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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美女邻居》》 · 桃花老张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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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纯,你先回去吧,我和小农聊几句。”张敬轻轻拍了拍雷纯的玉背。

“嗯,好吧!”雷纯知道男人间的话题,不愿意被女人旁听,很识趣地先走了。

张敬和农凌峰在宾馆地大厅里,找了一处沙发坐下来,一人点起一支烟。张敬知道,农凌峰找他有话说,很正经的话说。

“老大,你有什么打算?”

两个男人玩沉默,烟都抽了半支了

峰才开口问张敬。

“没什么打算,你想我有什么打算?”张敬直接把问题又扔了回去。

“兄弟们的意思呢……”

“哎,停!”张敬突然打断农凌峰的话,“兄弟们的意思和我没有关系,现在大家都生活得很好,也有各自的事业和工作,我不想打扰他们。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嘛,有时间就一起聚聚,喝喝酒,侃侃大山。对了,你们也别叫我老大了,我们已经不是上下级关系,我们就是兄弟,是最好的朋友。”

这番话,就已经挑明,张敬这次回北京以后地心态。也是明白地告诉农凌峰,钻石手地辉煌已经成为过去时,现在地张敬只想过一些正常的生活,为自己奋斗。所以张敬才会选择和雷纯做公司,而不是像从前一样,拉团队。

农凌峰闻言有点伤感,略做沉吟。

“老大你……”

“哎,不许说。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现在地脾气很好。其实,我仍然很凶残。”

“不是,老大,我……”

“我都告诉你不许说。”

“我只是……”

“不许说就是不许说,闭嘴,不然兄弟没得做。”

“唉!”农凌峰深深地叹气,对张敬的选择,他没有任何办法,看来要想其他的主意了。

“你还有没有事?”张敬不给农凌峰任何想主意的时间和机会。

“我……没事……”

“没事我走了,还有美女等我呢!嗨,我和你一个臭男人在一起聊什么天?真是的,你别有非份之想,我不好那个的。”张敬嘴里说着戏谑的话,站起身大步扬长就坐电梯走了,把农凌峰自己扔在沙发处。

“哼。”看着张敬的背影,农凌峰扬扬眉毛,“以为我没办法?我有得是办法,不信你不投降。”农凌峰阴险地喃喃。

晚上的时候,张敬和雷纯把未来的大计好好地安排了一下。明天分头行事,张敬去选新公司的地点,雷纯去办相关的营业执照。

因为前一天醉酒,睡得有点过头,所以这一晚张敬很久也没睡着。

十一点多了,张敬还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数羊。

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息的声音,张敬看了一眼,一咕噜爬起床,匆匆穿上衣服,直上宾馆的天台。

这时已经是深秋初冬之际,北京的夜晚很凉,甚至有点冷。

蒋洁独自站在天台的边上,看着下面的霓虹灯,和那些蚂蚁似的车辆,娇弱的背影很像正欲飞月的嫦娥。

张敬走上天台,一眼就看到了她。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原来蒋洁姑娘也睡不着啊?”张敬沉着脸,走到蒋洁的身后,嘴里说得却是笑话。

“哥,你看那些车子,为什么那么匆忙地来来往往呢?”蒋洁没有笑,她的神情很痴,指着几十层高的大厦的下面,轻声问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离那边上远点,小心一阵风把你吹下去。”

蒋洁突然转过头,好像第一次见到张敬,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好奇的光。

“哥,你变了!”

“啊?我变了?我变什么了?哥斯拉?”张敬皱着眉,摸摸自己的鼻子。

“真的,哥,你真的变了。昨晚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我还听到很多兄弟都说你变呢!”

“那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张敬淡淡一笑,走到蒋洁身边,也学着她向下看。

这一看不要紧,张敬一哆嗦,下意识地又退了回来,太他妈吓人了。

“不知道,大家都没说。不过我听赵简喝多的时候,说过了一句话,好像有点道理。”

“赵简?他说什么了?我喝多了,没注意到!”

“他说你少了很多的锐气,不像以前那么霸道了。他担心这会影响到你以后做事时的风格,也许赵简觉得你当雷神,还是霸道一点的好。”

“呵呵,那我就不当雷神好了!”张敬的话说得很轻巧,像玩笑,又不像玩笑。

“啊?”蒋洁傻了。

“蒋洁,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来,我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这些事里面有一些是我以前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我明白了很多从前不明白的道理,也许做雷神很威风,又也许当老大很神气,但是那些已经不是我现在想要追求的。”

“你…………”蒋洁特别迷茫,她甚至在怀疑,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张敬。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五章 四十多个女大学生和新房子

我现在追求的,是当一个真正的大商人!你知道吗?做新公司了,而不是新团队!”

“我不懂!”蒋洁摇摇头。

“没关系,有一天你会懂的。啊……”说着说着,张敬打了一个呵欠,突然觉得有些困了,“没什么事,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人生啊,人生啊,真是很有意思啊!”张敬就像一个高僧,虽然他五毒俱全。

“哎,哥!”张敬正准备回去睡觉,突然又被蒋洁叫住。

蒋洁匆匆跑过来几步,从怀里掏出一样小东西,塞到张敬的手里。

“送你的。”

“这是什么?”张敬迎着月光看,原来是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没什么,一点小礼物。一年多前,有一次我们一起上街,你说很喜欢这个,当时我就买来了。可惜……咳,没来得及送给你,你就回南平了。你,你,你早点休息吧!”蒋洁的粉脸尴尬地闪烁几下,也不等张敬打开小盒子看,她就匆匆地先行离开了天台。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张敬喃喃几句,把小盒子打开。

在小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白金戒指,戒指上雕刻着一些神秘的花纹和谁都不认识的古怪文字,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很大的钻石,估计少说有四克拉到五克拉。

张敬开始努力地回忆,听蒋洁的意思,应该是自己与蒋洁分裂之前不久的事。

回忆半天,张敬放弃了,时间过得太久了。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张敬确实没什么印象。

无奈地摇摇头,张敬把戒指拿出来,带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嗯,还确实挺漂亮地。”

新的一天再次来临,张敬在北京的新生活也终于再次开始,他要为自己的新目标、新人生、新理想而不懈努力。

公司的执照办得很顺利,北京城嘛,天子脚下。政风很清明,不会拖泥带水的。

雷纯那边就不太顺利了。这里不是南平,这里是北京,很大很大的北京,光是那张求租的房产清单就有好长好长的一排,把这份清单从头看到尾,雷纯就花了整整半天地时间

这还是一个中介而已。在北京,这种房产中介比牛毛还要多,想选一间称心如意的房子做生意,真是头痛得要死。

最后,雷纯放弃了,这样海选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她就闭起眼睛。把清单随便乱翻一通,然后突然伸手向上面一点,点到哪个就是哪个了。

雷纯的运气还算不错,一下子就指到了景山区,哦,就是景山公园偏东边一点,黄化门外边大街上的一栋写字楼里。

这里的位置确实不错,离天安门才几站地而已。离北京站、西单都不算远。只不过房租也不错,才一百多平方米的一个小套间,一个月要八万多块,看到这个情况,雷纯当时香汗就下来了。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当你选中了一个东西后,你会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合心意。雷纯也是这样。本来想放弃了。可是又翻了几下那个清单本,总觉得还是景山地那个单位好。后来干脆一咬牙一闭眼,就去看房子了。

房子真好,很宽敞,四面朝阳,光线充足。而且这个单位在十八楼,视野很开阔,在窗边一眼望去,小半个景山区尽收眼底。

“雷纯,好,真好。”张敬自从走进这个房子,就不停地夸奖,还打开门,看了看房子里的两个小房间。

“咯咯咯,当然了,我的眼光是很准的!”雷纯虽然在得意地笑,可粉脸上的神情却有点诡异。

“嗯,确实很准。这两个小房间也不错,回头一间改成我的办公室,一间改成接待厅,挺好的。”

“你喜欢就行了,敬哥,那个……你看是不是先把房租交上。人家不要半年地,最少一年。”

“交,当然要交。钱不是在你那里嘛,上个月南平那边就已经把我们的钱算出来,打到我卡里了。”张敬连连点头。

“我就是……咳,和你说一声嘛!”

“哎,对了,雷纯,这个房子要多少钱?”张敬对自己新公司的场所兴奋不已,摸摸这,又看看那。

“不贵,才……八万多……”雷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很小。

“什么?多少钱?”张敬没听清。

“咳,八万……多……”

“你中午没吃饭啊?”张敬皱起眉头,这才发现雷纯有点古怪,“你大点声,到底多少钱?”

“八万多!”雷纯也不管了,声音陡然变大,反正她把租房协议都签完了,爱怎么样就

吧!

“哦……八万多?”没想到张敬还没在乎,摸摸鼻子,“还真不贵耶,一年八万多,租十年才八十多万,没想到现在北京的房价降下来了?我早就说嘛,北京的房价就是泡沫,早晚得降。”张敬摇头又晃脑的,像个专家。

“不,不是,敬哥,不是……”雷纯差点跌倒,香汗又开始流。

“什么不是?”

“不是一年八万多,是,是……一个月……八万多……”

“啊?”

“一个月八万多,一年八十多万,反正我把合同都签了,你随便吧!”雷纯豁出去了,一屁股坐在房子里仅有的一把椅子上,一付滚刀肉地德性。

“八十……多万?一年?”张敬差点就昏过去,心里生起一种想去卖血的冲动,“雷纯,你疯了吗?这么贵的房子你也租?八十多万啊,你知道吗?八十多万,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啊,你租房子?现在某文艺学校的女大学生包一个月才两千块,八十多万我能包四十个呢!”

听到张敬的话,雷纯也差点昏过去。

“死鬼,你别太过份。在北京选房子那么容易吗?要不你去选?这房子多合适啊,贵一点就贵一点呗!你还包四十多个女大学生?你就不怕精尽人亡?把你的血都榨出来!”

“我乐意,我精尽人亡我高兴。你租个破房子能证明什么?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这房子我不要!”

“哼哼哼,你不要?由不得你不要了!”雷纯冷笑。

“干什么?你要造反啊?”

“咯咯,你刚才说的,钱都在我这里,明告诉你,租金我都付过了,你要不回来了!”雷纯得意地仰天长笑。

“雷纯!”张敬气得差点脑充血,扑上来就掐住雷纯地玉颈,“我把你卖身到夜总会还债。”

“咳咳咳,你要杀人啊!”

“杀,也是先奸后杀!”

“救命啊……救命啊……”

闹了一会儿后,两个人都累了,也闹不动了,就一人一半椅子靠坐在一起休息。

歇了一会儿,张敬拍拍雷纯地玉腿。

“喂,执照我也办了,这破房子也即成事实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工?”张敬懒懒地问。

“不理你,你说这里是破房子!”

“…………好吧,这里是好房子,比白宫还好,价格也便宜到跟白捡地一样,雷纯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嗯,这还差不多。我回去就找本黄历看看,得选个良辰吉日!”

“嘿嘿嘿,什么良辰吉日,我们入洞房?”说着说着,张敬就没正形了。

“你去找你那四十多个女大学生入洞房吧!”雷纯没好气地白了张敬一眼。

“雷纯,说真的,我还没在这里试过呢!”张敬眯着眼,向房子里四下瞄了瞄。

“试过什么?”雷纯看着张敬地鬼样子有点愣。

“嘿嘿,你说呢,小心肝!”

“啊,啊,你干什么?你疯了?你是色情狂吗?喂喂,我的衣服,好多钱买的!”

“小样,你就从了我吧!”

“你又有力气了是吧?”

“然也……”

恢复了气力的张敬,又开始拿雷纯开心,雷纯也抵死反抗,坚决不从。

等两个人再次气喘吁吁的时候,这一个白天,就又过去了。回宾馆的路上,两个人商量好了,明天的工作还是分头行事,雷纯去看黄历,选日子,顺便采办一些办公用品;张敬的工作是做广告,招聘广告。

张敬的公司好歹也不能就两个人吧?总要有些职员的,张敬自挂总经理,雷纯就是副总经理,他们两个都不想当光杆司令。

最重要的是北京不像南平,在这里做商务公司,没有点人手是不行的,业务忙起来的时候,只会恨自己没多长几只手。

晚上的时候,张敬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本来他以为,那些钻石手的兄弟肯定还会给他打电话,要一起出来疯。不过他等到晚上十点多,也没等到,只等到了何诗的一个电话,关心地问他在做什么?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

这两天,何诗早八晚六,像上班一样去宋霏的律师办公室。去了之后,二话不说就一头扎进那些法律书典中,整个人像入了魔一样。宋霏却对何诗的这种精神交口称赞,说何诗很用心,也很努力。

张敬不愿意打扰何诗的学习,再说也没什么需要何诗为自己做的。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六章 新公司招聘来一些好员工

纯真是累坏了,新公司里里外外都要她跑。又要请要去买办公家俱,还要买一些相关用品,电脑纸笔什么的。等这些事全完成,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张敬也没闲着。他为新公司做了两份广告,一份是业务广告,一份是招聘广告。

业务广告并没有太用心做,因为毕竟公司没有正式开张,只是在招聘广告的旁边弄了一个小豆腐块。

招聘广告做得很精美,幅面也很大,“召唤精英级商业BOSS,文员、采办、业务主管。”在下面,还有关于待遇的说明。张敬在这方面非常大方,这也是当初钻石手成员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主要原因之一,他在自己手下人的身上很舍得花钱。

张敬有一句名言,“合格的商人,应该想办法在市场中赚钱,而不是在职员身上赚钱。”

这次招聘广告上,一个基础文员每个月的薪水都有八千块,还不算奖金。每年还有不定期的固定六十天休假,但周六周日不休息。虽然北京城人才济济,不过张敬给的薪水,绝对属于高级白领级别的。

张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里美极了。今天就是招聘开始的头一天,他相信,自己的那份广告肯定能吸引来很多的“有识之士”,也许还有一些美女白领,想到低开领的女式衬衫,张敬口水都要出来了。

“美女,美女,美女……”张敬的心里不停地默念。

真灵,张敬的嘴可能开过光。才上午八点十分。就来了第一名应聘者,真是一个美女,好美好美的美女,优雅地坐到了张敬地对面。

张敬呆住了,看着面前的美女,眨了半天眼睛,眼睛都眨痛了。

张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哦……阿诗。雷纯在外面,我这里有正事,你去找她聊天吧!”张敬指指门口。

“张经理,我叫何诗。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这里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何诗好像没听到张敬的话。她的神情很正式,双手将一份简历递到张敬面前的桌面上。

“啊?”张敬看看简历,又看看何诗,伸出一只手在何诗面前晃了晃,“阿诗,你没事吧?怎么秀逗了?”

“我是来应聘做基础文员的,张经理。我先向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好吗?”

“卟……哈哈,哈哈哈哈!”张敬闻言捂着肚子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诗恍然无视,仍然很正式很严肃地坐在张敬对面,看着张敬任他狂笑。

“哈哈哈,你还介绍一下自己?哈哈,阿诗,在南平的时候。我们在宾馆的床上,不是介绍过吗?哈哈!”

何诗地粉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本来想发火,但是还是强忍住了,娇躯在椅子上不自在地挪动一下。

“张经理,我今年二十五岁,做过警察。做过娱乐经纪人。我的工作成绩和表现都很良好。在各个单位。都受过嘉奖。我…………”何诗开始做自我介绍,一字一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行了!”张敬突然一伸手,打断何诗的话,“你想玩是吧?好,我陪你!咳咳,何小姐,我需要的是精英,你确认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吗?”张敬收起笑脸,也严肃起来,不过脸上还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我认为我可以,事实上,我工作四年多来,始终都非常努力!”

“嗯,很好。我们的工作时间是早三点到晚十点,你有问题吗?”张敬咬着舌头,让自己别再笑出声。

“啊?你说什么?”何诗闻言顿时一愣。

“我重复一遍,我们地工作时间是早三点到晚十点,你有问题没有?”

“早三点?晚十点?这……这是开玩笑,一天工作十九个小时?”

“是啊,所以我说我需要的是精英,工作强度很大。”张敬“认真”地点点头。

“招聘广告上不是这么写的,你…………”

“没错,招聘广告上没写,但是也没写不是这样的工作时间。现在我问你,还愿意应聘吗?”

“我……愿意!”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何诗能把张敬的肠子打出来,但是这时这里,她只能忍。

“嗯,很好。你的薪水每个月是八十块钱,有问题吗?”张敬在继续恶搞。

“什么?八十?招聘广告上说是八千……”

“那是十年,我在广告上写的是十年地薪水,一个月就是八十块人民币。”张敬仍然很镇定。

“张敬!

一声尖叫,气忿地站了起身,怒视着张敬,“你别太这样的吗?一天工作十九个小时,才给八十块钱,你是招职员还是招奴隶?”

“咳咳,何小姐,请你注意礼貌。如果你认为你不适合这份工作,那你可以随时离开,现在就可以离开。”张敬一付胜利者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何诗的眼睛里闪出杀气,盯了张敬半天,要是目光能杀人,张敬都死一万多次了。

“好,我做!”何诗突然再次坐下来,向张敬示威地说。

“嗯?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样你也做?”这回轮到张敬傻眼了。

“做,别说十九个小时,就算二十四小时我也做;别说八十块,就算不给钱,我也做!”何诗铁下心跟张敬耗到底了。

张敬终于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他明白何诗的意思,何诗是想帮张敬做事,不惜任何代价。

“阿诗,你现在应该学习,你不是想当看门犬嘛!你应该去找宋,和他多学一些经验,多看看书,背背条款,你到我这里干什么啊?”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看书,反正宋老师答应所有的书都可以借给我。我有什么不懂的,还书的时候再问宋老师也来得及!”何诗摆明就是不想走了,死活都要留下来。

“问题是,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做文员?你这么大个美女,委屈在我这里做文员?”

“哦……”这回何诗还真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轻拍桌面,下一个很大地决定,“那我就当副总经理吧!”

“你……”张敬真想扇自己两耳光,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阿诗,副总经理已经被雷纯干了。”

“没关系啊,两个副总经理好了!”何诗无所谓地摊摊手。

“唉!”张敬投降了,无助地叹气,“好吧,你出去找雷纯吧,你们两个都当副总经理好了!”张敬想明白了,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就当多养个闲人也无所谓。

何诗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和雷纯聊天去了,向雷纯通知自己已经被张敬“录用”的好消息。

何诗走了没多久,张敬的门又被人轻轻地推开,又一个应聘者来了。

张敬的运气真“好”,又是一个美女,大美女。美女进来后,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还趴在桌面上,一只手支着香腮,笑盈盈地望着张敬。

“你来干什么?莫名其妙的,出去爱哪玩哪玩去!”张敬很无聊,像哄苍蝇一样挥挥手。

“张经理,我是来应聘的,随便什么工作都行。”美女轻咬着嘴唇,娇美的声音很腻。

“你应聘个屁,滚!”张敬一点客气话都没有。

“我不要薪水地,中午我自己吃饭也行,哦……实在不行,每个月我倒给你点?”

张敬不说话了,自己瘫在老板椅上,肚子里已经呕了好几升血了。他拿这个美女一点办法也没有,人家看样子已经赖在这里了。

“工作时间也好说,我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怎么样?像我这样地职员,你没处找地!”

“明慧,明大姐,我求求你,你放我一马吧!小弟小本经营,好不容易开个公司,难啊,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好不好?你饶我一命,胜造七级牌坊。”张敬已经是在哀求了。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看紧你,不能再让你跑了!”明慧很坚决地摇摇头。

“行了,我也不说别的了,你愿意呆就呆着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影响我做生意,我就…………”

“把我扒光了卖去泰国或者非洲嘛!敬哥,你下次换个花样!”明慧如愿以偿,心里非常高兴,站起身就向外走。

不过明慧刚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了,转过头疑惑地望向张敬。

“哎,那我在这里算什么职务啊?”

“还职务?你还想有什么职务?”幸亏张敬身边没有板砖,不然当场就能拍上明慧地花容月貌上。

“算了,我就当个副总经理好了,拜拜!”明慧真主动,自己给自己封官,也等张敬反对,她就跑出去了。

“天啊…………”张敬在办公室里仰天悲呼。

可是张敬的悲呼才发出一半,办公室的门就又开了,一个人大步就向里走。

这个人刚要进门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冲上来,也想进张敬的办公室。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七章 新公司居然招聘不到人

喂,你在我后面的,我先进。”

“什么后面,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让让,别捣乱。”

“你才捣乱呢,小TOM,你别自找不痛快!”

“姓赵的,有本事你打我啊!我怕你个鸟!”

“不行,我先进,我要应聘!”

“赵简,你太不讲理了,你给我滚开,我先进,我也要应聘。”

两个人卡在办公室的门口,都向里面挤,可是谁也挤不进来,两个人一边挤还一边对骂。

张敬的脸都已经涨成茄子皮颜色了,深呼吸,目露凶光斜盯着门口这两个人,心里在盘算应该使用点什么凶器。

“老大,你管管赵简啊,他总和我抢!”在门口,被挤得哇哇大叫的汤慕居然还向张敬求救。

“臭不要脸个小TOM,还拉老大吓唬我?你给我躲远点!”

“咣!”

“够了!”张敬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一拍板面,大吼一声,接着就像触电一样使劲地甩手,“哇,好痛,这个桌子怎么这么硬?”

赵简和汤慕在门口被吓得一哆嗦,都不闹了,互相无聊地看了看,都在等着张敬的惩罚。

张敬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大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猛举起手,就想每人赏个爆栗子。

赵简和汤慕甚至已经抱着头,闭上眼睛,准备挨打了。

可是过了半天,仍然没觉得痛,睁开眼一看,张敬已经收了手,叹着气,用责怪的目光望着他们。

“你们到底搞什么?来捣乱的是吧?”

“没……没有啊,对不对,小TOM!”赵简偷偷用手肘捅了一下汤慕。

“对啊,对啊。我们没捣乱。老大,我们是来应聘的。”汤慕点头如小鸡啄米。

“你们应什么聘?我用不起你们!”张敬狠狠地瞪了两个人一眼。

“不对啊,老大。你那报纸上写得挺明白啊。召唤精英级商业BOSS嘛,我们就是精英级的啊。嘿嘿嘿!”汤慕笑得很不要脸。

听到汤慕的话。张敬微微一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把汤慕向一边拨,张敬自己抻头向办公室的外面看。

“哎哎,老大,老大。那个。我们进去谈吧!”汤慕当时脸色就变了。突然将张敬的视线挡住,貌似很殷切地说。

“对对。老大,我们进去谈,外边风大。”赵简满嘴鬼话,外边要是有风,除非这房子是漏的。

“你们给我闪开!”张敬地脸色沉了下来,阴冷阴冷的。

“老大,你看你,我们进去谈吧!”汤慕心里发毛,可嘴上还在硬挺。

“我让你们闪开!”

“老大啊,你看,我现在抽的是什么烟,来来,我们进去说,你也尝尝!”赵简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地软包红塔山,没抽过这烟的,没资格说自己是烟民。

“你们不闪开是不是?那就别怪我凶残了,是你们自己找地!”张敬探出手,从门旁边拎起一把扫帚,扫帚地柄是钢管地。

赵简和汤慕真有眼力,很识时机,看到钢管扫帚了,二话没说,噌噌地都闪开了,生怕自己离张敬会受伤。

张敬最后白了一眼他们,拎着扫帚,好像青龙偃月刀,雄纠纠地迈出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出办公室,张敬立刻就变成了石像,差一点就脑出血昏过去。

只见在外面的大办公室里,有七个人排成一队,还挺有秩序,看样子是准备依次进张敬的办公室里应聘。

这七人,从前向后数分别是田五腾、钱春多、李阿布、方晴好、石敢当、宋霏、农凌峰。

看到张敬居然出来了,这七个人也都傻眼了,互相看了看,都板着脸很严肃地站好,丝毫不想来玩张敬的。

张敬长吸一口气,把扫帚反背在身后,像个将军检阅士兵似地,走到六个人地旁边,依次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

“我们是来应聘地,BOSS!”张敬的话还没说完,这七个人就异口同声地说,声音很齐也很大。

“很好,很好!”张敬镇定地点点头,走到队伍地最后,眯着眼瞄着农凌峰。

农凌峰开始冒汗,故意不看张敬。

“小农同志,你以前是二当家啊,这种活动你居然站在最后,是何道理啊?”张敬貌似心平气和。

“哦……咳咳,老大,我……来得晚……”

“阿布。”张敬闻言也不理农凌峰,而是很温柔地又望向李阿布,“你是一个诚实的女孩子,也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孩子,诚实而又聪明美丽的女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对

“老大,是农哥通知我们你要开新公司,正在招聘人手的。他是最早来的。”李阿布要是生在抗日期间,肯定是个汉奸。

“阿布,你…………”农凌峰气得差点犯心脏病。

“农哥,我是诚实而又聪明美丽的女孩子。”李阿布振振有词,可爱的脸上神情很正式,像是在做什么宣言。

“唉,小农,你就认了吧!是认打呢,还是认罚呢?”张敬叹气,用同意的目光再次望向农凌峰。

“小张啊,小张老大!”年纪最大的田五腾开口说话了,他在钻石手比较德高望众,“这件事吧,你不能怪小农,他做得很对。其实呢,这件事你做得不对,你既然要开新公司,为什么不找我们呢?我们都想重新聚在一起工作啊!就像从前一样。”

“田老师……”张敬又杀气重重地望向田五腾,“你不要以自己是老资格,我就不敢动你,九十多岁的老头我打过好几个了。”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田五腾投降。

“嗯?不对啊!”张敬突然再次意识到奇怪的问题,郁闷地看看手表,现在都九点多了。

自己的招聘广告做得那很大,都九点多了,怎么会只有钻石手这帮无耻的人来应聘呢?为什么没有外人呢?自己的公司做得这么失败吗?

“雷纯!”张敬回过头,喊了一声坐在角落处一张办公桌后的雷纯。

雷纯、何诗和明慧三个人正聚在那里小声地聊天呢,一边聊,一边看戏,粉脸上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在强忍狂笑。

听到张敬喊,雷纯站起来。

“什么事,张总?”雷纯的朱唇抿得很紧,嘴里还咬着舌头。

“今天就只有他们几个来吗?没有别人来应聘?”张敬奇怪地问。

“咳咳,没有!”雷纯摇摇头。

“没有?”张敬心里的好奇感,高涨到快要爆炸,下意识地就向公司的大门口走去,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哎哎哎,老大,老大,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真是来应聘的。”突然,钻石手这些人呼啦一下子,就把张敬围在中间,让他走不了。

“还谈什么谈?都给我闪开。我告诉你们,想来我这工作,你们想也别想,我不用你们!”张敬很明确地严正声明。

“为什么啊?有我们在这里,何愁大事不成?”农凌峰还摇头晃脑的。

“咣!”张敬一点没犹豫,一扫帚就抡在农凌峰的身上,“你给我去死,去死……”张敬的手没停,扫帚柄雨点似地落向农凌峰。

“啊……救命啊,杀人了……”农凌峰被张敬打得抱头鼠蹿。

看到张敬开始行凶了,这些兄弟们全都闪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受池鱼之灾。

趁着大家伙都让开了,张敬突然抬腿一路小跑,就跑出了公司,站在公司的大门口处。

公司外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看上去要来应聘的人。偶尔过去几个同楼其他单位的人,也都斜着眼望着纯敬公司的大门,目光里透着鄙视的神情,还指指点点,用蚊子飞行似的声音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搞什么?我这里又不是宪兵队。”张敬很奇怪,也很郁闷,把扫帚扔开一边,无意中回过头,当时就虎躯一震,像根木头似地瘫倒过去。

“喂,老大,老大……”钻石手的人都蜂涌而出,接住张敬,让他没倒在地上。

张敬在李阿布的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算缓过来。勉强重新站好,整张脸都绿了,看样子他随时要杀人。

推开李阿布,张敬两步就走到门口,伸手在门旁边撕下一张大红纸。

这张大红纸也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间贴上去的,反正张敬早晨来的时候,这张红纸还不存在。

红纸上写着八个大字,“特殊陪护,不懂勿扰。”

“农凌峰……”张敬咬着牙,用最狠毒的声音叫农凌峰的名字。

“老大,老,老……大,这,这,这个不是,不是我的主意啊,天地良心!”农凌峰躲得远远的,指天花板结结巴巴地向张敬发誓。

“不是你的主意?你少跟我装无辜,就数你最无耻,不是你的主意是谁的主意?”张敬重新捡起那把扫帚,满脸杀气地向农凌峰逼近。

“真不是我,老,老大,真,真,真不是我!”农凌峰像看见鬼了一样,四处跑。

“不是你是谁?”

“是,是……是蒋洁!”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八章 风雨有客来

啊?蒋洁?”张敬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还真没往蒋洁

“真的,老,老大,是蒋洁给我出的招!”农凌峰就差给张敬跪下了。

“哼,这个反客,不当弓箭手真是浪费人才!”明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冷哼着说道。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磨练出来的!”张敬没好气地瞪了明慧一眼。

明慧被训,很不服气,但也不敢说什么,自己抱着胳膊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情。

“蒋洁呢?她没来?”张敬四处看了看。

所有人都闭上嘴,都不说话,好像没听到张敬的问题。尤其是农凌峰,奸滑似鬼,接过张敬的扫帚开始扫地,那门口特别干净,有保洁员刚打扫过,根本不用扫。

“哥,我在这……”随着一个小小的声音,蒋洁终于闪闪缩缩地出现了,她一直就躲在纯敬旁边一个公司的牌子后面。

“行,你真行,有一套,你太有一套了!”张敬伸蒋洁竖起大拇指,嘴里狠狠地说着反话,说完转身就走回公司,大步直奔自己的办公室,阴着脸坐在老板椅上。

看到张敬生气了,这些人也不敢再搞怪,互相看了看,彼此推推搡搡地都蹭进张敬的办公室,没有椅子就站着。张敬的办公室本来就不大,这下子挤得全是人。

办公室里出现沉默,人这么多还这么静,气氛就显得非常诡异。

“唉!”过了很久,张敬才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你们啊,自己现在都有很好的事业,干嘛非往我身上粘啊?”

“老大,其实兄弟们也都是一个心思,想重新在一块干。我们是钻石手嘛,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农凌峰收起玩笑,说得十分真诚。

“是啊,老大。我本来弄了一个工作室。知道你做新公司,我立刻就把工作室解散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要失业了。”汤慕说得很惨。

“我也是。我也把工作辞了。”

“我一直是散人,没去哪里,就指望这一天呢!”

“老大,你就收了我们吧!”

“去,你说得好像我们是妖怪。”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想让钻石手重新聚到一起。

张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矛盾。

本来张敬这次回北京。是不想再做团队了,尤其是不打算重新拉回钻石手。

虽然张敬本人不承认,但是钻石手曾经带给自己的伤害,却让他心有余悸。他做想公司,想让自己的事业正大光明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公司与团队是有区别的,团队是纯属靠成绩而存在,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团队就面临着死亡;而公司则是法律许可的实体,做业务,报税收,有起有伏有规章。

公司与团队之间的差异,有点类似于起义军与正牌军,土匪与反政府武装。

雷纯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张敬身边,偷偷地塞给张敬一张纸条。

张敬微怔,看看雷纯,把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小字,“生既无悔,死亦留香”。

张敬见字一凛,再次望向雷纯,雷纯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这八个字,是当初盘王宋小澜留给张敬的,也是宋小澜一生地写照。看到这八个字,张敬才明白雷纯的意思,人活在世上,能做到无怨无悔,尽最大的努力成就最大地事业,这一生才有价值,死了也能芳传百世。

而现在,张敬做新公司,正值用人之际,又有什么人能比钻石手的这些老成员更有能力?他们都在商圈里打滚万遍,有时候,哪怕动动小手指,也是智慧地闪光。

“行了,都别吵了!”张敬把纸条收起来,振声打断了面前地众人。

“嗯?”

立刻,所有人地目光都齐刷刷地盯向张敬,意识到张敬已经有了最后的决断。

“我的新公司呢,地方有点小,人多会很挤,不知道大家介不介意?”张敬望向着些兄弟姐妹,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万岁!”农凌峰第一个欢呼起来。

“哦耶,老大万岁。”

“老大万岁万万岁!”

“老大永垂不朽。”

“别说挤,让我站着工作都没问题啊!”

“嗯,这地方其实不错,挤一点更热闹!”

张敬的办公室里欢声一片,瞬间就汇集成兴奋的海洋,连田五腾和宋这种老成持重地家伙,也都满脸红光。

就这样,钻石手重新聚集到了张敬地麾下,准备共同开启一个商业

代。而这个时候,他们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纯

纯敬公司真不是一般地小,本来张敬没什么感觉,但是公司成员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个人后,这个公司里就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张敬的办公室里添了一套办公桌椅,是给农凌峰用的。两个雷神在一起工作,很多事情方便商议。

剩下的人就都在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工作,十几套桌椅,让那个“大办公室”里挤得只有一条小路,能通向张敬的办公室及那个接待厅。

这次钻石手的成员都有一些业务,想带到新公司里,不过被张敬拒绝了。张敬不想在业务方面倚靠这些兄弟,既然是新公司,就应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两个铺者汤慕和石敢当已经着手为新公司做宣传,这两个家伙的水平是超一流的,绝不是张敬在南平时那个郭长风团队所能比肩半分的。

两天之后,汤慕和石敢当就已经做好了一整套的宣传计划,覆盖海报、时尚杂志、北京商报、地铁站广告牌等多种媒体形式。因为新公司的资金有些紧张,电视媒体暂时是不能考虑了。

对这套宣传计划,张敬和农凌峰分别过目,并提出一些整改意见。这些整改意见并不是说汤慕与石敢当做得不好,而是张敬农凌峰在宏观大局上,有一些新奇的提议,要让汤慕和石敢当加入到计划中。

几乎所有人都发现,张敬是真得变了。

在一年多前,如果张敬觉得下面的人做得有什么不对,除了训斥就是漫骂,而且毫不留情。可现在张敬居然会和声细语地与手下人讨论,并且对手下人的意见也能做得从善如流,还不时地自我批评,搞得这些人很不习惯。

也许是今年北京的最后一场雨了,很冷,很阴湿。坐在办公室里,张敬甚至觉得有些打冷战,将自己的手呵暧一些,下意识地还点起一支烟。

现在是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张敬今天突然很懒,就没和大家一起去,而是嘱咐雷纯为自己把午餐捎回来在办公室里吃。

下午的时候,汤慕与石敢当就会把修改后的宣传计划递过来。张敬相信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让田五腾拨钱去做就行了。

自从钻石手的成员进入新公司后,出纳和会计这两个工作就从雷纯的手上,转给了李阿布和田五腾这两个掌柜,雷纯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张敬的私人秘书。

外面的风声很响,雨点打在窗子上劈里啪啦的,因为水气冷,窗子上已经有雾了。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这时张敬突然听到外面的办公室里,有人在说话。

张敬想起现在公司里只有自己,就急忙站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在外面的大办公室里,站着一个女人,年纪不算小了,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她显得很落魄,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所以身上很湿,有几偻头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神情很迷茫,正站在地中间四处看,想找个活人。

“咳,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张敬很有礼貌,不过他心里很疑惑,外面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这个女人不打伞呢?被这种雨打湿会很冷的。

“你好,先生,请问这里是纯敬商务公司吗?”女人也很有礼貌。

和张敬说话的时候,女人才抬起头望向张敬,这让张敬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很清秀,有点像农村姑娘。

“没错,这里就是纯敬公司。”张敬点头。

“请问雷纯是在这里吗?”

“雷纯?你找雷纯有什么事?哦哦,不好意思,你快请进来,到接待室里坐。”张敬挥手,请她到接待室里。

两个人在接待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坐好,张敬看女人冷得在抖,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她,女人很感激。

“你先暧合一会儿吧,放心,雷纯就在这里,一会儿就能回来!”张敬友善地望着这个女人。

“她真在这里?那就好,那就好……”女人果然放松了,低着头,只顾喝咖啡。

等一杯咖啡喝完,女人的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里也有光了。

“您是…………”女人询问式地对张敬说。

“哦,我叫张敬,是雷纯的朋友!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好……吧,谢谢你!”女人想了想,显得很不好意思,把咖啡杯递还给张敬。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九章 家人还是朋友

连喝了三杯热咖啡,女人终于放下杯子,腼腆地向张意自己不要了。

“你别急,雷纯很快就能回来。你是雷纯的朋友?”反正左右无事,张敬也不能冷落人家,就随口聊天,同时张敬对女人的身份也挺好奇。

雷纯在北京怎么可能有朋友?反正张敬一直没听雷纯说起,她在北京有什么认识的人。

其实张敬想错了,他总向朋友这方面想,思路走进了死胡同,当然想不到雷纯和北京的联系。等到面前喝了三杯咖啡的女人开口,张敬才恍然惊愕。

“我不是她的朋友,我是她的家人。”女人轻声解释道。

“家人?”张敬差点从椅子上仰过去。

真是日理万机终有一失,张敬千计划万计划,却忽略了这件事。

雷纯在南平时,就对张敬解释过,说自己的父母因为事业和工作,已经迁去北京生活。

而且当张敬带着雷纯,真地来到北京之后,张敬却把这件事给忘了。

按道理,他应该第一时间就买些礼物,上门去问候二老。一来是看在雷纯的面上,二来雷纯的父母终归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邻居,也算是熟络的长辈。

“唉,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吗?”张敬沮丧地拍拍大腿,自言自语地埋怨。

“你说什么?”对面的女人一愣。

“没什么,我是……”张敬正准备向人家解释一下,自己和雷纯之间纯洁的男女关系,突然听到外边大办公室的门响,又传来一些说笑声。看来出去吃午饭的大队人马回来了。

雷纯拎着一份炒牛河,快步就走进张敬的办公室,怕张敬等得时间长。再饿着了。

谁知道她却发现张敬地办公室里没人。

“雷纯,雷纯,来这边,接待室这边!”这时候,雷纯听到张敬在隔壁大声地喊。

“这死鬼,乱跑什么?”雷纯埋怨着,拎着牛河又跑去接待室。

雷纯进了接待室后,看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女人,先是一愣。然后也没多想,把牛河在张敬的面前晃晃。

“张总。午饭你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再吃?你有客人?”有外人在,雷纯总要礼貌一些,不能总是死鬼来死鬼去的。

听到雷纯地话。张敬一下子就呆住了,看样子,雷纯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张敬转过头,不解地望向对面的女人,这个家伙不是专程来骗自己咖啡喝的吧?

女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雷纯,一声也不吭。只是盯着。好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大盘子鸡蛋炒饭。

雷纯也发现接待厅里的这个女人不对劲,疑惑地望向张敬。

“咳。雷纯,这位女士是来找你的。”张敬的目光闪烁了几下。

“找我?”雷纯差点咬到舌头,也是非常惊讶。

“你……你,你就是,就是小纯?”女人慢慢地站起来,伸出手,颤微微地指向雷纯,情绪很激动。

“啊?哦,哦……我是雷纯,您是?”雷纯还是一头雾水。

“小纯……我可算找到你了……”女人突然就扑了上来,一下子把雷纯搂得紧紧的,放声大哭。

这下子,张敬和雷纯都蒙了,听到接待厅里居然有哭声,外面地人都拥了过来。接待厅太小进不来,他们就挤在一起在门外看。尤其是小TOM,,

“你们都很闲啊?没有事做啊?”张敬突然扭过头,用阴森的目光望向门口地人。

“哗……”门口的人立刻作鸟兽散,都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只有靠近接待厅的几个人,还在偷偷向里面瞄。

张敬干脆起身,把接待厅的门关上,然后又拿出一些纸巾,偷偷地塞在雷纯地手里。

雷纯明白张敬的意思,轻轻地把搂着自己的女人推开一些。

“你,你先别哭了,擦一擦吧!反正你都到这里了,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女人这才止住哭声,接过雷纯的纸巾把眼泪擦干,然后低着头又坐了下来。看着女人的侧脸,张敬发现这个女人确实长得不赖,虽然和雷纯潘若若还有一定的差距。

“小纯,你不认识我,我不怪你。其实,我们确实没见过面,我姓沈,我叫沈冶。你,你……应该叫我沈姨……”

“卟……”张敬正吃牛河呢,这东西凉了就没法吃了,结果听到女人地话,一下子就喷了一地。

雷纯虽然也觉得很奇怪,可还是白了张敬一眼。

“你,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张敬没理雷纯,好奇地问沈冶。

“我三十五了!”沈冶轻声回答道。

“哦

…”张敬点点头,心里觉得沈冶真挺年轻,来地时候她最多也就是三十岁地样子,“为什么雷纯要叫你沈姨呢?”张敬的意思也很明显,雷纯今年二十六,眼看要二十七了,怎么能向一个三十五岁地女人叫阿姨呢?

雷纯没有阻止张敬,因为张敬问的问题,也是她想问的。

听到张敬的话,沈冶变得有些不安,还有些惶恐,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地搓手。

“我……咳,我……我是小纯……爸爸的朋友!”

“啊?我爸爸?”雷纯娇躯一晃,差点跌倒。

如果说张敬来北京后,把雷纯的父母忘记了,还有情可愿;但是雷纯是不可能忘记的,那毕竟是她的双亲。

雷纯之所以来北京快半个多月了,还是没有去见双亲,也是考虑张敬的事情多,尤其这几天张罗新公司的开业,也就忍下了,不差那一天两天的。雷纯准备再过半个月后看看,如果新公司没什么事,死也要拉张敬去见见自己的父母。

中国有这种传统,带一名异性见自己的父母,大多是有格外的意义。

可是雷纯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没等她去见父母,自己爸爸的一个朋友却突然跑来找自己。

此时张敬的心里却有别的想法,他放下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记性很好,记得雷纯没回来时,沈冶介绍自己的时候,对自己说是雷纯的家人,可现在又说是雷纯爸爸的朋友,朋友和家人可是两个概念。

“咳,沈……姨,咳咳,你和雷纯的爸爸是什么朋友?”张敬突然开口问道。

“我……哎,先不说那些了!小纯,你快跟我走!”沈冶突然急躁如火,也不多解释,站起来拉着雷纯就向外跑。

“你别拉我啊!”雷纯硬是站住脚,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你到底是谁啊?你要带我去哪?”雷纯有点不高兴了。

“小纯,你相信我,你快跟我走吧!你爸爸和……妈妈出事了!”沈冶虽然说得很焦急,可提到雷纯妈妈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啊?出事了?”雷纯粉脸顿时煞白。

张敬反应很快,当场就扔了牛河,跑去自己的办公室拎起外套。

“走,我和你们一起去!”

沈冶竟然也没有反对,再次拉起雷纯,风一般地向外跑。雷纯就像一根木头,任何沈冶拉着。

等跑到门口的时候,张敬突然回过头。

“何诗,你和我们一起去。”

何诗正旁若无人地看书呢,她现在白天的时候,如果没有事,就会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宋霏借给自己的那些书里,简直像入魔了一样。

听到张敬喊自己,才愕然抬头,先是愣了愣,然后也没说二话,丢下书跟上了张敬等人。

这一行四人,在沈冶的带领下,冒着风雨跑出公司大厦,在街头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通县。

这一路上,沈冶一言不发,张敬也不问,雷纯和何诗也沉默不语,只等着看沈冶到底在搞什么。

等出租车到了通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车子最后停在了通县医院的大门口。

下了车,沈冶脸上悲色愈浓,脚也像灌铅一样,看着医院的大门,却走不动步子。

张敬目光一阵闪烁。

“阿诗,你陪着雷纯在外面,我和沈姨进去先看看!”

“好!”何诗点点头,拉住了雷纯的手,“小纯,通县的风景据说很好,我们找个地方去看看吧!”

雷纯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看风景,毅然地甩掉何诗的手。

“我不去。沈姨,我爸和我妈是在这里吗?”雷纯死死地盯着沈冶的眼睛问。

“……是…………”沈冶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听到沈冶的话,雷纯再不犹豫,撒腿就向医院里跑。张敬也没办法,心里很忐忑,只能紧紧地跟在雷纯身后。

进了医院后,雷纯直扑医院的接待台。

“护士小姐,你这里有一个叫雷百络的人吗?四十七岁,个子高高的。”雷纯的粉脸已经是纸一样的白了,强做镇定。

“雷百络?哦,我帮你查一下!”护士小姐倒是很有礼貌。

“不,不用查……”雷纯身后的沈冶突然出声,然后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小纯,你们都跟我来吧!”说完话,沈冶掉头就走。

终于,张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沈冶带着三个人竟然向地下室走。一个医院的地下室,永远都只有一个用处。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章 一场交通肇事逃逸案

那间泛着青色灯光的房子里,拉到两个并排的不锈钢一对中老年夫妻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何诗还可以,她是警察出身,死人也见过不少,并没有什么感觉。

张敬心里有点发毛,目前为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

沈冶当时就瘫倒在地,雷纯更惨,性感的眼睛向上一翻,嗓子里发出喀喀两声响,直接就休克了。

“喂喂,雷纯,雷纯,你醒醒,喂,坏了!”

“沈姨,你,你也醒醒……”

这下子麻烦可大了,张敬和何诗也顾不得再去想死人了,急忙一个人背起一个,跑出地下室。幸好这里就是医院,就近急治了。

沈冶恢复得比雷纯快,她半坐在病床上,神情还是很仓惶,而她身边那张病床上,雷纯紧闭双眼,还没醒呢。

张敬和何诗各搬一把椅子,何诗坐在雷纯床边,时刻地注意着雷纯的情况,而张敬则坐到了沈冶病床旁。

“沈姨,现在雷纯还没有清醒。你实话对我说,你到底和雷叔是什么关系?”张敬脸色麻木,沉声问道。

“嗯?”沈冶闻言一惊。

“我不是傻瓜,雷家在北京没有亲戚,像你这么热心的人,也绝不可能是朋友那么简单。你还说自己是雷叔的朋友,却不说自己是雷婶的朋友,我不相信这‘朋友’是很单纯的意思。”

“你姓张?”沈冶突然不答反问。

“是,我姓张,我叫张敬!”

“我听说过你,百络和我提过几回,他说小纯在南平不肯来北京。就是为了等你回去!没想到,你真回南平了。”

张敬饱含深意地微微一笑,他才了解到。沈冶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一声“百络”的称呼,就已经把自己和雷百络地关系坦白了出来。

“你和雷叔……咳,雷婶一直不知道吗?”

“不知道!”沈冶静静地摇了摇头,神情很凄凉,“百络很爱他的家庭,我们一直都瞒着所有的人。其实一开始,也是我主动找百络地,不关他的事。”

“那你怎么找到雷纯的?你居然还知道雷纯在北京。还知道她在北京的什么地方?”张敬非常奇怪。

听到张敬的问题,沈冶从身上摸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递给了张敬。

张敬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前一阵发过的招聘广告。广告下面写着联系人,一个是自己的名字。一个是雷纯的名字。

“小纯来北京,我们是知道地,她给百络打过电话。前天,我发现这份报纸,非常高兴,想拿去给百络看。结果…………我找到百络的时候。他。他就已经……”沈冶地嗓子一下子哽住了。

“唉……”张敬长叹一声,只觉得人世间的事。何其难以琢磨。

如果雷百络夫妇不出事,沈冶就会把这份报纸交给他们,那也许今天就不是沈冶上门来传噩耗,而是一个充满无限惊喜的大团圆场面。

“司机在哪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雷纯床边,旁听着张敬和沈冶对话的何诗,突然开口问道。

“嗯?司机?什么司机?”张敬愣了一下。

“你居然知道司机?”沈冶也愣住了,她是惊讶于何诗地“未卜先知”。

“这有什么……”何诗无谓地一哂,眼睛却始终盯着雷纯的粉脸,“我刚才仔细看过,雷叔和雷婶是被车……咳,是车祸。所以我就想问问,肇事司机在哪里。”

张敬望着何诗,心里有些好笑,这当过警察的人就是不一样,真厉害。

“现在通县的警察也想知道,肇事司机在哪里!”沈冶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意。

“嗯?什么意思?”张敬又愣了。

“这场车祸属于……肇事逃逸。司机撞了人就开车跑了,到现在两天了,还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王八操地,还有没有王法?”张敬勃然大怒,噌地站起身高声怒骂。

“喂,你小点声,小纯还没醒呢!”何诗急忙娇嗔地提醒张敬。

张敬这才勉强忍住怒气,再次坐下来,望向沈冶。

“没找到什么目击者吗?这算什么事?撞了人就白撞了?”张敬现在就是抓不到那个肇事司机,不然能生撕了他。

“出事地地方在百络他们家旁边。那里是一个废弃地室外篮球场,就在篮球场外的小路上,白天地时候,人很少。现在警察也在找目击者,希望能找得到。”沈冶的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张敬看她的那个意思,估计那个篮球场一定很僻静,有人的机率一定不大。

粗气,自己郁闷了一会儿,又替雷纯想了一会儿。

张敬百分百猜得到,如果雷纯醒后,知道自己的父母死于车轮,而肇事司机又没影了,她非发狂不可。

可是这事又没办法瞒,因为雷纯自己一定会去调查的,谎话很容易被揭穿。

“阿诗!”张敬突然喊了何诗一声。

“嗯,什么事?”

“你马上去联系医院,就说我要转院,让他们用救护车把雷纯给我送回北京,一切的费用我买单。你跟雷纯一起回去,回到北京后,什么都别对她说,只说她身体不好,得慢慢恢复,这边的事我来料理。”

这已经是张敬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让雷纯离开通县,等一切都有了结果之后,雷纯估计也冷静下来了,到时候再说吧!

沈冶转头望向张敬,目光中是赞许,她发现这个小伙子非常有办法,好像满脑子都是主意。

何诗没有废话,立刻去联系医院。有钱就什么都好办,十分钟后,何诗陪着仍然昏迷的雷纯上了救护车,在叮嘱张敬自己小心之后,回北京去了。

人都走了,沈冶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张敬就陪她出院,并且把她送回她的家。

到了沈冶的家里后,沈冶挽留张敬,她在北京喝了张敬三杯咖啡,现在到她的家了,她好歹也得请回来。

沈冶的家里装修得很小资,处处都透着欧美风格和味道,玻璃钢的地板,洁白的花式吊灯,还有红白条纹的布衣沙发,张敬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沈冶似乎明白张敬在想什么,换好了家居服,从冰箱里拎出一罐啤酒走过来,把啤酒递给张敬。

“你们男人都喜欢喝这个,百络就很喜欢。”

“谢谢!”张敬也不客气,接过啤酒,打开就灌了两口。

“你是不是以为,百络给了我很多钱,我才有一个这么华丽的房子?”沈冶就像拉家常,轻轻巧巧地问张敬。

“我没那么想!”张敬明白,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说真话的。

“你错了!我自己有钱,准确地说,我比百络还富有,我给他钱还差不多!事实上,他有好几笔生意,都是我借给他钱周转的。”

张敬终于忍不住了,失笑了一声。

“沈姨,我很奇怪,冒昧地问一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和雷叔……”

“我爱他,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喜欢他成熟,喜欢他的胆识,喜欢他带给我的安全感。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我只恨自己晚生了十年,否则的话,我一定要嫁给他。”沈冶面不改色心不跳。

张敬也不问了,他明白沈冶是那种只重感觉的女人。为了自己的感觉,为了一刹那间的心动,她可以不惜一切,包括自己的未来和自己的人生。

“雷叔来北京后,都做什么生意?”张敬喝着啤酒,觉得应该有点话题。

“他主要做一些工程,和地产有关的工程。比方说小区的水暧、电子之类的,他做得很好,在通县这一带,挺有名气的。本来他前些日子刚刚接到一个大单子,如果做好的话,他甚至可以挤身北京的地产界,去一展拳脚。很可惜,他……没有以后了……”

“沈姨,我再问句不该问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张敬叫沈冶为姨,自己总感觉怪怪的。

“我想离开这里,换个环境,也许能让我忘了一切。你说呢?”沈冶突然还问起张敬的意见。

“我?哦……也好,换个环境,就能换个心境,如果你确认你能忘了这里的一切。”

“呵呵!”沈冶惨惨一笑,头垂得很低,“我有…………”

“叮铃铃……铃铃……”

突然,沈冶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张敬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张敬拿出来一看,是农凌峰打给自己的。

“不好意思!”张敬向沈冶歉意地说,然后站起身,走到房子的一角,把手机放在耳边,“喂,小农,你找我有事?”

“是啊,老大,你去哪里了?”

“我在通县呢?你找我干什么?我这边还有事!”

“今天我们收到一封邀请函,是中华商会发来的,邀请我们在下个月底,参加一个大会。”

“靠!”张敬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有病是吗?这种事也至于你打个电话找我?你等我回去再说!”

“不是啊,老大,你猜这个大会是什么名堂?”农凌峰急忙解释,语气里还夹杂着兴奋。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一章 食脑峰会

名堂?女奴采办?还是派发黄金?”张敬仍然不感兴

“哦……都不是……”农凌峰明白,除了女人和金钱,别的对张敬而言,基本没有杀伤力。

“都不是你跟我说什么?行了,天也不早了,你洗洗睡吧!”

“老大,老大,你听我说!”农凌峰一听张敬要挂电话,急忙抢上两句,“中华商会这次领头召集的大会,是以食脑者为主题的。名字就叫‘首届中华食脑峰会’,据说到时候,全世界所有的华人食脑者都会赶赴京城。”

“啊?中华食脑峰会?”张敬猛地愣住了,这个消息还真是挺意外的。

一直以来,食脑者们都属于一个地下阶层,他们或团队,或单枪匹马,反正之间很少有交流,也没有什么大型的组织。中华商会这次居然想把华人食脑者们聚集在一起,这个想法真是很特别。

“老大,在邀请函上还说明,这次中华商会准备为食脑者做组织,成立中华商会食脑者协会,在大会上还会由所有的人一起选一个主席出来。嘿嘿嘿……”农凌峰说完话,还奸笑几声。

“怎么?你想当主席?”张敬故意玩农凌峰。

“我…………老大,我不想,我想也没用。你别玩了,这次老大你一定要当上这个主席,那样的话,我们的新公司想不发都不行了,哈哈哈!再说了,现在食脑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了老大你,谁敢当这个主席?”

“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张敬很满意,不管农凌峰看不看得见,还点了两下头,“小农。你很有前途啊,你明天别干雷神了!”

“那我干什么?”

“你干拍马神吧,哈哈,不过呢,你拍得我很高兴,嘿嘿嘿嘿!”张敬的脑子里也开始幻想,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站在充满灯光地台子上,享受着欢呼,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主席”两个字。

想着这些事,张敬的脸都扭曲了,笑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无耻。

偶然一抬头。张敬的笑声突然僵住,他看到沈冶正在用一种看着傻瓜的目光看着自己。

“咳咳,小农,这事你安排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回北京我们再一起研究。”张敬收起谑笑,再次让神容严正。

挂电话,向沈冶歉意一笑。又坐回自己的位子,喝一口啤酒。

“你的性格很好,很开朗!”沈冶突然微笑着对张敬说。

“咳,刚才让你见笑,有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几句玩笑而已,咳。这个。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张敬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沈冶家里只有她自己,不太方便独处。

“好吧,明天我领去百络家里看看,你替小纯把贵重一点的东西带走吧!”沈冶点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张敬向沈冶致谢,站起身离开沈冶的家。

通县地宾馆条件很好,这里是北京的旅游风景区,长年有各种游客,娱乐及食宿行业畸形发展,远远超出其他行业。

不过张敬现在没有心思“娱乐”,开了一间客房,在客房里吃过晚饭,就睡下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张敬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八点半醒来的时候,通体舒畅,精神焕发。

洗漱完自己,再简单地吃点早餐,张敬乘出租车来接沈冶。

沈冶今天的装扮代表自己的心思,她穿了一身黑衣的衣服,袖子上还系了一条白色的丝线,神情哀伤,

张敬见沈冶心情不好,也没有和她聊闲话。

在沈冶地指挥下,出租车向通县的东郊驶去。通县东郊有些偏僻,都是一些很老旧的住宅小区,雷家住在这些老旧小区还要再向东一点的地方。

张敬注意到,果然如沈冶所说,这里有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场地上长满了荒草,只有两个快要倒下的篮球架子,才让人知道这里原本的用处。

擦过篮球场不远,就看到了雷家,是一个小二层地楼,平顶的,还带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沈冶下车后,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外面的大铁门,也没说什么,就自己走了进去。张敬跟在她身后,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并不是奇怪沈冶会有雷家的钥匙,那不需要奇怪,这一次张敬也不知道自己在奇怪什么,反正就是心里感觉很别扭。

这里阳光不太充足,进了院子后,就有种阴阴的凉气,穿过院子,沈冶再打开雷家那栋二层楼的房门,带着张敬走了进去。

雷家里面装修得很淡雅,并不豪华,虽然三天没有人打扫了,可还是能看出来,各种家用物件摆放得很整齐。

一进门,一楼是一个客厅,客厅地一角,用一个木艺的造型隔出了一个小书房,里面还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可以想像,雷百络平常就是在这里办公。

“你自己看一看吧,这里是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有什么需要拿走的,你随便。”沈冶面容凄楚,轻声对张敬说道。

“好,谢谢你!”

张敬接过钥匙,就在雷家游荡起来,而沈冶则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那排沙发上,也不顾沙发上已经有很多灰尘。也许,她正在回忆,回忆自己和雷百络曾经有过的快乐时光。

张敬上上下下地走了几次,发现雷家并不复杂,一楼就是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饭厅及洗手间,二楼更简单,只有三个卧室和一个杂物房。

张敬不想去翻乱雷家的东西,他认为这应该是雷纯地事情,他只是四处走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地,需要自己拿走地东西。

最后,张敬有点累了,而这时他正好走到一楼雷百络曾经办公用的那个小书房,于是张敬就走到那张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办公桌上有一些纸张,放得很杂乱。张敬左右无事,就伸手随便拿了几张纸看,但是,就是这一看,把张敬吓了一跳。

纸上面横七竖八地写着很多地字,有大有小,有工整,有潦草,但是所有的字,都是同一个字,这个字就是“乱”。

张敬急忙把桌面上所有的纸,大概有十几张都拿过来,发现这十几张纸上居然都是一样的,都写着“乱”字,而且都是乱七八糟写成的,这让张敬的后背顿生凉意。

可以想像一下,在一个两夫妇共同生活过的房子,两夫妇刚死,你坐在丈夫用过的办公桌旁,看到桌上面有这样一些纸,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恐惧。

“沈小姐,沈小姐……”张敬突然大声地喊。

沈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呢,突然听到张敬的喊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急忙跑过来,不知道张敬发什么神经。

等沈冶看到张敬时,才发现张敬的脸色是白的。

“张先生,你怎么了?”沈冶的心里也莫名有点发毛。

“沈小姐,我想问你,从雷叔和雷婶出事后,有什么人进过这个房子吗?”张敬正色问道。

“没有!”沈冶摇头,“最起码我不知道有谁进来过,我们是第一次进,之前本来我想来看看,但是…………”沈冶没有说下去,不过张敬明白,沈冶不想单独到这里来,怕一个人会伤心到发疯。

“那这些东西,你见过没有?”张敬伸手把桌面上的那些纸,递给沈冶。

“什么东西?”沈冶微怔,接过那十几张纸,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百络的笔迹……”

“你确认这是雷叔写的?”

“是,这是百络写的,不会错的。百络为什么写这些东西,他乱什么?”沈冶紧皱眉头,苦苦思索。

张敬也眯着眼,开始思考,场面开始沉寂,时间也一秒一秒地过去,两个人都像是木雕,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敬才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

“沈小姐,请恕我直言,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不礼貌的话,你不要见怪。”张敬目光缓和下来,轻声对沈冶说。

“没关系,你问吧!”沈冶很痛快。

“我想知道,在雷叔和雷婶出事前,你和雷叔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矛盾?或者说,你向雷叔有过什么要求?”张敬努力措词,尽量不伤害沈冶。

“没有!”沈冶很坚决地摇头,目光真诚,“我不是世俗的女子,虽然对雷家而言,我是第三者,但是我从来没有向百络要求过什么,包括物质上的和精神上的。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我相信百络也很快乐,我们甚至从来没有吵过架,红过脸,连硬一点的话也没有说过。”

“嗯!”张敬点点头,“我相信你,沈小姐。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在无意间,我是指无意间说过什么话,会让雷叔心里很矛盾。”

这下沈冶不说话了,一个人回忆很久。

“这个……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也说了,是无意间,我无意间说过什么,我也不记得啊!”沈冶非常为难。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二章 张敬成了冒险者

光是沈冶为难,张敬也为难,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浓。

他觉得,有一些东西,似乎已经被雷百络带下黄泉了,但是偏偏这些东西又很重要。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张敬不知道,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这些东西。

“能让一个人心乱,无非两点原因,一个是生活上的,一个是事业上的。我听你昨天的介绍,雷叔在事业上,应该正青云直上,不应该有什么难处;那就只能是生活上的,而雷叔生活上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沈小姐!”张敬一点一点地分析给沈冶听。

“我也明白,可是我……我,我真得不知道,到底我哪里做错了!”沈冶很痛心。

“唉!”张敬再一次深叹,随手点起一支烟,“也许,就因为你做得太好了,所以才会让雷叔很乱。”

“什么意思?”沈冶微怔。

“有一种男人,活得顶天立地,他们的心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叫做责任。也许雷叔和你平常相处的时候,看起来很快乐,但是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猜你并不完全知道。”张敬的话说得意味深长,说完之后,还把目光望向了沈冶手里的那些纸。

听到张敬的话,沈冶哭了,没有哭声,只有眼泪,那些眼泪打湿了她手里的纸张。

张敬没有劝沈冶,只是任由她哭泣,等看到沈冶眼泪渐少的时候。才站起身。

“对不起,我无意揭露什么残酷地事。沈小姐,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需要拿的,只等雷纯精神上好一些的时候,让她自己来吧!”

沈冶点点头,又抽泣几下,这才跟着张敬走出了雷家。

让沈冶没有想到的是,张敬竟然不准备跟沈冶回去。两个人走出很远,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张敬把沈冶送进车里后,就自己转身走了。

沈冶也没问为什么,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需要好好地大哭一场。

张敬送走沈冶,自己又走回了雷家。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进雷家的房子。而是顺着废弃篮球场旁边的路,继续向前走。

这条路只有一个分岔口,就是通向雷家,张敬想知道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是什么地方。

还好这条路并不长,只有五百米左右,并且自从过了篮球场之后。路两旁就没有什么建筑,也没有什么人,只是在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围墙上还围着铁丝网。

张敬走到院子地大门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堆满了汽车及汽车的各种零件。这里竟然是一个报废汽车场,大门口只有一个老大爷守着。

老大爷正半躺在大门口的一个短竹塌上。晒着早冬的太阳,手里拎着一个收音机,听着一些地方戏曲,自己还在悠闲地跟着哼唱。

“大爷,嘿嘿,你老挺自在啊!”张敬的眼珠转了几圈,突然上去搭话。

“嗯?”听到张敬的话。老大爷半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张敬。“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路过这里,呵呵,等一个朋友呢!”张敬地微笑很灿烂。

“路过这里?小伙子,你没事吧?你要去哪啊?是不是迷路了?这里再往前走,就是河了,过了河就是大山,你要先过河再上山?”老大爷奇怪地问。

“啊?哦……咳,我们是自助游的,想去那边玩玩看看!”

“自助游?旅游啊?旅游也不能走这边啊,前面那段河水挺深的,你也没带家伙,你不是想游过去吧?”

“游啊?对,对,我就是想游过去,我们是冒险者!”张敬信口胡说。

“小伙子,好,像个男人,有勇气,不过你要小心啊!”老大爷还挺佩服张敬。

“嗯,谢谢您老!唉,我那个朋友可能已经先去了,您老自己玩吧,我去前面看看!”张敬自言自语几句,就挥手告别老大爷,匆匆向前去了。

张敬其实向前没走多远,就绕了一个大圈又回来了,这一次他神情冷酷,直奔雷家。

进了雷家的房子,张敬快步跑到小书房的办公桌边。这张办公桌不小,带着六个抽屉和一个小柜子,在办公桌边,还有一个老式的绿铁皮保险柜。

张敬也没客气,连钥匙都懒得用,咣咣几下,就把那些抽屉和小柜子都暴力性地打开了。接着张敬把抽屉和小柜子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在桌面上,自己一个一个非常仔细地排查,他在找一个很重要地东西。

雷百络珍藏不少,

克金笔,什么个人印章,什么笔记本、稿纸信纸之类没有放过,每一样都很仔细地查看。

张敬足足检查到中午,才把这些东西排查完毕,很遗憾,他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张敬的目光就投向了办公桌旁边的那个铁皮柜。铁皮柜有老式的密码锁,另外可能还需要钥匙,张敬可没有什么时间慢慢破解,跑到厨房找到一把锤子,回到小书房,叮咣两下就把铁皮柜的锁给硬砸下来了。

铁皮柜打开,张敬做了一次深呼吸,他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在铁皮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多地资料袋和资料匣,上面还写有日期。

张敬把桌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古脑全部扫落桌下,然后再将铁皮柜里的资料小心地拿出来,按照时间的顺序摆在桌子上。

张敬连午饭都没吃,一下午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些资料中。看着这些资料,张敬几乎就是在用旁观者的目光,看着雷百络举家迁到北京后,他的事业之路。

从一开始,在工地包一些电焊地活,到最后,承包若干个小区地电力排布和水力工程,雷百络地事业成绩相当不错,最起码能让张敬侧目。看来雷纯的商业天份不是偶然性地,有遗传因素在里面。

张敬一路看,一路查,最终,看到了雷百络活着的时候,所涉及的最后一份工程合约。也就是沈冶说过的,可以让雷百络挤身京城工程界,平步青云的一份大单子。

这份合约是雷百络和金銮地产集团签订的。

金銮地产的名头张敬是听过的,在京城属于响当当的地产公司,其资亿万,实力非常雄厚。他这次是想搞一个联合工程,一个关于北京及周边各个卫星城的联合工程,投资了四十几个亿,手笔确实不小,估计也用尽金銮的全部身当,只想靠这个工程一举辉煌起来,成为京城地产界的龙头。

工程的具体内容是现代化绿色生活城,小区是散步式的,中心在北京,还有一些分支在北京周边的各个卫星城,比如通县。这十几个小区在一起,联合形成一个大规模的生活场所,光是现代化的购物广场就有八个、学校五个、三个四星级医院、连锁超市十多个。各个分支小区的偏重点还有不同,比如通县的这个,主要侧重于旅游和娱乐,各个小区之间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专程的大巴,对小区住户免费。

而雷百络接到的,就是这个绿色生活城,在通县分支部分的水力工程。这可是一个超级大单子,别以为就是给住户装个自来水什么的,还有一些景点部分的水池、人造河、喷泉、绿地洒水等等。这一个单子下来就是六千万人民币,张敬查看过了,也是雷百络有生之年,承接得最大单工程。

合同签订的日期是一周前,也就是雷百络夫妻出事前三四天。

“叮铃铃……”突然,就在张敬思考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了,这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擦黑。

“喂,谁啊?”张敬拿出手机。

“臭男人,我是若若,你死哪去了?还不回来!”潘若若说话很“客气”。

“我还在通县呢,这边有事。你找我干什么?”

“你快回来吧,我在小纯这呢,我和阿诗都在这里。”潘若若的语气有点焦躁。

“啊?雷纯怎么了?”张敬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她回来的当晚就醒了,可是整个人痴痴呆呆的,也不说话,谁也不理。最麻烦的是,她不吃饭,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我还是阿诗特意找来劝小纯的呢!我也劝不好啊,你回来吧!”

“嗯,我知道了,你把手机给雷纯,我和她聊几句!”张敬很冷静。

“哎呀,好吧,好吧!小纯啊,呵呵,张敬的电话哟,他要和你说话,你不是连他都不想理吧?哟呵呵,快来接吧,他有话对你说啊!”

张敬汗然,电话里,潘若若的笑声好假,像白雪公主…………的继母。

然后,张敬就听到电话里没有声音了,知道应该已经到了雷纯的手里。

“雷纯,你干什么呢?绝食?还是示威啊?你是食脑者,你是一个卦手,这点基本的冷静和理智你都没有吗?”张敬也不客气,也不管雷纯在不在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三章 砸碎沙锅查到底

纯听到张敬的声音,终于有了反应。她开始大哭,久,张敬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甚至没记得曾几何时,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张敬不说话了,任由雷纯哭,现在哭泣对雷纯是有好处的。就好像一个人被蛇咬伤,需要排毒。

雷纯哭了十几分钟,张敬估计她也哭不出什么眼泪了。

“对不起,雷纯,我应该向你道歉。如果我记得雷叔雷婶在北京的话,我应该早些陪你来看望他们,如果那样的话,也许他们也不会出事了。”

“敬哥…………敬哥……”雷纯一边哭一边喊着张敬。

“好了,别哭了,眼泪流过一次就够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把逃逸的王八蛋找出来,还雷叔雷婶一个公道。”张敬的声音非常低沉。

“敬哥……敬哥……你一定,一定要帮我啊……一定要把那个司机找到…………”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就在北京呆着吧,有时间让若若她们陪你出去散散心,别在医院里闷着。”

“我知道,我知道……敬哥…………敬哥……”

“雷纯,你把电话给若若,我还有事交待她!”

电话被雷纯还给了潘若若,潘若若这时也放心不少,好歹看到雷纯像个正常人了,而不是傻兮兮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敬哥,你找我?”

“嗯。你现在通知我的公司,让农凌峰、石敢当和钱春多三个人,立刻来通县与我会合,我需要他们帮忙。还有,如果你现在工作不太忙地话,多陪陪雷纯,尽量别让她独处。”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小纯自己扔下的!”

挂断了电话,张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际刚刚升起的新月,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甚至已经意识到,雷家的事情恐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直到张敬肚子开始咕咕响了,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还好,雷家的冰箱里有一些速食面。张敬自力更生,点火做饭,给自己下了一碗酸辣面。

吃完面,张敬又回到了雷百络的办公桌旁,拿起雷百络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也就是和金鉴地产签订的那份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张敬也不知道自己想在合同中找到什么,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潜意识让他不停地翻看着,认真到了每一个词每一个字都要仔细推敲。

窗外地月亮已经升起很高了,张敬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农凌峰的电话。

而这时,离刚才潘若若的电话已经相隔了四个多小时,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呵呵,来得挺快的!”张敬微微一笑。

接起电话。听到农凌峰的声音,果然他们已经到通县了,连夜地车让他们丝毫没有倦意。张敬把雷家的地址告诉他们,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农凌峰、石敢当、钱春多三人,敲响了雷家的大门。

张敬冷着脸走出去,打开门把三个人迎进来。

看到张敬的神情不善。三个人都知道出大事了。也都没敢开什么玩笑。

回到雷家的客厅。张敬让他们三个人先坐下,接着就把雷百络保险柜里的所有合同、资料还有那份最近与金銮地产签的合同一古脑地拿出来。摆在三个人地面前。

“老大,这是…………”农凌峰指着那些文件,疑惑地问张敬。

“你们先听我说,雷纯的父母一直居住在这里,他们三天前在外面那个废弃的篮球场边,被一辆车子撞死。而车子逃逸了,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有目击者。早在五六年前,雷叔雷婶就来到通县,做一些工程,这次文件就是雷叔从来北京开始,一直到现在所走过的路。”

三个人很认真地听张敬说,不敢有丝毫地大意。等张敬话音一落,石敢当就伸手拿起文件开始阅读,钱春多凑在石敢当旁边和他一起看。

农凌峰却有点不太明白。

“老大,虽然雷小姐的父母出了交通意外,双双离世,我也很难过。但是这事归公安局管,我们能做什么?”

“本来我也这么想,但是我在通县呆得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这事不对劲。”张敬眯起眼,盯着农凌峰对他解释。

“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张敬就把这件交通事故案从头到尾,很详细地对农凌峰说了一遍,连沈冶的事都没有隐瞒。这时已经无暇去考虑个人隐私问题,想让农凌峰这帮人办事,就必须把话

,不然就是自取其扰。

并且张敬还把自己这一天来,所做的事说了出来。

听着张敬的话,农凌峰地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小农,你…………咳,石头,钱大姐,你们先别看那些文件了,有得是时间给你们看,先听我说。”

石敢当和钱春头抬起头,认真地望向张敬。

“我今天已经在这片踩过了,那个废弃的篮球场再向前走,除了一条岔路通向这里之外,主道则通向一个报废汽车回收场。什么叫报废汽车回收场,我不用解释吧?除了大型的平板巨货车之外,所有的车只有可能进去,而不可能出来。雷叔和雷婶怎么就那么背运,在这里会被车子撞死?”张敬一点一点分析给他们听,同时如果自己的分析有错漏的话,他们三个人也可以及时地指出来。

三个人都沉着脸,思索着不吭声,他们已经明白张敬的意思了。

“我知道你们还有疑惑,不过先不要说,先看看这个!”张敬面沉如水,随手把那份雷百络与金銮地产之间地合同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那些文件地最上面,“这一份,是一周前,也就是雷叔雷婶出事前三天刚刚签过地合同。合同的内容你们看看吧,小心吓掉你们地眼球。”

听张敬这么说,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怠慢。农凌峰最先拿过文件,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当时脸色就白了;然后把文件递给了钱春多,钱春多看完后,脸色和农凌峰一样;文件再到石敢当的手里,石敢当看完,脸色也变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通县,雷百络能接到这么大的一单工程,而大的工程也意味着巨额的财富。

“兄弟们,还用我再说吗?”张敬意味深长地对三人说道。

“老大,你是说这里面有猫腻?”农凌峰试探着问。

“嗯!”张敬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农,我怀疑什么,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就查,就算今天晚上,全中国的食脑者都睡不安生,你也得给我查出来。石头,这些文件里还有雷叔多年来的帐本,我要清楚雷叔的财务情况;钱大姐,这些合同你都看一遍,尤其是最近这份与金銮地产的,然后告诉我,如果金銮这次计划得以实现的话,会有多大的市场效应,另外,如果雷叔能成功完成这次合同的话,会有多大的收益。”张敬一字一顿嘱咐三个钻石手的兄弟。

“明白!”三个人异口同声应道。

接下来,三个人都拿出自己随手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农凌峰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无线上网设备,他需要这个来与全国的食脑者取得联系。食脑者们有一个网站,没有网址,只是一串IP地址,这里是中国食脑者的大本营,几乎每一个食脑者都要在这里流连,获取自己需要的商业信息。

张敬曾经在南平,就是用这个网站与钱春多联系过,从而才发现了宋妖虎身世的秘密。

张敬不愿意打扰他们工作,就独自坐在一边,眉头皱得非常深,脸上还有一丝怒意。

雷纯为了张敬做过太多太多的事,这次也轮到张敬为雷纯做一回了。而且这事还牵扯到雷纯父母的生死大事,张敬决定不管付出大多的代价,也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下半夜的时候,张敬离开雷家,跑出去很远,给农凌峰他们准备了一些夜宵。不过农凌峰、钱春多和石敢当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夜宵都顾不上吃。

天亮了,张敬斜坐在沙发的一边,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养神。

农凌峰、钱春多和石敢当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都长长地伸一个懒腰,工作了一晚,总算有了一些结果。

“嘘……”农凌峰向钱春多和石敢当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偷偷地指了指张敬。

钱春多和石敢当会意,都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吵到张敬。钱春多是女人,心很细,还去二楼的卧室,拿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轻轻地盖在张敬的身上。

“我没睡!”毯子刚盖到张敬身上,张敬就突然开口说话,把钱春多吓得一哆嗦。

“你没睡啊,吓死我了!”钱春多拍拍胸口。

“老大,你没睡倒是说句话啊。天都亮了,我们都洗洗脸,那夜宵没法吃了,我们找个地方吃早点吧!”农凌峰微笑着提议。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四章 叫来两个外七门美女听用

吃你个头,你们活都干完了?”张敬把毯子拨到一边白了农凌峰一眼。

“嗯,我这边有结果了。”农凌峰点点头。

“我这边也有初步结果了,不过要是细算的话,还得三天五天的。”钱春多也点头。

“我的活不难,帐面很干净,容易做!”石敢当性格内向,平常话很少。

“呼……”张敬坐起身,长长地吐一口浊气,最先望向农凌峰,“那你先说吧,我听着呢!”

“老大,从半个月前排起,十五天之内,共有七名食脑者来过通县这个方向。这七名食脑者中,有四个正七门,三个外七门。三个外七门中,有一个是柱子,一个是火把,还有一个…………”农凌峰说着说着,突然神情闪烁起来。

“还有一个什么?”张敬皱皱眉。

“还有一个是…………咳,是神龙。”农凌峰声音很小,几乎是嘀咕出来的。

“啊?”

这一下不要紧,张敬还有钱春多和石敢当都愣住了,农凌峰的消息让他们都目瞪口呆。

“当然了,老大,这事不一定就是这样的。我的结果中,还有一个数据,那就是这半个月来,还有三十多名食脑者行踪不可查,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这三十多人里,还有十几个外七门的……”

“行了!”张敬突然挥手打断了农凌峰的话,“就从可查地这三个外七门着手。柱子不用查了。主要是火把和神龙,一会儿吃过早饭,你就把来过通县的那个火把和神龙的资料给我。”

“好……吧!”农凌峰略做沉吟,还是点了点头。

“石头呢,什么结果?”张敬又转身望向石敢当。

“老大,帐目已经查清。雷百络先生现在帐面现金还有五百六十三万整,外债三百二十七万整,賖欠他人一百四十五万整,银行贷款两千万整!这五年零七个月来。雷先生几乎没有对帐目做过手脚,很老实地做生意,各种应缴税项均未缺失。”石敢当真是一字千金,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愿意说,张敬很喜欢他这种风格。

“哦……”听到石敢当的话,张敬有一点意外,“雷叔还挺有钱的。”

“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就是雷先生那两千万的贷款是一个月前刚刚贷下的,我估计就是为了金銮地产的那个项目。”

“嗯,有可能!”张敬点点头,接着又望向钱春多,“钱大姐,昨晚你辛苦了。你地工作是最难的,没有详细的数据不要紧,大致地和我说说就行。”张敬的歉意很真诚。

“老大你太客气了,我做这些事是应该的。”钱春多总是很谦逊,当然,她也只是对张敬很谦逊,“我的结果是这样,按合同上的情况来看。如果金銮地产这次地计划成功,也就是假定他们的这个绿色生活城如期建设完毕,那么以现在北京及周边地区的地价估算,他们可见的利润将超过十五亿,不可见的利润无法估计,肯定是天文数字,最起码要超出六十到八十个亿。计划成功后。金銮地产将挤身全国地产企业前三强。成为北京地产界无可争议的龙头。”

“天啊!”农凌峰忍不住一声低呼。连石敢当的脸上都露出惊诧地神情。

“再说说雷百络先生,他这次在金銮的项目里。主要承接的是关于通县工程部分的水利工程,包括未来住户的饮用水、小区内的水化景物,还有与之相关的一些设备,工期是十五个月。我对水利工程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是以地产工程的平均利润计算,雷百络先生这次所承包地项目净利润大概在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左右。这还要看雷先生做得怎么样,如果做得不够好,在十二个月后才完成工程,也就五六百万的利润。当然了,你昨晚已经说过了,我也同意,这次项目做下来,雷先生一定声名远扬,有可能会进入北京地产界这个庞大的***。”

“好,好,大家都辛苦了。”张敬听完钱春多的结论,感觉很满意。

“老大,我要饿挂了,我们去吃早点吧!”农凌峰苦着脸,就差哀求张敬了。

“你就这点出息,走吧,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吃饭。皇帝也不差饿兵呢,呵呵!”这两天来,张敬头一次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笑着一扬手,带着三个人先洗漱一下,就离开雷家找地方吃早点去了。

吃完早点,张敬把钱春多遣回北京,这边已经不需要她了;同时打电话回公司,让明慧与蒋洁过来帮忙。

明慧和蒋洁这一段时间几乎

闲着,也没什么事能用上她们,这两个外七门轻易不必伤人。

这一次听说张敬要求她们两个去通县帮忙,都很高兴,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就出门动身前往通县。

吃完午饭,张敬把农凌峰和石敢当带回雷家,现在雷家就已经暂时成为了纯敬公司的临时司令部。

农凌峰的任务就是查清这半个月来,来过通县方向的一个火把和一个神龙。而石敢当则继续调查雷百络地帐务,主要是弄清楚雷百络半年来,所有钱款地流向。

大概在上午十点多地时候,农凌峰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先放下了手里的活,起身走到张敬身边。

张敬这时正坐在雷百络地办公桌后面,把早晨的时候得到的那些结果,放在脑子里综合在一起,想试试看能不能有一些新结果。

“哎,老大!”

“我的妈啊!”张敬正沉思呢,也没注意农凌峰鬼鬼崇崇什么时候到眼前的,当时就吓了一身白毛汗,“你有病啊,过来不知道出个动静?”张敬瞪着农凌峰。

“嘿嘿,老大,我不知道能吓到你。我也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不,急忙过来和你说一声。”农凌峰讪讪地说。

“你想到什么事了?”

“我想到沈小姐了……”

“沈小姐?你说沈冶?你想她干什么?她都三十五了,你不是想老幼通吃吧?”张敬用一种看着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农凌峰。

“我……老大……我没那牙口……”农凌峰差点吐血。

“那你想人家干什么?去,把自己的正事忙完,你爱想谁就想谁。”张敬一点好脸气都没有。

“我就是做正事的时候,才想起来的。老大,你昨晚对我说起沈小姐的时候,我就觉得耳熟,刚才我突然间想起来了,我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嗯?你听过?”张敬不由得一愣。

“是,我听过。去年,哦……咳,你还在南平呢,我在上海接了一单CASE,~.道的,全国的航空公司里,只有华西航空是纯私人企业,他们的老板,也就是董事长就姓沈,有一个女儿就叫沈冶。”农凌峰像要抽风似的,瞪着眼睛对张敬说。

张敬上下打量着农凌峰,半天,突然失笑出声。

“你这个小子,做C.<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不知道啊,这个沈冶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女人。”农凌峰一边说,一边喷唾沫,还一边不知不觉地向张敬靠近。

“你,你离我远点说话,好家伙,说话像下雨一样,你早晨刷牙了吗?”张敬像哄苍蝇一样,甩手把农凌峰哄出离自己三米开外的距离。

“老大……我是说正经话……”农凌峰还挺委屈。

“行了,你说吧!”张敬也不太忍心,干脆随手摸起一本书,挡在自己面前。

“华西航空的沈老头只有沈冶这一个女儿,就指望着她找一个高才女婿,将来好继承华西航空的家业。谁知道,沈冶长年在外,一年到头最多回家两次,谁说都不听,沈老头也很上火,没事就长吁短叹的。”

“哦…………”张敬听到农凌峰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沈冶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当时是在沈冶家里,沈冶说自己有钱,比雷百络还要富有。

“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忙正事吧!你快点,我这边等着看资料呢!”张敬摆摆手,把农凌峰赶回去工作了。

蒋洁和明慧到通县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这两个冤家,这一路上嘴就没闲着,不停地吵着架,谁也不服谁。那蒋洁平常看上去,在张敬的身边就像一只温驯的猫,但是对上明慧之后,比老虎还可怕。

明慧是弓箭手,冷嘲热讽是她的专长,经常把蒋洁气得直翻白眼。

两个人都到了雷家门口了,仍然还在打嘴架。

“你进去,告诉敬哥我在外面呢!”明慧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根本没有想进去的意思。

蒋洁一听这话粉脸立刻就冷得像块冰,这明摆是把蒋洁当女佣,她明慧倒成了大小姐,还需要张敬出来迎接。

“你进去,告诉我哥,我脚很酸,走不动了!”蒋洁也站在门口不动,还煞有其事地弯腰揉揉脚。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五章 一麻袋的钞票去了哪里?

你好歹也是食脑者,学别人的创意,太没品了吧?”瞄着蒋洁。

“我有理由的,我脚酸了。不像你,纯属无赖!”蒋洁才不会服软,针锋相对。

“好,那我进去,你在门口自己呆着吧,中午的时候,我把饭给你送到门口。怎么样,够义气吧?”

“哼哼,你进去呗,看我哥会不会问你,我在哪里!”

“我就说不知道,没看见。”

“骗我哥的下场,你应该明白,想死你就去试试!”

“我死,也得拉你垫背。”

“我不是LES,没有那种喜好!”

“你们两个再不进来,我关门了!”突然,第三个声音出现。

蒋洁和明慧同时一愣,这才看到张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把门打开,正望着她们两个,目光不善。

“哥,我来了,你没着急吧?”蒋洁顿时粉脸带笑,迎着张敬就向里面走。

“闪开,我先到的,就得我先进!”明慧突然把蒋洁撞到一边,自己抢前向里走。

“喂,你有没有教养?你给我站住!”蒋洁火了,伸手把明慧死死地拉住。

“你别拉我衣服,我衣服很贵的,拉坏了,你赔不起!”明慧也火了,甩手要把蒋洁推一边。

“咣!”

突然一声门响,张敬在房子里面,又把门关上了。

蒋洁和明慧傻眼了,急忙跑上来,拉两下门,但是没拉开。张敬已经把门反锁上了。

“哥,哥,你让我进去啊!”

“敬哥,你把门打开!”

“你们两个在外面好好反省,神经病,这么多年了,还吵,你们是小孩啊?”张敬在房子里面,骂骂咧咧两句。就真得把两个美女晾在了房子外。

不吵了,这下她们真地不吵了,都闭上嘴,只用目光对战。四道目光交结在一起,都撞出火花了。

张敬说到做到,铁下心不开门,让蒋洁和明慧在门外足足站了十分钟。才再次把门打开。

“怎么样?站够没有?”张敬冷冷地每人瞪一眼。

“站……够了!”蒋洁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咳,我们是闹着玩的,对不对?”明慧突然目光闪烁两下,急切地对蒋洁说。

“对对,我们是闹着玩的,哥。你别当真!”蒋洁反应很快,立刻快速点头。

“哼,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掐架,我就把你们两个都…………”张敬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都扒光了,卖到非洲嘛!”明慧抢断张敬地话,涎着粉脸走进了雷家房子。

“扒也是扒你!”蒋洁很小声嘟囓着,跟着也走进去了。

“错。你们想去非洲,我还不同意呢。我把你们送给大猩猩!”张敬翻翻白眼,觉得自己得重编几句吓人的话了,反复地说没有效果。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雷家的客厅,在这里,农凌峰和石敢当还在忙碌。连头都不抬。

蒋洁和明慧也不在意。她们早就习惯了食脑者办事的方式。

张敬领着两个美女。径直走到雷百络的那张办公桌旁,自己坐下来点上一支烟。

“哥。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蒋洁很殷勤,转到张敬身后,一边帮张敬按摩肩膀一边问道。

“肯定不是让你来按摩的!”明慧对蒋洁的行为,很看不顺眼。

“你……”蒋洁正想回明慧几句,但是突然想到刚才张敬的话,不甘心地忍下了。

张敬享受着蒋洁地服务,略微在心里措了措词,就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很详细地说了一遍给两个美女听。

张敬尽量长话短说,可还是说了半个小时,才描述清楚。

等张敬这边话音刚落,蒋洁和明慧几乎同时娇声惊呼。

“我知道,这不是交通事故!”

“没错,肯定是外七门搞鬼。”

两个美女的意见破天荒地一致,同时判断雷百络夫妇之死,不是因为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外七门行凶。

“为什么这么肯定?”张敬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问道。

“敬哥,这事……”

“哥,我知道……”

“就是因为……”

“肯定才能……”

“所以,外七门……”

“你明白的,我们……”

好家伙,蒋洁和明慧这回比打架还激烈,抢着说话,你一句我一句,你打断我,我打断你,乱七八糟,听得张敬头都大了。

“够了!”张敬突然大吼一声,还把烟头摔到地上,“你们两个斗鸡呢?有理不在声高,都喊什么?一个一个说不行吗?”

“哥,那你听我先说!”

“不行,我先说!”

“你怎么什么都和我争!”

“明明是你先和我争!”

张敬终于投降了,满头大汗,他终于意识到,要想让她们不吵架,基本上难度相当于让地球停止自转;让她们和平相处,基本上难度相当于让地球停止公转。

张敬二话没说,站起身就去农凌峰和石敢当那边去了。

两个美女正吵得过瘾,也没注意张敬走了,站在办公桌那里,吵得如火如荼,天花板落灰。

也真是巧,张敬刚走到石敢当身边,石敢当就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好像中了邪。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张敬奇怪地望着石敢当。

“老大,出事了!”石敢当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脸色仓惶。

“出什么事了?”张敬明白石敢当不是那种喜欢一惊一乍的人,当时神情也沉了下来。

“老大,你再稍等一下,我确认之后答复你!”石敢当突然掏出手机,急匆匆地跑到了安静地地方,客厅里已经打不了电话了,满屋子都是蒋洁和明慧的吵闹声。

大概两三分钟后,石敢当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这一次,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

“怎么回事,石头?”张敬一把就抓住石敢当的手。

“老大,我早晨的时候告诉过你,雷先生一个月前,在银行那边贷款了两千万,对不对?”

“对啊,那怎么了?”

“老大,麻烦了。这两千万不翼而飞了,不见了,消失了,人间蒸发了!”石敢当头一次说这么多的废话。

“啊?”张敬身体一晃,差点摔倒,“怎么……怎么不见的?”

“不知道,反正现在雷先生所有地帐户,包括一些零散的存折还有银行卡上,都没有这两千万的踪影。”

“那你有没有试着找一下,看看雷婶是不是还有一些户头?”张敬适时地提醒石敢当。

“没用!”石敢当摇摇头,“我都查过了,没有啊!”

“两千万……两千万……不见了?”张敬的目光一阵急速地闪烁,他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我刚才打电话去银行,通过一些我的老关系,调查了一下雷先生贷款的这个户头。这个月十一点号那天,也就是雷先生贷款后四天,他就亲自把这笔钱以现金的方式提了出来。但是他用这钱做什么了?钱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现金的方式?”张敬闻言惊诧莫名。

要知道,两千万人民币啊,统统换成现金,能装一麻袋,手提箱能装满四五个,一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能搬得动。

“是啊,就是现金,天啊,这得多少现金啊?”石敢当也无比地惊奇。

张敬不说话了,神色变幻无数次,突然眼睛一亮,撒腿就向外跑。

“哎,老大,你去哪?”石敢当下意识地大声问。

“你别管了,继续干你地活。对了,等那两个神经病吵完架,就传我的话,说她们已经被公司开除了,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张敬一边跑一边回答,等他说完,人也跑出了雷家。

张敬顺着路一直跑,想跑到人多一点的地方拦一辆出租车。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沈冶,希望自己还能找到沈冶,也希望沈冶能知道这两千万的去向。因为张敬觉得,这两千万肯定与雷百络夫妇之死有关系。

可是张敬没跑出去多远,就突然站住了,他看到了一幅奇景。

就算八百个美女,脱光了跑过来,哭着喊着让张敬上她们,张敬也不会这么惊讶。

张敬这时正好就在那个废弃的篮球场旁边,他竟然看到,篮球场里,有一个男人正在独自打篮球。

篮球场里都是荒草,拍球都拍不了,那个男人就不停地玩投篮。篮球架子已经摇摇欲倒了,篮板上只剩一个铁圈,连网都没了,可是那个男人仍然玩得很投入。

男人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衣服,连皮鞋都是白色地,脸上却带着一付漆黑地墨镜。这样一个人在这样地一个场地里打篮球,即使白天看到了,也让张敬心里直发毛。

张敬揉揉眼睛,证实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再下一刻,他就看到那个男人竟然停止了投篮,一脚把篮球踢得远远地,然后迎着自己走了过来。

张敬瞬间醒悟,原来这个男人在等自己。

“你叫张敬?雷神?”男人走到张敬面前,他的个子非常高,几乎是用居高临下的姿势望着张敬问。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六章 神龙乍现

你呢?问别人姓名的时候,应该自己先通名报姓!”反问,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张敬接下来的行为,让那个男人呆住了。张敬没有吸烟,而是把烟塞到嘴里,大口嚼了几下,咽到了肚子里,好像在吃什么美味。

如果那个男人知道,张敬只是想自己比他更怪异一些的话,他肯定会吐血。张敬就是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服软。

“我叫葛倾雄!”男人看着张敬的嘴,下意识地回答。

(注:葛倾雄,超级龙套,感谢花粉QX490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但是原谅老张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叫什么,只是用QX为拼音首字母,编撰出这个名字“倾雄”。浩然侠气,倾众英雄!)

“我好像不认识你!”张敬本想再吃一根烟,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那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可是我却认识你,钻石手老大,现在纯敬公司的总经理。”葛倾雄的声音很低沉,听着像古寺洪钟。

“这不公平,你调查我,然后来找我,可我却不认识你!”张敬对视着葛倾雄的目光。

“你错了,我没调查你,相反,是你一直在调查我。”

“我调查你?这位先生,你有健康证吗?”张敬表情古怪,突然向葛倾雄伸出一只手。

“健康证?什么意思?”葛倾雄有点愣。

“我得先确认,你不是神经病患者,然后才会考虑与你对话。因为我很忙,没时间和别人扯皮。”张敬很严肃。说得像真事似的。

听到张敬的话,葛倾雄反而有些疑惑,自己略微沉吟一下。

“难道不是你在调查我?农凌峰不是你的人?”

“嗯?小农?”轮到张敬愣住了,打量着葛倾雄,突然明白他是什么人了,“你是火把?”张敬这回脸色也变了。

“不是……”葛倾雄摇摇头,他地目光突然炽烈起来。

张敬不说话了,紧盯着葛倾雄,一条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明白这个人极度危险。

“你……是神龙?”

“我说自己是雷神,你信吗?为什么一定要说我是神龙呢?”葛倾雄炽烈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哀色。

食脑十四门,内外各七门,内七门又称食脑七神,分别为雷路盘钱卦铺狗;外七门多诡异,分别为鞭反弓灰柱火龙。

这十四门。有两门需要简单解释一下,就是内七门的雷和外七门的龙。

雷,大家都知道,就是渠道策划与营销运作;而龙,其实原本就是雷。龙与雷之间的界限很模糊,有时间无法分清,只有当雷神的行为入下九流。专门做一些有违于传统道德的事,或者为一些不法商人服务的时候,才会沦为神龙。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神龙会承认自己是神龙,大家都认为自己是雷神,神龙这个门类也只在食脑者内部流传。当一个雷神不光明的行为,无意间暴露之后,在食脑者内部,大家就会把他从雷神中剥离开。称为神龙,而入外七门。

之所以说神龙危险,就是因为这种人做事没有忌讳,什么都敢干,什么主意都敢出。就好像一只老虎,当它服从于人类地指挥时,它是一只宠物;当它不服从于人类的指挥时。它就是一个杀手。一头敢吃人的猛兽。

张敬根本就没想到。这条正被自己调查的神龙,居然会主动找上门。

“好吧。既然你们一定要说我是什么神龙,我也懒得解释。但今天,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没什么原因,葛倾雄,我只是遇到一件朋友的事,这件事里可能有食脑者参预,所以我要调查所有在一个月内来过通县的食脑者。”张敬的脸像一张铁板,声音也冷冰冰地。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听到张敬的解释,葛倾雄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既然找到我,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张敬丝毫不给葛倾雄机会。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葛倾雄真是那个开车杀人的凶手,搞不好张敬这边刚揭底牌,他就能掏出一把刀来,把张敬杀了灭口。现在篮球场附近没有任何闲人,就算葛倾雄要行凶,也没有什么人能看到,张敬死了也是白死。一切都如同雷百络夫妇被车子撞死,而没有目击者一样。

“问我?问我什么?你是想问,还是想审训?”张敬的态度让葛倾雄很不爽。

“你为什么来通县?”张敬不愿意与葛倾雄废话,直接开始自己的提问。

“我

自然有我自己的事,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葛倾雄合。

“无所谓,既然话不投机,多说也无益。我想知道地,我就会去调查,姓葛的,如果你做过什么坏事,你记住我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张敬咬着牙关,脸上闪着凶光,指指葛倾雄,先是后退几步,然后突然转过身就跑远了。

看着张敬离去的背景,葛倾雄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神情十分凝重。

这时,葛倾雄的身上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葛倾雄把手机掏出来一看,一张脸顿时解冻,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小乐,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葛倾雄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温柔。

张敬的记忆力总是很好,虽然沈冶地家不太好找,不过他凭着印象还是找到了。

站在沈冶家门外的楼道里,他听到沈冶家里好像有声音,应该是有人的。

伸出手,张敬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门声一响,房里子的声音就突然消失,又过了几秒钟,门开了,门缝里露出沈冶那张清秀的脸。

“是张先生?”看到张敬,沈冶还愣了一下。

“是啊,沈小姐,冒昧前来,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你?”张敬微笑着致歉。

“啊?不打扰,不打扰!”沈冶摇摇头,这才意识到还把张敬关在门外呢,急忙把门大开,又向家里一挥手,“请进吧,张先生!”

张敬向沈冶点点头,抬脚走进了沈冶的家里。刚一进客厅,张敬就愣住了,他觉得自己来得好像时机不太对,因为,沈冶的家里果然还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男人,年纪大概不到四十岁,穿着一套休闲时装,头发理得很短,显得很精神,而且以张敬地识人之能,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之辈。

“我有客人了,你走吧!”张敬地身后突然响起沈冶冷冷地声音。

“嗯?”张敬有点迷糊,回过头看到沈冶的目光,才知道沈冶是在向那个男人说话。

男人闻言倒也痛快,立刻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沈冶地目光中有忧色。

“小冶,我说的事,你多考虑,我先走了!”说完话,男人的目光就转到了张敬的身上。

当男人与张敬的目光相对时,男人的眼神就产生了变化,变得似乎有点厌恶,很不喜欢张敬似的,虽然他根本就不认识张敬。

“还不走?”沈冶抱着胳膊,声音又冷了一些。

男人轻声一叹,低着头在门口换上鞋离开了。男人走了,沈冶的粉脸上才升起一点勉强的微笑。

“不好意思,张先生,让你见笑了。你快坐,我给你拿喝的!”沈冶殷勤地对张敬说道。

“哦,谢谢,麻烦你了!”张敬感谢地点点头,依言坐在沙发上。

没多久,沈冶拎了一瓶烈性伏特加过来,给张敬在杯子里倒了很少很少的一点。

“嗯?为什么今天要喝这个?”张敬突然问。

“呵呵,今天天气有点凉,喝点烈酒对身子有好处。知道你来找我有事,所以只给你倒一点点!”沈冶微笑着回答。

张敬心里暗叹,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雷百络会把沈冶看得这么重,会愿意和沈冶保持特殊关系。这样玲珑的一个女人,要不是她比张敬的年纪大太多,张敬也不会放过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沈冶把酒扔在一边,就坐在张敬对面,轻声地问。

“哦,我这次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如果有太冒昧的地方,你不要见怪!”

“张先生别这么客气,我想你问我的事,一定和百络有关,对吗?”

“是啊,实话实说,这次雷叔和雷婶的死,我觉得有蹊跷。”张敬把面容扳正,沉着声音说道。

“啊?有蹊跷?”沈冶顿时一凛。

“嗯,疑点很多,反正里面有很多事我觉得说不通,我也理解不了!”

“你……你……你不是做生意的嘛?”沈冶觉得很奇怪,张敬这时看上去,更像一个侦探。

“沈小姐,就因为我是一个做生意的,我才觉得不对劲。而且这事也只有我这种做生意的人,才会觉得不对劲,警察反而会束手无策。”

沈冶不说话了,她开始打量张敬,打量地很仔细,好像是想重新认识一下张敬这个人。

打量了半晌,沈冶才突然开口说话。“你是食脑者?”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七章 两千万巨款迷雾重重

“嗯?你知道食脑者?”张敬有点愣。

“呵呵,知道一点!”沈冶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哦……”张敬也明白了,他想起了农凌峰对他说过的话,“华西航空的大小姐,当然见多识广了!”张敬也笑了。

“你知道我?”这回轮到沈冶发愣了。

“知道,我有一个兄弟给你家做过CASE。”

“你兄弟……”

“农凌峰,他是我很好的兄弟,多年的兄弟!”

“是农先生?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上次我家的业务推广多亏了他呢!”沈冶也恍然大悟。

“行了,沈小姐,我们也算彼此认识过了,我也就不客套了。我这次冒昧前来打扰,确实有几个关于雷叔的事,想请教你。”张敬不愿意多说无谓的话,直切正题。

“你问吧!”沈冶也正色起来。

“一个月前,雷叔曾经在银行贷过一笔款,这事你知道吗?”张敬盯着沈冶的眼睛。

“知道!”沈冶几乎没用考虑,就点点头,“他和我说过,贷了两千万。张先生,这件事你怎么也知道?你查过百络的户头?”

“我看过雷叔的帐册,上面有关于这笔贷款的记载。沈小姐,那两千万雷叔做什么用了,你知道吗?”

“用了?”沈冶闻言顿时有些迷糊,“百络把钱用了吗?”沈冶下意识地反问张敬。

“是这样的,我又查过雷叔和雷婶所有的银行户头,唯一少了这两千万。我还调查银行方面,在贷款后四天,雷叔就以现金的形式把这笔款提走了,目前为止,这笔巨款下落不明。”

沈冶的脸色变了。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从张敬的话里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我不是警察。只不过雷叔雷婶的死,确实让我很困惑。两千万。无论对谁而言。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从雷纯的方面考虑,我也一定要把这笔钱地下落搞清楚。”

沈冶沉默了,她秀眉深蹙,在努力地回忆和思索,想记起雷百络有关于这两千万的事情。不过时间过去很久。沈冶最后放弃了。对张敬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想不起百络有花过这笔钱。我只是知道他在银行贷了两千万,是为了眼下的工程。但是我真不知道百络有花过这个钱。会不会是,他把这笔钱已经用到工程上了,订原料了?”沈冶说出自己地想法。

“不可能!”张敬断然否决了沈冶的说法,“雷叔如果把这笔钱用在工程上了,那么在他地帐册上,就应该有花销记录,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笔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故意杀死百络,然后拿走了这笔钱?”沈冶粉脸发青。

张敬没有回答沈冶,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女人地脸,目光凌厉。

沈冶很敏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难道你怀疑,是我拿了这笔钱?”沈冶怒了。

“我重复一遍,我什么都没有怀疑,我不是警察。但是,沈小姐,现在雷叔和雷婶都死了,唯一对雷叔知情地人,就只剩下你了。这两千万有可能关系着两条人命,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回忆一下,为了雷叔,也为了他唯一的女儿雷纯。”张敬语气幽森,慢慢地吐出每一个字。

沈冶闻言,刚才快速堆积起来的怒气,也同样快速地散去。她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自己的秀发里,脸上浮现出很痛苦的神情。

“我真地想不起来,我不知道那钱哪里去了。我不缺钱地,我告诉过你,虽然两千万不算少,但是我不可能去打这个钱地主意。如果人地生命可以赎回,我愿意拿两千万出来,让百络回到我的身边。”

听到沈冶地话,张敬的神情缓和下来,他觉得沈冶应该不是在说谎。

轻轻叹了口气,张敬站起身,走到沈冶家的门口,准备离开。

“不打扰你了,我得走了。沈小姐,你还是再想一想吧!如果想起什么来,希望你能马上告诉我。”张敬穿好鞋,转头轻声地对沈冶说道。

沈冶好像没有听到张敬的话,整个人都深陷在痛苦之中。

“对了,沈小姐,有一件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张敬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嗯?”沈冶把脸从双手中抬起,脸上有泪痕。

“刚才我来的时候,你家里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张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沈冶也没想到张敬会问起那个男人,“他……算是我的朋友,咳,也不是什么

姓陈,是我爸爸那边的人。”沈冶似乎不愿意提起

“哦……”听沈冶这么说,张敬也没有再多问。

沈冶已经老大不小了,三十五了,还单身一个人。沈老爷子作为她父亲,没道理不担心自己女儿的未来,派个成熟的男人来接近沈冶,也是合情合理的,虽然沈冶对此并不感冒,甚至还觉得老爸很多事。

离开沈冶的家,张敬很郁闷地回到了雷家的房子。本来张敬以为在沈冶那里,多少能探到一些口风,谁知道竟然是白跑了一趟。

刚进门,张敬就看到蒋洁和明慧两个美女,好像小学生一样,端坐在另外一排沙发那边,果然不吵架了,神情都挺怪的。

“我不是让你们自生自灭去吗?怎么还在这里?”张敬故意生气地问。

“哥……我,我错了……这次我真知道错了!”蒋洁的头低得都快要贴地了,声音也小小的。

“咳咳,敬哥,再给一次机会!”明慧也讪讪然。

“给机会?你什么时候还啊?”张敬大刺刺地坐到农凌峰身边,像个土财主似的,面对面问道。

“哥,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膀吧!”蒋洁真懂事,突然就跑到张敬的身后,不轻不重地给张敬按肩膀。

“啊?我,我给你捶腿!”明慧也不甘人后,也跑过来坐在张敬的另一侧,把张敬的一条腿轻轻地搭在自己的玉腿之下,两只粉拳一下一下地捶了起来。

“嗯……”张敬眯起眼睛,非常享受的样子,“算你们懂事,行了,这事就过去了。如有再犯,绝不轻饶。”

蒋洁和明慧闻言,都偷偷地翻白眼。

农凌峰和石敢当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并排做在张敬的对面。他们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可以向张敬汇报了。

“老大,我的活已经差不多了,和你说说。”

“老大,我也结束了。”

“行,小农先说吧!”张敬保持着舒服的姿势,轻轻点了点头,越来越像地主爷,就差手里拎个烟枪了。

“老大,来通县的那两个外七门已经查清楚了,一个是神龙一个是火把。神龙叫……”

“叫葛倾雄是吧?”张敬突然打断农凌峰的话。

“嗯?你知道?”农凌峰顿时大愕。

“见过了,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质问我为什么调查他。”

“什么?”

这一下子,全屋子里的人都呆住了,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张敬。

“怎么停了?继续!”张敬突然又皱皱眉,对身后的蒋洁和身边的明慧说。

蒋洁和明慧这才回过神来,手上重新动作,不过担心的神情却留在了脸上。

“哥,你见到神龙了?你没事吧?”

“切,我有什么事?你真当他是神龙?他不就是一个人嘛,又没长三头六臂,怕什么?”张敬说得很轻巧。

“老大,葛倾雄和你说什么了?”农凌峰很好奇这件事。

“没说什么,话不投机半句多。”

“哦……”

“不过呢?我感觉这个葛倾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脾气也很硬,只是不知道他来通县到底什么事?雷叔和雷婶的案子是不是他做的。”谈起葛倾雄,张敬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白衣白裤白皮鞋黑墨镜的男人形象。

“反正,老大,我建议你还是离他一些!”农凌峰善意地提醒张敬。

“行了,你再说说那个火把的事吧!”张敬有点心烦地挥挥手。

“好。那个火把姓于,叫什么名字一直查不出来。不过这个人我们可以排除,因为他的方向已经搞清楚了,不是来通县,只是路过这里,连十分钟都没逗留。”

“十分钟,已经足够开车来这里撞死雷叔雷婶了。他们火把做事,还需要很长时间吗?”张敬对农凌峰的话很不以为然。

“可是……这个人离开通县后,就直接去内蒙了,这……”

“这什么这?小农,你马上动身去内蒙,把这个姓于的火把给我查清楚,如果是他干的,立刻在当地报警,不能让他跑了。”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了!”农凌峰做事很果断,说到就做到,起身就去准备东西前往内蒙。

“石头,你说你的结果吧!”张敬的目光又瞥向石敢当。

“其实我没什么结果,一切都很正常,我甚至可以断言,雷百络先生还是一位精通财务的人。他的账目很清晰,有条有理,没有任何的问题。”石敢当认真地向张敬汇报。“这算什么结果?”张敬皱起眉。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八章 好一条多情的神龙

老大,没有结果的结果,才是最大的结果。雷百络晰,我就对那失踪的两千万越好奇,那两千万也就显得越诡异。老大,我现在几乎可以断言,雷百络先生的死与那两千万肯定有关系。”石敢当斩钉截铁地说道。

“嗯……有道理……有道理……”张敬长叹一声,点头应和石敢当的话。

这个时候,农凌峰已经背好自己的包,走到了大门口,正换鞋呢。回头看看张敬。

“老大,有什么嘱咐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去内蒙了!”农凌峰就像一个即将就义的英雄。

“有啊!”张敬闻言,还真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给我捎两斤牛肉干回来,雷纯喜欢吃那个。”

“……哦……好吧!”农凌峰逃一样地走了,再不走,指不定张敬还要什么呢!

农凌峰走了之后,张敬和石敢当、蒋洁、明慧又讨论了一会儿,就觉得很饿。其实蒋洁和明慧到通县的时候,就已经快中午了,现在已经眼看就是傍眼时分。

反正暂时也没什么头绪了,张敬就带着三个人一起出门,找地方填肚子。

吃饭的时候,张敬还打了一个电话回北京,询问雷纯的情况。还算不错,雷纯开始吃饭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只是一个劲地吵着要来通县。

张敬是不会让雷纯来的,否则雷纯万一冲动一把,把事情办砸了是小事,她再惹火上自己的身就麻烦了。

吃过了饭,张敬把石敢当也打发回了北京,帐目既然已经清楚了,石敢当也没有必要再留在通县。而且,张敬也不想把一个电灯泡留下来,耽误他和两个美女的三人世界。

不过张敬总算是有人性的。现在手里有雷纯父母双亡的疑团,他在人家雷百络的家里,再和两个美女卿卿我我。很容易被雷劈的。所以吃完饭,回到雷家房子里后。张敬也只是和蒋洁、明慧讨论正事。他是想听听外七门的看法。

如同上午来地时候那样。两个美女仍然铁了心就断定,这件事肯定是外七门有火把或者神龙行凶。目的也很胆显,如张敬查到的线索,为了地雷百络的那两千万现金。

张敬扔出来了几个问题。

第一就是雷百络为什么要把两千万人民币都从银行提出来,他有守财癖吗?

第二雷百络就算把两千万都提出来了。也不可能随身带着吧?难道上哪。都扛着一麻袋人民币?

第三就是如第二个问题。如果雷百络不随身携带这两千万钞票,那么撞死他有什么用?如果行凶者真是为了钱地话。为什么撞死雷百络,那个行凶者就能得到钱?

听到张敬地问题,蒋洁和明慧深思了一段时间后,由蒋洁首先提出了沈冶论。所谓沈冶论就是认为最可疑地人,就是沈冶;因为只有沈冶行凶,才可以合理地解释张敬的这些疑问。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沈冶行凶,一切都会简单化,简单到不需要食脑者的智慧也能实现。而沈冶本人就不是食脑者,这让沈冶的嫌疑变得更大。

对蒋洁地看法,明慧虽然没有赞成,但也没有反对,毕竟蒋洁地话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这时张敬说了一句话,对沈冶论做出了致命一击。

“如果一切都是沈冶干地,那么沈冶为什么要冒着大雨,跑去北京纯敬公司找雷纯,还向张敬坦白自己和雷百络的关系?”

张敬话里地意思很明显,因为这一切如果沈冶不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等雷纯有时间了,去通县看望父母再知道父母车祸遇难的消息时,那就太久太久了,一切证据都会自然消失在时间走廊之中。而这对沈冶是有好处的,她没有道理行凶后,还自找苦吃。

可是蒋洁仍然认为沈冶的嫌疑很大,她花钱找来了外七门,为她出主意,以车祸的假像杀死了雷百络夫妇,再轻车熟路地将两千万拿走,而不留半点痕迹。至于雷百络把两千万现金从银行提走,也一定是沈冶怂恿雷百络做的,枕头风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明慧做为一个老牌弓箭手,她从讨论开始到结束,就始终没说过几句话,一直在蹙眉深思。

张敬最后头痛得不行了,挥挥手决定都洗洗去睡,明天再接着琢磨。

雷家的故居在夜色中,有一点恐怖,明慧和蒋洁都很怕,两个人盯着张敬,谁也不愿意离开。后来张敬无奈了,只好同意三个人睡在一间卧室里,当然,睡得很纯洁,三个一张床都不脱衣服的。

然都不脱衣服,可半夜里睡着睡着,明慧和蒋洁就一进了张敬的怀里。张敬也睡迷糊了,伸开双臂一边搂一个,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张敬竟然六点就起来了,晃晃头,小心地把胳膊从两个美女的玉颈下抽出来,自己蹑着手脚离开卧室,去洗手间把自己洗漱干净。

今天早晨,张敬突然非常想喝豆汁,也想尝尝这通县的豆汁是不是比北京城里的更正宗。

为了买这点豆汁,张敬连走路带打车,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在通县的一个农贸市场的门口找到一个早晨营业的豆汁摊。

张敬来得很挺及时,就剩最后一点豆汁了,算了算,大概勉强够三个人喝的。张敬还得买回去,给明慧、蒋洁做早餐。

“老板,这豆汁…………”

“哎哎,老板,剩的豆汁给我吧,给我吧!”突然,从张敬的身边杀出一个程咬金,迅速蹿到张敬前面,抢先把一张钞票塞到了豆汁摊老板的手里。

“混蛋!”张敬顿时大怒,伸手就把那个没礼貌的家伙的衣领揪住,使劲向后一扯。

那个家伙可能也是没注意到张敬,他也是急匆匆的,所以被张敬这一扯,整个人立刻就站不住脚,向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叭叽”,就坐到地上。

被拉倒的人也怒了,噌地蹿起来,一把也揪住了张敬的前襟。

他站在张敬的面前,张敬才发现这个人好高,比自己能高出半个头。同时,张敬又发现自己居然认识这个人,昨天刚刚见过。

“葛倾雄?”张敬不由惊呼一声,当下不敢犹豫,猛地用力把他推离自己,然后和他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

“张敬?”葛倾雄也认出了张敬,也很惊奇。

张敬快速地四下观察一下,确认自己没有中什么圈套,又看看这个豆汁摊,应该也不是葛倾雄玩的花样。

“葛倾雄,你在玩什么阴谋?”张敬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阴谋?我什么阴谋也没玩,我要买豆汁,你闪远点!”葛倾雄没好气地瞪了张敬一眼。

“不可能,你别当我是傻瓜。你肯定故意跟踪我,刚才你还撞了我一下,啊,你想偷我什么东西?”张敬顿时有所觉悟,摸手开始翻看自己的口袋。

“神经病!”葛倾雄真是被张敬气得快吐血了,忿忿然骂了一句。

“嗯?我的烟盒里好像少了几支烟……说,是不是你偷去的?你偷我的烟有什么目的?背后有什么黑幕?”张敬查看自己的物品,简直仔细到了连一个微生物都不放过的程度。

“唉!”葛倾雄被张敬说无奈了,轻轻叹了口气,“张敬啊,就算我是什么神龙,我也不可能天天活在阴谋里吧?我没事闲地搞你干什么?我就是大清早起来,想给女朋友买碗豆汁而已,不是这样也要被你怀疑吧?”

“哦……”听到葛倾雄的话,张敬更是大悟,“我明白了,你还有同党,就是你的女朋友?你的幕后黑手就是你的女朋友,好小子,居然当上吃软饭的了。你的马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为什么要对付雷家?”张敬的手指已经快要碰到葛倾雄的鼻子。

“我没时间和你胡扯,张敬,我不想惹你,你也离我远点!”葛倾雄的脸都绿了,伸手就接过豆汁摊老板递来的豆汁,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张敬一声暴吼,猛地拉向葛倾雄的手。

葛倾雄没有防备,也没想到张敬会真的动手,而且张敬拉的就是葛倾雄拎豆汁的那支手。

“哗……”整整两大碗豆汁,从那个单薄的塑料袋中倾泄出来,泼了满地。

“张敬,你太过分了!”葛倾雄这次真地怒了,扯着嗓子就冲张敬猛吼,吼声比张敬还大。

“你喊什么?有理不在声高。再说了,这两碗豆汁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去的!”张敬还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葛倾雄面前,吊儿郎当地回答,故意气葛倾雄。

“小乐好不容易今天有胃口了,就想喝点豆汁,张敬,你怎么把豆汁都弄洒了?你到底是不是人?”葛倾雄继续吼。

“小乐?小乐是谁?”张敬顿时一愣。

“小乐就是我的女朋友,我都告诉你了,我是为女朋友来买豆汁,你为什么不信呢?”

“我从来不相信外七门的鬼活!”张敬坦言,丝毫不惧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十九章 爱情永远是最幸福的话题

你…………”葛倾雄猛地长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敬,再没有说什么,转身独自走去。

葛倾雄也是真不想惹到张敬,他昨天找张敬只是想询问一下张敬调查他的原因,即使张敬把他的豆汁弄洒,又百般不信任他,他也不想和张敬撕破脸皮。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会找你。

葛倾雄才走出去三两步,就感觉不对劲,突然一回头,看到张敬就站在他身后三两步远的地方,摸着下巴,东张西望的,就是不看葛倾雄。

葛倾雄皱皱眉,又走几步,再回头,看张敬离他还是三两步。

也就是说,他走多远,张敬就走多远,始终都是跟着他,像个跟屁虫。可恶的是,张敬还东张西望好像看风景,完全把他当空气。

“张敬,你不无聊吗?”葛倾雄恨得牙根痒痒。

“啊?你和我说话?”张敬还装出一付奇怪样。

“这是小孩子的把戏,你还玩?有意思吗?”

“没意思啊,我没玩,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张敬准备充愣到底。

“好,好,你有种!”葛倾雄承认败了,对于张敬这种无赖,他没有任何办法。

张敬就这么尾随着葛倾雄,一路顺着大街走,没多远,就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通县医院。

雷百络夫妇的遗体还停在这里的太平间,张敬始终没将他们火化。上次打电话的时候,雷纯曾经提过这事。被张敬拒绝了。张敬不想让这两位看着自己长大地老邻居不明不白地化成灰。

葛倾雄走进医院后,直奔住院部,张敬仍然在后面跟着,跟到了一间很高级地单人病房。

“你还跟?车都入要库了,你还跟?”葛倾雄站在病房门口,转过身,冷着脸不准备让张敬进去。

“嘿嘿,你请,我到地方了!”张敬奸笑两声,果然站住脚。

葛倾雄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白一眼张敬,他转身进病房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敬是在骗他。

葛倾雄刚进病房,张敬就突然冲了过来,挤开葛倾雄,也抢进了病房里。

“你干什么?”葛倾雄这回是真怒了。张敬的无赖让他忍无可忍。

张敬没有搭理他,目光望向了病房里的那张单人病床。在病床上半躺半坐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看样子也就二十三四岁,梳着短短的头发,显得又清纯又可爱,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倾雄,你回来了?”女孩子看到葛倾雄出现。特别地高兴。粉脸上绽开花儿一样的笑容,但是再看到陌生的张敬,又愣了一下。“这位先生是…………谁啊?倾雄,你的朋友?”

“啊?”听到女孩子地话,葛倾雄怒意顿散,目光快速闪烁几下,“哦哦,对对,是我朋友。”葛倾雄连连点头承认。

“我是你的朋友?”张敬闻言半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望向葛倾雄。

“咳咳,小乐,你等一下啊!”葛倾雄脸色又变了,先是笑着对床上的女孩子抚慰一声,然后突然伸手,貌似很亲热地搂住张敬的肩膀,强行把张敬带到了病房的一角。

“喂,你放开,我不是玻璃!”张敬故意厌恶地把葛倾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掉。

“张敬,我不是和你玩。我希望你别自找不痛快,你别忘了,我是你嘴里地神龙!”葛倾雄没心意陪张敬说笑,一张脸像铁板一样冷,眼睛里也闪着凌厉的光,低声警告张敬。

“哦…………”张敬斜眼看着葛倾雄,脸上露出戏谑地笑,根本没有葛倾雄的狠话当回事,“那是你马子?”

“无耻的流氓,在这里,你最好学会当一个文明人。我不想让小乐知道太多的事,她很单纯。”葛倾雄的两腮都隆起来了,看样子,好像随时会杀人。

“嘿嘿,哥哥,你很有品味啊,喜欢嫰地!”张敬地笑容却更谑了。

“你……”葛倾雄突然揪住了张敬的衣领。

“冷静,冷静。”张敬也突然按住了葛倾雄的手,然后笑容转为神秘,“放心,我会做地。”

说完话,张敬转身,反身主动搂住了葛倾雄的肩膀,带着有些木愕的他,走到女孩子的床边。

“大嫂是吧?我叫张敬,和葛大哥是好朋友、好兄弟!”张敬满脸堆起热情,真好像和葛倾雄是多年的老朋友。

“咳咳,是,我们是……好兄弟!”葛倾雄脸色古怪,不过还得顺着张敬的话说。

听到张敬的话,女孩子小乐的粉脸红了起来,还低下了头,羞涩的神情惹人生怜。

“我……我们还没结婚呢……”小乐就是小乐,连声音

的。

“嗨,什么结不结婚的。大嫂,我葛大哥可是好人啊,跟着他,你有福了!”

“咳咳咳……”葛倾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不停地干咳。

“是……吗?”小乐的粉脸都红透了。

“大嫂,我葛大哥的身体也好,那壮得就像…………”

“好了,好了,张……老弟,那些事就不用说了”葛倾雄受不了了,急忙打断张敬的话,再让张敬说下去,小乐非羞死不可。

“哦,对了,倾雄,你倒是搬把椅子让张先生坐啊!”小乐也紧跟着岔开话题。

只剩下张敬自己,还在鬼笑鬼笑的。

葛倾雄已经快吐血了,可还是依言搬了一把椅子给张敬坐。

“哦,对了,小乐,不好意思啊,我早上本来是要去买豆汁,可是…………”

“可是葛大哥遇到我了!”张敬突然打断葛倾雄的话,自己还没坐稳,就又站了起来,“我一定要让葛大哥陪我来见见大嫂,他就没来得及去买,那个,大嫂,你等着啊,我现在去给你买去!”说完话,张敬转头就向外跑。

“嗯?”葛倾雄愣了,急忙回身拉住了张敬。

“葛大哥,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我马上回来,你们别急啊!”张敬再次抢在葛倾雄之前说话,然后冲着葛倾雄微微一笑,推开他的手,自己就跑出去了。

看着张敬离去的背影,葛倾雄很茫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又或者张敬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倾雄啊,这个张先生还真挺有意思的!”小乐半坐在病床上,笑盈盈地对葛倾雄说道。

“是,是啊!”

张敬跑出医院后,特意拦出租车,再经过出租车司机的指示,才在通县城西找到一间豆汁铺子,买了满满两大碗的豆汁,又随便买了几个油旋。

葛倾雄见张敬真得买回来这么多的豆汁和油旋,整个人都傻了,小乐倒是很高兴,一边吃一边对张敬表示谢意。

张敬好像心情非常好,把家里的两个美女都忘了,在小乐的病房里,陪着小乐和葛倾雄聊一些闲天,还时不时地爆发出大笑声。

小乐真是一位非常难得的女孩子,正如葛倾雄所说,她有点太纯洁了,心底就像一张白纸,经常嘴里会冒出几句傻话,逗得张敬也忍俊不住。

三个人在病房里,一直聊到上午十点,张敬才拍拍大腿,站起身。

“行了,葛大哥,大嫂,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电灯泡的感觉不好啊!”

“张先生,你要走啊?再多坐一会儿吧!”小乐还有点不太舍得张敬走。

“小乐,张老弟还有正事呢,你就别留他了!”葛倾雄脸色变幻几下,然后拍拍张敬的肩,“走吧,我送你!”

在小乐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张敬和葛倾雄两个人走出她的病房,然后又一起走出医院的大门。

“谢谢你!”突然,葛倾雄站住了脚,很真诚地对张敬说道。

“谢什么?谢我逗你马子开心?”出了医院,张敬身上的痞气就又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葛倾雄没有在乎,微微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总要谢谢你的豆汁和油旋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的马子这么热心吗?”张敬这时眨眨眼睛,突然问葛倾雄。

“嗯?什么意思?”葛倾雄有点误会张敬,脸色立刻有点阴。

“因为,我也有一个女人,现在就躺在北京的医院里。”张敬讪讪一笑,笑容有点落寞,“可我却不能陪她的身边,因为我要为她做更大的事。”

听到张敬的话,葛倾雄才释然,皱着眉稍做沉吟。

“你就因为她的事,才来调查我?”

“是。我实话对你说,她的父母被人开车撞死,司机逃逸了,我怀疑是外七门行凶。”张敬正色点点头。

“不是我做的。”葛倾雄连考虑都没用,就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虽然做过一些让你们看不惯的事,但是我没有杀过人,直接或间接的都没有。”

“葛倾雄,原谅我不能相信你的话。”张敬神情忽沉。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什么外七门的神龙?”葛倾雄很恼火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这半个月来,你是唯一一个来通县的外七门。说你没有嫌疑,除非拿出铁证。你不要误会,我今天对小乐姑娘热情,纯属是想起了自己的女人,对你,葛倾雄,我不会轻易放过的。”张敬盯着葛倾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十章 走出那条让人发疯的死胡同

近有些烦躁,新书的第一章被推翻再推翻了无数次,得不满意。

老张真得希望每一次,都能让大家看到一个全新的老张,而不是固步自封,总守着一个盘子活到老。

但是,创新这个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难啊!

愿天佑老张,天佑我的花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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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倾雄也对视着张敬的目光,他的眼神同样凌厉。

两个男人就在医院门口,相对着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葛倾雄叹了一口气,结束这场眼神的暗战。

“张敬,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通县吗?”葛倾雄心平气和地问。

“我在等你说。”

“我就是为了小乐来的。张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准备金盆洗手了。我只想和小乐在一起,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商场里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必须远离小乐。”

“你准备……一辈子呆在通县?”张敬很意外,未曾想葛倾雄来通县是想退休。

“不好吗?这里山青水秀,和小乐在这里生活,张敬,你羡慕去吧!”葛倾雄也有幽默的时候。

“呵呵!”张敬无谓地笑笑,觉得葛倾雄只是想当然,“你的理想不错,只可惜你忽略了现实。”

“什么现实?”

“小乐姑娘才多大啊,她还有大把的年华和青春。陪你在这里孤独终老,她非闷死不可,早晚有一天红杏出墙或者飞去其他王侯家。”

“不……可能,她不可能离开我。也不可能会走。”葛倾雄闻言没有发火。神情却有些别扭。

“为……什么?”张敬觉得葛倾雄话里有话。

“小乐没有送你出来,不是她不懂礼貌,也不是她懒,是因为她送不了,她下半身是瘫痪的。”葛倾雄声音很低沉,说完话,脸上还抽搐了几下。

张敬顿时就呆住了。本来他也奇怪,为什么刚才在病房里的时候,小乐在床上一动都不动,连喝豆汁都没离开过。

僵了半天。张敬才反过神来,伸手搓搓自己地脸。

“你是为了小乐才想洗手不干地?”张敬突然觉得葛倾雄很伟大。

“算是吧……嗨,什么为了谁,其实我自己也做够了。这些年也存了一些钱,仔细点花,够我和小乐的下半生了。”葛倾雄又变得洒脱起来。

张敬再没有说什么。送给葛倾雄一个祝福的目光,双手插进口袋。转身自己踢着风走了。

从医院回雷家这一路上,张敬就独自一个人沉思。

同葛倾雄一样,在商场上这么多年,张敬也早就厌倦了。上次回南平,张敬其实就是想洗手不干的。可是后来命运捉弄人。把他又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张敬在想,如果自己也洗手不干的话,带着几个美女回南平定居。也是很不错的事情,虽然这个想法有点无耻。

胡思乱想间,张敬已经到了雷家门口都还不知道,幸亏出租车司机提醒他。

自己悠悠然走进家门,只见明慧和蒋洁竟然东倒西歪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两张粉脸不但发白,而且发青。

张敬大吃一惊,吓得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正在调查一个开车的凶手,又突然看到两个美女这个样子,由不得张敬不乱想。

“蒋洁……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明慧,你起来啊!”

张敬用最快的速度扑到沙发旁边,摇摇这个,摇摇那个,神情惶然。

“敬……哥……”明慧动了,颤微微向张敬伸出一只玉手。

“明慧。”张敬急忙拉住她的手,再扶起她地上半身,“你怎么样,你要挺住啊!”张敬着明慧大吼。

“敬哥……我,我……好……”明慧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我……好,好……饿……”

“啊?”张敬登时愣住。

“哥……我也好……饿……”蒋洁在张敬另一边也挣扎着爬起来,拉住张敬的另一只手。

这两个美女,早上起床,张敬就没影了,等张敬一直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你们的脸色很难看啊!”张敬盯着蒋洁和明慧的脸。

“哥……我在北京买地,法国货,深海美容……泥面膜……,明慧她说什么,也要跟我一起试一试。”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

张敬被气得三尸神暴跳,差点脑出血。一把揪住蒋洁,就把她扯过来扔在明慧身上,然后一只脚踹住她们,又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劈头盖脸把两个美女一顿乱砸。

“哥,别打了,好痛啊……”

“张敬,你不给我们弄吃了,还打我们,有没有天理?”

“天理?我现在就给你们天理!”张敬扔了靠垫,又把沙发旁边地一把折叠椅拎过来,叭叭就是一

“啊……”

“啊啊……”

这回她们是真地在惨叫了。

中午的时候,张敬懒得再出去,就用雷家现成的食料,给明慧和蒋洁煮了一顿面条。

两个美女也是饿得急了,吃得非常香。

吃完午饭之后,张敬把上午和葛倾雄相遇的事,说了一遍给她们听。

张敬这边话音刚落,明慧和蒋洁都已经泪眼婆娑,被葛倾雄和小乐的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明慧,去做事吧!”张敬白了一眼两个“多愁善感”地小女生,淡淡地说道。

“啊?我做什么事?”明慧有点愣。

“想办法去通县医院,看看葛倾雄是不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个中学生,故意演戏给我看。”张敬一脸阴霭,森然向明慧解释。

明慧眨眨眼睛。虽然不愿意破坏自己心目中那种美好地感觉。只是也必须承认张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起身去医院了。

明慧前脚刚走,蒋洁就突然挪动娇躯靠在张敬身上。

“哥,这事你可能多心了。葛倾雄应该不是装地。”

“你怎么知道?”张敬不以为然地问。

“上午地时候,我看过了葛倾雄的资料。他两年前就是雷神,也有一个不错的团队,但是这个人的商业思路很怪,不按常理出牌,总是用一些邪门歪道的办法。比如说,有一次他为了让一个品牌的酒能打开市场。就找来一帮黑社会,天天去各大酒店里专点那种酒喝,没有就滋事。”

“这样也行?”张敬感觉好笑,摸摸鼻子。

“不过我觉得,看资料,葛倾雄不是坏人。他没干过什么太缺德的事。”

“希望如此吧,我也想看到一段完美的爱情。”张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哥。在雷纯父母的这件事上,我觉得我们可能钻进了死胡同。也许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可是我们偏偏就是没有想到。”

“嗯?”张敬先是一愣,然后沉默了,望着蒋洁地粉脸久久没有吭声。

蒋洁也不吵张敬。任他自己思考。其实蒋洁早就意识到大家努力的方向不太对头。可是具体错在哪里,她也摸不清什么头绪。

“哎呀!”张敬突然重重一掌拍在自己的腿上,把腿都拍红了。

“怎么了。哥?”蒋洁急忙问。

“我一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张敬懊恼地说。

“什么问题?”

“我忘了那份合同,就是雷叔最后和金銮签的那份合同啊。我为什么会怀疑是外七门做事,就是因为那份合同。其实那份合同就是一张入场券,有无数的工程承包商都想得到它,有了它,就会飞黄腾达。”

“我明白了!”蒋洁也顿时开悟,才算意识到自己想不通地地方,“我们忽略了从商业方面着手,这个错误太低级了。也许雷先生是有什么商业对手,想抢他的合同,才下此毒手。”蒋洁兴奋地说道。

“蒋洁,这件事我交给你。你把你在北京这一片所有和地产有关系地客户都发动起来,想办法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雷叔的事。要是能发现,雷叔有什么重要的竞争对手,我们也许就能从死胡同里走出来!”

蒋洁闻言再不迟疑,穿好外套,像只蝴蝶一样飞出了雷家。

下午三点左右,明慧先回来了。她自认为做得很漂亮,没有惊动到葛倾雄和小乐,她假装进错了病房,以为小乐的病房是产房,搞出一些闹剧。

不过明慧还是看出来,小乐和葛倾雄之间果然恩爱,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明慧尤其对小乐赞不绝口,说小乐是她见过地,最可爱地女孩子,还说光看小乐的那双眼睛,就知道她不会说谎。

张敬对这个结果也很高兴,可是他没高兴多久,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张敬看一眼来电号码,很陌生。

“喂,哪位?”

“是我,中午刚分开,现在你就不记得我了?”

“啊?葛倾雄?”张敬听到这个声音,下巴差点都掉到地板上,“你怎么会知道我地电话号码?”

“你忘了我是什么神龙,是坏人,想知道你的电话,办法太多了。”葛倾雄的话说得有些生硬。

“是,你老大法力通天。说吧,找我干什么?”

“刚才有一个很奇怪的人,用一种很奇怪的办法跑进小乐的病房,是你的人吧?张敬,你还没玩够?”葛倾雄显然有些火了。

张敬闻言手里拿着电话,目光鄙视地望向明慧。明慧也不知道电话里说的是什么,还得意着呢,向张敬搔首弄姿。

“咳咳,我也是……想进一步确认一下!”张敬在电话里倒是没否认自己的无耻计划。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十一章 做爱情的詹姆士邦德

“你不用多说了。张敬,既然你这么怀疑我,我也只能用自己方法来摆脱麻烦。”葛倾雄语气铿锵,如铁板钉钉。

“什么?葛倾雄,你想干什么?”张敬闻言顿时脸色就变了,他认为葛倾雄想对付自己,“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怕你。如果你敢跟我玩花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其实后悔的人是张敬,他有点后悔不应该去招惹这条神龙,搞得自己多添了一桩大麻烦。

“哼哼!”葛倾雄冷笑,他似乎能看透张敬的心,“你别怕,我不是想搞你。既然你认为我开车杀了你女朋友的父母,那我就要去找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只要有了元凶,你自然就不会再来打扰我。”

“啊?”张敬愣了,半天才反过神来,“你,你是说,你要去找凶手?”张敬没想到葛倾雄所说的“自己的方法”原来是这样的。

“张敬,你别自我感觉良好。我去找凶手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帮自己,帮自己踢开你这个赖皮虫。”

“哦…………呵呵,嘿嘿嘿!”张敬干笑几声,觉得这个便宜自己占大了,有神龙去找凶手,这下子一定事半功倍。“葛倾雄,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性的。”

“少扯那些废话,等我找到元凶。你要你亲自给我上门陪礼道歉。”葛倾雄的话里,已经有玩笑的意思了,只是这几秒钟的功夫,两个人之间紧张地气氛就已经瓦解。

“行啊,别说上门陪礼道歉,让我负荆请罪都行啊!”张敬在电话这边,笑声越来越愉快。

挂了葛倾雄的电话,张敬的心情好到要爆炸,他甚至已经看到胜利地曙光。

明慧注意到了张敬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很多天了。没见张敬心情这么开朗过。

“敬哥,捡到钱了?”明慧坐到张敬身边,还故意用香肩去蹭张敬,飞眼飞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你干什么?发春啊?”张敬故意把脸一板。斜瞥着明慧,打趣说。

明慧闻言粉脸微红,不过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还把右手伸到张敬的腿上,手指在上面慢慢地划着圈。

“你说呢?你有没有发春啊?”明慧低着头,声音又小又飘忽。

“有啊。要不……我们一起发?”张敬盯着明慧的眼神不纯洁了。他一贯受不起挑逗。

前几天。张敬还能和美女保持距离,现在心情变好。也顾不上那些什么清规戒律。

明慧不说话了,咬着下唇,放在张敬腿上的手指越划越向上。

反正蒋洁出去做事,没有个一天半天的,也搞不出什么初步结果。现在雷家只有明慧和张敬两个人,这让张敬的兽心立刻爆发。

“哈哈,来吧,美人,让朕临幸你吧!”

张敬大笑几声,转身就直接把明慧压倒在沙发上,两只手也探进了明慧的衣内。

明慧望着张敬的眼睛,春波流动,似乎还在鼓励张敬。

做这种事,张敬也不需要鼓励,虽然现在北京地初冬挺冷的,大家身上都穿着不少衣物。可在张敬熟练地手法下,明慧的上衣已经卷上去直至玉颈,露出了她那件粉红色的蕾丝胸围。

明慧也在主动地帮张敬脱上衣,张敬的衬衫纽扣也已经解开一半。

“等等!”

突然,张敬按住明慧地手,他好像想到什么事。

“怎么,怎么了?”明慧柔声问道。

“明慧,你没给我下什么套子吧?”张敬眯着眼,怀疑地盯着明慧。

“套子?”明慧先是一愣,然后粉脸更红了,还轻轻地捶打张敬一拳,“讨厌啦,人家,人家今天是安全期,不用套!”明慧的声音小得,张敬勉强能听清。

“少跟我装糊涂。”

为什么说张敬厉害,为什么张敬能当上钻石手,这可不是侥幸得来的。张敬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在很多正常人不能保持聪明和冷静头脑的时候,他仍然可以洞察秋毫。

张敬从明慧的身上一咕噜地爬起来,也不多解释,弯下腰开始翻看沙发上地坐垫。

“哎?敬哥,你到底在干什么?”明慧地神情立刻闪烁几下,也匆忙坐起身。

“你别管,坐着不许动!”张敬翻完坐垫,又开始伸手向沙发下面和地板之间地缝里摸。

“敬哥,你别玩了,快点嘛,人家想要啦!”明慧的粉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惊色,突然伸手拉住张敬地衣领,就往自己的身上扯。

“哼哼!”张敬拨

的玉手,不怀好意地冷笑几声,“美人,放心吧,我肯定满足你!”

明慧粉脸如死灰,只能缩坐在沙发的一端,头低得就快到地板了,心跳得厉害。

张敬简直就是展开了大搜索,把沙发翻了个遍,每一个缝隙都没放过,包括沙发的背后。翻完了沙发,又开始翻茶几,翻完茶几又翻地毯,反正沙发周围方圆两米内的摆设,都被他翻了个遍。

真不愧是钻石手啊,不但商业奇精,在生活上,也绝对是人精级的。

好家伙,二十分钟的搜查,光是无线窃听器张敬就翻出来七八个,无线针孔摄像头也找到三四个,还有各种小型录音机、录音笔无数。

“叮呤咣啷!”

张敬站在明慧对面,一股脑把这些东西都扔到了玻璃茶几上,盯着明慧的眼神像要杀人。

明慧的香汗已经和下雨差不多了,也不敢看张敬。只敢看自己的脚。

“明慧,你这算什么?玩特务游戏?我就觉得,你这么主动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吧。我们两个认识到现在,你主动过几次?好多回都搞得我像强-奸你一样。”张敬的目光已经快从明慧粉脸上挖下二两肉了。

“咳咳,人家,人家只是……想留个纪念嘛!”

“留什么纪念?这种事也要留纪念?你是变态狂吗?”张敬咬牙切齿。

张敬用脚指头都知道明慧想干什么?故意与自己欢爱,然后记下证据,有时间地时候拿出来刺激自己的情敌们,比方说一直与她为敌的蒋洁。这一手太高了,要是被蒋洁或者雷洁、潘若若什么地看到这些事,还不当场吐血?

“我…………”明慧还想解释。但是她刚鼓起勇气抬起头,顿时就愣了一下。“啊?怎么这么多?”明慧盯着茶几上的那些小东西,目光很疑惑。

“废话,你问我呢?”

“不是,敬哥。你听我说,我没弄这么多啊!”明慧急了,把茶几上的东西分开两份,一份多点,一份少点,“这些是我的。那些我不知道啊。和我没关系啊!”明慧指着那份多的说道。

“嗯?你不知道?”张敬愣了。

明慧现在没必要撒这种谎。对她来说,罪名已经确凿。多点罪证少点罪证根本无所谓。

但是,如果那些小东西不是明慧弄的,又会是谁弄的呢?这个房子还有谁能进来,装这些东西?

“天!”明慧突然惊悟,“敬哥,难道这些天,我们一直在被人监视?”

“哼哼哼!”张敬无比阴险地冷笑三声,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背后的那只黑手,能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在房子里装这么多东西,那他就别干外七门了,去007岂不更好?”

“那会是谁?”明慧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用你管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嘛……美人,让我临幸你吧……哈哈哈……”张敬也不给明慧思考的机会,一个虎扑就再次把明慧压倒在沙发上。

明慧先是被张敬吓了一跳,然后就开始挣扎。

“不要啦,人家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嘛!”

“少跟我装玉女,你刚才还说什么安全期,连套子都不用,现在又不舒服了?你要是配合一点,那我们就算顺-奸;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真强-奸你了!”张敬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强压住明慧,一只手去解她地腰带。

“你这个强-奸犯!”明慧无力地瘫软了,她也想明白了,反正也不能抵抗,不如学会去享受。

“叮铃铃……”

就在张敬刚刚解开明慧的腰带,而且把她地长裤也脱下去一半的时候,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敬喘着粗气,一只手仍然按住明慧,好像自己得手的猎物,身子压在她地娇躯上。另一只手才掏出手机,胡乱放在自己的耳边。

“谁,谁啊?”张敬一边打电话,还一边轻轻咬着明慧的耳垂。

“嗯嗯……啊……”明慧轻轻地呻吟起来

“老大,是我啊,是你最得力的手下,小TOM啊!”电话里传出汤慕那兴奋的声音,感觉他好像比张敬现在还兴奋。

“小TOM?你个混蛋,这个时候找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只给你十秒钟时间,说不完话,你就去死吧!”张敬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老大,你先等我一分钟,我措一下词。”

“滚吧!”张敬大骂,随手就把手机远远地扔开一边。

“小TOM找你干什么?”明慧的脸上潮红正浓,随口问张敬。

“管他呢!”

张敬吻着明慧地玉颈,两只手则在明慧地下身游走,让明慧娇吟连连。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十二章 南湖北敬

叮铃铃……铃铃……”

张敬扔到远处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而且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做那种事是要状态的嘛,被手机铃这一打扰,明慧觉得很心烦,就推了一下张敬。

“敬哥,要不你先去接电话吧!”

“不要。”

张敬的手已经准备去解开明慧腰间的小绳绳了,明慧此时上半身基本就算赤裸。

“敬哥,还是接一下吧!”明慧的话已经近乎哀求。

而此时,手机铃声仍然没停,就像个催命鬼,张敬后悔刚才应该顺手关机就好了。

张敬在明慧的身上,动作稍稍停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气,爬起身,把手机找到,一看还是汤慕的电话。

“好了,现在你只有两秒钟时间,你说不完,我就炒你的鱿鱼。”张敬说得很凶狠。

“北京出现深水兽!”汤慕的话果然说得很快,只有七个字,只用了一秒半。

“小TOM,++你发现什么怪兽,麻烦你去找中科院,或者北京大学。”张敬现在只恨电话的距离远,如果小TOM现在在他身边,肯定被他大卸八块。

“老大,你怎么了?我是说深水兽来北京了。”汤慕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就算哥斯拉去北京了,也有军警呢,你放心吧,不会吃掉你的!”张敬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小神经病磨牙了。

“哎呀,老大,是深水兽啊。陈湖,陈湖的深水兽!”汤慕急了。声音大到差点震伤张敬的耳朵。

“我他妈管它什么深…………”张敬已经准备暴怒了,不过突然整个人又呆一下,“嗯?你说什么?重。重说一遍。”

“陈湖啊,陈湖来北京了,还带来了他的深水兽。”汤慕大声地重复说第三次。

“陈湖?”张敬眨眨眼睛,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在中国,食脑者这个***里,张敬并不是超然地NO.1。有一些人,也在商场里叱咤风云,可以与张敬一时瑜亮,而这些人中。名气最响的就是陈湖。

陈湖的团队叫做“深水兽”,这也是他自己地绰号。意思是不管商场里的水有多深,他都能游刃有余。

陈湖带着深水兽,一直在南方活动,主要根据地是广洲、深圳、昆明一带。偶尔还能去香港和澳门赚点外快。

所以有很多人把陈湖与张敬合称为“南湖北敬”,不分轩轾。

虽然张敬与陈湖未曾谋过面,不过他们两个人似乎在心里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张敬从来不接长江以南的C;来,两个人就像刘邦与项羽,划界而立。势分楚汉。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张敬在听到陈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是既陌生又熟悉的。

“老大啊,深水兽这次不但来北京了,而且还接了一桩好大的单子。要不是我准备实施咱们公司的宣传计划,也不会听到这个消息。明天,陈湖就会和自己的北京东家开新闻发布会了,他可能会露面。”

听着电话里小TOM:.|

明慧躺在沙发上,春光尽泄,可是等了好半天,看张敬还在接电话,又发现张敬的神情不太对头,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什么事。

明慧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自己地衣服,激情P.结束了。

“这个王八蛋,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踩过界!老大,我们这么多年,推了那么多南方的C:事,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汤慕在电话那头非常气忿。

“我知道了,你做事吧!”张敬终于说话了,声音里不带半点感情,然后不由分说就挂断了通话。

“怎么了?敬哥!”明慧从背后搂着张敬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地问道。

“没什么,陈湖来北京了!”张敬皱起眉头,喃喃着回答。

“陈湖?深水兽陈湖?”明慧反应得够快,她曾经在深圳做过三年多,对陈湖还是耳闻颇丰的。

“嗯,这个家伙带着他地深水兽来北京,还接了一笔大单子。”

“他,他怎么跑北方来了?”明慧很迷糊。

“还不清楚,不过明天他会和他的北京东家开新闻发布会。”

“敬哥,你应该回去看看!”明慧正式地对张敬说。

“回去?”张敬有些犹豫,毕竟现在他还在研究雷百络夫妇的事,这件事不了解,他也无心去做别的。

“这次陈湖跑来北京,如果消息不假的话,那这在整个食脑界里都是大事。可以认为他是在

敬赤裸裸地挑衅,你怎么能坐视呢?”

“唉!”张敬叹了口气,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口,然后把明慧搂在怀里,“其实…………钻石手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做的是公司,叫纯敬。那种团队地江湖,我已经不想再插脚进去,我们已经是正牌军了,何必与陈湖做这种争斗呢?”

明慧望着张敬,她感觉这个张敬,和以前地张敬差别太大了。如果时间倒退一年半,钻石手听说深水兽踩过界,当时就得嗷嗷地叫起来,想办法把敌人打回去。

“敬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那如果有一天,我们公司有南方地CASE,我是指广州那边的,你还接不接?”

明慧地问题很尖锐,她的意思也很明确。既然你张敬能允许深水兽踩界过来,那你会不会有一天再踩界过去。

张敬闻言呆了呆。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吧!其实明慧你,包括现在公司里所有的兄弟,都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再做团队了,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商务公司,为我国的一些陷进困境的商家解决问题。深水兽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他们呢!”张敬虽然话这么说,但是明慧却从张敬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的烦躁。

“你真的……咳,真的可以无视自己的王冠?无视从前钻石手的荣誉?”明慧盯着张敬的眼睛,试探着问道。

张敬又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皱着眉毛抽闷烟,一口接一口。

“敬哥,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必须明白,雷家的事情按现在的情况看,可能短期内都不会有什么进展。你能留在通县多久?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十年?你确定你这次不回北京看看陈湖的话,你这辈子不会后悔?”明慧把话已经说得非常到位了。

张敬还是不说话,他心里现在矛盾重重。

明慧也不劝了,静静地陪着张敬。

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在走,张敬还在思考。

一支烟吸完,张敬突然把烟蒂狠狠地掷在地上。

“好,那就回去看看!”

“嗯,我给你拿衣服。”明慧笑了,点点头起身给张敬拿来外套。

张敬好像一个士兵,在穿自己的盔甲,仔细地穿好外套,眼睛里的光越来越炽烈。

“明慧,你打电话给蒋洁,让她处理完事情后,回北京纯敬公司会合。”

“好!”

三个小时后,张敬和明慧回到了北京,这时天已经黑了,而纯敬公司里,却***通明。

推开门,走进公司,张敬发现公司的兄弟们竟然一个都没走,他们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脸上神情很奇怪。

“老大,你回来了!”看到张敬,汤慕的脸上一下子就暴发出光彩,从办公桌后直接蹿出来,迎上张敬。

“老大。”

“你可算回来了!”

“天,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回来了呢!”

所有的人纷纷起身,都拥到了张敬的身前,他们的神情都异常惊喜,像汤慕和方晴好这样的好战分子,已经开始兴奋了。

“你们都静一下,听我说!”张敬振起手臂,压住众人的声音。

大家虽然安静下来,可望向张敬的无数目光里,却是一种士兵守护家园的决心。

“大家都知道了?深水兽这次跑来北京,还接了CASE。

所有的人点头。

“我这次回来,确实是为深水兽的事。明天他们要开新闻发布会,我也只是想去看看,还没做什么决定。其实说心里话,我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冲突,陈湖不是普通之辈,他既然能下决心跑来北京,就肯定有他的原因。能见到他最好,我会和他谈谈,希望事情能和平解决。”张敬心平气和地对兄弟们说道。

“老大啊,你怎么搞的?”方晴好重重地跺一下脚,情绪很激动,“还和他们谈什么?他们先踩界的,我们就把他们的CASE搞砸,让他们知道钻石手的厉害。否则的话,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以后还混不混了?”

“对啊,对啊,老大,我同意方晴好的话!”汤慕的拳头都举起来了。

“小TOM,,一辈,自然有成熟的意见,“我觉得小张说得对,陈湖不是小猫,他是老虎,和他们竞争也不是轻松的事,能去和他们谈谈就最好了!”虽然话这么说,但是田五腾的脸也像铁板一块。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十三章 新闻发布会上有风波

到田五腾都这么说,这帮好战分子都没动静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仍然很不服气。

“哎,对了。小TOM,

“一家地产商,叫金銮!”汤慕没精打彩地回答。

“什么?”

张敬这一声惊呼,把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张敬诈尸了。

“小张,怎么了?”田五腾诧异地问。

“金,金銮……”

“怎么会是金銮?”

这时候,早已回到北京的石敢当和钱春多也都怔住了。

“金銮怎么了?他们有什么问题?”汤慕十分奇怪,转过头问石敢当和钱春多。

石敢当和钱春多都皱皱眉,向汤慕使个眼色,意思是让汤慕去问张敬。

可汤慕不敢,因为张敬这时站在原地就像一根木头,目光深沉,显然是在想事情。

张敬思考事情的时候,谁也不敢打扰。

过了半晌,在公司里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张敬慢慢地转过身,向外面走去。

“我去看雷纯,明天深水兽的发布会,谁有时间就和我一起去吧!”张敬都走到门口了,才扔下这么一句话。

医院里,雷纯正准备睡觉,何诗和潘若若始终都陪在她的身边。

看到张敬居然回来了,三个美女先是愕然,然后立刻就紧张起来。尤其是雷纯,一把拉住张敬的手,盯着张敬的眼睛,粉脸上一付极度期盼的目光,却又说不出话来。

“呵呵,雷纯,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张敬露出一丝微笑,拉着雷纯的手坐在她床边,轻声问道。

“我。我……我……”

“怎么了?才多久没见过我啊?这么激动?”张敬故意开玩笑。

“你,你……你……”

“哎呀,我替小纯问吧!敬哥,小纯父母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潘若若急坏了,也顾不上许多,焦急地问张敬。

张敬脸色微变,没好气地白了潘若若一眼。

“就你嘴快?全世界的人只有你担心这事?”

“我……我就是替小纯着急嘛,你说你还像没事人一样。装什么糊涂?”潘若若真想拎起把椅子,揍张敬一顿。

“敬哥,到底,到底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吗?”雷纯终于说话了,声音发颤。

“唉!”张敬轻轻叹息,拍拍雷纯的玉手,“这事你就别管了。把身体养好,以后别这么激动。我答应你,这件事如果不搞清楚,我张敬誓不为人。不过,公司那边出了点差错,我没办法才回来的,等我很快处理完。就立刻回通县。”张敬安慰着雷纯说道。

雷纯低下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她粉脸上失望的神情,连瞎子都看得到。

潘若若和何诗相互对视,只能耸起肩膀。

这一夜,张敬就一直握着雷纯地手,在她的病床边,半步未离。只是在天色将明的时候。倚在雷纯枕边,小睡了一会儿。

当潘若若和何诗把早点送进雷纯的病房时,张敬已经离开了。

金銮地产关于绿色生活城策划发展实施新闻发布会,在上午九点整,将于北京大饭店中央礼堂正式开始。

八点半的时候,礼堂里就已经人山人海,什么单位来的都有。虽然大部分是受邀前来的媒体记者。但是来看热闹的其他地产公司地人也不少。

天已经很冷了。张敬今天穿的是一件米黄色长襟风衣。他刚出现在礼堂门口。就突然从四面八方向他貌似无意地迎上来一些人,这些人就是纯敬公司的弟兄们。张敬快速地点一下名,居然一个都没少,全来了。

“咳,你们怎么全来了?公司呢?”张敬四处望着,仿佛看风景,嘴里自言自语着。

离张敬最近的人是方晴好,他刚刚喝过一口酒,甩甩头发,显得特别精神。

“公司没人,锁门了!都要来看看,谁也不愿意留在公司。”方晴好胆子很大,就站在张敬身边,盯着张敬说道。

“大家不要坐在一起,全都分散开!”张敬摸摸鼻子,自顾自地走到座位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张敬的命令迅速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依言全部散开,零零星星地坐在礼堂中间的座位区里。

张敬已经把礼堂里地情况观察一遍了。今天来的媒体真不少,估计京城里稍有一点力量的媒体都到齐了,礼堂最上面的台子上也摆了一排横桌,估计是金銮和深水兽的代表坐位。

礼堂里***通明,四处欢声笑语,说是新闻发布会,还不是说更像是老同学聚会。

突然,张敬感觉自己衣服里的手机在震动,

之前,就把手机的静音了。

掏出手机,张敬看一眼屏幕,是方晴好打来地。

“喂,小方!”张敬翘起二郎腿,好像在给什么老朋友打电话,神情很坦然。

“老大,我发现有几个人一直注意着你,他们好像认识你!”方晴好的语气也懒洋洋的。

“咳,是什么人,在哪里?”张敬神情不变。

“你的十一点方向有两个,三点方向有一个,八点方向有四个,他们虽然在看报纸,可一直在偷偷地盯着你。”

“明白!”

张敬没有再多说,把手机放回身上,然后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向礼堂外面走去。

礼堂的外面是走廊,走廊很宽,一端是电梯口,一端是消防楼梯口,两端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左右,而礼堂就位于这位走廊的中间偏向电梯口一边。

张敬走出礼堂后,立刻向消防楼梯的那端走去。向这个方向走,就会越会人越少,因为来这层楼地人,大部分都乘电梯。

当人少的时候,环境就会安静下来,张敬果然感觉到有几个人在跟着自己。

“陈湖啊陈湖,你难道真是来与我为敌的吗?”张敬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喃喃几句,脚下却不停,一只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与手机配套用的微型蓝牙耳机,快速地带在了耳朵上。

不知道张敬小声地嘟囓了一句什么,电话的语音拨号功能就拨通了还在礼堂里的赵简的手机。

“喂,老大,有什么事?”

“剪刀,你出来,坐电梯去上一层,在杂物间里等我。速度要快,同时注意身后没尾巴!”

“好!”

张敬双手插在口袋里,就像是一个来到风景区里地游客,一边在走廊里慢慢地散步,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看。

几分钟后,张敬走到了消防楼梯口,他推开门,沿着消防楼梯向上一层走。

又过了几分钟,张敬已经在上一层楼地走廊里了。

两层楼地布局基本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张敬这回就是向反方向走,也就是走向电梯间方向。

走着走着,张敬地眼睛突然向上一瞄,看到前方有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杂物”两个字。张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半转身,拧动杂物间的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而且进去之后,并没有把门关上,就那么半开着。

门不关,张敬身后那几个跟踪他的人就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守着。

这回倒是快,没用上一分钟,张敬就出来了。不过出来后的张敬有一点变化,那就是他那件米黄色风衣的衣领被他立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张敬继续走,一直走到电梯间,然后乘电梯返回下一层楼,再悠悠然走回礼堂里,坐在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时间到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主持最先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无线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小宜。今天很高兴能主持这个金銮地产的新闻发布会,我代表金銮地产,欢迎今天所有到场的朋友,感谢大家能关注金銮的绿色生活城项止,谢谢!”女主持人非常有礼貌,也非常有风度,说完还向全场的人行一个礼。

全场掌声雷动,就算是那些媒体记者,看在贵重的纪念品份上,也得鼓鼓掌,意思一下。

“好,接下来让我有请金銮地产的领导及相关商业策划人员上台!”

又是一阵掌声,在掌声中,有一行人,大概七八个,鱼贯走上了前台,坐在事先摆好的那一排横桌后面,每个人的面前也都有一个麦克风。

“请允许我向大家做一下介绍,哦……就先介绍我们金銮地产的领导吧!”女主持小宜粉脸上笑容可掬,伸出一支玉手指向前台就坐人员中最中央的那一位,“这位就是我们金銮地产的绿色生活城开发部主任霍毅明先生!”

听到小宜的介绍,霍毅明站起身,向场下众人微微行礼。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贴身的黑西装,看他的那双如灯的目光,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一定是在商场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

霍毅明拿起了自己的那支麦克风。

“大家好,我叫霍毅明,在金銮地产集团的这次绿色生活城项目中,我很荣幸被集团任命为主任。以后很多方面还要借助在座各位朋友的帮助,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

没完没了的掌声响起,下面的人乐坏了,听这意思,以后还能有纪念品拿。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十四章 注意,深水有猛兽出没

可能有很多朋友并不了解,这种什么新闻发布会及一些相关项目或研讨会议是怎么回事。

一般说来,只要不是政府组织的会议,尤其是需要请到媒体的某些会议,你必须要满足媒体的“新闻精神”。所谓的新闻精神,就是昂贵的纪念品。首先,比如说你要请XX日报来参加,并且在会后给予报道,那么你要付给报社一定的新闻报道费用;其次,人家记者来了之后,你要给纪念品,这份纪念品的价值如果低了,你就等着记者回头私下里,把你笑话并诅咒到死吧;最后,会议结束后,那份报道的稿件要会方提供,人家记者是不给你写的,人家没时间。

所以,这种会议里,参会者没有什么捧不捧场一说,即使会方提及,也只是客气客气,大家都是奔那份纪念品来的。

金銮很大方,也确实是有钱,这次新闻发布会提供的纪念品是精钢劳力士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那么下面呢,就由我来向大家介绍吧!呵呵,小宜主持可能并不了解今天我们同台的这些尊贵的客人们!”霍毅明继续说着,还向女主持小宜歉然一笑,然后他亲自拿着麦克风走出座位。

霍毅明走到台前,然后指着台上自己座位旁边的那些人,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我在介绍贵宾之前,先宣布一件对我们开发部乃到整个金銮集团而言,都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在这次的绿色生活城项目中,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我们中国最有名望,号称商界第一智囊团的商企团队,那就是…………”霍毅明还故意拉一个长音。来吊台下众人的胃口。

听霍毅明这么介绍,台下众人的好奇心全部高涨起来,尤其是那些新闻媒体的记者更是惊讶。霍毅明不是普通人,能在金銮担任这种要职,可见霍毅明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而曾经辉煌的成绩。

而霍毅明居然不惜自己最夸张地赞美词汇,来形容他所说的那个什么商企团队,如何能不让人惊奇?

媒体记者也不是雏。他们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还真就想听听,是哪个商企团队能担得起霍毅明的这种赞扬。

“一直在南方沿海城市做事,首次受我们的邀请来到北京的……深水兽团队,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霍毅明很会控制场面,一声高喊后。不但热烈的掌声响起,而且台下还传出无数地倒吸凉气的声音。

“深水兽?”

“是陈湖的那个吗?”

“天啊,深水兽来北京了?”

“他们不是一直在广洲吗?”

“台上那些人里,哪个是陈湖啊?”

“不知道,先拍了再说!”

掌声过后,就只剩下了哗然的议论声,乱七八糟的闪光灯疯狂亮起。记者们都争先恐后,生怕自己会错过这个大噱头。

霍毅明对记者们的反应很满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只要媒体关注,就不愁大事不成。

只不过台上地那些深水兽成员,似乎并不高兴。他们好像睡眠不足一样,坐在台上,一个个都呵欠连连。还都一脸无聊的神情,连看都不看台上的众人一眼。

接下来,霍毅明就开始逐一地向众人介绍台上的人,主要就是说一下这些人的姓名。等霍毅明把这七八个人都介绍完了,场内所有的人都同时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这七八个人里竟然没有陈湖地名字。

这太令人费解了。深水兽集体亮相。居然没有陈湖?没有陈湖还叫什么深水兽?就好像没有张敬的钻石手。这根本就无法理解。

来宾都介绍完了,霍毅明也回到自己的座位里。女主持人小宜再次上台。宣布媒体提问时间正式开始,希望大家的问题都尽量简短一些,而且不要涉及商业隐私。

所有的记者就等小宜的这句话呢,女主持小宜刚一下台,就有一个记者噌地跳了起来。

“你好,你好,霍主任你好。我是北京商业周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台上在座的各位深水兽团队成员,为什么陈湖先生没有来参加这次会议呢?我们都知道,深水兽团队地领袖就是陈湖先生,这些年在中国的商圈,陈湖先生是相当有名望的,也是大家都很佩服的人。”

霍毅明听到问题后,微微一笑,然后扭过头与那些深水兽成员小

咕几句。离霍毅明最近的那个深水兽成员点点头,地拿起面前的麦克风。

“你是哪个媒体的?”这个人大概不到四十岁,声音很大,大到有点不太礼貌。

“我是北京商业周报地。”

“北京商业周报?没听过啊,八卦小报吧?算了算了,我们陈老大今天没时间,就没来,这有什么奇怪地?还有啊,我提醒你,陈老大这些年在中国地商圈,不是相当有名望,而是最有名望。现在我们深水兽已经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们欢迎任何其他的商企团队来与我们切磋。”这位深水兽成员地话刚一出口,立刻就在台上掀起轩然大波。

这话说得太嚣张了,嚣张到了连记者都听不过去的程度了。尤其是刚才那位商业周报的记者,听说自己的报社被人家定义成了“八卦小报”,气得鼻子都歪了。

其实在场众人还真有点冤枉深水兽了。可能他们听到耳朵里,感觉深水兽的人很嚣张,但对深水兽的人本身来说,还真就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他们已经被惯坏了。

人们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没人敢招惹。错了,真正的无冕之王是商企团队,就连各大媒体也不敢招惹。因为,只要不是政府机关,只要你的单位与商业能挂上勾,报社和杂志社也要靠做广告、卖报纸杂志报赚钱吧,那么你就不能无视这些商企人才。

这个世界是很小的,没准哪天你得求到人家身上,人家手高手低一点,对你的影响就不是一百几千块的事;再换个角度说,只要打开门做生意,谁没有竞争对手?你就敢保证你的竞争对手不会花钱请外脑吗?这些商企团队要是给你的对手出点什么歪点子,你以后还混不混了?

在这些情况下,深水兽在南方纵横商场近十年,未逢一败,他们是真正地未逢一败,不像张敬,已经被破过金身了。正因为有这样的成绩,所以深水兽在南方那是爷爷级的,谁也不敢惹到,偶尔在某场合看到人家,都得供起来,真当爷爷那么侍候着,这才把他们养成这种习惯。

但是他们也忽略一件事,这里是北京,不是广州,这里的媒体乃天子脚下,春风吹战鼓擂,叫嚣起来谁怕谁啊?这里的商人们还没被深水兽吓唬过。

当场,又有一个记者跳了起来,这是一个美女,长长的秀发很性感。

“你好,我是北京经济在线的记者,也是有几个问题请问问深水兽团队成员。在中国商圈有那么一句话,其实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南湖北敬’。北方的商企市场,一向是以张敬先生所领导的‘钻石手’团队为核心力量。虽然张先生已经引退多时,但是这次深水兽来到北方接业务,是否考虑过钻石手这方面呢?还有,刚才那位先生说深水兽是现在中国最有名望的商企团队,是否有夸大之嫌?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很重要,但是陈湖先生没有来,是不是小视我们京城媒体?”

美女的话说得真到位,和她的人一样漂亮。在场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望向她,投去自己羡慕的目光。

“哈哈哈哈!”突然,台上爆发出一阵狂笑声,这是深水兽的那些成员在集体大笑。

笑声维持很长时间,他们好像不笑死不准备停止一样,到最后,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抽人来风似的。

笑够了,他们在一起小声一谈,还是由刚才的那个男人回答。

“哈哈哈,你是什么什么报的?算了,无所谓是哪家了。你的三个问题是吧?让我倒着回答你,另外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位美女,哈哈!关于陈老大的事,你们就别磨牙了,我们老大爱去哪就去哪,别说你们,就是天皇老子都管不了。说什么小视你们京城媒体,咳咳,这话就说过头了。还有,你问我刚才说深水兽是中国的NO.1,,可以很明确很肯定地回答你,不是。十年来,在中国商界,身经万战而不败的商企团队,目前为止只有我们深水兽,你爱去哪证实就是哪证实,反正我们愿意为这话负责。如果我们深水兽都不算最有名望的话,哼哼,全国绝没有第二个团队敢蹦出来。”说到这里,那位深水兽的成员似乎笑得有点太离谱,连喉咙都笑干了,拿起面前的矿泉水,灌上一口,剩下的直接丢掉。

喝完水,他揉揉喉咙,准备开始继续回答,回答刚才那位美女提到的“南湖北敬”的问题。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十五章 钻石手VS深水兽

最后,我要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了,你听好了。如手,哦,就是张敬能代表北方的商业***的话,那么请允许我对北方的商企水平表示鄙视。张敬算个什么玩意,他都破了金身了,被打得灰溜溜地逃离北方,还有什么面目自称钻石手?切,南湖北敬?哈哈哈,他也能和我们陈老大相提并论吗?真是开国际玩笑!”

这个家伙越说越笑,越猖狂,而且他的眼睛一直望着斜上方,始终在用居高临下的气势在说话。

京城的记者们不干了。他们和张敬也不认识,没什么交情,不会刻意地替张敬说话;只是看惯这个南蛮子目高于顶的德性,所以能用来打击他的人,这些记者都会提起来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