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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美女邻居》》 · 桃花老张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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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张敬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脚都软了,两眼错花,熊猫眼圈都浮现出来。

潘若若已经走了,她被宋妖虎和雷纯拉着满天津玩去了。今天她气色特别好,容光焕发,被张敬昨晚滋润个够。

张敬翻身起床,踉踉跄跄地走进洗手间,把脸胡乱洗了一下,这才精神很多。

回到床边,张敬点起一支烟,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谁问是哪位呢?”电话那边的人故意捏着鼻子说话,在和张敬搞怪。

“我是你老公!”张敬没好气地说。

“切,我可还没结婚呢,你不许乱说。”

“那好。我是你地小白脸!”张敬改口倒是快。

“呸呸,鬼才要你这个小白脸。说吧,找我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那天潘若若突然来找我,你本来躲在洗手间里,后来怎么消失了?”张敬手指间夹着烟,没头没脑地摸摸鼻子。

“呵呵呵,你想知道原因?”电话里银铃似的笑声非常愉快。

“嗯,很想!”

“其实呢,那天我本来也很急。突然间,哗……眼前一亮,你猜怎么着?哇,我看到了一个女神耶,女神的高跟鞋好漂亮,脸上还发着绿色的圣光。她用一根小棍棍,向我一点,我就咻地一声,回到家里了!”明慧不去说评书,真是浪费人才。

“哦…………”张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幻想着,一个穿高跟鞋、脸上还发绿光的女神,是什么形象的。

“敬哥,你听我说,还有续集呢!我回到家里后…………”

“行了,停停停,打住!…………哦,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不问了。明慧,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帮什么忙?”明慧这才收起玩笑。

“现在美美应该还在天津。能不能帮我找到她?”张敬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要找美美?你找她干什么?你不会是也看上那个贱人了吧?”

“少废话。你就说帮不帮吧?”张敬没功夫和明慧纠缠这种问题。

“唉,看你这么可怜,又求我帮你,算了,我就当扶贫了,你等我的电话吧!”明慧的语气仍然轻松。

在张敬的女人里。可能明慧是唯一一个不怕张敬地人。这个很容易理解。明慧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张敬的初恋,即使后来和张敬分手。她也总有一种女人做为一个男人初恋的高姿态。

挂断了电话,张敬躺在床上抽着烟等,还顺手打开电视。

明慧那边还算麻利,张敬两集泡沫剧看完之后,她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敬哥,那个贱人我找到了。”

“嗯嗯,她在哪?”

“她离你不远,住在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现在白天不出现,只在晚上的时候,会在天津宾馆东边的那条街尾一间小酒吧里混。”

“她属老鼠的?”张敬有点好笑。

“对了,她现在好像不太妙,你要是去找她要小心些。”

“什么不太妙?她怎么了?”张敬不由得一愣。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鬼鬼崇崇的。”

“行了,你别管了,我看到她再说吧!”

结束与明慧的电话后,张敬哪也没去,就在宾馆里看了一天的电视。中午地时候,雷纯几个人没有回来,他叫了一些东西在房间里吃的。

夜色终于降临了,华灯初上,天津这个国际化大都市里开始了另一番风景。

张敬换上一身休闲装,很悠闲地走出天津宾馆,步行一段路后,拐进了东边的大街。

其实天津宾馆东边的这条街并不大,不过却很长,白天的时候人不多,晚上的时候倒是很热闹,四处都是霓虹灯在乱闪,直欲花人眼。

张敬来到这条街的街尾,当时就愣住了。

放眼望去,这段街尾处少说也有七八间酒吧,鬼知道美美会出现在哪里。

张敬叹了口气,后悔当初没有仔

楚。现在再打电话问明慧,自己会很没面子,好在多,挨间找一找吧!

酒吧嘛,大多都差不多的。昏暗的光线,飘摇的音乐,一些寂寞地人,还在一些无聊暴发后发生地事。

张敬就像一个流窜犯,在某一间酒吧里只喝一杯啤酒,如果找不到美美,啤酒喝完就走人,换下一家。

美美坐在吧台前的一个高脚椅上,手里端着一支高脚杯,赤红的樱唇上还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

她今天穿得很暴露,丰满的胸部露在外面一半,长长的玉腿几乎至臀部以下都是赤裸在外地。

她知道,现在至少有十几个男人正在公然或悄悄地瞄着自己,她也知道这些男人在想什么。

张敬闯进冯欣之别墅地那天,她被冯欣之赶出天津,冯欣之地私人财务给了她五万块钱。她确实去北京了,只不过这五万块钱她花得太快,才两天的功夫,基本就没有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善于花钱地女人。

没有钱了,就得自己想办法,她可不愿意过穷日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日本人找到了她,把她带回了天津。

其实美美并不想回天津,她也怕被冯欣之发现,可是她没钱了,而日本人有钱,甩手就给了她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这笔钱她算过了,够她舒舒服服活两个月的,利之所在,她也顾不了太多,所以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她跑去医院,在病房里找到了宋妖风。

美美干别的不行,演戏一级棒。就在宋妖风惊愕地望着她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跪,给宋妖风下跪。

宋妖风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一向目高于顶的纯情老男生哪见过这个?看到美美跪在自己面前,当时就傻眼了。

美美的忏悔感天动地,直说得宋妖风差点哭出来。

等宋妖风的心彻底软下来的时候,美美又加上了一记杀手锏。她对宋妖风说,自己怀孕了,就是宋妖风的孩子。更惨的是,美美还说自己在北京的时候不小心,孩子没有保住,已经流掉了,又说了一些自己当时的惨状,和孤独的感觉,还有对宋妖风的思念。

这样一来,宋妖风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把美美扶起来,和她拥抱在一起。

和宋妖风缠绵了片刻后,美美终于抖出自己的底牌,又玩起了老一套。

换汤不换药,美美说自己上次因为骗宋妖风没有成功,被人挟持,声称要暴光美美和宋妖风的风流韵事,并且掌握了一些美美和宋妖风的幽会照片。

如果这事要是放在张敬头上,张敬肯定就当有人放了个屁,爱咋地咋地吧!暴光就暴光呗,有照片就有照片呗,还能怎么样,反正他张敬在这方面的“威名”那是世人皆知,也不差这一桩。

但是这事出在宋妖风身上,情况就不一样了。宋妖风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包括自己,包括宋家,包括中国理财高官的形象,如果要真暴光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于是宋妖风答应了美美的“最后”一次请求,出院回家,立刻找宋妖岛打听国帐上的钱流走向,把两千亿美金已经确定拨走的消息,透露给了美美。

日本人很大方,美美做成了事,就又赏了她五十万,这让美美非常高兴。

不过美美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天津不太安全,要是被冯欣之或者张敬这样的人发现,那麻烦可就大了,搞不好自己的下半生在要哪里渡过都会是一个问号。

她就租了一个房子,天天在房子里呆着,晚上的时候出来找酒吧消遣疯狂一下。

她不想走了,她喜欢天津,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以为现过一些日子,自己的事情淡化了也就没事了。

只是很可惜,她自己都万万没有想到,某一天在酒吧里的一时放纵,让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一想起这个错误,美美的心里就很烦燥,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外某位一直盯着自己胸部在看的老男人。

“小姐,介意我坐在这里吗?”这时,美美的身边响起一个男人很轻松的声音。

“滚滚滚,回家泡你妈去!”美美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

“Waiter,一杯啤酒!”这个男人竟然没理美美的话,自己坐了下来。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美美怒了,扭过粉脸瞪着男人就要开骂。

但是美美的后半截话硬是被吞回了肚子里,望着身边的不速之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苍白如失血。

第三卷 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跑吧……

敬的脸上带着一种笑嘻嘻的表情,叼着烟卷,还一个挑眉毛做飞眼,就好像两个老朋友见面。

美美全身僵硬,像看见鬼了,突然站起身就要走。

“回来!”张敬伸出手,死死地扯住了美美,硬把她又拉回她刚才的高脚椅上。

“张大哥,我求你了,你放我一马吧!”美美的粉脸哭丧着,好像刚死了爹。

“呵呵呵,美美小姐,你此言差矣,是我想让你放我一马啊!”张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啊?什,什么意思?”美美愣住了。

“你几次三番缠着宋家大少爷不放,把他搞得像没了魂儿似的。上次他进医院,我眼看着他就要把你忘了,可是你又跑去找他。现在可好,他彻底无法自拔了,美美小姐,你说该怎么办吧?”张敬把全部的烫手山芋都丢给了美美,自己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看了看,喝不下去了,他已经找了七间酒吧了,就等于已经喝下去七杯了。

“大哥,我也是为了生活啊!人家给我钱,难道我不赚吗?我不赚钱,我怎么活着啊?宋大少喜欢我,我心里知道,但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那种家庭根本不可能接受我!”美美也大吐自己的苦水。

美美的话音刚落,张敬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美美的额头上。

“哎哟!”

张敬用地力很大。美美当场痛得眼泪就流下来了。

“你的脑子里装了太多没用的东西,那里面有庸俗、有贪婪、有放荡、有人云亦云、有自以为是,这些东西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物。没错,你是配不上宋妖风,但并不是因为你的出身,是因为你是一个废物,你明白吗?”张敬词锋刻薄,一点都没给美美留面子,他也没必要给她留面子。

“够了!”

美美突然尖叫一声,从高脚椅上跳下去。情绪变得激动,冲着张敬娇声大喊。

“你以为我愿意是废物吗?我愿意庸俗吗?我也想当千金大小姐,我也想开着豪车、住豪宅,我有钱吗?我有那样的爸爸妈妈吗?我十八岁就进入社会自己混,要不是我比普通人机灵一点,我现在就已经在夜总会坐台了。”

张敬听到美美的话,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他也知道,在社会的底层有很多人不甘于堕落,最后靠自己的努力。成为食脑者。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他张敬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张敬最后成功了,而美美却仍然在辛苦地打滚。

张敬把自己的酒递向美美,示意她别太激动,拍一下她地椅子,让她坐回来,自己还有话要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美美的尖叫惊动了另外一些人。

从四面八方开始冒出一些小混混来,他们迅速围向张敬和美美。脸上闪着凶光。

“就是这个马子。大哥,大哥,我找到她了!”小混混中有一个人突然指着美美,向某个方向大声地嚷叫。

美美的脸色变了,她的娇躯开始颤抖,看着这些人。她已经蒙了。

张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妈的!”张敬骂了一声。猛地蹦起来。拉上美美的手就跑。

美美已经魂不附体,连跑都跑不动。整个人变得就像一根木头。

“操***,还想跑,兄弟们,把这两个人给我抓着,回去先扒层皮!”那个小混混带头向张敬和美美追来。

酒吧里因为这些人的原因,变得混乱,有的人做惊弓之鸟四处躲,有的人则跟着起哄。

张敬不知道美美是怎么得罪上这些人地,他现在只知道,要是今晚跑不了的话,那就要有大乐子了。

张敬拉着美美玩了命地跑,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

“哎哟!”美美一不小心,扭到了脚踝,连高跟鞋都甩丢了。

“真是废物,别管鞋了。”张敬气得大骂,拖着美美跑得更快。

“不行了,我的脚好痛,跑不了了。”美美在张敬的后面,带着哭腔地说。

“跑不了也得跑,不然今晚你就得被他们先奸后杀!”

美美不说话了,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跟着张敬跑,她也不想自己被人家先奸后杀。

但是她的脚踝扭得很严重,无论如何都跑不快。而且这些混混的人数不少,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追他们两个根本不费劲。

张敬一边跑,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看到自己面前都已经有人扑上来了。

张敬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美美扔掉,自己先逃跑再说。

“张大哥,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这个时候,张敬听到身后的美美突然对自己喊。

张敬叹气了,张敬心软了,美美地话很有诚意,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装样子地可能。

长长地吸一口气,张敬拉着美美的手突

了,他决定不跑了,跑也跑不了,面前的大门口堵着除非他有黄飞鸿的功夫。

转过身,张敬就看到面前有几个人带着奸笑,正缓缓向他靠近。其中有一个人脸上有刀疤,光着上身,在酒吧里还带着墨镜。

“他是不是头儿?”张敬指着那个刀疤脸,低声问美美。

“是……是是,他叫英哥,是这里的老大,我,我…………”

张敬没有听美美解释,点点头,松开美美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向那个英哥,就好像去见一个老朋友。

美美被张敬吓一跳,急忙要去拉张敬,不过没有拦到。

美美地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闭上眼,不忍心看到张敬被这帮人打成一堆肉泥地惨状。

但是过了很久,美美都没有听到有群殴地声音,很疑惑地睁开眼睛,当时就愣住了。

她看到张敬正站在英哥的面前,不知道在和英哥说什么,只是看到英哥地脸色忽晴忽阴地闪烁个不停。

又过了一会儿,美美又看到张敬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塞给了那个英哥,接着英哥就“哈哈”一笑。拍拍张敬的肩膀,真得成了老朋友?

张敬和英哥互相挥手再见,然后就施施然又走了回来。

“哦……这,这个……”美美看着张敬,连话都不利索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走吧,出去散散步!”张敬的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拉起美美的手,一起走出了酒吧,刚才那些堵在门口地人也没有再为难他们。

美美像根木头似的。跟着张敬在酒吧外面的大街上走了半天,脑子里还想不通刚才的事。

“哦,你…………”走出很远后,张敬才开口要说话。

“张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认识英哥?”美美抢先问张敬。

“啊?英哥?我哪认识他啊,我不认识那种在社会上混的人。”张敬很诚实地摇摇头。

“那……那为什么,英哥把我们放了?”美美的眼睛瞪得像两个灯泡。

“那还不简单?呵呵。他们这种人,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只为求财不求气。只要你不是惹到他们,他们一般不会找你的麻烦。我是有钱人嘛。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张敬踢着脚下的风,很轻松地向美美解释。

“你给他们钱了?你给了多少?”

“不多,几万块而已。”

美美不说话了,她感觉张敬是个非常可怕地人,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在张敬的面前都只是小菜一碟,而且往往张敬解决困难的办法都很简单。但是别人却偏偏想不到。

“对了。你怎么惹到他们的?”这回轮到张敬问了。

“唉!”美美叹了口气。这件事让她也很后悔,“有一天我在另一间酒吧喝醉了。英哥看上了我,要和我划酒拳,我要是输了就得陪他过夜。我输了,但是我在半路偷偷跑了,放了他一次鸽子,然后他就四处抓我…………咳,对不起啊,让你花了这么多钱。”美美歉意地对张敬说。

“没事,嘿嘿,反正他们早晚还要还给我的。”张敬挠挠后脑勺,丝毫不在意。

“嗯?英哥他们为什么要还给你?”美美又迷糊了。

“因为我有王牌的嘛,哈哈哈!”张敬没多解释,美美也就不问了。

迎着夜风,这一男一女在霓虹灯纵横的街上散步,却各怀心思,浪漫与他们无缘。

“算了!”张敬突然停下脚步,正色望向身边的美美,“我就不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和宋大少在一起?”

美美闻言,粉脸黯淡下来。

“我当然愿意了,我出身不好,能攀上宋家,做大少奶奶,那是福气,我还有什么可挑的。不过,这可能吗?”美美惨惨一笑。

“当然可能!”张敬没有丝毫开玩笑地意思。

“啊?”美美发现今晚让她意外地事情,好像特别多。

“只要你愿意和宋大少在一起,并且一心一意跟着他生活,放弃从前的影子,做一个贤妻良母,那我愿意帮你。”

“什么?”美美差点又尖叫出声,“张哥,你说你愿意帮我当宋家的大少奶奶?”

“是,我愿意。但是我刚才说过了,你必须彻底放弃从前的生活,想当宋家的大少奶奶,就得有个大少***样子,再那么天天纸醉金迷、游手好闲,肯定不行。”

“我改,我改,我真得能改地。呀呼……”美美激动得拉着张敬地手,在街上乱跳,还尖声欢呼,“我是有钱人了,我是有钱人,我当少奶奶了!”美美又松开张敬,在街上一阵欢跑,跑了一圈后又回到张敬面前。

第三卷 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可怕的八卦

“你……你还是别做了…………”张敬汗都下来了,这蹦来蹦去的还想当少奶奶?

“走啦,我陪你回宾馆,哈哈!”美美真是开心地要死。

如果别人说帮美美当宋家的少奶奶,那美美肯定认为这个家伙脑子被门夹到了;但是张敬说帮忙,美美觉得至少有八成希望,张敬一向就是惯于创造奇迹的人。

“嗯?”张敬的表情有点不纯洁了,色色地打量着美美,“你送我回宾馆有什么目的?”

“咳咳,你不要有什么不轨的念头,我现在可是未来的宋家大少奶奶,你对我得放尊重点!”美美牛哄哄地仰起脸,提前就进入了角色。

“哈哈哈哈!”张敬大笑,跟着美美一起向天津宾馆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走几步,美美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粉脸上的神情黯淡下来,脚步也放慢了。

“少奶奶你怎么了?”张敬开玩笑地问。

“张大哥。我,我…………”美美很迟疑,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后悔了,想和我在宾馆共渡良宵?没关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对于张敬地玩笑,美美却无动于衷。

“张大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美美的声音很小。

“什么事,你问吧?”张敬开两次玩笑,美美都不配合。张敬自己也很无聊。

“咳,就是,上次……上次关于我家太太的那份文件……我知道,那个应该在陈凌女士那里,您……您是怎么弄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敬神情立变,声音变得低沉。

“咳咳,张大哥,你是不是答应了陈凌女士什么要求?”美美没有回答张敬,而是继续问。

张敬的眉间皱得很深。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张敬紧盯着美美的眼睛,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也挺不简单的。

诚然。就如美美所言,如果不是她比普通人机灵一点的话,她现在已经进夜总会坐台了。这些什么食脑者,也都是仅仅比普通人机灵一点而已。

“我猜到的。陈凌女士能抓到我家太太的把柄,那是非常不容易地事,如果不是您答应她什么很大的要求,她不会给你的。而她的要求也只能是一个……”说到这里,美美突然抬起头,迎向张敬的目光,“你是不是想把她接回宋家。重新让她做宋家的女主人。”

张敬脸上的表情渐渐失去。沉吟片刻,背起双手,举头望明月。

“我不怕告诉你,无论是陈凌还是冯欣之,她们都不会再做宋家的女主人。宋家的女主人只会有一个,唯一的一个!”张敬地语气幽幽的。像地狱里传来。眸子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啊?”美美吓一跳。“那会是谁?”

“你啊,宋家的大少奶奶当然就是宋家的女主人了!”张敬淡淡地说。

“啊……啊?”美美的眼睛都要暴出来了。看着张敬,就像看着一个魔鬼,“我,我…………”

“呵呵呵!”张敬这时的笑声都很可怕,“我开玩笑的,美美,宋家的唯一女主人就是宋妖虎,她马上就会成为新的盘王,宋家地主人,中国地财经巨鳄。无论是冯欣之还是宋妖虎的亲生母亲陈凌,以后都得看她脸色活着。”

美美的目光闪烁几下,略微点点头,明白了张敬话中的意思。不过,她脸上的忧色仍然未减。

“张大哥,其实我是想求你……咳,我是想求你不管怎么样,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伤害到我家太太?她很可怜的,辛辛苦苦一辈子,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自己一直梦想地幸福!”

“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得到自己一直梦想地幸福?”张敬地耳力惊力,立刻就听出了美美的话内之音。

被张敬这么一问,美美顿时一凛,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应该说地话。

“我,我……”美美一个劲地东看西看,可仍然逃不过张敬毒蛇似的目光。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张敬有预感,这个女人的心里有秘密,有很大的秘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的,张大哥,我们走吧!”美美的粉脸微白,挽起张敬的胳膊就走。

“你站住!”张敬冷着脸,一甩胳膊,“你必须说明白,冯欣之……也就是宋太太到底怎么了?她一直爱着宋盘王,现在得偿

为什么你说没有得到幸福?”

“我……咳,张大哥,你别问了,我陪你回宾馆吧,走啦!”

“好!”张敬冷着脸耸耸肩膀,“那我们一拍两散,我自己能回去,你走吧,继续做你的缩头乌龟。”说完话,张敬转身就走,步子还很大。

“哎哎,张大哥,你别发火啊!”美美急了,眼看自己的少奶奶之梦就要飞走,急忙小跑几步拉住张敬。

张敬站住脚步,也不说什么,只顾翻着白眼望天,让美美自己看着办。

“唉,张大哥,这件事我不能乱说的,因为……因为……也是我猜的……”美美的声音越说越小。

张敬还是不说话。脸上没有丝毫神情。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嘛。咳,就是那个,其实……其实宋老先生和陈凌女士离婚,再娶我家太太,他……他不是因为爱我家太太…………”美美地话特别没有底气,目光也闪烁得非常快。

“那是因为什么?”张敬愣了,没想到美美会扯到宋小澜的身上。

“是因为……因为……钱……”

“住口!”张敬一声闷闷的怒吼,就打断了美美的话,其实张敬本想再扇上一巴掌了。但是忍住没出手。

美美被张敬这一声吼,吓愣住了。

“我警告你,你说谁都行,说什么事都行,你最少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扯到宋盘王身上。你猜的那事都不靠谱,宋盘王为了钱?他会缺钱?要是宋盘王缺钱,中国人都穷死一半!”张敬脸色森然,厉声警告美美。

“不是,不是,张大哥。你别生气啊,我就是乱猜的,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美美急忙摆手,急得快哭了。

张敬这才神情缓和一点,又白了美美一眼,转身自己向宾馆的方向走,美美只能低着头陪在后边。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宾馆大门口的时候,张敬才回过身。

美美以为张敬要跟自己说再见。

“你说猜到宋盘王和冯欣之女士复合是为了钱?你怎么猜到的?”张敬自己都有点尴尬,他觉得问这种事不但好笑。而且是一种犯罪。只是又压不住心里地好奇。

“啊?我,我都说自己是乱猜的了…………”

“没事,你说吧!”张敬有点疯了。

“是,咳,是这样的。当初宋盘王和陈凌离婚的时候,正好就是东南亚经济危机的时候。当时又要保香港、又要保澳门、又要保大陆。还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人民币的厉害。我不懂经济。只知道当时宋老先生缺钱,缺很多的美元。具体缺多少,我也不知道。”美美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张敬微微皱眉,美美不懂的事,他还算懂一点。人民币想坚挺,首先要看国内有多少黄金储备,同时还要外汇充足,吸入大量的美金,是挺住一种货币最有效地办法。

“你继续说……”

“但是那个时候,美国和中国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一直警惕着中国,不给中国大量兑换美金的机会。所以…………”

“所以宋盘王和冯欣之在一起,是为了让她哥哥春树尊一帮忙,通过东田银行这个第三方非中国金融企业来吸入美金是吗?”张敬突然接上了美美的话。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太会说!”美美点头如琢米。

张敬的脸就像一块铁板,心里千头万绪,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其实这些都是我猜的,因为当时我看到我家太太进宋家的第一天,就交给了宋盘王一张银行本票,好多个零。然后过了没多久,报纸上就传出中国力挺人民币,什么经济难潮独立不倒,然后中央那边还大力嘉奖了宋盘王。”美美补充说道。

“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张敬冷眼看着美美,让美美不自觉地打个冷颤。

突然,美美眼神闪烁一下,然后表情也不自然了。

“咳咳咳咳,张大哥,那个你快点走吧,我要回去了!”

“我告诉你美美,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你听到没有?”张敬十分严肃地对美美说。

“张大哥,你……你快回去休息吧…………”美美的眼神很怪异。

“我知道休息,我就是不放心你,你别出去乱说。这件事非常敏感,一旦你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张大哥,我,我走了……”美美也不理张敬的话,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张敬拉住了美美地胳膊,还凑到她粉脸很近地地方,“你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这事你只能烂在肚子,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让她说什么啊?”

第三卷 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张敬情绪达到很紧张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身后响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但是里面却有一股子杀气。

“啊?”张敬回过头,就看到了雷纯。

“张大哥,我,我刚才让你先走的,你不听……我,我……先走了!”美美撒开长腿就没影了。

“哎哎,你别走啊!”张敬急忙还想拉住美美,不然自己要有大麻烦了,可是他下手晚了,美美已经走很远了。

“怎么,舍不得人家走啊?”雷纯扭着腰走到张敬身边,紧咬贝齿问道。

“啊?我……哎,雷纯,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敬的鼻子都要被他摸破了,但是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纯寒着脸,狠狠地瞪了张敬一眼,转身就走,也不理他。

“雷纯,雷纯,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敬追在雷纯身后,急忙澄清自己。

“哼,我说你晚上怎么不在客房里,出去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和这个贱女人幽会。”雷纯一边说一边大步走进电梯。

“什么幽会,我哪有和她幽会?”张敬也跟进电梯。

“我不是聋子。我告诉你美美,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切,分明是狗男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雷纯学起刚才张敬的口吻,真是惟妙惟肖。

张敬叹了口气。放弃解释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可惜,张敬想放弃,雷纯还没完呢!

“你说,你到底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地?晚上你们去哪了,干什么了?”雷纯越来越生气,把粉脸凑到张敬鼻前几厘米的距离,质问张敬。

“咳咳咳,雷纯,我们回去再说!”张敬声音小小的。他瞄着电梯间里面,有几个一起乘电梯的,正在用看着陈世美的目光看着张敬。

雷纯注意到张敬的眼神,这才鼓着粉腮暂时忍下来,止到电梯到达他们的客房所在楼层。

出了电梯,雷纯和张敬一路回到客房。客房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潘若若,她今天跟着雷纯和宋妖虎又逛了一天街,累坏了,正在饮咖啡看电视呢!

“哎?你们怎么还一起回来的?”潘若若奇怪地望向这两个正在暗战的人。

“是啊?”张敬也奇怪上了。“雷纯,你刚才怎么自己在下面,你不是和若若在一起吗?”

“哼,你当然希望我不在下面了,那就看不到你们的精彩好戏!”雷纯气犹未平,寒着性感地粉脸坐在潘若若的身边。

“小纯刚才是下去买…………嗯?精彩好戏?什么精彩好戏?”潘若若一脸茫然。

“没什么,没什么,那个……咳,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回自己房间了!”张敬意识到不妙。这事要是捅出去。潘若若再插一脚进来,他就彻底别想安生了。

“你站住!”雷纯突然起身,张开双臂拦在张敬面前,“你是男人耶,敢做就得敢当,你怕什么?”

“不是。这事和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雷纯。你别闹了!”张敬稍稍有些不耐烦了。他不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到底怎么回事?”潘若若越听不明白。就越着急。

“若若,你知道不知道他晚上去哪了?”雷纯死死地挡住张敬,不让他走,还冲着潘若若大声地说。

“雷纯。”张敬突然很大声地喊,眉头都皱起来了,“你差不多就行了,还没完了是不是?”

“你……你……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你吼我?”雷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张敬,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哎哎,你们别吵啊,到底怎么了?”潘若若发现情况不妙,急忙过来站在两个人中间,开始好言规劝。

“雷纯,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能管天管地管空气。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轮不到你来管。”张敬内心深处掩藏了多年的脾气终于再次闪现,他的脸色很吓人,冷然指着雷纯的粉脸说完后,稍有些粗暴地拨开潘若若和雷纯,自己大步地就离开了雷纯的客房。

“呜……”张敬这一走,雷纯就崩溃了,捂着脸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只把潘若若自己晾在当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也想不通张敬和雷纯竟然也会吵架。

张敬回到客房后,心情差到极点。

他也并非就是那么高傲,不想说出自己的行踪,只是这件事太大了,牵扯到宋小澜一生的清望。如果一切真如美美所说地话,不止的是美美,就连张敬也要永远把这件事

里。

突然,张敬眼睛一亮,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否则的话,他一辈子都心里难安,有些事是可以调查的。

张敬暂时先抛开和雷纯吵架的麻烦,坐在了客房的电脑前,打开浏览器,开始查阅五六年前的那一次东亚经济危机,以及当时的中国财经情况。

越查张敬的心里就越凉,美美的脑筋还算不错,正如她所说。六年前,因为阿富汗战争导致美国国内经济紧张,再加上911事件带来地影响,使这个全世界地金融寡头把贪婪的手伸向了东亚,直接让东亚当时已经很敏感的经济格局动荡起来,东亚经济危机全面爆发。

而当时中国正值军改和政改,下岗人员的负面问题也日益尖锐,这让中国不得不拿出大量的资金来保持国内社会稳定。

香港和澳门当时也受波动很大,尤其是澳门刚刚回归了三年而已,为了向全世界表明中国是有决心、同时也是有能力保证香港和澳门这两个特殊地区的持续繁荣,巩固香港和澳门人民对大陆中央宏观管理地信心,中国中央相关发言人还做出讲话,声称中国政府绝不会让香港和澳门在危机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个看视简单地保证,背后却是无数地钞票来支撑的,这些钞票代表地是全中国人民对待世界性问题的无穷勇气和自信。

事实上,经济危机过后,中国在全球的经济地位大幅上升,很多国家都来主动示好,这其中还包括一些曾经反华的国家。

张敬看着屏幕,神情激动的同时,心里也有怀疑。

美国一手制造的这次东亚经济危机,就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经济压力,把这些压力转移到东亚,而对这次计划最大的阻碍就是中国。

为了不让中国影响自己的经济大计,为了尽可能地降低中国抵抗经济危机的能力,美国对中国实施了经济戒严,禁止美金大量向中国流入。

没有美金,人民币如何坚挺?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归根结底,也要自己的外汇储备雄厚才行,而在外汇储备中,最重要的就是美金,只有美金多了,才能反过来威胁那个四处冒充世界警察的国家。

根据这些情况,张敬分析美美的猜想是有根据的,不是信口开河。最起码,就算当时宋小澜再娶冯欣之的时候,没有要利用春树尊一的想法,在事实上,他也有极大的可能从春树尊一那里得到过助力。

宋小澜,是张敬这一辈子的偶像,在张敬的心里,无缔于一尊神、一个精神象征。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尊神,却曾经为了钱而抛弃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并把她逐出家门,又与往日恋人死复燃,这事要是放在张敬这厮的身上,那就没什么奇怪了;可是放在宋小澜的身上,无论如论都让张敬有一种吃到苍蝇的感觉。

张敬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把电脑砸了,就在他已经站起身,把椅子举起来的时候,他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张敬的气一下子就泄掉,把椅子放下,重新坐上去,还喘息了几声。

门开了,进来的是潘若若,她完美的粉脸上神情有些犹豫,柳眉微蹙。

“若若?你怎么来了?很晚了,去睡吧!”张敬的话虽然很关心,但是语气却很淡,而且也没有看潘若若一眼,随手点起一支烟,狠狠地吸两口,现在他的心里已经被宋小澜填满了。

“我想和你谈谈!”潘若若走过来,静静地坐在张敬面前,就好像她曾经在南平,坐在北环小区里的那些黄瓜架深处。

“对不起,我现在没什么心情,有事我们改天谈好吗?”

“我是想对你说,小纯今天真得很伤心!”潘若若坚持说自己的话。

“我刚才说过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那些事明天再说。”

“我希望你明白,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改天再说的,因为当一个人的心里有了伤痕,不及早医治的话,就会严重到无法收拾。”潘若若的神情很正式。

张敬沉默了,低着头,眸子向上瞄向潘若若,脸色低沉。半晌,才轻轻叹口气。

“好吧,你说!”

“唉!敬哥,我不知道你和小纯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都不肯对我说。但是我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爱你的话,那这个人肯定就是小纯。”潘若若的语气很坚决,不容置疑。

第三卷 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巨噩

敬好像第一次认识潘若若,盯着潘若若的脸,神情茫

如果这番话是宋妖虎,或者别的什么人对他说的话,也不算是怪事。但是这话从潘若若的樱唇中出来,却让张敬有无限的困惑。

潘若若被张敬盯得有点不自在,在床上挪动一下身子。

“真的,敬哥,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到底是自己爱你多一些,还是小纯爱你多一些。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个问题不用回避,早晚有一天我和小纯会为了争你而各费心机,甚至还可能会有别的什么竞争者加入进来。可是今天我要说,你不应该那样伤害小纯,她为了你可以不惜一切,可是你为了她又做过什么?”

听着潘若若的话,张敬的脸色不停闪烁,忽晴忽阴。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风流债在这么麻烦,原来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潇洒一辈子的。

“敬哥,去哄哄小纯吧,你…………”

“铃铃铃铃……”潘若若的话还没说完,张敬的手机突然仓促地响了起来。

潘若若无奈停住话头,示意张敬先接电话。

“喂,我是张敬!”张敬把烟掐灭,把手机放在耳边。

“敬哥,敬……哥……我……我……敬哥啊……”电话里猛然传出宋妖虎的哭腔,她的语气无比慌恐,还夹着一份极大的哀伤。

“嗯?”张敬顿时一凛。一片天大地阴影盖住了他的心,“小虎,你别急,到底怎么了?”

“怎么回事?是小虎吗?”注意到张敬的脸色不对劲,潘若若也意识出了不好的事。

“敬哥……你,你,你快来医院啊……你快来啊……”

“医院?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点!”张敬几乎已经是在对着手机吼了。

“我,我……我爸爸……我爸爸……”宋妖虎已经说不清楚了。

张敬顿时面若死灰,一下子就瘫上椅子上,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木雕。

“敬哥……你。你快来啊…………”宋妖虎的话完全失措,在电话里就泣不成声。

“我马上到!”几乎就是一瞬间,张敬就像一头豹子,猛地冲向客房的门。

“哎,敬哥,你去哪?”潘若若在张敬的身后娇声喊道。

“医院!”张敬回答潘若若的时候,他已经在走廊里跑出去很远了。

当张敬来到医院里的时候,只见整个医院都几乎乱成一团,四处都能看到匆匆来去的医生或者护士,很多医院里地旁人都在议论。都觉得医院出大事了。

张敬直扑医院一楼的接待台。

“告诉我,宋小澜先生是不是在这里?”张敬牙关紧咬,眼眶都要瞪裂开了,样子像要吃人。

“你是什么人?”那个接待护士还挺谨慎。

“马上告诉我,是不是在这里!”张敬哪有时间和这个护士小姑娘废话,直接对她开吼。

小护士被张敬吓得一哆嗦,半天才反过神,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五,五……五楼!”

等小护士的话说完。张敬已经冲到楼梯口了。他连坐电梯的时间都没有。那电梯还在十几层上面呢!

张敬都想不到,自己原来体力这么充足,一口气冲到五楼,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这速度就算刘翔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刚上到五楼。张敬就远远地看到走廊的一端巍然而立四名核枪实弹的武警。在四名武警的身后。则是宋家的一群人,在围着一间病房的门。都在又紧张又仓惶地向里面看。

张敬连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当他靠近四个武警大概五米远左右地时候,四个武警突然同时支起微型冲锋枪,四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张敬的胸膛。

“不要!”随着一声娇呼,宋妖岛出现了,她站在四个武警的中间,“这个男人是我们家的人,让他过来吧!”说完,宋妖岛就面无表情地向张敬抬了一下手。

听到宋妖岛的话,四个武警这才放下枪,把目光移离张敬。

张敬振作一下精神,快步走向宋妖岛。

“到底怎么回事?”张敬跟在宋妖岛身后,紧张又严肃地问。

“爸爸可能要不行了,病情突然恶化!”宋妖岛在这种事情上,远比宋妖虎要冷静,不过她的神情也冷厉到极点,完全不像平常时候的那个放荡小姐。

“什么?”张敬的担心被证实,这让张敬都差点跌倒在地。

“敬哥……”又是一声娇呼,一声悲悽的娇呼,宋妖虎从家人中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扎进张敬地怀里,放声大哭。

在这个时候,张敬也不知道应该做

,机械式地搂着宋妖虎,目光呆滞。

宋小澜要死了?

宋小澜也会死?他不是一个神吗?神怎么会死?

如果宋小澜死了,那对中国地高层商圈及经济界将是致命的打击,是永远都无法挽回的损失。

“敬哥,小虎……”

张敬不知道呆了多久,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

回头一看,原来是雷纯和潘若若也赶到了,她们被四个武警拦住,正在向张敬和宋妖虎招手求援。

宋妖虎勉强止住悲声,但是娇躯已经瘫软,只能倚在张敬身上。

四个武警回头看看宋妖虎,这才让雷纯和潘若若也通行。

雷纯和潘若若过来后,宋妖虎就又扑到了雷纯的怀里,潘若若还抚摸着她的秀发,问她出了什么事。

张敬不管三个女人说话,自己麻木地走到病房的窗边,只见里面全是各种高度现代化地仪器,甚至还有很多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地东西。

在一张洁白色地病床上,躺着宋小澜,他全身上下都插着管子,贴着各种导线,二十多名医护人员围着他打转。

不知道上面给这些医生下了什么死命令,这些医生好像比宋家的家人还紧张,有几个进去做事没多久,竟然因为过度紧张而昏迷,再带人抬出来。

张敬地身边站着的人,是宋妖风。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病房里的父亲,眼神里的感情很复杂。

冯欣之不在这里,后来宋妖虎说起时,张敬才知道,宋小澜这边刚刚病发,冯欣之就哭昏过去了。张敬在病房门口这个时候,冯欣之正在另一间病房昏迷呢,也在接受抢救。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过得特别慢,时钟上的秒针几乎要很久才能拨动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我爸这次,可能没希望了!”突然,张敬听到宋妖风说话。

宋妖风全身的姿势都没动,眼睛也仍然望着病房里面,声音很轻,张敬知道这是对他说话呢!

“为什么?”

“我爸刚才已经醒过一次,好像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是被律师拿走了。你来前十分钟,他又昏迷了。”宋妖风的解释很简单。

张敬听到宋妖风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绞痛得厉害,他明白宋妖风的意思,人死之前总会有一次回光返照。

但是张敬最遗憾的是,如果宋小澜真得死了,那他却连这位传奇盘王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不管时间是快是慢,也不管红尘中的俗人们做如是想,最终的结果总要到来。

就在病房里又有一个医生昏倒的时候,其他那些医生和护士的动作突然停止,就好像电影定格一样。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有一个医生动了,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最怕看到的动作,他轻轻地用双手捏着宋小澜身上的白床单,小心得如持古董,然后慢慢地盖在了宋小澜的脸上。

“卟通!”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病房外直接就昏倒了三个人,宋妖虎,宋妖岛和宋妖风,什么叫父子连心,在这一刻,每一个人都能深深地体会到,而不管这三个宋氏子女平常是什么样的性格。

“靠!”

张敬脸上的五官全部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猛地一拳重重地击在走廊的墙,发出“通”的一声,接着张敬的拳头上就有鲜血流了出来。

病房里,那些医生和护士并没有着急出来,而是一起肃立在宋小澜的身边,腰身挺直,却低着头,为这个中国的商界传奇默哀。

在医院的外面,夜空中一颗硕大耀眼的流星在天际划过,美丽得让人窒息。

宋小澜的葬礼安排在了三天之后,在他的灵堂里四处都挂满白幡、黑绸还有数不清的花圈。

好多人前来祭拜,这些人中有身价上十亿的富豪,有宋家的亲戚,有一些宋小澜在世时的朋友。大概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灵堂中所有人的突然被驱逐,奇--書∧網并且被严格地控制在某一间小房子里,灵堂周围两百米方圆被严密警戒,十分钟后,才把他们又放回来。

当一个黑衣司仪在念起宋小澜的悼文时,宋家的三个子女又昏了又醒好多次。冯欣之则扶着宋小澜的水晶棺,一个人痴痴呆呆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家让一下,麻烦大家让一下!”

突然间,张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很沉静,也很轻。

第三卷 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宁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堂门口的人群分开,明慧搀扶着陈凌出现了。

虽然陈凌自从离婚后,内忧外伤,一直就显得格外苍老,但是今天在这个灵堂,她已经可以用老态龙钟来形容。

看到陈凌,灵堂里立刻就安静下来,连哭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目目相觑,他们在猜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哭前夫?夺家产?前后妻大打出手?应该都不会,毕竟陈凌不是庸俗的女人,今天来这里,是因为她爱了一生的男人死了。

陈凌被替明慧搀到宋小澜的水晶棺旁,没有理冯欣之,看着里面的宋小澜,脸上神情竟然有些麻木,嘴角不停地抽搐,哀大莫过于心死。

“妈!”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唤,宋妖风出现在陈凌的身边,扶住了她的另一侧。

接着,宋妖岛、宋妖虎也都走到陈凌身边,四母子用无言的沉默来显示亲情和血性的力量。

这时候,冯欣之好像明白了什么,抬头看了看陈凌和三个子女,脸上哀意更浓。

司仪也很有眼力,停止了仪式的进行,等着宋小澜的至亲们对宋小澜最后的告别。

“火化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凌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清晰,也很坚定。

“不……不可以,小澜,你不要离开我……”冯欣之一声痛呼,死死地搂住水晶棺大哭起来。

“小澜走了。他现在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他在天上看着呢,他一定在想,要是大家能放下伤心,更努力地做好自己地事,该有多好。真的,他真的在天上看着呢!”在冯欣之的哭声中,陈凌的话言如梦呓,声音痴重。

“不行,我不要小澜离开我……”冯欣之像疯了一样。

“宋太太。你冷静一点!”张敬这时突然走到冯欣之身后,伏下身亲自搀住她,“宋老先生已经去了,你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

其实张敬也不愿意干这事,但是眼前的情况是,陈凌有三个子女照顾,可没了宋小澜的冯欣之,无异于孤身只影,此刻连个劝她的人都没有。

宋小澜今天肯定是要火化的,这仪式拖久了。不论对谁,都是非常不合适的。

张敬也舍不得宋小澜,不过他更冷静而已。

听到张敬地话,冯欣之竟然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样,猛地扑到张敬的身上,倚着张敬的肩膀呜呜地悲声不断。

还好冯欣之已经五十多岁了,和张敬的母亲年纪相仿。

司仪见状立刻宣布,将宋小澜推入火化间。不到一个小时后,一个精美的骨灰匣就被人送到了宋妖风的手里。里面盛着中国一代盘王的骨灰。

仪式继续。宋妖风捧着骨灰匣,带着母亲陈凌和两个妹妹以及灵堂里的众人,一起来到了事先已经先好的墓园,将盘王的骨灰葬在了墓园最高处地一个碑位上。墓园的主人有过承诺,这个墓园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的位置比宋小澜的还要高。

葬好了宋小澜,大家又一起在他的墓前寄托哀思。献菊花。再然后终于回宋家去了。只把这个风云半生的宋盘王。孤独地留在这个青山绿水之间。

从开始到回宋家,冯欣之什么都没说。就是死死地抓住张敬,不让张敬离开她。张敬也不能勉强,而且他也明白冯欣之是什么意思。

在宋家的迎宾厅里,十几个人神情肃穆地排坐在沙发上,只有张敬点了一支烟。

这十几个人都是宋家最直系的亲人,包括陈凌、宋家三兄妹、冯欣之,还有一直为宋家做事的其他族人。

本来张敬是外人,不想参加的,但无奈冯欣之不让他走,只能勉为其难地算是旁听。

在这些人地对面,站着一个律师,这个律师是宋家地私用律师,但是当初却是中央派给宋小澜的。

“咳,今天是宋老先生行灵的日子,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律师的声音低沉,语速很慢,“但是宋老先生留下了几件事,我要在这个时候传达给大家。是这样的,在宋老先生弥留之际,曾经写下两封遗书,都在我这里,我宣读完后,由宋妖风先生……哦,及张敬先生领回。咳咳,因为有一封信是宋老先生特意写给张敬先生地。”

张敬闻言顿时一凛,他没想到宋小澜在回光返照地时候,不但把家里地事安排了,还给自己留了几句话。

不光是张敬,迎宾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很意外。

“咳,对了,张敬先生地那封我就不读了,那是宋老先生特意交待给张先生的,我们应该尊重宋老先生的遗愿。下面,我就宣读

老先生的另一封信…………小澜去后,盘业由小女妖子妖风与次女妖岛全力辅之,不得怠误。三子女如有疏懒,立逐家门。陈凌女士与我携手糟糠之时,小澜平生仅愧,当由长子妖风请回门第,供其终老。愿祖国永昌。小澜绝笔。”

律师用最深沉的语气读完,信的内容很短,只是宋小澜对身后事的一点安排,整封遗书没有提及自己一言半字,盘王磊落之心,煌于天地之间。

整个迎宾厅里的人都愣了,尤其是陈凌和冯欣之。

陈凌老泪纵横,哭得无声,她万万没有想到,宋小澜临死的那一刻竟然还惦记着自己。他生前不能向自己表达什么,死后还了自己一个金身正果。

六年的怨忿,在这时烟消云散。

而冯欣之则彻底瘫在张敬身边,她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律师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将这一封遗书交到了宋妖风的手上,然后又拿出一份,交给了张敬。

很出大家的意外,张敬竟然没有拆阅,而是直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张敬不公布,谁也不能强求,毕竟这是宋小澜留给张敬的。

接着,律师又拿出了一份文件,向众人亮了一下。

“我这里还有一份文件,是中央领导对宋妖虎小姐的任命书。从今天起,宋妖虎小姐就是我们的新盘王,中国财政部高经财经顾问,中国人民银行货币发行总顾问。”

在众目睽睽之下,宋妖虎站起身,粉脸上的神情仍然很悲伤,双手接过了自己的任命书。

张敬突然开始鼓掌,本来在这个时候鼓掌是不合适的,但张敬仍然还是在拍手。

张敬鼓掌有两个涵意,一是恭喜宋妖虎如愿以偿,宋家事业有继;二是为了驱散宋家人的哀思,人不能一辈子活在伤心里,与其向后看,不如好好想想明天该做些什么。

几秒钟后,宋妖风和宋妖岛也开始鼓掌,在他们的带领下,迎宾厅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宋妖虎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向大家行了一个礼。

在掌声中,冯欣之突然站了起来,面向众人,面带悽苦。

顿时掌声停止。

“也许……也许我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现在,也应该到了我走的时候。明天……我决定动身回上海,在那里生活……在宋家的这几年里,蒙大家照顾,欣之很感激,在这里,我谢谢大家!”冯欣之的话说得很惨淡,说完后,很有风度地向众人微微弯了一下腰。

听到冯欣之的话,迎宾厅里的人都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冯欣之会有这种决定,大家都目目相觑,有些人觉得冯欣之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有风度。

“宋太太为什么要走呢?”在一片寂静中,张敬突然开口问道。

“张先生觉得欣之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冯欣之微笑,只是这笑比眼泪还要苦涩,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望向陈凌。

“嗯……”张敬略做沉吟,“我只知道不管是谁,现在还得称您为宋太太,既然您是宋太太,当然应该留在宋家。如果您离开这里,我怕会有人对逝去的宋老先生心存疑意。宋太太不在宋家,这算什么?”

现在张敬在宋家的地位很高,除了是宋妖虎未来的丈夫之外,还是宋小澜临终前唯一留言的人。所以张敬的话说出来后,没有人敢于质疑什么。

“我同意张先生的说法。”陈凌这时突然擦擦眼泪,也沉声开口,“其实宋家这么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要紧?按小澜的遗愿,我会回来这里,但是我是以小风、小岛和小虎的母亲的身份,而小澜的妻子,却只是冯女士,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否认。”

“啊?”冯欣之望着陈凌,神情变得茫然。

“呵呵!”张敬对陈凌的觉悟非常满意,淡淡地笑了笑,“我只希望宋家能够家合,家合才能万事兴,宋家兴则中国兴,这才是宋老先生最希望看到的事。”张敬语音一落,潇洒地站起身,不再说话,大摇大摆地走了。

出了迎宾厅,雷纯和潘若若正在外面等着张敬,刚才的宋家家事会,她们不方便参加。

张敬面带微笑,带着雷纯和潘若若回到宾馆的客房。

这时张敬才从身上掏出那封宋小澜留给他的信,当着雷纯和潘若若的面,很恭敬地打开。

信上只有十二个字。“大商之道,富国富民,生既无悔,死亦留香。”

第三卷 有故事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有故事的人,结

二个字,在张敬、雷纯和潘若若的眼里,如金光闪耀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张敬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客房里的大床上。

“你明白什么?”雷纯很奇怪地问。

“我明白这个世界上,对与错谁也分不清。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呵呵呵!”张敬眨眨眼睛,躺在床上笑得很神秘。

雷纯和潘若若对视着看了看,都觉得张敬已经疯了,最起码是秀逗了。

“哎,对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张敬笑了几声后,突然神情又沉静下来。

“什么?”

“如果你们只能在冯欣之和陈凌之间选一个的话,你们是想当冯欣之还是想当陈凌?”

雷纯和潘若若闻言粉脸顿时一变,她们都不是傻瓜,虽然张敬没有明说,可是他什么意思两个美女都能猜得到。

“哼!”

足足过了半晌,才听到潘若若突然饱含杀气地哼了一声。

“我谁也不当,如果我是冯欣之,当初就不会放弃宋老先生;如果我是陈凌,宋老先生敢抛弃我,我就阉了他!”潘若若语气森然,话里说的虽然是宋小澜,可她的目光却斜瞄着张敬的下身。

“咯咯咯!”雷纯掩着朱唇,连笑几声,然后拍拍潘若若的肩膀,“若若,我们地想法居然不谋而合耶!”

张敬的脸已经是胆汗色了。看着床边的两个女人,汗一个劲往下流,他已经能想像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被她们强按在床上,做修练葵花宝典前的准备。

宋家又出事了,还是三件事,都是大事。

宋妖虎当上新盘王的第二天,就突然透露已经与张敬秘密订婚,同一时间。张敬离开天津宾馆,入住宋家。

张敬进了宋家后,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狂得都没边了,天天眼睛望天走路,在宋家横着逛,看谁不顺眼就骂谁两句,还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私自占有了原来宋小澜的别墅。

外界开始传言,张敬小人得志。

第二件事是宋家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宋妖风有女朋友了。

宋妖风这个女朋友是在宋小澜死后的第三天。出现在宋家地,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张敬带进宋家的,自称是自己的妹妹,叫张美美。

张美美一进宋家,立刻与宋妖风一见钟情,没出两天就如胶似膝。

只是有一个情况很奇怪,那就是宋妖风的这个女朋友总是故意回避冯欣之,而冯欣之也一直没和她说过话,两个人见面如同路人。

如果说这两件事都是小事的话,那下面的这件事。就大得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宋小澜死后第七天。也就是头七的那天,宋家人去祭奠宋小澜回来,张敬和宋妖虎大吵了一架。

整个宋家的人几乎都听到了,宋妖虎愤怒的尖叫,和张敬疯狂的吼叫。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怎么这么烦?”

“什么不行?你个小丫头懂个屁!现在美元不值钱了。你把美元都抛了。全换成日元。肯定不会错。”

“我都说不行了,姐姐那边已经出报告了。美元只是暂时贬值。美元是国际货币,怎么可以全抛了呢?”

“你姐姐懂个屁,她天天除了臭美还知道什么?看她地报告有什么用,你听我的。”

“哥哥也说不行了,全世界都说不行,就你说行,我怎么听你的?”

“你是我老婆,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抛你就得抛,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不抛!”

“你抛不抛?”

“你别无理取闹,这是操盘,不是雷道,你别乱指手划脚好不好?”

“你敢说我乱指手划脚?笑话,你以为我张敬就不懂操盘吗?连宋老先生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小看我,你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说?”

“反正就是不行,你的路子根本毫无根据。”

“你少和我废话,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我不听,除非你能讲出理来。”

“我是你未婚夫,我说的话就是理。”

“你是谁我也不能听你的,爸爸遗愿中说得很明白,谁干错了就会被逐出家门。”

“我张敬是不可能错的。”

“反正我就是不干,我是盘王,钱帐归我做主。”

“哟哟哟,你还嚣张上了?你还装上领导了?要不是我,你能当上盘王吗?”

“你……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怎么,我说得不对啊?你们宋家三个兄妹,哪个像正经人?你成天痴痴呆呆地,你姐就知道浪,你哥嘛,看上去还有点正事,没想到也是色狼一个,看见我妹妹就走不动步。”

“你,你,你,你给我出去!”

张敬出不去了,因为这个时候,宋妖岛和宋妖风冲了进来。他们不是来劝架地,他们是来打架的,两个人一顿野球拳,把张敬硬生生从房间里打了出来,一直追杀

的大院里。

后来陈凌和冯欣之出面了,情况才得到镇压。

在两个老女人的一番规劝之下,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合啦,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啦,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啦,这才勉强让几个人暂时摆休。

不过事情虽然过去了,张敬和宋妖虎之间的关系却冷淡到了冰点。全宋家的人都看到了,平日里,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也都不和对方说话。

结果,又过了几天,又一桩爆炸性地事情出现。

那就是宋妖虎竟然背着兄姐。把国帐中地美金全部抽出,在国际货币市场中高调抛出,全部兑成了日元。

因为宋妖虎地做法,使国际货币市场中的美元比率进一步降低,美元进一步贬值。

纸里包不住火,第二天,中央就下达通知,要求宋妖虎对自己地行为做出解释。

中央通知下达的同一刻,宋妖虎就连房间都出不去了,因为她被宋妖岛和宋妖风堵在了自己房间里。

看到兄姐。宋妖虎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宋妖岛和宋妖风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宋妖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妖虎哭诉说都是张敬逼他这么干的,说自己要是不这么做,张敬就要和她分手。

听到这种情况,宋妖岛和宋妖风怒不可遏,满宋家开始找张敬,发誓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张敬这时已经登上了一架班机,从天津飞往上海的班机。

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是潘若若和雷纯,张敬带着他们去看望何诗。其实雷纯和潘若若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敬突然要离开天津,而张敬地解释只有一句。“天津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

日本,东京,东田银行总部。

春树尊一兴奋到难以自持,身边的办公桌上趴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就是他的女秘书。这个女人已经不太会动了,刚才春树尊一折腾了她整整两个小时,用尽各种姿势和办法。

春树尊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略做掩饰,用成功地用日元在国际货币市场中换来了海水般的美金。

有了这些美金,相信当国内经济危机到来的时候。就可以保证日本不会有大的动荡。也像曾经的中国那样。

这个功劳可是他春树尊一自己的,到时候,天皇一定会授勋,会亲自接见这个为日本地经济立下大功的人。

其实前些日子,当春树尊一听说宋小澜病逝的消息后,就已经看到了希望。宋小澜一死。中国商界再无能人。

他就开始在国际市场中散布假消息。说什么美金将贬。日元坚挺。

结果就把张敬这个傻瓜引进了圈套,在膨胀的盲目自大下。张敬逼宋妖虎甩掉了国帐上的美金,而这些美金最后都到了春树尊一的口袋里。

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仍然摸摩着办公桌上的赤裸女人,春树尊一突然感觉这个女人的皮肤已经不再紧致,看来自己应该换个女秘书了。

他的心情好到要爆炸。

只是很可惜,春树尊一本是中国人,却忘记了中国人的特性,忘记了中国人独有地智慧,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本来就已经连祖宗都忘记了。

张敬在飞机上,通过舷窗看着下面地云朵,脸上泛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一个半月之前,也就是他刚刚到宋家的那一天,与宋小澜的第一次见面。

“张先生,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快死了,在死前我要布一个局,我要你来帮我布这个局。这些年,日本的经济野心越来越大,在亚洲乃至全世界地经济影响也越来越大,他们就在我们地身边,再这样下去,中国地经济地位就会下降,会受他们的操控,尤其是人民币地走向。

过几天,我的妻兄冯毅之会来看我,他肯定会向我提出兑换美元的要求。我要你替我先办成这件事,并且在我死后,你要把全部的美元都兑换成日元。

你来做这件事,他就不会有疑心。这些换来的日元,全部转给中央财政部,让他们用来在海湾采购石油,同时原本的石油预购款则拨回来,重新在国际市场中换回美金。因为你先期大量抛售美元,所以美元的价格会降低,到时候,你就会换回更多的美元。

而日本则会因为美元的吸入过大,影响到他其它外汇的储备量,经济危机真地到来时,靠单一外汇是挺不住的。当日元受日本国内经济危机影响大量贬值的时候,海湾的石油商也会亏本,因为我们买石油用的是大量换来的日元。到时候,海湾就会停止向日元供付石油,一边是经济危机,一边是石油停供,这一次日本会遭到毁灭性的经济打击。希望到时候,我们的国家可以一振而起,成为亚洲的金融寡头,从此不再受任何人、任何国家的制约。中华民族,终要站在世界的颠峰!”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一章 先到上海找何诗

诗是上海人,不过她的老家在上海的乡下,很偏僻的那个地方生活得都是穷人。

何诗从小没有父母,靠一个阿姨养大。

何诗的阿姨自己没有子女,而且早年就是守寡,一直也没有再嫁,只是一门心思地把阿诗抚养成人。

何诗长大后,对阿姨特别地感激,虽然这个工作狂平日里没有什么时间回家探望,不过她每个月几乎全部的收入,都会寄回到家里。

这一次,本来何诗和潘若若刚刚结束在香港及广东一带的新专辑宣传活动,准备赶回北京。她们也听说张敬带着雷纯和宋妖虎正在天津呢,不约而同地都盼望着回北京的时候,先在天津呆一段时间,大家好好聚聚。

可就在这个时候,何诗却接到家里的电话,给她打电话的是阿姨的一个多年好友。她告诉何诗,说阿姨病得很厉害,要何诗尽早回家看看。

何诗知道这个消息后,急得恨不得背生双翅飞回上海,也顾不上去和张敬、雷纯、宋妖虎相会了,匆匆坐飞机回老家。

当她到家的时候,才知道阿姨已经住院了,又匆忙赶往医院。

这是一个小镇里的医院,很简陋,何诗的阿姨就躺在这家医院的某间所谓的病房里,她叫王桂琴,一个典型的五十年代女人的名字。

这算什么病房,里面有八张床。都是木板床,地面还是水泥地,四面墙壁和地面的颜色差不多,棚顶有一盏60度的灯泡。

王桂琴的病情其实并不算严重,只是老毛病犯了,在医院的抢救下,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她的老毛病是心脏病。

何诗嗔责阿姨不知道照顾自己,应该去好一点的医院。

王桂琴节俭一辈子,虽然何诗给了她对于她来说,很多很多的钱。可仍然舍不得花,说要留着给何诗当嫁妆。

坐下来,这娘俩聊了一会儿后,何诗才知道自己的阿姨为什么住院了,当时就雷霆大怒。

原来阿姨在乡下有一个小土楼,二层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地东西,也是她死去的丈夫留给她的唯一纪念。

何诗就是在这间小土楼里长大的。

前一个月,突然有一伙开发商上门,找到了王桂琴。要买她的土楼。这伙开发商要在乡下建一个高尔夫球场,外加一片高级别墅区,提供给那些有钱的大款们。

这年头真是奇怪,没钱的想进城住,有钱的想住乡下。

王桂琴当然不愿意卖,她舍不得这土楼。于是,在几次谈判不妥的情况下,这次开发商欺负她是孤身老太太,就动用了黑手段。

今儿偷她一只鸡,明儿割人家的电线。后儿又在大门口放养两条狼狗。反正就是不让王桂琴住消停。

王桂琴一气之下,这才进了医院。

何诗是警察出身,才不怕什么黑势力,从来都是别人怕她。

当天下午,何诗就跑进上城滩,上门去找那家开发商。在人家地办公室里大闹一场。何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什么保安、什么地痞、什么黑社会流氓,反正被她打伤了二十多人。最后开发商没办法了,报了警,以上门滋事,扰乱公司正常工作为由,把何诗弄进了派出所。

何诗进派出所之后,和那些警察谈起来,上海警察才知道原来何诗也做过警察。

反正好歹也算是同行,警察们也没难为何诗,只是公事公办,拘留了她三天。

三天过后,何诗虽然窝一肚子火,也可不想再去找那伙流氓开发商了,就回家里去,想照顾阿姨到出院。

结果,更大的事情出现了。

原来何诗进派出所后,开发商就立即派人,这回他们直接闯进那家小医院的病房,把医生护士什么的,都吓跑了一帮。

开发商对王桂琴说,何诗已经被他们“弄”进派出所了,要是她再不“懂事”,就让何诗坐一辈子牢。

王桂琴没有什么文化,闻言吓坏了,她怕何诗真得会出大事,在威胁之下,违心地签了那份拆迁合同。

何诗这下子差点气疯了,当时就把合同撕成碎片,要去上海告那家开发商。

王桂琴拉着何诗的手,苦苦哀求何诗就此罢手,房子卖了就卖了吧,钱多少也无所谓了,老太太只希望生活安定一些。

何诗当时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些,结果撕扯没几下,老太太心脏病又犯了,直接又推进了急救室。

这次王桂琴真得很严重,虽然又保住了一条命,可从急救室里出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何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偷偷哭了几回,也暂时把开发商的事先抛

,专心照顾起阿姨。

这一照顾就是十天…………

“吴大娘,你又来了?”何诗替床上的阿姨正擦脸呢,偶然回头,看到一个神情慈祥的老妇人走进病房里。

这个吴大娘就是王桂琴的好朋友,打电话要何诗回家的那个人。

王桂琴生病地这段时间,吴大娘也经常来看望,还亲自会做一些补养身体地汤水,何诗很感激她。

“是啊,阿诗。你看,我今天做什么了?牛肉萝卜汤,这东西可好,给你阿姨滋补滋补!”吴大娘笑盈盈地把手里的一个保温汤盒递给何诗。

“吴大娘,太麻烦你了。”何诗也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不过却很真诚。

“傻孩子,我和桂琴这么多年朋友了,做点汤怕什么的,呵呵!”吴大娘坐在王桂琴床头,看了看这个老朋友,还行,今天她的气色不错,就是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个……吴大娘……”何诗想了想,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千块钱,“这里有点钱,您拿着,哦…………您家里也不富余,不能总让您做这些事。这些钱就当是我地一点心意。”

“哎,阿诗,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可不对。我给桂琴做汤,是因为我们老姐妹地感情好,你给我钱算怎么回事?”吴大娘一愣,急忙把钱往回推。

“别,吴大娘,这钱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我对您老地心意。”何诗死活都不收回。

吴大娘的脸色顿时就拉长了,用责怪地目光望着何诗。

“阿诗,你把钱收回去,不然我不来了。怎么了,现在地人怎么动不动就谈钱,没钱难道还不处姐妹了?”

何诗听吴大娘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悻悻然收了回来。

可是吴大娘关于钱的话匣子一开,也就收不住了。

“我就讨厌这人啊,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钱就是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如活着的时候,多乐呵乐呵,比什么都强。哎,阿诗,你猜我来的路上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何诗一只手抚着病床上王桂琴的花白头发,好奇地问吴大娘。

“我看到三个城里来的人。哎哟,那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的像妖精,男的像流氓。对了,还有一个小姑娘头上包着好多的纱巾,像不敢见人一样。你猜他们干什么呢?”吴大娘说起社会上的一些现象,就打心眼里看不过去。

“不知道!”何诗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

“哦…………”

“不过我看到那个男的向两个女的收钱,谁给他的钱,他就背着谁走路,你说这算什么?这大热的天,两个小妖精本来穿得就不多,男男女女背来背去,这成什么体统吗?还要收钱,真是太离谱了!”

“呵呵!”何诗实在是忍不住了,微微笑了两声,“吴大娘,现在的女孩子穿衣服很大胆的,只要不露……不露那些地方,就不算有伤风化。您太保守了。”何诗和吴大娘之间也不见外。

“不行,我可看不过去!”吴大娘一脸不屑的样子,已经把她说的那两个女孩子划到不正经的行列里,“阿诗,你看你多好,穿得多得体啊!唉,谁家的小伙子要是能娶到你,那真是修了十几辈子的福啊!”

“哪有,吴大娘就会逗我!”何诗可没有雷纯她们那么厚脸皮,听到这种话,粉脸泛红。

病房里,这娘俩正聊着呢,突然听到病房外渐渐传来一阵男女之间说笑的声音。

“喂,死鬼,你把我的钱还我!”

“开玩笑,钱进了我的腰包,你还想往回要?要不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

“哎哎,小纯,我们不能杀了他,我们得留着他,就像种猪那么养活。每天放他点血,我们拿去医院卖,估计这辈子生活无忧了。”

“若若,你在土匪窝里长大的吧?也太狠了,我拿你们的钱也不是白拿的,不是说好了嘛,你们给我钱,我背你们走路。”

“你算了吧,你背我们?就你那身板,后背全是骨头,硌得我痛得不得了,我不收你的钱就不错了。再说了,背我们,你还一个劲地揩油,不行,你把钱还我。”

“嘿嘿嘿,钱就在这里,怕你们拿不去!”

“哈哈,我抢到了……”

“喂,若若,你还带抢的?我警告你,你快把钱还给我,不然我把你扒成白羊,扔大街上示众!”

“咯咯咯咯,若若快跑!”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二章 一个流氓两个妖精

到这些年青男女放浪形骸的话,吴大娘一个劲地摇头忆自己年青的时候,大家互相写革命情诗,还不敢写得太白,什么“你是我的月亮,我是你的太阳,一起沿着改革的发向共同前进”,都是这种的。

不过,何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亮得就像两盏灯。她突然跳起来,转身就向病房外跑,吴大娘还吓了一跳,以为她中邪了。

王桂琴的病床,在病房里是离门最远的一张,所以何诗刚刚跑到门口,就有三个人开门往里进,还差点和何诗撞在一起。

这三个人,一男二女,穿得很花哨,女的像妖精,男的像流氓。

三个人与何诗相遇后,流氓男一下子就拉住了何诗的玉手。

“阿诗,阿诗,阿诗…………”流氓男特别激动,肉麻地一个劲叫何诗的名字。

“你……你……”何诗看着这个流氓男,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诗,你又漂亮了,哇,皮肤也更好了,这么滑,真好,手感真好,你比以前还性感了。嗯,这是成熟了!”流氓男整个一花痴,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何诗那只玉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突然,流氓男身边一个留着波浪长发,皮肤白晳,有点像西方女人的妖精女出手,一记叩杀,就敲在流氓男的头上。

“咣!”

“啊……好痛……”流氓男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也顾不上何诗了,自己抱着头蹲在地上。

妖精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脸上堆起非常灿烂地笑容,也拉起何诗的手,神情显得非常亲热。

“阿诗,可算找到你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都想死我了!”

“嗯,小纯,我也想你啊!”何诗还是比较矜持的,虽然粉脸上也泛着思念。可没有妖精女那么激动。

“阿诗,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啊,你在这里长大的?”另一个妖精女开口说话了,她的打扮有些奇怪,头上围着很多的纱巾。

“是啊,若若。这里不是很好,你们别嫌弃!”何诗微笑着点点头。

“不嫌弃!”突然,蹲在地上的流氓男像诈尸似的,一下子又跳起来,“只要能见到我心中想念的阿诗。我上刀山下火海,那是不能去地。嘿嘿嘿!”

“不能去你说什么?”第一个妖精女举手又要打。

不过这次流氓男见机很快,抽身一闪,就跑到何诗身后,还得意洋洋地冲人家挑眉毛。

“好了,你们别闹了。这里是病房,大家都休息呢!”何诗眨眨眼睛,有点尴尬地提醒他们。

听到何诗的话,一男二女几乎同时愣了一下,都仔细地把病房里面的情况打量一番。这才发现病房里的六七个患者再加上那些家属。都在用极度怪异地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像是在看着……神经病。

两个妖精女好歹是女人,有点不好意思了,都跑到何诗身边,低着头,只用眼角四处瞄。

流氓男仍然毫不在乎,迎着这些目光。还在病房里散一圈步。最后走回何诗身边。

“嗯。阿诗说得很对,这里果然是病房。”流氓男正式地点点头。

“这……这里本来就是病房……”何诗被气得翻起白眼。

“哎。阿诗,你别怪我说你啊!你看看这里,这哪像病房,你说吧,哪像病房?”流氓男啧啧两句,指着病房里的情况,“这是墙吧?还没有我的屁股干净呢;还有这床,天啊,病人稍用点力,我看这床能塌;哎哟,屋里怎么还有一股味啊…………”

“那是消毒水的味道好不好?”何诗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现在那些病人和家属已经把目光移到她家上了。

当神经病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些明知神经病,还和他们来往的人。

“阿诗,你别离他。”第一个妖精女狠狠地瞪了一眼流氓男,然后冲何诗笑笑,“听说你阿姨病了,在哪里啊?我们想看望一下她老人家。”

何诗闻言心情立刻变得低落,粉脸上也难免黯然一些,但还是勉强地扯动一下嘴角。

“谢谢你们,我阿姨在那边。”阿诗说着,就把三个人领到了王桂琴地床边。

“哦……这个就是你阿姨!”第二个妖精女,就是头上包纱巾的,压低自己的声音,“她还在睡觉?还没睡醒呢?这都几点了?”

“若若……她,她是昏迷……还没苏醒呢……”何诗发现,这个和自己关系最好的美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和宋妖虎一样白痴。

“那她是谁?”流氓男突然指向坐在王桂琴床边的吴大娘,“我刚才见过她,在路上,她一直盯着我们看。

吴大娘都傻了,从这一男二女进病房以来,她就一直是傻的。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男二女居然还是何诗的朋友,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亲密。最起码,她认为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拉着何诗的手,而且何诗都不会发火的。

“啊?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大娘,我阿姨的好朋友。这次就是她打电话叫我回来地,特别热心肠。吴大娘,这三个人是我地朋友,这个男的…………哦…………”何诗正介绍呢,突然介绍不下去了。

她发现流氓男和两个妖精女的特征,好像似曾听过,就是刚刚听吴大娘说过。

何诗的粉脸顿时有点发红,她咬着樱唇偏过头咳两声,强忍住笑意。

“吴大娘好,我是阿诗的朋友,我叫雷纯!”第一个妖精女急忙向吴大娘亲切地打招呼。

“是啊是啊,我也是阿诗的朋友,我叫……这个……”第二个妖精女在说自己地名字前,四处小心地瞄了一眼,“我叫潘若若!”她突然声音很小,小到只让吴大娘能听到,就像以前特务在对暗号。

“吴大娘,嘿嘿,我是阿诗地男朋友,我叫张敬。您长得真年轻,今年没到七十吧,看上去像五十多岁。”流氓男听说这个老太婆是什么阿姨地老朋友,立刻也满脸堆笑,说得话也像抹了蜜一样。

“啊?啊…………你太客气了,我今年五十二岁!”吴大娘看到三个人还算懂礼貌,也慈祥地笑了起来,就是觉得那个男说的话,有点不中听。

“去,你是谁男朋友?”何诗柳眉倒竖,暗啐了张敬一口。

“不对吗?我是你地男性朋友啊!”张敬还无奈地摊摊双手。

“讨厌!”阿诗娇嗔地白了张敬一眼。

“你们,你们快坐吧。哎呀,这里也没有什么椅子,你们别在意,我,我去给你们弄点开水!”吴大娘确实热情,又帮着搬凳子,又要去打开水。

“吴大娘,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招呼他们就行了!”何诗过意不去,急忙拉住吴大娘。

吴大娘这才作罢,只坐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男三女。

因为病房里病人很多,幸好病房很大,还开着窗,这才不会觉得闷。

四个人叙旧,真是无所不谈,生活上的小事,什么针眼与针鼻都要拿出来说说。偏偏又说得很有趣,连旁边病床上的人们都听入迷,还时不时地跟着傻笑。

尤其是张敬,嘴里没有说过一句正经话,不是带色的,就是扯皮装傻的,把三个美女气得牙根直痒痒。何诗一直在用目光去毒打张敬,她可不想在父老乡亲面前,让他们知道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男生。

三聊两聊,难免就聊到何诗的身上。

其实潘若若也不是有意的,就是随口问了一句,问何诗什么时候能走?

何诗立刻就沉默了,也不回答,只是看着自己的阿姨。

张敬、雷纯和潘若若见状互相看了一眼,雷纯眨眨眼睛,咳了一声。

“若若,要不,你把阿姨接进上海,找一家大医院吧!在这里,医疗条件也不好,生活上也照顾不到位!”雷纯劝起何诗。

“唉,我也想啊!”何诗突然皱皱眉头,还轻声叹了口气。

“那还有什么问题?”潘若若听出何诗话里有话。

何诗考虑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回家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对张敬三人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何诗的眼圈还有点红了,看着自己床上的阿姨,真是一筹莫展。

“什么?”潘若若和何诗的感情最好,当时就勃然大怒,噌地站了起来,粉脸上蒙着一层黑气,“他们还有没有王法?他们是开发商,还是土匪?”

“若若,你小点声,病房里都是病人!”雷纯还算冷静,悄悄扯了一下潘若若的衣襟。

潘若若闻言这才强压住怒火,神情若冰,气呼呼地重新坐下来。

“你们要是有事,就先走吧!若若,等我把身边的事处理完,就去找你。这段时间,你自己照顾自己吧,不好意思!”何诗带着一丝忧色,轻声对三个人说。

“唉,阿诗。你说什么呢?我们知道你出这种事,哪里还能走啊,那不是让我们担心死嘛!哎,哎哎,你说话啊,死人!”雷纯也叹起气,这时她突然发现,张敬很久没吭声了。他总是这样,不该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捣乱,该他说话的时候,又装上哑巴。“啊?我?我说什么?”张敬还在充愣。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三章 在按摩院被偷了

废话,肯定不是让你说评书。你没听到啊,阿诗家你也不帮着想想办法?”雷纯嗔怪地拧了张敬一把。

“我想什么办法?”张敬看着雷纯,像看着外星人,自己还显得挺无奈的,“阿姨已经把合同签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且,阿诗还把她们那份合同给撕了,我想看看都没办法。”

“咳,我当时,火有点大……”何诗缩缩身子,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那怎么办?这事就这么算了?”潘若若两只粉拳握得很拳,恨不得去把那伙开发商轮流阉一遍。

张敬皱起眉毛,略做沉吟。

“其实吧,如果要是能看到那份合同,也许还能找到办法。你们知道吗?一般人对我们国家的合同法研究得都不够,可以说,中国千千万万份合同中,严格来讲,合法的不超过一成。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份合同中任意一处漏洞,那么我们就可以向法庭申请,这份合同作废。”

“没关系啊!”潘若若突然眼睛一亮,“我们这份没有了,还有一份呢,在开发商那边啊!”

“你以为开发商都是你儿子?你要,人家就给你?”张敬没好气地白了潘若若一眼。

“呸呸,你说什么鬼话?人家才没有那么老的儿子。”潘若若被气笑了。

“知道,你的儿子年纪很小嘛!”张敬还认真地点点头。

“就是嘛……不对。不对,我什么儿子都没有,你胡说什么?”潘若若不小心,就上了张敬地套,气得举手就要捶张敬。

“好啦好啦,你们别闹了!现在应该为阿诗想办法,你们两个能不能严肃一点?”雷纯粉脸有些难看,打断了潘若若和张敬的调情。

“算了,大家都别想了。”何诗有些灰心,而且考虑到张敬他们远来是客。“都饿了吧,这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吃,只有一些乡村风味,我请大家去吃吧!”

“好啊,我最喜欢何诗这么懂事了,嘿嘿!”张敬脸皮也够厚,嘻皮笑脸地站起身,真地准备跟何诗去吃饭。

“不行,都坐下!”雷纯真有点生气了,伸手硬把张敬又扯坐在凳子上。“今天想不出办法,帮不了阿诗,谁也别想吃饭。”

“喂,你比资本家还狠呢!就算想办法,也得先填饱肚子啊!”张敬开始抗议。

“想都别想,今天你…………哎?死鬼,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雷纯突然有点明白了。

听到雷纯的话,潘若若和何诗立刻紧张地望向张敬,连吴大娘都开始对张敬感兴趣了。

张敬神秘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

“嘿嘿。办法呢。确实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张敬的目光里不怀好意,让三个美女加一个老太太都不由得打个冷颤。

“什么招?”

“这一招我自己做不来,得请一个高人来这里,事情应该能解决。”

“请一个高人?请谁?”雷纯很奇怪,头一次听张敬说。有他搞不定的事。

“明慧。曾经的天津首席弓箭手。”

郑三通。其实他本来不叫这个名字,不过他有一句名言。就是人通路通财通,才能天下通。所以,渐渐的,大家就都叫他郑三通。

郑三通今天心情好到爆炸,眼看自己的“皇家游苑”计划已经搞定,就差工程队入住了。

想起前些天,那个姓王地老太太和自己做对,郑三通就不由得露出轻蔑的神情。

在上海滩地产界,还没有人敢和郑三通做对。

不过又想起那个来捣乱的美女,郑三通还是有些遗憾,这样的美女居然不能入他的后宫,真是暴殄天物。

一个玲珑的美女正在替郑三通踩背,这个小美女的体重正合适,不轻不重的,踩得郑三通骨头都酥了。郑三通已经决定,等小美女替他踩完背后,再和她把自己的某个器官也酥一酥。

按摩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但郑三通脖子上大拇指粗地金链子却闪闪发光。小美女一直盯着这根金链,眼睛都有点直了。

当然,郑三通很厉害,虽然趴在床上,但是已经注意到了小美女的眼神,他对这种眼神很满意。

“郑老板,要不要我再替你推几下啊?”小美女的声音发嗲,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生起犯罪的念头。

“你想怎么推啊?”郑三通的嘴角噙上一丝怪异的笑,他知道,正戏要上场了。

“就是手推嘛,郑老板,我的功夫很好的哟!”小美女发嗲之外,又加上撒娇,还特意把“功夫”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手推啊?那没什么意思!”郑三通无聊

头,显得意兴阑珊,“我还是去找上次的那个小秀吧答应过她,送她一个钻戒地。”

一听到钻戒这两个字,小美女地神情立刻就变了,就好像一只饿狗,听说哪里有肉包子。

“郑老板……”小美女干脆从郑三通的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声音嗲得都发颤了,“你偏心啦,人家哪里不如小秀嘛!小秀能做的,我也会!”

“你也会?”郑三通的目光故意变得有些怀疑,“小秀给我推,可不是手推,而是用这里推…………”郑三通终于露出了他的英雄本色,一只堪比猪蹄地肥手摸向小美女地胸部。

“郑老板,你好讨厌啦!”小美女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地胸部却故意挺得更高,迎向郑三通的肥猪手。

“咣”

就在郑三通,已经准备用虎狼之势,把小美女吞进肚子里地时候,按摩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看上去应该是按摩院工作人员的女人很冒失地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郑三通勃然大怒,他最讨厌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

“郑老板,出事了,你的更衣柜被人橇开了,你快去看看吧!”这个女人惊慌失措地对郑三通说。

“什么?妈的,谁他妈吃了豹子胆了。”郑三通闻言大惊,怒骂了一声,也顾不上小美女了,起身就向外跑。

郑三通的更衣柜里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他今天没来得及拿回公司,就跑来这里风流。因为他和按摩院已经很熟了,所以也没想过会出什么事。

郑三通刚跑到门口,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看那个女工作人员。

“你叫什么名字?”郑三通认真地问。

“啊?”女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我叫彩云。”

“嗯,一会儿你帮我接着按,听明白了吗?”郑三通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人家的脸上,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比屋里的那个小美女更正点,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

“好吧,我知道了。”女人有点为难,可还是点了点头。

郑三通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急匆匆地向更衣间那边跑云。

他这一走,屋里的小美女粉脸立刻就冷下来,冲到女人面前,指着女人的鼻子。

“你他妈是谁啊?抢我的客人?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啊!”

“你没见过的人多着了!”女人的神情也变得了,由刚才的惊慌,变得无比深沉,淡淡地瞄了一眼小美女,冷然回答道。

“哎哟,还挺横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上海滩妞姐,我他妈怕过谁。你这个贱人,敢抢我的生意,你是不是混够了?”

“啪!”

一声脆响,女人几乎没用想,直接一耳光扇在小美女的脸上。这一记耳光力量很大,当场就把小美女打愣了。

“小姑娘,人活着不但要学好,还要有眼力,我打你是便宜了你。”女人的目光更冷了,说完话,就转身离开。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小美女刚才本来就是在吹牛皮,没想到人家敢动手打她。被打之后,小美女硬是没敢再说话,直到人家都走得没影了,才又抖起威风,指着人家的背影像泼妇般大骂起来。

郑三通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东西,冲进更衣间后,直奔自己的柜子。当他跑到自己的柜子前时,当时就呆住了。

在郑三通的更衣柜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想要回你的东西,到街尾咖啡厅来。”

“妈的,让我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郑三通气急败坏,怒骂一声,转身就跑到按摩院大厅里。

人家的皮扒没扒到还不知道,反正他先扒了一个男服务员的衣服,他现在身上除了一件内裤,什么都没有。

换上人家男服务员的衣服后,他这才急冲冲离开按摩院,直奔街尾。郑三通这么急不是没原因的,他那个更衣柜里有他的手机,手机里有很多重要的电话号码;更重要的是,上衣口袋里还有一个小记录本,记着他一年来付过的一些黑钱。

郑三通走了没多久,就有另一个男服务员来到更衣间,也发现了郑三通更衣柜上的白纸。

这个男服务员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了一下郑三通的更衣柜柜门。

那柜门锁得很严实,根本就没被破坏过,整个柜子还完好无损。

“这是谁干的恶作剧,上这种当,那不成猪了吗?”男服务员摇摇头,把白纸揭下来,揉成一团,随手扔入了废纸篓。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四章 玩你不是目的,目的是玩死你

了一当的“猪”快跑慢跑,总算是来到街尾。

在街尾确实有一家咖啡厅,门面不是很大,里面只有零星几张咖啡座而已。若是换在平常,郑三通才不屑于上这种地方。

不过呢,此一时彼一时啊,为了自己的那些宝贝,忍一忍吧!

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来,又气急败坏地哄走了问他喝什么的服务生,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犯郁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一个小时了,郑三通别说什么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

郑三通已经由郁闷转为焦躁,再由焦躁转为疑惑,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鬼鬼崇崇地走进咖啡厅里,行色诡异,进来之后四下看了看,直接就走到郑三通的身边。

“咳,你是郑老板吧!”那个人压着声音,像以前特务碰头一样。

“啊?你是谁?”郑三通顿时一凛,以为正主到了。

那是一个女人,神情很神秘,眼珠转了一圈,先确定一下周围没有外人。

“郑老板,我是受人所托,向您传个话!”

“哦…………你传什么话?”郑三通的脸色非常差,目光像是要吃人。

“有人约您出去一趟,地点在对面的威士顿大酒店3902房。

“我不去,你让他来见我。王八蛋。居然让我亲自去找他?我他妈一定要扒他地皮!”郑三通怒火暴发,在咖啡厅里就吼了起来。

听到郑三通的吼声,女人无奈地摊摊双手。

“我找不到他,我和他并不认识,他给了我二百钱,让我带这句话。反正话我是带到了,你去不去随便吧!”说完话,女人转身就快步离开咖啡厅。

郑三通呆住了,望着女人的背影,傻了大半天。

“哎?这娘们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郑三通抓了抓自己的肥猪。一脸疑色。

不过现在郑三通已经无睱再去想女人的事了,心里又把那个暗地里搞鬼的家伙骂了三百六十遍,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全了。等他回过神,又仔细考虑一下,还是得去大酒店找正主,他更衣柜里的那些东西是万万“丢”不得的。

郑三通离开咖啡厅,穿过一条大街,一头扎进了威士顿大酒店。

他刚到酒店门口,就有一辆别克汽车停在他身边,从汽车里大摇大摆地走出一个也是老板模样的人。

人家下车后。看了看郑三通,随手把自己的车钥匙丢了过去。

郑三通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钥匙,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喂,把我地车停后院去,小心别刮到,不然把你老妹子卖了也赔不起!”老板模样的家伙大咧咧地嘱咐完郑三通,就搂着一个也从车里下来的小妞,向酒店里走。

这时候,郑三通才明白过来,人家是把他当代客泊车的服务员了。

“你他妈给我站住!”郑三通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这下可找到对象了,一把就将人家衣领扯住,给扯了回来,“你瞎你的狗眼,你知道我是谁吗?让我帮你停车,我他妈把你的车砸了。你信不信?”郑三通瞪着眼珠子。像要吃人似的。白眼球上都是血丝。

那个下车的老板估计也是外地人,被郑三通这一吓唬。当时就傻了,还以为自己碰上当地的黑社会了呢!

“你,你……你是……谁啊?”可怜的家伙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告诉你,你他妈给我记住了,我就是……我是…………”本来郑三通想通名报姓,吓吓这个混蛋,不过突然看看自己现在穿地衣服,后半截话硬被他咽了回去。

“大哥,你是哪条道上的,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滚滚滚,我哪条道上的关你什么事,操你妹子的。”郑三通把钥匙重重地砸在人家脸上,又泼口大骂了两句。

“哎呀!”

别克车的钥匙很有分量的,被砸在面门上,确实够受的。这小子惨叫一声,手捂着脸就蹲在地上。

“啐!”郑三通这才作罢,一口痰吐在人家身上,然后抬头看看他旁边那已经早就吓成鹌鹑的小妞,“就他这鸟样的,你还跟他?跟我吧,包你有吃有喝有名牌,想通了就来远通地产找我!”

郑三通终于得意起来,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威士顿大酒店。经过这次事,他心里还真痛快不少,他决定不扒那个“偷”他东西的家伙地皮了,就拖进狼狗圈里,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3902号房就在三楼电梯口旁边,很.:费太

站在房间门口,本来想按按门铃,但是转念一想,郑三通觉得自己也太怂了,对自己的敌人还玩什么礼貌。

“咣咣…………嗯?”

郑三通本来一顿炮拳,把门砸开算了,结果才捶了两下门,门就自动开了。原来这门根本就没锁,是虚掩着的。

郑三通愣了愣,抻头向房间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危险,这才小心地蹑着脚,一步两步三步地走进房里。

当他进了房了,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当时就像木头人一样立在原地,两只眼睛都直了。

他甚至怀疑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不是事实,事实哪有这般的戏剧性。

房间里没有什么混蛋,也没有什么打手,更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他地人或物,有地只是一个他平常最最喜欢地东西,一个赤裸的少女。

这个少女看身材应该很年轻,身上光滑滑地,没有丝毫的遮掩物,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觉呢。看她睡觉的样子,还蛮香的。

郑三通眨了眨自己的一双小绿豆眼,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结果痛得直咧嘴,看来自己没有做梦。

这是怎么回事?郑三通抓破头也想不通,三通彻底变成了不通。

就在郑三通傻了巴叽地犯迷糊的时候,床上的少女竟然醒了。也许是身上没衣服,有些凉,又也许是郑三通进房间发出了一些声响,反正她是醒了。

娇懒地坐起身,揉揉朦胧的睡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烂木头似的男人,这个男人一脸茫然,正盯着自己在看。

少女没有任何的意外,看到郑三通,竟然还媚然一笑,起身走下床,来到郑三通的身前,一只玉手轻轻地扯住郑三通的衣领。

“郑老板,来啊……”少女的声音如梦似幻,然后扯着郑三通,就像带着一个木偶,回到床前。

少女很开放,背对着床,双手环着郑三通的脖子,整个人向后倒去。郑三通没反应过来,立刻就被少女扯倒,结结实实地压在少女赤裸的胴体上。

直到少女已经开始脱郑三通的外衣了,郑三通才算是回过神,看看自己身下压着的少女,他想通了一件事实。

这肯定是自己的某个狐朋狗友,或者有求于自己的人,想和自己开个玩笑,又怕自己责怪,就在这里准备了一个美女给他享用。

“娘的,还他妈挺有心思!”郑三通肚子里笑骂一声,双手已经不老实起来,一只手按在少女的酥胸之上,一只手则顺着少女光滑的腰肢向下游走。

“郑老板,不要…………”少女开始呻吟,这呻吟声让郑三通血脉贲张。

“咣!”

眼看着郑三通已经在七手八脚脱自己的衣服,客房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应该是被人撞开的,接着就跑进房间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穿得很落魄,头发也乱糟糟的,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极度愤怒,好像正准备报杀父之仇。他应该真地是想报仇,因为他的一只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刀口发着冷光,一看就知道很锋利。

“呔!”男人刚进房,就指着郑三通一声大吼,“你这个老色狼,居然敢动我老婆?我今天剁了你替天行道。”

“啊?你老婆?”郑三通先是一愣,想后就开始回忆,自己玩过那么多女人,到底哪个是他老婆。

不过郑三通已经不需要想了,他此时身下压着的少女说了一句话,让他的心彻底冰冰凉。

“老公,是他逼我的,我是被迫的,呜呜呜!”少女很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这个贱货,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两个月你就天天深更半夜才回家,我就猜你没好事。原来是和这头肥猪搞在一起,我今天就先砍了这头肥猪,然后再修理你!”

“喂喂喂,兄弟,这位兄弟,你要冷静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认识她,她是你的老…………哦,是你的夫人吗?我真不认识她!”郑三通神情巨变,汗水狂涌,看着这个男人手里的菜刀,他的心脏就一秒钟能跳八万多下。

郑三通在社会上打滚多年,对各种人都有了解,就凭现在面前这个男人的冲动程度,砍了自己只是分分钟的事。

郑三通不怕打架,但前提是自己不能挨打,自己打别人还行。但是眼前男人手里有家伙,他赤手空拳,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眼前亏他可不想吃。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五章 把合同拿出来吧

你不认识她?我再进来晚一会儿,你他妈裤子都脱了识她?”男人拎着明晃晃的菜刀,带着杀气向郑三通靠近。

“哎,哎,兄弟,你冷静,我真不认识她,这是误会啊!”郑三通急得脑门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心里把那个送美女的家伙骂了一万八千遍,这不是害他嘛!

“误会,那我这也是误会!”

男人已经不和郑三通废话了,扑上来就是一刀,刀口带风,直劈郑三通左颈。

人的左颈上有大动脉,切开一道小伤口都是致命的。

郑三通的呼吸都停窒了,不过好在人还算清醒,抱着头在地上一滚,好歹算躲过这一刀,然后就像一条野狗似地,撒腿就向外跑,那叫个快。

“你不许跑,我一定要剁了你!”男人拎着刀就向外追。

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都跑没影了,客房里的少女反而镇定下来,悠哉悠哉地穿好衣服,拎起自己的手袋,走得相当潇洒。

郑三通很久没跑得这么快了,生死关头,什么潜力都暴发出来了。也顾不上乘电梯,沿着消防楼梯,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又沿着大街跑出去接近一公里,才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跌坐在街边,气喘如牛。

回头看看,那个持刀男子已经不见了,郑三通才放下心,抽起袖子擦擦汗水。

“我地妈啊。累死我了!”郑三通脸红脖子粗地喃喃。

大概歇了半个多小时,郑三通才算是缓过气,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看看眼前的大街,他又迷茫了。他该去哪呢?刚才那个美女是谁送给自己的呢?赶快把自己的东西“还”回来啊。

不过郑三通既然“想通”是朋友的恶作剧,也就不着急了,他决定先回按摩院,找那个他预定好的女人试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被吓阳萎。

带着郁闷,郑三通向按摩院方向走。谁知道没走几步,正好路过一个小路口,突然一只手伸出来,强搂住郑三通的脖子,就把郑三通扯了进去。

“啊…!”郑三通连惨叫都只有半声而已

这条小路里面,人不多,是这一带商业区运送货物的专用通道。现在是快中午的时候,没人送货,所以一眼望去也看不到人。

不对,最起码郑三通就能看到一个人。就是把他硬扯进这条小路里的人。

这个人就是刚刚追杀他地男人,现在正目露凶光,右手持菜刀,望着郑三通,他的脸还在抽搐,甚至舔了舔自己的牙齿。郑三通觉得这个男人的牙尖尖的,像狼一样可怕。

“你,你,你……”郑三通靠在墙上,腿都软了。一个劲地抖。

“畜牲。你想死想活?”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

“我,我想……想活!”郑三通的耳朵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行,你重选,是想死想活?”男人阴着脸摇摇头。

“啊?”郑三通差点吐血,一共就两个选择,还不让选活路。他也不能自选死路啊!

“快点选!”男人突然一声暴吼。

“大哥。我求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给你钱,真的。我给你钱,我有很多很多地钱!”郑三通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啊!

“我不要你的臭钱,我要你的命!”男人也不和郑三通废话了,迎风一刀,刀锋在日光下,显得更加森然。

郑三通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先把命保住吧!举起手,硬架住男人持刀的手腕,咬着牙,不让刀落下,刀锋离他的脑门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敢玩我老婆,我和你没完!”男人好像魔怔了,嘴里骂骂咧咧,使劲把刀向下压。

郑三通也不解释了,只是拼命地撑住男人的手,然后向两边摇晃两下,就扑身和男人撕扯起来。

等真正打起来的时候,郑三通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没什么力气,两只手软得像面条。

郑三通的心里有底了,准备向回抢男人的菜刀。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缴了男人地武器后,再把这男人抓住,好好修理一顿,最起码也不能让他妈再认识他。

“啊!”

突然,男人发出一声震耳地惨叫,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一叫把郑三通还吓一跳,急忙松开手,向后退几步。

那个男人屈膝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已经翻白,但仍然盯着郑三通。他带来的那把菜刀已经斩进了他的小腹中,一股一股腥红色的液体喷涌出来,差点溅到郑三通的身上。

“啊?”郑三通这下子魂都没了,他没想到自己有亲手杀人的那一天。

我,我,我不是,不是有意地,我,我…………”郑地解释两句,但是他突然想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郑三通快速地四处望望,只见周围无人,牙一咬脚一跺,一不做二不休,跑吧!

郑三通也不管那个男人还是不是有救了,扭身就向小路外面地大街上狂奔,一口气跑到了大街中间,挥手拦一辆出租车,按摩院也不回了,直接回公司。

其实郑三通也不知道,今天他到底是冲撞了哪颗邪星,怎么运气这么差,接二连三地倒霉,最好还赶上了人命官司。

中国地法律还是很严谨的,这种情况如果查实地话,郑三通说不清楚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法庭只会以故意杀人罪处理,结果很明显,下午就枪毙。

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郑三通牛饮下去三大杯水,还是惊魂未定,脑子里一片空白。

“叮铃铃……”偏偏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电话还响了起来。

电话铃一响,郑三通的脸就变得惨白惨白,惊恐地盯着那部电话机,比看到鬼还可怕。

电话仍然在响,郑三通的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他怕是公安局打来的。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电话机的显示屏上的时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放到肚子里。来电显示是个好东西,让郑三通知道是家里打的电话。

郑三通转念一想,又有些好笑,就算自己犯了案,也不能这么快啊!

既然不怕了,他也就接起了电话。

“老公啊!”电话里传出一个甜腻腻的声音,是他那位快四十岁,还天天打扮得像小姑娘般花枝招展的老婆。

“啊,是你啊,有什么事?”郑三通擦擦汗,意兴索然,语气也不太好。

“讨厌啦,干嘛这么凶嘛。老公,今天有没有时间,陪我上街好不好啊?”

“上你妈个茄子街,你他妈没事在家里好好呆着,再出去给我浪骚,我就打折你的腿!”郑三通对老婆真有“礼貌”,他现在正处在火头上。

“喂,你个王八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老娘让你陪着上街,是看得起你,怎么的?你还装上了!”电话里的女人也不客气了,语气也粗暴起来。

“**你奶奶,有本事你找小白脸陪你,看我敢不敢把你全家都杀了!”郑三通怒气冲顶,冲着电话一顿猛吼,然后就重重地把话筒砸放在话机上。

挂了老婆的电话,郑三通还是气鼓鼓的,今天本来就倒霉,老婆还跟着添乱。

“叮铃铃…………”郑三通连三秒钟的清静都没享受到,电话就又响了。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有种你别跑,在家呆着,看我回去敢不敢把你双腿打折,再卖到非洲当性奴,让你他妈千人骑,万人操的……”郑三通想都没想,拎起话筒就是一通狂骂。

“…………郑经理!”

当郑三通骂够了,电话里沉默好久,才出现一个柔美的声音,这绝不是郑三通家里那只母老虎的声音。

“嗯?”郑三通顿时一愣,意识到自己骂错了。

他急忙看看电话机上的显示屏,这个来电的号码自己不熟悉。

“你是谁?”

“郑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姓何,是王桂琴的养女。”

“啊?是你?”郑三通没想到这个时候,何诗会给他打来电话,“咳,你还找我干什么?合同都已经签了,我过几天就去拆房子。”郑三通冷着脸冷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你拆不了。我打电话就是想让你把合同给我送来,我们面对面撕毁,这个合同作废。”何诗的语气很冷静。

“作废?哈哈哈哈!”郑三通一阵狂笑,笑得天花板都向下落灰,“小丫头,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作废?也行啊,你来陪我睡一觉,我就把合同作废,怎么样?”郑三通彻底露出了他的流氓本性。

“郑三通。”何诗在电话里闻言,语气也勃然娇怒,“你别太猖狂,这个合同你要是不作废,我让你去大狱里睡觉,不对,应该说我让你去地狱里睡觉。”

“怎么?吓唬我啊?知道你能打,女侠,但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以为在拍黄飞鸿?”郑三通冷讽讥笑何诗。

“好,你不同意不要紧,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向那些警察同志汇报一件事情。就在二十分钟前,在深水路商业货道里,发生一起人命案,我呢,又正好不小心看到了!”何诗的声音更冷,更残酷。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六章 钻石手千虑,也有一失

在他那轻松的语气下,川岛芳子好像成为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

川岛芳子是一个日本的女间谍,因为她的存在,吴淞会战时华夏战场上,凭空多添了无数抗日英灵,无论这些英灵是共军,还是国军,他们都是我们最可爱的同胞。

最重要的事,川岛芳子还是一个汉奸,她本是清遗,某亲王家的格格。

她后来被判枪决,主持人的语气变得沉重,似乎还在惋惜。

像川岛芳子这种女人,只要地球没有毁灭,都将永远被钉在她自己祖国历史的耻辱柱上,又也许,她根本没有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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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诗这边话刚说完,郑三通就瘫了,整个人就好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举着电话,陷在老板椅上一动都不会动。

他记得当时,自己很小心了,小路里没有其他人啊,怎么就被人看到了?最要命的是,还是被何诗看到了。

“郑三通,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何诗在电话的那边,似乎都已经看到现在郑三通的这副鸟样。

“你,你,你…………”

“不好意思,我的时间不多。五分钟。只有五分钟,如果你不把合同给我送到你公司地楼下,你自己知道后果。”

郑三通的脸上现在全是冷汗,想到刚才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他还清晰地记得那双死盯着自己的死鱼眼。

“喂……喂……喂喂喂,喂!”等郑三通回过神,才发现何诗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急忙再看电话上的显示屏,电话已经断了两分钟了。

“我靠!”郑三通像个肉球一样,从老板椅上弹起来。跑到办公室门口,一脚踢开大门,就冲到了自己的办公秘书面前。

“啊?郑经理,你,你……”秘书被郑三通吓一跳,以为郑三通要吃她。

“快,快,把王桂琴的那份合同拿出来,快……”郑三通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只肥猪手已经伸到秘书的鼻子上了。

“好。好……好!”秘书也吓坏了,声音都在发颤,不过手脚还算麻利,三下两下就翻出王桂琴的合同,递给郑三通。

郑三通接过合同后,二话不说,扭身就跑,那速度,就像是被鲁尼大力一脚贴地怒射地足球。

好在郑三通的公司所在楼层并不高,当他跑下楼的时候。离何诗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几秒,他的心脏也已经停止跳动了十几秒。

郑三通公司楼下是一条非常繁华的大街,在公司这一边的人行道上,还有人摆了一片冷饮茶座。

何诗就坐在一把太阳伞下面,正悠哉地在喝着一杯冰可乐。

看到郑三通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诗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

“合同呢?”何诗指指自己面前的塑料桌面。

“这里!”郑三通真听话。一下子就把合同放在桌面上。

“嗯,谢谢你。不过我不是谢谢你把合同给我,而是谢谢你这么辛苦跑来。”何诗把合同拿到手里,简单看了一眼,没错,正是自己阿姨和郑三通签得那份合同。

“那,那你…………”郑三通没有走,只是盯着何诗,神情紧张,欲言又止。

“放心吧,你的事我才不管呢,我就当没看见!”何诗明白郑三通的意思,无所谓地摇摇头。

“谢谢,谢谢!”郑三通擦擦汗,总算放下心,也不再说什么了,银货已讫,他转头就准备回公司了。

谁知道,他刚刚转过身,就发现自己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但是他反应不及,直接就和那个人撞在一起。

不过郑三通的反应还快,撞得并不太重。

“怎么走路呢?不长眼睛啊?嘿嘿嘿,郑大老板,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光光明明经商,老天也会保佑你的!”这个被郑三通撞一下的人,也并不在乎,语气先是凌厉,然后一转,又变成了玩笑。

“啊…………”

当郑三通看清这个人的时候,嘴里立刻响起凄惨的尖叫,接着眼睛一翻白,人就差点晕过去。

好在他的身后就是一把塑料椅子,正好跌坐在上面,同时迎面一杯冰风泼来,让他激灵一下,立刻清醒。

他刚才撞到的人,居然就是三十分钟前,他在那条小路上杀死的男人,就是那个拎把菜刀四处追杀他的男人。

这个男人现在神情早已经不像追杀郑三通时那样凶厉,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可恶地微笑,牙齿还咬着一根刚吸到一半地香烟。

郑三通从来没这么辛苦过,两个小时不到,他是惊了又惊,怕了又怕,他只觉得心脏难受得要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男人也明白郑三通的想法,抬起一只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腥红色的液体。

“知道

么吗?番茄酱,我知道你吃过,很好吃,我最喜欢用红烧肉上,卷在白菜叶里吃。”男人一边说还一边做手势。

“卟……”男人话音刚落,何诗那边就一口可乐喷在郑三通的脸上,怪不得别人,谁让郑三通就坐在何诗对面。

“张敬,你这……这都是什么吃法?”何诗皱着娥眉,一边擦樱唇上的可乐。一边责怪地说张敬。

“嗯,对了,我还忘做自我介绍。郑老板,很久以前,我就听过你地名声,上海滩风头很劲地地产老板。你也一定听说过我,我叫张敬,以前呢有个小小地匪号,叫钻石手!”张敬没理何诗,他望着郑三通。笑意更浓了。

“钻石手?”郑三通回忆了一下,确实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只是在哪里听说过,却想不起来了。

看郑三通迟疑的样子,张敬就知道自己地牛吹过头了,好像郑三通并不熟悉自己的“威名”,无聊地翻翻白眼。

“哦……”突然间,郑三通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像见了鬼一样,瞪着眼珠子。指着张敬,“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合伙耍我!”

从前有四只小动物过河,一只是小猪,一只是小狗,一只是小猴,一只是小狐狸。船在河中央出了问题,必须有三个跳河,保存一个。可是谁跳呢。小狐狸很聪明。就出个主意让大家轮流讲笑话,讲笑话的必须把大家都逗笑,有一个没笑,讲笑话的就得跳河。小猴第一个讲,当他讲完笑话后,大家都笑。只有小猪不笑。小猴无奈自己跳河了;然后是小狗讲。讲完之后,还是只有小猪不笑。小狗也跳下去了;小狐狸怕了,他觉得小猪没有幽默细胞,他怕自己讲的笑话,小猪也不笑。结果小狐狸还没等讲呢,小猪突然莫名其妙地狂笑,笑得小狐狸一头雾水,这时只听小猪自言自语道,“刚才小猴说地笑话好好笑哦!”

郑三通就是这只小猪,神经太迟钝了,才想通这里面的道理。

“你向后看,向后看!”张敬眨眨眼睛,没有多解释,而是指指郑三通的身后。

郑三通呼地转过身,这才发现,何诗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像何诗一样,端着一杯冰可乐,自顾自地喝着。

“哦……”又是一声惊呼,郑三通指着这个多出来的女人,眼睛里闪光,“我知道你,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在咖啡厅里告诉我酒店有人找我的女人。“

女人神情很淡,似乎不太喜欢郑三通这种人,听到他的话,微微点一下头。

“除此之外,我还去过按摩院。你不是还让我等你回来后,接着给你按摩吗?”女人讽刺的目光好像两把刀子。

郑三通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去自杀。怪不得自己在咖啡厅看到这个女人后,觉得她这么眼熟,原因根本就是刚刚见过,只是当时神经紧张,一时没记住;而且这个女人先后两次,都变换过装束。

“你们,你们,你们这些混蛋,居然耍我?**你们妹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郑三通的怒气达到有生以来地最高点,跺着肥猪蹄,冲张敬等人吼道。

“行了,少废话了,我明告诉你,这次我已经算放过你一马了。不然的话,我能逼你跑路去国外,你信不信?”女人对郑三通愈发得不耐,挥挥玉手,就像赶苍蝇一样。

“我他妈要废你们!”郑三通说着就摸自己的身上,要拿手机打电话,叫兄弟。

不过他没机会,因为目前为止,他还穿着那套按摩院服务员的衣服,手机还在按摩院的更衣柜里扔着呢!

看着张敬三人,比出国旅游都潇洒地扬长而去,郑三通一口鲜血喷向了天空。咳,描写得有点夸张啊!

回到乡下,在王桂琴的病房里,张敬得意地扬扬手中的那份合同,俨然一个小人得志。

“啪!”张敬还没得意完呢,后脑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哎哟!”张敬捂着后脑勺,转身就要发火,火还没发出来呢,鼻子前面就多了一根玉指。

“敬哥,你怎么搞的?”明慧指着张敬的鼻尖,玉容很严肃。

“我怎么了?”张敬瞪着眼睛。

“你不是雏啊,怎么犯这种错误。这种事做完不后,不想着怎么快点闪,还敢现身?你就那么想显摆一下,想刺激郑三通?”

“切!”张敬没好气地白了明慧一眼,对明慧的说法根本不屑一顾,“现身又怎么样?郑三通那种猪还能咬我地鸟去?你别天天神经紧张,外七门也得有点素质。”

“你…………”明慧没想到张敬会说这种话,气得粉脸微红。

“反正我合同到手,这合同也不用看了。哈哈,明慧啊,这次你做很好,不但看到合同,还拿回来了,这个也就算作废了,何诗阿姨也不用卖掉她老公留下来地房子了。”张敬打人家一巴掌,又给人家一个甜枣。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七章 猪脑千虑,也有一得

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明慧又不是三岁句就能乐起来。

张敬先是破坏人家的做事规矩,后又嘲笑人家外七门,搁谁,谁都不乐意。

明慧自己坐在一边,偏着脸不看张敬,脸色还很难看。

何诗看不下去了,好歹人家明慧千里迢迢地从天津赶来,虽然是为了张敬的面子,可到底是给她何诗做事。

“喂,你……嗯嗯……”何诗悄悄扯一下张敬的袖子,然后向明慧努了努樱唇。

“没事,不用管她,她大姨妈来了!”张敬也有点生气了,他是生气明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闹别扭。

听到张敬这话,明慧更火了,噌地就站了起来。

“张敬,你别太过分,我又不欠你的。这里的事你不是搞定了嘛,你自己玩吧,我回天津!”明慧说完话,拨腿就走,一点要留的意思都没有。

“哎,明小姐……”何诗急忙要追。

“别管她!”张敬扯住何诗的手,任凭明慧走掉,“她神经病的,搞什么吗?不就是现个身嘛,也用得着这样?”张敬也很恼火地瞪了一眼明慧离去的门口。

雷纯和潘若若一直就坐在王桂琴的病床另一侧,两个人冷眼看戏,一声没吭。她们两个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明慧和张敬的关系不纯洁,她们两个刚才没有火上浇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嗨!”眼看着明慧已经追不上了,何诗一甩袖子,甩掉张敬扯她地手,“你啊你啊,总是这样,做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你换个位置想一想,如果你是明小姐,你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说吗?”何诗娇怨道。

“哎,阿诗,我可告诉你。这个事可不是换位思考的东西。没有这种如果,她是外七门,再怎么如果,我也是正神。”张敬满不在乎,双眼望天花板。

“我不管你们什么正七门外七门的,不管干什么的,人家也是人,也有人权的,也有感情的。”

“不一定哦,也要分情况。比方说若若。好像被猩猩养大的一样,她就没什么感情!”

“哎……张敬!”潘若若这个热闹看不下去了,站起身,美丽的眼睛瞪得好圆,“你干什么扯我身上,我怎么了?”

“我只是说事实!”张敬还一付挺无奈的样子。

“岂有所理,你这个臭男人……”潘若若火了,就准备动用武力。

雷纯见情况不妙,急忙拉住潘若若,再搂住她地腰。

“若若。你要冷静。冷静……”

“你别拉我,我要杀了这个流氓,混蛋,居然说我是猩猩养大的,你不要走,我踢。我踢。我踢踢踢……吼吼……”潘若若一边在雷纯怀里活鱼似地挣扎。一边娇声怒吼,还不时地飞起两脚向张敬踢来。虽然她也知道,离张敬这么远,根本就踢不到。

病房里的人全傻了,包括病人、医生、护士、陪护家属,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他们平常只有电视里见过,这回见到真人秀了。

这是一伙什么人啊?

这几天,张敬、潘若若和雷纯就一直住在小镇上的招待所里。

这间招待所虽然很简陋,但是很干净,一直到明慧从天津赶来,解决了郑三通。

晚上吃过了晚饭,张敬这些人就早早离开医院,回到招待所里的房间。他们也有人性,不想太多打扰那些病人的休息。

何诗留在病房,照顾阿姨。

大家都商量好了,明天就找车把王桂琴转院去上海名牌医院,找专家诊治,在这里哪年是头啊?

张敬、潘若若和雷纯在招待所里开的是一个三人间,别误会,只是为了热闹而已。睡觉的时候,除了张敬脸皮比较厚之外,两个美女基本不脱衣服。

女人之间,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回到了招待所,雷纯和潘若若还在侃大山,潘若若向雷纯介绍自己用的化妆品,什么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后年幼儿园地,没完没了。

等她们聊到想睡觉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张敬很久没吭声了。

转头一看,只见张敬坐在自己的床头,好像在发呆。

张敬的床挨着窗口,他望着外面的月亮,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死人,你又琢磨什么鬼心思呢?”雷纯拉着潘若若的手,疑惑地冲着张敬大声地问道。

张敬没有回答,好像根本没听见。

潘若若雷纯互相对视一眼,潘若若站起身,走到张敬身后,突然双手插向张敬的腋窝。

“啊!”张敬正神游呢,被潘若若这一次偷袭,吓了一

“嘿嘿嘿,怕了吧!”潘若若对自己的行动效果很满意。

“无聊,你疯了?人吓人,吓死人的!”张敬没好气地白了潘若若一眼。

“你才疯了呢,你自己在这里想什么呢?”

“哦……”张敬闻言沉吟起来,半晌才说话,“我在想,今天白天我好像真得做错了。”张敬神情凝重。

“做错了?你是指和明小姐玩那个无良老板的事?”

“嗯!其实我也是一时兴起,想亲口教训一下郑三通,不过现在想来,好像是做错了!”张敬有些郁闷。

“行了,别想了,睡觉吧!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明天把阿姨送进城里,希望她早日苏醒吧!”雷纯远远地劝张敬。

张敬想了想,点点头自顾自睡下了,破天荒地没有去调戏两个美女。人在晚上都格外冷静,张敬虽然觉得自己明天有点离谱,但是又想不出有什么漏洞,也就不想了。

第二天大清早,三个人就匆匆起床,一边说笑着,一边洗漱好自己。先去把房退了,然后一齐跑去小镇医院,准备和何诗会合后,送王桂琴进城。

谁也没有料到,当张敬三人走进王桂琴地病房后,居然看到了一个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地人,这个人就是郑三通。

和郑三通一起出现在病房里的,还有一份医院送来的传票,法院的传票。

何诗神情冷厉,不过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手里的传票发呆。

郑三通站在病房中间,脸上得意的神情瞎子都看得到,活像是黄世仁来找杨白劳讨债来了。

看到郑三通,张敬地心里揪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昨晚地预感和明慧昨天地预言,好像要实现了。

“哟,这不是郑大老板吗?哪股子妖风把你吹来了?”别管张敬心里怎么想,脸上却露出戏谑的笑意。

“张敬!”惊觉张敬来了,何诗眼光一闪,突然站起身,走到张敬面前,把手里地传票塞到张敬手里。

“嗯?”张敬微怔,看看传票,又看看郑三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张敬啊!”郑三通嘴角噙着冷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望向张敬,和昨天的半死不活,完全两个样,“我知道你,想起来了,钻石手嘛,曾经上海***里挺牛的人物。”

面对郑三通这种冷言冷语的夸奖,张敬莫名有些心烦,笑容由戏谑渐渐变得森冷。

“郑三通,我昨天放你一马,你应该知好歹。这件事牵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插手,希望你好自为之。”张敬的鼻子都快要贴到郑三通的脸上去了。

“少跟我来这套!”郑三通一挥手,自己主动退一步,“张敬,我郑三通这个上海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这次我认栽,我以后还怎么混?少说废话,准备上法庭吧!”郑三通的态度也格外强硬。

“上法庭?哈哈!”张敬的笑声有点吓人,“你告我什么?合同你都没有了,你告我什么?你有复印件?那不能作证据的,你别告诉我,你是法盲。”

“哈哈哈哈哈!”郑三通开始狂笑,他的笑声更吓人,病房里的病人开始主动在家属的帮助下,暂时撤离这里,怕自己惹火上身。

“我为什么不能告你?王桂琴在合约限期内,拒不离开已经出售给我的房产。你以为把合同都骗去,就管用?哈哈哈……张敬,什么钻石手,不过如此!”

听到郑三通的狂言,张敬的心里很疑惑,不明白这个王八蛋没有合同,还怎么告自己。没有合同,就是没有证据,谁相信王桂琴已经把房产卖了?

“张敬!”突然,这时候何诗小声地对张敬说,“那天,他来找我阿姨签合同的时候,所带人员中,有一个是公证处的。这合同,已经公证过了!”

“啊?”张敬先是一凛,然后立刻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天郑三通这么嚣张,这小子也有聪明的时候,居然还知道带个公证员四处签合同。这样一来,所签的合同就是铁板加锁,谁都破除不了。

张敬后悔了,他后悔昨天的冒失。如果自己不现身的话,那郑三通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被耍这件事,那何诗就会一直以此事“威胁”,房产转让的事,也自然就不了了之。

“怎么样?小子,傻了吧?没关系,只要你跪下给我叩十个响头,这个案子我就撤,怎么样?钻石手!”郑三通这一句钻石手,像把刀子一样刺到张敬的心里。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八章 不经历风雨,心中就没有彩虹

郑三通,你不是想打官司吗?我陪你,你他妈要是有别撤,和我打到底,你撤你就是我养大的。”张敬咬着牙,脸色比冰都冷,目光含煞,铁下心不惜一切,要陪郑三通玩到死。

“好,真光棍!张敬,我等着你,我倒要看看钻石手,有什么本事?哈哈哈,哈哈……”带着一连串的嚣张笑声,郑三通走了,却扔给张敬一个好大的烫手山芋。

病房里沉默下来,死寂一般的沉默,谁都不说话,都盯着张敬,再等张敬如同平常一样,谈笑间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先给阿姨办转院!”过了不知多久,张敬突然静静地开口,然后自己转身自顾自地走了,没人知道他要去哪,也没人拦他。

王桂琴转院去了上海。新医院的条件就是好,单独的VIP医房,殷勤的医生和护士,最高级的医疗设备,当然,这一切都是潘若若买的单。

潘若若现在也算有钱人了,虽然还比不上张敬,不过几百万还是有的。

当天,医院里的专家们就在金钱的鼓励下,立刻为王桂琴做了会诊,并给出了一些医疗方案。

何诗也不懂这些什么方案,随便选了一种最安全的,保证不会对王桂琴有什么负作用的,就让专家马上实施。

张敬好像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其实张敬哪也没去。他就站在黄浦江旁边,看着淊淊江水,沮丧已经被他抛开一边。在食脑***里这么久,张敬深知一个道理,有沮丧地时间,有埋怨的时间,有后悔的时间,不如去想解决问题的方法。等问题解决了,再去总结自己的错误也不迟。

张敬的手里就拿着那份合同,王桂琴和郑三通签的合同。他翻来覆去地看,想在其中找到一些问题和漏洞。只要让张敬发现哪怕合同上有一点点的马脚,他都可以立刻向法院提交合同无效的申请。

不过张敬不是上帝,他只是一个食脑者,而且食脑也不是特异功能,他终要遵循普通人类的规则。这个规则就是,“隔行如隔山”,犹其像张敬这种,仅仅念过高中地人,对法律实在不是那么的在行。水平和食脑中的职业看门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而且郑三通毕竟是打滚多年的地产商,这种合同他找就请高人推敲过无数遍,就算有什么漏洞,也绝不是张敬能看出来的。

从白天,站到晚上,只有淊淊的江水声陪着张敬,这让张敬的心很静,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那份合同上,每一个字都要进行推敲。

直到晚上九点多,张敬还像石像一样。孤立在黄浦江畔。

他的手机被他关掉了。谁也找不到他…………只除了一个人。

“要不要我请你吃饭?”突然,张敬的身边响起一个轻柔地声音。

张敬不用回头,也知道身边的人是谁,虽然他感觉很意外。

“你没回天津?”张敬的眼睛仍然盯在合同上,嘴里淡淡地问。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我们中谁对谁错。还不是我先找你!”声音变得哀怨起来。

张敬这才瞄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明慧。轻叹了一口气。先放下合同,伸手把明慧搂在怀里。就好像江畔旁无数正在说着情话的情侣一样。

“明慧啊,我承认错了,这一次我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到。我也想通了,雷神不是万能的,以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你,要和很多很多的人学习。”张敬的话说得非常真诚。

明慧无言了,她第一次听到张敬会主动认错,这让她非常惊讶,一双美丽的眼睛亮得如灯,好像初次认识张敬一样。

“不过,钻石手是不会认输的。这么多年,我经历了无数地事情,就连天津盘王地C:<..张敬并没有半点气馁,反正更加倔强,神情毅然。

“那现在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找宋霏了。郑三通经过这次事情后,肯定提高警惕,小花招是玩不了了。”

“宋霏?宋霏是谁?”

“我以前团队的专职看门犬,一年多没见过他了,希望他还在北京。”张敬有些犹豫,一年多都没联系的兄弟,突然找人家,还是要求人家办事,这话他有点说不出口。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明慧也知道张敬为难,她也在替张敬想办法。

“什么办法?”

“郑三通不管怎么蛮横,也毕竟有一个正规的地产公

相信他在平日里经营地时候,肯定有很多见不得人地可以…………”

“不要!”张敬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打断了明慧地话。

他明白明慧的意思,就想在郑三通地经营问题上抓郑三通的痛脚,再以此威胁,这也算弓箭手职业思路。

“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只剩半个月了。半个月后,法院就要开庭,我们不能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以毒攻毒上。万一不成功,事情将无可挽回。”张敬只觉得现在嘴里发苦。

明慧点点头,也不再劝张敬了。

晚饭,张敬是和明慧一起吃的,两个人找了一家小小的西餐厅,对着烛光,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吃完饭,张敬带着明慧与雷纯她们在酒店会合。

看到明慧,雷纯和潘若若也很惊讶,同时心里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好在张敬做事还算有分寸,安排雷纯、潘若若和明慧住在一间房里,他自己住一间,也是为了清静,想再好好看看那份合同。

在之后的半个月里,张敬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就埋头研究合同,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雷纯、潘若若和明慧则两头跑,一边要去医院看望王桂琴,顺便看看何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边又要照顾张敬的生活起居。

潘若若自己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新专辑卖得不错,公司那边正在给她准备第二张专辑,而且据说还有影视公司看好她了,有一部电影很想让她去参演。

离开庭最后五天的时候,张敬算是彻底认输了,驴技穷,感觉自己法律的认识太贫乏,无奈之下,让明慧亲自坐飞机去北京,替他把宋请来上海。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张敬好像运气很差,明慧到了北京后,就给张敬打来电话,说宋霏虽然仍然在北京,可是这几天却去了哈尔滨,应邀处理一个商业纠纷的官司。

放下明慧的电话,张敬就有点傻了,自己搞不定,宋霏又不在北京,难道自己这条无敌战舰会在这阴沟里翻船?

就在这个时候,雷纯突然给张敬打来电话,说何诗的阿姨王桂琴醒了。

郑三通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今天的天气也非常好,但这并不是他心情的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今天可以让上海滩曾经风云一时的钻石手,尝一次兵败滑铁卢的滋味。

为了这次开庭,他事先就在上海的某律师事务所,请到了一名最厉害的律师。这名律师据说从业二十年来,未尝败绩,并且在了解这桩官司后,几乎是拍着胸脯向郑三通保证绝对能赢,而且连二审都不会有,一审就能搞定。

坐在法庭上,郑三通好像才是法官,那派头牛气十足,抬头挺胸的,睥睨全场。

他的律师就坐在他身边,也没带什么资料,也没做什么临场的准备,他太有信心了。自从看了相关资料后,他就几乎可以断定,自己赢定了,甚至感觉这种官司让自己打,都有点屈才。

离开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张敬才珊珊而来,身边带着雷纯、潘若若,当然主角是何诗,她今天是以王桂琴养女的身份,来代替王桂琴出庭。

明慧被张敬留在了北京,张敬让她在那里等自己。

当张敬和郑三通碰面,郑三通很高傲地冷然不说话,张敬只是像看小丑一样瞄了他一眼,然后很坚决地,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终于开庭了。

先是原被告互相陈述,原来就是审判长做常规询问,再然后双方律师答辩。形势几乎是一边倒的,所有有利的证据及事实都掌握在郑三通的那一边,毕竟王桂琴是亲手签了合同的。

至于郑三通没有合同原件的问题,郑三通也没提自己的糗事,只是推说自己的办公室被盗,和一些财钱一起丢失了。

听到郑三通的解释,别人没什么感觉,张敬带着三个美女在法庭下公然哄笑,笑得郑三通脸都绿了。到最后还是审判长对张敬等人做出警告,他们才止住笑声。

“尊敬的审判长先生,我是何诗的朋友,虽然我不是职业律师,不过我想向您申请替何诗辩护几句。哦……不需要很长时间,一分钟就可以,希望您能批准!”张敬突然站起身,先向审判长行一个礼,然后很有礼貌地说道。

审判长闻言,立刻与旁边的工作人员商议一下,这才向张敬点点头。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九章 叫嚣在法庭之上

敬得到审判长同意可以发言后,没有马上陈词,而是貌似散步一样,走到郑三通面前,展颜向郑三通一笑。

郑三通被张敬笑愣了,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接下来,张敬的行为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张敬动手打人了,一记天马流星拳正正当当地捶在郑三通的面门上,力量很足。

郑三通万万没有料到张敬敢在法庭上打人,只见一个黑影忽然变大,接着鼻子一酸,眼前一花,差点当庭昏过去。两股鲜血立刻就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还溅到他身边律师的身上。

“喂,你怎么打人?法警,法警,我要求你们立刻把这个疯子,驱逐出法庭!”那个律师怒了,跺着脚大声吼起来。

审判长的脸色也变了,法庭上打人,这是对法律的严肃性公然地挑衅。

“法警,立刻把他带出去。”审判长向法庭上的法警下命令。

法警只听审判长的,闻言不再犹豫,立刻就冲向张敬。

“等一下!”张敬突然大吼一声,这一声吼如平地惊雷,把两个法警吓得愣了一秒钟。

“审判长,我想请问,在法庭上打人,要负什么责任?”张敬趁两个法警愣神的功夫,大声地问审判席上的审判长。

“公然藐视法律尊严,你会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审判长很严厉地回答张敬。

“如果我是神经病患者呢?”

“啊?”

审判长愣住了。其他那些审判员也都愣了,互相看了看,他们都不认为张敬像是神经病患者。

“咳,如果神经病患者在法庭上发病,而导致袭击他人,司法这方面,可以免责。”审判长还是如实地回答张敬。

“为什么神经病患者可以免责?”

“这个……因为根据法律制订地原则,只有在当事人有意识、可以正常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做出违法行为,才会被法律制裁。”

“谢谢您。审判长先生。我刚才袭击原告,甘愿受到法律的惩罚。但是在制裁我之前,很容我把一分钟的发言说完,这是刚才您承诺过的。”张敬又向审判长行了一个礼,神情平和。

审判长看着张敬,半晌,才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感觉到,张敬打人是有深意的。

其实有什么深意,就是想借着法庭上,郑三通不敢还手和报复。过过手瘾而已,顺便再借机展开自己的论述。

“就如刚才审判长所言,制订法律是为了约束对自己可以负全责或半责的公民。在我国的合同法中,也有相同的条款。合同地签订必须是出自签订人的真实意愿,并且在公平、平等的情况下,才能被法律所保护。”

“嗯!”审判长听到张敬的话,微微首,表示同意。

“等一下!”突然,郑三通的律师举手发言,“王桂琴签订合同的时候。有上海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在场。并且已经做出公证,是合法有效的。”

“你给我闭嘴!”张敬猛然回首,一根手指剑指那个狗头律师,厉声喝止他的话,“就凭你也能当律师?你到底懂不懂法。我国的公证工作是依据我国公证法来实行地,当公证法与我国宪法相冲突的时候。以宪法为准。因为宪法是国家的第一大法。也是根本法。我现在不但要质疑这份合同的合法性,而且还要质疑上海市公证处在此次公证工作中的严谨性。”

张敬话音刚落。整个法庭里的人全部面面相觑,被张敬这么一说,这件事好像搞大了。

连坐在旁听席里的那两个公证员也都愣了,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当时是按照正常合法的手续,为王桂琴和郑三通办理的合同公证,怎么到了张敬那里,还成了工作不严谨了?

“现在请你说出,本案当中地合同公证这一环节,有什么问题?”审判长面容严肃。

“最大地问题就是,这份合同并不是出自王桂琴本人的真实意愿,所以合同本身是非法的,不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而为一份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的合同做公证,是否构成工作不严谨?”张敬已经尽量客气地说话了,因为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就不是工作不严谨这么简单,而是严重地工作失误,甚至还涉嫌渎职。

审判长闻言点点头,然后目光投向第一排旁观席里地两个公证员。

“两位公证处地同志,请问你们在为本案中的合同做公证地时候,是否确认王桂琴是出自自己的真实意愿?”

两个公证员互相

,其中一个相对而言帅一点的站了起身,先向审判长

“审判长同志,我们在为本案中合同做公证的时候,签订人王桂琴虽然抱病在医院,但是客观清醒冷静,对自己的行为可以负全责,所以我们认为这份合同应该是真实有效的。”这个公证员的话说得很简短,说完之后就坐下了。

“哈哈哈哈!”突然,法庭里响起一阵狂笑声,笑的人是郑三通。

他现在鼻血已经止住了,办法是在鼻孔里塞了两团纸巾。本来法庭工作人员劝他去医院治疗一下,不过被他拒绝。

“张敬,你听到没有,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哈哈哈!”郑三通得意忘形,甚至都忘了自己刚才的痛了。

不光是郑三通,连他的那个狗头律师这时也很得意,连连跟着点头。

“嗯!”张敬听到郑三通的话,居然还点了点头,脸上浮起很神秘的笑容,又走到郑三通面前。

郑三通看张敬过来,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闪,脸色也变了,也不笑了,怕张敬再动手打他。

法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急忙过来准备阻止张敬。

张敬向法敬微笑,还做手势,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张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法文,或者是意大利文,反正没人认识,然后把这张纸规规矩矩地放在郑三通面前的桌子上。

“郑先生,这里有一份合同,是关于我把自己全部的财产,共一千两百万赠送给你,请你签字。”张敬还挺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说完又放下一支笔。

“嗯?”

全场众人再次愕然,尤其是审判长,他发现张敬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他从来没有在法庭上经历过这种场面。

郑三通冷冷地看了张敬一眼,这才拿起那张纸,瞄了瞄,一声冷。

“切,你当我是傻瓜,拿了一张什么鸟文就让我签字?鬼知道这是什么,搞不好是让我签的借据。”

“嗯。”张敬又点点头,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郑三通,“你说得很对,看来你的智商有进步。”说完话,张敬也不管郑三通气得吹胡子瞪眼,转身又走回到审判长面前。

“尊敬的审判长先生,刚才您也看到了,这张纸上写得其实是古罗马文字,写得是什么其实这个世界最多只有十几个人认识。我想请问您,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拿着这样的一份合同,说是郑先生亲笔签写的,那么在法律上是否合法?”

“当然不合法,因为他根本不认识,即使签了,也不会受到法律保护,因为难以界定是否出于他本人的真实意愿。”审判长皱着眉头回答张敬。

“那么如果经过公证呢?”

“不可能,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通过公证,即使公证,也是无效的!”

“好,谢谢您!”张敬第三次向审判长行礼,接着转过身,面向法庭里所有的人,“我现在公布一个事实,那就是王桂琴从小家庭艰难,这让她小学只读到三年级就辍学回家务工,她所认识的汉字,不超过一百个。换句话说,王桂琴是一个文盲,她根本就不认识她自己所签的那份合同上,写得是什么。那么一个文盲所签订的合同,怎么可能是出于她本人的真实意愿呢?”

“哗…………”

张敬一语言毕,整个法庭就开了锅了,所有人都开始小声地议论,这个情况真是太意外了,谁能想到五十年代出生的王桂琴居然是文盲。

审判长也呆住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出现。

郑三通和他的狗头军师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眼睛圆得四颗小绿豆,神情茫然。律师还向郑三通投去询问的目光,郑三通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他也是头一次听说王桂琴是文盲。

“当然,文盲也可以签合同,但前提是,必须有人向她做真实地讲解,告诉她这个合同里的内容是什么。但是,事实上,郑老板那天带人去找王桂琴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对她做任何讲解,这件事实有当初与王桂琴同病房的七名患者及在场家属作证。我这里有一份证明书,上面有他们的集体亲笔签字及指印。”张敬也没管法庭里的人都什么反应,继续说话,说完后,又掏出一张纸,是一份证明书,上面有十几个签名和红色的指印。张敬把这张证明书,恭恭敬敬地递送给了审判长。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章 为了上海,顶起

张敬转回身,第三次走到仍然在发呆的郑三通面前,貌似亲切地冲他笑了笑。

“郑三通,游戏结束了,你输了。记住,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叫嚣,钻石手是不可战胜的,因为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其实本来张敬也不知道王桂琴不识字,那天他听说王桂琴醒了,就立刻跑去看望。半路上给王桂琴买了一些水果,又怕王桂琴在医院无聊,还顺手买了几本老年杂志。结果到了医院的病房里后,王桂琴看着张敬不停地笑,搞得张敬还以为她病坏了脑子。

当张敬知道王桂琴是文盲之后,顿时就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一切都豁然开朗,提前就在病房里宣布这场官司赢定了。

当初王桂琴签合同的时候,何诗还在派出所里被拘留着呢,王桂琴惦记何诗,怕她再闹出事,也怕郑三通再找何诗的麻烦,老太太胆小嘛,也不管合同上写的东西自己懂不懂,只想让生活平平安安,别有那么多事端,拿起笔就签上了。

虽然王桂琴是文盲,但是自己的名字,她还是会写地。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法庭没有最后裁决,因为要去王桂琴所在的小镇,核对张敬递交的那张证明书的真伪。不过所有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官司,何诗、王桂琴已经赢定了。

郑三通面若死灰,整个人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走出法庭的时候,他的两条腿都发软了。

他刚出法庭,就立刻被大群的记者拥住,要采访一下他现在地心情和想法。

本来郑三通就恼火。再看到这些乌鸦似的记者,当时就一通臭骂,把记者都骂跑了。

采访不到郑三通,记者们就想去采访张敬。

很可惜,张敬他们也采访不到。因为有鉴于张敬在本次法庭上的“优秀”表现,审判长送他一份大礼,司法拘留十五日。

张敬是笑着进拘留所的,他乐意,打了郑三通一拳,他心里很痛快。

十五天后。张敬走出拘留所,迎面就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急驰到他的面前。

车门一开,雷纯走下车,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张敬拖进了车里面。

潘若若也在车里面,她递给张敬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包括一双新皮鞋、一套新西装、一件新衬衫、一双新袜子、一瓶啫哩水、一条用矿泉水打湿的毛巾,还有一把电动剃须刀。

现在的张敬已经不太是人样了,和十五日之前比,完全是天壤之别。现在他比野人好不了多少。毕竟拘留所里条件有限。

张敬也不客气,先接过湿毛巾,把脸仔细地擦干净;然后用电动剃须刀把胡子刮干净;再向头发上喷一些啫哩水,用手将乱乱的头发抚平;最后换上自己的新衣服。

做完这些工作,出租车正好开到了医院门口。

当张敬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他刚刚蹲完小号。精神飒爽。意气风发。

何诗和王桂琴已经在病房里等他了,看到张敬一付新郎倌似地笑盈盈地进来。才算放下心来,这娘俩也怕张敬在拘留所里会受苦。

“你出来了?”何诗迎上张敬,关心地问。

“嗯,出来了,嘿嘿,没什么,别这么紧张,我去拘留所就好像放大假。哦,这个叫什么?拘留所十五日游。”张敬一脸地不在乎,还能笑嘻嘻地打趣。

“讨厌,关在小号里,也没变正经一点!”何诗白了张敬一眼。

王桂琴只顾着躺在床上慈祥地笑,她很喜欢张敬,觉得这个小伙子非常乐观,和他在一起心情总是会很好。

“哼,这个死鬼,别说蹲小号,就是蹲地狱,从油锅里捞出来,也得这个德性!”雷纯也在一边笑骂道。

“哦……哦……”张敬闻言,立刻装鬼状,还伸长舌头,向雷纯发出怪声音,“如果我真被从油锅里捞出来,我一定去找你……哦……哦……”

“死开啦,说得这么吓人!”雷纯娇笑着把张敬推开。

“你来找我,来找我啊……”潘若若倒是很殷切。

张敬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淡淡地瞄了潘若若一眼。

“算了吧,大明星,我怕到时候,我会被吓到!”

“哎呀,我掐死你……”潘若若气得直跺脚,说着就真要掐张敬。

“呵呵呵,哈哈哈!”

病房里响起欢笑声,大

入一派和谐的气氛之中,张敬还被潘若若不依不饶地

等过了一会儿,大家闹够了,张敬这才走到王桂琴床边坐下来,真诚地望着何诗的这个阿姨。

“阿姨,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和你聊聊。”

“啊?心里话?呵呵,好,小敬你说吧!”王桂琴微笑着点头。

“嗯……”张敬沉吟一下,好像是在措词,“阿姨,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老房子,卖给郑三通。”

“什么?”

张敬这句话就像平地惊雷,把病房里的四个女人全震住了。尤其是何诗,她睁圆了凤眼,不可思议地盯着张敬,还以张敬这十五天的小号,把脑子蹲坏了。

“大家别惊讶,听我说。”张敬似乎早就料到她们会有这种反应,笑了笑让她们别紧张,“这些天我在小号里,想通了很多事,包括我以前的、现在的还有以后的。就说阿姨这件事吧,其实郑三通做得是好事。拆掉那些老旧地、过时地、甚至是危险的房屋,换成新式的、现代的、能给中国招来外商富豪的建筑,这不是好事吗?他的这个工程要是真得上马,那就会为上海,为中国带来很大地经济效应,最起码,他要向上海市税务局交税吧?”

听着张敬地话,四个女人都沉默了,她们都在思考张敬地话。

“社会在前进,时代在变革,我们不能挡在经济发展的车轮之前,去抱残守缺,这不行地。阿姨,你也不想有一天,上海市一派繁荣景像,可这个现代都市里面,却孤立着一个与时代不谐调的破房子吧?那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笑话我们中国的,笑我们是老顽固。”

“呵呵!”王桂琴突然展颜一笑,然后又叹了口气,“小敬啊、阿诗,还有小纯和若若,其实我本来不就把房子卖出去了嘛!那房子我不要了,卖就卖吧,小敬刚才说得对啊,我不能为国家做什么贡献,但是也不能当绊脚石啊!”

“阿姨真是通情达理的人,上海不会忘记您的功劳的。”张敬的笑更灿烂了。

其他三个美女还有什么好说的,几乎不约而同地耸耸香肩,听张敬的好了,反正对与不对都是张敬自己说了算。

“不过呢,卖房子也要在平等互利的情况下,不能是单方获利的。我帮你算过了,你的那栋小阁楼,再加上下面的院子,还有院子里的几棵老树,哦……就要他两百万吧!”张敬快速地心算了一下。

“什么?”王桂琴被吓一跳,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两百……万?小敬啊,会不会太多了?我那破房子怎么能值那么多钱?”

“不多。阿姨,我这是根据现在上海的平均房价指数来估测的。你要知道,这两百万看上去很多,其实并不多,你把房子卖了,总要在上海再买一栋吧?不然你住哪啊?不能让你露宿街头吧?”

“去,和我阿姨你也没正经的!”何诗突然娇嗔地说张敬。

“哈哈,开个玩笑嘛!好了,下午二审就开始了,我们准备迎接最后的胜利吧!”张敬今天的心情真是格外的好。

“哦……咳咳,张敬……我……我……我也有事,咳,想对你说……”这时候,何诗突然神情闪烁,吞吞吐吐地开口,她还是第一次这个样子。

“啊?”张敬呆了呆,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雷纯和潘若若,只见她们两个脸上的神情也挺怪的,尤其是潘若若,好像还有点伤感。

“何诗,你什么事啊?别说你想嫁给我,最多,你只能给我当二……哦,不对,是三……哦,也不对,是四五六七八九奶。”张敬故意胆怯怯地说。

“真不要脸!”雷纯立刻狠狠地瞪了张敬一眼。

潘若若和何诗则没有欣赏张敬的笑话,何诗还在犹豫。

“张敬,我这几天也深思熟虑过了,其实,其实……我并不适合做娱乐圈经纪人这个工作,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个工作,虽然我很喜欢和若若在一起。”何诗说着又望向潘若若,眼神里充满歉意。

“嗯?”这下子,张敬是真愣住了,“你不适合?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不愿意做这个工作,我不喜欢在娱乐圈里。我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生活目标,从小就有的。”

“你有什么理想?”

“我的理想是能够为社会、为国家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而不是帮着若若安排一些日常事宜,或者是和那些什么签约方,什么主办方搞心机。”何诗也不知道话该怎么说了,还有一点烦躁。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一章 为了理想大家都在努力

那……你想做什么?你觉得干什么,能为社会为国家在?”张敬有点晕。

“张敬,你还记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何诗的眼睛突然亮起来。

“啊?你,你还想去当警察?”

“不是,我当不了警察了,警察哪能说当就当呢!不过,我从小就喜欢司法工作,想为一些受委屈的人打抱不平,尤其这次经过我阿姨的事,我这种愿望就更强烈了。反正我以前也是做警察的,对法律很熟悉,我想做律师。”何诗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到,目光还小心地望着张敬的脸。

“哦!”张敬听到何诗的话,略做沉吟,点了点头,“也好,不管怎么样,总是你的理想,人活着总要有些理想的,能为理想努力,也是一种幸福!”张敬也没法反对。

“是啊,是啊!”何诗没想到,张敬这么痛快就同意了,顿时就兴奋起来,“我问过小纯了,你们食脑者里有一行就是律师,你看我怎么样?”

张敬石化,眼睛眨啊眨的,这才完全明白何诗的意思。本来还以为她就是想当民事或刑事律师,为民申冤的那种呢,原来是想做食脑者。

“你……你是想做……看门犬?”

“是啊,是啊,我想做啊!”何诗点头如捣蒜。

“咳咳。”张敬很想反对,但是四下瞄了瞄,觉得病房里的人挺多的,不好当众伤何诗的面子,“你,你跟我来!”张敬扯着何诗,就走出了病房。

雷纯和潘若若对视。都无奈地撅撅嘴。

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张敬紧紧地盯着何诗的眼睛。

“阿诗,你确定你想当看门犬?”

“当然了,怎么了?”何诗地心跳很厉害。

“我必须告诉你,看门犬本身是商业律师,这和你以前当警察接触的那些法律完全不同。你以前接触的都是民法。是刑法,还有一些治安管理条例;而商业律师要精通的是合同法,是税法,是工商法,是很多很多所有与商业有关系的法律及法规,你要想当商业律师,几乎要百分百从头学起。这很难的,真地,阿诗。我不是吓唬你,我以前团队里就有看门犬,他的办公室里各种商业法律典籍。摆了满满几墙的柜子,而且他几乎百分之八十,都能记得住,这是十几年的心血才能达到的。”张敬诚恳地劝说何诗。

“你反对我做商业律师?”何诗有些伤心。

“不是。我不是反对。阿诗,我只是提醒你,你年纪不小了,再学个十几年,你都徐娘半老了,而且女人当看门犬非常罕见。因为女人要考虑很多关于生活的东西。恋爱、婚姻、家庭、孩子、老人。没有哪个女人想一辈子孤独终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我很想做!”何诗面无表情,却很固执。

“你当若若的经纪人有什么不好呢?收入不少。工作也不是很多,活得还潇洒,谁都高看你一眼,为什么要选择看门犬这么辛苦的行业?”张敬还在苦苦地劝说,他必须为何诗一辈子地幸福考虑。

“我有理想!”何诗的回答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坚决。

“唉!”张敬算泄气了,对何诗,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有时候张敬想想,何诗的脾气有点像自己,坚定而又执着,执着到有些偏执,也许做食脑者,偏执也是一种工作方式。只是这种工作方式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所向披,用不好,自己也会重伤。

全世界最大地半导体产商,美国英特尔公司有过一个总裁叫格罗夫。他写过一本在商业圈里很有名的书,叫做《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书里面对偏执的解释,妙到颠峰。

“好吧,你愿意做就做吧!过几天,安顿好了你阿姨,你和我一起去北京,我给你介绍一位老师,一位很出色的老师。”张敬就像看着一个顽皮地孩子,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

“谢谢你,张敬!谢谢!”何诗笑了,她笑得非常开心,恨不得能抱着张敬亲两下,只不过那不是何诗的风格。

下午的二审,结果如张敬所言,法庭毫无疑议地判合同无效。那份房产仍然归王桂琴所有,如果郑三通想拆迁,必须与王桂琴重新签订合法、公平的新合同。

退庭之后,郑三通和他的律师都瘫坐在坐位上,好像为了争一根骨头,打败回家的狗。

张敬这时走过来,像郑三通伸出一只手。

“郑老板,这次地官司我赢了,你输了。但是走出这个法庭之后,我希望能成为你地朋友,如果

么困难,尽可以找我,我们以后一定有合作地机会。着,笑容很友善,没有丝毫的恶意。

听到张敬地话,郑三通先是愕然,然后是发呆,最后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突然站了起来,把除了张敬之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郑三通一把就握住了张敬的手,在法庭里仰棚大笑,“好好,好一个钻石手,果然厉害,我服了!我他妈这辈子都没服过谁,我服你了,张敬。”

“客气了。关于王阿姨的房子,我和她说过了,只要你愿意出一个好价钱,她会同意转让的。”

“靠,还什么好不好价钱,张敬,就冲你的面子,我也不会少给的。哈哈,我认识钻石手了!”郑三通兴奋得刚刚嫖到一个处女,完全不像打输官司的样子。

“呵呵,那我先谢谢你了!”

一场官司,消弥于不打不相识的热情之中。退了庭,张敬还和郑三通跑去喝酒,一直喝到深夜。好笑的是,郑三通这样的江湖老油条,居然酒量也不怎么样,张敬喝到桌子下面的时候,他也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那么和谐。

郑三通重新与王桂琴签了合同,那个老房子他出了四百万,真他妈大方。本来王桂琴不敢要那么多,但是张敬替她收了,反正不要白不要。

王桂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何诗在上海给她临时先租了一个三室一厅,又给她买了一只纯种小狐犬,免得她寂寞。

一切都搞定了,张敬的行期也就到了,该去的地方总是要去的,无法回避。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张敬带着三个美女冒着大雨来到机场,买了三张飞机票。(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哈哈)

上了飞机后,张敬突然沉默了,一言不发。三个美女看他这样,也不打扰他,她们之间小声地聊天。

张敬坐着坐着,还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飞机就降落在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下飞机的时候,张敬好像一个病人,又像一根木头,他是被雷纯和潘若若一左一右扶着走下舷梯的。

出了首都机场,张敬突然又精神上了,刚一上出租车,张敬就立刻指挥着司机,向海淀区驶去。

在海淀区,有一些专门给白领或金领人士提供的高级PARTY会所,这些会所的装修都很高雅,很华贵,里面出出进进的人也都是全中国最高等的打工仔,他们中随便揪出来一个,每个月的收入都不会低于五七八万的。

白领大道,翠池VIP领袖会所。

张敬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刚一进会所,他就甩开雷纯的手,一路匆匆而行。

三个美女都愣了一下,也不及多想,急忙跟在张敬的身后。

张敬跑上三楼,在一片人工制造的绿地后,有一扇镶着金色丝线的玉石门,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钻石手”三个隶书小字。

张敬走到门前,似乎有些胆怯地伸出手,抚着着牌子上的字,神情非常激动。

三个美女这时总算是追上了张敬,看到张敬这样,她们互相看了看,由雷纯主动走到张敬身边。

“敬哥,这里是…………”

“这里是我们钻石手的集会地,今天是周六吧?以前每个周六,我们都会来这里聚会,一玩就是一个通宵。我们K歌,我们狂舞,我们不停地喝酒,那种日子我过了整整三个年头。”张敬打断雷纯的话,梦呓似地回答。

“那这里现在…………”

“当初我们一口气交了五年的年费,这里现在名义上,还归钻石手所有。”张敬抽抽鼻子,从身上摸出一张卡片,有点像信用卡的那种。

张敬把卡片插进门上的一个窄窄的口子,门上有几盏彩灯突然亮起来,接着门就打开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阳光很暗,门打开后,因为外面有灯光,所以是亮的,但是房间却仍然黑漆麻乌,也看不清什么,只是感觉很大很空旷。

张敬刚想抬脚,突然又放下。他伸手入怀,摸索了半天,这才掏出一枚胸针,一枚金光闪闪的钻石手胸针,上面的那颗钻石在门外灯光的照射下,闪射着梦幻的光芒。

带好胸针,张敬这才挺起胸,昂然走进了钻石手VIP包间,三个美紧随其后。

站在包间里,感受着黑乎乎的环境,张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二章 龙虎群英钻石手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了吧?”突然,在黑暗中小声地说。

“嗯,好像很久没人来了!”何诗沉声应道。

“你们知道吗?那个时候,我们十几个兄弟姐妹在一起,我总是会这个样子大喊一声,‘我是钻石手张敬’,你猜他们会怎么样?”张敬学着以前的样子,以前的声音。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三个美女都摇头。

“你们就会…………”张敬本来还想向她们述说以前的生活,谁知道张敬才说了四个字,在这间VIP包房里就突然间响起一个稍稍有些沙的声音。

“钻石手,雷神军师,农凌峰!”

在这个声音之后,又有好多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地响起,一声还比一声响亮,同时包房里灯光大亮,好多的人从包房的各个角落里走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站在张敬等人的面前。他们的身形就像张敬一样直,他们的神情无比坚毅,目光直视张敬。

“钻石手,铺者,汤慕!”

“钻石手,铺者,石敢当!”

“钻石手,路人,赵简!”

“钻石手,掌柜,李阿布!”

“钻石手,卦手,钱春多!”

“钻石手,掌柜,田五腾!”

“钻石手,看门犬,宋霏!”

张敬的脑子立刻短路,只是一瞬间的事,只觉得自己在梦里。眼面一张又一张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一个又一个曾经与自己一起通宵做事过的人,他竟然哽住了,不应该该说些什么。

这些原本钻石手的兄弟们。再次看到张敬,比张敬还激动,脸上的肉不停地抽动着,李阿布是小姑娘,甚至已经低声哭起来了。

“你们……你们……怎么……”张敬可算是说话,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大。欢迎回家!”农凌峰地冷静在钻石手是出了名的,这时他的冷静再次发挥效用,率先走出行列,走到张敬面前,给张敬一个有力的拥抱,属于男人拥抱。

农凌峰在钻石手是二号头领,他本来也有自己的团队,石头剪刀布就本是他的队员。后来农凌峰地团队并入了钻石手,他在钻石手也就成了一人之下十人之上。

他和张敬同岁。是一个很有精神的男人。

“咣!”

“哎呀!你……又打我……”

谁也没想到,张敬这个时候竟然突然一拳敲在农凌峰的头上。农凌峰没有任何疑议地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头上鼓起一个包。

“***,你个王八蛋,我打你你服不服?”张敬瞪着眼睛,指着地上的农凌峰。恶狠狠地问。

“服……我服……”农凌峰都快哭了,他也不敢说不服,按张敬以前的脾气,说不服的后果就是继续暴打十分钟。

不过农凌峰抱着头,在地上蹲了十几秒,都没等到狂风暴雨。这让他还有点不适应。接着。一只手就抚在他的肩膀上。农凌峰愕然抬起头,看到的是张敬充满无限友情地微笑。

“为什么一直没联系我。任我一个人在南平?我很想念大家啊!”张敬有点凄楚地轻声问道。

“老大……”突然对面人群中的李阿布克制不住了,跑出来一下子就抱住张敬,呜呜地小声哭着。

“阿布!”张敬搂着李阿布的纤腰,轻轻拍打着她地后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纯洁地拥抱一个女孩子。

大家都围了上来,有搂张敬肩膀的,有拉着张敬手的,还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笑的,浓浓地团队情弥漫在整个VIP包房之中。

“老大,这件事怨我!”农凌峰揉着头,主动站起身,真诚地向张敬坦白。

“嗯?”张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农凌峰。

“当然你走后,我觉得你需要是冷静,是自己独处一段时间,是长期地思考。所以我不让大家打扰你,你不会怪我吧?”

“是啊,小农和我们开会谈了很久,说最好别给你打电话。我还是实在忍不住才打的,回头被大家训了一顿。”汤慕胆怯怯地说。

张敬不说话了,他看着农凌峰,沉默很久,众人们都沉默了,不知道张敬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爆发。如果会的话,农凌峰恐怕有生命危险。

农凌峰迎着张敬的目光,开始大量地冒汗。

“小农,你做得很对。当时我心情不好,觉得人生都没有意义了,自己一个人静静,确实让我明白了许多许多的道理。谢谢你!”张敬终于开口了,他对农凌峰说地是由衷地感谢。

农凌峰好想哭,头一次张敬对他这么温柔。

“呵呵!”可

敬觉得气氛有些低调,就拍拍手笑了几声,“好了,做介绍吧!”

“我先给大家介绍三个美女,这位是雷纯,新入行卦手。”

“大家好,我是雷纯!”在张敬地介绍下,雷纯向这些老前辈们微笑着行礼。

“哇,是美女耶!老大你真有艳福!”汤慕像诈尸一样惊呼。

“神经病,呵呵!”张敬笑骂一声,然后又望向潘若若,“若若,你把纱巾拿掉!”

潘若若闻言略做犹豫,可还是把头上的纱巾摘了下去。她这一摘纱巾不要紧,房间里立刻就响起一阵倒吸冷气地声音。

“天啊,潘若若?”这次惊叫的人还是汤慕,他眼睛都直了。

“呵呵,她就是潘若若。”张敬笑了。

“大家好!”潘若若也是很有礼貌地向众人行礼。

“这一位叫何诗,曾经是潘若若的经纪人。”

“大家好,我是何诗!”何诗也依样画葫芦,向大家行礼。

众人都对何诗投去友善的目光,表示接受自己老大的朋友,做自己的朋友。

“好了,我现在反过来介绍。这一位,叫农凌峰,也是雷神,我的亲密战友。他叫汤慕,我们都叫他小TOM,,椅;这个小姑娘你们以后多亲热,她叫李阿布,是钻石手的掌柜;和他们,就是这个铺者石敢当,还有路人赵简,我们合称为石头剪刀布,很强悍的组合哦!这位大叔叫田五腾,老前辈了,可以算是我老师,教过我很多东西,职业掌柜。”张敬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给三个美女做介绍,每介绍到一个人,这个人都会向三个美女亲切地打招呼。

“呵呵呵,小敬太客气了,我哪能当你什么老师,你是我的老大啊!”五十多岁的田五腾非常谦虚。

听着这些传说的神奇人物,三个美女都不胜向往之。

“何诗,你过来,我给你重点介绍一个人!”张敬突然向何诗招招手,何诗不敢怠慢,急忙走过来。

“他,就是这个高高瘦瘦带个眼镜假斯文的家伙,就是宋霏。钻石手职业看门犬,你不是想学商业法律嘛,这个老师你不能错过的。”张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何诗说。

“宋老师好!”何诗非常懂礼貌,也知礼节,规规矩矩地给宋霏再次行礼。

“别客气!咳咳,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不是假斯文,我只是一名平凡的律师,做的也是一些平凡的事情!”宋霏很严肃,不喜欢开玩笑,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板着脸的,搞得雷纯和潘若若差点喷出来。

“还有一个人,也要重点介绍。雷纯,你来,还不看看你的老师?”张敬把雷纯扯到了钱春多的面前,指指钱春多,“钱春多,最厉害的老卦,她能教你,雷纯,你有福气啊!”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钱春多,雷纯的心里的激动,无法言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深深地弯下腰,这个礼行得超过九十度。

“啊,你是南平的小纯吧?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矮矮胖胖的钱春多,已经三十六岁了,看起来平凡,但她的脑子里装得全是真正的智慧,和最宝贵的商场经验。看到雷纯,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也很高兴。

“钱老师,当初多谢您的教导。”雷纯有点激动过度。

“嗨,我哪教过你什么,你现在也是卦手啊?是老大教你的吧?”

“什么我教的,是你教的,你不要装糊涂好不好?”

“我教的?你还记得住?哎呀,小纯,你的天份真好!”钱春多惊讶地赞赏雷纯,把雷纯夸得粉脸泛红。

而在此时,在包房的又一个角落里,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本来张敬正准备带着三个美女,和这些老兄弟一起好好聚一下,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又呆了呆。

“钻石手,路人,方晴好!”声音虚弱,没什么底气,而且还有一点点的憔悴感。

从一排沙发的后面,转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张敬他们曾经在南平,为了宇威实业,对阵过的一代狂生方晴好。

现在的方晴好,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意气风发,他显得很苍老,胡子很长,头发也乱乱的,看上去也不帅了,神情颓废,与现在包房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是你?你怎么还敢出现?”雷纯顿时就有点怒。

“哎!”张敬突然出手阻住雷纯,他自己则正视着方晴好,目光凝重,“小方,你过来!”张敬的口吻有点类似于命令。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三章 战争进化

晴好看看张敬,突然抬起手,他的手里有一个酒瓶,后,才慢慢地走到张敬的面前。

其他钻石手的成员们脸色都挺不耐的,说实话,他们都不太喜欢方晴好。

等方晴好在张敬面前站好,一双眼睛却怎么也不愿意抬起来,看张敬一眼。

张敬没有在意,他已经不想在意那些事了,他在意的,只是方晴好也是钻石手里的一员,曾经与自己风里来、雨里去。

伸开双臂,张敬给方晴好一个最热烈的拥抱,不但突然,而且还很有力,方晴好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差点当场窒息。

“小方,你是我的兄弟!”张敬搂着方晴好,在他耳边沉声说道。

方晴好的眼泪当时就流了下来,甩手“砰”地一声,把那个酒瓶摔在地上,双手也搂紧张敬,就差哭出声了。

“你这个傻小子,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老大,我……我……”

“行了,别你啊我的,像个男人一些。我记得小方是很高傲的人啊,喂,你身上什么味,你多少天没洗澡,你离我远点!”张敬说着说着,突然眉头一皱,把方晴好远远地推开。

方晴好脸皮都涨成猪肝色了,众人哄笑起来。

“喀”,在哄笑声中,房间的门开了,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的身影很萧索,而且走进来地时候。还显得胆怯。

“钻,钻石手,反……客,蒋洁!”

笑声就像被刀割断一样,嘎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地回过头,只见黑衣蒋洁仍然一身黑色风衣,站在门口,望向众人的目光无比复杂。

雷纯脸色变了。潘若若的脸色也变了,她们都知道蒋洁和张敬是怎么回事,而且在这一刻,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蒋洁,见到这个传说中,破掉张敬无敌金身的外七门女人。

“你不是钻石手的人,我们不欢迎你!”

沉默中。嫉恶如仇的李阿布突然开口,冷然喝斥还站在门口的蒋洁。

听到李阿布的话,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蒋洁则微微一点头,凄凉地转身,从头到尾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孤独地走出了房间。

“要走了?想走又何必来?要不要我欢送你一下?”当蒋洁已经走出门口几步远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不属于在场众人中地任何一个人,不过张敬却很熟悉,雷纯、潘若若和何诗也算熟悉。

但是,他们都没有蒋洁熟悉,她听到这个声音,离去的背影突然僵住,大概僵了能有几秒钟,霍然转身又走了回来。走回来的蒋洁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软弱。美眸透冷,全身上下竟然还有一股杀气。

本来,蒋洁刚才已经走得够远了,房间又大,有人说话她也不一定能听到。

不过这个声音却是从房间里的四个庞大的JBL功放型音箱里传出来的,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翘着腿。坐在点歌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麦克风。粉脸上笑意盈盈。

她就是明慧,张敬前些日子派来北京寻宋霏未果。就留在这里的明慧。

看到明慧,张敬才明白,为什么这些钻石手地成员会知道今天自己来,甚至连方晴好和蒋洁都知道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一对老冤家时隔四五年,终于再次见面。目光相对处,已经有火花迸溅,敌对感不减反增。

“明慧,你居然还敢回北京?”蒋洁的声音清冷,就像冬天里的雪。

“笑话,天下人走天下路,北京城也不是你家开的。”明慧嗤之以鼻。

“你别以我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跑去南平找我哥想重温旧情。”

“是又怎么样?你咬我啊?”

“哼,还用我咬你吗?你这是大愚若智,你得到什么了?我哥还是不爱搭理你。”

“那你呢?你别满口哥,哥,哥地叫,张敬还认你吗?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

“我愿意,我哥还没说我呢,你凭什么说啊?你算老几啊?”

“你说我算老几?你别忘了,你在我的后面呢!”

“真无耻,我哥当初就是玩弄你而已。”

“蒋洁,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你咬我啊?”

这两个女人,都是美女,还都是食脑者,平常工作的时候,多少男人都得听她们指挥。可到了这里,两个人一见面,和市井泼妇没有太大区别,就差公然骂街了。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张敬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开口打断

情闹剧。

张敬的话比特效药还好用,蒋洁和明慧立刻就闭上了嘴。

张敬身边地雷纯、潘若若、何诗,还有那些钻石手的人,都三噤其口,谁都不说话,这事谁搅合进去,谁受伤。

张敬大步走到了明慧身边,一把就抢下她手里的麦克风。

“去去去,你们两个愿意吵,就出去吵,我们要唱歌。”张敬挥挥手,就像哄苍蝇。

“老大,唱什么歌啊,我们为了等你,都没吃饭呢!你也没吃呢吧?你不饿?”农凌峰眨眨眼睛,远远地问张敬道。

“哦!”张敬这才想起来,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没好气地看了看蒋洁和明慧,把麦克风又塞回明慧手里,“你们两个在这里慢慢吵吧,我们去吃饭了。反正你们只喜欢吵架,不吃饭也可以的。”

就在这个时候,雷纯突然眼睛一亮,意识到自己应该干什么。

“对啊,我也饿了,敬哥,我们去吃饭!”雷纯踏着碎步,急匆匆地跑过来,一下子就挽上了张敬的左臂,还倚在张敬的肩膀上,向所有人暗示,谁才是张敬的真命天后。

“啊……啊,啊,对对,我们去吃饭,我也饿坏了,对我的嗓子不好地!”潘若若反应神速,嗖地一下就蹿到张敬的右边,挽上她的右臂。

“那还等什么?走吧!”农凌峰故意说得很大声,然后自己一马当先就向外面大步而去。

农凌峰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房间不能再留了,不然的话,这些女人之间的暗战将没完没了,搞到下个世纪都是有可能的。

在农凌峰的带领下,钻石手成员也都纷纷向外走。

“去去,你们两个跟着捣什么乱?”张敬双臂一扬,把雷纯和潘若若都推到一边,“阿布,阿布……”张敬向李阿布招手。

“老大,什么事?”李阿布就像一只小兔子,跳啊跳地过来了。

“走,老大带你去吃饭!”张敬拉起李阿布地玉手,大摇大摆地跟上了自己地兄弟们。

在钻石手里,张敬就把李阿布当妹妹,这是一种很纯洁的兄弟之情,没有丝毫别地东西。

这下子,张敬甩下来四个女人,她们四个都很没趣。

“唉,新入门的小食脑,也敢自作聪明。”蒋洁突然自言自语地说。

“可不是,还真以为张敬对她有什么真挚的爱情?”明慧仰头看天花板。

“你们说什么?你们两个已经是失败者了,失败者懂不懂?哪凉快哪呆着去得了!”雷纯才不是服软的人,她比谁的攻击性都强,立刻振词反讥。

“小纯,你和这两个没有文化的人说什么?走,我们和敬哥去吃饭!”潘若若拉上雷纯的手,连看都没看蒋洁和明慧一眼,追向张敬和众人。

“你个小明星就这么嚣张?我见过的大明星多着去了,要不要介绍刘德华给你认识?”

“算了吧,明慧,你真把刘德华叫来,还不把那个小明星吓死?”

说话间,明慧和蒋洁也不示弱,也都跟上队伍,只一分钟的功夫,这一对千年冤家竟然不知不觉地站在了同一阵线。明蒋之争演变成了新老之争,张敬拉着李阿布走在前面,虽然嘴里和李阿布有说有笑,不过他的眼皮却一直都在跳。

这一顿晚饭,吃到昏天暗地,酒席上开了两桌,最后分化成两伙。一伙是张敬和以前的兄弟在一起拼酒,张敬已经喝到死去活来好几遍了;一伙是明慧蒋洁对阵雷纯潘若若,这四个女人也不说话,只是偷偷地瞄着对方的酒,对方喝多少,她们就喝多少,玩暗战。

雷纯酒量通天,出道以来,除了宋妖虎的姐姐宋妖岛之外,还未逢敌手。

蒋洁居然也是酒仙,几杯下肚脸不变色心不跳。

一番战斗下来,明慧和潘若若都趴到桌子上了,雷纯和蒋洁还在坚持。

足足六个小时,这顿饭吃了六个小时,下半夜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行了。有的躺沙发,有的趴桌子,桌子底下还有几个,清醒的人只有宋。

宋霏从来不喝酒,滴酒不沾,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逼他。而且经常喝酒的人都懂,一个酒桌上,好歹也得有一个不喝酒的,为他们做后勤工作。

宋霏叫来酒店的服务生,帮助把所有的醉鬼都抬出去,扔到出租车上,再找一家宾馆,开几个房间,让宾馆的服务员把这些人随便丢到哪张床上,只要保证男女不混住就行。

第四卷 北京论剑 第十四章 第二代纯敬公司

敬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他的待遇不错,在所有的,因为他自己住一间单人套房。

醒来后,脑袋重得像铁球,勉强爬下床,一走路就左右晃。

洗了一把脸,又用水冲冲头发,精神才好了很多。

从洗手间出来,他就又栽倒在套房外面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旁边有一些水果,就随手摘一串葡萄解喝,宿醉过后的人,都会感觉口干舌躁。

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人在外面小声地敲门。

“进来……”张敬半死不活地说。

门打开,进来的是雷纯,她像做贼一样,先站在门外走廊里四下看看,这才小心地进来,又小心地把门关严。

“咯咯!”雷纯进房间后,先是得意地笑两声,又冷笑两声,“哼哼,和我玩?我连敬哥几点能醒都算得出来。”

张敬闻言,只能翻白眼了。

“哎,死鬼!”雷纯跑到张敬身边,坐下来,把张敬的头抱起放在自己温软的玉腿上,“我们现在也到北京了,你也和以前的朋友叙过旧了,是不是该想想我们的事了?”

“我们什么事?”张敬半眯着眼,没精打采的。

“你说呢?”

“什么时候去登记?你就那么着急嫁给我?”

“讨厌啦,老娘像是没人要的主儿吗?”雷纯的粉脸做清高状。

“那好。就再过十年再说!”张敬还真会顺杆爬。

“十年?你想让我当老姑婆?”雷纯地眼睛立刻瞪圆。

“唉呀,雷纯,我们两个的私事,能不能再放一放。我们都等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再等一年半载的。”张敬索然无趣。

“一年半载?你有什么打算?”雷纯听出张敬话里有话。

“是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北京也到了,朋友也聚了,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对啊对啊,我这不就在想自己的事嘛!”

“你怎么跟小虎似的。成花痴了?”张敬现在浑身没力,不然的话,肯定会把雷纯打一顿,“我们的事就是结婚?就没别的了?”

“那还有什么?”雷纯一头雾水。

“开公司啊,我们到北京干什么来了?你以为我们地奋斗已经结束了?功成圆满了?能自焚了?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啊!”张敬很享受现在的姿势,躺在雷纯的玉腿上,确实很舒服。

“开公司?”雷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们在南平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公司嘛!走的时候,公司被我们结束掉了,现在我们得开新公司了。我都想好了,还叫纯敬。”

听到张敬的计划,雷纯地朱唇挂上一丝即得意又神秘的微笑,一根玉指轻轻点在张敬的额头上。

“哼,算你有良心!”

“哎。对了,若若呢?”张敬突然问。

“若若回公司了,走的时候,还让我看紧你,小心被狐狸精偷跑了。”雷纯的话里夹枪带棒的。

“那阿诗呢?”

“天啊,别提阿诗了,你给她找了一个好老师。他们两个真是同路人,大清早起来。就在一起讨论什么法律啊,什么案件啊,现在阿诗已经被宋先生带走了,说是去宋先生的办公室,看看那里地书。”

“那完了,雷纯,我们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张敬无助地摸摸鼻子。

“快起来吧。死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雷纯媚笑着站起身,又把张敬硬拉起来。

张敬不知道是体力没恢复。还是故意耍赖,整个人都贴在雷纯娇躯,几乎是由雷纯把他抱着离开客房的。

白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雷纯和张敬是说干就干,不会拖泥带水,但是也只是在地产中介所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就下班了,他们也不得不回来,回来的路上还顺便吃了晚饭。

本来农凌峰又给张敬打电话,说兄弟们昨天没聚够,还要聚。把张敬吓得,当场就拔了手机的电池,爱谁打谁打,就当手机不在服务区。

不过张敬到底也没有躲过农凌峰,他刚和雷纯回到宾馆,就看到农凌峰在宾馆的一楼大厅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