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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姚水儿的移魂记事》》 · 虫小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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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为什么他们要因为姚水儿胡乱扯出的称号在这里“明争暗斗”?而真正的当事人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不爽。

随后姚煦总算正了正脸色,“最近和她闹诽闻的不是你。”除去顾孟丞,只剩下个叫言思凡的。

“我的名字留着和她直接传新闻。”光明正大。

“你现在和小水在一起?”

“嗯。”

“多久了?”

“从她变成温婉开始。”说说这话时基本已经确定她移魂的事实。

姚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小水口中的那个同居人……脸色已经稍稍有点改变,“住在一起?”

“当然。”

“马上搬出来!”

“好,”赖苍穹没有犹豫,“只要她开口。”但他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现在的表情,礼貌自持,还有一副万事好商量却又不容妥协的矛盾感觉。妹婿吗?为什么脑子总是蹦出这两个字?暗自咬了咬牙,现在也不单纯是允不允许他们在不在一起的问题,还争一口气,“你知道,她那个时候最脆弱。”其他人也说不定可以。

“也最真实。”难怪无所顾忌。他笑得幸福。

“……”姚煦突然沉默,又继续,“小水的身体还在医院里躺着,有专人照顾,你还没见过。”

“SO?”

“她说不定会回来,模样就会改变,她原本的声音嘶哑得有点难听,她身高一米七,她不能再用温婉的名字,她不会再是同一个人。你的感觉,就会有差异,然后改变。”

“是吗?”赖苍穹笑容有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她现在叫温婉,流着和你不同的血液,长着不同于以前的脸蛋,她声音美丽得可以唱歌,她现在身高一米六不到,她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人。她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他站起来,“二哥。”

姚煦得堵得难受,皱眉,“我不是你二哥!”又倏地站起来,“她是我的妹妹!”

“一样,”赖苍穹又是笑,“她始终是我的女人。”

哦喔——顾孟丞这次没叫出声,心里直鼓掌,无端捡到个这么优质的男人,小水的运气……用她的话来说,还真香蕉的走运!

“如果我不允许……”故意没把话说完。啧,女人?真不愉快的称谓。

“哦?”他觉得新奇,“原来你有这种自信。”自信到可以左右她。那个女人大咧咧的宣告他是她的,容不得别人来抢的霸道,所以——“她可是会和你拼命。”便又是笑。

“顾孟丞!把这个男人赶出去!他叫什么来着?”

“赖苍穹。”顾孟丞绝对配合,“但赶出去……”摇摇头,表情绝对无辜,“姚煦哥,小水会剥了我的猪皮!”呃……劣根性,他忙掩饰,“我是说,她会找我拼命。”倒是这么久的“亲爱的”,居然爱了上别人……噢,耶——

姚煦睨了一眼顾孟丞,“那记得把你的猪皮洗干净点!”然后看着赖苍穹好一会,“赖苍穹。”

赖苍穹耸耸肩。

“在她找我拼命之前,你应该想想该如何讨好我。”

“好的,我尽力。”

姚煦便不再开口,直接走出了门口。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顿了顿,若有所思,最终露出个笑容,潇洒转身。

他一离开,顾孟丞反而坐下了,一派自在,而后笑得很暧昧,“你们……我是说,那个没有。”

赖苍穹但笑不语。

顾孟丞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而后又皱了皱眉,“不过,那个‘万一’不是不可能……”回魂。

“小水怎么出事的?”

“车祸。”这都不知道?

“所以,她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他笑得很自信。

“哦?”

“我会保护她。”赖苍穹莞尔一笑,又接到,“记得不要告诉她,她自尊会受损,你我都倒霉。”然后再次拍拍他,“好朋友。”

“……”一顿,笑,“我欣赏你,赖苍穹。”

“谢谢,你客气。”

姚煦说了,也不是那么讨厌赖苍穹。

况且当前最关键的也不是这件事,而是小水唱错的那首歌,其他的歌倒不是问题,偏偏选中了那首《灯火阑珊》,到期不能交货,赔偿反而是小事,一来失信于朋友,二来有损声誉。

所以姚煦在得知小水的身份后,迅速的和导演郝俊杰协商,声称由于疏忽交错了歌稿,索性将错就错让她来主打这首歌。

俊杰在听了姚水儿的歌声之后意外的喜欢,而大众反应也是普遍的高,主题曲先曝光也是种新鲜的尝试,除去歌中RAP的部分,其他十分符合电影中对主题曲的要求和意境。

不仅如此,还主动提出亲自执刀来拍摄这次MV。

姚水儿自然没意见,浩瀚更是没意见,只是觉得诡异,温婉醒来之后有如福神上身,诸事大顺。

总之,身份的回归,对姚水儿的生活没造成任何影响,她一样吃一样睡,只是平日会多打两个电话和父母报个平安,席间用视频聊聊天。只是不懂姚煦为何会这么迅速的知道赖苍穹的存在,但他们在电话里相聊甚欢。

更甚者,她的后援会如春笋般开始抽芽,虽不浩大,却颇有前景甚好的趋势。BTA也正式的和她预约时间电视访谈。

为了将就郝大导演的时间,她在挂上电话的第二天就得直接上了新战场。

据说他在听到她唱的歌之后脑子就浮现了整个MV剧本,连形象、服装都直接沿用剧组,只要她人到。

然后电影的剧本马上被发进姚水儿的邮箱,要求她初步了解剧情。

《春意朦胧》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大上海为背景,以一个留学归国写写小文章的富家小姐为视角,讲述一对乱世中的恋人的故事。

富家小姐一日在街上发生意外,遭到一个小混混所救,后结为朋友。小混混有个青梅竹马,模样娇俏,声音甜美,有唱歌方面的天赋,但为生计所困,只能进了歌舞厅驻唱。

由于身份差异,这两个曾经的恋人被迫暂时分开,小混混为此苦恼不已。

富家小姐便为了他开始进出歌舞厅,转告小混混他恋人的近况。只是,歌舞升平,红灯美酒,他的恋人早已在无奈中沦落,自觉无脸相见,只能狠绝。

此时的富家小姐已经爱上了小混混,为了暗恋的他,更是勤于奔走,总算初见希望。然而战争爆发,他的恋人在危难中最终选择了一个富商,嫁之为妾,以这种方式告别歌舞厅。

小混混伤心之下参了军,从此一去不回,富家小姐含泪写下《灯火阑珊》,谱下一曲春意朦胧。

39.MV

郝俊杰是名导演,所谓名导,是指其拍摄的大部分电影有质量保证,其直接体现一为票房,二为口碑,三为夺奖几率。

《春意朦胧》虽然已经完成了前期拍摄,但后期制作只可谓一个字——忙,郝俊杰会抽空给温婉拍MV,那是跌破所有人眼镜的事,但消息尚未对外发表,知道的也只是剧组的一部分人。这些人惊讶,诧异,对温婉充满了好奇,毕竟她的名字最近出现频率极高。

当然,郝俊杰自有他的思量,温婉的歌声出乎意料的优美,那淡淡的嗓音,有种绝立于世的空灵,包括她声音中体现的那种淡淡的冷然,触发了他的灵感。

影片的开头他打算用倒叙的方式,先是富家小姐的一纸《灯火阑珊》,然后再从歌曲引入正片,也就是说,这次谱写的曲在影片中占有重要地位。

本来他打算等姚煦作的曲出来后,先听听效果再做决定,没想到错有错着。

首先是歌曲很符合他的心意,再来是歌唱者体现的局外人的冷眼旁观,竟与他想从《春意朦胧》表达的意境不谋而合——富家小姐是局外人,也是局内人,眼中的爱情,金钱,战争,以及背叛,忠诚,无可奈何和迫不得已,我们不懂只能成迷,纷纷扰扰,朦胧似局——所以他很快的构思出了MV的拍摄模式以及想达到的效果,而且,他打算直接用温婉的MV来作为电影的宣传片之一,这是个大胆新鲜的尝试,如果成功,绝对是一举两得,影响广泛。

所以他先放下手边的其他工作,迅速排出空档,然后重新召集了剧组的御用化妆师、灯光师、摄影师等若干幕后工作人员,用业界最顶尖的强大阵容来打造这一曲,这些,当然是额外附赠。

至于姚煦,联系了郝俊杰后马上又联系了林妄,两人一拍即合,在明珠工作室窝在一起大半天,出来时手执新的歌谱——添了几个转音,使歌曲稍微增加了难度,却更为幽婉,且将RAP的部分改为一段比较长的纯音乐,用萨克斯来演奏,此外又加了一小段副歌,使歌更加容易上口,也更突显了高潮。

对这一更改郝俊杰自是满意,拍板之后,因为时间紧迫,姚水儿被火速叫到明珠工作室,熟悉歌稿。这个时候姚水儿刚刚看完剧本。

拍MV的好处是,唱歌是其次,因为现场收的音十之八九是要被处理掉,关键在于表情,所以练唱的时候,姚煦纠结于她的面部筋肉,林妄纠正她的唱歌技巧。

因为那三天已经被训练成一副金刚铁骨,所以两人的刁钻根本是小问题,几个转音还有那段副歌也自然easy,再加上让林妄觉得满意绝对来之不易,姚水儿十分清楚的记得成功时的那个感觉,要体现在表情上也不是难事。因而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无从挑剔的放她回去补眠,应付第二天的拍摄。

郝俊杰右眼比左眼大,鼻头肉肉的,嘴巴宽宽阔阔,方形脸,扔在人群里除了大大的啤酒肚能称之为特色,姚水儿实在找不出其他特别的地方。

他前额很高,头发有点自然抛,笑得很和蔼,姚水儿直觉他比她大一个辈份,但据说也不过三十出头。

在姚煦的引见下见面,姚水儿落落大方的握了握手,然后坦然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早已不陌生。

郝俊杰大概也认为她不需要适应环境,急急的揽过她肩膀喊了个人名,来了两个人,简单的告诉她这是谁谁谁那又是谁谁谁,自己就走开去布置场地,姚煦跟在他身边,似乎在聊歌的事情。

姚水儿耸耸肩看了看两人,总结为她们都是化妆师。

两人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凑到一起商量起什么,不一会分头行事,一人挥手召来个小妹,推过来部小车,上面整齐的排列着若干件衣服,然后拿着衣服朝她身上比了比,皱眉。

欲言又止,皱眉,比衣服,皱眉,看衣服,皱眉,选衣服,欲言又止,咬唇,舒展开眉头,坚定的扔了件衣服给她,然后说了句,“换上。”人就走开了。

姚水儿有点莫名其妙,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挑眉,哟呵!短装旗袍,说起来她迄今为止还没穿过旗袍。

换上后感觉有点松,明显不够贴身,露出一双臂膀半截美腿,感觉有点新鲜,有点冷。秋天啊秋天。

尺寸还是符合她的,毕竟她一米六不到,这个事实多少有点伤人。但镜子里穿着深红的旗袍的小女人,娇小可人,有种东方女子特有的妩媚,也颇带江畔美人的水灵清秀,服装的魔力还是惊人。

而后那两人又再次走到面前,两人一看她穿衣服的效果,对视了一眼,一人开口,“果然,她比我想象的瘦,看相片改衣服果然不准确。”

“没事的。”另一人上前,手上已经多了个便携箱,空出的手折了折旗袍在她腰间多出的部分,“剩下的你先拿去改改,我帮她化妆。”回头又对姚水儿笑了笑,“你身体的线条非常美。”

披了件外套坐下,任那人在脸上涂涂抹抹,用去了一定的时间,又由于头发不够长,直接带上个假发,是个偏左的发髻,而后还戴上了朵艳俗的大红花,前边的刘海被工整的往右梳齐,略微掩盖了右脸些许眉毛。

艳妆。

真的是艳妆。姚水儿震惊了,笑笑,嘿,这张脸居然能进化成这般模样——大红的唇,娇艳欲滴,眼线修得略为狭长,透出若隐若现的媚,粉底修饰了一部分圆脸,更显轮廓。此时的温婉,绝对美丽。

对着镜子挠首弄姿摆弄了一会,姚水儿很是满意,连那朵平日里不屑的大红花也颇为顺眼,衬托得这张脸蛋倒挺迷人。

回去好好诱惑下赖苍穹。

满意的当然不止她一人,MV不同于电影,化妆更为随心所欲,化妆师也颇为得意,连连端详了几次,又帮她修了几处细微的地方。才点了点头,“你的脸很精致,拍出的效果绝对一流。”

姚水儿揽了揽外套,笑,“那是你技术好,”又照了照镜子,“都化腐朽为神奇了。”

“腐朽?呵,我听说温婉很自信。”

“那是,不然也不敢自称神奇。”

几人便是笑。

身上的旗袍暂且用别针扣住,突显了她所谓的完美线条,最后披上白色的丝质披肩,姚水儿就像一件完成的艺术品,被扔到郝俊杰的面前。

第一场是室内,舞台上空空的,只摆放着一支30年代特有的麦克风,背景用块蓝色的大布遮起来,灯光已经打好,只欠主角。

“歌词都记住了?”郝俊杰见惯了化妆品下女人的转变,但仍被她此时的妆着感到惊叹,他原本以为,浓妆下的温婉,反而更能体现她原本清纯的本质,清纯的浓妆女子,这种矛盾的糅合,用置之事外的态度,在情在理。

但显然是他结论错误,温婉浓妆后竟是这般效果——关键在她的眼神,自满嚣张,像一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得意不知收敛,郝俊杰低头想了想,居然也开始期待了,真的想看看她如何诠释他所想要的意境。

“嗯。”

“你之前的唱歌方式,唱歌时的感觉也还记得?”

“嗯。”

“好,什么动作都不要,其他自由发挥。”郝俊杰很随和的笑笑。

“……自由发挥?”

“嗯。”

“不要动作?”

“嗯。”

“……”很好,不要动作的自由发挥!人家是名导,于是姚水儿美美抛了个媚眼给姚煦,满意的见到他一个寒颤,才稍微拉下脸瞪了他一眼,蹙了蹙眉,这是什么鬼要求?

灯光,就位,摄影机,就位,导演,就位,主角,就位,“action!”

现场安静得不像话,音响里播出轻缓得让人沉醉的前奏,有点悠长有点缠绵。

“……”

开头没有歌词,她也没有指示动作,自由发挥是吧,姚水儿索性冷着一张脸看着镜头,前奏一过,姚水儿突然笑了笑,将昨天漠不关心的那种淡然抛之脑后,有点挑衅看着镜头,等着郝俊杰喊卡。

错了自然有指示,她就知道如何改进,这是她这四个月得出的结论。

但歌在唱,镜头也只是随着郝俊杰的指示前后左右的移动,姚水儿终于觉得不对劲,不能摇摆,不能挥手,能动只有她的脸,一边唱一边蹙了蹙眉,但他仍未喊停。

于是姚水儿盯着镜头一直到歌曲结束,哈密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镜到底?

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有点僵硬。

接下来姚水儿完全无语,郝俊杰亲自指导她在镜头前看起来像在行走,实则原地踏步的动作,很细心的指导她肢体细节,让她注重女性身体的协调性,然后她就像个笨蛋一样,对着镜头姿势优雅的原地踏步,又重新将歌走了一遍。

“姚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你商量下。”待这部分拍摄完成,拆架子搬地方之际,姚水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姚煦。

也不是累,只是讨厌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复的做一个动作,这让她很不自在。

姚煦拍拍她,笑笑,“表现很好,还有外景。”

愚人节特辑

不看请直接下一章

外景就是驱车前往邻市的电影城,分区21街,空气里弥漫着旧上海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姚水儿感到强烈的不安,她不自觉的搜寻姚煦的身影,他不在。

姚水儿木然的坐着接受二次化妆,但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一把扣住化妆师的手腕,皱了皱眉,“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你不知道吗?电影城没有洗手间。往那边走有片树林,你过去随便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吧。”而后又笑笑,“不过,你得小心点不要踩到前人的大便!”

姚水儿恶寒,抿紧了唇,站了起来,“这种地方也敢叫电影城?!”

“不然呢?”化妆师笑笑,“因为是多年前建的,设备不足,但树林里的树郁郁葱葱的长得特别好。”

“今天是愚人节?”姚水儿被她又压回座位上。

“当然不是,你别动,呆会还要拍摄。”然后又继续补妆。

姚水儿满脑子昏昏沉沉的,一直到拍摄时间,心神不宁,大概是吹了点风受了点凉,头有点晕。

郝俊杰喊开始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就条件反射般的唱歌,做动作什么都只是下意识的。

喊了几次停,郝俊杰已是有点不悦,“你表现差了很多,拿出刚才的气势出来!”

“上不了厕所我没力气!”姚水儿轻吼出声,觉得自己很幼稚,呼出一口气,蹙眉,“我哥呢?”

“你哥?”

“姚煦。”没力气解释太多,姚水儿想找个熟悉的人依靠一下,或者只是看着他也好,刚才坐在车上心就一直怦怦的跳,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姚煦去医院了,他妹妹醒了。”郝俊杰原本和煦的样子突然就好象消失了,纠着眉头,“温婉,你到底会不会拍MV?一点镜头感都没有!”

姚水儿蓦然睁大眼睛,难怪她心神不宁,是温婉醒过来了吗?不!突然有点呼吸困难,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不!不——”

姚水儿握紧了拳,发泄似的大吼,为什么姚煦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他怀疑她说的话,因为他以为他的妹妹终于醒过来了吗?

“你干什么?!”有人过来想抑制住她。

姚水儿倏地挣开,她要去医院,她要去医院!于是她冲出人群,却跌跌撞撞,而后她不知撞倒了什么,产生连锁反应,诺大的架子突然倒了下来,姚水儿往上一看,头顶一黑,听到有人大声喊,“小心!”

被重物一压,姚水儿感到自己血肉模糊……

……

……

……

“小水、小水——”

“醒醒……”

“小水——”

痛……

四肢都很痛,被狠狠撞击后的感觉。

想动,身子却不听使唤,没什么知觉,只有麻药过后那种刺骨的疼痛。

迷糊的睁开眼睛,是熟悉的身影,是老妈。

老妈突然一把抱住她,痛哭出声,“还好你醒来了,还好老天把你还给我了!天啊!天啊……”

“痛……”声音哑得可怕。

老爸拉开激动的老妈,模样憔悴,“醒来就好,醒来就好,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乖乖的养伤。”

姚旭和姚煦也在,脖子稍微扭动都觉得艰难,突然眼睛瞪大,为什么?姚煦今天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小水,你记住,好好活着!”姚煦满眼悲伤,却坚定无比。

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头好晕,又沉沉睡去。

她在养伤,但赖苍穹没有来找她,等有力气的时候爸妈才婉转告诉她果果去世的消息。

而后她翻了翻几天前的报纸,在角落发现温婉自杀身亡的消息,到底怎么了?难道她回魂的时候又穿越了时空?

温婉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了点悲哀,那么赖苍穹呢?这次车祸撞伤了脚,等到痊愈能走动时,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她一直在找赖苍穹,但不知为什么,他不在,大概去拍电影了。他忘了她吗?

于是她天天在她住过四个月的楼下等他,等他回来。

终于,她见到了他,那一刻,世界的安静了。

只是,赖苍穹只是笑笑对她说,“小姐,是想要签名吗?”

完。

小虫就写到这里了……开放式结局……

40.交涉

★此章从愚人节章节分离出来,看过的直接跳往下一章★

外景就是驱车前往邻市的电影城,分区21街,空气里弥漫着旧上海的味道。

姚水儿换了件黑色的旗袍,上面绣着条精致的凤凰,换了个不同的发髻,而后带了顶有黑色网纱的小帽子,黑色的长手套,但披巾却是纯粹的白,毛茸茸的,紧贴着肌肤。

妆也是卸了重新上,暗红的唇色,有种在绝望中挣扎的沉重——便是郝俊杰想要的效果。若刚才的是冶艳,而今就是冷艳。

姚水儿的脸有点凉,一直被风吹着。皮肤被化妆品摩挲得不大舒服,但比起她第一次用这张脸去见顾孟丞化的浓妆,已经好了很多。

下车之后就觉得累了,又坐在镜子前被涂抹了半小时,姚水儿已经想亲手弑兄。

妆化好后又吹了半小时冷风等众人将场地布置好,姚水儿趁这段时间好好琢磨了郝俊杰想要她演绎出的效果,事实上,她只是知道歌是电影主题曲,知道电影的剧情,知道她在拍MV,却不晓得她到底要拍什么。

这段日子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面对镜头,所以她开始有意识的去思考她要怎么拍,拍些什么,这样至少能让她事半功倍,少点消耗点体力,多节省点时间。想想还是可笑,这算课前预习,啧,真不符合她姚水儿的行事风格。

那么现在——广告着重于突显产品,电视剧在于突现角色个性,唱歌在于表现歌曲,MV……

姚水儿将披风裹紧了点,突然笑了,既然将歌以画面的形式表现出来,虽然不知道郝俊杰想拍些什么,但她就是主角吧,要表现她的个人魅力是吧,林妄所满意的《灯火阑珊》完成品是她的风格吧,那么郝俊杰所想要的其实在等她诠释吧。

这么一想,倒是豁然开朗。

红色,冶艳,黑色,冷艳,脑子里留着旧上海那暗黄色的影像,看着宽阔的街道灰蒙蒙的天,自信的笑笑,她大概知道她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乎,一切都拍得很顺利,只要她不再像个傻瓜一样在镜头面前原地走路,她还是乐意配合,之后换上那种金灿灿的旗袍,便是表现上海的纸醉金迷。

拍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姚煦开车把她送了回去,下车前盯着她好一会,还是开了口,“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子?”

“他吃苦耐劳。”

姚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不是个单纯的人。”

姚水儿挑眉,“这年头谁也不单纯,不构成影响。”

“总之我会想办法让你穿回来!”姚煦突然睁大眼睛,“你没使用过吧!”

“晚了。”姚水儿凉凉的接话。

“你——”他大觉荒唐,作势要开车,冷了脸,“跟我回家!”

“二哥……”姚水儿马上狗腿,知道他其实不会勉强她,然后又拍拍他,以示安慰,“温婉不是没在我身上醒过来吗?我想她大概真的归了西,想不想办法穿回去其实没必要,这事还真的不可思议,概率太低。其实这身子我也习惯了,长得没我漂亮我也忍了,反正你还是我哥,爸妈我也养着,一样能过日子。”

“姚水儿还没‘死’!”姚煦突然激动的大吼,知道有点吓到她,又冷静下来,“总之我们还是想你回来。姚旭在外地巡演,大概下个月会回来,爸妈也快回来了,到时我们一家人想想办法。”

“知道了。”姚水儿抿抿嘴,姚煦还真的没这么吼过她。

“无论如何,暂时不要让自己怀孕,”姚煦又是皱眉,“一年,不,两年……总之在我们无计可施之前都不要怀孕!”

“行了,我暂时也没这个打算,放心,有避孕。”赖苍穹备着最新款的……香蕉!那天的烛光晚餐真的有预谋!

香蕉,他早扑过来不就没事,害她老在心里纠结。

见到她无所谓的样子,姚煦还是皱眉,“想起都头痛,你还没结婚!”

“喂!”受不了他婆婆妈妈的,“你女朋友也换了不止一个,你一个一个娶了吗?她们也没寻死寻活的!”

“你——”他拍了一下方向盘,“身子又不是你的!”

“现在就是我的!温婉她是自杀走上末路,所以我活着她走了,你真以为移魂移着好玩的,说移就移!即使找到方法,你先穿到我身上试试,看看效果,否则别拿我当炮灰!”

“姚水儿!”

姚水儿睨他一眼,特挑衅,但声音却娇滴滴的,“人家我想我家男人了,你别拖拖拉拉的,呆会他下来揍你一顿你别哭给我看!”

姚煦看不惯她这模样,又想起赖苍穹那一拳,牙齿又咬了起来,“有本事你现在叫他下来动拳头试试看,新仇旧恨一起来!”

“哼,他现在老二哥二哥的,听着我心里别扭,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发展倾向,我还是不让你荼毒他了。再说了,他现在没力气应付你,留着满足我。”说完还特暧昧的眨了眨眼,转身就笑笑跳下了车。

姚煦一下子抓了个空,忙下车怒吼,“姚水儿你给我回来!”以前嘴巴毒就算了,现在嘴巴毒还加上陌生的模样欠揍的表情就忍无可忍了,尤其是那声音,听起来就难受!

“亲爱的哥——我给你回去,谁来满足我啊?”姚水儿娇叫一声,发现其实“二哥”比“姚煦”更有魄力,转身,又想起什么回头,“还有,脚程不够快就不要来抓我了,我绝不会给你开门,而且我脸皮厚,管你挨家挨户敲门,扯着喉咙喊都与我无关,我跟小苍苍有‘事’忙!拜!”完了还赠送一个飞吻。

姚煦当然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真想油门一踩撞过去,最好连魂也移回来,她那笑容……妈的,真的让赖苍穹给带坏了,这丫头越来越会演戏!

而后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小居民楼,他要知道她到底住几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赖苍穹俯在阳台上冲他很友好的挥挥手。

见鬼了!所有的咒骂都卡在喉咙里!

赖苍穹原本一直站在阳台上听音乐看云,顺便等姚水儿回来,挥完手转身进了屋,她下车后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真巧,他也不会开门。而后笑笑,又叹了口气。

唉……他总是有事忙。

41.阴谋?

“嗯,千真万确。”赖苍穹早已将固话换成子母机,分机夹在脖子下,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是百分百的严肃。然后用锅铲轻轻的起了起鸡蛋,满意的闻着香味。

“多少钱?”他停顿了手里的动作,然后蹙眉想了想,“两百块好了。”又观察了鸡蛋的颜色,稍作等待。

“是的,你没有听错。”起锅,放置在一旁的碟子上。

“我声音很熟?”赖苍穹又笑笑,而后隐去笑容,眼睛半眯,“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帐号?”赖苍穹又恢复了笑容,想了想,“你汇去‘儿童之家’就可以了。”而后又拿起一个鸡蛋,补充了一句,“记得今晚要到场,再见。”

“滋——”的一声,蛋清缓缓的凝结成白,赖苍穹趁此又打了下一个电话。

……

“是的,绝对独家。”第二个蛋起锅。

“为什么?”赖苍穹拿起酱油瓶子,淋了点在上头,香气四溢。然后又打开了冰箱,才笑了笑,“因为他们很相配。”

……

等赖苍穹打完电话,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面包机烤好面包的时候,姚水儿套上赖苍穹换成了长袖的休闲服,慵懒动了动脖子伸了伸手臂,走出房门。

有句话叫做,时间配合得刚刚好。

赖苍穹的笑容无懈可击,轻扬的嘴角温柔又带着秋日里暖暖的阳光,“早。”

一句早让姚水儿的心里热热的,溢满了焦焦的煎蛋香。

其实不早了,姚水儿把早餐美美的品尝了一番,赖苍穹伸出手抚开她额前挡住视线的头发,笑笑,“女人,今晚我们出去吃一餐吧。”

“唔——”姚水儿眯眼迟疑了片刻,认识这么久,除了那次生日会,还未正式出去吃过饭。只是太熟悉他,这个笑容太过耀眼绝对有问题,但想想也不过如此,人都吃了,吃一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就点了点头。而后又补了一句,“今天的鸡蛋不错。”

赖苍穹没接话,只是笑得眼睛眯眯的。

《我想你不懂》在姚水儿仍旧稀里糊涂的时候轰轰烈烈的结束了,其大结局收视调查大败《星光璀璨》。并以1个收视点的略微优势击败《星》剧,荣登同时期电视剧的榜首,ATB的反攻计划宣告失败。

不仅如此,《我》剧在今年BTA上映的所有该类别电视剧中,一举超越了上半年蔡芸主演的超高收视偶像剧《番茄?山渣糖》,暂列BTA的收视冠军,而最后一集的收视率更是突破历史最高点,民意调查满意度达94%,且绝大多数观众表示希望能收看续集。

林菲菲知道李维死讯的时候,脸上干净得没有一丝表情,但其实她在笑,或者,只是带着笑的面具,笑得所有观众的心都纠在一起,呼吸急促。

李维难过于没有参与林菲菲的过去,早将所有的照片影集打包硬塞给她,被迫接受的过去,林菲菲还是没舍得丢弃。

但那一天,在那些别有用心的宣告者,因她无所谓的笑容忿忿离去之后,所有的照片被林菲菲一张一张的撕碎,破碎的照片,堆满了她租来的小屋。

林菲菲头发凌乱的躺在小屋里,躺在残碎的照片上,躺在李维的过去里,眼里没有一滴眼泪,一动也不动。

那个镜头足足两分钟,配合着竭斯底里的主题曲,画面绝美凄然,引泪无数。

而在最后那一幕,林菲菲坐在荒郊野岭燃一堆柴火旁,无助得一如抱着熊娃娃看着众人从家里搬东西的那个孩子。

火光映得那张苍白的脸美丽得不太真实,她穿上第一次见到李维时穿的那套单薄连衣裙,任风在吹,吹得她的长发飘飘扬扬,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她埋在膝中,看着那堆火光,眼神迷离。

后来她看到已经不应该存在的那个人,那个人一如往常的带着急切的表情向她奔来,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小嘴微张,想说话,最后只是化成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倒在她心爱人的怀里。

嘴角带着解脱释怀的淡笑。

那滴眼泪,是整部电视剧,林菲菲流下的唯一一滴眼泪,动人心扉,感动无数人。

于是就那么轻易又那么理直气壮的接受了林菲菲的眼泪,接受了林菲菲的恶毒以及一切,这个女人,连装模作样都变得顺眼,林菲菲人气大涨,理所当然的,温婉的人气骤升。

其实想起那一幕姚水儿心里就呕死了,完全无语,所谓的最精彩的部分,不过是因为她发烧导致的迷离眼神,被风吹出来又或者被烟熏出来的那滴眼泪罢了。

至于那个笑容,很抱歉,她的确解脱了,她明明听到导演喊“卡”。

总之,何军打电话来告诉他,她已经入围了今年BTA电视台举办的颁奖典礼,由于周年台庆的关系,办得很隆重。

但长期以来,BTA和浩瀚都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说是BTA电视台的举办,不如说两方合作,历年来,在此颁奖典礼上拿奖的浩瀚签约艺人多不胜数。

因为还有一个月的观众投票环节,所以何军只是来告诉她做好心理准备,屁大的事。

吃完早餐就在家里窝着,赖苍穹又弹起了电子琴,完整的,悠扬的,宣告着演奏者的心情。

顾孟丞也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她市中心的大广告牌已经由红色换成绿色的。那张照片隐约还记得,温婉提着鞋踩着海浪笑得一脸灿烂,言思凡一脸宠溺的在身后看着她,梦幻得连空气也那么温馨。

霓彩的销售量在之前所谓的抵制宣告下,成了顾氏集团旗下最卖的品牌之一,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

顾孟丞很兴奋,但重点在于他想知道赖苍穹的反应,这个家伙看见赖苍穹总像苍蝇见到大便,两眼播散着绿莹莹的淫光,一脸兴味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刚打发了他,何军的电话又打过来,无非是专访广告之类的,但她暂时没有这个心情,全部拒绝,事实上她对自己的情况已经一定程度上的满意,哼,现在谁敢说她不红?

之前病房前的记者A到记者Z,恐怕拿着照相机也拍不到她,多有成就感的事。

时间是拿来浪费的,基本上除了那些正事,她平时还是很悠闲,只是有得必有失,想想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吃过饭,逛过街。

晚上随便套上件休闲服,简单的化了个妆,梳理了一下头发,就跟着赖苍穹跑出去吃饭,不过她很怀疑外边做的及不及得上赖苍穹,想想也就是花钱买气氛,哼,即使赖苍穹现在拿颗钻石戒指来向她求婚,她也不会意外,只是有点头痛到底得在结婚协议书上签谁的名字。

温婉嘛,家里恐怕不会承认,姚水儿的话,政府不会承认,真是麻烦。

最好还是有几朵玫瑰,否则说出去她也没什么面子,哈密瓜的,那个笑容好看得让她心里小鹿乱撞了一把,稍微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圈着赖苍穹的手臂却没有放松。

上了车,大大方方的打量着赖苍穹的侧脸,嗯……生个这样的儿子也不是不行,但暂时不能生,那多扫兴啊,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就这么慵懒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人香,凑上去去感受他下巴那点点胡渣。

连香蕉都可以少骂几条。

赖苍穹把车停在市南区一间别致的小餐厅前面,人流不多。天色已经昏暗,赖苍穹绕过来开了门把手臂伸出她面前,笑得温柔的拂开她额前总是调皮的刘海。

而后闪光灯咔嚓咔嚓的狂闪,开始有人沸腾,然后冲锋号角一喊,姚水儿和赖苍穹被包围住了。

42.宣告

转瞬间被若干个记者包围的感觉,姚水儿不是没试过,还算镇定,就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挤挤攘攘的众记者,但脑子已经百转千回……

很好,赖苍穹!

她承认她之前是想随便找一个同居人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她也承认因为他给她的印象不错,所以选中了他。但同时因为对象是他,她很自觉的反省了自己的做法,最终决定将他收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搅乱他平静的生活。

但眼前的一切——苹果,很明显是有预谋的!

广告的下半段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播放了,赖苍穹难免看得到……切!那个宣告“I am yours”的声音又不是她的!

难怪顾孟丞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他们估计是通过电话,以她对那只猪的了解,挑拨离间的话语是必定的,哼,那家伙不就“偷偷”的告诉她,他们三个不但私底下见过面,赖苍穹还给了她哥一拳。

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她会帮姚煦出气?做梦!

倒是赖苍穹表面上云淡风轻的,骨子里其实小气得很,以前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的手温度很高,每每握得她的手全是汗,难怪要打赤脚在地上散热。

现在好点了,估计是得到了她的身体。

但几次晚上热得醒过来,适应夜晚的月光后,黑暗中他好看的薄唇总是抿得紧紧的,眉头轻蹙,那么真实,真实得她能感受到他所有的不安,她就觉得心疼。

她会偷偷的伸出手去抚平那褶皱,再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他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吧,尤其在得知他的过往之后,所以他才装成全世界最体贴最无所谓的男人,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小气。

因此她才那么无条件的对他妥协,唉,想到这姚水儿又习惯性的鄙视了一下自己,一个为了爱情退让的女人。

那么赖苍穹的举动是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们才是一对,这就是他对顾孟丞的回答……所以他现在才一派的悠闲自在,并不时和她眼神交流,告诉她他的意图。

雪梨,若她姚水儿不是铁打的皮,莫不是被这场面吓着了?他还真了解她!想到这姚水儿解恨的放开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赖苍穹只是改为主动握着她的手,并笑笑的一并塞到自个的口袋里,他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

记者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如往常的挤来挤去,麦克风推来推去,同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这不是独家吗?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

不是独家,只能抢了!

但抢着抢着觉得不对劲,当事人一不躲二不避,一个带着温和体贴的微笑整一世外高人的模样,一个莫测高深的思考着什么小脸偶露不悦,大手小手却牵得紧紧的,完全把他们这群记者当作透明。

不由得安静了一小会,抹了抹秋天里渗出的薄汗,吐出一口名为莫名其妙的气,终于有人隐忍不住,不甘寂寞的继续开口,“请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这话一落音,马上又有人接上,“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请问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你们认识多久了?”

……

虽然还是问题不断,但至少不再杂乱无章,一拥而上。

姚水儿冷冷的扬了扬唇,还是不悦被人打搅,被握住的手私底下用力地捏了捏他的大拇指,终于对着记者开了口,“想知道?”

废话!众记者用热切的眼神回答。

姚水儿挑了挑眉,睨了一眼赖苍穹,嫣然一笑,“那就看好了!”微微侧身,一只手任赖苍穹握着,另一只倏地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拉,而后踮脚迎了上去。

强吻他。

强?不,赖苍穹没有一丝错愕,欣然接受,他从来就知道她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委屈”。接吻也便带着愉悦的笑容,同时克制住自己没太热情,他不单是个成熟的男人,而且极度配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闪光灯此起彼伏,约摸一分钟后,赖苍穹收起了自个的意犹未尽,将姚水儿拉进自己的怀中,没让她说出更劲爆的话来。对待记者,还是攻心为上。

笑得一脸诚恳,“难怪总说记者无孔不入。”却无一丝不悦,只是剧情需要带着几丝无奈又带着几分释怀,轻轻叹出一口气,“被迫”说出了事实,“我们的关系,正如你们所看到的,这样够清楚明了吗?”

“……”姚水儿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他明明就很高兴!

“最近小婉很忙,我们很久没有独处,所以我才带她出来吃顿饭……”而后空出的手捂住她的耳朵往自己胸口压了压,轻声开口,“她饿着了脾气不大好。”说完眼角带笑的在记者面前朝怀里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贴心动作看得若干女子小心肝痒痒的,男士了然于心。

今晚的赖苍穹忘了收敛气息,明明名气比不上温婉,却那么理所当然的将温婉搂在怀里,以所有者的姿态。

其实早认识赖苍穹,不熟悉却不陌生,他和几个大报社的主编名记关系似乎不错,但可惜他没有走红的命,在娱乐圈浮沉了……事实上也没有人能说清楚他到底呆了几年,只是赖苍穹是那种能让所有人记住模样的艺人,却不一定能叫出名字。

很多记者进圈子的时候赖苍穹就在了,但有些人已经爬到编辑的位置,赖苍穹还在原地,那么淡淡的不怎么特别的存在。

不闹绯闻不力求上进,没有退居幕后也没有突破形象,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笑着,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印记,他一直是这个样子,以前看起来成熟,现在看起来年轻,配上他的年龄,却不清楚他年龄。

和他相处的时候没有距离,又似乎隔着玻璃,其实触碰不到他。

此时他内敛中偶尔露出丝丝霸气,而后又轻易消失,挂着往常的笑容,一些被忽略的东西突然清晰起来,这个男人远不如眼见的那么简单。

早听说温婉脾气不大好,耍大牌玩心机,喜欢拿乔行事霸道,即使后来有些正面的新闻传出来,也只是半信半疑,能让她如此服服帖帖的依偎在他的胸膛——赖苍穹,这三个字,烙印在脑子里——他是温婉的男人!

赖苍穹就那么轻易的感染了他们,传达着这个讯息,带着隐藏的魄力,带着迷人的微笑。

心爱的女人没吃饭,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

掂量着照相机,还不够啊!

“那你们到底交往了多久?”

“据传你们并没有正式合作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为什么会爱上对方?”

“平时见面多吗?你们并没有在公开场合相处过。”

“面对婉儿和言思凡的绯闻,请问你有什么回应?”

“婉儿之前色诱顾孟丞的新闻,你怎么看?那他们真的是在网上认识的吗?那个时候你们交往了没有?”

……

赖苍穹态度不变,正打算回答些什么。

这时姚水儿已经从牙缝里挤出“香蕉”两个字,抬起头,小个子火大的盯着几乎将她淹没的记者群,但赖苍穹又将她轻轻带回怀里,笑容春风和煦,“这样吧,我们再吻一次,拍完照片让我和小女人吃顿饭,”又轻耸肩膀,“饿了。”

姚水儿使劲的戳戳他胸膛,“谁还要和你吻一次!”

赖苍穹表情无辜,“你刚刚明明强吻我。”声音小小的,也足够旁边的记者听到。

“强吻你怎么了,你不乐在其中?”

赖苍穹但笑不语,只是用眼神询问众人意见。眼见小俩口旁若无人的耍起了花枪,众人面面相觑,顿觉恶寒,“那……”一时没了下文。

姚水儿用眼神瞪着那个记者,他敢说“那就吻吧”,她就踢飞了他!

“那我们去吃饭?”赖苍穹微笑无敌。

“呃……”看看手里的照相机,不自觉的退开一步。

“谢谢。”赖苍穹扶着姚水儿,悠然自得的穿过记者群,光明正大。

结束了?

声音真的熟悉,早上接到电话的某一记者望着一对壁人离去的身影,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却是隐隐约约的不大明显,不可能,他认识的赖苍穹明明是个翩翩君子!

43.访谈

隔天,赖苍穹和温婉是一对情侣的消息,登上了许多小型报纸的头条。声势虽称不得浩大,但绘声绘色的描述以及真实的接吻照片,还是给娱乐圈投下个不小的炸弹。

言思凡不是温婉的真命天子?

顾孟丞只是烟雾弹?

才子财子非真爱,独爱平凡艺人赖苍穹?

两人的亲昵,让联络姚水儿和赖苍穹的电话又如火如荼的响了起来。

在娱乐圈的影响范围内,温婉的新闻接踵而来接连不断,这个女人不厌其烦的用各种方式在圈子里发挥她的“光和热”。

而另一方面,温婉分别和蔡芸、张晓晴以及另外两位女星共同竞选BTA颁奖典礼的最佳女主角奖,而且饰演的林菲菲也入围了我最喜爱的电视角色前二十强,投票阶段白热化。

至于为什么只是不怎么出名的小型报刊杂志,赖苍穹笑得很温和,原因很简单,没熟人,容易脱身。

所谓的熟人,说起来都是铁哥们,独家授权给哪个都说不过去。

赖苍穹这事“意外”的曝光,又没有让强劲的竞争对手抢去头版,心里会平衡点,顶多就埋怨两句。而姚水儿的存在,让赖苍穹连“怎么没事先透露两句风声”都有着理直气壮的理由。

说起来“温婉”的“脾气”是上好的盾也是绝佳的矛,只要加以利用,效果绝佳,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赖苍穹于是偕同他的女人接受了BTA一个知名访谈节目的采访,上下两集,撒了点无伤大雅的小谎,收效却是特别的好。

那一集录制现场欢笑连连,在整理过后,播出收视极高,温婉的直言不讳意外的得到很高评价,现在温婉这两个字基本上成了一种效应,或者说,收视的保证。

播出的片段当中有温婉9岁的时候,凭借第一次主演的电影,拿到国内电影类最高奖项金龙奖的最佳新人奖,那个时候她娇娇怯怯,大眼有着隐藏不住的惊慌,却也是好奇的水汪汪的,好像随时会掉下眼泪。

温婉的小手紧握着引领她入行的导演,接过奖杯时笑了,眼神纯真,梨涡若隐若现,十分惹人怜爱,那张小脸很难不受欢迎。

因而小童星温婉红极一时,同一张脸,与现在的她,那是天壤之别。

然而之后的一些片段,温婉的形象千篇一律,区别只是9岁的学生和21岁的学生,笑得仍旧胆怯,演技也丝毫没有进步,看得姚水儿都觉得丢脸,啧,真想毁尸灭迹!所以,根本不能责怪观众贪新厌旧,的确看腻了。

于是开始敬佩令温婉拿到金龙奖的导演,他完全让温婉发挥了本色,想想大概也就是一个狡猾奸诈且极有胆色的人,否则又如何敢动用这样的“人才”?

事实上,9的孩童能拿金龙奖,也破了一大记录,但的确实至名归,那个角色就是温婉本身,也难怪能击败蔡芸夺其位,只可惜运气这东西讲究时效,过了也就没有了,如同昙花一现。

之后就是广告的片段,电视剧的片段,其形象多变,上至邪肆张狂,下至娇媚可人,乃至野蛮高傲,都囊括其中,让人惊叹不已。

姚水儿版的温婉和温婉版的温婉,两张照片并排显示在大屏幕上,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主持人指着照片笑笑问她,“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

姚水儿看着那张照片三秒钟,最终瞧了一眼赖苍穹,别有用意的一笑,“不改变就勾搭不到赖苍穹啊!”

赖苍穹在旁边叹了一口气,也是笑,“好吧,我承认被你的美色迷倒了。”

……

“当初令堂过世的时候,为什么没能回去相陪,工作吗还是……”

姚水儿只是想起了果果,黯然,“工作什么都是借口吧,其实很想,但也很怕,只想躲起来,在没有人的时候一个人难过。但后来发现自己错了,那个时候她很想看到我吧,只是我可能会把她骂一顿,问她为什么这么早离开我……”姚水儿又看了一眼赖苍穹,轻轻的笑笑,“错过的没办法重来,就让自己过得更好,只可惜以前的我不懂,躺在病床上是个很宝贵的经验,那个时候我觉悟了,我要红。”

……

“那次发烧稀里糊涂的,拍戏的时候我只想着回家睡觉,后来我是真晕了。看着刚才那个片段我就想,原来我晕倒也可以这么唯美。”

……

“言思凡?他很有演戏天赋,只是吵了点,而且非常自恋。”

……

“演戏的时候发现每个人都比我了解林菲菲,但他们演的都没有我好。”

……

“得奖信心?呵呵,其实我比言思凡更自恋。”

……

“愿望就是长高点,和个高的人说话腰疼。”

……

“苦恼的事?唔……发现自己更漂亮了。”赖苍穹老把持不住。

……

有人陪着的感觉不错,很安定,姚水儿心情也不错,两人一直旁若无人的把手握在一起。赖苍穹还是很好的隐藏着自己,只是用温婉男人的身份坐在旁边,偶有几句小幽默,焦点仍是姚水儿。

看完这个节目的人,倒也觉得赖苍穹的温厚包容,真的就是温婉的幸福,节目的最后主持人让两人分别的板子上写下给对方的话,姚水儿的只有三个字,赖苍穹。而赖苍穹的更少——

我在。

当场就有一群人放声尖叫,气氛一时之间炒到了高潮,两人就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一对。只是更多的人,突然变成温婉的粉丝——

一些专门为温婉设置的私人论坛、网页开始蓬勃发展,温婉的拥护者也势不可挡的壮大起来,她的言行一时间成了许多人议论的焦点,和赖苍穹也很般配,唔……其实只要不是言思凡就好。

因为没有系统的计划,离浩瀚的三个月之约也还剩下两个月,姚水儿一下子就悠闲起来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也通通不想理会,缠着赖苍穹想出国,去去没晃悠过的地方。

赖苍穹自然无所谓,但搞了半天,护照又成了问题,气得姚水儿想好好掐一掐身体原主人,但想想没必要自虐,也只能窝在家里发霉。

但姚水儿头上连颗小蘑菇都没长出来,就被邀请到郝俊杰工作的地方观看她第一次拍的MV。

没想到MV的后制日程排在电影的前面,这个让姚水儿有点意外,不过四天,她就能看到成品,也好。

姚水儿被安排在郝俊杰的身旁坐着,姚煦也在,前面是那种拿来播放电影的小屏幕,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习惯如此,这种严肃的氛围让姚水儿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不自在。

基本上她现在已经习惯从屏幕上看到温婉的样子,关键是那个模样下面还是她的灵魂。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时照镜子会发呆,有点感慨,也有的时候她会想想自己以前的模样,淡淡的已经有点朦胧。见鬼了。

而且现在听到温婉两个字她已经学会条件性反射,啧,可怕的习惯。

前奏响起,播映开始。

阴暗的红,画面沉重,有种诡异的邪媚。

四周干净得一片苍茫,脚下是一汪碧水,那个女人站在水中央,前面有一只陈旧的麦克风,然后红开始明媚,有种挑逗人心的张扬。

女人冷着一张脸,大红的花映衬得脸蛋美艳动人,然后周围的红开始褪去慢慢变成灰白,女人挑衅一笑,脚下的水波开始扩散开去,一圈一圈,随着音乐,媚惑人心。

女人态度也是挑衅,那是种骨子里的傲气,女人在看着什么,然后富家女出现,正在写些什么。女人唱的是富家女写下的词,两种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后画面转换,女人开始走动,电影的画面被剪辑得很完美的配合着她的走动,镜头一直在切换,富家女的等待,女人的嘲弄,富家女的无奈,女人的讥讽,女人垂下眼帘,镜头拉近,再拉远时女人抬头凝视,黑色旗袍白色披巾,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大上海的街道,四周熙熙攘攘,一片繁华。

女人脸上只是冷,漠不关心的冷淡,置之事外。

富家女被人调戏,小混混出手相救,女人旁观。

富家女指责小混混的颓靡,心疼小混混的颓败,女人旁观。

富家女远远看着小混混和歌女相拥,表情黯然,女人仍然旁观。

……

女人只是走在这街上,一直看着,用种慢慢的,诱惑人心的速度,缓缓的唱着,直到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街道,女人站在街道中央,笑了。

女人笑了,金光四射,转眼来到大上海舞厅的台上,台下的人舞动着,音乐是悠扬的萨克斯,女人娇媚得魅惑人心,对面站着歌女,穿得同样奢靡,两人对视着,对峙着,然后镜头一旋转,舞台上打下刺眼的灯光,女人微仰头,唱出歌的高潮。

这个MV一方面突显了温婉的美,与其歌声完美结合,一方面有成为整部电影的压缩版,故事半明半寐,情节无一重复,细微处见功夫,画面处理得极其精致,余音绕梁。

看完之后姚水儿静坐了一分钟,直到郝俊杰询问她意见。

姚水儿摇了摇头,笑笑,“你将温婉拍得太漂亮了,我嫉妒了。”

郝俊杰只当她说笑,也是笑笑,“满意?”

“很满意。”然后姚水儿又瞥了眼姚煦,又继续,“只是你这招高,让我也对你的电影产生兴趣了。”

郝俊杰呵呵的笑得啤酒肚一颤一颤的,“就想听你这句话。首映礼的时候,来给我们献唱一首歌吧。”

“好。”

44.无题

其实赖苍穹那天想得很简单,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大概是赖苍穹多弄点好吃的,赖苍穹以后听话点之类的,只要他在,他自然会满足她,竭尽全力。

那天现场有很多人都因为他写下那两个字而尖叫叫好,也感触于他们的默契,掌声不断,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意外还有满腔的感动!

写下最想和对方说的话,她只是写了三个字,那三个字他懂,她是在对他说——赖苍穹,把“赖苍穹”给我——她要他。

她要他!

这个事实太过美好,他被人需要着,他被这个张狂的小女人需要着,他只是一步一步将她收揽在怀里,她却用最直接的方式,锁住了他,也锁住了自己。

她要的他给,给了,就再也不能还了——这些她都明白,她明明那么的了解他,但她也明明是那么怕麻烦的生物,她贪新厌旧又缺乏耐性,她却愿意用这种方式宣告,她对他绝不厌倦!

她其实爱他,他知道他大概终其一生也听不到她这么对她说,因此她换个方式来抚平他的不安,他从此再放不开她,早已放不开她!

当时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只想好好的抱着她,搂紧她,用力的吻她,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却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所以,他只是笑着,看着她,温和的笑着。

看完MV回来,姚水儿时间暂且空了下来,就拉着赖苍穹去玩网游。

但没空个两天,浩瀚那边通知她去拍摄另一个版本的MV,之前那个唱rap的小男生大概是名声不够,给她换了个颇受欢迎的新人,跩跩的模样,www奇Qisuu書com网喜欢抿着嘴,但无论从拍摄的配置及声势上来看,都逊色了不少,所以姚水儿就堂而皇之的拒绝了。

因为这事,浩瀚那边好像不大高兴,又顺便提了提合约的事,终究是没下文。

但颁奖典礼却是确定了下来。

爸以前是不会陪着老妈的,但想她了,就飞过去见见她,老妈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外面。但这次老爸将公司丢给手下管理层,陪着老妈跑出去好几个月,她们两姐妹的事对他们影响真的挺大,也快回来了。

只是想想也郁闷,她怎么说也是个病人,家里人一个两个就这样交给看护,让姚煦偶尔去看个一眼,放心吗?

于是跟赖苍穹去看了以前的身体,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医生说身体机能良好,只是意识未恢复,但总归有机会。

医生大概想不到,她其实已经醒过来了。

花钱请的看护每天都认认真真的给她四肢按摩,防止肌肉萎缩,然后她就靠着打点滴生活,脸色很苍白,却很安详,也很漂亮——姚水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自己,那么安静,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身子微微有点颤抖,赖苍穹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然后将她搂进怀里,最后离开的时候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女人,我看你和看她是一样的,但我看你和看她是不一样的。”

姚水儿笑着,眼眶却蓄满了泪,第一个她是指姚水儿的身体,第二个她是指温婉的灵魂。

而后赖苍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那一声叹息她听得清清楚楚,他其实在说,我爱你,女人,为什么我爱你。

她不会给他答案,皆因那辆垃圾车。

姚水儿于是带着他去见了她唯一的妹妹,果果的笑脸很平静,赖苍穹送上一束花,就陪着她在旁边站了很久。

姚水儿清楚知道,沉湎在过去无济于事,所以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当天晚上就拉着赖苍穹开车去了邻市,打算第二天玩遍游乐场,当然有所伪装。

将自己藏在赖苍穹的身高之下,终究还是引人注目,但其实粉丝并没有想象中的疯狂,却足见人气。索要签名的一个接一个,赖苍穹特别风度特别正经的告诉众人认错人,然后拉着笑嘻嘻的姚水儿和众人挥挥手就跑了。

这种经验已经不是第一次,驾轻就熟。

没想到上了过山车就开始晕,下了车直接晕菜,以赖苍穹的身形为掩护呕了个神志不清。

赖苍穹被她吓着了,居然笑不出来,见到他那脸色,姚水儿一边乐一边干呕还一边接受众人递上来的药油。香蕉的,丢脸死了!

好容易歇息够了,姚水儿难得的对高刺激机动游戏有了畏怯感,一肚子火气的坐着车子又回去,但谁知这身子这么一吐,就一发不可收拾。

开几公里停一停让她吐一吐,赖苍穹一脸铁青的看着她,然后看着她虚弱的脸带着火气,回头还露出个可怜兮兮的笑容,赖苍穹突然无奈的笑笑,然后摆正脸色一脸严肃,“女人,真讨厌你这个样子。”

日子过得非常快,姚水儿开始有狗仔队跟着,但其实也没什么事,干脆写了个假的行程表,扔给跟踪她的人,然后在家里窝着玩电脑,哪都不去。

这段时间一些打听到她合约到期的经纪公司,甚至唱片公司都找上门来,想和她聊聊合约的事,只是她暂时不想改变现状,都扔给赖苍穹处理,说起来,他现在是她半个经纪人。

而BTA的颁奖典礼也很快的到来了,老实说姚水儿对这种奖项是没太大兴趣,但既然入了最佳女主五强,竞争对手又有张晓晴和蔡芸,还是想赢。

性格使然。

BTA今年总战绩大胜隔壁台,实为可喜,再加上是周年性的台庆——最大的录影棚,坐足三百人,今夜富丽堂皇。

虽然并非正式的颁奖典礼,某种意义上,也不过是BTA台庆的一种方式,但由于长年来都举办得有声有色,既有口碑,又积累了一定人气,拥有固定的观众群体。

上半年的《番茄?山渣糖》战绩可嘉,蔡芸贫家女的奋斗爱情史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她也难得的突破形象,灰头土面到闪闪发光,用演技证实了她浩瀚一姐的地位。

然而最出众的还是最近才结束放映的《我想你不懂》,里面除了李倩的表现略为青涩,姚水儿和张晓晴的演出也让人啧啧称奇。

再加上制作的投金额及故事的可看性,不仅使《我》剧服装的观赏性让人目不暇接,也极具口碑,成为今年最佳剧集奖的不二人选。

至于男主角方面,言思凡的两部片子都让他提名,轻易成为男主角的大热门,相对之下,再加上两位BTA演技早获认可的当家花旦,女主角的争议性及竞争性就大了许多。

姚水儿今晚一袭贴身的白色小礼服,头发随意的挽在后面,并不长,略显凌乱,几缕耷拉下来的头发,给她的可爱增添了几许俏皮,但她小鸟依人的靠在身着黑色西装的赖苍穹旁边,又平白的添得些妩媚。

一黑一白的两人,轻易的攫取了众人的目光,他们的爱,总是那么肆无忌惮。

言思凡在他们后脚进来,一进来后眼光就纠缠着她,再没离开过。

姚水儿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毕竟相识一场,也只是挑了挑眉。

赖苍穹笑容没有变化,却巧妙的阻挡在二人之间,挡去了他放肆的目光。

再之后蔡芸也进来,她穿着妖娆的红色,眼影化得很浓,对上姚水儿的视线仍是隐忍的恨,但她在记者面前笑着,那么仪态万千。再对上时,有种挑衅的高傲。

姚水儿认得那种眼神,她在宣战。

不能输。

而后她笑笑又往赖苍穹那靠紧了三分,她不会输。

番外篇

*********************万众期待的番外****************************

(一)

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愿想起那个场景,因而,几乎是在重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刻意遗忘了那时的感觉。

因为,你回来了。

开车来找你的时候,我想了无数个可能,然而最后能记下的,只是一片空白。

以至于你之后问我感觉,我也只能笑笑无法作答,你不会懂,只有体会过温暖的人,才懂得什么是寒冷,而我,以我生命起誓,不让你体会那种极致的痛,因为我绝不会离开你!

你瞥向我的那个眼神带着你的感动以及释然,还有你的心疼。所以,只会是你,那是温婉或者其他人都不会有的眼神。

随即你闭上了眼,倔强的,甚至有些赌气。

是的,亲爱的女人,对不起。我的确来得晚了些。

然后我轻轻的走向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么激动,多艰难才控制住自己去平缓呼吸,以免吓着你。接着你又看我,似乎是想起了你此时的容貌,你有些尴尬,有些窘迫,却微微拽住我的衣角,不言也不语。

很是可爱的模样,于是我轻笑出声,只是眼里不自觉的有着我所陌生的湿润,于是我唤你,“女人?”

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不确定——你会忘了我吗?一如众狗血剧情,让我俩纠缠不休?

那是漫长的等待,然后你哑哑的应了一句,却足以让我心澎湃。

“我想你了。”我说。

我真的想你了。

我轻轻握住你拉扯我衣角的小手,轻轻的摩挲。但若真让我诉说此时的感受,又说不出清楚。

后来你又睡着了,带着浅浅的淡淡的却又满足的笑意。看着你的新脸孔,我只能微笑,我舍不得睡着,因为我要重新认识你。

从以前开始你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只是你不知道吗?从来就只是你。

你以为我会轻易答应和一个陌生女子同居?只是我那么做了,因为那个陌生女子是你。有些东西解释不了,就是感觉对了——那个时候你明明是苍白的脸娇弱的身躯,却因为你自信清亮的目光而神采奕奕,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吸引了我,让我认命的帮你结账,然后收拾好包袱接受你的荼毒。

之后你的家人都来了,你的母亲爱怜的抚摸着你苍白的脸,流着泪。我知道她的感受,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然后姚煦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还不错,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叫你二哥了。

我几乎是贪婪的认识着全新的你,我很高兴能参与你的新生,你蹒跚的开始复健之路,一如初生的孩童,而我庆幸陪同在你身边,听着你抱怨,看你娇嗔。老实说你的声音很……特别,但听在我耳里哑哑的痒痒的,倒真能算作娇嗔。

当然,有时看着你会想起温婉那张脸,但你此时的模样却一日一日的深刻,看着你脸色一天一天的红润,看着你越来越丰富的表情,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了。

你说男人,男人。

我说女人,女人。

你说男人你怎么变矮了?

我说那是因为你长高了方便我吻你。然后我吻了你。

你星眸半眯,美得动人心扉,你说感觉一样么?

傻瓜,怎么可能一样。你嘴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只是我笑笑,说时间不一样,空间不一样,人不一样,只是心跳一样,心情一样,而感觉……不一样奇*書$网收集整理"奇-_-書--*--网-QISuu.cOm",因为每次吻你都感觉自己更爱你。

可是女人,你还是不肯说我爱你,你所有的感觉,依然在香蕉上面。那么,每条香蕉一样么?

……to be continue

45.颁奖典礼

男女艺人被安排分开坐,而姚水儿又因为入围最佳女主的关系,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和蔡芸之间隔了张晓晴,另外两个人坐在蔡芸的旁边,身份地位某一程度上又体现了出来。

张晓晴一袭黑色长裙,一贯的波澜不兴的表情,化着淡妆,少了扮演季佳时脸上的生动,沉稳内敛。她对蔡芸礼貌上点头笑笑,而后又回过头来看看姚水儿,反而敛去了笑容,眼里却是多了些温度,接着就平静的看着台上。

姚水儿却觉得这样更亲切。

四周围着些记者,也很遵守秩序,没有挤上来。

因为隔着张晓晴,蔡芸没能和姚水儿打上招呼,兴许是不屑,但她会不经意的瞥过来,眼神挑衅,脸上还是带着形式上的笑容,红星的风范还是有的。

姚水儿觉得无趣,主持人一共两个,其中一个她认得,第一次综艺节目上那个报过名字的沈越,记得他名字是她记忆好,那张写着他手机的照片早八百年前就扔了。

整场颁奖晚会节奏流畅欢快,还算是有看头,姚水儿时不时回过头看看赖苍穹,他没有任何提名,算是观礼者,坐在男星那块的第三排。他被身边各式各样的男艺人包围着,黯淡隐晦的坐在一旁,一点也不显眼。

他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但奇怪的是只要姚水儿一看过去,都能恰好对上他的视线,他还是笑着,一看见她笑容就加深,往往整个人就耀眼起来,可惜他身旁的人看不出来。

言思凡就理所当然的占据着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不经意的和他对上视线,往往有温度。姚水儿蹙眉,大概是没想到怎么面对,又别过头来。

其实言思凡给她发过短信,一天三天一礼拜,周期不定,内容短短的,告诉她他最近在干些什么,只是她从来不回。而关键是,言思凡明明那么骄傲自大的大男孩,发短信。

隐约听到自己叹气。

最受欢迎主题曲,最佳长剧,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一个个得奖者兴高采烈,台下掌声雷动。公布女配时后排一阵骚动,恭喜声掌声叫好声亲吻声,又多少真,多少假?

“好,又是时间轻松一下,接下来会有神秘嘉宾登场哦!”沈越语调还是那样,啊哦呃咦哈,“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台上灯顿时暗下,吱吱索索了一小会,而后一人在黑暗中走上台,音乐声渐入,之后一束光从天棚照射下来,灯光里的男人微笑的举起麦克风,柔柔的嗓音开始唱。

这个人姚水儿认识,绝对红星。请到场的人还有点素养,并没有尖叫声,姚水儿却是沉不住气瞪大眼睛,那人也不经意的瞥向她所在的第一排,而后深情的唱着,唱着唱着笑了,灯光也亮了。

中场的时候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这歌献给我们充满意外,也充满惊喜的人生。完了视线又停留在第一排,又是一笑,接着就下了台。

啊啊,居然是姚旭!姚水儿兴奋了,想直奔后台,啧啧,他看得清她吗?回来了居然也不来找她!

“认识?”张晓晴也是察觉到了姚旭的目光,也感受到姚水儿的兴奋,开了口。

但不等姚水儿答话,蔡芸略带讥讽的声音已是幽幽传来,“姘头多认识几个,未尝不是好事。”

姚水儿冷哼一声,也笑,“倒是你经验之谈。”

蔡芸很镇定,又笑,“谁经验自己心里有数,只是委屈了赖苍穹,好气量。”

姚水儿眼神一眯,张晓晴已是插上了话,摆明了立场,“我倒是觉得赖苍穹不委屈。”那个男人她见过,笑得无害的男人反而让人忌讳。

蔡芸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瞥了眼目不斜视盯着台上的张晓晴,又哼笑了一下,也不再搭话,脸上仍旧带着笑,外人全然看不她们之间的风起云涌。

姚水儿咬了咬牙,知道张晓晴是清楚她的脾气才挡在中间,免得她激动。心里虽然还是火,但张晓晴那句话说得她高兴,又已经堵上了蔡芸的嘴,便不再说什么,故意笑出声,打算站起来去去洗手间。

谁知蔡芸察觉到她的举动,又是接话,“怎么,落荒而逃了?不等颁奖完了才走?”

姚水儿慢慢的直起身,和蔡芸对上视线,顺理成章的理了理裙摆,冲记者有礼的笑笑,才坐下,算是听出了她言语中的自信,蹙眉。

毕竟她对演技没有太大的研究,这评奖的程序什么的也不清楚,蔡芸演的片子更是不屑去看,所以衡量标准她也说不准,心里扑腾了一下,眼睛就眯了起来。

她认可张晓晴的演技,但无从比较的东西,心里没有底,她开始有种不大愉快的感觉,也隐隐有种预感——

“下面颁发的是观众通过手机短信,以及网上投票而选出的‘我最喜爱的电视角色’奖!”颁奖嘉宾笑笑,环视四周,“那么最终得奖角色是——”

密集的鼓声响起,颁奖嘉宾的声音在鼓声里清晰可辨,“张晓晴扮演的——季佳!”

然后灯光就迅速的朝这边射了过来,落在姚水儿的旁边,姚水儿也顺带的被曝光在灯光之下。

张晓晴微微一笑,优雅的站起来,然后姚水儿坐着望着她,她淡笑着和蔡芸以及另外两位女艺人贴了贴脸颊,最后又转过身看着姚水儿,笑容又是隐去一点,姚水儿看得出来,她也不高兴。

赖苍穹告诉她这种颁奖等于分猪肉,张晓晴基本上已经等于失去争夺最佳女主角的资格了。靠!

姚水儿这才站起来,她们在镜头前是扮演最好的朋友,但也只是形式上的拥抱,笑容也很假,难道祝福一个不高兴的人?

而后台上在播放季佳的一些片段,以及人物介绍。

于是姚水儿和蔡芸之间就空了出来,姚水儿余光扫到,蔡芸脸上的笑容,很妖孽。

哈密瓜,真想一脚踹过去!

姚水儿于是一句话也不想开口,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很差很恶劣,很想发火。

等到张晓晴人下台的时候,姚水儿看到她瞥都不瞥一眼,只是握着,像拿着一个手榴弹。

宣布女主是蔡芸的时候,姚水儿比想象中的平静,虽然那个女人用种很嚣张的表情瞥着她,并伸出了手,姚水儿没理会,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嗤笑,也没有想象中介意。

看着蔡芸风姿卓越的走上台,她只有种想笑的冲动,不介意这个奖项,真的不介意,只是与此同时心里面熊熊燃烧着一团火,让她非常仔细非常认真的听着蔡芸接下来的一字一句。

“……很高兴拿到这个奖,我想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废话。

“当然,还有一个特别的人。”视线。

精华。

这个距离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的距离。想到这里一些东西突然清晰起来,蔡芸明明在她手里输了几次,连她都是不确定,蔡芸今晚未免太自信,得知拿奖后的表情虽然惊喜,但仍看得出雕琢痕迹……

哼,最佳女主角。

这时张晓晴突然淡淡的开了口,“震惊?”然后微微一笑,“原来你不知道。”

姚水儿也扯出个笑容,“不震惊。”

笃定后心里冷笑三声,众多闪光灯中,还是有人故意将镜头对准了她,想看看她的反应。姚水儿等蔡芸话音一落,站起身离了场,她的确憋,生理心理都有。

在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蔡芸又再次出现,她经纪人拿着奖杯跟在身边。

和蔡芸那眼神一对上,姚水儿恨不得马上长高十公分,十公分还不够,苹果的,蔡芸和她以前差不多高,堵在门边,居高临下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不爽。

姚水儿迳直走,也不让。蔡芸示意经纪人在一旁等着,而后侧身挡在她面前,抛开了虚伪的面具,笑了,“嫉妒?不服气?”而后她面色一阴,“你始终不如我,当然,除了你的运气,还有那骨子骚气!”

“……”姚水儿抱胸看着她。

“取代我的地位?哼……”蔡芸又继续,“浩瀚在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告知我,说让我放心,聪明如你……”她一笑,“你不要以为全世界都被你这骚蹄子给迷住了。”

蔡芸声音不大,讥讽十足,“你收益不错,照之前合约续三个月,哼!抽成50%的确让浩瀚捞了一把,还白痴一样在那边乐。还有你的经纪人,他也联络过我……”而后蔡芸向她逼近了两步,“怎么,生气啊,不骂我?你不是用骂水果这么新鲜的手法来吸引人注意么?而且我以为你口才已经好了许多,怎么,哑口无言了,还是玩沉默是金?”

“你听狗吠还要吠回去?”姚水儿突然笑开,“老是赢缺乏刺激,但不赢你我真他妈的很不爽。”姚水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蔡芸,恭喜你,你他妈等着我来击败你,BTA让给你,浩瀚也让给你,何军那家伙你要也拿去,水果?哼,你他妈的还不配。”

姚水儿一脸甜笑,“好狗不拦路,你这最佳女主角演贱狗还真他妈的入戏,怎么,咬我啊。”

“你——”蔡芸终究沉不住气,“你嘴巴果然下贱,哼,男人就喜欢你这种的,外表清纯,骨子里比谁都骚!”

“啧,你妒忌。”姚水儿挑眉,又是一笑,牙齿却暗自咬得痒痒的,最佳女主角。

“温婉——”

正在此时几个记者冲了过来,照相机咔嚓咔嚓的,“请问二位不和,是真的吗?”

“二位从小就开始争斗,小婉儿对cloud此次拿奖做何感想?”

“请问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好了。”蔡芸深呼吸了一下,不留痕迹的恢复笑容,“我们不过在这碰到,叙叙旧,瞧你们的想象力。”

哟呵,演技不错,够挑战性。

“我们感情其实不错,婉儿刚才还和我说恭喜。”她的笑容无懈可击。

姚水儿于是诧异,“嗄,我其实很讨厌你。”而后在镜头面前笑,满意她顿时的僵硬,而后抬头挺胸,笑嘻嘻的往前走。

“请问你说的是真的?”记者兴奋。

姚水儿不再理。

和记者消磨了点时间,但蔡芸还未能脱身,回到会场的时候,打算直接叫上赖苍穹回家,但也得先回位置上,这时正在颁最佳男主角。

言思凡已经在台上,拿了奖说了几句客套话,见到她眼前一亮,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突然加大音量,“这个奖我将送给一个人。”就紧盯着姚水儿了。

然后现场哗然,灯光很准确的捕捉到了莫名其妙的姚水儿,“尽管这个人已经找到了她以为的幸福……”言思凡吐出一口气,“但别的我做不到,我会去争取各大颁奖礼的最佳男主角奖,因为成不了她心中的最佳男主角,将是我一辈子的遗憾!谢谢!”

而后他将奖杯高举过头,眼神坚定。

赖苍穹微笑着站起来,眼里却是一阵阴霾,而后走向姚水儿,牵住她的手,众目睽睽之下,走。

这一晚,温婉绝对比最佳女主角来劲。

46.男主奖

众记者哗的一声就把二人围起来了,赖苍穹在闪光灯中眼神炯炯,其实好几个都认识,一时半会居然吭不出一声,只能不停的拍,而后有人准备好了,拿着话筒冲了上来。

赖苍穹原本有点紧绷的身子又是放松,耸耸了肩,将姚水儿往怀里一带,不待他人开口,温和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笑, “呵,你们这什么阵势?我今晚和她隔得太远,只是挂念了,瞧你们夸张的。”

“不是因为刚才言思凡的宣称吗?”记者大胆。

赖苍穹眯了眼,又笑,然后看向怀里的姚水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双双一笑,姚水儿于是挺直了腰,“事实上是我拿不到最佳女主角,郁闷了。”

“而言思凡他奋起直上,我得向我家女人检讨一下。”他又搭腔。

那边附和着女人的挑衅,这边思绪又百转千回。

赖苍穹知道言思凡在赌,赌他在女人的心里有一点位置,甚至是企图用这种方式来争取点位置。这种爱情任性,委屈,甚至是卑微的。爱情一旦不平衡,就会有一方卑微。

又或许是不服气,不服气他能用这么光明正大的方式搂她在怀里。

赖苍穹慢慢的看向台上,言思凡眼睛还是紧盯着他怀里的女人,于是低下头看了看她,她此刻眼眸清亮,隐约透露出些兴奋,在闪光灯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光彩夺人。

这样的女子又如何不迷人?

“蔡芸已经直上青云了,我苦哈哈的得倾诉。”姚水儿没空理会台上,而是因为这种突发状况精神亢奋。

赖苍穹其实知道她拿不到奖,早有人在得知他们关系的时候,就私下和他打了招呼,他知道她并不在意这个奖,只是他不知道她和蔡芸真的有过节,所以蔡芸拿奖的时候她鼻子一哼一哼的,气得只能用嗤笑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模样很是可爱。

姚水儿突然两手微微一摊,“我终于认清了传媒的力量,我已经被你们成功说服,蔡芸就是我竞争对手,我俩不合。”

但今晚是他失策,他甚至幼稚的用眼神去挑衅言思凡,其实他只是不悦言思凡一直用眼光来侵犯他的女人,那种炙热让他很不愉快。

于是言思凡在女人一出现的时候原本失望的眼神突然一亮,做出了这种宣告。言思凡比他想象的更任性。

赖苍穹眯了眯眼,温和的笑笑,然后压了压她肩膀,笑着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女人,言思凡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这的确是明知故问,他只是想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让言思凡认知到——姚水儿是他的女人!

以他对女人的认知,她会否认,同时也会拒绝,这种回答会让言思凡今晚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

他将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她,他在逼她作选择,虽然这并不能构成一种选择。

这是不光彩的,他承认。

……

沈越站在台上看看这边望望那边,居然手足无措,这个温婉,每次都给他惹出这样的事来!好几次拿起来话筒,支支吾吾的吭不出下一句,就寻找会场监制的身影。

然而监制及策划也乱了手脚,广告时间未到,言思凡也未离场,来不及指示,凑在一起商议。

“大家请安静一下……”沈越终于开口。

现场开始吵杂,声音透过音响也压不住场子,沈越和女主持有点僵硬,灯光师摄影师也开始慌乱,整个场子开始喧闹,四周和后场的观众纷纷站起来,想探视前面的状况。

所有的记者把摄像头都对准了姚水儿和赖苍穹。

与此同时,言思凡在台上也是握紧了拳,抿紧了唇。

姚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

赖苍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不,他不该紧张的,他对她有绝对的把握,但在等待女人回答的前一刻,他身子还是微微紧绷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扣住她的锁骨,却没伤到她。

言思凡有他的骄傲,如果他的骄傲战胜了他的爱情,便是口舌之争——女人的性子,一席之地,哼,枉然。

但如果是他的爱情战胜了他的骄傲——女人在有把握的事情上横冲直撞,面对解决不了的事却喜欢逃避。

他要杜绝他们一切的可能性,尽管这并不用担心。

姚水儿却是感受到到他的僵硬,扬了扬嘴唇,“反正我一个女人,‘最佳男主角奖’对我没有吸引力。”不算承认也不算否认,给了言思凡三分脸面,没有吸引力,却再次宣告了他们的不可能。

赖苍穹明显的吐出一口气,眉头却又随即轻蹙了起来。这不是绝对的拒绝!

“倒是我觊觎蔡芸手上的,只可惜演技太差,拿不到。”凉凉的自嘲,带着讽刺。而后她又笑,“所以赖苍穹比我厉害,他已经拿了个奖杯。”

“什么奖杯?”记者问。

赖苍穹也是挑眉。

“我心中的‘唯一男主角’奖。”说完姚水儿浑身一抖,香蕉的,果然肉麻啊!然后就开始漫无边际的后悔,她居然为了这个爱吃醋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啊,qisuu奇书com顾孟丞,啊,姚旭姚煦,啊,她那对喜欢搅事的父母!

言思凡神色又黯淡了几分,拳头轻捶在桌面上,咬了咬唇,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朝后台走去,他的经纪人一直站在台下很着急的样子,见势也连忙绕了过去。

但赖苍穹已经顾不上言思凡了,连笑容也隐去,然后他牵着她的手,有点蛮横的走出记者的包围。

他想抱着她,他想吻她。

击败蔡芸。突然有了这个目标,姚水儿整个人就兴奋了。

昨晚太累,中午才腰酸背痛的从床上爬起来,而赖苍穹神清气爽,笑得特别欠揍。而后他今天一整天都春风满面的,看得她毛骨悚然,鸡皮直掉,以致她无论做出怎么无理的要求,赖苍穹都笑嘻嘻的照单全收。

昨晚的事今天早上就上了报纸,顾孟丞电话又打了过来告知,语调兴奋,这事闹得挺大,但还影响不了她。哼,BTA果然还没有变态到连昨晚那段也重录,不可以吧,现场直播。

电话线拔掉,手机关掉,门也反锁,然后两个人窝在屋里,赖苍穹没有反对,她现在说什么他都说好。

想想昨晚说那句话真的太丢脸,以至于“我心中的‘唯一男主角’奖”这一句话疯狂的开始在网络上蔓延,见一次脸红一次,她昨晚真的是疯了。

哈密瓜的,事实证明,男人也需要甜言蜜语!

晚上她调查了所有关于蔡芸的后援会情况,以及她现在所代言的广告,正在拍摄的电视剧,以及所签片约,正在洽谈的合约,赖苍穹看着她操作电脑,时不时在旁边指导两句,然后就毛手毛脚的。

姚水儿被指导得窝火,索性角色调换,赖苍穹没有异议,敲敲打打的就让浩瀚的资料和BTA的资料显示在屏幕上。

而后姚水儿打了个电话给姚旭让他把时间空出来,参与她的计划。

接着拨通了张晓晴的电话,她接电话的声音有点迷糊,似乎已经睡下了。

看看钟,靠,才10点25,姚水儿也不浪费时间,劈头就问,“介不介意那个奖?”

张晓晴停顿了一会,听着这个招呼也不打一个的声音,突然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慵懒,“你果然可爱啊,菲菲。”

姚水儿有点意外,随即皱眉,“香蕉的,你真以为你是季佳?恶心巴拉的,少跟我来这套!”

张晓晴哼笑一声,大概是心情好,声音瞬间一嗲,“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会让你。”

“啧,你去死!”明明拿不到最佳女主心情那么不爽,“还是别,你留着小命把你那奖擦干净了,打包给我送过来!”

不查不知道,林菲菲居然得票最高,但最后竟然以“负面角色”的关系被挤下去!哼,蔡芸那个奖就不要了,最受欢迎角色奖BTA也得给她交代!但张晓晴怎么也是她朋友,既然张晓晴也不稀罕,哼,不搅和一下,她还真对不起自己!

而后姚水儿挂了电话,扯着喉咙喊,“赖苍穹,你别拖拖拉拉的,弄完了没有?”

47.反击

事实上姚水儿也没多晚睡,赖苍穹的美男计。

起来后随便套上件毛衣,盘腿坐在电脑前,打开收藏夹看看温婉的个人网页,这几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最近发现有人支持的感觉还不错,都是些陌生人。这些人为你尖叫为你欢呼为你鼓掌,还有那些热情洋溢的留言,其实姚水儿告诉自己无须在意这些,只是心里热热的,是无法隐藏的感动。

心血之下主动联系了网站的站长,表明身份后,他似乎很激动的样子,是个男生。然后就想邀请她为网站攥写些日志之类的东西,或者发些独家照片。

写日志这种事她一向觉得无趣,而且除了工作之外,她没有用这张脸照过一张照片,于是只答应在有空的时候上去回回留言,站长给了她一个IP,没有为难她,一副理解她的样子。而后又从她最初的广告,事前的电视剧,一直谈到这次的颁奖典礼风波,很是赞赏,并表示支持她和赖苍穹的发展。

接着站长亢奋了,誓言坦坦的要为她寻公道。

姚水儿挑了挑眉,才知道她此番一奖未得让她一众支持者很不服气,已经开始闹了。

姚水儿有点纳闷,不大懂“闹”的意思。之后那站长发了个地址,点开一看——

《质疑BTA“最佳女主角”奖的十大理由》。

《谈我心中“最佳女主角”奖》。

每帖点击率都接近10万,跟帖数以千计,发帖日期都是颁奖典礼结束那晚凌晨。

前者将她的演技和蔡芸的演技做了系统的比较,而后又从角色的丰富性,塑造角色的难度以及观众的反应,收视率等等方面来抨击了BTA此次颁奖的不公。

后者洋洋洒洒的剖析了林菲菲的角色魅力,以及温婉在此片中的深刻表演还有出众演技,可谓字字珠玑。

之后的留言她随意看了瞄了一眼,虽偶有反对,支持还是占了一大片。

耶?她以为她是坏女人。

虽然知道有人喜欢她,虽然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但这么实实在在的跑出来为她鸣不平,这么明明白白的支持,着实让她意外,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傻笑,开始自我膨胀。

站长又继续:《我想你不懂》的作者好像已经突破了瓶颈,继续更文了。

文字版的林菲菲,在后续上基本按照温婉塑造的版本进行,虽然作者的一些文字的处理并不及电视版本来得生动,但喜欢林菲菲的读者也是直线上升。

有些人不为温婉,仅仅是为了林菲菲,也开始和BTA叫板。

蔡芸的粉丝自然不服,再加上言思凡支持者的搅和,形成了一种对峙对掐的场面,相较之下,张晓晴的支援队就弱了许多。

——不怕,我们的人也不少,并且一直有增长的趋势。我们的人比较嚣张。

——这是我们网站发起的重投票行动……

——我们一定会支持你到底的!

——我们的队伍已经越来越强大了,我们都自称“饭碗”。

——请继续嚣张的人生吧,我们稀饭你。

——肆无忌惮也是一种美。

……

所谓的重投票是那些喜欢林菲菲的人,又或者是曾经为林菲菲投过票的人弄出来的。

有一部分激进份子质疑投票结果不公,表示投票接近尾声的时候林菲菲得票数明明领先许多,这个结果让他们受伤。

这件事姚水儿已经知道,事实上她昨晚和赖苍穹就是在弄这个投票系统,原本就打算拿回这个奖。

只是没有料到居然还有人比她快。

投票的界面远不及赖苍穹弄的那个漂亮,很简陋。只有大大的标题——最受欢迎角色奖。

下面漂浮着一句话:你爱季佳,不要紧,我只为我心中的林菲菲。

接着就只有一个选项——林菲菲。

统计的得票数还不多,只有几百,看得姚水儿却是热血澎湃。站长一个劲的表示会多起来的,他们会尽力宣传。

姚水儿无意识的刷了好几次页面,这种心情很陌生,涨涨的,有种意外的满足感,突然就大叫一声,打着赤脚冲到赖苍穹身边就吼,笑容很得意,“我有我的‘饭碗’了!”

蔡芸目前行程中的最大计划,就是争取到《枪殇》女主的位置。

这是一部筹划已久的动作片,还未开拍就已经宣传的沸沸扬扬,是动作片名导刘金刚即将开拍的大制作。不仅如此,《枪殇》的攥笔者是封笔已久的金牌编剧李十七,这次复出带着众人五年的期待。

此片将远赴各地取景,其故事大纲尚未曝光,虽已明确女主只是相对花瓶的位置,但足以让众女星垂涎不已。

《枪殇》的男女主角目前仍是选角阶段,正在和几位红星洽谈,蔡芸已经进了第二轮,照理姚水儿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但姚水儿挑了挑眉,苹果的,怎么也得抢!

赖苍穹是认识刘金刚的,不过点头之交,刘金刚对赖苍穹也有点印象,记得这么个人。

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是环环相扣,赖苍穹和他不熟,找个和他熟悉的熟人倒也不是那么的困难,只是姚水儿这次坚持要靠实力。

何军是靠不住,那个人大概正在和姚煦洽谈关于“温婉”签唱片合约的问题,她期待后续。利诱嘛,谁不会。

浩瀚也是靠不住,这家公司现在怒火攻心,一直想找她麻烦,只是还未找到借口。

姚水儿这次做足了准备功夫,就一个人提了个小包包,准备好所有温婉的资料,以及一些影视片段,只身踩上人家的地盘。

姚水儿飞车避开狗仔队之后,就进了L?P公司,这时候他们正在开会,选角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L?P公司只是一间小规模公司,不过拥有刘金刚这个大导演和几个颇有名气的影星,在业界也有点名气。

姚水儿在会议室外边候着,开始回忆这段日子。

也不能计较屏幕生活是失去了还是得到,人各有追求,一方面在众人的肯定中肯定自己,一方面又失去了自由。但目前她不想理会这么多,她只有一个目的,击败蔡芸,也活该她倒霉。

总之只要女主的角色一天未定下来,她就仍然有机会。她必当尽力!

刘金刚并不大想见她,但还是见了。进了他办公室,不大。

刘金刚的形象和他名字很不符合,但瘦小精干的样子,颇为结实。

他听了她的来意之后并没有立即拒绝她,而是接过了她的资料让她回去等消息。

姚水儿知道这句话的涵义,虽然不排除她真的等得到消息,但不确定的事情……于是姚水儿笑了笑,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很有诚意。”所以她等。

刘金刚将她的资料随手扔置在桌子上,“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开始走红,这种事你不需要亲自出马,你经纪人呢?让他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谈谈。”

姚水儿仅仅是耸耸肩,也不退一步,只是坚持。

刘金刚于是开门见山,带着他惯有的直接,“你叫温婉。”

见她点点头,他皱着眉看着她,有着三分不耐烦,“这个电影的确是个机会,我知道,当然我也想找个最合适的角色人选,只是女主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样你明白了?”

他停顿了一会,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再说现在让你加入对其他女星不公平,下次我有电影,我会通知你参与选角,ok?”

姚水儿上前一步将桌面上的资料重新拿回手里,也不生气,然后拨了拨头发,“你觉得赌博公不公平?”

“温小姐。”他抬头看着她,“我在忙。”

“我们打个赌吧。”她笑。

“我没时间。”刘金刚又是皱眉,他的确在浪费时间。“温小姐,我拒绝你了,ok?”

“我赌你接下来会啼笑皆非但仍然会答应我的要求。”姚水儿又笑,也不理会他,“怎么样?”

“温小姐,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你不敢。”姚水儿挑衅的笑,十个男人九个激不得,更何况是名导演。

“你的脸皮很厚,这会让人讨厌你。”但他扔下笔,往椅背上一靠,“你说。”

“不要让我参演《枪殇》。”

“……”刘金刚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已经是非常烂俗的桥段。”

姚水儿无所谓的努努嘴,面对越精明的人越简单的方式越有效,“我什么时候参加第二轮甄选?你大可打击报复。”

而后姚水儿眨了眨眼,笑得很是可爱的样子。

48.甄选

刘金刚最终还是给了个机会给姚水儿,但脸色不怎么样就对了。

赖苍穹通过渠道问了问,这次试镜的第一关也没什么实质内容,只要有空档期,有一定名气及号召力,长得不难看,大致符合女主形象的都基本能进第二关,说是不怎么在意女主选定,说而已。

赖苍穹看出了她的认真,这个女人居然认认真真的在看蔡芸的电影,虽然有时一脸不耐烦的,但毕竟坚持了下来,于是笑了笑将蹙着眉头她搂进怀里,“想赢?”

姚水儿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脖子,睨了他一眼,“你肺活量很大嘛,说的都是废话。”

赖苍穹捏捏她红润的脸,随即轻笑出声,拂弄着她软软的头发,“蔡芸演技不差。”

姚水儿鼻子哼出一声,算是默认。而后想想不对劲,揪住他衣襟,“比我好?”

赖苍穹耸耸肩,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笑,“来,我们玩个游戏。”

接着赖苍穹拿出五个空水杯,两杯分别倒进米酒和醋,其他的暂且是白开水,而后他看着她笑笑,又取出两杯水分别加进盐和糖,其份量看得姚水儿寒毛直立。

赖苍穹慢条斯理的将糖和盐搅拌均匀,直到全部消失在凉水中,衔着温和的笑。

那笑容看得姚水儿心里毛毛的,不是滋味。

“感兴趣?”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参不参与?”

“游戏规则。”姚水儿一屁股坐在健骑车上。

“一个字,瞒。”他耸耸肩,不经意的移动水杯,直到全部混淆,而后一字排列好,又继续,“隐瞒的这个人叫‘骗子’,被隐瞒的叫‘智者’,智者可以先尝尝味道体会一下,当然也可以不。而后骗子将顺序调换,一杯一杯的尝试,一杯一杯的隐瞒。接着智者可以通过观察让骗子将指定水杯里的再尝试一次,但只能选择三次,可以同一杯。智者只要能将醋找出来就为赢,找不到,则为骗子赢。”

“你长得就一脸骗子的模样,你试试。”

赖苍穹难得笑得露出白牙,他随性拿起一杯闻了闻,开口后声音充满磁性,“女人,拿你的香水喷一喷,智者需要芬芳的衬托。”

啧,怕她靠气味来分辨,她看起来很奸诈吗?哼,她当然会遵守游戏规则!却还是忍不住回敬了一句,“醋确实酸溜溜的,难怪你跟言思凡那小子过不去。”

姚水儿跳下健骑车,飞了飞头发,昂了昂头,挑衅。

赖苍穹摇摇头笑了,随即敛去笑容,表情严肃,“输的人得去阳台上,声嘶力竭的大叫三声对方的名字以及我爱你。”

“那就哭着喊!我还没见过你哭!”

“好说。”赖苍穹又笑,“得打电话联系记者。”

“还有电视台。”

“你的影迷。”

“言思凡!”仍是挑衅。

赖苍穹眯眼,于是扬唇,“蔡芸?”

“你敢?”

“不敢。”他笑,而后抱拳,比了比桌上的杯子,“请——”

姚水儿哼了一声,去拿香水去了。

她输了……她居然输了?!

姚水儿愤慨了,即使她观察细致到他的任何一个眼神闪烁都没放过,但最后揪出来的那杯居然是白开水!她还傻呼呼的让他尝试了两次!

自尊很受伤!

赖苍穹故意在喝白开水的时候微顿一下,而后“详装无事”的吞下去,说了句,“还是水好喝。”那停顿非常细微,其实若不是她看得太仔细,明明可以忽略。

但赖苍穹喝的第一杯就是醋!那时候他瘪了瘪嘴笑了笑,完了还要冲她笑笑,说了句,“这东西真难喝。”

喝米酒的时候摇摇头,申明,“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喝糖水的时候先是瘪嘴而后笑,再用一模一样的表情强调,“这东西真难喝,我果然不喜欢甜的东西。”

喝盐水的时候皱眉,也说了句“还是水最好喝。”

所以她就因为赖苍穹那几乎可以忽略的“微微一顿”,自以为是的以为抓住了他!

骗子啊!这个骗子!

姚水儿于是坚信品尝那些东西很简单,将五杯液体又弄成等量,姚水儿立志当骗子,但结果居然是轻易被他揭穿!在第三次品尝醋的时候,赖苍穹还很欠揍的笑着问她,“女人,还打算继续装?”

姚水儿一肚子酸水跑到阳台踩上花边栏杆,大吼三声赖苍穹我恨你。

赖苍穹笑着将她从阳台上抓下来,从后面抱着她,又吻了吻她耳尖,轻轻的开口,“但是女人,我爱你。”

赖苍穹这么拐弯抹角不过是想告诉她,她的演技尚未过关。

尽管不乐意,姚水儿还是承认她现在的演出大多属于本色演出的范畴,其本质上和温婉第一次参演电影没太大的区别,区别只是她和温婉的本性不同。

当然她更为聪明,所以她多少能理解林菲菲的心境,只是说到底她还是按照自己的处事方式在演绎——知道林菲菲不会哭,是因为她自己不会哭。

如果她一开始接手的是季佳这个角色,那么她演的一定比不上张晓晴,这是让人觉得挫败的认知。即便是看蔡芸的电影,她也感觉得到蔡芸演的每个角色都很真,这是事实。

其实赖苍穹说“想赢”这两个字不是废话,他后面隐藏的是——我来帮你赢。

磨练演技还不至于,赖苍穹并没有找一个具体的角色让她揣摩,而是让她喜怒哀乐。

赖苍穹说,“先从笑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姚水儿都必须保持灿烂的笑容,赖苍穹还时不时给她弄点状况,让她一边笑一边跳脚,罪魁祸首还在那边不时摇摇头说太假太假,有时见她可爱,会忍不住在她脸上啄两下,一天下来,只觉得脸都僵了。

晚上赖苍穹递给她一杯牛奶,眼儿弯弯的看得姚水儿心里就气。

赖苍穹帮她抹去唇角残留的白色液体,小女人喝牛奶倒是从来不让他操心,而后他叹了一口气,“女人,你得学会让眼泪随传随到。”

“女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揣摩角色,这是正确的,剧本写的是剧情,不是表情。只是不能想着自己该怎么办,而是要问这个角色该怎么办。”

“女人,演员饰演角色,先求合理,再求独特。私人送你一句,不求周到。”

“女人,将所有的表情都运用自如了,你就是个优秀的演员。”

“女人,我们现在可以上床了。”

“女人,表情错了,你应该娇羞的笑……”

……

姚水儿练了几天表情,再加上不笨的脑子和之前的领悟,夹着手提就直奔L?P公司,赖苍穹有点事,说晚点来接她。

刚进公司,就瞅见蔡芸正在和人家刘导握手,一张亲切怡人的脸,姚水儿看得是有点恶心,但没错过那女人见到她时错愕,厌恶到气愤。估计这女人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狗仔队给逼的。

试镜地点在三楼最里面的会议室里,桌子给挪旁边了点,空出一大块地方,刘金刚和那个李十三都在,刘金刚还是冲她点了点头,随即一行人就进去了。

身边还有三个没见过的女影星,长得还行,都有人陪着,相较之下她形单影只,倒是孤立无援了。那三个人也不时望过来,大概是意外她在这里,眼神里有较劲的味道,而后又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显然都在拿她当话题。有个主动点的,还过来打了招呼,应付了一下。

随后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请了一位女星进去。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姚水儿有先见之明,手提摆大腿上就开始敲打起来。

姚水儿被五六个人审视的时候也不觉得紧张,但刘金刚的眼神还是不怎么友善,劈头就是一句话,“演个疯婆子来看看。”

姚水儿一哼,二话不说拖住身边的椅子往门口走去,几人还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转身架起椅子就往刘金刚的方向扔,拉长距离扔,还伤不了人。

椅背撞击在会议桌上,翻泄了两杯水,笨重的发出巨响。

刘金刚和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了退,一人忍不住怒吼,“你疯了?”

姚水儿张狂的一笑,讥讽的眼神看着一群人,“你还没见过疯子!”

而后大步靠近又拖着椅子再次走向门边,才刚刚举起,刘金刚忍无可忍的喊了停。姚水儿耸耸肩,马上微笑起来,将椅背换了个方向放下,往前推了推,才端端正正的坐下。

很好,没摔坏。这男人八成想看她失态,香蕉的,她怎么也是有备而来。

此时李十七倒是笑了出来。

刘金刚干咳一声,秘书正在整理桌面,刚好挡住他看她的视线,左右伸了伸头,有点滑稽,又瞥了眼秘书,直到秘书走开,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点什么,继续,“你现在被一个男人抛弃了,哭着求他不要离开。”

姚水儿这两天对着镜子练习眼泪,看得赖苍穹那家伙都心疼。方法很简单,只要不眨眼,十秒就能落泪。难怪她一打哈欠就能挤出泪来,多亏温婉泪腺发达,果然演了十年悲情人物。

姚水儿站起来,打算只讲三句最经典的对话。

于是盯着刘金刚,表情马上进入悲切状态,眼神悲哀,而后她眼眶渐渐湿润,声音有些飘渺,“为什么离开?”

她可怜兮兮的抿了抿唇,“我不够好吗?”

她低下头有点抖,抬起头时眼泪已经是吧嗒吧嗒往下掉,眼里尽是惊慌和无助,“不要走好不好?我、我会改……”

而后就不再多言,一直流着眼泪盯着刘金刚,盯得他毛骨悚然。

一旁李十七又笑出声来,“好,我不离开。”

姚水儿抹了把眼泪,啧了一声,“你五十了吧。”

李十七一顿,又是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女儿和你一样大。”而后他大爷开了金口,“我觉得不用再演了,她和蔡芸直接进入下一轮吧。金刚,你从哪弄来的这活宝?”

49.指定演出[VIP]

于是乎,姚水儿成环节花费时间最少的人。出来时其他的人都还没走,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猜测着什么。尤其是蔡芸,大概是回想起小时候的噩梦,眼神突然就变得凌厉起来。

赖苍穹也已经在那候着,啧啧,进去前他还没来,出来时他人就坐在那里,切都跟计算好似的,连座位都跟选的样。

现身赖苍穹就迎上来,大概看出心情好,也没问什么,过来把手臂递给。

姚水儿挽上,顺势向前走几步,想到什么的又拉住他停下来,看的是赖苍穹,话却是冲着蔡芸的,“冤家路窄,啧,心情真不好。”

接着姚水儿往赖苍穹那边偎偎,换上个特别仪态的笑容,“cloud是吧,明见!”然后昂昂头挺挺胸,没办法,现在就是看蔡芸不顺眼。

不过到底那个刘金刚也大概看不顺眼,能不能选上还没十足的把握,看着办吧。

蔡芸火气上来,咬咬牙,勉强挤出个笑,也不搭理姚水儿,冲着赖苍穹开口,“老婆比名气大,有压力吧。”

赖苍穹也便笑笑,“压力很大,所以只能宝贝着。”

姚水儿不屑的哼声,刚想离开,刘金刚行人就从会议室里出来。

李十七瞅见,呵呵笑着靠近,也不避嫌,“小姑娘,还没走呢。”

但他的视线马上被赖苍穹吸引过去,眯着眼打量好会,然后笃定似地笑出声,并重重的拍拍赖苍穹的肩膀,“是!”

赖苍穹也瞅着眼熟,时没想起来,却已经主动伸出手和他相握,笑得很得体,“好。”而后赖苍穹开始在记忆中搜索个人,又不留痕迹的和姚水儿交换个视线。

姚水儿意会,笑,“李十七大叔,走碰得见熟人吗?怎么跟家小赖认识的?”

——李十七。

赖苍穹想起来,李十七原名李时启,是曾经极为抢手的编剧,同时也兼职导演,几年前他给个人打过下手,但也就见过那次,甚至没有正式引见,隔不久李十七就退出演艺圈,那部电影还由别的导演接手,之后也没再碰过头。

他不认为他们是旧识。

尽管如此,赖苍穹脸上也无丝惊愕,只是笑着。

李十七没直接回答,而是很兴奋的样子,比比他们挽住的手臂,“对?”

“有意见?”姚水儿挑眉。

“呵呵,不用紧张。”李十七安抚着姚水儿,又面向赖苍穹,“有没有兴趣参与主甄选?”他眼睛发亮。“不,定要参加!全名叫什么?”

“赖苍穹。”

“赖苍穹……”他重复,而后拍手,“好名字!那么的回答?”

“不。”他淡笑着拒绝。

“们很相爱吧。”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那就要好好考虑。”然后他爽朗的笑笑,又乐呵呵的走向刘金刚,完还回头又加句,“小姑娘,明不要让失望啊!”

蔡芸完全被忽略。

呵呵呵……赖苍穹啊。

五年前因为突发心脏病,被迫离开影视圈,去国外动手术之后就是漫长的修养,也兴许是惰性,休息就是五年,虽然并没有停止创作,但想起来仍是遗憾。所以他不甘寂寞的重返电影界,带着他呕心沥血的作品。

赖苍穹,样的人,就该叫赖苍穹!

当年和小伙子匆匆见过面,眼看去就觉得他不简单,但他只是笑得温和,用种包容的态度和身边的人相处得融洽和美。

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又何来那种淡定的笑容和深邃的透视切的眼眸?

兴于笔者的性,那整他都不时的观察着个人——直默默的做事,理所当然的帮着周遭的人,偶尔几句幽默将身边人逗笑,却又是安静的,甚至没有光芒。

那些人都只是叫他小赖,他直在猜想个人的名字——他明明有么磅礴大气的名字——赖苍穹!

所以不应该只是如此!那个时候他益发好奇,开始构思个人的另面,然后个形象在他脑里成型,没错,《枪殇》主的雏形就是他!

五年,五年他没能通过其他方式见到赖苍穹的模样,五年赖苍穹仍只是甘于人后,当个普通小演员,五年赖苍穹的温和未经历任何沧桑,五年赖苍穹还在等着他的发掘!

个人是可以发光的,他想看到他的光芒。

人生何处不相逢!多美妙的诗句,还有那个眼神放肆的小姑娘,重回电影界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不?呵呵,赖苍穹如何对不?明明就是给量身打造的角色!

赖苍穹看出李十七眼中的笃定,还有丝丝阴谋的味道,但他时未能揣摩通透,因此他打算陪同人起去参与第三轮。

李十七见到他并不意外,反而副意料之中的兴奋,并乐呵呵的邀请他旁观。看着李十七脸上的过于殷勤的笑容,不是种愉快的体验。

第三轮只剩下人和蔡芸,两人并排站着。

刘金刚看二人眼,也不打算浪费时间,“首先恭喜们。那么闲话少,从现在开始们的身份是个警察,性子直,脑子根筋不会转弯,处事冲动但心地善良,嫉恶如仇却太过冒进、也经常闯祸。在次行动中因为的疏忽,让所尊敬的上司为救而右腿关节中枪,将会落下终身残疾,现在的上司躺在病床上,是第次去探望他。”

而后个人搬条椅子坐在中间,朝们挥挥手,笑笑,坐下。

“他现在是们的上司,叫李志杰,性格温和,并没有责怪。们现在上来抽签决定顺序,然后开始,们将由们次的表现来决定最终主。”

蔡芸抽中“先”,深呼吸培养下气氛,而后眼眶就湿润,接下来的演出非常经典,之所以经典,也就是模式化。

蔡芸声讨自己,然后想废掉自己条腿偿还,“李志杰”厉声制止,而后告诫不要再冲动,他救心甘情愿,蔡芸泣不成声,发誓再也不冲动,发誓要抓住那群坏人血债血偿,最后扑到在“李志杰”怀里痛哭。

表演是非常到位,看得出经验丰富,表情细腻,细节也掌握得不错,但在姚水儿看来,还是略过无趣。

刘金刚还是埋头填填写写,认真做着记录,李十七倒是不时看看赖苍穹的表情,赖苍穹视而不见,只是见到,就会回以笑。

姚水儿突然就想起赖苍穹的那句话,先求合理,再求独特。

姚水儿上场的时候蔡芸正在擦眼泪,于是就站在门口盯着“瘫”在椅子上“上司”,迟疑不前。

十分钟过去后,人群开始骚动,刘金刚啼笑皆非的哼声,想开口,李十七笑着制止他。

“李志杰”没办法,只能假装“不经意”看见门边的,笑笑,“来?进来。”

姚水儿移两小步,而后咬咬唇,大跨步走到他面前,眨眨眼,眼眶微微泛红,“上司,还痛不痛?”

“……”上司,有么叫的吗?“不痛。”

“居然不痛?是不是失去知觉?”姚水儿已经有呜咽。

“只是以后行走会有不便……”

咬咬唇打断他,“嫁给好不好?”

“……”

全场寂静。

“为什么?”“李志杰”有纳闷,打破沉默。

“脚、脚都断,没人肯嫁啦!”姚水儿吸吸鼻子,眼泪就下来,表情还有激慨,“来照顾!”

“有老婆。”

“那还奋不顾身的救,老婆怎么办?怎么办?呜……”姚水儿倏地就蹲下来,抱着膝盖哭,边哭边抹眼泪。“那怎么办?岂不是要欠辈子?人家内疚啦!”

“只是行走有不便……”

“谎,医生骨头都碎!”

“……”搭不上话。

“他五十。”李十七时插嘴,“是时候退休。”

那个子干笑下,“都五十。”

啧啧,五十岁不早?找么年轻的来演上司,长得不难看,根筋的冲动的警察同志要嫁给人家照顾人家辈子不是不可能,难不成就扑在那哭?

“五十骨头都硬!还扑过去挡枪!”姚水儿愤慨的从膝间抬起头吼,眼泪抹大把,“呜……存心让难受是不是?”

“以后不要冲动。”子想尽力拉回正轨。

“不冲动不冲动,不冲动还冲动的跑出来救?”再次狠狠的擦把眼泪,又埋头膝盖处。

“难不成要看着受伤?换成是,也会奋不顾身吧!”“李志杰”同志忍不住吼,他是病人吧。不过另方面倒是符合,冲动,冒进。

“……”姚水儿先在专心的哭小会,而后呜咽的冒出句,“对不起。”

“没关系。”他也柔声。

“对不起,只是很难过。”强调,突然抬头,“宁可中枪的是!”

“知道。”

“想以后还是会冲动,可是会努力改。”

“必须得改!”他加重语气。

“还是想当警察。”

“好好干,相信行。”

“好。”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擦擦眼泪,“那可不可以不哭?”

李十七时拍两下手,“当然可以!”然后笑。

蔡芸眼神黯。

刘金刚沉思会,开口,“蔡芸,温婉,都回去等消息吧。”

赖苍穹随同姚水儿同出去,人打个哈欠,诅咒句,又瞪他眼,哼声,“难怪不当主角,流泪真苹果的难受!”

以后不当!

赖苍穹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问,“人,有人为受伤,就会嫁给他?”

“不会!”姚水儿应得爽快,而后翻个白眼,“有人拿枪在那扫射,香蕉的脑袋坏掉才会跑出去等人奋不顾身来救!”

赖苍穹轻笑,“有道理。”

50.枪[VIP]

姚水儿算是和浩瀚翻脸,所以打算搬,事和姚煦,姚煦让搬回去,后来又咬咬牙让赖苍穹也搬过去。

啧,事出去就不是赖苍穹入赘,而是温婉乱搞关系!所以让赖苍穹出去找房子,事实上他也没找,将堆放在行李的正中央起打包,轻轻松松解决住房问题。

没多久刘金刚通知姚水儿已经拟定好合约,让过去趟,没句废话。

于是顺利击败蔡芸,夺得主角的位置,挺有成就感。

只是人家也,编剧和导演的意见还是有冲突,但纯粹是导演个人问题,只是李十七同时兼制片人,抗议无效。刘金刚大概对演技也没太大的反对,也只能默认。

主的抢到手后,算是收拾个,出第口气。

回头关心姚煦那边进度如何,姚煦很不客气并且语带鄙视的骂姚水儿顿——那摆出架势要整个人,声势浩大的还唬住他,结果那家伙不过是个小小经纪人,又是拟合约又是设圈套的弄得跟小人似的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果然丫头是穿越后太闲。

在何军身上花精力根本是浪费时间,姚煦果断的找个有私交的名气还不错的侦探社将何军的底给揭,那家伙也笨,贪的不止温婉个,整理个小账本记录得清清楚楚,那侦探将账本弄到手,完又拍两张照片给报社寄去,过两何军的名声绝对会臭。

然后,何军的小账本和他干的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弄成档案给姚水儿送过来,结果根本没能亲自动手,无趣。

只是可笑何军还云里雾里,坚持不懈的在联系,只是姚水儿家搬,电话换,以前勉强能唤何军句不孝儿,改日那份私密档案让他瞧瞧,保证是乖孙子!此为第二口气。

姚水儿想想也对,没必要跟小人计较,然后就召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和浩瀚的合约正式到期,并且向其追讨最近两个月内的收益。

浩瀚也没大脑,记忆还残留在温婉那乖宝宝的时代,明知道温婉和浩瀚的合约已经正式到期,即使开口延期三个月,也没拿白纸黑字明白,又无人员作证,光明正大的毁约,出第三口气。

而另方面,姚水儿的MV终于正式播放,几大音乐电视台同时首播。与此同时,《春意阑珊》也开始为期个月的宣传,将赶在年底上映。

充满美感的MV给观众带来场华丽的视觉享受,那悠远空灵的嗓音结合精彩的映像,让人印象深刻。

此外,投票数目也不断提升,以定的增长速度继续攀爬,而《想不懂》的版权迅速被收购,BTA并没有因为和温婉的私怨而冷藏此大作,事实上BTA还由于播放与温婉的相关节目而收视大增,无论是采访还是颁奖典礼。

总之,收购《》剧的电视台都确定各自的上档时间,并且都在积极的邀请姚水儿参与宣传活动。

姚水儿为避免见到言思凡,都以电影即将开拍为借口拒绝,为此赖苍穹很满意。

主选定之后才是主选定,赖苍穹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妥之处,也大概是他多心,事实上即使担任主角对他损失都没有,以前是他懒,懒得让些繁琐的事扰乱他的平静,现在只是他不喜欢李十七那张狡猾的脸,张狡猾的老脸。

倒是主没有像想象中的隆重以及铺张,赖苍穹有丝不解,总觉得忽略些什么。但事情很多,多到他直得在背后帮人打理着大小的东西,但反正也闲着没事,就推手头的工作,索性兼职人的经纪人。

——人开始准备拍摄事宜。

签合约的时候,赖苍穹难得的捧起专业书籍来研读,无甚不妥,只是专业术语太多,偶尔还得翻翻字典,而人个劲的在那催,可以拿着合约冲蔡芸炫耀两下子,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就想啃口。

——还是让人把合约签。

当然切,人和浩瀚连个招呼都没打,小人火起来也不留情面,只是些也不过是小儿科。

基于人和浩瀚关系破灭,他也不好再呆下去,其实也无所谓,他向不习惯约束,挂名浩瀚只图方便,他还是保留当船员时的习惯,临时的,临时艺人。

家搬,电话换,气也出,什么都进行得很顺利,当赖苍穹终于想起他忽略什么的时候,人合约也签,连剧本都已经拿到手上。

——剧本,没错,他忽略剧本。

很好,他算是明白李十七要他考虑什么。

《枪殇》剧本极度保密,但既然是动作片,又已经申明主戏份不多,他并未放在心上——那段主角在床上纠结的文字,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是意味深长,蕴含春色无边。

赖苍穹想起来签约那李十七坐在旁边,奇怪他个编剧什么都插脚——

“小姑娘,确定什么都能演,并什么都演得比蔡芸好?”

“如果在剧本上刁难呢?”

“老实真觉得蔡芸不如。”

“呵呵,小姑娘,加油啊!”

话到份上,人要面子也到份上……

是他失策。

赖苍穹找到李十七的时候,他倒是摆高姿态,如何能胜任。刘金刚因为姚水儿的关系,连带对赖苍穹也看不大顺眼,没表态。

“样吧,下午过来面试。也得让人的心里平衡。”

姚水儿没有陪着去,指着剧本赖苍穹不抢回个主就和别人到床上打滚气死,别看刘金刚表面上很讨厌,其实他色迷迷的,不定就想看温婉的裸体!

关键是解赖苍穹的性子,很有可能用迂回的方式让签约后样毁约,毁约不要紧,刘金刚会笑话,李十七会笑话,蔡芸会笑话,不专业老演些扎着羊角辫活蹦乱跳的小生,娇娇滴滴的和言思凡接个吻也磨蹭老半。

“所以赖苍穹去吧,不起和刘金刚商量下当替身!”

赖苍穹去的时候,同样的房间却是多张桌子,上面铺着堆手枪的组件——弹匣,枪管,套筒,发射机座,套筒座等,都是仿真的,那子弹赖苍穹也认识,专门的道具子弹,有火花有声音却伤不人。

进门前敲敲门,带着贯的笑容,而后刘金刚正打算惯例的些什么,赖苍穹径自走向那张桌子,熟练的组合起枪支。

刘金刚没料到他会如此,愣楞,蹙眉,“那个,先的要求。”

李十七也没搭话,摸摸下巴,笑容挂在唇边。

赖苍穹不废话,在最短的时间内组装好手机,而后帅气的将手枪在手上转两个圈,随即枪口对着刘金刚,眯起只眼睛,轻轻的冒出声:“啪。”

刘金刚无语抽搐,眼里已经迸出些火气,很严肃的开口,“道具枪也算危险品!”

李十七又是大笑,但随即赖苍穹倏地将枪口瞄向李十七,极其迅速的扣动扳机,只听见 “砰”的声,枪口迸发出些火花,而后颗子弹从李十七头顶呼啸而过,落在后面的玻璃上。

见到李十七顿时僵住的笑容,赖苍穹扬扬唇,笑得无害,“假枪的重量还是有偏差,不顺手啊——”而后笑容慢慢敛去,看着李十七眯眯眼,眼里冰凉冰凉的没有丝温度,“子弹应该穿过的……”赖苍穹的唇角再次勾起个邪恶的弧度,视线从李十七慢慢的转向刘金刚。

有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为此时没弄明白的状况,二为那双瞬间冰冷的眼眸。

赖苍穹视线对上刘金刚,笑容又涌进眼里,他又把玩下手枪,而后轻放在桌面上,笑笑的开口,“抱歉,心想夺得主角,激进些,”而后又加深笑容,“不扣分吧?”

没有个人接话。

赖苍穹便耸耸肩,表情认真几分,“剧本看,不能胜任,也不来。希望在座的各位给个机会,让有个机会——”门时被大喇喇的推开,姚水儿抱胸站在门口,也不话,旁边有个助理脸着急的想把拉开,却不好动手。

赖苍穹便又笑,缓缓的开口,“让也有个机会,尝尝头版上油墨的香味,是不是真的不样。”

而后他微微头行个礼,直起来又笑笑,看看李十七还有窝火有赌气的表情,别有意味的朝他下头,“那先走,麻烦各位。再见。”

接着赖苍穹看着姚水儿脸色温和许多,“来,人。”

姚水儿哼声,“人,没给机会让别的人和在床上打滚吧。”

赖苍穹挑挑眉,笑,“知道。”

51.演唱会[VIP]

如果不是吓到他,李十七只想为赖苍穹鼓掌叫好。

但正是因为吓到在场的人,赖苍穹招出其不意捕获所以人的视线——看看手中的剧本,他只是在演戏?

《枪殇》讲述的是个人的故事,个有着双重性格的人。个人,年幼时家人被害,逃脱后又遭遇另轮迫害,在伤害中挣扎长大,方面愤世嫉俗,方面又极其向往温馨,他的人格渐渐分裂,于是个他,是冷血无情的杀手,另个,彬彬有礼的待人处世。

矛盾,却无冲突。

部片子的开头是极其温馨的场面,真活泼的人和温柔体贴的人,切都看上去很美好。

只是后来主角终于从警校毕业,又阴差阳错的加入某专案组,开始参与调查个连环杀人案件。

人聪明睿智,常常帮忙分析杀手的性格倾向,常常语中的,几次都濒临真相的边缘,只是杀手往往次又次的逃脱,并开始表现出对人的兴趣,甚至主动挑衅。

切,正是人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因为人的关系,他们发现彼此的存在,开始费尽心思的想击败对方,真正取替对方。渐渐的,人性格转换的频率增加,在时间和空间上出现破绽。

另方面,人虽然莽撞却总是有着奇怪的直觉以及观察力,也开始慢慢的怀疑身边的人,但人不由自主的被那个神秘的见不到模样的人所吸引,又眷恋着与人深厚的感情,心情矛盾,内心纠结,十分痛苦。

随着案件的真相逐丝曝露,人开始焦躁不安,只是当真相即将大白的时候,所有的切都曳然而止,凶手突然被击毙,证据充足。

人也仍旧笑得温柔。所有的怀疑都成笑话。包括那个神秘的人,也在夜之间消失无踪。

只是事情的真相是——冷酷的他也爱上主,成功的代替另个自己,他抛却过往,伪装自己,打算就此陪伴在人的身边。

单纯的主,发现自己也深爱着主,怀着丝心灵出轨的内疚,卸下心头大石,又开始有笑容。

但当事情如人意料的那般顺利发展之际,美好又被打破,机缘巧合下,他终于发现谋害他家人的真凶,于是他打算重拾枪柄,手刃仇人。

个时候主无意发现主的秘密,生的正义感让去寻找人并打算阻止他再杀人,最终含着泪将枪口对准心爱的人……

剧本中穿插着人的记忆以及经历,场景非常有画面感。

至少吸引姚水儿。

姚水儿脱离浩瀚的事情传得很快,同时有几间公司找上门,包括经纪公司,唱片公司以及些电视台。

姚水儿暂时不想被束缚,再加上姚煦也看中身上的潜质,打算自己出钱帮弄张专辑。

电影将在下个月月初开拍,刘金刚也弄好合约,让赖苍穹给签。并打算召开个记者招待会,当众签约,答记者问,形式下。

当中还有不到个月缓冲期,姚水儿就想偷个懒,放个小假。但钱嘛,没人会嫌多。姚煦拍拍胸脯时间不是问题。

兴许是唱出些感觉来,大概和娱乐圈的经历有关,姚煦让翻唱的,是姚旭和林妄的成名曲,耳熟能详,居然在之内就录完。其实觉得最大的原因是姚煦相比林妄,比较没原则。

没多久姚煦就弄个样本给看,不看不要紧,看姚水儿面部抽搐。

横姚煦三秒钟,没失手掐死他。

专辑名《婉?约》,取温婉和有个约会的意思。封面的左侧堂而皇之写着——音乐小才携手创作鬼才的惊世之作,重金打造与的灯火阑珊。

专辑曲目倒是有六首,细看——两个版本的《灯火阑珊》,还美曰其名附赠此歌的纯音乐,加上在拍摄《》剧时录制的配曲,以及之前那两首翻唱,没。

弄歌词的那个小本本上,随便找几张在拍摄MV时照下的照片,以及电视剧前拍摄的两张未曝光的定妆照,倒也排列的很有艺术感。

外壳是两张半脸,之所以是两张半脸,带着大红花的截半在左边,带着黑面纱的截半在右边。背面是红黑的侧身全图,电脑制成背靠背的。种东西居然称之为“重金打造!华丽上市?!”

只想冷笑。

香蕉的!算是彻底看清娱乐圈!

也懒得理会姚煦在那里蹿上蹿下的找关系出唱片,倒是林妄居然主动给打电话,是翻唱得不错,惊出身冷汗。

见鬼!每次见到林妄家伙就有英雄气短的感觉,估计是磁场不同八字不合,但他接下来的话更彪悍,他临时起意,邀请参加月底他的巡回演唱会,当他第场的演出嘉宾。

犹豫……

“唱的不错。”

“……”姚水儿静止三分秒钟,摆正脸色,头,“好,去!”颇有英勇赴义的感觉。“要唱摇滚。”

“去”等于“练歌”!

苹果的!又昏头,不过是要到舞台上吼两声,就得乖乖的跑到明珠工作室后面的空置仓库里练歌。

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为所欲为,为什么要乖乖的6钟从床上爬起来,只为吊嗓子?

姚水儿只想抱着赖苍穹痛哭!

林妄家伙龟毛到个陪衬的也得每个字都给抓准,在舞台上的同志哪个不是吼“大家起来” 的?

个摇头晃脑唱摇滚的,还每个音准纠结来纠结去的,真香蕉的想电吉他拍过去!忘提句,林妄见会电吉他,还特别恩准私自配备把。

其实姚水儿想得过激,只是演唱会的时间临近,又是临时起意,除去电影院那次,温婉之前并没有正式的登台唱歌经验,怕会怯场,才让多练练。想来也奇怪,虽然出过两张唱片,却没有登台的经验,据是怯场。

彩排之后林妄见玩得挺疯,知道自己多心,打量许久,似乎又在思索着什么。

演唱会上就上。姚水儿跑到之前给弄过造型的那间小破屋,给自己弄个有狂乱的发型,就亢奋的坐着赖苍穹的车子往演唱会场地跑。

贴身的棕色背心配搭黑色的瘦身长风衣,有效的拉长身材比例,横在胸前的那把电吉他,以及破烂却有质感的牛仔裤——姚水儿上场的时候,台下人看着背后大屏幕里那嚣张的脸好会儿,然后纵情尖叫,个人总是带给他们惊喜——温婉!是温婉!

姚水儿也不客气,站稳就是乱弹通,大家情绪本来就高亢,么来,更是沸腾。

而后音乐奏起,姚水儿对准话筒就唱,是首英文摇滚曲风的歌,空灵的声音有着独特的魅力,而后林妄的声音加入,全场掌声如雷。

空场的时候,林妄算是回敬刚才的举动,竟然也拿着电吉他solo番,尖叫声四起。姚水儿挑眉看着他,输人不输势,对着话筒宣称自己最厉害的是架子鼓——直技痒,没有机会表现。

尽情的敲着,摇头晃脑的倒有种淋漓尽致的快感。

个舞台,竟是如此迷人!

其实按照规矩,姚水儿得独唱首,让林妄下去换件衣服,只是林妄省繁缛的事,原本已经完成任务打算下去,林妄便轻轻扬起唇,“的《灯火阑珊》。”

姚水儿怔住,彩排中并没有段,也不打算唱《灯火阑珊》,关键是被姚煦弄出来那张唱片搞得头疼,但林妄已经开始前奏,首明明是带凄然与落寞的歌,只怕会冷场子。

来不及多想,豁出去!姚水儿张嘴就唱起来,竟是变奏。

今晚就是来玩来疯狂的!去他的音准!

隔日,姚煦电话,《婉?约》加两首live。

苹果的,只死秃鹰!为什么会觉得丢脸?

52.深思[VIP]

姚水儿和赖苍穹收拾几件衣服,在月底开始跟剧组奔跑的日子。

姚煦怕累,还给安排个助理。

第站是繁荣的T市,下飞机的时候突然被机场负责人告知,机场大厅挤满人,拉着横幅写着“温婉”的名字,但看得出没有系统的组织,显得比较杂乱,建议走安全通道。

看来是的行程被透露,平时窝在家里也少有节目,今儿才知道也挺有号召力。姚水儿倒是无所谓,但赖苍穹,他们特地来等。既不阻止,也不鼓励。

姚水儿想想也是,还是去见见。机场方面是怕起乱子有危险,就让剧组的人先散去,让等等,他们先去安顿下场子。赖苍穹陪着。

只能效率太低,个小时后才让出通道。又叫来机场几个保全人员护在旁边。

姚水儿出去就被包围起来,双方都等小时,情绪都有恼愠。出现,众人就没有组织个劲的往前挤,小时的缓冲期显然是弄巧成拙。

老实姚水儿见过阵势,百来两百人拥作堆,追着谁谁来喊的,那次在机场还被人踩过两脚。现在那名字换成“温婉”的,外带尖叫,心情极其复杂。

而几个保全被挤来挤去,也连带着受罪,赖苍穹紧紧的握着的手,表情也多些平时不会显露的严肃。他没想到情况如此失控。

姚水儿原本还带着笑容,出个机场被当成汤圆揉捏,太多的人挤过来,除去刚才等待中的不耐烦,脸色有变。

赖苍穹却是将搂进怀里,而后透过保全,大声朝某个直要签名直拍照的孩些什么。

那人下,满脸担忧的看他怀中的姚水儿眼,就朝旁边的人复述。

有几个大声的,已经吼着不要吵不要吵,约摸5分钟左右,现场已经安静下来,后来有人主动站出来指挥,很有秩序的让开条通道。

期间赖苍穹直面露感谢,模样诚恳,并且将姚水儿的脸藏在怀中。又有人不懈的喊着,“温婉爱。”

姚水儿百感交集,直到上L?P准备的车,才得以畅顺呼吸。

“什么?”抬头问他。

“直晕机,本来想让再休息下,却坚持想来见见他们,现在有晕。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回酒店休息。”

“……”姚水儿透过窗帘看看他们,有人在追车,又看着他,皱起眉头,“有吓到。”

“都是来看的……”赖苍穹突然颇为认真的看着,“人,有些东西,是需要自由来交换的。”红,也是需要代价的。

姚水儿本来志不在此,为赌口气,进娱乐圈,为出口气,又抢蔡芸的电影机会。

直理直气壮的任性着,理所当然的玩闹,理应如此的接受他人的支持。即便是认真对待,也皆因的面子过不去,争口气而已。

今日见到种阵仗,的确吓到,种畏怯夹带着些恼火,却也清楚他们并未做错,而且,他们为的是。

进娱乐圈本来就有放弃与牺牲,早就知晓,却等到赖苍穹来明,有郁结。

又想起那演唱会上的酣畅,呐喊与助威可以让人兴奋,但背后往往是时的热情,为保住种热情,多少艺人台下洒汗抹泪,只为那刹那的光芒。即便是林妄的才华,也是多少日的勤奋,丝不苟——所以才心生敬畏。

但是,就是所想要的生活?

姚水儿清楚的知道导演的NG以及在镜头前必须的忍耐,已经磨合掉些尖锐,之前性子极冲,满嘴水果,而今有人学用词,又是有郁结。

不为理想,二没有抱负,而今还拉着赖苍穹下水,蹙着眉头纠结好会,觉得胸闷。

姚水儿打个电话给姚煦,让他将唱片的事停下来,并未上市,也未大量印制,虽然姚煦不解,却是答应下来,停置边,让好好思量。

后就是正式开机,姚水儿突然想为的支持者去做什么,先前还在抱怨那角色幼稚可笑,但转念,是演员,既然已经签约,而也受到无数留言期待和赖苍穹的初次银幕合作,那么,便演好罢。

拍电影和拍电视剧有相似之处也大为不同,譬如些场景,电视剧往往需要更多的对话以及不同的细节来表达,在对白的处理上也更为细腻;但电影却只取精华,场景很具概括性,对演员的表现力要求更高,个人物往往在开始就有初始定型。

主孙巧言和在第三轮面试时的形象大致相同,姚水儿在酒店细细研读两次剧本,但还是不大理解主有何魅力让双重性格的主同时爱上,为此致电李十七,李十七却是回答他也不知道。

他的重,从来就只是主严傲。

香蕉的,果然还是对他没有好感!赖苍穹却是告诉,那样的人,无论是冷酷的,还是温和的,都极度渴望阳光。

渴望阳光。

次日秋高气爽,连阳光也是晒得人暖暖的懒洋洋。

形象早在开拍的前几就设定好,姚水儿的头发被削得极短,眉毛画得有粗,凸显些子气,穿着大大的休闲服。头发倒是不觉可惜,只是赖苍穹的大手往往来回摸摸,虽然还是笑着,眼里却有着惋惜。

昨夜上网找无数阳光孩的片段来研究,三才入睡,醒来时却是精神亢奋,有种雀雀欲试的感觉,而且也琢磨赖苍穹的“求独特”,又想到与他的第场对手戏,颇为激动。

机场的那些郁结,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拍好场戏。

赖苍穹演严傲的温和,得心入手,是严傲和乌龙约会的场景。

严傲在路口等,为追着个小偷急急奔过,严傲和巧言今日穿得同款休闲装,路过时,严傲在马路边,孙巧言在那边,二人隔街交换个眼色,巧言又继续追。

严傲越过马路跟上即可。

架好摄影机,刘金刚开始指示所需要干的事情,今日姚水儿笑容灿烂,看得他颇不习惯,只能蹙眉告诉,戏先是贼在前头,而后从拐弯处边喊边追,见到严傲记得要看他。

姚水儿扭动下筋骨,跳两跳,而后就示意助导OK,助导打个手势,而后又示意,卡板声下来。摩托车就启动飞过去,就开始跑,“别跑!”

姚水儿追两步停停,又笑,接着就四处看看……刘金刚喊停。

“抓贼干嘛笑?”

姚水儿耸耸肩,笑意融融,“享受抓贼的乐趣。”

“诶,导演,呆会见到严傲还笑,见到他高兴。”

——孙巧言边追贼边喊,还抽空瞧瞧马路对面的严傲,而后还单眼眨,专心追贼。笑靥如花。

——严傲无奈笑,而后追上。

——二人同装束,在马路上时时前后,时时并驾齐驱,的时时笑着,偶尔目露凶光,大喊,“贼人别跑!”的在后边宠溺的笑笑,见人发力,才停下,呼出口气,而后见着旁边围观的人,又是笑,“巧言,好累。”

——贼人无奈,哭腔,颇累。

尽管转换几次场景,但姚水儿今日有如神助,想着想着颇为得意,就自己乐起来。

小憩的时候,姚水儿又副认真的看着赖苍穹,“人,演戏有时挺烦的,但有时很开心。”

“只是更喜欢自由。”

“拍完部就退出吧。”

“啊,最好拿个奖。绝对实力的。”

53.灵魂[VIP]

姚旭上次匆匆瞥,继续巡演,还未正式见过面。

老爸老妈回来,知道在外地拍戏,大概仍是感慨,没有寻来,但打电话的时候老妈,水儿想,妈妈真的想。

因为他们的默契,孙巧言和严傲相处的那些片段,很快就完成,刘金刚有心错开床戏的时间,先拍起赖苍穹的戏份。姚水儿就此行为表示不祥预感。

因为是大制作的动作片,除去些电脑特效,还请来个颇有名气的动作指导。那人叫陈刚,带着几个人叫陈家班。陈刚早些年在电视上也露过脸,虽年过半百,却挺健壮的样子,双目炯炯,很是硬朗。

赖苍穹毕竟在圈子里混八年,和陈刚也有私交,姚水儿便跟着赖苍穹随陈家班起吃顿饭,彼此印象不错。

没戏份的时候,除看赖苍穹拍戏,就在成家班的指导下练练拳脚功夫,他们的动作设置很精细,往往些细腻之处也顾及到,就连打斗时的表情,也会提及注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挨过打,有些痛楚,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表现得出来。

拳脚功夫倒是难不倒,让在场除赖苍穹之外都表示震惊,只是温婉的身子远不及以前的灵活,些动作有心无力,但由于能配合的已经超过预想,陈刚又专门为设计些动作。

孙巧言活力充沛,却是个乌龙人物,往往动作中偶露滑稽,依姚水儿的性子,拿身子搞笑原本极伤自尊,些打斗屡露笑话,姚水儿看着陈刚的示范动作,几番碰撞,几次翻滚,蛮狼狈的样子,却又是赞叹起陈刚的心思缜密,即便是性和性不同的条件反射,他也顾虑到,思及此,也是觉得可笑,照做便是。

但也是在空闲的时候,大多时候陈刚陪同在赖苍穹的身边,两人连同刘金刚叽叽喳喳的商讨着什么,往往陈刚会不停摆出些闪避攻击的架势,蛮严肃的样子,刘金刚往往头称是,拍拍赖苍穹的肩膀,着“小赖加油”——个导演和家人也已经混熟。

赖苍穹倒是真的懂得些功夫,许多连都觉得困难的动作,他得心应手,还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认真而专注的比划着,同时也诚恳的听着陈刚的教导,时不时提出些不同观,带着的笑容——煞是迷人。

而镜头前的赖苍穹,将严傲的冷酷无情演得入木三分,那个在镜头前巧妙隐藏自己八年的人,似乎从来就不存在过,让人禁不住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是两人对手戏的时候,他往往又懂得收放。

只是样的赖苍穹,也太过陌生——耍起狠来让人心惊,偶尔泄露的邪肆笑容,更是突显严傲的愤世嫉俗,近景时有时会看清楚他眼睛里的生无可恋,犹如潭死水,那么幽深,让姚水儿会莫名其妙的个寒战,那个人,不是赖苍穹。

决不是赖苍穹!

老实严傲样冷酷的子,看都不会看眼,即便隐藏着另个温和的性子,却是不改无情本色,那张脸即便有着和赖苍穹同样的脸同样的表情,他也只是严傲,只是极其虚伪的去适应个世界,而后胆怯的躲在孙巧言的阳光笑容之下。

而的人,是在那么残酷的经历后仍旧笑得诚恳的子,他真诚的面对世界,专注着每件事,明明淡如清风却会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会耍小心眼,让心甘情愿的沉沦,沉沦在他的包容之下。

突然明白赖苍穹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告诉,在温婉的身子里,却是看到不同的灵魂。因为他看过镜头前太多的形形色色,他知道同个躯体下可以有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反应,他爱着样的个灵魂,个他觉得契合的灵魂,他不介意由谁来扮演。

心就不自觉的感动起来,眼眶也有湿润。如果有,赖苍穹变成那样子的严傲,还会爱着他吗?不会,当真不会爱样的人。

只是严傲真的爱孙巧言吗?直想不通透个问题,和赖苍穹演对手戏的时候,常常觉得不安,常常在想,赖苍穹样的子渴望阳光,也许,就仅仅如此,恰好孙巧言符合条件,便就是。

他们不同性格的争斗,大概也只是以孙巧言为借口,否则,若是真爱,又何必隐藏本性,用温和来伪装自己?他们的争斗,不就是为取代对方吗?若是真爱,又为何在仇恨曝露的那刻,又决定重拾枪柄?

只是孙巧言样的子,本来就不是严傲的契合,那样的人,需要的是毁灭性的爱,敢陪他抛却过往,敢陪他手刃敌人,敢陪他勇走涯。李十七写的仅仅是动作片,本来就只是误会下的场悲剧。

而镜头之后,不安也随之消失,想来,竟是入戏。

拍戏让人身心俱疲是早知道的事实,只是有赖苍穹在身边,时间过的特别快,偶尔会有些记者来探班,但剧组的人皆忙得不可开交,倒是少有理会。

李十七个家伙也老是神出鬼没的,些颇为壮观的爆破场面,就乐嘻嘻的跑来监场。

孙巧言的上司在剧本中真有幕是为救中弹,后来才知道不叫上司叫李队,姚水儿不理会到底怎么称呼,在倒地那刻趁乱冲着李十七连开两枪,然后特别虚伪的跑到他面前笑着,“十七叔,没事吧,不是故意的。”

大概也活该挑衅,不详的预感成真,和赖苍穹的床戏部分被当作宣传手段宣扬开去,姑且就叫明星情侣的荧幕初次携手且荧幕初次坦诚相见好。

标题也够耸听,姚水儿见怪不怪倒也挺冷静,只是赖苍穹脸色又变。

54.拍摄电影[VIP]

但拍床戏和拍吻戏真的很不样,和言思凡的那场记者大堆的挤着,工作人员的围着堆人,但刘金刚留下灯光师等必要的工作人员,算是清场。

切都像刘金刚的,他原本想要的主就是个花瓶,孙巧言的戏份细算起来并不重,但也算是个灵魂角色,就顺便搞个噱头,来个主甄选,再加上手头资金充足,打算签个有号召力兼且有演技保证的。

温婉绝对是个意外,尤其是半路截车行为他不理解,早打算让温婉白跑趟,但李十七的坚持却更是意外,那老哥兴致上来,还把剧本给改,好吧,只要不影响到他在动作场景上的发挥,加谁的戏加什么戏他都无所谓,不喜欢剪掉就好。

刘金刚也承认,他强项是动作,也的确不擅长处理种细腻的感情戏,倒是没料到拍出来的感觉意外惊人,果然,是因为情侣的关系吗?但让人不解的是,镜头前孙巧言和严傲之间流露的感觉虽然甜蜜却少默契,他们在戏里眼神交流并不多,之间还隐约有涩涩的味道,让看的人总觉得不够,微微带着压抑,有种隐晦藏在当中。种感觉无法用剧本写出来,但二人演起来觉得在情在理。

他竟然没办法喊卡。

到里又不得不提及赖苍穹,个人的表现让人拍手称绝,很多镜头基本上是镜通过,从那他握起那把枪开始,就直带给他不同的惊喜。拍摄节奏非常快,大多工作人员热情空前高涨。

而细看赖苍穹和温婉,倒真是微妙的对,外表上温婉小鸟依人,性子上那个嚣张的人又绝对强势,但感觉上又很难清楚谁被谁压制。二人又到底是谁人主动?居然凑成对。

其实床戏么,他觉得还好,又不会让温婉露个什么,最多光个膀子,但应赖苍穹的要求还是遣退些无关人等。倒是赖苍穹那日笑着提出要求,他居然想都未想口答应,现在想起来无非是小题大做,而赖苍穹明明是那么大气的个子。好奇啊,如此演技混么多年居然还是混,大觉意外很是惊奇,人的眼睛都瞎吗?

真期待电影上映。

抬头望,二人此时已经就位,灯光营造出种昏暗,后面纯黑床单在灯光中透出些炫人的味道,温婉的侧脸仍是掩不住的孩子气,那短发又衬托出些娇俏,此时并非真的孙巧言,昂头兴味的看着赖苍穹,眸子熠熠发亮。

**

姚水儿当然脸兴味,赖苍穹居然句不吭的答应和在人前滚上床?吼,事有下文。

刘金刚见各方面准备个大概,就喊句就位。

其实床戏嘛,白就是亲吻解扣脱衣抚摸到滚上床然后被子盖镜头转,所以姚水儿从来就不在意,更何况赖苍穹都答应和滚到床上去给人看,在镜头前露得多少?

本来戏是表现初期严傲和孙巧言的甜蜜,但后来视情况又改,插在中后段,时间刚好是事情在表面上都解决之后。

啧,就是赖苍穹平静得有诡异。姚水儿眯眯眼,挑挑眉。

反正模式摆在那里,刘金刚不需指导也不便指导,人家是情侣,是自由发挥——

孙巧言脸娇羞,偷偷抬眸看看严傲,见到他的脸后,又有窘迫,紧张的抿抿嘴,胸部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着。

严傲轻轻笑,往走近步,慢慢的搂住的腰部,而后低下头来,吻住。

孙巧言才直视他,随即又闭上眼,唇与唇间有种折磨人的速度,慢慢的,轻轻的,又异常缠绵。

严傲的手慢慢的移置的衣摆,轻轻的探进去。镜头跟近。

而后严傲离开的唇,吻住的锁骨,慢慢下移。孙巧言有微喘。

但老实,不够。

姚水儿微微的蹙眉,晕红脸,赖苍穹的手在的腰间肚皮上游走,缓慢的,往上探去,温度有烫人。姚水儿瞬间有迷糊,眼前的人是最亲近的人,同床共枕,春宵共度。现实与演戏时有混淆,脑子瞬间有懵,想主动,意识又让冷静,没有动作。

赖苍穹突然捏下,姚水儿轻呼声,他倏地吻去的声音,带着激情,口舌相缠。二人跌往床上,刘金刚指示二号机跟上。

严傲翻个身,让孙巧言自然背对镜头,又突然停止所有的动作,紧紧的将搂在怀里。然而严傲眼里有丝狂乱,是除欲望之外的激狂,他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醉人,“爱。”

姚水儿微微怔,不是剧本里的对白。

只是话更偏向于种服而非告白,个人,是严傲。

是孙巧言。

孙巧言双眼含泪,往上抬头,轻咬住他的下巴,严傲往下望,二人屏住呼吸静止片刻,而后二人动作迅速的又吻在起,来往间,抛却所有的羞怯与期待,只有种厚重的喘息……

现场静得吓人。

赖苍穹离开,突然笑,含在口里喊句人。

姚水儿被吻得昏地暗的还未反应过来,赖苍穹又面带严肃的句够,迅速将从床上拉起来,倏地打横抱起,当着号机二号机刘金刚面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其实赖苍穹也给足刘金刚面子,大多人都给“清理”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刘金刚即便有恼有莫名其妙,却是回想场衣服也未脱件的“床戏”,居然还能笑,喊句卡。

镜头开启到结束,五分钟不够。

只是摄影师很无奈的喊句导演,心存疑惑,却是欲言又止。

那赖苍穹用生的镜头感,居然巧妙的让温婉偶尔露得半边侧脸,让人明明看不到却心痒难耐。

**

某人和某人的某写实记录自然是生人勿近。

**

跟着剧组混吃喝,瘦几斤,脸颊也消瘦下去。即便进展切顺利,通宵也不是新鲜事。

尤其是常常奔向各地取景,有时也缺少不动作场面,偏偏孙巧言又是个精力过剩的人,常常有许多冲动后的危险场面。动作戏不比感情戏,即便表情到位,却往往因为动作不到位,或者镜头未能捕捉及时或者特技的失败而次又次的重来。

几次下来,小伤小痛的免不,偏偏中期孙巧言还时不时装装忧郁,眉头深锁,另边仍旧横冲直撞,和严傲周旋的戏份,明显是被玩弄在手掌之中。

戏比拍电视剧辛苦十倍不止,有几次哭戏,刚开始还好,哭着哭着动情,那情绪下未能转换过来,痛哭失声,觉得好累。

姚水儿自认不是那种吃苦耐劳的人,事实上拍戏之初的确热情高涨,但那个劲头过后,再加上如上种种,又开始坐立不安,脾气也开始上来,只是赖苍穹总是在适当的时候用笑容阻止,或者是抱抱,亲亲的额头。

不是不懂得不能迁怒,所以才只是踢踢大树,或者大吼两声,抓狂下。而有人不怕死的看看笑,和赖苍穹朋友真可爱。水蜜桃的!

而大多的时候是赖苍穹的戏份,看着他常常为达到导演要求的镜头效果在镜头外次又次的摔在护垫上,就干涩着眼睛,言不发的站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

**

严傲的戏份,除和孙巧言的对手戏,大多没有对白,是心理戏份和肢体表现。对演员的要求往往更高,不可否认,言语更容易体现个人的性格。

严傲缓缓的扬起唇,尽显邪魅,张嘴比个口型,“拜拜。”却未出声。

而后对方反击,他个滚地轻易避开,枪板扣。

接着严傲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轻轻拂拂衣领,笑容慢慢褪去,眼里没有丝温度。

镜头特写。

严傲眼里隐隐见到丝疲倦,丝挣扎,而后他垂下眼,有着抹慵懒,“怎么,想出来?”冷意尽现,“做梦。”

导演喊停后,赖苍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看看姚水儿。原本极难显现黑眼圈,但此时因为疲倦,层淡淡的黑圈,眼眶微微凹下去。却无碍的可爱。

姚水儿此刻的模样颓然无力,见到他又是瞪他,才微微透出些精神。在怪他开始没有阻止,陪着搅和。

知道辛苦,知道累。又如何不心疼?

人的性子冲动,也无甚耐性,再加上自幼受宠,估计也没吃过什么苦,恼就想找些什么发泄下,那助理已被骂好几次,事后冷静下来,就让他去道歉,毕竟人是老哥请回来的。

人都他的好,只是其实他极其私心——累也好,那么就越依赖他,离不开他。

其实懂的任性,才没有阻止来。

也是懂的耐性,才最终陪着来,怕累无人宣泄。无关那场可有可无的床戏。

55.温暖[VIP]

拍戏其实有个好处,就是日子过的特别快,似梦非梦之间时间飞逝,又冷许多。

那下场冬雨,接连好几,整片空都是昏昏沉沉的,雨下得断断续续。风来得很急,刮得人冷。原本那些个片场忙碌着只穿着简单休闲服的壮实小伙子,也终究忍不住多披件有厚度的风衣,有时流汗,把衣服系在腰间,依旧在片场搬搬抬抬,来回奔走。

温婉的身子比姚水儿想象的畏寒,那场雨之后温度骤降十几度,便觉得骨子都冷,只想好好窝在某人的怀中,睡个昏地暗。

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焦躁到郁结到现在麻木的忙碌,更多的是应付入冬后全身的冷意。

不知道自己怎么,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好在大多的戏份都排在前期,剩下的不多,只是手和脚的冰凉,让极度不习惯。从前是不怕冷的,不需要把手藏在谁的手心里相互取暖,现在只是念着赖苍穹,明明每日每时的看着他,却每时每刻的念着他。

姚水儿也顾不上别人的打量眼光,穿着极其夸张的大衣在人前把自己裹起来,仍是温暖不手脚。也常常觉得困,拍戏造就的睡眠不足,让随时紧紧自己的大衣然后入睡,却会被不知从哪吹进衣服里的寒风冻得不稳的张张眼。

实在受不,就围着片场跑圈,身子热,手脚还是冰凉。香蕉的!

日醒来,发现窝在赖苍穹的怀里。睁眼无力的扯个笑容,发现他正打算脱的鞋子,有意外。赖苍穹停下轻声开口,“再睡会?”

姚水儿唔声,没搭话,发现还在片场。今的片场在郊外,车子开不进来,就临时搭建个棚子用塑料布遮着,算是挡风,聊胜于无,也好给演员换衣服或者小憩下。

不知什么时候被移到里,折叠床上。棚子里边居然没有人,外边仍旧嘈杂。觉得也不赖,又往他怀里窝窝。

赖苍穹便手扶着,边抽空从旁边拿过个保温壶,递给,“人参汤,早上去酒店的厨房煲的,牛奶不好保温,”而后他笑笑,“手脏,自己喝。”

姚水儿白他眼,心里却颇为感动,接过来,打开盖子往肚子里灌。

赖苍穹又继续脱的鞋子,而后将往怀里拢拢,让曲膝靠着他坐着,脚板底踩在他温热的大腿上,又见他拿件衣服过来盖住膝盖以下的部位。而后将整个人搂在怀里,叹口气。“难受吗?”

姚水儿头又笑着摇摇头,咕噜咕噜将汤喝完,而后将保温壶放置旁,就立马将双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紧紧的抱着他,舍不得浪费丁时间。透过他背部传来的体温让舒服的呼口气,暖暖的,暖暖的。

赖苍穹用下巴抵低额头,低头轻吻,满眼怜惜。接着又轻轻的隔着外衣摩挲着的小腿,的脚底透过裤子渗进些冰凉,让他心惊。最后将大手压在的脚背上,才又开口,“纸巾在外衣的口袋里。”

姚水儿哼声,而后突然抬起头,侧身张嘴咬咬他下唇,油油的有人参的清香,才满意的靠在他的肩窝中,开口却极为不满,“苹果的,温婉有够怕冷!”

赖苍穹低笑,早见不得没精打采的样子,“起来温婉不在冬里接戏。”

“唔。”又懒,眼睛已经闭起来。

“人……”

挡在门口的大布突然被揭起来,声音已早早传来,“赖哥,小婉姐!导演就位——”声音曳然而止,那助手瞅着他二人有错愕,而后尴尬的笑笑,“那个……就位……”

赖苍穹不紧不慢的笑笑,坦荡荡,“抱歉,”他轻耸肩,“有些不适,想多休息下。”

“那……”助手也是明白,“和导演。”顿顿又转头走出去。

“谢谢。”目送走那人,赖苍穹伸手抚开额前的俏皮的短发。

姚水儿蹙眉,睁眼看他,“手脏。”倒是觉得不困,又笑,“不拿当挡箭牌?”

赖苍穹莞尔,“样比较有戏剧冲突性。”而后不待开口,又继续,“人,不拍,”吻吻的头发,有些调笑的语气,“找个温暖的地方,睡觉去。”

姚水儿先是琢磨下他话里的意思,而后唔下,缩缩脖子,“人,如果早两个月,绝对以身相许。”

抱怨的撞撞他下巴,而后用脚指头去夹他大腿的肉,稍微有温度,却还是不大灵活,忙活会,姚水儿放弃又哼声,“现在都苦大半辈子,眼看着孩子成才,居然让扔下孩子去享福?”维持个动作还是有累,又移移身子,但舍不得手也舍不得脚,下子有恼,瞪他眼,继续道,“到头来还得没良心。”

其实是想到受么多苦等于白做就上火!以后谁能让出山重拍电影,管他叫爷爷,水蜜桃的!

赖苍穹见抽抽手动动脚,那有苦恼的娇俏摸样惹得他又笑笑,“孩子他妈,关键手脚已经凉到心里去。”而后他低头吻上的唇,纠缠小会,又恋恋不舍的小啄两下,眼神颇为认真的看着,“对不起。”

姚水儿眯眼瞅他小会,打个哈欠,掩去些湿润,“人,”却蜷缩到块,贴着他,漫不经心,“那冬就把抱紧。”

啧,真恶心——

的人在内疚,他每都想办法让的手脚暖起来,但显然成效不大。所以他比难受,刘金刚最近老喊卡,常常老半拍不到想要的镜头。所以他才想不拍,他只想把带到温暖的地方。

今偏偏是个郊外。

想到里姚水儿偷偷乐乐,刘金刚最近快疯,反差太大。无奈家人先前表现的确太好,态度也好,没办法冲他发脾气,只能自己老扔剧本。而最近精神不糜,也懒得嘲笑那个冒牌金刚。

时又有人小心翼翼在外边唤唤,“那个……赖哥,小婉姐,”没敢打开门帘,听声音还是刚才那个助手,“刘导——速度,效率……”

想想,也不过剩下几场戏,外边的人也冷,就干脆。模糊的应声,而后又笑,娇滴滴的唤句赖哥,“让们的光辉照耀整个冬。”

郊外的戏份是关于严傲找到替死鬼隐瞒身份的,但刘金刚总赖苍穹的表情不到位,不够凌厉。当然,也不够专心。

至于姚水儿,只需要去现场观察下那尸体,沉思下就可以。

赖苍穹多少定心,表现正常许多,刘金刚死绷着脸,直到严傲放枪杀死那人,才微微松松神色,闷哼声,以示通过。

姚水儿看着好笑。人参鸡汤倒也温暖身子,只是离开他的体温手脚又开始的凉,就耸耸肩,原地跳跳,上场——

孙巧言奔向现场,已有警察围在那里,地上躺着具尸体,某警察遮住脸。

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凶手,找到……

先是迟疑小会,贝齿咬得唇微微泛白,有慌乱的样子。而后匆匆尾随队长冲上前去,又是几次呼吸,才有勇气去探视那安静的躺在地上的人——

不是他。

眼眶倏地红,极其缓慢的蹲下来,长长的吐出口气,而后脑子有些空白的将两手轻轻拢在嘴边,轻轻吹口气,来回微微摩挲暖暖手。

“巧言?”见蹲下,队长唤。见不应,又继续,“孙巧言!”

“呼——”用力的搓搓手,而后冲队长灿烂的笑笑,有撒娇的意味,“队长——人家好冷!”

队长没好气的瞪眼,“去,跟发现尸体的人谈谈,做个笔录。”

孙巧言立定站好,行个礼,极其严肃的应到,“听令!”

又是松口气——真的不是他!

“卡!”刘金刚有力的声喊。看看姚水儿,嗯声,才唤大家收拾东西,最后看看,有些不情愿,“表现不错。”

姚水儿昂昂头,笑个。就转身扑进赖苍穹的怀里,结果赖苍穹把背出那郊外,估计还有闲话的。

此后蛮多是他俩的对手戏,赖苍穹舍不得让受苦,倒是很快进入状态,反正是严傲隐瞒孙巧言的戏份,演的是温和的模样,也没什么难度。

再除去各配角的戏份,细细数来,竟是最后场。

终于快完。

56.最后场景[VIP]

七八阴雨之后,气又回温。

温婉的身子似乎有个温度临界,稍微暖,手脚就不冷,但最后的场景基本上没姚水儿什么事,都是赖苍穹的独角戏。

在Y市间写字楼里租整整层,而后布景打灯,以及系列的动作设计,爆破场景布置,加上临时演员、替身演员的安排,还有特效装备等等杂七杂八的准备工作,就花去大概三的时间。原本普通的装潢在场景布置人员的巧手之下,看起来居然有种大集团那种丝不苟,肃穆的办公感觉,而集团外景另拍,凭借剪片者高超的移花接木技术,便无懈可击。

姚水儿于是闲下来,准备期那三就呆在酒店里开着暖气盖着棉被睡觉。睡觉起来满头大汗,洗个澡就觉得全身舒服。

赖苍穹没好命,每都要跑片场,除新动作指导训练,还要熟悉环境,测试钢丝的安全性以及体会在空中舒展动作的技巧。

听最后场景是重中之重——最精华的动作场景,最缠绵的感情解剖,最豪迈的金钱投入——白也是废话,基本上百分之百的动作片最后的场景都是重中之重,邪恶总负责人和主角的最后对决,在影片开始就全放完,后面情情爱爱的还看个苹果!

姚水儿休息够,就跑现场去探班。没办法,估计人分钟见不到就挂念得紧,平时拍戏喊卡就第时间回头看。家人太迷人,万几个无意识的眼神把哪个勾搭上,还得费神骂水果白菜。

其实拍动作片的人都知道,银幕上短短三秒的某精彩画面,往往需要演员三十分钟、三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来演绎。最后的戏严傲会负伤,简单来就是赖苍穹会挨打。

香蕉!主角似乎总要碰到些实力相当的敌手,打起来才好看。不过,严傲负伤就负伤吧,挨打就挨打吧,干嘛还得去撞玻璃!好吧,玻璃是道具,不会太痛,不痛吧,又都是假的,尤其磕磕碰碰的很容易弄伤,保护措施再怎么到位,个不留神又会被划伤。偏偏赖苍穹那笨牛自己来,不用替身。

姚水儿知道有些事情难以避免,可就是心里不舒服,所以就每来现场报到,监视现场也行。想着想着突然就膨胀起来,觉得自己好伟大,姚水儿为爱情连耐心都培养出来。

正式开拍的时候,大概因为最后的场景,每个人的精神又亢奋起来,显得特别有干劲。但精工细活,刘金刚格外较真,个群众演员走路姿势不自然都不过关非得重拍。年头,谁都不容易。好在大家也理解,来去之间,虽觉得累,也没有积下什么怨气。

当初残害严傲家人的仇人陈嘉豪现在已经是Y市某地下组织的头,表面正派集团,光鲜怡人,进出是保镖跟进,实则左右护法,不话,很能打。个设定基本上成为无数动作片的共通,不过也没关系,动作片嘛,看的不就是打斗的画面。

当初插手事的人大多都在集团内担任要职,严傲的复仇计划是从会议厅开始的,爆破,枪战,肉搏,整层写字楼都有动作场景。

等些镜头都拍完的时候,也已经过大半个月,但估计拍出来的那些东西在剪辑之后,绝不超过30分钟。

而后就是孙巧言赶至现场,阻止严傲的最后片段,他们之间最后的对手戏。

老实,姚水儿没料到最后个场景居然拖将近个月的时间,盯场让成片场里最闲的人,除个镜头结束小休的时候,给赖苍穹递杯水或毛巾,大多时候只是作为人的精神支柱而存在,只不过,人的戏份又轻易的稳定成为剧组灵魂人物的地位。

拍戏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话,后来助理也闷,就放的假,自己在片场到处跑。有时还帮忙打个灯,举举告示牌什么的,倒也好玩。而今又以主角的姿态回归,也找回些热忱。

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布置,承接上幕——地上已经躺下两个,而陈嘉豪满脸是血的也被打趴在地上,却无生命大碍,严傲又重新捡起枪指着他,桀骜中带着复仇的快意,他要用枪来解决他最恨的仇人,邪笑着微扣枪扳,即将射击。

孙巧言便是在瞬间冲至门口,并鸣枪示警。

扮演严傲仇家的演员叫徐康,年逾五十,身体健朗,之前直活跃在话剧舞台上,次拍电影还是头遭,但他演技炉火纯青,值得钦佩。次电影角色陈嘉豪阴险狠毒手段极狠,只是长期享受之后思想腐化,变得贪生怕死,徐师傅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而且生活中亲切和蔼,人挺不错。

两部摄影机同时从不同角度对着门口和整个办公室,以便捕捉在场三人的最佳表情以及细微动作。

严傲此时背对着门口,孙巧言那枪是从他肩膀和颈部的空隙间穿过,击在办公室那块落地玻璃之上。子弹穿玻璃那幕将会用电脑特效,所以姚水儿只需要凭空放枪。

接着严傲迅速做出反应,将枪口调头,打算击毙突袭者——

料不到对上的是孙巧言那愤怒又哀伤的眼神,严傲顿下,枪扳却已经扣下,只能迅速做出反应将枪口微微偏,险险掠过颊边,并无擦伤,却是史无前例的让子弹虚发。

陈嘉豪便趁此机会想要逃脱,严傲怒火高扬的回头,枪击中他的脚踝处,顿时鲜血染红裤脚。

枪打得真实,只是子弹为特制,而徐师傅的脚踝处已经裹好防护层,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但难免会有痛感,难得徐师傅敬业,连连摆手没关系。防护层外包着微型的血浆袋,子弹能轻易穿破,便可造成中枪流血的场景。

赖苍穹基本上不用接受射击指导,他握枪姿势正确,瞄准射击的水平也高,所以许多枪击镜头都由他亲自上阵,并不需要专业射击手作为替身。不过姚水儿对那替身并不满意,背影并不及家人高大,也不够挺拔。反正最开心的,还是刘金刚,他能直接拍摄人射击的全景,无需镜头切换且射击动作到位。

现在同样如此,赖苍穹准确的射中血袋。

话剧讲究临场表现,因此徐康经验老到、表情逼真的做出吃痛的样子,而后微微颤抖大口喘着气,脸上有着惊慌和恐惧。他又用眼角的余光瞥瞥孙巧言,期待的搭救,但在严傲阴沉压抑的眼神中张几次嘴,喉咙却发不出个音节。

孙巧言声音泄露的颤抖,眼眶直泛红,但双手握枪仍是对准他,语气也是刚硬,“严傲,”微微呼气,“放下枪。”

严傲握枪的手紧紧,过片刻,他倏地隐去所有杀气,突然挂上孩子气的笑容,表情是亲人之间的撒娇,还有些委屈,“拿枪指着!”然后严傲自己微微有些错愕,似乎有些混乱的样子,又随即换上副温和的笑容,“巧言,的枪对着……”

严傲时仍然面对着陈嘉豪,那笑容让陈嘉豪忍不住屏住呼吸,血划过眼角的不适也没有去抹,竟是长久的沉默,“不对……”他终于开口,笑容瞬间掩去,眼神如潭死水,脸上沉静得可怕。

严傲的枪没有离开他的仇人,却慢慢的转过头来,视线对上孙巧言。

是他第次对露出样的表情,真实得让害怕。

姚水儿突然恍神,发现自己是真的在害怕!握枪的手微微的抖着,并非刻意。明明知道他在演戏,却发誓自己再也不想在张脸上见到样的表情——没有生气。喜怒哀乐,所有的都被抽离。

而后他缓缓的笑,眼里却满是哀伤,声音里隐约蕴含些脆弱,“巧言,放下枪,就什么都没有。”

姚水儿见到他的个表情,又突然回过神来。

不错!的人不会没有表情也不会面露哀伤,因为他会有些焦虑的去温暖的手,他会让依偎着他而后那么温柔的笑。姚水儿缓缓的眨下眼,是孙巧言,现在是孙巧言!些日子无趣的时候就在研读剧本,最后幕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定可以!

孙巧言用力的瞪大眼睛,而后眨巴两下,严傲已经在视线里变得模糊,只想把已经夺眶而出的眼泪眨回去,但握着枪的手只是用力更加用力,而后又再次重复,“严傲,放下枪。”

陈嘉豪见严傲并没有看他,以为他放松警惕,微微的向旁边挪挪,想伺机逃走,但严傲瞥都不瞥他眼,又是枪射出,击在他同伤口上。

陈嘉豪声哀号。

“严傲!”孙巧言大吼,豆大的泪珠直往下掉,没有哭,只是在掉泪。而后想再次扣下枪扳示警,却失去所有力气,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终于,孙巧言语将不自觉微微垂下的手臂抬高,语带哀求,“放下枪,严傲。不然,连……也没有……”

严傲先是细细咀嚼番,苍凉笑,徒生怒意,而后突然回过头去冲着陈嘉豪的另只脚“呯!”的击枪。

停顿片刻,严傲眼神眯,又“呯!”的再补枪。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严傲得以泄愤,才又带些邪气的笑着回头看,随即笑容滴的逝去,眼里闪过些阴郁,从牙缝里挤出些字来,“从来就不是的!”他另只手慢慢伸去抚摸那乌黑的枪身,“只有的枪。”突然又是笑,“抱歉,居然打算丢下。”

“严傲!”孙巧言情绪瞬间宣泄出来,“有,直都有!”

“不会再放下它。”严傲慢慢的笑,单手插袋,身子微斜,形成种诱惑人的散漫姿态,右手却是将枪口由陈嘉豪的脚踝处开始缓缓往上移,直对上他的眉心。满意的看着那人瑟瑟发抖,而后他又开口,“孙巧言,的他,也已经消失。”

孙巧言抹把眼泪,只能拼命的把枪柄握紧,“严傲……”深吸口气,忍住哭腔,“身为警察,不允许……”将近哽咽,顿顿,“不允许有人在面前杀人。但身为爱人!却是无法忍受!严傲……”此时已是有重重的哭腔,“相信,定会为讨回公……”

“那扑进怀里哭着告诉误会的时候,是用双染满鲜血的双手搂着。”他笑得邪肆,眯眼看,“发抖?难以忍受?OK,放下枪,然后?”他顿时冷凝着脸,“再次扑进怀里哭着告诉原谅?!”

孙巧言抖得厉害,已不能语。

端倪哭颜片刻,突然笑,“要不咱们试试?”而后他也不犹豫,随即把枪扔在陈嘉豪的面前,又随即褪出白色手套,塞进大衣外兜里,就迈开步子带着笑容,张开双手走向孙巧言。

孙巧言仍用枪指着他,此时泪水已是止不住,见他行近,条件反射的往后闪避。微微张开唇,喘着气抽噎。

严傲也不在意,而是继续逼近,但眼里闪过丝算计。

那枪精准的扔在陈嘉豪面前,他脚不能动,手却能抬,见严傲已是背对着他,又挡去孙巧言的视线,当下觉得机不可失,忍痛咬牙去捡那把枪。此时严傲恰逢时机的微微移开身子,刚好让孙巧言看到动作。

孙巧言心里惊,职业判断让清楚知道将会有什么事,迅速向前想扳开严傲。

陈嘉豪见此情形心里急,匆匆举枪,快速的扣动枪扳。

但严傲更快,他顺着孙巧言的动作将带进怀里,右手固着的腰身,左手已是上前迅速握住拿枪的手,扳扣下,恰中心脏。

空枪!陈嘉豪手指连续扳动着,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感受到子弹穿过身躯,血从体内涌出,生命在流逝的感觉,微微张嘴想话,终难瞑目。

孙巧言瞬间懵住,只能怔怔的看着陈嘉豪的尸首,忘哭泣,好半晌不出话。

“他死。”严傲低声开口。

“他死……”孙巧言微微蠕动双唇,长长的睫毛无意识的往返覆盖眼眶,刷下串串泪珠。

严傲搂得更紧些,语调近乎低喃,“对,他死。孙警官的枪杀死他。”

“的枪杀他……”

“杀他。”他重复,而后柔情十足的贴在的秀发之上,轻声道,“原本赴约,路经此地,在外边闻到些硝烟味,觉得不妥赶进现场。当寻进董事长办公室时,见到强翼集团董事长陈嘉豪双脚中弹,负伤倒地,身旁卧着已经受害的近身保镖两名,原因待查。心里大惊,正欲盘问,料不到陈嘉豪狂性大发,突然举枪威吓。鸣枪示警,不料无效,陈嘉豪冲开枪,生命受到威胁,无奈下开枪自卫,不料枪口无眼,竟将其击毙。”

见没有反应,他也不急,而是又抚弄着被汗水沁湿的头发,“外面死伤尚未统量,但集团内部报警系统及电话线全部被切,通讯设备也受到干扰,没有信号,无法及时与外部取得联系。而相约之人正是的未婚夫,他尾随而来——”严傲微微的笑,“巧言,便是在里的原因。”

“巧言,已经放下枪,——”他轻柔的啄啄面颊,“还是的吗?”

“啊——”孙巧言剧烈的颤抖起来,而后放声尖叫,反应激动的挣开严傲,而后大退两步,倏地举起枪再次对准他,“是故意的,全部是故意的!”

深呼口气,大声吼,“从开始找到替身替顶罪,到刚才知道只剩下颗子弹就多击枪,然后将没有子弹的枪扔给他,从那个时候就在算计,全部的切都是的算计!发现的背景的身世,也是故意的对吗?不想再伪装成爱的严傲,所以用样的方式来告诉!借的手亲手杀恨的人,既可以手刃仇人又可以借脱罪!不是严傲!不、不是人!”

孙巧言满眼泪水,脸颊被袖口抹得通红,“不要为哭!不、不……要,”抑制不住的抽噎,“不要为……为、样的人哭!”

严傲静静的看着,眼里溢满悲伤。

果然……还是奢望吗?

从前活着为恨,却不知道恨谁,所以恨着个世界。所以他杀着人。所以他累。

“他”,是他唯的人性,然后他睡,沉沉睡。

可是“他”,居然找到生命中的阳光。

为什么会是“他”?

也许是阴暗处并没有被照耀到,他的渴望才把他唤醒,然后,继续恨着世界。

但原来他那么需要阳光去温暖他冰冷的心,所以他连人性也不要,恨也不要,去守着那仅有的温暖。

只是……还是不行吗?

眼角溢出的是什么,温温热热的,好陌生。

要脱罪,他可以走的绝对潇洒,然后他可以若无其事的回到身边,继续成为的依赖。只是……为什么不行?

样的恨不解决,他无法全心的爱着,所以他来,可是,为什么连也来?注定的吗?像他样满手血腥的人,终究不配得到爱情,终究不配得到阳光?

的眼泪看得他心好痛,他好想像往常样走过去,轻轻搂在怀里,吻去所有的哀伤和不安。可是,满眼的恨意看得他好心疼。

果然……连搂着也成奢求吗?

以前没有的时候还有恨,现在恨也没,枪也扔,他还有什么?他终究是无所有吗?!那他为什么活着?

“巧言不哭……”他笑得温和,眼角又是滴眼泪滑过。“不要哭。”

“严傲呢?呜……把他藏哪去?把他还给!”孙巧言突然把枪扔,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拼命的撕扯,“求求,呜……求求把他还给……”

他满眼柔情的将又次细细打量,样的眼眉样的唇,都曾经是他的,只是曾经……

泪如雨下,轻柔的拂去又不敢太大力气,微微有些笨拙,“巧言别哭,想他,就去把他叫起来。”

“恨!恨……”

恨他吧,恨他吗?如果恨……就好,曾经过要与他同生共死,既然他不在,只要还有恨,就能活下去。

“巧言……”他又唤,然后哽咽声,又笑,“巧言好舍不得,巧言好舍不得……可以抱抱吗?只抱下。”

孙巧言拼命的摇头又拼命的头,最后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好恨!”

那就恨吧,恨,就是牵挂。

“巧言怎么还没怀孕呢?”他又滑下滴泪,“多想和有个孩子啊,巧言怀孕就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孙巧言拼命的吼,又是挣脱。

他连孩子也不配拥有吗?他眼里片黯然,警察快来吧。

陈嘉豪保全滴水不漏,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杀得陈嘉豪,所以他预算计划所需要的充足时间,然后预备语音,www奇Qisuu書com网到设置时间就会自动报警。

以此为时间界限,之前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他都要活着离开,因为他想见。

所有的事都很顺利,明明很顺利。

警察来的时候,严傲又捡起那把没有子弹的枪,并挟制住孙巧言。

而后严傲笑着将孙巧言推开,接着冲着警察扳动扳手。

只听得见几声枪响。

孙巧言喊什么自己也听不到,只是嚎然大哭。

严傲的在耳边轻声的,“巧言爱啊……”

分好几场来拍,拍完后姚水儿的眼眶还直是红红的,时不时还是会掉下两滴泪。

赖苍穹很无奈的递给张又张纸巾。

姚水儿后来瞪他,“其实严傲是爱孙巧言的吧!还误导什么阳光!”

明明他看的眼神那么哀伤。

赖苍穹笑笑,“切都结束,爱,人。”

57.攻击[VIP]

姚水儿止住泪水是什么时候的事基本上已经不重要。电影始终是电影,而生活,依然在继续。

收拾行李的时候刘金刚来个电话,要求赶回X市补拍几个镜头,力求完美。倒也没有拒绝,因而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三后。

X市比Y市暖和,是姚水儿最满意的地方。入冬,今年的冬,感觉特别怕冷。

合约上明除特殊情况外,演员在电影上映的前期、中期、后期都要配合工作需要,积极参与宣传,并就合约的部分协定,对制片商要求的某些剧情进行保密。个已经成为潜规则,所以拍摄的时候有记者在场,姚水儿也不觉得意外。

原本预计是半年的拍摄期,两个月的后期制作期,个月的宣传期,在暑假上映,时间很宽裕。但只怪次电影拍摄进展得太顺利,只花去三个月的时间,而刘金刚以及部分幕后工作者都因为次整个剧组的表现而亢奋不已,每个人的职业直觉都在叫嚣——片子绝对会大卖!所以制作单位开会致决定,赶制后期,宣传同时启动,排寒假档期!

时间,反而变得紧促。就姚水儿而言,还未忙完。

工作人员收拾场地的时候,姚水儿和赖苍穹接受几家报社的采访,个小孩在那边捧着花要找温婉姐姐,五六岁的样子,很是可爱。"奇-_-書--*--网-QISuu.cOm"剧组以为是小粉丝,就放他进来。

孩送的是大束菊花,捧得有些笨拙,但却很高兴,当他声音嫩嫩的冲姚水儿完“请安息”时,人就撒腿跑掉。几个记者面面相觑,有些错愕。姚水儿倒是脸兴味的样子,赖苍穹面色微微沉,却很好的掩饰过去。

因为在大街上取景,围观的人不少,小孩个头小,很快就不见。姚水儿也没打算追,摆明是谁在玩小把戏,不过听清楚,小孩找的是“温婉”,请温婉安息刚好也是所想的事情,转告便是。啧啧,真没劲。

捧着那菊花笑笑,暗自揣测着会干事的人。回头瞥见赖苍穹闪过些阴沉的眼眸——事情,应该还没完。

也果然如此,几后《枪殇》剧组若干人等在某第次公开记者招待会上,四人抬着两个花圈走进来,摆下后人还傻乎乎的真莫名其妙,是什么追悼会,居然么热闹。承办方及众人时傻愣在原地,连忙撤走赶人。

事理所当然的被报导,全世界都知道温婉得罪什么人。

定花圈的人打的是匿名电话,查不到来源,而付款人是个中学生,也已经找不到人,个人倒是小心谨慎。不过,同件事情,玩次是幼稚,玩两次就是白痴兼无耻。

但姚水儿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关于的负面新闻再次风生水起,首先再次披露温婉整容,回还有“不愿透露姓名的护士”指出曾经在XX医院见过,并拿出份滑稽无比的整容资料。

而某些小报刊,虽没有指名道姓,却指出某某明星曾经得过抑郁症,度自杀,后接受某某世界级大师某某某的催眠,性格大变。估计自杀后性格大变的艺人也只有个。

接着,温婉自杀的原因又再次风靡各大论坛,其中包括堕胎、吸毒、被人抛弃、不孕、性冷感等切可笑理由。

更荒谬者,网上还有帖子称和赖苍穹都是同性恋,两人由于互利而在起,其表现为赖苍穹多年闯荡未红,居然无声无息的夺得今年最受瞩目动作片的主角位置。正如所见,赖苍穹的名字也火。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早在姚水儿闭关拍摄电影期间,各地方电视台播放的《想不懂》收视率屡创新高,部片子融勾心斗角,情感纠纷,以及轻松搞笑为体,温婉饰演的林菲菲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度成为众人心中最可恨最可怜的角色。

至今仍有许多观众希望重播此剧,因此温婉的知名度早已经扩散到其他地区,包括先前的些事迹。

顺便提《灯火阑珊》,此歌的主旋律并不属于流行音乐的主流,温婉虽在细腻缠绵的旋律中唱出种无所谓,却未能登上音乐榜榜首,但MV却由于华丽的视觉效果度成为音乐节目播率之冠。

之后的发展却出乎意料,《春意朦胧》的放映期间,糅合电影剧情的主题曲显得极其煽情,让人感叹不已,跃成为很多人心中的最爱。甚至有影评者特地评论此歌,称其为最契合电影主体灵魂的主题曲。

所以在两个月之后,《灯火阑珊》旧歌胜新歌,终于荣登音乐榜榜首,许多人笑称,是首只适合听不适宜唱的流行歌曲。

只是些姚水儿并不知道。

总而言之,现在的温婉已经拥有群强悍的支持者,他们高举旗帜,大鸣不平,并四处求证,力求抓出造谣者。

时间,网络上沸沸扬扬。

会是谁?浩瀚高层、蔡芸、何军、以及被得罪过的记者、酒会那只河马、或者言思凡的粉丝、奇*書$网收集整理还有不假辞色拒绝的各经纪影音公司……

数到后来姚水儿挑挑眉,笑,不数不知道,还得罪挺多人的!

哟,到现在才爆发,还的确走运。

反正第二老爸老妈姚煦姚旭,言思凡顾孟丞张晓晴甚至林妄的电话都打过来。的态度还是挺无所谓,会因为句话而流失的所谓的支持者,不要也罢。

因此两上网看见群人力挺,并翻出世界上所有的水果种类来当责难词的时候,心里还挺暗爽,懒得澄清,反正网上已经大堆证据。

而所谓的大家平和冷静的话也不,只是在的主页上留言的时候申明:谢!注意网络文明。

当下午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都不别的,而是留言某种水果名称。榴莲是臭贴,苹果是支持,香蕉是中立,梨是离开,水蜜桃是害羞……水果遍下。

当然,姚水儿并不打算如此罢休,以前那些报刊杂志乱写就算,毕竟认知存在定的滞后性,但现在的光辉形象都设立出来,居然还瞎着眼乱报导,追究法律责任没闲工夫,直接黑网页。

反正什么报刊网站报导过的哪些没有根据纯粹造谣的负面新闻,早有人主动帮罗列出来,省不少功夫。然后联系以前网络的那些朋友,约时间起动手。

凌晨三的时候才完成所有程序,打算亮后找个时间统攻击,觉得困想睡觉的时候赖苍穹居然也没睡,突然想起今晚除11的时候他端过杯牛奶放到旁边之外,他晚上都在忙自己的。

姚水儿当然知道的人的生气。收到花圈之后,外表看起来他的笑容没变化,但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每根紧绷的神经。有些东西不能开玩笑,他紧张,知道。

而且他今不许碰他的电脑,害只能委屈的捧着手提在客厅呆着。好久没对电脑眼睛都干涩,打个哈欠,直接趴赖苍穹背上,脸枕在他左肩。

赖苍穹笑笑,侧脸轻啄前额,“累就去睡。”

“嗯……”姚水儿没什么力气,抬起头看看显示器,大堆代码看得更累,难不成也在制造病毒?“在弄什么?”

他又笑,眯眼装严肃,“替行道。”

姚水儿哼声,闭眼闷声,“赖大侠侠骨仁心,小子佩服佩服……”

“今晚不陪,先去睡。”他扣住手臂,而后转转身子,将整个人带到怀里,抱起。搬家后换张大床,软软的极为舒适。

“嗯。”人干事情总有他的道理,也不再多问。

几没有宣传活动,姚水儿还是窝在家里,据刘金刚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的,当然,在保证影片质量的前提下。

网站被黑姚水儿是参与者,倒也不惊讶。只是突然兴奋的发现,许多大型网站些链接被篡改,会弹出个页面,滚动公布那些报社些记者编辑甚至高层的相片以及他们所在报社所任职位,而后在照片下曝露各种让人惊叹的新闻——赌博嫖妓,包养情妇,买卖信息,行贿受贿,包括不举不孕等私人信息。

因为人流量极多,阅率极高,对些人造成负面的舆论影响。

“干的?”光看着些报社名字就明白。“些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他笑笑,“或许真。”选中些人都有根有据,在那些虚假新闻后属下自己名字的某某记者,允许通过编辑,默许此行径的高层。他在业界有许多熟人,只要个名字,风评好坏清清楚楚,要问出什么都不难,虽传闻通常会夸大或失真,但大多是事实。只不过他错乱顺序,倒是心里有鬼的人,也许会对号入座。

“香蕉!以牙还牙居然没有想到!”而后姚水儿蹙眉,“啧,散播虚假信息,人比强!可不要被抓。”眼里却是对他十足的信任。

赖苍穹淡淡笑,没再答话。

看到绯闻的第时间他就知道是那个送花圈的人在搞怪,那人虽没有身体上的伤害,却打算在精神上折磨他的人。

其实绯闻对他二人都不造成影响,折磨二字根本谈不上。但若是坐视有心人兴风作浪而不理会,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他要揪出个人!想到里赖苍穹眼神黯。

每间公司的电脑里都藏着些秘密,秘密便不能为人所知,所以商业性的大企业都有套完备的防火墙,以及专门的技术人员。但侵入样小报社的电脑系统基本上不花力气,而威胁种事,驾轻就熟。

发些东西上网与其是教训,更多的是警惕。加上受他所制的某记者故意放出的能称之为危言耸听的话,些日子应该已经在业内传遍。毕竟是传媒。

之后即便他匿名大曝料——

很好,温婉的负面新闻,基本上已经是个禁忌。

现在业界的人都知道什么人在撑温婉。事情下子就扑朔迷离起来。

于是有人偷偷问赖苍穹,到底是谁。

赖苍穹笑,“啊。”

他倒要看看,那人还有什么举措。

58.宣传期[VIP]

温婉的些负面新闻,似乎在夜间销声匿迹——因为同时间被黑的那些网站的共通,明眼人都看得出端倪。

所以删帖的,撤新闻的,也不过是不想被波及。倒是乐坏姚水儿的那些水果们,奔走相告。

纵观娱乐圈,被捧红的偶像除本身具备定的条件,往往只需个契机。而偶像剧便是最便捷的途径之,剧本描述的故事讨喜是前提,其关键,取决于角色本身的魅力——屏幕上不厌其烦的塑造着不同的人物形象:楚楚可怜,坚强自奋,冷静自持,活泼开朗,刁蛮任性,残忍恶毒,真善良……

如此云云,又以酷帅深情的主角最容易出彩。退步来,只要样貌出众,能入得观众法眼,即便角色魅力欠缺,也样能吸引观众。

所以林菲菲种角色的出现,再加上饰演者过硬的演绎以及本身不俗的相貌,从开始的不解厌恶到后来的心疼,整个过程都抓住观众的心,让人眼前为之亮。以致后来联想起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小身影,对比之下,其改变令人惊叹。姑且不论性格如何,温婉个两个字便是深深记住。

某种程度上来,关注娱乐圈的人中,每十个人里至少有七个人认得并得出的名字以及作品,而当中四人或更多能就本人或作品大发感慨,包括反对及支持意见,那么恭喜,红得发紫!

姚水儿拍电影的三个月间,并未参与任何娱乐性质节目,简单来少露脸。向是娱乐圈里的大忌,而歌曲,广告,电视剧等更新换代的速度,三个月,长不长短不短。

但姚水儿此番归来,先是高调的和赖苍穹以情侣档的身份回归,携带本年度最受关注动作片的宣传,频频露脸;接着记者会上带有恶意攻击的小插曲;之后网络娱乐新闻等黑色炸弹;到现在负面新闻莫名其妙的消失。不管是不是的粉丝,都对温婉产生莫大的兴趣,而直接关注,就理所当然的落到《枪殇》部片子身上。

可以,姚水儿本身携带的新闻性,是给《枪殇》剧组最大的惊喜,各地许多大型影院都已经开始预约,详谈合作的事情,包括剧组接受影院邀请后首映礼的各种优惠,以及片子上映时间段和播放时间的商议,当然,还有影片的收购价钱及门票价格定位。

由于《枪》带着些极致的观感,主题曲由林妄来演唱,而插曲,竟是姚旭主动请缨,娓娓讲述爱恨纠缠中的喜乐悲伤,作曲者,自然而然的落在姚煦身上。

姚旭已是完成巡回演唱,大获成功,据是本年度最受欢迎歌手奖的大热门。老妈日前光荣回国,其演奏大获国际赞誉,老爸自然是跟着。

地球在自转公转,每个人也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走,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除长眠地下的果果,还有。

但人眼中看世界,本来就看不到自己,除照镜子时看着那张脸偶尔会莫名其妙的感慨,即便在电视里看着那个叫温婉的人喜怒哀乐,还是觉得陌生。但都好,只要活着。

由于各地奔走忙于宣传,倒是直未和家人碰上面。后来挂念,实在忍不住,就约个时间见面,交通方便。

真正见着的时候,姚水儿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先前电话里声声挂念,言语中他们已经接受穿越移魂荒谬的事情,此刻面对面倒是有些尴尬,无人开口。以前喜欢搭着老妈的肩膀撒娇,此刻身高还矮几分,笑也笑不出来,僵持在门口,气氛闷闷的,难耐。

“难得相聚,就么站着?”姚煦拍拍肩膀,将推进屋门。

进屋后又是沉默,隐约有些伤感。他们家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各有各忙,全部聚在起很是难得,而少果果,竟是永远没有个机会。

“伯父伯母、大哥,们好,初次相见。”赖苍穹温温和和的笑,笑容和煦划破空气里的沉闷,低头行个礼,派的斯文大体,眉宇间又透出些刚毅,便是副有担当的模样,“是赖苍穹,们儿的朋友,请多多关照。”

姚水儿顿片刻,噗嗤声笑出来,人把电视剧里那套搬出来。确定今日行程之后他就直有些紧张,只是掩饰得很好,但更多的是兴奋。早些日子他直为的事情而烦心,但那个人也识趣的未再打扰,倒是激起的斗志,积极参与宣传——那人般搞怪,无非是见不得好,那么便要更好。

想到姚水儿敛敛笑容,直勾勾的对上父母的视线,乖巧的唤到:“爸、妈——”又瞥瞥姚旭,“大哥。”

见他们眼眶中有些湿润,又笑,“们花20年看着张脸长大,还得花20年习惯另张脸变老,难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