴,发现焰的外套不知何时披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她将外套用力扔到焰身上,没好气地说道:“谁像你啊!我可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呢。”
“哦?”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这么野蛮,我还以为你肯定经常喝酒呢。”
“我怎么野蛮啦?”晨音边说着,边冲焰挥起了拳头。焰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说道:“没说两句话就动拳头,还不野蛮啊?”
这时,晨音看到手腕上被焰抓住的地方,蓝色的腕带熠熠发光。
她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发现昨晚遍地的玻璃瓶已经不见踪影了。她惊讶地回头看着焰,焰冲她微微一笑:“我可是起了个大早哦。”
晨音对焰感激一笑,说道:“谢谢。”
焰吃了一惊,之后又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也会道谢啊?真难得。”
晨音微笑着转身,说了句:“我回去了。”
“哦?我送你。”焰说罢,便召唤出火马,将她扶到了马背上,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火马腾云而起。晨音靠在焰的胸前,低头抚摸着手腕上的腕带,之后闭上眼沉思着:
“原来,苏一直以来都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帮我。而我却太傻,将他当作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依靠。是时候清醒过来了。不管他喜欢的是谁,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已经死了,我也该忘了他,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早日回家。”
这时,焰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你昨晚不是说要回家么?反正你这几天放假,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啊。”
晨音睁开眼,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哦?”焰纳闷地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呢。我一直在纳闷,你究竟是什么种族的。在我印象中,还没见过一个种族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说罢,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了句:“你该不会是哪两个族类的混血儿吧?”
晨音用肘部狠狠地打了一下焰,愤愤地说道:“你才混血呢。我还觉得你不像神族哦,没见哪个神族是红头发的。”
“我这是因为研习火系魔法所致。”焰说道,“没见我的眼睛是纯蓝的么?这就是神族血统的最好证明。”
“哼。”晨音不屑地说道,“研习火系魔法的人多着呢,也没见哪个把头发练红了。”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练到我这水平。”焰笑着说道。晨音不屑地把嘴一撇,不与他争论。
火马在晨音的住所前停下。焰从马背上跳下,之后将晨音扶下马。看着她说:“你当真不回去?本帅哥今天可是破例全程奉陪哦,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晨音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我可没觉得这机会有什么珍贵的。我头疼死啦,睡觉去了。”
焰冲她微微一笑,之后跃上马背,说了声:“我走咯,你以后可别后悔啊。”说罢,火马便踏着火云奔上天际。晨音看着焰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便走进屋内,关上房门,瘫坐在了地上。
泪水立刻打湿了苍白的脸庞。她将头深埋进两膝之间,绝望地哭出声来。
“爸爸、妈妈。我好想回家。”
“音。你怎么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声亲切的问候,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可她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片空白。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小多站在她面前,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她。她擦干眼泪,轻轻地说了句“没什么。”便走进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任泪水将枕头打湿,心中无限哀伤。
为什么会是这样?还记得苏曾经对自己说过,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这样,就不至于太痛苦、太绝望。而她,微笑着对苏说,有你在,我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了。那时的苏,笑得如春风般温暖。
自苏去世之后,她便一心将苏作为自己战斗的理由,为了继承苏未完成的事业而奋斗至今。而如今,她一厢情愿的爱情在瞬间破灭,突然,她好想好想逃开,就这样逃回去,甩开一切责任、一切回忆。回到两年前那个自己,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她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擦干泪水站起身来,飞也似地跑出了家门。
当晨音气喘吁吁地跑到“泪狐”时,店里已经是人满为患。泪狐走到她面前,微笑着说:“今天没给你留位子了。真是抱歉。”
晨音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之后朝角落的那个小门一指,缓缓说道:“那边不是还有空位吗?”
泪狐仍是一脸笑容,沉默了片刻,说了句“那么,有请。”便朝小门走去。
走进小屋内,泪狐在书桌边坐下,缓缓地问道:“据说你上次在青洋星立了大功,狄雅给你放了半个月的假啦。”
晨音点点头。泪狐接着说道:“在这种战争年代,假期可是件很奢侈的事。你还不好好享受,倒跑来找我做甚?”
晨音顿了顿,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泪狐严肃地看着她,晨音也一脸严肃地盯着泪狐的双眼。许久,泪狐突然哈哈大笑,接着说道:“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我跟你说过,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2000多年了,早就把那个世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晨音不相信地看着他:“当时我以为你是在说笑呢。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泪狐缓缓说道:“因为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现在的你我,都不过是一个虚体。真正的实体,还存在于我们原来生活的世界,停滞在我们离开的那一刻。”
“你的意思是?”
“在这个世界,你永远也不会衰老。不论你待在这个世界多久,等到你回到地球的那一刻,你还是在你离开前的那个地方、那个时间。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就仿佛什么事也未发生过。”
晨音还是不相信地看着泪狐:“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什么?”泪狐哈哈大笑,“我说过,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你以为这2000年我是怎么过的?”
“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回去了?”晨音认真地看着泪狐。
听到这,泪狐止住了笑容,看着晨音,说道:“怎么?想回去了?想放弃了?”
晨音低下头,“谈不上什么放不放弃的。我,只是累了。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泪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道:“在送你回去之前,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关于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晨音点了点头。于是,泪狐将手中权杖一挥,屋子又变成了那个无限空旷的空间,六芒星在晨音的脚底放着幽幽的光芒。
一道亮光过后,晨音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的人们都在慌乱地逃跑着,晨音想上前跟人打招呼,可,没人理会她。大家似乎都无视她的存在,只顾自地奔跑着,仿佛有什么灾难马上就要降临。
突然,一片枪响,人们吓得大声呼叫。一群手握枪杆的士兵出现在她面前,挥枪对逃跑的人们四射,甚至连孩子也不放过。晨音大声喊着“停下”,可,没人理会她。忽然,一颗子弹穿过她的身体,射中她身后的一个女孩。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进入了一个影像之中,并不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血腥的屠杀。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周围便由喧闹变为一片寂静。遍地的尸体,惨不忍睹。晨音站在死寂的街道上,为眼前的惨状流下了眼泪。她刚想转身离去,便见到不远处的尸体堆中,有个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晨音吓了一跳,之后朝那人走去。只见那人满脸血迹,悲伤地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妻儿。悲泣片刻,之后擦掉泪水,警觉地环顾四周并快步地走进一个小巷。
晨音愣在原地,惊讶地张大了嘴。那个人,竟然就是泪狐。
她好容易回过神来,急忙朝泪狐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泪狐小心翼翼地穿过数条街道,之后来到一间破旧的木屋内。他轻轻推开门,缓缓地走到墙角,将铺在地上的地毯掀开,一个暗道便出现在眼前。他打开暗道的门,沿梯子走了下去。晨音立刻也跟了进去。
暗道内漆黑一片。泪狐点燃一根蜡烛,缓缓地往下走着,破旧的楼梯被踩得咯吱作响。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枪支上膛的声音,接着有个低沉的声音问道:“谁?”
“穆罕默德。”泪狐低声答道。
不知是谁点燃了一盏灯,将周围照得透亮。晨音站在一旁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简陋狭小的空间内,摆放着一张桌子,有三个人围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一张羊皮纸。在晨音正对着的墙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六芒星。
泪狐走了过去,晨音也紧跟着过去。见桌上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这些便是主对我们的恩赐。”其中一个男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让我们一起,为仁慈的主而祈祷,让我们的主带我们离开这个血腥的国度吧。”
说罢,他抽出一把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滴到羊皮纸上,呈现出一个六芒星的符号。之后,他把刀传给身旁的男子,自己低头祷告。
当四个人都将各自的鲜血滴到羊皮纸上时,纸上突然发出一道血红的光芒。晨音一眨眼,便发现自己置身于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东方,一轮红日垂在天际。在她面前,是一道约50米长的古墙。
晨音四下寻找,发现刚才的三名男子都不见踪影,唯独泪狐一人在不远处,头倚着墙。晨音走上前,发现他正流着泪大笑。
“主啊。我们成功了。”泪狐缓缓地从身上掏出一本厚厚的《圣经》。晨音发现,那正是摆放在他书架上的那一本。
“感谢仁慈的主,将我带到这个圣地。”泪狐朝向天空,流着泪大声喊道。之后,他跪了下来,面朝着墙,任泪水肆意流淌。
“我早该将大家都带来的。在这里,不会有屠杀,不会有泪水。”他喃喃自语。晨音在一旁四下观望,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
突然,晨音发现泪狐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她走近,发现泪狐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墙。她顺着泪狐的眼光望去,不禁也愣住了。
古老的墙上,不知何时淌出了两行泪水。顺着墙上的缝隙,缓缓地流到了地上。
“哭墙!”晨音突然喊道。
她终于想起来,曾经在某本有关犹太教的书上看过关于哭墙的介绍。怪不得她刚才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呢。
泪狐突然一声大叫,将她的思绪拉到眼前。只见不知何时,泪狐身边的地面已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泛出道道银光,在哭墙上映出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在银光中,泪狐将《圣经》紧紧地抱着。大呼“主啊”。之后六芒星熠熠放光,晨音便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圣海的海岸上。
泪狐挣扎着游到了岸上,急忙小心地擦拭着《圣经》上的水迹。之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周围。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消失,晨音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屋子里。她吃惊地转过头去,见泪狐坐在书桌旁笑着看着她。
“现在,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了吧?”泪狐站起身,“我们犹太教几代人的研究,终于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实现。”接着,他走到书柜前,抽出了那本《圣经》。虽然经历了2000年,可这本书还保存得完好无缺。泪狐打开它,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羊皮纸。
那,正是晨音在之前的地下密室里看到了那张画满符号的纸。
“别看它们只是一些简单的符号,这些符号记载了整个宇宙的秘密。”泪狐缓缓地说道,“甚至,还包含着两个世界的通道。”
见晨音不解地看着他,他便接着说道:“要是用正确的方法来利用这张纸,就能在两个世界里自由穿梭。当初,我们以为已经破译出纸上的秘密,可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纸的方位。要想穿越时空,必须站在纸的正前方。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人成功地穿越时空。”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三人都没成功?”晨音问道。
泪狐点了点头,“在那之后不久,我又回去过,发现他们三个在那不久之后,便惨死在法西斯的迫害之下。在那个世界,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现在,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那里生存下去?”
晨音叹了口气,之后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你会先到哭墙,之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呢?”
泪狐笑了笑:“你不知道哭墙是犹太教的圣地吗?既然是犹太教的神力将我从那个世界解救出来,当然是将我带往圣地,再由圣地将我引入天堂。”说到这,泪狐收起脸上的笑意,严肃地看着她:“对我而言,这个世界就是我的天堂。如果回去,我又得继续面对无休止的战争和失去亲朋的痛苦。所以,我宁可永远地待在这个世界,像一只流泪的狐狸那样,狡黠地掩饰着自己的一切悲伤。”
“可是,这里也有无休止的战争。”晨音严肃地说道,“我与你相反,对我而言,地球才是我的天堂。那里和平、温馨,有着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而在这里,我只是孤身一人。”
“战争无处不在。”泪狐缓缓地说道。“即使地球现在处于和平年代,可人类的欲望不会有终结的一天,因此,杀伐也永无止境。而这个世界却不同,因为,这里的欲望是可以征服的。而你,正肩负着征服这种欲望的任务。”
“什么?”晨音不解地看着他。他走到晨音跟前,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认真地说道:“在地球上,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可在这里,你可以改变历史。”
之后,泪狐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轻轻地抚摸着那本《圣经》,默默地说了句:“我已经失去一切了,请不要再让我失去我的天堂。”
说罢,他起身,将《圣经》放回书柜,之后看着晨音,说:“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晨音沉默许久,之后笑着抬起头,点了点头,说道:“嗯。”见泪狐悲伤地看着她,她调皮一笑,跑到门前,说了句“我回去咯!下次有空再来找你下象棋哦!”之后冲他一眨眼,便走了出去。
泪狐看着她消失在门后,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晨音走在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绽开笑容。
苏,我找到了坚持下去的理由了。为了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能永远地拥有和平,为了让御都不再有悲伤,我会好好坚持的。
终于可以释怀了。不论我将来是否会离开,我都不会忘记你、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我不会后悔今天的抉择,因为,我想要的幸福,不会只是一纸空话。
对于爱情,就让它化为我心中的最后一点泪光吧。我知道,泪洗不净心中的伤。因此,我微笑,纵然绝望……
晨音这么想着,不禁放开脚步朝前跑去。好久没这样肆意地狂奔了,她只觉心中无限惬意。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甜美的叫声:“晨音!”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发现叫她的竟是慕歆。
她走到慕歆面前,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句“好巧啊。”慕歆点点头,说道:“有空陪我一起走走吗?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晨音纳闷地看着慕歆,见她眼中无限期待。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啊,你想上哪儿去?”
“圣海。”
听到这,晨音急忙说道:“圣海是海军战队的重要基地,外人是不能入内的。”
慕歆摇了摇她的胳膊,撒娇地说道:“你身为海军总统帅,当然是可以带我进去的咯。当初,苏也经常带我进去,陪我弹琴呢。”
听到这,晨音苦笑了一声,之后看了慕歆一眼,勉强地说了句:“走吧。”
7.云影寥落与谁归
再多的轮回,归宿也只是那无人收留的浅滩,
风雨过后,承诺搁浅。
星光陨落,不变的是红颜眼角那一抹晶莹的泪光……
圣海,一如既往地翻滚着,神秘而凄凉。风声过耳,长发随风飘乱,独留一个孤单的倩影迷失在恍惚的冥想之中。
眼泪,终究还是没有落下。看穿了一切,也就无所谓过多的悲伤与不安。
半小时之前,她和她一同来到这片海域。一样的凉风习习,一样的海浪滔滔。慕歆站在幻音琴前,轻抚琴弦,之后,潸然泪下。
晨音默默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久,慕歆转过身来,注视着晨音:“晨音姐姐,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找寻我和苏的记忆。”
晨音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微微地笑了笑。
慕歆低下头,顿了很久,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晨音刚想问她话,突然,见她瘫坐在地上,掩面低泣。晨音见状,急忙在她面前蹲下,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慕歆抬起泪眼看着晨音,说道:“没事,我只是触景伤情,有点难过罢了。”说完,掏出了手绢擦去脸上的泪痕。
晨音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突然觉得心里好难过,她一遍努力地制止住泪水掉落,一边将慕歆扶了起来。
慕歆顿了顿,终于恢复了正常。她看着晨音,轻轻一笑,说道:“晨音姐姐,我听卢伯伯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他还说,由你继承神殿海战士一职,苏也会安心的。”
“哦?他真这么说?”晨音想到刚上任时还总被卢护法责骂,不禁欣慰一笑。
“嗯。”慕歆用力地点了点头,之后说道:“我想,苏去世之前,一定跟你很熟悉吧?”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晨音诧异地问道,“你难道没听说,在上任之前,我只是个预备战士吗?他堂堂神殿战士,怎么会跟我熟悉。”
“可是,我听说你的魔法套路和苏的很相似啊。我还以为,他教过你呢。”慕歆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听到这,晨音顿时警觉地看着慕歆。
“你听谁说我们的魔法套路相似了?怎么会有这种谣传?”
见晨音这样,慕歆不解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估计也只是谣传吧?呵呵。我还以为你很了解苏,想要从你这里听听关于他的事呢。”慕歆边说着边仰面看天,“仔细想想,我都200年没见过他了。”
晨音惊讶地看着慕歆:“200年,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慕歆难过地闭上眼,“是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的父亲,也是一名神殿海战士。”
“啊?”晨音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慕歆看着她,继续说道:“500年前,神族与魔族之间爆发了一场长达200年的战役。而我父亲,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魔族王子给杀害的。”慕歆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父亲死后30年,母亲生下我,并独自一人将我抚养长大。而卢护法一家也经常照料我们。在我60岁那年,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御都,再也没回来过。自那之后不久,我便听说苏通过了虚拟八度空间,接替了我父亲的职位。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的好开心。不过,开心之余又有些伤感,害怕有一天,会像失去父亲那样失去苏。果然……”说罢,慕歆不禁痛哭起来。
晨音叹了口气,看着慕歆,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许久,两人相对无言,唯听见海浪声在耳边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慕歆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哭个不停。你可别笑话我啊。”晨音摇了摇头,怜惜地看着她:“对你来说,神殿海战士的意义一定非常重大吧。真没想到,我的前两任居然是你的父亲和未婚夫。”
慕歆苦笑了一声。“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不必太在意。我,有回忆就够了。”
晨音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不解地问道:“对了,你说你200年没回御都了,那这次是为什么回来呢?”
“这……”慕歆犹豫了一下,接着答道:“是母亲让我回来的。我今年260岁了,已经远远超过了结婚的年龄。母亲她,希望我能和焰结婚。”
“什么?”晨音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慕歆。慕歆低下头,略带羞涩地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只把苏当作自己的丈夫。而焰,一直都像我的弟弟一般。我跟母亲说过,可她说,这两家的婚事乃是当年父亲和卢护法之间定下的,如若不履行,便太对不起死去的父亲了。”
“那,焰他知道这事吗?”晨音震惊地问道。
慕歆摇了摇头。“卢夫人说这两天会告诉他,可我觉得,他是不会答应的。”
晨音舒了口气,之后又为自己刚才的紧张而诧异。她看着慕歆,笑了笑,说道:“也对,他那臭脾气,怎么可能会答应。就算是长辈的约定又如何?这年代,应该讲究恋爱自由。”
慕歆莞尔一笑,之后说道:“那,我先走了,卢夫人让我晚餐之前回去呢。”
“嗯。”晨音看着她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接着,在海滩上坐下,望着海浪出神。
“苏,她真的很爱你。你,一定也一样很爱很爱她吧?”晨音轻声说道。
当夕阳渐渐地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时,晨音才意识到,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离开了圣海。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一路上头脑空白,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回到了住处。
刚推开门,她就被吓了一大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而焰和小多坐在桌旁看着她,满脸欣喜。
“你终于回来啦!饿死了!快开始吃啦!”小多大喊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狼吞虎咽。
“喂,你身为神兽怎么能吃得这么多!要是太肥了没法战斗怎么办?”焰一边冲小多叫着,一边也开始抢食。
“你不是也一样,怎么不担心胖了无法战斗啊?”小多满嘴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对焰说着。
而晨音,愣在一旁,半天没回过神来。
没过多久,桌上便一片狼藉。小多打了个饱嗝,之后对目瞪口呆的晨音说道:“你怎么都不吃啊?害我们还特地为你做了这么一桌好吃的等你回来。”
“就是就是。”焰也随声附和道,“真是不会珍惜。本帅哥可是难得下厨的。”
晨音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俩,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们吃成这样,要我怎么跟你们抢啊?”
“我们可是特地等你回来一起吃的。”小多嘟囔道,“真不领情。害我们饿了这么久。”
听到这,晨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冲到桌前狠狠一拍桌子,将焰和小多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啊?没抢到吃的也不用这么生气吧?”焰看着她说道。晨音顿时气得扯着嗓门大声骂道:“你们等我回来有意义吗?吃得跟饿狼似的,请看小说网-整理像是特地等我回来吃饭的样子吗?还有,你这家伙没事跑我这儿来干嘛啊?我可没说过要请你吃晚餐!”
焰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干嘛说得这么绝情啊?要不,我再给你做一桌吧?”
晨音见他笑成那样,没好气地说了句:“无事献殷勤。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焰越发笑得灿烂,连那双大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细缝。这时,一旁的小多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他决定住在这里,连行李都搬来了。”
“你说什么?”晨音惊讶地叫道,之后环顾四周,果然,墙角放着一个大大的旅行袋。
“你有毛病啊?那么大的家不住,跑到我这里来干嘛啊?”晨音怒气冲冲地走到墙角,提起他的旅行袋就要往外扔。焰见状,赶忙制止住她。
“喂,干嘛这么没人情味啊?难道你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啊?”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晨音。晨音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不想露宿街头就回家去。”
“他离家出走啦,才不会回去呢。”一旁的小多怏怏地说道。听到这,晨音不相信地看着焰。焰冲她眨了眨眼,算是承认了。
“好端端的闹什么离家出走啊?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都,都……”晨音突然顿住了,焰微笑着看着她,之后说道:“都256岁了。”
“是啊。”晨音大声说道,“真不愧是二百五的人!”
“是二百五十六!”焰也提高嗓门说道。晨音气愤地说:“管你几岁呢。都这么老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
“我老?”焰不平地说道:“我可是风华正茂!我这么个大帅哥肯在你家下榻,你应该觉得很荣幸啦!有多少美女日盼夜盼都盼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那你就别辜负她们的企盼啊!找你的美女去好啦!”晨音打开门,将他的旅行袋朝门外一扔。焰急忙跑出去捡,这时,便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焰在门外大叫。晨音不理睬他,走到小多面前,冷冷地说了句“把桌子清理干净”,便朝房间走去。
小多急忙跟了上去,跃到她的肩头,刚想说话就被她拎起甩到墙角。
“哎哟,疼死我了。”小多摸着头嘟囔道,之后又跳到她的跟前,说道:“你真的不收留他啊?”
晨音在床上倒下,闭上眼愤愤地说道:“我干嘛要收留他啊?”
“可是,他真的没地方可去啦。”小多走到她的耳边说道,晨音转过头看着小多,用讽刺的口吻说道:“他堂堂神殿火战士,御都第一大帅哥,怎么可能没地方去啊?你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啊?肯收留他的美女多着呢。”
小多见晨音心情不好,也就没多说了,顾自嘟囔道:“据说他父母让他娶苏的未婚妻。他和卢护法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什么?”晨音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小多,然后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看来,慕歆说的都是真的啊。”
“什么慕歆啊?”小多撅着嘴看着她,“卢护法说,如果他不答应,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可是,人家慕歆喜欢的是苏啊。为什么要逼两个互不喜欢的人结婚呢?”晨音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小多看着她,微微地笑了笑。
晨音打开房门,发现焰还抱着行李坐在门外。焰一见到她,就欣喜地站起身来。
“就知道你还是很善良的。”焰笑眯眯地看着她。晨音白了他一眼,说了声:“进来吧。不过,仅此一夜!明天你就另寻住处去。”
焰高兴地走进她的房间,倒在床上说道:“虽然没我的床大,不过,就勉强将就着睡睡吧。啊!疼!”话音刚落,晨音就揪起他的耳朵,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你到外面的地板上睡去!”晨音将他扯到房间外,然后从衣橱里拿出一条毯子丢给他,“晚上睡觉不许打呼、不许说梦话、不许梦游!”
“那要是我失眠能不能找你聊天啊?喂!”焰话还没说话,就听见“砰”的一声,晨音狠狠地将房间门关上了。
“真是没劲的女人。”焰怏怏地说着,之后躺到了地上,将毯子裹在身上。
第二天清早,晨音就被枕边的传呼器给吵醒了。
“不是说给我放假了嘛。怎么还有事来烦我?”晨音一边抱怨着,一边接通了传呼器。里面传来了高夜虚弱的声音:“快到海军军营来,出大事了!海军战队数百万战士在一夜之间法力尽失,现在海军战队处于完全崩溃状态。”
“什么?”晨音顿时睡意全无,“怎么会这样?我立刻赶过去。”
晨音迅速换好衣服,之后叫醒小多:“快带我去海军军营。”小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答应了一声,之后便飞出了窗外。
晨音打开房间门,正准备朝门外跑去,就被地上的一个东西给绊倒。
“哎哟!”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焰的叫骂声。
“大清早的,你想压死我啊?”
晨音这才发现,自己正横躺在焰的身上。她急忙爬了起来,然后没好气地冲焰喊道:“谁让你睡在路中央啦?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焰见她这么说,也火气十足地回敬道:“明明就是你让我睡在这里的,现在你还来怪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啊?”
晨音刚想继续和他骂下去,便听到小多在窗外招呼,于是她狠狠地瞪了焰一眼,说道:“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说罢,便朝门外跑去。
“你这女人,大清早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焰埋怨了几句,便起身走到她的房间里,重重地倒在床上。
“还是床舒服啊!躺了一夜的地板,害我都睡得不踏实。”焰嘟囔了一句,便又倒头大睡。
晨音刚赶到营地,便见到瑞蒂和宁迎了过来。广阔的海域,布满的密密麻麻的军队。
“你终于来啦。”宁说道,“我们已经调遣了2万的陆战队和空战队战士过来,以防有什么不测。”晨音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这时瑞蒂说道:“所有的海军战士们,全都浑身乏力,什么魔法也使不出。我仔细检查过,可却查不出什么奇怪之处。”
“哦?”晨音应了一声,便随他们俩到士兵的宿舍去。她来到高夜的房间,只见高夜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地看着她。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晨音关切地问道。高夜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昨晚一直就睡得不安稳,今天清晨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一点劲都使不上。接着便发现,每一位战士都是这样,有些修行不够的战士甚至出现了昏迷现象。”
晨音无奈地看了看其他战士,每个人都憔悴无力地躺着。她叹了口气,走出了宿舍。
“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晨音无奈地看着瑞蒂。瑞蒂也摇了摇头,说道:“一切正常。根本找不出原因在哪。”
这时,翼霖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的跟前。
“我听说海战队出大事了,就急忙赶了过来。”
晨音惊讶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你没出现魔法尽失的状况吗?”
翼霖摇了摇头。“我正常得很啊,而且,他们也都好好的。”
晨音这才发现,在翼霖的身后还站着20名海军战士。
“奇怪,看来不是所有的海军战士都中招啦。”晨音低头沉思,然后问道,“你们怎么没住在军队宿舍呢?”
“你忘啦?我们前几天护送一等战士明赴青洋星长期驻守,现在才赶回来。”
“哦。”晨音点了点头,突然,一名战士叫道“头好疼!”接着便倒了下去。晨音刚跑到他身边将他扶起,身旁的其他战士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来。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晨音大惊。没多久,翼霖也瘫坐到了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快将所有士兵带离圣海海域。”瑞蒂急忙喊道。于是,宁立即下令让所有驻守的陆战队与空战队战士帮忙,将所有海战队战士带离开来。
“看来,危害源就在圣海海域。”瑞蒂说道。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陆战队和空战队的战士们都安然无恙呢?”晨音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们研习的魔法体系不同。”瑞蒂解释道,“很有可能,那危害源只对水系的魔法起作用。”
“可为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呢?”晨音还是不明白。瑞蒂看了看她,之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的魔法修行比较高吧。”晨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之后,瑞蒂神情严肃地看着她,问道:“晨音,你仔细想想,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这里?”
晨音摇了摇头。“即使是海军战士们,要想进出训练营,也必须经过重重检测。而圣海禁地更是没人能进……”突然,晨音顿住了,然后吃惊地抬起头来。
“怎么了?”瑞蒂急忙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不可能啊。”晨音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之后,她冲瑞蒂说了句“帮忙照看一下这边的战士。”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晨音一路快跑,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那天在圣海海域上发生的每一件事。“这怎么可能?”她依旧难以置信。而当时慕歆的一举一动,在此刻回想起来,竟是那么的可疑。
“她怎么会突然提到我的魔法套路和苏相似?她之前应该没见过我啊。可,她说到苏的时候,脸上的悲伤不像是装出来的啊?”晨音边跑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