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乱魔》》 · 李葳 · 2026-07-25
《乱魔》
作者:李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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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乱魔之章1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杀戮战场。
月黑风高的夜里,飞溅的鲜血、被斩杀者临死前的哀嚎、阴风怒吼恐怖的气氛,随着作战双方越形激烈的战斗情势,空气中的紧张程度一绷即破,丝毫没有步向终点的兆头,战事仿佛会持续到永远。
他在这样的空间里格外耀眼,令人无法不注意到他的存在。
散发极度鲜红光芒的炎炎火剑以自有的生命力,四方飞舞,剑扬剑落间,俐落灵活的身手像是从背部伸出羽翅的战神,盈巧地闪躲敌人的攻势,以强大的力量划开一个又一个鬼族妖魔的咽喉,使对方连惨叫都不及发出,就已惨死于剑下,所歼灭的敌人血流成河,绘成一幅人间炼狱的凄凉景象。
原本纯白的短袍溅满敌人鲜血所染的红花,而那高挺纤瘦的身躯以出人意料的丰沛体力,持续不断地战斗着,毫无疲态,让人不禁怀疑他哪里得来如此神力足以支撑他长久的战斗。
「偃月,差不多了,我们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可以保护公主渡过黑狱地带,你不要再恋战,快过来吧!」
同伴们的呼声并未制止他御敬的剑,正不断散发红芒的炎剑之光蛊惑众妖魔们的双眼,令他们无法辨清敌方。
「你们先走,我殿后确保安全。」
少年的声音冷静而清朗,从声音就可以听出他对于身后状况,依然保持敏锐的知觉,没有被这些前仆后继而来的妖魔们,给弄得慌乱了手脚。
「是吗?」同伴们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先送公主离开了。」
少年没有费事分神回答。他晓得如果没有百分之百地专注,无法应付如此庞大数量的妖魔,由一次次战门累积而成的经验告诉他,生死瞬间全然取决于一秒间的胜负,只要一个不小心丢掉了性命,那么再多的后悔也无法挽回。一等一的歼魔者就是能到战斗的最终还依然保有性命的人。
突然间,原本如同大海包围孤岛将他团团围住的鬼族们,一下子如潮水退去地四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名各持不同兵器的妖鬼。提高警觉的少年谨慎地打量着他们。四名鬼怪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青面獠牙与赤黄的双眸,狰狞面孔露出嗜血杀气,纹风不动地各据四方。
「你还挺有一套的,歼魔者,杀伤了不少我们鬼族弟兄。哼!不过你杀的都是些无用角色,死了也是垫脚,要是你以为所有鬼族都是那么简单容易应付,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今天我们鼎鼎大名的鬼阵四兄弟,就要教你身首异处,并且在你断气前,一片片地剡下你的肉,分给大伙儿享用。」
说话的东方妖鬼举高了重达百斤的利斧,大声地咆啸道。站在西方的那只,则是手持两节布满尖刺的双节细棍装出让人极端不舒服的细声,笑了起来。
「呵呵呵,歼魔者的血特别味美甘甜,洋溢着凡人没有的神力香气,吃下去还会提高我们兄弟的能力,我真是迫不及待要回味回味了。已经好久都没有尝到上等歼魔者的味道了。」
不理会这等无用的激敌之词,偃月目光冷静地观察敌人动静,如果想要突围,不先将北方那不断吹奏出令人心神崩溃笛音的妖鬼除去是不行的。普通人听到那笛音早已因神经过于脆弱,而被逼疯甚至是七孔流血。偃月自恃功力不弱还能抵上一阵子,但是一旦战斗之中就没有办法同时封抗魔音震脑了。
「大哥!我已经等不及想吃了!」南方挥舞着银色长鞭的家伙,口角流涎的说。
「别急,这家伙跑不掉了。」
全身血液横流,紧绷的神经随着准备迎战的态势达到最高点,手中的炎炎火剑也热红如同一簇炽热燃烧的烈焰。
「太美了,这家伙的能量不弱,是上等美味的歼魔者!」
「我等不及了,大哥,我先上!」巨斧飞划了过来。
就是现在!偃月凝聚最强的能量,故意放空自己左侧的弱点诱敌,实则--暴喝一声,千钧一发地闪过巨斧划来的银芒,捕捉那间隙之差,越过使斧者炎剑上削魔笛,霎那间长笛被斩成两段。
「啊!」
机不可失的,偃月抢步上前,炎剑一回之后挑入北方鬼子的心脏处,当下毙命的鬼子惨叫一声化为厉风消失。
「你竟敢杀了我们兄弟!大伙儿一块上,我们要为老三报仇!」
「以三敌一未免太不公平。」偃月后方传来一声大喝,「偃月,我来帮你了。」
「佟珑,你在这儿做什么?」看着好友,他不禁愕然。
「嘿嘿嘿,公主那儿有金鐉他们,不必担心。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对付这些妖鬼,所以折回来,幸好我回头是对的。」高大劫黑的年轻人有点觑的笑着,「没照你的吩咐去做,可别生我的气。」
鬼阵四兄弟之一叫道:「少废话,管你们来几个,我们照样宰来吃!」
偃月淡淡说道:「来都来了,先应付完敌人再说。」
于是多了友人助力的偃月。同心协力与佟珑并肩对抗鬼阵四兄弟所余的三名成员。失去其中一人的鬼阵四兄弟实力大幅衰减,经过一番恶斗,偃月再斩使斧者,而佟珑也解决了手持长鞭的家伙,最后却让残存唯一的鬼子战乱中逃走,留下一点遗憾。鬼族就是鬼族,不顾兄弟情谊,见风转舵是它辈的族性使然。
「啧,逃得比北风还快。」佟珑收起他的青风剑,看看四周的小鬼族们也是逃的逃,死的死,已经没有什么敌影,终于结束了。
「你没事吧?偃月。哇,你受伤了!」
被他那么一吼,偃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左臂上有道血口,「八成是刚刚让鬼族们的斧头所伤,不要紧。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什么不要紧!」咚珑关心地骂道:「你这人总是对自己的事漠不关心,能不能请你多在乎一点自己的身体呀!你可是我们重要的领导者,怎么可以受伤?」
好象他能选择受伤或是不受伤似的?热战之时,哪能顾得了这许多。偃月没把话说出口,佟珑就喜欢为他的小伤大惊小怪,其实他自己能照料自己,不需要如此小题大作。
「走吧。我们还得追上公主的队伍。」
「慢着。」佟珑撕下自身一截衣袖作包扎带,「总要先绑住伤口止血吧!你这人……我也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对,多少爱护自己一点,总是那么容易受伤。从以前到现在,你身上已经有数不清的大小伤口了,却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简直是有慢性自杀倾向。」
乖乖地让佟珑为他做好临时包扎,偃月仰头对他一笑。「谢谢。」
太、太可爱了。佟珑真有个冲动想要抱住他。偃月真是太可爱了,不管是歼魔的时候威风凛凛的样子,或者像现在这样仰头对他微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吸引他的目光。那双清澈透剔的黑瞳比天上的星子还要动人心弦,赤茶色的短发覆着俊秀典雅的五官,坦率而又真挚的个性,如烈火的热情兼有寒冰的冷静感,实在是……
佟珑猛然地打住自己越形过火的想象。不能冲动,笨蛋!如果他现在做出什么逾越本份的举动,一定会吓到偃月。偃月还是个十七岁的青涩少年,姑且不管他现在的身份是掌握领导所有人的首席歼魔者,但是他对于情感方面的认知和了解,恐怕还在幼儿阶段。太过鲁莽的行动,莽撞地抱他或是吻他,一定会让偃月受伤……甚至失去继绩留在他身边的资格。
「佟珑?你在发什么呆呀!我可要先走了!」
「等,等等我嘛!」就连他不耐烦而生气的模样也好可爱。完了,莫非自己真的已经压抑到,接近心理变态而有自虐倾向的程度?
「偃月,别丢下我嘛!」
「我才没空陪你发呆!」
☆☆☆
「今夜到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了。好,大家可以扎营休息。」
所有的人都不觉欢呼起来。经过一整夜的战斗与急行军的折腾后,再强悍的人也都感到疲惫,渴望能有段时间平静地休息一下。
声势浩大的一群人马停下脚步,各自忙于自己份内的职责。扎营、警戒、每个人都熟练地依照白己分配到的工作,有效率的进行。仆人们也分工合作的汲水煮饭,此刻难得的洋溢着轻松与祥和的景象。
「妮雅特公主,我们今夜就要在此休息了。你要下马休息一下吗?」
华丽马车的车帘被掀启,美丽柔弱的雪白娇颜探出来,「谢谢您的好意,偃月大人。刚刚真是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在场抵制那些鬼族们,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肯定成了那些鬼族们的宴飨。我无法形容我内心有多度感谢您的保护。」
偃月微微一笑,「我们受雇于你的父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公主万万勿放心上。至于『大人』之类的尊称,我也请公主饶了我这名草莽武夫,受不起这种尊贵的名号。不要再如此客气了,喊我偃月就是了,好吗?」
缓缓地摇头,公主柔柔说道:「客气的人是你,偃月大人。我知道父王本要封你为『御军』大人,只是你坚持不受。但是凭您的木事,岂是一句『大人』能尊封的呢?就算封为将军阁下也是受之无愧。」
「四处流浪的武夫,哪里需要什么御军的头衔。况且西西亚国王已经厚赏过我们,领下这么重的酬金,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客气,反而像是狮子大开口,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分毫不取的保护天下著名的倾城美女,这样一来显得我们倒是占便宜了。」
眼前俊美少年如此甜言蜜语,公主怎能不喜不自胜,双颊晕红地垂下长而卷的睫毛,羞赧地说:「偃月大人……可愿陪我去散散步?整天闷在马车中,我想走动走动,可以吗?」
「这是我的荣幸。」他优雅地伸出手,举止绅士温柔,给足公主面子。
她羞红着脸,搭上他的手下了马车,两人缓步迈向扎营区附近的河岸边。此刻渐起的朝阳染得河面如金浮流银波光粼现,煞是美丽。
「哇!真是如诗如画的一幅图画呀!好美的一双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你说是不是?小佟。」
「对个头啦!」佟珑不悦地白了介贵一眼。「公主已经是有婚约的人,偃月才不会对公主有什么非份之想。他才不是那种会夺人所爱的人,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况且像那种浑身上下没半点骨头的女人,哪一点能与偃月匹配,哼!
「你何必火气那么大。我只是说说而已!」介贵咬着随手捉起的杂草,摇头晃脑地说:「没有错。公主是有婚约了,咱们这趟是要护送公主成婚去!但你不能否认公主每回看着偃月的目光,分明是含情脉脉,格外有情吧? 那绝对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望着意中人的眼神。嘿嘿嘿,我不会看错。」
「那又如何?偃月才没那意思。」
「他有意思没意思你又知道了?」这回轮介贵吐槽他。「是,你是常常粘着他,偃月的好哥儿们,可是你什么时候成了他肚里的蛔虫啦!那孩子怎么说也已经十七岁了,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算再怎么迟钝不懂人情事故,好歹也到了对女人有兴趣的年纪啦!这次正好是个好机会,让他摆脱十七年的处ㄋ--」
介贵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先吃佟珑的一记拳头。
「你再说些五四三的不干不净话,我就割下你舌头拿去泡酒!」
「去x的!我说了什么啦!你干嘛动手打人!」
佟珑不理他,转身掉头离去。介贵吐出口中被打伤的血水,「那家伙发什么疯呀!」
「是你笨得去踩别人心里的地雷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茹芸。」介贵看着从树后轻巧现身的女子。
团体中唯一的女歼魔者,也是他们团体中术师金鐉的情人,红发如云的「茹芸」笑着走向他。「你呀!真是个大傻瓜。」
「喂,好端端地你骂人!」
「我才想问你眼睛生来做什么用的,摆着装饰好看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佟珑他呀……喜欢着偃月呢!」
「什……什么?你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乱叫人发毛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都看得出来呀,就你一个人傻楞楞的没发觉。」她双手抱胸,揶揄地扬起眉,「你喔,也真是够厉害了,这么接近那两个人,却一点都没看出佟珑对偃月抱着什么情感。所以我说你刚刚挨打也是活该,谁要你在他面前说那种令他吃醋发狂的话。他会发飙也是意料中事。」
「可、可是--」介贵猛地吞口口水,「偃月又不是女人!」
茹芸朝他眨眨眼,「但是他比女人还要有魅力呀!虽然这么说很不甘心,可是我觉得佟珑会迷上偃月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我相信不只是他,许多人也都很迷偃月呀!领导能力强,清凛的个性,坚强中带着温柔感性的特质,尤其是他舞剑时的英姿更是让人着迷。连我这个大姊姊看了都会心动呀!要不是我心有所属爱着金鐉, 我一定也会成为偃月迷。」
「你是女人,迷上偃月也没关系。」
「喔,这么说来,如果偃月是女人我就不能喜欢他啰?那多奇怪。偃月就是偃月呀,不管他是男或女,我想偃月是不会变的。」茹芸挑高眉说:「喜欢一个人还要先考虑性别,那就不是纯粹的喜欢吧!只不过是兽性驱使下的异性相吸准则罢了。因为天性使然,被性欲驱动的本能之爱。我倒觉得我爱阿金,不管他是男人或女人,我都想待在他的身边。撇开性别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爱,是很单纯的一件事。
介贵摀住了嘴,觉得有点恶心,他是喜欢偃月但是不可能会想要和他ooxx……「那,这……件事偃月他知道吗?」他们有「那种」关系吗?
她摇摇头,「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纯情又迟钝的一个人。偃月对这方面的事再迟钝不过了,这一点你也一样很清楚。所以现在佟珑还在单相思呢!我不是鼓励佟珑再深陷下去,他本人也很担心偃月会无法接受这种事,所以迟迟不敢告白。但是这样子拖下去又如何呢?说不定迟早偃月会爱上别 人。 唉,情感这种问题,我们还是别太介入其中的好。就让一切交给他们自己去决定好了,我们所能做的只是静静地旁观,明白吗?」
「这种事不是早点劝他放弃的好?」介贵以好伙伴的立场说道。
「要是能轻易放弃,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茹芸以耸肩替代叹息说:你若是真的在乎他的心情,就不要插手。别怪我没先提醒你,万一伤了他们之间的情感,问题就不是你能解决的了。」
就这样放任他。介贵摇摇头。自己的确不懂这类的事,至少无法做到像茹芸那样开放的心态。也许自己从未深思过这类的事吧!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困惑。针对人与人的情感,介贵向来看得很简单。喜欢一个女人就是想和她做而已,没别的理由,所以他没办法想象那种柏拉图式的爱恋。光是爱就可以满足了吗?还是说爱能让人不在乎他是男或女照样拥抱?介贵无论如何是无法理解身为男人却会喜欢上同性的情感。
☆☆☆
妮雅特悄俏地瞟着他的侧脸。世上也有如此俊秀的男子,让人无法不多看他一眼。记得当初第一次在父王的宫堂上见到他,那时就被他沉稳的气质,不卑不亢的气度与年轻秀雅的容貌所吸引。如此年少有为的歼魔战士,真是少有。
任何曾经听闻过偃月大人身为歼魔战士的丰功伟业的人,必定都把他想象成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要不就是孔武有力可怕的肌肉男。但是亲眼见到他,听他用那温文低沉的声音说话,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迷人,自己就不禁为他着迷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人呀,不但能文允武,又拥有少见的歼魔神力,就连妖魔听见他的名声也 要退避三舍,如此风采岂是凡人能拥有?
虽然很对不起父王及众随从们,但是妮雅特在心中悄悄地祈祷,再多点鬼族们来阻碍他们吧!行进速度再慢一些吧!她想要留在他的保护下久一点,让她能多留在他身边久一些。这段行程不要结束得太快,求求你,上天。
不想嫁给什么东里国的储君,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嫁给从末见过面却被迫指婚的男人,她真正想要的人--是他、偃月大人。
「您好沉默,偃月大人。是不是待在我的身边让您觉得无聊?」妮雅特语气柔媚的说。在意中人面前,任何少女恐怕都不由自主地会使出女性的武器,撤娇起来。
他微一笑,「不要介意我的坏习惯。每次我在想事情,总是会忘了身边还有人。」
「能告诉我您在想些什么吗?」
「怕会让你觉得无聊罢了。」
「只要是您在想的事,我都很有兴趣听一听。」此话一出口,妮雅特马上发觉自己说得太大胆了,立刻低下头 补上一句,「封不起,我是否太无理了呢。」
「我在想明天要走哪条路。」以自然的笑颜化解她的尴尬,他若无其事的说:「越来越接近鬼族的势力范围,前来找麻烦的鬼族一定会越来越多,我们先前虽然没有什么人员损伤,但是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的疲累了。也有几个负伤者夹在其中。要怎么做才能将你安全地护送到东里国,这是我第一优先考虑的事。」
「原来如此。」没有到达东里国也无所谓。妮雅特却不敢将这个想法说出口。「偃月大人真的好厉害,那些妖鬼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而你又这么年轻……一定有许多爱慕崇拜你的少女们,不知道您的心中是否有…… 特定的某位幸运儿呢?」
「哈哈哈,公主这是在取笑我吧?像我这样一个居无定所,又不解风情的呆头鹅,哪有什么爱幕者。」
「没有吗?那太好了。」
「?」偃月以目光疑惑她兴奋的口气。
妮雅特以手帕掩住自己的唇说:「不,我是说……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没想到平日文静乖巧的公主也会有如此轻率鲁莽的一面。偃月不得不承认意外的人是自己才对。
「公主,我们这种人等于是与死神打交道,随时随地都可能会丢了这条命,如果让可爱的姑娘家为我的死而哭泣,岂不是太罪过了?所以,我不打算让任何人为此伤心,也早就打定主意不与任何姑娘家有情感上的牵扯。」
略带着温柔的忧伤目光,偃月大人的心地是如此的美,相形之下自己想要独占这个人的心思却是自私而丑陋的……没有人有资格独占这个人。
「呃……明天的行程真的邦么可怕吗?我们这一路虽然遇到不少鬼族,但是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我想应该没有妖魔会是你的对手才是。」
公主的天真让人苦笑。偃月对于该如何让这位深宫内养尊处优惯了的公主。了解到鬼族的可伯,感到有点头痛。现在的世界虽然三分天下,但是在人类的国度之外,还暗藏着一股恐怖的黑暗势力。邦是无人敢擅闯的鬼族国度,他们独占了世界的一角,并以骚扰人类为乐。传说中的鬼魔之王更是恐怖之主--没有人能在见过他之后,活着告诉其它人鬼王的模样。破壤、杀戮或掀起腥风血雨都是家常便饭,引以为乐的。公主能够明白那些 饱受鬼族骚扰之苦的平民百姓之苦吗?
「不要小看鬼族们的势力,公主。为了与东里国结盟而定下这情婚约,必定会招徕鬼族们的反感。他们想尽千方百计就为阻止你到达东里国。对鬼族而言,人类各国的团结是最碍眼的事,不可能坐视不管,也许真正厉害的角色还未出现。这也是你的父王要以重金聘请我们护送的最大原因。这桩联姻关系到人类的存亡,是否能在鬼族肆虐下反扑,以人类自身的力量,抵抗强大的鬼族们。」
他非达成这项任务不可。那怕是他的双手也同样会沾染上无数妖魔之血,他也非成功地完成这项任务不可。人们不能再承受那些妖魔们无止尽的骚扰了!
「但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充满信赖的双眼,偃月回以她肯定的笑容,「我会以我的生命保护你。」
妮雅特冉度羞怯地低下头,站在他的身边,心儿怦怦跳着。
后方的大树下,佟珑折断了手中攀折的树枝,不甘心的黑色妒火燃烧着。
东方逐渐泛起白光,黎明时分扫去一切鬼魅魍魉,战斗暂时划下休止符,终于可以安心地休息了。看着橘红色的天边彩霞,未来还有多少场恶斗在前方等候,偃月希望他日渐强烈的不安只是无用的多心。
☆☆☆
「为什么您的脸色显得如此不开心呢?我主。是不是红儿不讨您的欢心?这么郁郁寡欢的脸,请告诉红儿该如何做才能讨您开心吧?要我如何服侍您呢?用什么方式的挑逗才能让您开心?还是您喜欢什么样的玩意,让我为您找来吧?」
美艳的魔女趴伏在他强健的双腿之间,轻轻的舔了起来,然而他依然不为所动,宛如冰雕般绝美冷俊的脸庞,毫无所动的注视着远方。
「嗯啊……」她抬起头,额边流下长时间努力所造成的汗水。「主人,您不想要是吗?还是红儿不能够引起您的欲望呢?要不要我再找其它姊妹们过来?」
「下去吧!别烦我。」
他站起身,套上一件黑袍,遮住了结实苍劲的体魄,没有一寸赘肉的完美躯体,简直不是自然造物的完美杰作,任何女人都会臣服在他的脚下www奇Qisuu書com网,有谁能比她的主人还要美丽呢? 是她世上仅见最完美的生物,宽厚的胸膛,修长的手脚,豹般精瘦的腰身,以及无的邪恶魅力气概。冷似冰、强硬似火的剽悍,就算是享有他一时的宠爱都是无上荣宠。
此刻,那双幽冥的黑眸冷然的望着窗外,红儿知趣的起身为他倒了杯酒,恭敬的递到他修长优雅的手指握住细长杯身。他轻啜一口。「还不下去?」
「是。」红儿微叹一口气,悄悄的掩门而去。
门外,两三名同样美丽尤物化身的魔女们围拢上前。「红儿姊姊你也被赶出来了吗?」
「嗯,今夜主人的心情不好,你们别去吵他。」
金发碧眸的翠儿咬着指尖,「最近主子总是如此,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劲,真叫人担心。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开心一点?再找一些美女给他如何?以前他不是还挺喜欢新鲜玩物吗?对了,再去捉一些人类给他做宠物好了。」
「省省你的馊主意,那些下贱的人类主人早就己经玩腻了,根本没办法让他提起半点兴趣。我看还是办一场狩猎大会好了,就以那些最近不安分的国家做目标,拉到最多人头的人就是赢家,这种玩法主子一定会有兴趣参加。而且还可以加上赌金增加游戏的乐趣。」栗发金眸的棕儿凶残的一笑。
「赢家还不是非主子莫属。」不容情的绿儿泼了她一盆冷水。她撩动自己的绿发,叹了口气,「劝你别白费力气了。除非找得出能让主子感到高兴的奖品,你能说出什么是主子想要的东西吗?」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点子,倒是说呀!」
「别吵了。」红儿怒自以对, 「给我小声点,要是吵到了主子,惹火了他,你们谁担得起?」
四个魔女剎时间全住了口。
乱魔之章2
「让我见主子一面!我非要见他一面不可!让我过去!」
红儿对于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皱起眉头,她和姊妹们走到寝宫外头,看见了骚动的主因。「吵什么吵?殿前护卫我不是交代过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奇*書$网收集整理,不容许任何人在此吵闹吗?你们这样大吼大叫成何体统?全都给我安静下来。」
「是,真对不起,红狐大人。」护卫们捉住了骚动的罪魁祸首,低头恭敬的说:「我们己经告诉过他不可以擅闯寝宫,但他擅自闯入,差点让他突破防卫网。属下们自知失职,请红狐大人降罪。」
「胆敢擅闯?好大的胆子。你不是鬼阵四兄弟的老大吗?难道不知道擅闯吾主的寝宫是滔天大罪吗?」
「呸!不过陪吾主打发无聊的小角色,你们这些狐女有什么好神气的?我今天非见到吾主不可!让开,别挡路,否则我会要你们这些狐女们好看!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
红狐啪啪地来回甩了鬼阵老大两巴掌。「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如此放肆。你说要见吾主就能见得到吗?到宫外去等上一百年,等到死你都见不到他!」
「你这可恶的死狐狸!」
「还不知是谁在找死呢!」
「红儿。」寝宫内突然传来冷冷的唤声。
「是,我主。」
「让他到大厅去等,我会见他。」
「是,我主。」鬼阵老大欣喜若狂,「谢我主,谢我主」
哼,你们这些臭狐狸,我看你们现在还怎么耍威风!吾主不是召见我了吗?看你们有什么脸拦我!
「姊姊!」看不过鬼阵老大那沾沾自喜的表情,翠儿她们上前一步,支持着红儿。
「嘘,不许多嘴,既然主子已经说要见他,就不容我们多嘴。」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慢慢料理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说吧,有什么重要事非见我不可?」
伏在地上的鬼阵恐惧得连头都不敢抬起,这......就是吾主吗?全鬼族里魔力高强得连天界都害怕的人物?听说他亲手杀了前一任的魔王,并将历代魔王的力给吞食,而坐上现今的高位,他的魔力深不可测,究竟有多强大,连地位崇高的魔界贵族们都不敢断言。传言中最剽悍美丽举世无双的吾主,现在就在自己面前?啊啊!
鬼阵吓得连手脚都颤抖起来。依他原本在鬼族里的地位,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吾主的尊容,但是他为了替兄弟们报仇,也只好硬闯了。
「还不说?」那冷眉一撇。
鬼阵立刻磕头请求说:「请我主赐给小的更高强的魔力,我要为兄弟们报仇,有个可恶的歼魔者,他杀死了我其它的三个兄弟,而且至今那家伙也不知伤害多少咱们鬼族多少鬼命,像这样可怕的歼魔者,不能再让他生存下来。不过光凭小的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杀死他。说不定哪天他会威胁到吾主之命,所以让小的先去将他给除 了,不让他有机会害到吾主。」
「大胆!」左右随从们怒喝,「你竟敢暗示我主会被一名小小的歼魔者给怎么了吗?吾主会怕一个区区人类?」
「不、不、小的没那意思!」
魔王举起一手制止武将,唇角露出一抹血腥又冷酷的微笑。「有这么厉害的魔者吗?冰魔,这件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起。」
冰魔平稳地报告道:「我的确有收到情报,有关曲西亚国王聘请了一帮颇为厉害的歼魔者,护送公主到东里国缔结政治婚姻。他们结为同盟的目标,就是想结合东方与西方的势力,共同抵御本族吧!鬼阵四兄弟所提的人,应该就是这批歼魔者的领导人。情报说此人年纪虽轻,但不论战斗能力或是领导力均相当杰出。」
「是的,吾主。就是他,就是这家伙杀了我的其它兄弟们。太可恨了,我一定要报这个仇。请吾主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提了那人的人头回来献给吾主,顺便为弟兄们复此血仇。」
「好感动人的兄弟之情。可是他们三人都死了,你却还活着……莫非你拋下正在苦斗恶战的弟兄们。自己一人偷偷逃命?」
「这个……」鬼阵老大不敢承认又无法撒谎。
「帮你,也可以。」魔王冷笑地说。
「真的吗?感谢吾主大恩大德,鬼阵没齿难忘。」太好了,逃命果然是正确的决定。不但因此得到吾主的神力帮助,自己也能顺便提高魔力等级,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你无须谢我。一个濒死之人的感谢是没有什么用的。」
鬼阵怀抱着恐惧心抬起头,他接触到一双冷酷到极点,即使到了死亡边缘也无法轻忘的无情双眸,像是穿透了他的心,全然地看穿他的如意算盘。「吾……吾主?您这是何……」
冷艳的容颜无一丝笑意。不过眨眼间,鬼阵已经全身浴火,尖叫的在地上打起滚来。猛烈的火焰可以在转瞬间烧毁任何最坚固的钢铁利金,当然一个小小的鬼子更是不用说,随着尖叫声转弱,鬼阵化为一团灰,当场在大殿上被烧个精光。
「看在你为我提供了一点娱乐的消息,就让你的灰烬洒在奈河上吧!」一扬手,底下的人已经奉命清除掉存留的余烬。「既然如此爱你的弟兄们,现在陪他们一起命丧黄泉,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
「吾主英明。」冰魔早已司空见惯如此场面。对他们而言,魔王的反复无常及出人意表的行事准则,向来都是唯一的『顺从』一途。没有其它异议之处。
「缔结姻盟吗?」真亏那些愚虫的人类能想出这种法子,这一点倒值得鼓励,毕竟太无趣的战争我也玩腻了。不过……「冰魔,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找已经派遣五大魔将前去阻挡他们的行进,他们休想越过两国交界的阿楼罗沙漠。」
「嗯。」魔王没什么与趣的挥挥手。「交给你去办。」
「启禀吾主。」
「什么事?」他看向狐女红儿。
「请让我们也前往阿楼罗沙漠。」
「做什么?沙漠可是很热的,身为狐魔不是最讨厌去那种地方吗?」他淡然问道。
红儿妖艳一笑,「好久没尝到美味的歼魔者了,不是吗?吾主。让我们前去捉拿邦些不自量力的歼魔者,我会将他们煮成一顿美味大贺让吾主享用。」
「呵呵。」他单指抵着下巴,哼哼笑道:「又想玩弄那些人类了是吗?也罢。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料想那些人类也逃不出你狐魅的吸引力,不失增加趣味的玩法。你们几个想玩也可以跟去,不过猎物失败的话,小心后果就是。」
「主子,您怎么说如此不信任咱们的话呢?」
他冷笑地起身离去。
灼热的沙漠,灼热的战门。
风沙漫天飞舞,无法看清敌人动向,狂乱的战斗中,伙伴们一一倒下,偃月手中的火炎剑没有一刻停下,似乎把全部的生命都灌入其中,那怕是身上大小伤口不停流出的鲜血,也不能让他休息,一心一意的对付着四周不停出现的敌人魔军。
苦斗,永无止尽。
「偃月,小心你背后的沙魔。」
暴起的龙卷风沙,刺向了他。无数的细小沙粒就像是无数的细针击打在身,他仅来得及护住自己的颜面处,等待风沙过去。吐出口中的沙与血,抹去脸上被划伤而流出的血,「不要分心,我不要紧,佟珑守护好你身后的公主,那才是你该专注的地方。」
「可恶,去死吧!你们这些烦人的小鬼们!」佟珑挥舞着剑,解决了身前的小鬼。现在偃月正在苦战,自己却只能守在公主身边,什么忙都帮不上,越想就越生气。他知道自己不能擅离岗位,因为这是偃月的命令,若是他让公主遭遇到什么危险,对偃月就无法交代了。
真该死,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偃月与少数未战亡的伙伴们,和那几个强大的敌手交战,却什么也不能做?
风魔、火魔、沙魔、幻魔及斗魔,这一次鬼族们的确派出了相当厉害的角色。这一役的成败,关键到他们是否能顺利完成任务,通过这阿楼罗沙漠区,将公主送到东里国。所以偃月不战到最后一滴血,是不会放弃的。
「嘻嘻嘻,咱们姊妹似乎来迟了,已经被解决不少人了嘛!」卷起一阵沙暴后,四名美艳但发色各异的女妖魔,介入战场,环顾左右。「不过,还是有不少好货色留下来呢!姊姊。」黄发魔女说道。
「我喜欢正在和火魔交战的那一个。」
「哎呀,我也看上他了。这可怎么办呢?」
「那就两姊妹一起分享吧!我要他的手,你呢?」
「那我只能取他的脚啰!」
「红儿姊姊呢」你又看上哪一个呢?」
红发女狐眼儿一瞟,「那还用说,当然是最可爱又最厉害的。沙魔够了,别再伤他,我可不要一个血都流光的猎物。把他给我吧!」
沙风顿止,沙魔皱眉,「你们来凑什么热闹,狐鬼。我们不是在打着玩的,快离开,省得碍手碍脚。」
「主上准许我们来这里找乐子。有意见吗?」
沙魔不悦地摇摇头,「这个人你无法应付,我还打算要风魔和我联手作战呢!」
「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们就不行呀!有哪个凡人的男子能抵档我们姊妹的手腕?嘻嘻,我们的战斗方法和你们那种粗鲁的战法大不相同,放心地交给我吧!」
偃月轻轻地喘息着,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狐女们,也好,这给了他一个略事喘息的好机会。趁他们还在七嘴八舌的时候,他侧眸注意着其它伙伴的情况。
「你很累了,年轻人?」
偃月看向那红发狐女,的确是妖媚惑人,尤其是那头如红太阳的发丝像在发光似的。不过,自己心中却没有半点迷惑,相当清楚狐女的危险之处。
「看向我的双眼,年轻人。你不觉得累吗?手也很重,剑也拿不住了吧?不要紧。放下你的武器,让姊姊好好地看看你。战门真是一件令人讨厌的事呀,对不对?世上的乐子这么多,何必厮杀溅血呢」不要做这么令人讨厌的事,来,过来姊姊这边,让我教你什么才是有趣的事。火辣辣的,剌激的,会让你热血沸腾的事,现在你的身体很热吧?骚动不已的身体,渴望些什么呢?告诉我……」
她舔舔唇,妖娆的笑容勾引着男人原始的本能。一手移向自己的衣领处,丰满的酥胸若隐若现,「想不想摸摸看?来嘛,我、是、你、的、哟!不想抱我吗?过来吧!别害羞,男孩。」
偃月朝她走去。
「好乖,真是个乖孩子。」狐女满意地笑着,她伸出手,「对,就是这样。过来吧!我会好好地疼疼你。」
她轻轻摸着他的胸口,贴近他,吐气如兰地说:「吻我,乖孩子。」
只要他的唇一接触到她,他就会成为狐女的俘虏了。这就是狐族惯用的作战方式。
「偃月,别去!」佟珑不敢置信的叫道。 红狐喜上眉梢地摸着他的俏脸,真俊的男孩,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年轻秀美的歼魔者,而且一看就知道他的力量味美质佳,一想到和他交合后就得杀了他,还真觉得有点可惜。或许她会先将他留在身边玩一阵子。嗯,
就这么办!她缓缓地凑上红唇,「不知道怎么接吻吗?那,由姊姊来教你好了。」
就在她的唇离他仅有毫厘,偃月突然以透亮清醒的目光瞪着她,「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但不能接受。」
手上的匕首,转瞬间就招呼向狐女的脸庞,红狐闪躲不及,轻叫一声地跳了开来,脸上多了道血痕。「你……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我……没有人能轻易破解我的狐术才对!」
「哈哈哈!」佟珑远远地笑道,「我就知道,偃月才不会上你这种无耻淫荡的狐狸精的当。因为他太过纯洁清廉,你是无法用你的媚术迷惑他的。」
「可恶!」红狐面子扫地不打紧,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那炎剑夺取性命了!「救--」
红狐呼救之声才出口,突然间,一阵强劲的寒风吹得所有人都站不住脚。偃月伸手挡住那阵强风招来的风沙,风沙中隐约可见黑色高大的人影出现。随着人影,似乎连烈日都恐惧地瑟缩到天边云后,黯然失色。
「虽然是不怎么样的角色,可是毕竟是我的属下。杀伤了她们,谁来照料我的日常呢?」低沉冷酷的声音,一如那充满暗黑气息的装束,给予人危险的预感。
偃月横剑在身前,摆出防御之姿,瞪视着现身眼前的敌人。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能令人一见就不寒而栗,恐怕非此刻眼前这名男子莫属。超越男、女、人、魔、神鬼界线的极品美貌,有着子夜深黑迄地长发的他,那双冰冷湛蓝的双眸是深海荟萃的精华,蕴藏其中的无情足以用狂涛
吞灭所有黑暗。白透的肤色没有半点人的气息,却又是那么精纯的美丽无瑕,挺直鼻梁下方是勾起冷笑的薄唇 ,此刻那形色优美的唇,正残酷的抿起。
「你又是谁?」偃月微眯一眼问道。
眉高高地扬起,唯我独尊的冷笑揭示着他至高无上的魔力与不为万物所拘的力量。任何人都不被放在他的眼中。所以当然他也没有意思回答偃月的问题。
「吾主!」红狐与其它妖魔都万分恐惧地叫着他们的君主,一边下跪。
他不过轻一扬手,所有的妖魔都停下了攻击,剎时间整片沙漠一片死寂。
能让这些厉害的鬼将们如此降服的人,莫非--偃月张大双眼,咬紧牙关,戒慎地瞪着他。
鬼王阎罗对这名少年在领悟到他的身份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手持炎火之剑,浑身敌意的面对自己时,不禁感到有趣而冷冷地微笑起来。「你以为自己能打得过我吗?凡人。」
偃月没有回答,仅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等待着。
「赤红的炎剑就是你的武器吗?就一个人类歼魔师而言,的确是相当强了。可是……在我眼中,这还是小儿科呢!这点力量,是无法和我对抗的喔!小鬼。」
就算如此,要他束手就擒,他还是办不到。偃月宁可战死,也不容许鬼族们轻视人类的意志。
「有意思,我就来陪你玩两招吧。」
阎罗轻笑着,右手掌心向上,「炎剑是吗?那么我就用……冰来和你过过招。」他从手心上拔出一柄带着森冷寒芒夺目耀眼的冰刃。「出招吧?不然我可要先出手了。」
冰刃夹带着强大的力量斜劈,与抗御的炎剑交会在半空中,发出火石之光,刺眼的两道光芒,一赤红一森青,砰然互撞产生无数细小火花。
好强!挡不住!偃月倒退两步,手腕被冰刃的碎片划破了几道血口,滑溜溜的血液更令他难以掌握手中的长剑。
「你的能力就到此为止吗?」反观阎罗毫发无伤,文风不动,尚且游刃有余。双方实力之悬殊,由此可见一班。
随意撕下一块布扎在手心上,偃月重新摆好战斗姿势。
「很好。我喜欢有挑战精神的对手。那怕是不自量力。你的目光勾起我的回忆。」
那瞬间,阎罗的眼瞳似乎闪烁了一下,偃月锁紧眉心,再度接下鬼王风驰电掣的连番攻击。激烈的战况令风沙漫天飞舞,两条身影数度在空中跳跃交会,但是很明显的是红光抵挡不住妖邪的青芒,片刻之后,炎剑光芒尽失--
偃月直直地跌坠地面,还未及从地上爬起身,冰刃的刀锋已经抵住他的下颚,挑起他的脸。
「认输了吗?人类。」
偃月抹去唇边的血,「要杀要剐都随你意,但是要我认输办不到。谁会向一个恶鬼认输。」
「哈哈哈哈!」阎罗狂笑起来。但是湛蓝的双眼中却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寒意,更令人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人类。」
「哼!」偃月高高地昂首不屑地冷道。
他突然拋出手中的冰刃,一声惨叫,偃月回头看到冰刃无情地命中一名随从仆人的头,顿时随着血水冲天,头也落了地。
「名字,或是还需要更多的鲜血?」他低下头,寒眸冷冷地看着偃月。
可恶,可恨的鬼族!如此轻贱人命!
「偃月。」他不情愿地说道。
「偃……月。」
被这妖鬼低沉的嗓音叫唤自己的名字,那种不快感令偃月浑身都窜起恶寒。
「干什么!」强硬的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无可避免地迎上邦双冰蓝的眼,被锁住般的无法动弹。
那是……什么?-这妖魔之王为何会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透过自己看着某个令他怀念的人似的。不,说是怀念也不太对,就好象是令他怨恨也令他极度想念的人--偃月,你疯啦,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些什么!
「到我的城里来,偃月。」
什么?他听错了吧!
阎罗的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脸颊。「你一个人来。」
「别、别开玩笑了!」偃月用力甩开他的手,原本已经失去光芒的炎剑再度生龙活虎起来。「我为什么耍到鬼城去?去杀你?我可以在这里将你解决了!」
「杀我?」阎罗看着自己被炎剑划破的袖口,脸色依然未变。「刚刚已经证明了你没有这个能耐。」
偃月将剑指向他的胸口,「有没有这能耐,现在试试看!」
「不。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偃月。」
「别叫我的名字!」偃月一脸恶心的说:「让一个鬼叫我的名字,真是死了还干净点!」
「呵。」他轻笑着,「这么厌恶鬼族吗?不过,我倒是颇为中意你这个玩物。哈哈哈!」
偃月孰可忍孰不可忍地冲向他,却再度被阎罗的力量给弹了开来!
「你一定会到幽城来的,偃月。」
「休--」偃月话还没说完,就转到一声惊恐的尖叫。
阎罗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站在他当前,「我的属下已经把公主带走了,你不是誓死要保护那位公主吗?我会在城里等着你自动送上门。偃月,记得,只许你一个人前来,其它人若是敢擅闯……也许会尸骨无存喔!呵呵呵呵!」
「慢着」
但是沙漠卷起的狂风让人一时睁不开双眼,等到偃月他们能再度看清楚四周时,那里还有什么鬼族们的形迹,他们早已消失了。
「该死!」
「偃月,你没事吧!」急忙赶到他身旁的佟珑,支撑住他的双肩 「你还好吧,偃月?」
不行,刚刚耗去太多力量,又超支炎剑能量,现在已经撑不住。偃月只看了佟珑一眼就人事不知的晕过去了。
「嗯……」
晃动的人影在他眼前由两个化为三个,三个又合成一个
「你醒了?偃月。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好担心呀!」
「佟珑?」他凝视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这儿是?」
「还在阿楼罗沙漠,我们当初遇上鬼族的文战场,记得吗?」
好累,身体像只被打烂的沙包。全身上下到处都在隐隐作痛,骨头像是全都移了位置。阿楼罗沙漠?对了,他们遇上鬼族派来的五魔将……然后……公主!
「别急着起身呀!」佟珑扶着无力的偃月说。
狼狈的勉强起身还是再度因为无力而躺回床上的偃月,轻轻摇着头说:「不起来不行。」
「你这个笨蛋,别逞强。你的伤不轻,不能马上下床,知道吗?」将他案回床上。「现在你不可以乱动。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差点把我下出病来!」
「我……昏迷多久?」
「整整四天三夜了。」佟珑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唇边。「现在你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就别再做什么胡涂事,乖乖在这里疗伤吧!先把伤养好,其它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不行,要去……救公主……」
「说得么傻话呀!我们已经尽全力保护她了,但是鬼王一出手,谁还有可能挡得了他。我们根本不是那妖魔的对手!好了,别再想这些事。这次的任务虽然搞砸了,但是至少还活着留一条命在。对西西亚国王虽然抱歉,但是也只能告诉他任务失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世界上多得是公主不公主,可是偃月你只有一个,我绝不 要失去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佟珑。」
「你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偃月现在浑身是伤,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他。「咱们之间是什么交情,哪用这么生疏。」不可以,这种爱超过了偃月能理解的范围,万一他不能接受……自己一定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佟珑匆忙的起身。「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去叫金鐉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吃的东西过来,不要乱跑,知 道吗?我马上回来。」
看着佟珑有点慌张的掀开帐帘离开,偃月不解的躺回床上。
望着帐顶的花纹,想着……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丢下公主于不顾。佟珑说得没错,如果公主在鬼王手里,凭自己此刻的能力,就算没有伤在身,也依然不是阎罗的对手。可是──
〔你一定会到幽城来的。偃月。〕
鬼王阎罗,那双虚无的蓝眸,冰冷地如此说着。这句话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到鬼成去,就能救出公主了吗?那里等于是鬼族的大本营,他们最神圣的圣域,别说是寻常人,就算是能力高强的自己,到了那个地方,也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脆弱凡人,这说是自寻死路也不为过。
但──偃月勉强自己起身,捉起床边的短袍,换下身上那件沾满血迹早已破烂不堪的短衣,他不能不去。公主在那里等他,因为他的失职而被捉去的公主,自己有责任将她救出来,若是公主因此而遭到任何不幸……他就算终此一生也无法赎罪。一想到这里,他哪还有心情安分地躺着疗伤呢?
鬼王想要杀的人是他。要他到鬼城去送死,只是鬼王的余兴节目,他明白这一点。如果自己的命能换回公主的自由,那他是不会吝惜的。
他,非去不可。
☆☆☆☆☆☆☆☆☆
「偃月?偃月我进来啰!」
佟珑带着金鐉和几个前来探视的伙伴们,掀起帐棚门帘走了进去,但是里面却空无一人。偃月不见了!佟珑手捧的东西掉落了一地,但他无心顾及,冲向了床铺。「偃月?偃月!」
「佟珑!」介贵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向外冲去。「不用找了,偃月没那么笨,他以自身的法力瞬间移转到鬼城附近去了。现在你要追过去也是为时已晚。」
「上开我,我要去追他。那个笨蛋!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
「你先前不也听见了吗?那鬼王要偃月自动上门,捉走了公主,不知布下什么陷阱在等着他。虽然早知道偃月一醒来就该在他身上下药,让他安分地休息,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要是你傻傻地追过去,只是更添牺牲而已。这不是冲动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通知大伙儿,一起想办法怎么去救他们。」
「没时间,不能想了!」佟珑怒吼着。
介贵眼看着佟珑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好在他腹部狠狠地揍上一拳。「你别怪我,老弟。相信偃月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你就老实地等等吧!」
偃月,你可得要平安无事才好。否则,一定会有人因为失去你而疯狂!
乱魔之章3
幽城,一如城之名,靠近就足以令人心生忧惧。
五座高耸的黑塔并列成为象征黑暗的三个倒三角星状,立于其中心的塔,散发着阴森蓝光显得格外醒目。庞大的螺旋状黑色乌云,经年累月笼罩于城的上空,没有半点阳光能渗入此地,黑暗、恐怖、死亡的气息飘散,这就是人类的禁地──鬼都幽城。
偃月走进城门,原本紧闭的高大门扉,自动地为他开启,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偃月凝视着黑暗的城内,下定决心。一步又一步地跨入这个未知的世界。
幽城内不知有数千年没有半点人烟了,所以偃月一进城就受到不少注目,许多魔物一见到他就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仿佛看见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毫不客气地盯着他看。
不过偃月一瞪他们。那些鬼子们就躲到暗处去了。真可笑,偃月心中自嘲地想着:曾几何时自己也成了稀有动物?供人观赏?到底鬼王适合居心,竟非要自己到鬼城来送命不可?或者,他是想要让挤在死前见识一下,所谓鬼族鬼王并不是他这样一个凡人歼魔师就能够杀光除尽的?
偃月试着让手中的炎剑发光,但是炎剑依然死寂不动,歼魔之力在此地果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么说,自己唯一能拿来战斗的武器,只有这个血肉之躯凡人之身。
「你来啦,人类。」娇滴滴的声音先至,紧随着一道红影,熟悉的红法狐女出现在他的面前。曾经与他交过手的狐女以怨恨的目光看着他。「胆子倒真不小,竟然依约前来,自己送上门受死。愚蠢的人类。」
「公主在哪里?」不想废话的偃月瞪道。
「呵呵,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吧!公主有许多魔物们好好招待着,他是不会感到寂寞的,说不定还很乐不思蜀呢!我想那些魔物一定会好好教会她,什么是人间最大的快乐,欲仙欲死的快感。呵呵喝。至于你,则有你的正事等着你去办,忙得很呢!」
偃月虽听不太明白狐女那充满暗示的话,但是她的口气令人极端不舒服,想必他们一定对公主做了什么恶事!「我要见公主!」
「别急、别急,等你见了该见的人,『也许』你就会见到你的公主了!」狐女转身朝中心蓝塔走去,「跟我来吧,人类。」
塔内塔外宛如两个世界,缀满了明亮华丽五彩水晶灯,干净无尘的白色大里石地板上。铺着柔软雪白的毛毯,每根黑色大里石柱上垂下来洁白轻柔的纱缎,一股沉稳安静的宁静空气在流动着,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哪里的王宫皇殿,绝不会把它与妖魔之王的住处联想在一起。
狐女看穿了他无声的惊讶,轻笑着说:「只有低等鬼族们才会无法忍受舒服的环境,而吾主与大部分的上等魔物们都喜欢奢华昂贵的享受,我们这儿的一切用品比起任何人类王宫的享受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人类的什么国王能弄到手的劣等物品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踏实地以自己双手打造的家园,就算不够舒适也会觉得快乐无比。」偃月平静地反驳。「掠夺而来的东西,有什么好自豪的。」
「你!」狐女气得脸色发青。
「哈哈哈,厉害厉害。」轻轻鼓着掌,自一扇厚重的垂帘后现身,「不愧是吾主自己亲手挑的玩具,这种骨气真是太有趣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精明狡狯的红儿,会被人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语。哈哈哈哈。」
「密斯大人,请不要取笑我吧!」狐女恨恨地说。
「我刚巧打此地经过,听见吾主命了一个人类前来幽城见他,不觉好奇,想要看看此人有何三头六臂而已。毕竟,吾主已经很久都没有主动找乐子了。」
棕色的长鬈发,一双金眸不客气地打量着偃月,像在市场挑选合意的奴仆似的,让人不舒服的眼神。这个妖魔同样具有俊美的外貌,但是还不及鬼王那凌厉的气魄与夺人心神的美丽魅力。偃月晓得这妖魔在鬼族的地位必定不低,从那一身华服与指上璀璨刺眼的珠宝戒饰就看得出来。
「嗯,长得不错。算是人类里很出色的长相了。加上吾主喜欢的刚强性子。」他扬起眉,嘲讽的望着狐女说:「你的地位不保啰!」
「多谢您的『关心』,密斯大人。恕我无法陪您多聊几句,吾主还等着要见他。借过一下。」
「请便。」密斯让开一步,但是偃月从他身旁经过时,却突然被密斯给捉住了下巴。「不过,吾主要是厌了这个玩物,我倒有兴趣……」
偃月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别忘了我,可爱的人儿。」密斯不以为意的轻笑着。
「密斯大人!」狐女警告地低语。
「放心,我怎么敢与吾主抢乐子呢?我会乖乖等的,暂时不会去动他。」他双手抱胸地让开路说。
「真讨厌,您要是那么缺乐子的话,等晚一点我有空了,我就过去陪您嘛!呵呵。」狐女一变脸色,立刻流露出本性,眼眸留春的说。
「晚一点,我可就不知道我身边有几个人等着啰!」密斯的目光依然锁着偃月不放地说。
「您真坏。那就这样啦,我可不想挨主子的骂。」
狐女指引着偃月,态度由热转冰地说:「快走啊,还等什么。」
妖魔就是妖魔,翻脸也能翻得比书快。偃月有点在意方纔的家伙口中说的那些话……什么玩物不玩物的,那是什么意思?自己被当成玩具了吗?──不管这些魔物们在想些什么,他不是来陪这些无趣的魔物打情说俏的。他一定要从魔王手中把公主要回来,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非安全地把公主送回去不可。
他们由一道楼梯攀登上去,来到一处宽敞僻静的大厅,奇异的是在这层楼上,四周开满了象征遗忘的「月昙花」,淡淡的惑人异香四处飘散,狐女站在唯一的一扇门前,推了他一把说:「进去吧,人类。」
狐女咻地消失在楼层外,甚至连刚刚偃月攀登而来的楼梯也随之消失,不见影踪。剎时间,偃月有种被关入与世隔绝的牢笼里的恶感。
但,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后路可退,偃月伸手开启那扇门。
斜躺在宽大皮椅上的魔王,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偃月。」
「我来了,公主呢?把她交出来。」
他唇边漾起笑意,「性子真急,还是一样挑衅的态度。你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吗?还是说为了救公主,连自己的伤势都不顾,就这样不要命地跑来了?」他叹息的低语:「像极了那人,永远都是如此正直纯洁,黑白是非的坚持也绝不妥协,是吗?一丝丝的错误都是不可容恕的罪过。」
身在他的地盘,鬼王阎罗显得更加从容不迫,也更有威胁感。那绝对的自信所衍生出来的绝俗美貌就像火上加油地让人无法直视,他握有的力量也是绝对至上的存在.不容挑战。自己要与这样的人为敌,偃月只能说自己是运气不好了。
魔王轻一撩长长的黑发,斜睨「想杀我吗?偃月。」
「告诉我,公主人呢?」
「这么想知道?」他冷笑着:「过来我身前,向我下跪求我,我也许会让你见她。」
这个恶魔!偃月心中骂道,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处,与自己的自尊挣扎。
「迟了,也许我会改变心意。」他进一步逗弄道:「不是都己经认输地来到这里了吗?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一咬牙,偃月走近他,在离皮椅还有一臂之遥处,单膝下跪。「让我见她。」
「『请』字怎么不见了?」暗黑的眸底深处引以为乐的恶趣可见。
偃月再度咬紧牙关,从牙缝中逼出:「『请』让我见公主一面。」
「这种态度可算不上是在求我。」
沦为猫爪上取乐的弱鼠,正是自己此刻的写照。偃月隐忍屈辱地低下头:「求你,让我见见公主。」
魔王恶意的笑声响起,「好吧,看在你这份诚意上,我让你见她。」魔王阎罗轻一弹指,身前一扇巨大的布幕缓缓地升起,一整面的镜子就座落在前方,里面的影像渐由模糊而清晰,待它明朗后……
不知何处的一座大厅内,数个,不,该说是一伙妖魔们正在举行狂欢派对似的景象。一名无助的少女是他们寻欢取乐的对象,哭泣叫喊着的女孩被推过来拉过去,被撕扯破裂的不整衣衫,暴露出来的胴体成了他们亵渎淫欲的发泄工具,数个妖魔强将她压倒在大厅的地板上,强制分开的腿间,有几个妖魔们正--
偃月看不下去,拔出身怀的短刀,激动地把镜子给打破了,裂开的镜片碎洒成一地的晶莹,就像少女脸上破碎的泪光,影像随之消失。
「我--要杀了你!」
「你有这种能力吗?偃月。」魔王一手撑着头侧,一边扬起半边细长的黑眉说:「如何?现在你苦心保护的公主已非清白之躯,就算此刻你把她要回去,护送她到东里国,恐怕东里国的王储也不可能要一只破鞋吧?再怎么说,未来的一国之母被妖魔们玷污过,这种耻辱是无法消除的。看样子,你们这一路上的辛苦都白费了,真可怜呀。」
挥舞着长剑,偃月凌厉地攻上前,魔王轻松地旋身躲过了前两招,不过劲道十足的剑风依然划破了阎罗的脸颊,鲜红的血丝缓慢地从他的脸颊流下,他伸舌一舔。「啧,真是刚强的性子,有意思。不过,失去歼魔之力的剑,不过是无用的废铁,杀不了我。」
「就算今日我要葬身于此,我也要你同归于尽。」
「喔,才见第二次面就要与我殉情,你的热情让我怕得发抖呢!」
「纳命来,你这恶鬼!」
「很遗憾,我现在正巧找到活下去的乐趣--那就是你,偃月,所以,暂时你就陪我一 起活下去吧!」
「啊!」偃月未及注意,剎邦间自己握剑的手腕已经被阎罗擒住。
「这么细小的手腕,似乎一折就会断呢。让人难以相信我有那么多的手下葬身在这双手底下,并且能与我的五大魔将们僵持邦么久,实在值得奖励。」阎罗边说边使劲一握说:「还不把剑放下,再这样下去,手腕真的会被折断喔。」
「断了又如何?我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杀你。」
「真是漂亮的一双眼,炯炯有神地反抗着我。」他喃哺低语,神情愉悦地说:「不放也没开系,我自有方法可以让你解除武装。」
偃月没有意识到他的话,阎罗却低下头制住他的下颚,强行掳获他的双唇,灼热地吻他。
「唔……嗯……」
想不到那妖魔竟连舌头都伸进他的口中,偃月用力咬下那入侵的软质物体,血味渗出。
同时,他自己手中的剑却也因为缺乏氧气补给而手软地坠落地面。当阎罗终于放开他时,两人的唇边都染着血色,但是阎罗并不像他粗喘着气,只是冷漠地舔舔唇。
「尝到我的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邪佞笑说。
「你……变态!」
「哈哈哈,你这句话实在太可笑了。对我们妖魔而言是没有分别的,你还不懂吗?我们既无耻又无虑,没有规则没有制律,想要的就弄到手。」他笑得猖狂又自信,「凡是我看上的人,能让我兴奋的人,我都可以抱。」
兴……兴奋?偃月瞪大双眼。他令魔王兴奋?光是想到就全身恶寒,怎么可能!「我是男的,你给我看清楚点,又不是女人!」
「像极了,那背叛我又伤人心的人。」
又来了。这种目光……到底他在说的是谁?那抹淡淡忧伤又捉摸不清的……像要把人看穿至内心世界的……莫名其妙,自己又何必为了他这种目光而颤抖呢!不管那是谁,都与自己无关。
「我就是我偃月,不是任何人,你把眼睛放亮点!」
忧伤退去,强悍的掠夺者面孔再度出现。「你会成为我的,偃月,不必怀疑。」
「不要!住手!」
一下子被推倒在身后的床上,偃月奋力抵抗着。不过是转眼间,自己就轻而易举地被压倒,相对于魔王骇人的力量,自己竟变得不堪一击?敌强我弱的态势已经如此明显,偃月不由得感到一丝恐惧。「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我要杀了你。」
「换点新鲜的台词如何?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能杀的话,你最好早点下手杀了我!」
他蛮不在乎的微笑着,捉住偃月的双手压到床头上去。「不然,在那之前,你就会变成我的人了。」
「嗯……」
唇再度被堵住,由于双手被高高地拉到床头上按住,偃月根本无从躲避那强硬的唇,枉野的吻。这一吻像是存心要让他断了气似的,掠夺他体内所有的空气。这个无法无天的鬼王想要毫不保留的将他整个人掳走,而他却无力反抗,身体……动弹不得。
难道就这样被他……被他……
恐惧让偃月必死地鼓起最后的全部力气,一口气举起腿踹向他的下腹弱点,阎罗闪开的同时,也从他的身上与唇上离开,好不容易才重获宝贵空气的偃月,立刻大口大口地吸气。
「真是不听话。」他蓝眸转为深沉的紫蓝色,像要将人的灵魂吸走的发光着。「虽然我不想这么做,可是……目前还是先让你安分一点。」他轻喃着几声咒语,偃月的双手突然被黑魔法绳给系住了,无法挣开。
「你这低级卑鄙的混蛋,放开我!」
撕开他衣物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胸口,然后再度回到他的颈侧,「连颈子也细得很可爱,比女人还要性感,还有这细瘦的腰,用我的大手就可以盈握住,不晓得等一下是不是会被我折断呢。我会好好疼爱你这每一寸可爱的身子。」
红晕涨满了脸颊,偃月咬紧下唇,避开那双充满恶戏与热力的紫蓝眸,「无耻的变态,低等的禽兽,谁要你碰,放手!」
「随你爱怎么骂,亲爱的。」不行了,没有办法从这里逃开,绳子紧咬住了他腕上的皮肤,越是挣扎就勒得越紧,一点也动不了。阎罗顺着他的脸颊亲吻着,炙热的鼻息在他耳边骚动着,夹带着不舒服与恐惧及陌生的雄性气息让他全身轻颤,一半是冷汗一半是敏感的战栗。
「没有话说了吗?」阎罗懒洋洋地起身,解开自身黑袍的衣带,俯望着他说:「还是认清时务了,知道再反抗也白费力气。」偃月撇开头,不愿意回答,也更不想看阎罗裸裎的身体,男人的身体。那只会让自己加倍觉得羞耻,被同为男性的他压倒不说,而且对方还是鬼族之王……理应一刀杀了干净的敌对立场,为何会转换到 现在的地步,偃月全然无法理解。
可恶--该死--
「啊!」灼热的手游走全身,羞耻一口气涌了上来,偃月恨不能咬舌自尽,但是阎罗看穿这一点,事先封住了他的双唇,并且在他的腿间爱抚起来。「不--不要!」
「怎么了?觉得不舒服?还是刚好相反,太舒服了?所以害羞起来?」
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从他手指爱抚的地方开始蔓延至脑部快感的中枢,在他技巧高超的抚弄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着他的一举一动,快感与耻辱同时淹没了他,像海水汹涌地吞噬着他干渴的身体,猛烈而不留情的将他卷入情欲狂潮,所有的知觉取代理智……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成为阎罗的玩物的 ,那还不如死了好--啊……嗯……
「你要是咬舌自尽的话,公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偃月。」
猛然睁开双眼,阎罗冷酷的双眸就在他眼前,锐利的说着:「不要再压抑了,你不是也产生感觉了吗?接受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享受快乐有何不对?」
柔腻的舌尖舔舐他的突起的乳端,吸吮的刺痛与快感让偃月不觉弓起身,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掌握他身体每一分感受的男子,正透过他的唇舌传达的讯息--放弃反抗,投入快感,随波逐流的堕落是你唯一的选择。
「啊……唔……」
像被一把狂烧的火拥抱,没有界线的热度急速攀升,冲破层层心防,将他瓦解,全身的血都燃烧沸腾,每个被他碰触到的地方都在火辣的刺痛着,心脏急速的跳动起来,激烈的燃烧他,将他推入黑暗的欲望深处。
无法压抑,不能反抗,全然的臣服。
「不要,不要……住手!」偃月在喘息间,挣扎着说出口。
要是自己的双手能动,早就推开他了,而非容忍他一再挑起自己体内莫名情火--
唇舌毫无顾忌的继续向下前进,他的每一分反应都是那么可爱,说明了偃月对这种事的无知,纯情的人儿,每一寸都将成为他的束西。那因为无知而紧张的顽固身体反应,对阎罗而言是种新鲜的刺激,他少有这种「服务至上」的精神,不过今天就为他开个特例--他启开双唇含住了他年轻稚嫩的亢奋,偃月倒抽一口冷喘的颤抖起来。
叠声说着不要不要,可是在他口中的部位却诚实的越来越硬挺--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不论哪一处的你都是属于我的,你的体液也好,汗味也罢,生涩的清汁与火热的身体内部,都是属于我的。
他徐缓的舔弄着,直到偃月再也无法忍耐地迸射出来……舔着指尖,阎罗看着他眼角渗出的泪光,秀气的脸上满是羞耻的红晕时,忍不住再度低下头亲吻他的唇说:「很舒服吧?舒服得让你想哭不是吗?」
「你不如一刀杀了我痛抉!」呛着怨恨的泪光,偃月咬牙地说。
阎罗不以为意的笑着,先前充分被偃月体液所濡湿的指尖,悄悄滑过他的腿间,来到那尚且紧闭的花蕾处。「这么渴望被我杀吗?也许真会顺遂你的心愿也不一定。如果我硬上的话--这么小的入口,一定会被弄坏吧?就像过小的剑鞘容不下过粗的剑一样……」
那是什么烂比喻呀!偃月正想开口骂人,却不料--「啊!」
偃月身体大大地反弹,他将什么插入自己的「那里」?好痛……
「放松一点,不要在腰部用力,不过是我的一根手指而已,要是连这个都受不了,那等一下辛苦的人不只是你而已。不习惯这种程度的扩张是不行的。」
「呀--啊啊--」难忍地转动着头,偃月想要逃离体内那令人厌恶的手指掌握,要他习惯这种事还不如要他下地狱去。
「再多忍耐一下,很快你就会感觉到舒服了。」温柔的声音如此说道。
他才不想忍耐这种事,死也不想「习惯」他的变态行为!现在偃月唯一在想的是就是怎么把这个变态从自己身上踢开。可是因为阎罗的行为而令自己的下半身力量全然被抽走,就算他想踢连脚都抬不起来!
「住手!住手!你这个变态!」
「这张逞强的嘴还要撑下去吗?我已经对你如此温柔体贴,其它人我从没这么礼遇过。」
唔唔唔……不行了,「那里」越来越奇怪了,有种模糊的奇异感觉苏醒了……偃月捉紧自己最后的理智说:「我才不希罕什么温柔体贴,我又不是女人,像你这种变态只配生存在地狱之中!放开我!」
他收回手,这次似乎是真的生气的蓝眸转为一片冰紫色,「你的顽固开始令人生气了。既然你毫不领情,那么……我又何必客气!」
客气?偃月要是有力气一定会把这句话大大地嘲笑回去。
可是阎罗并没给他任何喘气休息的时间,他左右分开了偃月的双腿,将它们高高地撑在白己双肩上,以某种硬热的物体抵住「那里」后,蓝眸紧紧地锁住他。
「不要忘了这一点,偃月,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艾默』的东西了。把我的名字记住,只有你可以用这个名字叫我,记住我们的初夜,从现在起把以前的记忆全都忘了,只要记得我就够了。我要在你身上烙印,你是属于我的东西。」
随着他咒语般冷冷的言词,灼热如火的凶器强有力地一口气贯穿了窄小花芯,剎那间身体像被撕裂成两半的痛楚,让偃月不觉硬直身体发出破碎的泣声。
「你是我的了,偃月。」
「住手!好痛!快 死了!」
「我不会停的,直到你接纳我的全部。」
「啊……啊……不要……好痛……唔……」
无情的占有一次次地入侵他的体内,加深他被撕裂侵占的痛楚,施加在身上的力道也渐次强烈,没有间断的节奏带来疯狂的痛感,痲痹他的意识更别说是要在这时候反抗了,偃月明暸自己意识渐渐模糊,但也无法控制,身体松软下来,无力地承受着阎罗在自己体内恣意横行的暴力,丝毫没有半点快感仅有血泪交织的媾合,为什么自己会遭受到这种惨事!
汗水从阎罗的额边滑下,好紧,好热,占有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甜美,醉人,不行,他克制不了自己,明知道他会受伤,可是他停不了手,偃月发红的双颊与咬紧粉唇隐忍痛苦的凄绝模样,都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那怕是会伤害到他,他也要得到他的全部。
「呃、啊!」
竭尽全力深入那紧窄的花腔内部,一鼓作气地迎向最终璀璨的爆发,弓起身他在偃月的体内抵达终点,将全部的激情灌注在他体内。
那瞬间,他可以感壁到偃月原本扣紧自己双臂的手失去力量地瘫软到床上,在自己怀中失去意识。
气息粗喘地,起身离开了偃月的身体,吻着他没有知觉的双唇,晕过去了,也难怪,这样的第一次对他来说是场恶梦……不,说是炼狱也不为过吧!可是,不管他作何感想,他是不可能从他手中溜走了,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就算是要囚禁、捆绑,我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我。觉悟吧,偃月,从你的身体到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艾默一个人的。」
不要再一次失去他--绝不重蹈覆辙,不放手,就算死也不能让你离开我。
阎罗轻轻地为他拭去汗水与脸颊的泪,然后解开被捆绑住的双手,在他手腕上已经被深深割出了两道勒痕--低下头去,在伤痕处印下自己的吻。
如果有人见到这一幕,绝对无法相信冷血无情的鬼王,竟也能现出此等少见的柔情。若非真心爱着一个人,绝对不会有这种表情的。
此刻,命运的转轮再次激活。
(乱魔之章完)
第二幕 三个条件〔前篇〕1
醒了或者是死去了?活着或者是断气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分辨,漫长的夜如同无穷尽的海浪,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时间流逝的感觉变得模糊不清,也许时间被静止下来,他不知道。醒着与没有醒的差别在哪?如何分辨?连「自己」的这个意识都化为虚无的空洞,仅仅是喘息着、呼吸着这股压迫着自己的绝望--痛苦,在恶梦中沉沦灭亡,无处可逃。
男人的手,紧抱不放。
「醒了吗?」
宁可解脱,清醒面对的只有痛苦。「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半阖的双眼失去焦距,暧昧不清的烛光下,眼前一切成为一团紊乱的丛丛黑影,晃动的光线,一抹巨大的黑影笼罩着他的上方。
「呵呵。」低沉磁性的笑声轻轻响起,「等待了这么久,怎可以让你如此轻易的死去?」
「我宁可死。」
「那太遗憾了,这是你唯一无法得到的。」
「那,让我走。」
「想走?去哪里?」残酷的笑声持续着。
「当然是再也不必看到你的地方。」就算是地狱,他也乐于接受烈焰烧灼之苦;就算是沙漠,他也甘于无水干热之苦,这两者都远远胜过现在他身边之地,他愿付任何代价,只求脱离这个男人的魔掌。
「没有用的,偃月。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都逃不开我。早点把那个愚蠢的念头拋开吧,乖乖地顺从我,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顺从?」偃月苦于无法嘲笑回去,只能摇着头。「我的顺从对你又有什么意义?你不是已经把一切都强取豪夺到手了吗?践踏我的自尊,蹂躏我的身体,随你高兴……我的意识对你根本没有意义,你要我的顺从做什么?一个区区人类的顺从?别让我笑掉大牙。」
「一切?」大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以为我等了这么久,想要的只不过是一具凡人的身躯吗?我执着的只不过是这毫无意义的肉体行为吗?没有你的灵魂在其中,我抱这个躯体又有何意义?我要的不只是你身体的顺从,我要在你的灵魂里,从头到脚都刻上我的印记,直到你的全部都是属于我所有,我是不会停手的。」
「为什么……没有道理……我的灵魂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你执着……」
「为什么不?为什么不是你?」轻松地反驳,冰冷无情的唇缓缓地降下,摩擦过那已无力反抗的嘴,「你以为一切是偶然?我却认为这是注定的命运。想要逃亡的人都有个死角,如果你是逃犯,我就是你的狱卒,现在终于能重新把你追回我的心牢内,再度将你囚禁。重新把你捉到,这一次就算是世界毁灭,我也不在乎,我绝不会--放开你。」
自强开启的唇瓣内吸取全部的气息,这是个足以令人窒息的热吻。
「不,你执着的人不是我。你等的人是谁?」模糊的记忆浮现,曾经在耳畔呼唤的名字,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我不是你等待的那个人,不管你想做什么,那都与我无关,别把我当成替代品,我不是你所叫的那个人。」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
火热的身躯覆盖上来,长发掩盖了两人的身体,冰冷的发丝勾起阵阵不知是出自于恐惧,或是无力反抗的冷颤。
「现在你就在这里,在我的手中,无处可逃,再也不会失去你,这就够了。」
「失去,你真以为我是你的了吗?就算这身体是,我还是我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属。」
「你让我别无选择,除了断绝你那反抗的念头外。」修长的手指以独占意味浓厚的力道,缓慢地梭寻在劲瘦的腰身上。
「不。」他闭上双眼。
「你没有说不的余地。不管你要不要,怎么哭泣,怎么求我……都不会停手,直到你彻头彻尾都成为我的所有物,每一寸身躯都属于我,流动的血为我沸腾,浑身的细胞为我颤抖,甜美的体液为我勃发,直到你完完全全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之前,我不会停止。我要吻你到你无法反抗,占有你到意识瘫痪,一次次的进入你到疯狂,到你哭着求我进入为止,我会让你明白自己是属于谁的,美丽的偃月。」
「你疯了。」除此外,还有什么可说。
阎罗的舌尖缓缓地从他的颈项滑下,留下一道灼热湿润的水痕,「没错,可是我疯得很快乐。一想到如何改造这个身体成为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过程,我现在可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着。」
这个变态。谁会成为那种……脑中只有交媾这档事的玩物,他不会,绝不会!偃月以意识压抑身体不自主骚动的热度,以愤怒对抗追求快乐本能的躯体反应。绑缚双腕上的皮带在自己大力拉扯的反作用里,紧紧地咬住他的血肉,割破了表皮而渗出滑润的热血,可是偃月欢迎这种皮肉之痛,至少可以让自己不沉沦在魔王巧妙恶戏的技巧下,保持最后的清醒。
「尽管反抗我,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这会使得你的臣服变得甜美。」
低语着,阎罗毫不留情的攻击着他身上最脆弱敏感的地带,双指夹住绷紧的淡褐色突起淫猥的转动着,偃月高高仰起颈部,明知徒劳无功,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逃离那双手的掌握。暗黑的眸子贪婪的半眯起来,攫取他反抗忍耐时的每个表情。那几乎要从双唇中吐出的呻吟,硬是被强压下来的而咬破的双唇,取代呻吟而渗出的血,有着眩人的壮丽惨烈美感。
与热烈贪婪吞蚀着他的眼神相较,声音却是冷酷无情的低沉,阎罗揶揄的说到:「何必这么辛苦,早点投向我,就可以早点获得解放,你以为自己撑得了多久?这么敏感的身体,适合用来享乐,而不是虐待自己。」
「休--想!」自牙缝中,逼出这两个字,已是偃月的最大能力限度,自己绝对不能上当,这是魔王的伎俩,用言语玩弄他,让他掉入陷阱。
阎罗舔过他汗湿的背脊,感受到偃月那立即僵硬的反应,含着稳操胜券的绝美笑容,将自己起了反应的勃起贴紧他的光滑的部位。「你会的,不管你现在多么强烈的抗拒我,可你终究要放弃,要明白,你是我的,不是我在渴求你的身体,而是你的身体渴求着我!」
咬紧下唇,直到血丝泛出唇角,偃月都还没有任何痛感,因为比起唇瓣的伤口,阎罗那嚣张的嘴正恣意下滑,沿着后腰来到富有弹性的双丘,一瞬间羞辱和愤怒的狂涛已经淹没他的知觉。
「你──你这个变态够了没!不要碰我!住手!」
「喔,害怕了吗?」低沉的笑着,大手稳稳地分开双丘,毫不在意的指尖摸索着颤动的隐密洞口处,「到现在为止,连你都没有看过的地方,被我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觉得害怕?不好意思?刚刚这里还接纳过我的东西,现在还看得到……」
「住口!你住口!」
「你能阻止我吗?真可怜,红肿成这样,伤口还会痛吧!消毒伤口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舔的。」
「不要!不要!住手!」
火热而湿滑的物体,碰触到刺痛的部位,偃月顿时觉得自己被人用利刃刺入脑中,意识化为一片空白。不!他在脑中哀嚎着,热泪滑出眼眶,随着体内的自尊一点一滴的被逼出体外。
阎罗耐心地舔舐着紧闭洞口的四周,直到那里缓缓地放松时,才以指尖探入其中,立刻的,偃月发出破碎的叫声,饱含着痛苦及潜藏在底下的一丝……喜悦。他用力吸吮着紧缩着指尖周围的敏感肌肤,一面把指头更加深入有如镕炉般灼热的柔软内壁,平滑的内部里还残留前次情戏的白色体液,助长了指头顺遂的前后移动,每次一轻轻转动,洞口就反射性地紧缩一下。
「你的身体真是敏感,而你还自认为可以反抗我吗?」他低声地笑着,将指尖压上他寻找已久的某一点,偃月发出窒息的呻吟,身体像把弓高高地弯起。
不──不要了,住手!偃月脑中狂暴地咆哮着这些字眼,可是他却只能发出像是啜泣的吟声,不,这不是他,那发热的身体与疯狂的想要……这些都不是他,他不承认,这种感觉不是属于他的!住手,快结束,不要再用那指头逼疯他了,他受不了了!
无视于他的心声,魔王的第二根指头滑了进去。
「呃啊──」
从偃月口中发出的压抑喘息,性感的让阎罗不禁亢奋,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念头,也从没有尝过如此精纯粹然的快感,祇不过是用指尖爱抚而已,自己如同濒临高潮而忍不住抖索,渴望占有他、撕裂他、粉碎他,将他完全独占。
指尖底下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柔软火热,像要把他的指头吞进去一般,不停地开阖吸吮着,无言的邀请着比指尖更能满足贪婪身体欲望的──可是那顽固的人而却依然咬紧着牙关,无视自己身体的需求,宁可含泪挣扎也不肯吐出半句「恳求」的话。偃月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告诉自己,他已达极限,理智即将消失,臣服的时刻就快到了。
「不要再坚持下去了,投降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至高无上的绝妙喜乐。」持续无情的爱抚,魔王沙哑而温柔的哄诱着。
透过迷蒙的汗水与泪水,双眼已经失去焦点,而俊脸无比潮红显得些微可怜的偃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顽固力量坚持下去说:「不,我……决不……是……你……的!」
「够顽固。」微叹口气地抽出指尖。
偃月剎时间误以为自己终于被解放了。可是下一秒,那抵住自己而绝对错不了的灼热物体,让他整个人都冻住了。恐惧让他不得动弹,他记得太清楚上次被「那个」侵犯时自己有多痛苦--
「既然听不到你口中说出投降的话,我只好直接诉诸你的身体了。希望他会比你说谎的小嘴来得诚实。」
不要又来了。他受够了!不──
「啊……啊……」
由后贯穿的巨大物事强行进入而带来窒息的巨痛,虽然不是初次承受,却还是同样难以忍受,偃月忍不住咬上那抚摸在自己唇上的手奇*書$网收集整理,口中尝到的血腥有着异于寻常的甜腻气味。
「这么渴望我的血吗?好呀,全部都给你,把它吞下去,偃月。这样你就是我的了,到哪里都逃离不开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体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你是属于谁的东西。」
阎罗愉快的低语。
缓缓地后退,滑下紧密相合的身体,他狂野的爱抚着压在身下年轻而美丽的身躯,每一寸都蓄满了美丽的血液,欲望中心火热的在他手底下绷紧、反应、叹息的跃动着,这每一寸都是属于他的。
「你的身体比你所想的还要诚实多了。看,你在我手中,变得这么灼热、硬挺,没有人可以否认在这一刻,你是我的。」
别再说了。这么可耻的自己,他绝不承认。
「还有这里,已经把我全部都吞进去了,可是还不够,我还要更深入,更多的你!」
「唔……」强烈的撞击力量,几乎让他晕了过去。
陷入黑暗的盲目激情,带着绝望的速度,朝毁灭的道路狂飙。穿透自己身体的巨大力量,正要求他的全面降服,将自己完全交给这个邪恶之主──万恶不赦的魔鬼,既不让他有机会逃离,也不放过他的每一寸身心,每个地方都被邪恶渗透了,他的血混合着他的,他的喘息也与他的沟合,紊乱的节奏不由自主的反应,一切的一切都令人狂乱叫人疯狂!
偃月失去了意识,黑暗毫无预警向他侵袭,就像自己无力制止留下的泪水,他也无力阻止这股要毁灭他的强大力量。已经,被侵蚀了,从头到脚没有不被改变的地方了,他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名为「阎罗」的暴风中心……
烛火不住摇晃着,床上的暗影紧紧结合着,毫无空隙,清晰的呻吟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交缠在其中的是喀喀作响的床脚,与仿佛要飞舞起来的层层床幔,染上重重的旖情色彩。
「你属于我的,偃月,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是我的。」
重复不断的咒语,一次次进入在他身上烙印,狂占他像要将他从此一分为二的强烈一击之后,紧接着是最终的顶点与极至的喜悦,在最深处紧绷的顶点爆发,随着沙哑的低吼声,在他体内释放出所有的欲望。
阎罗以双臂将他紧紧地圈住,抱紧,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狂乱的程度,捆绑住他的身体,连灵魂也一起拥抱般的,眷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到呼吸恢复,他才亲吻着偃月的耳朵,低语说:「这次很可惜,你先我一步抵达。下次我会让你喊着我的名字,和我一起高潮。」
「你作梦。」偃月疲惫的还嘴。
「嘴硬的家伙。」他轻笑,翻过了偃月的身子,凝视着他说:「不过,我偏偏喜欢你这顽固的地方,和以前一点都没变。」
「又在说我像谁了吗?」仍在喘息的偃月,闭上眼消极的拒绝他的影像干扰自己。
阎罗顿时脸色阴暗下来。他低下头以双唇轻擦过他的唇,「你有兴趣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没有,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等的人是谁,我没兴趣,劝你早一分早一秒认清楚我不是那个人,早点放了我或是杀了我都好。」
「真是无情呀。」他淡淡地笑了,「不过,我可不会那么放纵你的。」强夺偃月的双唇,舌头无礼的入侵,火热的深吻过后,「下次再要让我听你说想找死,我就吻你直到你断气,这样你可满意?」
偃月气得瞪圆双眼,愤怒地扯着皮带,真想给他一刀。要是怒火足以杀人,现在阎罗早被烧死在他的眼神底下。
「你挑衅的眼神,真是性感。这只会让我更想要你而已,你还不知道吗?」
不。不要又来一次。
看穿他的想法,阎罗不怀好意的笑声回荡了许久,「是的,不只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数也数不清为止。」
这是场无尽的恶梦,渴望的解脱,为何如此遥远。
为什么不放过他?
「佟珑,你疯了,突然揍介贵做什么!」
「没关系。」摸着一边脸颊的介贵从地上爬起身,「他是应该揍我一拳,那天我把他打昏了,欠他这一次。」
「那也是为了你好呀,佟珑!」茹芸站到介贵身边为他说话,「别傻了,就算你单枪匹马的到鬼城去,你真以为你的能力足以打到魔王救回偃月吗?别忘了偃月的神力还在你之上,要是你有能力办得到,那偃月也不需要我们去救他呀!」
「你是说我去会碍手碍脚,会害偃月?」佟珑吼道:「没错,我能力是不及他,可是要我明知他身陷鬼域生死未卜,却什么事都不做的袖手旁观,还不如让我去鬼城送死还快活些!」
「佟珑,你们几个,都冷静一下。」帐棚角落内传出一声斥喝,留着银白色几近透明的及地长发,双眸紧闭,面容高雅沉静的男子,缓缓地从里面走出来。「现在不是起内哄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课题,该如何把偃月‥‥‥及妮雅特公主从鬼城里救回,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更别忘了偃月为了什么才会到鬼城去。」
金鐉的话让几个人都静了下来,佟珑痛苦的击拳在地,发泄自己能力不足的悔恨。而茹芸则同情地望着他,她能了解,换作是她,今天身陷鬼城的人是金鐉--自己的情人,她一定也会无法顾及其它事,一心去救人。
介贵摸着一边肿起的脸颊说:「你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唯一的术士,金鐉。能不能用你的法术侦测一下目前鬼城里的情况?或者是着和偃月通上些许感应?」
「我尽量试试。」
坐到火盆前,金鐉点燃一炷香,双手合十地祝祷起来,「风的精灵,请借我您的双目、您的双耳、替我寻找失去音讯的吾友,倾听他的气息,将他的讯息传达给我们,告诉我们他人在何方,是否安好?撒魔力卡、多耶、里满萨加,请帮我的忙,风精灵,传给我他的讯息吧!」
火焰像是有生命似的翻腾、跳动,舞出阵阵炫目的火焰,片刻过去了,众人都默默地等待着,而金鐉依然紧闭双眼,宛如石刻雕像地静默不动,凝神专注地倾听着风里传达来的耳语。
不久,他总算睁开双眼,缓缓地吐出近似叹息的气。
「怎么样?有没有偃月的消息?」佟珑焦急的问。
茹芸递上一杯热茶,小心翼翼的扶着金鐉,每每用过法术后,他总是虚弱的像是要化为透明的空气消失了。想要探查到命运之神的脚步,并不是简单就能办到的,付出的代价远比虚弱的身躯还要更多。
「让他先喘口气吧!佟珑。」
金鐉轻声地道谢,以水润润口后,才用柔和的口气安抚佟珑的焦急,缓缓微笑地说:「我感觉到了偃月的气息。」
「他还活着!」兴奋的佟珑几乎要跳起来。
「是的,不过他身边也存在着一股我无法*近的强烈暗黑之气,结界相当的扎实,我才不过是试着*近,就差点被那些精神波给伤到了。所以,连天地间的精灵也为之却步,我无法获得更进一步的现况,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偃月确实还活着这一点而已。在这种状况下,我想就算偃月自身的神力,恐怕也是无用武之地吧?」
「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佟珑一跃而起,茹芸与介贵同时把他拉住。「别拉着我,否则我就不客气--」
金鐉突然念了一道咒语,他们四周出现一道隐形发光的风墙,阻断了他的去路。
「你在干什么!」佟珑大吼。
「这是为了保护你而设的措施。别冲动,坐下。」金鐉叹道:「我们难道就不想救偃月吗?偃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关心,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偃月,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领导者与伙伴呀!我们也不想失去他。」
「那就让我去──」
「听我把话说完,佟珑。」金鐉打断他的话说:「你对鬼城有多少了解?对于里面也许会遇到的状况能够猜得到吗?最重要的,偃月在鬼城的哪里?你打算怎么样去找到他?把他救出来?如果我这些问题,你都能一一回答我,那我也不拦你,你可以随心去做。」
「‥‥‥」
佟珑哑口无语,自己一心只牵挂着偃月,深恐迟了一步,就会永远地失去了偃月,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现实问题。他只知道,若是偃月死了,自己也不想再苟活。
「那,你可以探知到鬼城中的一切吗?包括偃月的所在地点?」他反问。
「要费点时间,不过我会请大地精灵助我一臂之力。在我得到任何结果前,你们几个人也可以同时商量一下战斗计划,如何混入鬼城而不被人发觉,如何从鬼城内脱出,等等问题。不要忘了,我们要带回的除了偃月外,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妮雅特公主。」
不得不承认,金鐉的话颇有几分道理。与其像无头苍蝇的跑去鬼城送死,详加计划之下的成功机会也大多了。拧着眉,佟珑勉强地点点头,「好吧,我等。」
「你这头蛮牛总算把道理听进去了。」介贵到此也算松了口气。「放心吧!只要偃月还活着,咱们就不会放他一人身陷鬼城无法逃离。不管怎么说,我们几个大家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失去任何人的力量,都会让我们这个团体的力量无法百分之百的发挥。论情、论义、论交情,我们都是密不可分的好伙伴!」
「是呀。」茹芸也点点头跟进地说:「我很能了解你的心情,换作我是你,我也会迫不及待的想去救他,可是千万不能随意牺牲自己的命。要知道,我们救出偃月的事,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再耐心的等待,等计划好,我们一定会把偃月安全地救出来。」
「我也──只能这么相信了。」
被紧捉住的双脚,强行被分开,火热的欲望强占着他的身体,烧灼着他的内在,不仅是身体,就连心也被一起被束缚了,没有逃亡的空间。每一次的结合痛苦就多一分,每一次的结合,自我就被粉碎蹂躏一次,残存的自尊已经禁不起更多的攻击,试图闭上双眼,也无躲入黑暗的保护层,在理智与情感的夹缝中,没有自己能逃的地方,连遗忘‥‥‥的权利都没有──
「唔──」
紊乱的喘息,为夜影抹上暧昧的色彩。
够了,在也受不了了,让他喘口气吧!不要再用这些永不熄止的欲望将他撕个粉身碎骨,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逃了!他已经清楚的知道,除非这个魔王肯松手,否则他是没有躲避的空间。所以,不要再‥‥‥
「你是我的,说出来,偃月。说你永远都是我的,我的。」沙哑的、命令的语气,像是咒语在他耳边不断的说着,非要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这句话似的,不停地不停地说着。
「为什么不肯说?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要承认?你以为不说出口,我就会放弃吗?别想得太天真了,偃月。」他愤怒的手掐住了偃月纤细的颈项。「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你逃开我。同样的手法,我会让你再使用第二次吗?我不会再上当了,要是你这个身体死了,我就捉住你的灵魂,将它封入其它的身体内,让你哪里都逃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你听清楚,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问了千变万遍,可是答案却无法浮现。无法理解的人是他呀!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魔王这样苦苦相逼?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死缠不放?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歼魔者,就算有点能力‥‥‥但是魔王想要杀他也是轻而易举的。魔王不是合该冷漠无情吗?到手之后,玩弄过后,不是应该马上就厌倦而舍弃,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为什么不杀了他让他一死了之?困惑不解,应该生气的人是他呀!为什么一脸愤怒的人却是这个家伙呢?
不管怎么做,谁会把心交给一个无恶不作冷血无情的魔王?宁可被杀,也胜过被囚禁在他的手中,连灵魂都不得自由。
「顽固不是你的特权,偃月。你越是想走,我就越不放手。」
阎罗冷笑着,双眸里有丝失去理性的疯狂,他咬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液泊泊流出,应是将指尖塞入偃月的口中,让他饮下自己的生命。
「你!」偃月双眸大张,诧异之间喉咙已经不由自主地吞下那口咸涩暖热的液体。
「这是灌注我的魔力的血,现在你的体内有我的血、我的生命。不论你到了何处,什么地方,我都在你的体内,随着你心脏跳动而流转着,你的每个细胞、细微的血管、甚至是你呼吸之间,都有我的存在。再逃呀,你逃得了渗透到你的四肢五体内的我吗?」
那些话就像那些已被吞入体内的血液一样,带着恶意的毒性腐蚀着偃月的意志。他不能相信这个恶鬼竟然疯狂至此,想用这种方法在他的灵魂里烙印,将他拉入无边的恶梦中。
他舔着溢流出偃月唇角的鲜血,「有了魔王的血保护,没有魔物可以伤得了你,你将会和我一起活到我俩断气为止。」
「你──真的疯了。」
「呵呵,这句话对魔王来说是恭维吧。」苦笑着:「我让你离开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既然如此,疯与不疯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呢?如果疯狂可以让我得到你的话,我乐意疯他个千年万年。」
「要疯你一个人去疯,别把我扯进去!」
「这怎么可以。你是我唯一孤注一掷的对象,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确定你就是『他』的时候,我就抱定要放手一搏的决心,用我的生命来赌。」
「我同情那个被你爱上的家伙,可是别把我和他扯在一块儿!」
他轻轻抚摸着偃月的脸颊,疯狂的双眼竟还能显露一丝柔情,「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清楚的很,我唯一的生命,那唯一值得我用生命去爱的人,就在我的眼前,哪怕是要我赌上这条命,我都不在乎,我会得到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全部。你无处可逃了,从我再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爱?从这魔王口中吐出这样的字眼,真是荒谬得令人要发笑。他凭什么指称自己就是他认定的那个人。他们不过是在战场上见过一面而已,凭这一点要让人相信他说的话?偃月不认为自己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他绝不承认会有这种事。
「你‥‥‥哪懂得什么叫爱?连心都没有的魔鬼,谁会相信。」没错,这个魔王只是想骗他坠入黑狱而已,恶囚人心,想从中获取什么利益罢了。
「我爱你,偃月。」
「我永远也不会上你的当!」他低喃着,视线开始模糊。
「是吗?」阎罗双眼一暗,稠重而低调的嗓音说:「你想折磨我,就像我不放过你一样?」
「我才不信恶魔的谎言。」
「那么,我们来做个小小的试验好了。要我如何证明,你才会相信我的话是真心的?提出你的要求,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证明给你看。」他攫住偃月的脑后,抬起他的脸说:「要我把心挖出来吗?还是把世界毁在你眼前?随你说,我不会有半点迟疑,你说吧?我的爱人。」
头好昏,他说什么?──证明?他什么都愿意做吗?像这种恶魔,说不定有上千颗心可以供他骗人,偃月苦涩地一笑。
「谁要看你那颗黑心,不如放我走。」
「放了你?我能得到什么?放了你,你就会爱我?死心蹋地?如果你承诺我放你了,你的灵魂留给我,永远属于我,要我放人有何难?」
「灵魂?那种看不见的东西,要我怎么给你?明知道我办不到,编这种好听的谎言与借口,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话说得好听,其实全是些空言。」
「所以你是不肯屈服于我了?」
「没错。带着你那些可笑的谎话滚回你的黑穴去吧!那对我是没有用的。」
阎罗气愤地掐住他的颈子,翻搅在胸中的苦痛淹没了所有的理智,「我怎么做都无法得到你,那么我就毁掉你这个身体,让你那漂泊无依的灵魂脱离这个躯壳,永远困在我的世界中!」
「露出魔王的尾巴了吗?随你高兴吧!反正这样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我永远不会臣服于你,与其像现在这样任你发泄,这骯脏的身体我不要也没关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还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东西!你死心吧!」
「可恶!」
他愤怒地收紧手,但是一见到呼吸困难而脸色由红转白的恋人,不由自主的又松开了手。他气愤地将他摔回床铺,起身离开他,大手一挥将所有室内的装饰物全都砸了个粉碎,原本照亮室内的灯火也一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内。
月光,依然宁静地从窗口流泄进来。
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心中的怒火,再次走到床边时,偃月已经因为过于疲惫与刚才所受的攻击而陷入半昏迷的睡梦状态。即使在睡梦中,也像是要将自己驱逐出境一般,紧闭的双睑,任由长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阴影。骄傲、固执与硬脾气,无一不与那人雷同。不管转换了什么样的面孔,但是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像他一样如此刚正不阿,纯洁的灵魂了。
他转生的灵魂,几乎只需一眼,他就能确认。毕竟,自己等待了如此之久‥‥‥
〔为什么忘了我?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就算你转世了,还是不接受我的情感?把我逼到疯狂,这就是你乐于见到的吗?你要我疯狂,却不给我半点希望?你晓得我等得有多痛苦?只希望能再听到你唤我一声艾默。长久以来的空虚是无情的你留给我的全部,现在你还要继续让我痛苦下去?多瑞尼斯,你的心中就容不下小小的我吗?这是你给我的惩罚?惩罚我对我俩友情的背叛,爱上你是这么不可饶恕的罪?
难道不是你的无知引诱了我?用你纯洁的眼光将我导入这条不归路?现在你却连一点慈悲都不肯施舍给我。
把我们过去的回忆只留给我一个人独享。
你这个可恨‥‥‥的人。
多瑞尼斯!回答我呀!〕
皎洁月光下,原本美丽骄傲的他,如今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以指间缓缓划过那英气十足的眉宇,回忆中总是上扬而傲气的彰显那双明眸,此刻却微微地皱起,给人不忍再苛责的楚楚可怜感,连睡梦中都如此痛苦吗?也许此刻在梦中,也闪躲着不肯让人看到真心。
不知不觉地,阎罗亲吻着他蹙起的眉,轻柔而不敢吵醒他的,吻过那令人珍爱的鼻间与唇瓣。
等待不是毫无收获的,绝望地以为自己永远再也碰触不到他的时候,他有许多时间可以想‥‥‥想出一个法子将他永远地束缚在自己身边,想一个让他再也不能逃出自己手掌心的办法。自己手中握有的筹码,就是对于他的了解,那些过去的回忆对他或许是舍弃的垃圾,却是他珍贵的信息来源,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如今这是场只准赢不准输的战役。
〔光是身体还不够,你的心也为我所有,你的双眼只能注视我,你的双唇只为对我诉说爱意而吐出言语,你的脑海里只许有我的存在。〕
该是改变手法的时候了。强硬的刺激手法若是起不了作用,那么换个他无法抵抗的方式,从他的弱点下手。
〔谁叫你曾经容许我进入你的内心世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已看穿,你的弱点没有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的,多瑞尼斯。你将会后悔,选择我当你的对手。〕
「以我的生命起誓,偃月,我要得到你的全部。」
「啧、啧,看样子主子可真是好好『疼』过他了。」
「不要乱说话,栗儿。」
「谁乱说话,你自己瞧瞧他身上……根本是『体无完肤』,光看这些吻痕这么精彩,就可以想象到主子这些天是如何日日夜夜『疼爱』他了。不过是区区个人类,真搞不懂他哪一点特别到值得让主子如此另眼相待,百玩不腻?」
「别说多余的事,小心让主子听到了。」
「安心啦,主子在大厅一时片刻不会进来。」栗儿舔舔舌,凑近去瞧那依然昏睡的人,「难道红儿姊姊都不好奇吗?就连我们陪主子玩乐时,他也很少会激动的在咱们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大半的时候都是咱们哀求他疼爱咱们的份,就连咱们欲生欲死的时候,主子的喜怒哀乐还是全然看不见。可是……你瞧,主子不但在他身上留下这些吻痕与捉伤,还动怒砸毁这房间,到底他有什么特别-能让主子这样……你知道的嘛,我好奇死了。」
「我只知道你要是再继续胡言乱语下去,手脚慢了点,等主子回来你的皮肉就有得好受了。」
「是、是。」栗儿手一指,唤使点小魔法,一下子就将地上的杂物给清理干净了。她一边帮红儿重新摆好屋内的装饰品,换上新的床罩,一边又开始嘴痒的说:「你说,等到主子腻了这个人类,会不曾像以前一样,将他赐给咱们姊妹玩玩呀?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尝尝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主子对他如此迷恋?」
「嘘,闭嘴。」
红儿突然掩住她的嘴,拉她跪下。「叩见吾主!」
阎罗森冷的目光在她们两身上一转,「弄好了就下去。」
栗儿这才知道自己差点触怒圣颜,哪得浑身直抖,连抬头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亏得有红儿拉住她,替她回答:「是,小奴们告退。您要我们送来的餐点都放在桌上了,请主子慢用。」
眼中已然没有她们存在!阎罗步向床边的同时,门也悄悄地掩上。偃月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浑然未觉地静静沉睡着,些微发烫的体热,让双颊染上一层不自然的酡缸,奇 -書∧ 網迥异于平日顽固的硬派模样,此刻的他有分脆弱如同易碎玻璃的美,让人想要细心呵护,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取出退烧丹,他坐到床边扶起睡梦中的人儿。「张开嘴,吃药了,偃月。」
长长的睫毛眨动着,以爱困慵懒的音调回答:「嗯……」
「把药吃下去,这会让你舒服些。」
睁开的双眼在认出他的同时,口气也转焉清醒僵硬。「你──不要管我!」
大手在偃月的下巴上增加力气,阎罗硬将丹药塞入他张开的口中,偃月反抗地想将药吐出来,可是下一瞬间阎罗以嘴灌入一大口水,让他不得不咕噜一声把药吞下去。
「唔……恶……」皱着眉摆脱他的束缚,偃月弯身想吐出那些药水,却只是徒劳无功。
「你想干什么!」
「不过是些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药而已。」
「我不要你的施舍,谁晓得你窝藏什么鬼心!」
「我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要知道,本来健康的时候你就已经应付不了我,像现在这样虚弱下去,我不就更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还是你以为不吃药就可以一死解脱?别傻了,我说过你体内有我的血,不会那么简单就死掉。你想继续衰弱下去,我没有意见,反正你也逃不掉。」
停止干呕动作,偃月费劲地瞪着他。
「你一定在想我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从床畔起身!阎罗背向他,抚摸着桌边娇艳盛开的百合,这是刚刚狐女们才摘来放的。「不晓得我在打什么主意,会让你害怕吗?偃月。」
「哼!」不屑地以鼻音回答。
偃月的确有些不明白这个鬼王又在图谋些什么。这必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怎么可能关心自己的死活,嫌玩弄他还不够久,在玩具坏掉以前先修理好吗?那怕自己现在连一分力气都使不上,就算自己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他也不会上他的当,相信他会有真心。
从桌前转过身,魅邪的俊脸漾着令人战栗的冷笑,「无须害怕,我只是想谈个交易。」
「谁会怕你这恶鬼!交易?八成是你所玩的新把戏,我才不会奉陪。」全然不信任的眼神,偃月啐道。
「要是我的交易能让你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事,你还会这么说吗?」
偃月愕然地把目光投向他。
缓缓上弯的薄唇,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阎罗有趣地望着他:「看样子你并不是全然对我的『新把戏』不动心?」
「……」咬着下唇,偃月对自己竟因为他的话有过一丝动摇,自觉蠢毙了。
「真是可爱的表情,想不到你也会有露出这种舌头被咬到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只会说不要、住手、我要杀了你这些话呢!」
「你!」
「怎么,你想用眼神杀我?」
偃月撇开头,怒火烧得他无处可逃,连想要揪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疲累的身体光是呼吸颤抖就已经让他吃不消了。苦闷的痛、身体的痛、心里的痛,全部都一起涌到胸口,眼眶一热,偃月在掉下泪之前,反而气得吐出血。
「你这个傻瓜。」跨着大步,在他口中涌出更多鲜血前,阎罗己经抢先制住他胸口上的血穴,「深呼吸,放松。你打算气死自己以前,劝你三思,死了一个你,怕要陪上更多人的命。包括你一直想救的那个女人。」
续又涌出另一口鲜血,偃月挥开他的手,「我不要你在这儿猫哭耗子!」
「真是个屡劝不听的人。」阎罗索性压住他的胸口,直接将自己的力量灌入他的体内。
一时间偃月那张苍白的脸,稍稍恢复了一点血气,原本郁积在胸口的闷气也被那股力量给抒解开来,只有口中残余的腥味让他有些不快。阎罗倒了杯清水,递到他的唇边。
「漱漱口,满嘴都是鲜血的味道,只会让你更不愉快。」
「够了!你这些虚情假意……快让我吐了!」偃月闪过脸,大叫着。
他的身体会落得如此虚弱,从头到脚分崩离析,变得不像是属于自己的身体;他会气到吐血,哪一样不是眼前的家伙造成的。这些狗屁温柔,不过又是另一种骗人的把戏而已,谁会相信一个魔鬼也有无私的体贴,说不准等一下又会换上另一副面孔,想出新的方法整他。
「唔!」
阎罗以唇堵住他气愤的唇,舌尖撬开了他顽固的齿缝,恣意地在其中舔吮着,直到他口中的血味化淡,被两人的唾液中和为止,他才放开他。
「即使嘴硬,也改变不了什么。」阎罗淡淡地说,双手抚过他的赤裸的胸口,此刻正因为急促的呼吸急遽上下起伏着。「现在的你,只要我一个吻就可以让你的身体起了反应。再怎么说讨厌我,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偃月。」
偃月猛然一颤,不,不可能,自己绝对不可能会对这个恶魔起反应,骗人的,胡说的,他不相信!
「你尽管不承认,事实是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动于衷,你的这里和这里都非常敏感,只需要一点耐心的碰触就会在我手底热烫起来。身体反应是诚实的,不要以为你的理智能够发挥得了抵抗作用,我不是已经证明过好几次了吗?就算是被你最憎恶的魔鬼拥抱,你一样会在我的怀中达到高潮。」
不要再说了,他不想听这些,他不想再去回忆那些可耻的记忆,他不想知道自己丑陋的另一面!
「不想听是吗?用手摀住你的耳朵就能不听吗?什么时候你成了个胆小鬼,偃月。我不知道原来你有这种鸵鸟心态,所谓的不向我屈服,就是用这种逃避现实的方式吗?嘴巴说说的人是你吧!」
一次又一次地,他准确地刺中自己内心不欲为人知的弱处,刺激着、戳刺着、挖掘着,逼得他无处可逃,无路可退,无力可挡。
「你到底想说什么?」放下双手,赤红着双眼,偃月嘶吼着说:「你的新把戏就是这个吗?强暴过后,接下来是想羞辱我?让全部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玩物,这样你就高兴?满意了?」
「你是我的玩物吗?」
偃月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如果不想成为玩物的话,何不听听我的交易?我可是从不提交易的,过去也没有这种必要。凡是我要的的东西没有我到不了手的,不管用什么方法。第一个让我有提出『条件』这个想法的人,可是你,光是这一点你就该感觉到自己『特别』幸运。
偃月依然不回答他,阎罗低沉地笑了,「这样子还是不能说服你吗?那我换个方式说好了,你别无选择,你所有的牌都在我手上,想要从我手中获得什么,就得答应我的交易。比方说
你的自由,你要拿什么东西来和我交换?」
「说来说去,还不是自掌嘴巴,你刚刚说了我所有的牌都在你手上,我那有什么东西可以跟你交换?」
「有。」阎罗抬起了他的下巴,长睫半遮的双眼锐利又暗藏深意的注视他,「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不要跟我玩哑谜,我懒得去推测一个反反复覆的恶鬼想什么。」
三个条件〔前篇〕2
「三个条件交换三个愿望。」
「那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你也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心甘情愿的三个条件。」
「哼,要我心甘情愿地把灵魂卖给你,想都别想,就算我口头应了你,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每个细胞都不会屈服于你,所以这种条件根本就不成立。」
「那么,你是不希望得到自由啰?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甘于自己身为『玩物』的命运。那也行,每天有你在床上等着我临幸,这种日子我也不讨厌。」
「你真的会放了我?」狐疑的,偃月扬眉挑衅地问。
「交易成立了吗?」
偃月仿徨起来。机会就在眼前,可是要他相信这个恶鬼……和他谈交易,这不就像与虎谋皮,哪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不晓得自己怎么死的。︵可笑的是,他不是早已经把自己吃得死死了吗?偃月讽刺的自嘲着上面衡量此刻的利益得失。结论是:就像阎罗所说的,他没有什么选择。就算现在不答应交换条件,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阎罗给玩死。
能够逃离他,即使要自己与他虚以委蛇,也在乎不了那么多了。
「我事先说明一点,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就算你跟我交换条件,要我把心给你什么的……办不到的事就是办不到,口头上答应简单,但那也只是『口头上』,你最好弄明白这点。」
阎罗听到他如此反逆的言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没有笨得以为,你的心可以*条件交换而入手,那么轻松就能把你的全部都弄到手,我也不会等上你千年了。能够看到你、这种。眼神就够了,仿佛又看到过去的你一样。不管你外表怎么改变,你的眼神始终都没有变过呢。」
「够了。我懒得再和你吵,我根本不认识你这个疯子。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的。现在到底怎么样?要或是不要拉倒?」
气定神闲的,阎罗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我一直都是准备好的,准备好要听你的三个愿望,现在轮到你开口才对。」
此刻,偃月真觉得自己往前进也是虎口往后退也是狼牙,似乎不管他挑什么道路,都会有阎罗的影子跟随着。阎罗越是这样老神在在,自己就越担心他在玩什么花样。「首先,我要见公主一面。」
「喔?只要见见面而已吗?那个女人没什么特别,有什么好见的?」他故意反笑地说,然后在偃月还没有气得回嘴前又说:「不过,反正是你的三个愿望,你打算怎么浪费无所谓。」
「我不是只说『首先』而已吗?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跟我玩起文字游戏吗?也好,就随你吧。」
「然后,我要带公主一起离开这里。」说出来了。偃月紧张地看着阎罗,不晓得他会做出什么反应,不能因为他现在和颜悦色就忘记实际上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随时都可能翻脸无情。
「这个嘛……你怎么能确定那女人想离开这地方呢?」
偃月冷笑着:「哪个头脑清醒的人类会自愿留在这种地方?」
「但你不是自愿来到这里吗?」他刺点他。
露出愤怒的红晕,「那是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段……」
「所以啰,世事难料,谁晓得公主是否愿意或是能和你一起离开呢?先前将她赏给我底下的人,如果你要她回到你身边的话,你自己得去和那些魔族贵族打交道论商量。我可以安排让你们见面,在我的城堡中,举行宴会的时候,你可以和任何人说话,至于离开的事就只好再说了。」
「你实现愿望的能力真低。」偃月忍不住就是想撕下他脸上虚情假意的「和善」面孔!
「别挑剔了。你想*玩弄文字来占我便宜,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不打算鼓励你当个『坏小孩』,诚实的你比较可爱,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也能够诚实的话……」
「闭嘴!」偃月掩住耳朵,不想听他那些下流话。
呵呵呵地轻笑着,阎罗站起身:「害羞的时候的你,也风味独特。」
「省省你那些恶心话,如果只能让我见她的话,就快点去安排呀!」反正他可以自己想办法带公主离开,他才不会那么容易说死心就死心。
「命令我这个魔王,你的胆子倒也不小?」
偃月谨慎地瞪着他一眼,后退了一步。像只警戒状态的小老虎。
「准备宴会也需要一点时间,」阎罗悠哉地解开自己衣服说:「在那之前没必要白白浪费时间--」
「你要作什么?你不要过来!」
阎罗浅浅一笑,「只是想要让你记住一件事,每个愿望的背后都有一定的代价,千万不要浪费你的愿望呀!」
根本没有力气逃的偃月,一下子就被他抱住了。「不要,放手!你这个恶鬼、我诅咒你,放开我!」
「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到最后,所以你不会死在我床上的。你越是挣扎,我就越不能保证自己能克制多少喔!」
「你满口谎言,我不才不相信……唔!」
偃月的抗议,粉碎在他令人腿软的热吻下,销声匿迹。
蓝塔内外都热闹非凡。
今夜是欢乐的夜,隔了多天隐居的君主终于再度露面,而且还召唤所有贵族们前来参加狂欢的宴会,过去这类的宴会几乎是夜夜不断,笙歌乐舞流水华席,彻夜不停。所有的魔族们无一不享受这种尽情堕落的夜晚,他们天性中的逸乐本质正讴歌着生命以享乐为目的,不懂得尽情狂欢的妖魔,没有资格成为妖魔。
来呀,穿上最华美的服装呀!跳呀,快乐的舞曲是不等人的!喝吧,今宵有酒今宵醉!歌唱吧,世间没有烦恼只有无趣的庸人自恼呀!
偃月走入大厅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荒唐的景象。半裸的女人横躺在桌上,浪笑着与数字妖魔们调情,俊美的年轻男子弹奏着乐曲,歌手们唱着一首又一首鼓励人们放开一切束缚,享乐终日的糜糜歌曲,飘荡在空气中那甘甜的惑人香气,则是专门用来麻痹知觉的迷幻麻草。
「如何?第一次参加我们魔族的宴会,有何感想?」
阎罗坐在高台王座上,高大剽悍的身躯放松地半倚着,微闭的双眼陶醉于甜美的歌声中,似乎那些吵闹、享乐着的妖魔们与他无关,重要的只有他身边的人……他一手将偃月搂入怀中,抬起他的脸说:「瞧你一脸不齿,似乎很不满嘛!」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人来了,公主人呢?」
「不急。」阎罗的手滑到他的颈项,逗留在那性感的锁骨地带说:「我说话算话,不必担心。倒是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是让人想一口吃下去。」
偃月扭开颈子,「哼,你命人为我更衣,就是为了这种目的吧?满足你自己那可悲的色欲。无时无地不发情的禽兽。」
掐住他的脸,阎罗摇着头说:「瞧你,一身白袍就像一朵幽谷空兰高不可攀的模样,嘴巴却这么毒辣,若是你不收敛一点,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调教你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禽兽?可好。」
甩开他的锢制,「别随便把人当东西了。」
阎罗放声大笑,「谁叫你比食物还更让人食指大动。」
当场被他这么一说,偃月不羞恼才怪。他愤忿地握紧双拳,「你闹够了没?我不是为了让你嘲笑才来这里的。」
「这不是嘲笑。我只是喜欢看你生气红着脸的模样,很美。」
偃月索性不去看他那令人生气、下流兼无耻的嘴脸。巡目大厅,不见妮雅特公主的身影,偃月开始怀疑阎罗是否真的会遵守承诺让自己见她。
「别急,我把她赏给那些手下后,因为那些贵族间有交换玩物的习惯,所以我花费了一点
工夫才知道她现在在谁手里。我已经吩咐那人带她过来,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说着说着,随着一阵蒙蒙黑雾出现的人影说:「您是在等着我吗?吾主。」
「密斯。」阎罗看着现身的人说:「人带来了吗?」
「吾主的命令,我怎么敢忘呢?人就这边,吾主。」密斯笑吟吟的掀起他斗蓬,露出被他搂在怀中的人儿说:「她还挺不错的,就是有点没精神,这也难怪,这几天被换了三个主人呢!我正想把她转让给别人,要是吾主有兴趣的话,我倒很乐意和吾主交换身边的玩具。」
「大胆,我的人你也敢打主意。」阎罗冷冷地斥喝,「对她有兴趣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让她上前,我的人想和她说说话。」
密斯碰了个冷钉子,也只能摸摸鼻子说:「当然,属下失礼。」他将妮雅特推上前,「去吧,女人,别拖拖拉拉的。」
「公主!」
偃月叫喊着,看着那脸上已经失去平日光华的女子。往日高高在上受人呵护的公主,此刻就像是无魂游体一样,对于偃月的叫喊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天呀,她到底受了什么折磨,偃口心疼的走上前去,「公主?是我呀,你还认得我吗?」
公主抬起一双黯淡无神的大眼,空洞的目光中连一点点的生气都寻不到。往日光灿的金色发丝也颓散得有如一堆稻草,颈上、臂上,无一不是遭到凌虐伤害的痕迹。她迟钝的反应一直到她认出了自己所面对的一见是一张熟悉的脸孔时,才登时大张。
「偃……偃月大人!」她哭着扑到偃月的怀里。
愧疚万分的,偃月安抚地拍着她的肩,「对不起,都是我……来迟了。」
她一径哭哭啼啼,捉紧他的衣襟不放。
「我应该保护你的,对不起。」偃月温柔地抱着她,心中满是怒火与自责,若不是自己失职没有保护好公主,今日就不会让她遭遇到这种事了。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多注意到公主一点……
「好可怕,偃月大人,我以为自己会死掉,那些人……他们好可怕……」
「对不起。」对于除了这一句话,没有其它话可说的无力感,偃月是既恨又怒。对自己不敌魔王之力一事,他发誓一定要重新修练,直到他能亲手为公主雪耻,为自己和天下人除害。
「你来救我了,来救我了!」
看着妮雅特缠着偃月不放,阎罗忍耐也到界线了,他走下王座,一把将偃月和她两人分开,「够了,我不喜欢我的人被人占据太久。」
「你作什么!」偃月小小地反抗了一下。
阎罗勾住他的颈子,惩罚兼宣示地在妮雅特面前吻住他。
妮雅特瞪大难以置信的双眼,双唇颤抖,浑身不住地战栗着:「不……不……」
「没错,他现在是我的人了,看清楚了吧。」阎罗扬起唇角,得意的冷笑。
「不可能!」妮雅特崩溃地大叫一声,捉紧自己的头发尖叫着:「他是来救我的,偃月大人他--不,我一定是在作恶梦,我一定是疯了,不可能!」
偃月扳不开阎罗强硬的手腕,他只能痛苦地看着妮雅特哭叫痴狂的样子。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阎罗会让自己见她,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只是要在妮雅特面前彻底地让自己颜面扫地,增加他们的痛苦而已。
「他是来救你的没错,可是……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你?」阎罗残酷地往下说:「你不过是我用来钓他的饵食而已。所以你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明白吗?天真的女人。」
「不!」
「别再说了。」偃月低语:「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的话快逼她发疯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住口了。」
「我只是说出实情,她疯不疯都不关我的事。」
疯狂的妮雅特冲向了阎罗身旁的卫士,夺下他们所配戴的刀。
「公主,你想作什么!」
阎罗紧握着偃月的腰,让他无法离开自己身边,一面看着公主冷笑地说:「别做无用的尝试,你恐怕连这里的一条虫都杀不死。」
妮雅特仅是流着泪说:「偃月大人,我……我已经是个被玷污的女人了,没有脸回去见我父王,也没脸到东里国去。请你带信给我爹,就说女儿不孝,已经死在鬼族手下了。」
「公主,放下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偃月担心地看着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摇摇头,她说:「可是我最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模样,比起其它人,我只想让你记得我漂亮的样子,而不是……可是你竟然……我不要,我死都不要相信!这个妖魔害得我这么惨,连你都--」
「妮雅特公主……」
深深地吸了口气妮雅特突然间抬起清明的双眼说:「可是我不会认输,我好歹也是西西亚国的公主,我会让你这个妖魔见识到什么是女人的决心──还有,偃月大人,我永远不会忘记和你在湖边聊天的时间,那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希望你也永远把我放在你的心中!」
「不!别做傻事!」
无情的铁刃划破她细瘦的颈子,鲜血如狂泉洒下。
「不!」偃月终于挣开了阎罗,冲向公主,但是他抱起公主时,她已气若游丝,回天乏术了。「为什么这么傻……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法子……为什么……太笨了……」
公主颤抖地握住偃月的手说:「能……死在您怀中……我是……幸福的……偃月大人……」
最后一口鲜血溢出她的唇角,公主还来不及说完话,就咽气了。
「公主-!」
☆☆☆☆☆☆☆☆☆
偃月的白襟此刻染成一片血红,这些都是妮雅特公主的血。抱着断气的她,偃月不知呆呆地坐在那儿多久,连四周早已曲终人散,只剩他与阎罗在大厅上,他都没有发觉。他脑中徘徊不断的是公主临死前的话,以及自己无能为力所造成的这一切,还有造成这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
恶狠狠地,偃月将燃烧着愤怒红光的眼转向他──阎罗。
「要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于一个无力负担自己命运,而选择以自杀来结束人生的弱小鼠辈,我不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可没把刀子架到她的脖子上,叫她去死。」
「是你说的话和所做的一切逼死了她!」
「不。是她自己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她若是不甘心做人刀俎下的鱼肉,就学着如何去刀俎别人才对。」
「我要杀了你!」
阎罗反而笑了,「很好,就要像你这样。遇到任何情况就该反击。」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你认为我杀不了你是吗?」
「凭现在的你,的确是不可能。」阎罗眼神忽然一暗,「不过……未来也许……谁知道呢?也许你会觉醒。」
「我要离开这里,你会放人吧?还是你说的话已经不算了?」偃月挑衅地瞪着他。
阎罗轻笑起来,「是吗?我终于懂了那笨女人说她不会输。原来她喜欢上你了,知道你的正直,用她的死来替换你的心,她知道这样会令你恨我入骨,不计代价也要阻止我继续染指你吗?」扬扬眉,「想不到她也不是一个全然的傻瓜嘛!光这点,还值得一点称赞。」
「废话少说,你--」
「不用急,我没有忘记自己允许你的条件,所以不需要横眉竖目的。你要离开,可以。」
「连公主的骨灰,我也要带走。」
「没问题,留着她的骨灰我也没用。」他淡淡地笑。「我知道你并不爱这个女人,不过是出于义务才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去。否则,任何占据你的心的人事物,那怕是骨灰,我都会让它尸骨无存于这个世界上。」
「你打算杀光我身边所有的人吗?」
「只要是你心所爱的人。」
「那么,我这一生都会用来恨你!」
「不爱我,恨我也行。恨也一样可以让我占据你的心,把你的心用我填得满满的,不管是你的爱也好,恨也罢。都只能属于我。」
「你这个变态的疯子!!」
「因为你的关系,偃月。没有月亮的引力,海水如何满潮?你的罪恶在于你让我疯狂至此,而未来你也别想逃脱这样的罪恶感。」
那里来如此叫人窒息的情感。偃月被他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了,这世上真的没有办法能让自己逃离这个疯子吗?
「不要忘了,我给你三个愿望,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如果你办不到,我就不实现你的愿望。」
偃月冷瞥他一眼,他就晓得这恶鬼才不会安好心。「你要干嘛?」
「今晚一整夜,我要你自愿陪我上床,没有反抗,乖乖地投入我的怀中,不管我要你作什么……怎么作……都不能拒绝。」
愤怒的绯红自颈部直升而上,偃月咬紧牙,「其它还有两个条件呢?」
「等过了今夜,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他耸耸肩,「只要过了今夜你有力气从床上起来,你什么时候要走都行。」
被他那一说,偃月心想自己死也会爬离开这座鬼城。只要忍耐一晚,一个晚上……自由近在唾手可得之处。「没有诡计?真的会让我走?」
「你信不信都随你。」
万一这只是场骗局呢?他只是要让自己……甘心做他的奴隶、玩具?
偃月盯着那冷漠又高傲的容颜,漂亮得就像一朵带刺毒花,不小心接近就会被他的荆棘刺伤!一旦被他的藤蔓捉住,就没有挣脱的一日。
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退路可走?除了赌一场之外。没有时间可以给自己浪费了。自己困在鬼城多日,恐怕佟珑、介贵他们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不想看到更多人为了自己牺牲,一个妮雅特公主证明自己的愚蠢已经够多了。
「我答应你。」偃月别无选择地说。
「很好。那就让开吧!我帮你将她火化。」
静静地放下怀中的公主,偃月在她冰冷的额上印下一吻,为她祝祷来生的幸福之后,阎罗释放出一把强烈的火焰,任由火舌吞没了她的遗体,烧尽她短暂的一生!尚未及绽放花蕊即早逝的花苞,随着火焰带着爱恨离开人间。
残余的灰烬,装入了一只精巧的白色磁瓶内,交由偃月保管。
「过来吧,偃月。」
阎罗伸出一手,「忘了公主。今夜,除了我……谁都不准你想。」
逃也没有用,偃月决定自己不再作逃兵,如果这生注定要被这鬼王缠上,他也会用尽自己的力量,改写这命运。
「那儿就是鬼城了,不是吗?」
佟珑站在那令人望之却步的鬼域前方,不由得背脊窜起冷颤。什么鬼地方,果真是名符其实的鬼城,那不祥之兆的黑色五芒星塔,连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它的邪恶气息,终年不散的沉重鸟云,让人真是连一秒都待不下去。
茹芸的问话由她身边的金鐉回答:「是的,那里就是连杂草都无法生长的鬼城,人类的禁地。凡是误闯鬼域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的。大地的精灵也不太愿意*近,一块被天神所唾弃的地方,那是无神的领域,罪恶的渊薮。」
「哇,真他妈不是盖的。」介贵大声地叫嚷道:「里面不知有多少只鬼,让我来砍他个三、五十只为天下除害。」
「嘘,别胡我八道,这儿可不是我们能够随意放肆的地方。别忘了里面除了那魔王之外,还有为数众多的鬼族贵族们,那些也不是轻易能对付的。踏在人家地盘上,你好歹小心一点,否则我们干嘛还需要改装成这副德行。」
介贵摸摸头顶上的假角和嘴角突出的假牙,这才想起他现在易容改装成鬼族了。「对喔,我差点都忘了,我现在不是人是鬼。」
「没错,记住这点。我可不想看到你变成那些鬼族们桌上的大餐。」茹芸双手插腰凶巴巴地说。
介贵突然顶了她一肘,以目光暗示她看向佟珑。「喂,他没问题吧?」
茹芸轻叹一口气。她晓得所有人里面,佟珑最是焦急、痛苦。不光因为当初是他搞丢了偃月,还加上佟珑对偃月的情……并非普通。所以,自己不能拿「放心吧!他不会有事」这种虚应场面的话来安慰他,那只会让他更难过。
偃月是否安好,谁都没有把握。这次的计划能否成功,机率比大海捞针还少。这些心知肚明的状况,让所有的人都心情沉重。
「你还好吧?」走到他身边,茹芸拭着给他一点支持。
佟珑闭上双眼,「可恶,我明知道他在那里面,不知道他到底在受什么罪,我却不能为他帮上任何一点忙,我一想到就沉不住气。该死……如果我的能力更强一点,能够好好保护他的话……」
「别傻了,也别想太多。偃月不会高兴听你说这种丧气话,他也不认为他会需要你『保护』吧?我们认识的偃月都是个强悍聪明的人,我想他一定会有办法度过危机。」
「……」佟珑低下头。茹芸说的对,他晓得偃月不会高兴自己将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但是,任何人都会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呀!
「准备好了吗?」金鐉观看着天色,一边说:「天色就快亮了。我要趁鬼族们妖力最弱,睡意最沉的时候运用幻术,在你们身上制造虚幻的妖气!希望这样能骗过守城的鬼子,溜进去。我想时机差不多了。」
「那就快开始吧!」佟珑已经等不及了。
「等一下,我最后还要叮咛你们一次。」
金鐉盘腿而坐,双目直直地透视着天空说:「幻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没有找到他,千万不要逞强地留在鬼城里,一定要把握时间离开,等待下次机会。尤其是你,佟珑,我很怕你会出问题,要知道你们三人同行万一谁发生什么事都会牵累到其它两人的。」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到偃月的。」佟珑爽快地点头。
依然有些担心的金鐉,看向一旁的两人。介贵随即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他就交给我好了。万一时间到了,这小子不肯走,我会一拳打昏他、拖他出来。」
「那就好。记住,鬼域里面,你们的神力都是无用武之地。」
「倒是,」茹芸不安地问:「你一个人留在这边不要紧吗?若是被其它鬼族们撞上,你又不能战斗……」
「不要担心,我们术师虽然无法战斗,却能防御。我会请精灵们为我作屏障,不会让那些鬼族们发现我在这里。」以温柔的微笑催促他们上路说:「安心地去救他吧,不要担心我。」
「好,那么,我们朝鬼城出发吧!」
〔最后的吻,夜就要结束了。
不想让你离开,想要永远将你留在这里,在身边、在怀里,喘息着、哭泣着、激动的活着!这些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但是,我亦不想见到一个逐日苍白、憔悴、被束缚而无法呼吸,然后心亡而死的你。偃月。
活着、笑着、爱着、被爱着,美丽而生气蓬勃的你,才是最美的你。
如何才能让你觉醒呢?
过去不存在你的记忆里,纯白无垢的灵魂完全拒我于千里之外!过去我在你生命中的一切全被抹煞!我们再次的见面……竟是站在敌对的立场,叫人情何以堪?
爱你,又恨你。爱你……忘不了你,恨你--谁让你背叛我们的过去,竟将它遗忘。我不相信过去的一切真的从你心中消失了。所以,强迫你接受了我.
没有人能像你,对我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你活着!所以我才有活着的感受。过去寻觅等待,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的日子,我不过是一具形同行尸的活死人而已。作一个鬼王,那恰如其份吧。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爱到心痛?那种话也无法填满我真正的心境,无止无尽的空虚,折磨着我。每次都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却还会为了梦中逐渐远去的你,而痛得惊醒。
爱得如此痛苦,疯了似的寻找你,找到的却是一个拒绝我一切的灵魂,一个把我忘记的你,将心藏起来不让我找到的你。
我多希望,夜能持续到永远。如果时间也在我的掌握之中,现在它必定停止了。为了将你留在我的怀里,那怕要逆天逆势而行,我都无惧无悔。
让时间停在这一刻,让我再多……看看你那惹人怜爱的脸蛋。
我还是,只能在梦中拥有你吗?〕
「什么时辰了?」偃月眨动双眼,苏醒过来。
抚摸着他的唇,想将他此刻的模样全数纳入记忆。不论是紊乱的发、裸露的胸口都足以让自己回忆上好久。疯狂爱恋。
「差不多接近黎明了。」
这句话让偃月完全地清醒过来。他单肘支起身,「那,我可以离开了?」
望着他那喜悦的表情,不觉有丝妒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废话。」好不容易,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现在还不完全算是早晨。」阎罗低语:「就算你给我最后一个吻吧。偃月。这样子?或许……我可以更心甘情顺地让你走。」
「你……唔嗯!」
阎罗贪婪的汲取他的气息,舌头也毫不客气地伸了进去吸吮着,将自己的气息灌入他的体内,直到偃月在他的唇下颤抖着,不自主地发出呻吟后,他才放开。
以手背用力擦抹着唇,像要拭去他的味道,偃月不甘心地怒道:「你这家伙……想用吻让人窒息呀!」
「那也不错。」阎罗舔舔自己唇角。
「哼,这样子你总无话可说,我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在你走之前,我的第二个条件……」他突然取出一只黄金戒环,「戴上它。」
「这是什么?」送他戒指?他又不是女人!
「我的赠与,也是我的象征。这可确保没有任何妖魔能对你下手,也可以确保我对你的占有权。」
「什么,我不要!」
「戴上,否则你别想走。我可是做到我的承诺,你却拒绝履约--说不过去。」阎罗恶质地挑高眉说:「昨夜,连我要求你做『这个』和『那个』你都作了,现在不过是小小的戒环,你却不肯戴?比起那些,这个条件不是容易多了?」
一咬牙,偃月啪地夺过那只戒指,「戴就戴,少啰唆。」
看见他气愤地想将戒子戴进右手指,阎罗将戒子拿回来,「戴错了,我来帮你戴。」
将指环顺利地套进他左手中指,阎罗在心中低语着:以这只戒子起誓,你的心终将归我所有。然后,他低下头在那戒上印下无言的誓约。
偃月立刻将手缩回来。「好了,戒子也戴了,我可以走了吧?还是你有第三个条件要说?」
摇摇头,「不。暂时,我要先保留第三个条件,末来,我会让你知道……还会有更好的机会告诉你。」
鄙夷的看着他,偃月哼了」声。「管你什么机会,你不说就算了。可是我出去后,我可不带保证,你会有机会再碰到我。」
「你这是在思念我吗?」此言一出,反应是想当然耳,偃月立刻跳下床。阎罗只是笑嘻嘻地说:「事情还没结束呢!你会见到我的。」
「是呀,等我找到杀你的好法子。」
对他的话,阎罗并不以为意。「你可以走了,我不会亲自送你离开。但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离去。」把衣物扔给他后,阎罗双手抱胸地*在窗边说:「劝你还是早点下去,你那群愚蠢的伙伴竟妄想闯进来救你,他们……就算混得进城门,也进不了这座塔的。如果你还想平安无事地走,就快走吧!」
「不用你催,我片刻也不想留。」
偃月丢下这句话,以最快地速度换好衣服,走向门口。就在最后离去前,不晓得是什么鬼迷心窍,竟回头看了他」眼。
窗边的阎罗,夜黑的长发遮住了半边的脸颊,动也不动,垂首望着高塔下方的他,笔挺俊美的侧脸染着无法言喻的孤独。
这是什么?偃月对于心中若有似无在骚动的情绪,有着莫名的熟悉与……痛?似曾相识……为什么?
不管了!毅然拋开那一秒的怀疑困惑。偃月不再回头地走出这道囚锁他数日的大门。
〔……不管多少次你想离开我,最终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偃月。〕
无声的。阎罗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说。
负责门口守卫的鬼族士兵们,似乎像金鐉所预期的,半因睡眼朦胧,半为幻术所骗没有多加盘问就让他们三人越过了大门,进入了鬼城之内。
街道上还颇为冷清,阴暗也是理所当然的,阵阵阴风更是不稀奇。就算满街树上都挂着一串串风干白骨,他们也都有了心理准备。现在佟珑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前进到五芒星塔,好找到偃月将他救出。
「现在进来了,咱们该从那里下手。这么大的五座塔,每一座入口都不一样耶!」介贵小声地问道。
「他一定在那儿。」佟珑指着中心的蓝塔说。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会心灵感应术。」
「鬼王在那里!偃月也必定在那里。」不知为何,佟珑就是很清楚,那鬼王找偃月来到鬼域来的时候,那双不怀善意的眼……自己可是看得分明。
介贵砸舌,「说的也对。既然当初是鬼王指定,我们当然是先去找鬼王啰。可是这样子直捣贼王窟,还真有点让人胆颤心惊的。」
「嘘,有脚步声,有人朝这边来了。先闪躲一下。」茹芸拉着介贵与佟珑躲进暗巷。
眯起眼,他们专心地注意着来人。佟珑眼尖地认出……那高度、那个身形,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喂?你发疯了?去作什么?回来呀!」介贵捉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像火烧屁股地冲出去。「那笨蛋!」
「偃月!偃月!」佟珑一边叫着。
「什么?真的假的?偃月?」
另外两个人不敢相信地从暗巷中走出来,看见佟珑兴奋地抱着偃月不放,而站在那儿脸色有些苍白,但似乎并无什么大伤的偃月,也微笑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跑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那什么鬼话。我们都什么交情了,怎么可能会坐视你一个人身陷险境不管呢?」介贵拍着胸口说「不是我吹牛,我可以为大伙儿上刀山下油锅!」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还是茹芸先统筹状况地问:「偃月,怎么只有你,公主呢?」
「公主她……死了。」
「什么?死了?」介贵摀住嘴,「哇拷,怎么……」
看着偃月那自责的神情,茹芸踩了介贵一脚。「那,关于公主的事,等回去以后再说。现在找到你,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这种地方不宜久留。」
「是呀。快走吧!」佟珑巴不得快带偃月离开这个鬼王领地。
偃月点点头,四个人匆忙地离开鬼城。
隐约中,仍有一双眼无所不在地穿透时空,注视着偃月,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牢牢跟随他的内心而动。
〈第二幕完〉
第三幕 三个条件(后篇)1
〔偃月,不要忘了,你是我的。〕
「吓!」
他猛然睁开双眼,冷汗从额头滴落,剧烈的心跳几度深呼吸都没有办法恢复平静。又来了,连他的梦中世界都不放过,不断搅乱他的心,颠覆他的世界──用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强取豪夺的手段,狂暴又不留情的将他撕毁!就连离开那鬼城之后,还不断反反复覆地出现在他的梦中。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忘记那恶鬼;忘掉那段被他囚禁如同恶梦的日子;不再回想他对自己身体所做的种种……真的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能把这一切都拋诸脑后,重新找回未曾遇见过「阎罗」的自己吗?
不想再回去邪恶梦中,舍弃了睡意,偃月从床上起身,小心不惊动帐棚内的其它人,悄悄地走到外面,希望散散步能让自己紊乱的思潮恢复一点清醒明朗。
外头星光耀眼,无垠的黑夜如同无边无际的黑幕,点缀其上的是闪烁的美丽星星,明月悠然俯瞰大地,万物沓袅寂静。偃月不知不觉地走离了营区,漫步到好远的距离之外,
凝视着波光粼粼的小溪反射着月光碎片,潺潺无声的流动着。如果人的记忆也能如同逝水,从不回头、从不烦忧,没有过去的情绪、思想、记忆,这该有多好?
想忘掉的事太多,却有忘不掉的痛苦。
掩住双耳,也无法阻止那如同魔音穿脑在耳边反复如同咒语的说着──〔我要占据你的心、你的人、你的眼、你的唇、你的全部都是属于我的。〕
像个无力保护自己的女人一样被他拥抱占有,在可耻的地方接受他男性的入侵,将自己的身体当成玩具一样的发泄,这些可怕的回忆,让自己害怕真的如同他所誓言的一样,自己已经被他改变了,变成一个无力控制自己身体的软弱生物,一个想起那恶鬼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发烫的变态笨蛋!
把「我」还给我!
偃月对着夜空无言的吶喊着,恨不能杀了那恶鬼,恨不能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全都逐出脑海之外,他绝对不会屈服的,他绝对不会──
〔我就在你的心中,血液里、身体里、你的细胞中,你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没有我的存在!〕
「不!」狂乱地摇着头,偃月对着心中的声音否认再否认,他不承认,绝不承认。「不不不不!」
这些发烫的血液他全部都不要了,
任何曾经有过「那个人」痕迹的东西,他全都不要,偃月冲入溪中,渴望冰冷的溪水能将他体内沸腾的热血冷却下来,更想将身体内鲜红的血全部放光,最好放到一滴不剩,能让他将那家伙逐出自己的体内为止!
「偃月!你在作什么!」
一股强大的力量制住偃目的手腕,差一点,偃月就要拿自己的神力划开自己的血管了,佟珑摇晃着他大叫着:「你在想什么?疯了吗?我真不敢相信,要是我没有发现你离开帐棚,没有跟你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自杀啊!」
「自杀?」偃月歇斯底里的笑起来,「我干嘛为那种人做的事死,我只是想把他碰过的血换掉而已。」
「你脑筋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佟珑怀疑地瞪着他,「你还认得我是谁吧?」
「不要管我!」偃月甩开他的手,抱着头转过身,「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走开!」
「你这副德行,我怎么能不管呢?」佟珑追上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吗?你瞧你把自已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这几天你根本没有好好地睡上一场,就算你白天表现得和平常一模一样,可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却不肯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把我当成朋友看了吗?」
「是朋友,就别管。」
佟珑心疼地说:「莫非……你还在为妮雅特公王的事……耿耿于怀?」
「妮雅特公主?」偃月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呀,她也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太弱太笨,她也不会那样牺牲了……要是我能对付那家伙的话……」
「你──那么爱着她吗?」
「别再问了,佟珑。你回去吧!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恢复一点平静,偃月竖起了心中无形的一道墙,无言的拒绝佟珑的追问。
从他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样。望着从偃月湿透的发稍所滴下的水珠,就像取代他无法流出的泪水,滑下他苍白的脸颊,佟珑就心痛如绞。他不知道那几天在偃月身上发生什么事,他不肯说,但是从他离开鬼城后的表现看来,偃月虽然人在这里,却不见他的心。像是有人强制地将他的心夺走了,现在留在这边的是饱受痛苦与悔恨折磨的偃月。
往日的笑容不见了,身体又消瘦了些,原本清秀的脸,现在憔悴多了。
看在佟珑的眼中,岂是「心痛」两个字能代表。
难道,作了这么多年的好友与知己,偃月还是不能信赖、依*自己吗?不肯让自己为他分担解忧?就算是他的伤痛,自己也愿意替他扛呀!这么多年的守候,却连这点心意都不能传达到你的心中?偃月,就算要我把生命交给你,我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为什么你却固执地不肯接受一点点我的帮助呢?
我是这么渴望能将你抱入怀中,给你最大的温柔、最大的安慰!
不行。现在偃月心中有太多烦恼,自己不能再增加他的问题了。佟珑压抑下心中的渴望,再度尝试着打开他的心灵之门说:「公主的死,不是你的责任,所以,不要太过苛责自己了。我们大家都晓得,进了鬼城本来就是鬼族们的天下,你无法施展自己的能力,连自己可以活着出来都很不简单了。」
「是不是我的责任,我自己最清楚。」偃月苦笑一声的说:「事实上,我甚至不该和你们继续一起歼魔除恶。天知道,我已经失去领导你们的资格了,一个──」吞下「被鬼王玷污的歼魔者」的字眼,偃月只能摇着头说:「总之,等到了东里国将公主的事作个交代后,我就会自己离开。」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哪来那么荒谬的想法?」
偃月心意已决的看着他。「这不是什么荒谬的想法,我深思熟虑过了。为了锻炼我的能力对付鬼王,我决心再去修行。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因为我的关系,被拖下水牺牲。公主一个已经太多了。我决定了,我要离开。」
佟珑一脸震惊。
「谢谢你佟珑。这么多年来你给我的友情支持,远超过其它人。如果没有你,我相信自己也不会在这个团体里过得这么如鱼得水。我是个嘴巴笨拙不擅长与人相处的人,可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能和大家打成一片。你的能力比谁都好,我想作为我的继任者,你会是个青出于蓝的领导人。以后,大家的生活就拜托你了。」
「这是什么……像在交代……我不能接受,你也没和大家商量,自己一个人就作这种决定!」
「我晓得自己这么做会显得很没责任感,可是──」
「我才不管什么责任的狗屁!我不管,如果你要离开,那我就跟着你走!」
「佟珑,我说过了,我不打算跟任何人再搭档。」
「我不要!」佟珑大吼一声,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偃月。「我不离开你,偃月。我……我喜欢你,我爱你呀!我一直一直都爱着你。」
「你──」偃月吃惊的连话都说不下去。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看着你。难道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心意吗?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所以千万别说你要离开我。不管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不,就算是要我死都无所谓,我不要离开你。只要能让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佟珑……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这待,没有……」
「我知道。可是我不在意,就算朋友也司以,我不要求你也要爱上我,只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作什么都无所谓。」
偃月摇头,他无言的拒绝。
「为什么不能?我只要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会作其它要求的。难道连这样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
「放开我,佟珑。现在知道你对我竟是这种情感,我更不可能让你跟在我身边了。抱歉,我没有办法……接受……所以,你还是趁早去寻找能响应你情感的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会让你接受的!」佟珑缩紧双臂抱住他,狂热地说着:「你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可以等,等到你回头……我会让你明白我有多爱多爱你……」
当佟珑的脸低下来,*近近自己时,偃月事先一步察觉他的意图,愤怒地隔开他的脸,「住手,你想干什么,佟珑!」
「只是一个吻而已………」
大力地将他推倒,偃月以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你是哪根神经不对劲?好好地在冷水里头清醒一下你的脑袋!」
跌坐在水中的佟珑握紧拳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偃月。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住口!」偃月摇着头后退,「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当成知己,当成哥儿们,可是……你竟然对我说出这么荒谬的话,亏我还拿你当……原来你一直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如果不是我们过去还算交情不错的朋友,我一定会砍了你!」
「这一点都不荒谬,大家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特别只是你太迟钝而没有发现而已。偃月,我对你的心意是真诚的,绝不是什么『有色』的眼光,不是你所想的那么龌龊。本来,我打算一辈子都不把这份倩感说出口,一直作你的好哥儿们直到永远,可是你从鬼城回来以后就一直怪怪的,现在还说要离开大家,我才会耐不住性子。不然,你要我眼睁睁看你离我而去吗?」
他从水中站起来,「我知道我在冒一个很大的险。万一我吐露出这份情感后,反而让你远离我……可是,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对我而言都一样是要失去你,我不如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你!偃月,就算你现在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过去』我对你的那片真心呀!我真的什么都不求,只要能陪着你……」
「不要说了,这种事──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去想!爱情,那是什么东西,竟让他的好朋友一夜间变成攻击自己,只想要自己的疯狂野兽?那和那个满口爱情的恶鬼有什么不同!
恶梦成真,连现实也不放过他!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才会每个人都疯言乱语他才不需要爱情,爱情只会让人盲目疯狂失去理智。爱情才会叫人孤单!他不需要任河人陪着他,他只要自己就够了!
「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佟珑。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朋友!」断然地说出冰冷的决定,偃月转头朝营区奔去,消失在夜色中。
「偃月!」
完了!一切都完了。佟珑跪倒在水中,扼腕地看着偃月从目已身边永远地离开,自己明明料到会有这种可能的,却还是……连朋友都不成了,偃月已经明明日白地将他拒在门外,让他的心玉碎瓦解。什么都完了。
「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好象有座冰山隔在中间似的,冻死了人!介贵拿着一盘早餐坐到茹芸身边,「喂, 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茹芸只是叹口气,而金鐉默默地进食着。两个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但是也都无意说明。
「敢情,就我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搔搔头,介贵嘟嚷着:「每次有事情发生,大家都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搞什么鬼嘛!我好歹也是这团体的人耶!偃月也就算了,反正他打从鬼城出来后,就一脸心事重重,连我都晓得不要去烦他。可是这会儿传染到佟珑身上啦?两个人都一副吃错药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吵架……」
「吃你的早餐吧,别问了。」茹芸使个眼神让他闭嘴。
「茹芸,」偃月来到他们这桌低声说:「早餐后,能和你谈一下吗?」
「当然。」
两人行至远离众人的树下,避开其它人听得见的范围,茹芸才开口说:「怎么了,偃月。大家近来都很担心你,鬼城的事、妮雅特公主的事,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也该从那件事振作起来,不要再挂记于心。再这样下去,你都快变成我不认识的人了。」
「嗯。」偃月淡淡地回以一笑,「我知道,让你们担心了。」
「那你想谈些什么?」
「你是唯一去过东里国的人,我想知道接下来还要几天才会到达东里国,以及当地的状况,顺便,我也好想想该如何向东里王储说明妮雅特公主的事。」
「路程的话,大约再过个一天就到了。这里已经接近他们的国境。茹芸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关于东里国,你想问些什么?」
「王储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一问,茹芸也懂了。「你是担心会因妮维特公主身亡,而影响到西西亚国与东里国的联手方案是吗?」
偃月点点头,「无能保护公主一事,是我的罪过。但是因为这样而让三国协议瓦解,不能同心抗魔,继续让魔族以化整为零的方式吞食人类的部族,而造成更多不幸的话……我只是想不论如何至少要挽回这个合作协议。」
「我了解你的用心。」茹芸安慰地笑说:「可是你不必担心,我和王储有过一面之缘,假如我料得没有错,这件事影响协议的可能并不大。第一
本来这方案就是由王储兰提斯王子所提出来的,西西亚国王为了加强拉拢兰提斯王储才提议联姻和婚,王储只是不得不接受而已。再者,王储也是个相当坚决对抗魔族的人,东里国是三个国家里受魔族干扰最严重的国家,以他这样一个英明的未来君王,早就想要好好打击魔族,妮雅特公主一事只会加强他的决心。真要说到会改变主意,说不定那个胆小如鼠的西西亚国王还较有可能。」
「是吗?」偃月深深叹口气。「如果公主没有轻生,她将嫁给一名出色的君主,我真是罪孽深重,连累了公主,还断送她美好的人生。」
「偃月,我觉得你太过自责了。也许这出于你的责任感,可是……在当时的状况下,你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去救她了。换做其它人,不会自己冒险进入鬼城送死的。」
想到其它人都不晓得的内情,偃月就更内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鬼王所说的话,其实公主不过是他用来钓自己入瓮的饵食而已。要不是自己,公主就不会被捉了。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我们都还是和以前一样,选择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奋斗,所以你要早一点恢复成原来的偃月,意气风发对付鬼族大发神威的你,是我们的支柱呀。」
偃月沉静的面容浮现一抹略微哀伤的笑。往日精灿逼人的双眸,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光芒,一夜之间,过去无畏无惧的少年似乎一下子长大成人了,眼前的他已经不是「少年」而是成熟的「男子」。令人不禁想问,那总是挂着开朗笑脸,灼热奔放的少年偃月,到那里去了?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他忽略茹芸的话,说。
「等一下。」茹芸拉住他的衣袖,「还有,你和佟珑是不是吵架了?今天早上,你似乎刻意不理会他,大家都发现了。」
偃月默然了一会儿,摇着头说:「没事的,不必担心。」
「真的没事吗?」
「偃月!」佟珑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之间,八成是一直埋伏着,等待着机会出来。「昨夜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就当我是醉了也好,我只是一时失去理智,总之……请你原谅我吧。」
明知道一旁有茹芸好奇的窥视,却故意挑在她面前如此说,料想偃月不会拒绝。这是佟珑的狡猾之处。可是为了换得偃月的口头原谅,就算被骂无耻,佟珑也无所谓了。
偃月扬起眉,锐利地说:「原谅,你说得话太重了。你并没有说错什么,我也没有听错什么只是我们意见不同而已。」
「那么,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喜出望外的,佟珑得寸进尺的问。
「……」碍于茹芸在场,偃月勉强地点点头。
「太好了!」佟珑正想上前拥抱他时,偃月却一转身,巧妙地抢先离开。没有给他半点机会。
把一切看在眼中的茹芸,叹气地说:「吃快打翻碗,我大概猜得到你作了什么。佟珑,我不会干涉你怎么追求偃月,不过看在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机,你就放过他吧。现在偃月心中要烦恼的事太多了,你明白吗?」
拍拍佟珑的肩,茹芸留下他一个人去想,回到大伙儿身边去了。
没关系。至少,偃月还把他当成朋友。佟珑紧捉着这最后的希望。他不会放弃的,他会努力让偃月了解自己这一片心意,绝对可以海枯石烂永不移。
他轻舀起一瓢水,往身上泼下。
「是谁?」氤氲的热气影响下,隐约只见门被人打开了,「是你吗?东霓。你进来作什么,我没叫你。」
「殿下不允许我进来吗?」他边说边走近他,「身为你的贴身护卫,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该随侍在后,免得你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不及。」
他放下水瓢,狐疑的瞪着他,「保护?那你脱光光的干嘛!」
不晓得是因为氤氲水气晕红了双颊,或是愤怒而闪着怒火,兰提斯那双接近深紫的蓝眸在雾气中显得分外光辉华美。「想唬我,你还早。滚出去!」
「我只是想既然在浴室保护你,那就顺便洗个澡也可以。」
「大胆!谁准你和我共……共浴!」
见到他已经来到离自己不远处,兰提斯开始左右寻找着后路。那赤裸高大的身躯就像堵坚实的墙,挡在自己身前,他不由得顺着贲起的双臂与削瘦健美的腰身,目光下移到东霓明显的企图明证处……那毫不遮掩的私处,正嚣张地挺立着。眼看四下无人,他想作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共浴算什么?我们不是做过比一起洗澡更叫人害羞的?」他一个跨步就沉入他浸泡的池子中。
兰提斯怒瞪着他,「你这是在违抗我的命令!」
「那,你就派人把我拖出去斩了吧。」
兰提斯咬住下唇,恼怒地盯着他。
「你不能,对不对?」自嘲地,东霓捉住他的下巴,将他拉近自己说:「谁叫你『需要』我?已经三天没亲热了,你不想要吗?」
指尖粗暴地揉过他的唇,然后强势的伸进去,捏揉着他的舌腔,「嗯,兰提斯?说呀。」
怒红着脸,狠狠地咬下去。「你太放肆了,我才不需要你,给我滚出去!」
东霓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拉,「现在说大话已经来不及了。是谁目己送上门,要我为他效命?嗯?当初说的话你已经忘了吗?少在我面摆你王储的架子,我们说好了的,我把命交给你,可是你得把自己交给我!」
「啊!」头皮疼痛的抗议着他粗暴的行径,兰提斯开始感到一丝恐惧。这家伙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他另一半妖魔血统的残虐本性。原因……他并非不清楚。「放手,东霓,我不想……」
「不用装了,现在就我们两人。你只要乖乖地在我需要的时候,张开你的嘴,打开你的腿就行了!」
「唔!」原本要咆哮的嘴,被他强行塞入的物事给堵住,兰提斯哽咽的泛出屈辱的泪光。
「你是我的,兰提斯,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就算那个讨厌的女人来了,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她的,好好地记住这一点。」
双手扭紧了东霓的手臂,挣扎之间在上面留下了鲜明的爪痕,呛着他喉间的灼热欲望像要将他烫伤似的,血滋滋作响地在燃烧着。兰提斯晓得东霓的粗暴源自于他的愤怒,却没有办法安抚──不论他如何生气,这是一件为了国家利益,自已非作不可的事,就算是东霓再怎么发泄他的怒火在自已身上,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接受了他发泄的怒火,纵容他一次次的进出他的唇舌,终于东霓一声低吼后,将欲望尽吐在他的唇间,可是他怒火并未因此消止,捉起兰提斯将他移到浴室大理石的地板上推倒。
「够了,东霓,你──」
「不够!永远不够!」他愤怒的看着他,大手使劲地扭住他的双颊,「我不让你离开我,谁准许你娶什么公主,我不准!你早就把自己给我了!」
他狂怒地吞噬他的唇,用力地吸吮着他光滑的颈项,在他最脆弱的耳后用力一吸,直到兰提斯颤抖地反应着,呻吟着,他才说:「我不许别人从我这边将你夺走。不管她是什么来头,不管你为什么理由,我都不放手。如果她敢出现在这个国家,我马上叫我的弟兄将她给杀了,就在你们的新婚之夜,我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不可以……」
「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他压住兰提斯的身体,从后方分开他的双腿,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长驱直入他紧窒的体内。
他粗暴的入侵,撕裂了他,兰提斯泛着痛苦的泪水,强忍着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迫力,想要逃离却又无法从他的掌握中逃走,只能喘息的哭喊痛叫。
虽然听到了兰提斯痛苦的吟泣,他依然没有停止自己疯狂的行为,反而再次的深入他,直到他终于软化不再反抗,身体记忆转化为主导,开始反应他的动作,让那痛苦的行为转化为追求快乐的过程。
「啊……啊……」
喘息声交错着痛苦的呻吟,回荡在宽广的浴室之中。
「我爱你,兰提斯,我爱你!」终于,东霓悲痛的声音,低诉着内心的愤慨之情,夹藏着爱意的呼唤,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进占他的身体,融入他的体内,让他们谁都无法分离对方,深深地结合为一。
他是如此深爱着他的王子,如果要他将兰提斯拱手让人,他不如将他给杀。
一想到他要结婚,要娶那个女人,晚上用这个身体去拥抱那个女人,他就气得想吐。不,他是他的,从头到脚,全部都不给其它人!
「啊啊!」
最后一举深入他的体内,兰提斯闷哼了一声,在高潮来临时晕了过去。
抱起失去意识的爱人,东霓流下不甘心的泪水,亲吻着他,频频唤着他名字,诉说着爱意。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绝不。
缓缓睁开眼,眼前飘荡着白色的天花板,这里是他的寝室?
「醒了吗?」身旁传来低沉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冷静。「要不要喝点水。」
虽然脑中还有些浑浑噩噩,但是兰提斯还是记起了刚刚发生的事。「你……想杀了我吗?」
东霓将水杯放到一旁,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前发,脸上已经没有刚刚的疯狂,回复到他平常的护卫角色。「对不起,我太粗暴了。」
「算了。」兰提斯闭上双眼。「反正也不是你的第一次。」
是呀,当初他也是用强地得到了他。对兰提斯来说,那必定是很难忘怀的记忆。但是他不会口是心非说自已不该那么作。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当初所采取的行动,因为那是必然的结果,如果他没有得到兰提斯,现在肯定会因为欲望而疯狂,维持不了人的表象,早被内心疯狂的妖魔血液给弄成野兽了。
他摸着兰提斯颈边的淤痕,「很痛吗?」
睁开那双美丽的紫眸,兰提斯扬起一边的眉毛,「现在问这问题,当初就别作。这样显得很可笑耶!」
「我一想到你即将和西西亚国的公主完婚,就忍不住──」一碰上那双高傲的紫眸,他就没辙了。先前的举动,八成会被他记上许多年,虽然也不差这一笔烂帐啦,可是万一他要是禁止自己碰他……自己真是自掘坟墓。
兰提斯不知为何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你原谅我了?」他大喜过望地问。
「笨蛋,看见你这样子,谁会相信你有能力保护我这个王储呀!」实在禁不住被东霓脸上那充满罪恶感的模样给弄笑。刚才的凶神恶霸一下子转换成作错事的小孩子,这么矛盾的两个个体,都存在同一个他最爱的人身体里。
为了那种事就气得忘了控制自己的人,有什么资格保护我?我让你留在身边,可不是要让你随时可以侵犯我的。」
「兰提斯,我会补偿你的。」
「干嘛?要跟我下跪?」
我是指用我的身体补偿你。」
「那就免了吧!我被你折腾得还不够呀!」
「这次不一样,我会让你忘了刚刚的痛苦……充分地让你得到满足。」
「不要,谁不晓得你在找借口……住手,东霓,我说真的,你在摸那里呀!」隔着被单感觉到他钻入其下的手正爬往何处时,兰提斯开始抗拒起来。
「我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刚刚你没有获得任何快感,所以这一次我会充分让你忘了痛苦,只记得极乐的享受。不用担心,我不会弄伤你的。」
「别……别闹了。我是说真的。」他红着脸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东霓却先他一步扯掉床单,握住他的私密部位,如同揉捏着熟热的果实般,伸出舌头开始品尝起来。看着他毫不遮掩的煽情举动,兰提斯的身体中心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元气,他不禁仰头发出喘息的声音。
「啊……啊……」
令脚指蜷曲的强烈快感,朝他冲击而来。阻挡不了自己发出令人脸红的叫声,兰提斯索性将脸理到枕头里,一面揪紧床单,随着他淫荡到极点的舌头蠕动喘息着。
「怎么样?感觉如何?」东霓得意的看着他布满红晕的睑孔,陶醉在欲情里的紫眸,已然遮掩不住情潮。「好美,兰提斯,这是你最美的时候。」
「混帐东西……」
即使是惊人的话,在这种时候也只是多余的挑情。
「是吗?可是你不是最喜欢我作个混帐?尤其是不听使唤的大混帐。」他再度低下头,含住他粉色的乳端,重重地吸吮着,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也引燃了他自身的欲火,可是这一次他说过要让兰提斯得到充分的快感,所以他无视自己的需求,一味地爱抚着他坚挺的肿瞩,不停地吮吻着,直到兰提斯下腹一阵痉挛,急促的呼吸着,「说,兰提斯,你要什么?」
「啊……不要停……东霓……我要出来了……」
「我不会停的,出来没有关系,我会全部喝下去,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兰提斯。」
「啊啊──不行了!东霓!」
他吞进一口浓浊的体液,抬起头亲吻着兰提斯,让他也吸吮着自己舌尖上残存的唾液,交缠的口沫化为一道丝线牵引着他们,此刻的兰提斯冶艳的神情也是独属于他的,他不允许其它人看到这样的他。
「我爱你。」他亲吻兰提斯汗湿的的额边。
「唔……」被全然的疲惫感所捕捉,兰提斯感到一点点睡意,「东霓你……没有……没关系吗?」
看着欲望没有消退,可是却没有意思用他的身体来发泄的东霓,兰提斯对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觉得有些尴尬的脸红。
「没有关系,只要你快乐就行了。刚刚全都是我不对,你已受伤了,不能太过勉强,别担心,我会自行处理。」
兰提斯点点头,心中感谢他的体贴。说实话自己也没那个力气奉陪他到最后,这种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花费体力。对不起啰!他无言地*向他的肩膀,唇轻吻着他身上被自己激情中所抓出的伤痕。
不是只有东霓为了结婚的事感到痛苦。对他自己来说,娶妮雅特公主也是情非得已,非作不可的事。政策性的婚姻当然不是他所愿意,但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身为一国的王储没有权力说任性的话。既然自已出生就注定要继承大统,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和命运妥协。
但,这却让自已不得不背叛心爱的人。
「怎度了?兰提斯。」看着在自已怀中突然僵硬的他,东霓有些不解。
东霓并不知道,其实他已经决定了,等妮雅特公王来到东里国,他就要派东霓担任前线作战的指挥官,将他调离自己身边。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与其让他继续待在身边,天天相见却不能有任何的亲密举动,必须在众人面前压抑情感,这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不如,早点让他离开自己,让他忘了目己,结束这一切──哪怕你会恨我,东霓。
望着不说话的兰提斯,东霓心中有几分猜得到。反手抱紧他。在他的耳边低喃着说:「兰提斯,让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跟我一起走。」
兰提斯诧异地睁大莹亮的眼。
「不要管什么国家什么人民的,我带你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不管天涯海角,有你陪我就够了。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有办法供给你的,拋开你的王储身份吧,和我一起你会更幸福快乐的。」
「那是不可能的。」兰提斯强迫自己以冷淡的声音说:「我不想要你说这种梦话,幸福快乐是给孩子们看的童话里的字眼。」
「为什么不可能?」东霓压着他的双肩问:「还是你根本舍不得高高在上的王位,难道当上一国之君,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东霓的脸上多了五指红印。兰提斯收回自己发红的手掌心,痛苦地说:「你竟然说这种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要以为我陪你睡就是你的『女人』,要说这种话也先看看自己的身份。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你权利作我的主人。」
「身份?我不是你的情人吗?你要否认你爱我吗?」摸着自己的脸颊,东霓一脸愤慨地说。
「要我为了自身的情欲,放弃逃避自己身为王储的责任,我办不到!还是,你认为我会为了偷欢而忘记自己面临生存危机的国家民族,只顾自己快乐而不管别人死活,我是那种人吗?如果你这么想,那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地方,别让我再看到你!」
「要我滚,好成全你和那个什么西西亚国的公主成亲是不是?」
「住口!我现在马上下令解除你贴身卫士的身份,你给我滚,滚出东里国,不许再*近这个国家半步!」
「那我就召集弟兄,毁了这个国家。不,我马上投入魔族的行列,反正我身上本来就有他们的血统,他们一定很欢迎。我把这个你宝贝万分的国家给毁了,再把你捉回到我身边,作我一辈子的奴隶。」
「哼,你就等着踩过我的尸体进这个国家的大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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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条件(后篇)2
两人激烈的对峙着,谁也不退让地瞪着彼此。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瞬间,门外传来了守卫们通报的声音。
「有什么事?」东霓代替兰提斯应道。
「禀……禀大人,西西亚国的使者已经到了,他们现在大厅等候。」
「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就说今天晚了,等明天再晋见。」东霓擅自主张地说。
「不。我现在就去见他们。」兰提斯挑衅地反驳道。
「是,殿下。」
东霓听见这个回答后,愤怒地捉住他的手臂,「你就那么等不及要见那女人?」
「放手,东霓。不要忘了只要你在宫中,我就是殿下,你不过是我的护卫。」
「你才是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东霓阴沉的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什么事我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失去你。要是你打主意要把我弄走,劝你三思而后行,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你放是不放?」兰提斯傲然地睨视他。
东霓抿抿唇一丝不愿的放开了手。
☆☆☆☆
「辛苦你们了。希望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多麻烦。」
脱俗绝尘的俊逸,少见的紫蓝色眸子烁耀着自信,端正俊秀美貌传承自优秀的王室血统,揉合出高贵脱俗的气质。东里国的王储的确拥有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的本钱,怪不得王公贵族甚至是他国的领袖们,都争先逐后的想攀上这门亲事。想必西西亚国的国王也以为趁此合约机会能换得一位有望的金龟婿,没有比这更合算的买卖了。
拨开额前垂落的微卷黑发,兰提斯以冷静磁性的声音说:「我兰提斯代表父王欢迎诸位的远道而来。这一路上有劳各位辛苦护送公主前来。很抱歉的是父王身体欠安,正在别所休养中,不能亲自前来欢迎各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我们受西西亚国王之请,护送公主本是份内之事,不敢劳动贵国国王。王储您客气了。」偃月代表发言地说。
「您是?」
「我是这次护送行动的负责人,我叫偃月。」
「出乎我想象的年轻呀。」兰提斯有点讶异。他曾经听过他的名号,就歼魔者来说,他一流的手腕在各国间也相当吃得开。可是他从未想过著名的歼魔者竟是眼前这位看似纤细清秀的少年,而且还领导这批颇为出色的除魔团体。
「我曾经听过你们的名声,却不晓得领导人竟是这么年轻的少年。」
早已习惯人们对他第一印象的评语,所以偃月仅是淡淡地回答:「歼魔者是以能力论高下的,与年纪无关。殿下。」
「哈哈哈,」兰提斯放声大笑,扬起一眉说:「这么说来,你的能力在这些人之间是最强的啰?还蛮有自信的嘛!看样子被你这模样给骗了的人,也不少吧。我欣赏你,偃月。」
「您过奖了,殿下。」
兰提斯停下笑声,仔细地盯着偃月打量了一回,「那么,偃月,公主人呢?我似乎没见到她在场,也没看到她身边的护卫队?这是怎么一回事?」
偃月神情一暗,「公主的护卫队已经打道回西西亚国去了,去向西西亚国的国王禀报,公主路途中不幸身亡的事。这里是公主的骨灰。」
兰提斯神色大变地从王位上站起身,看着偃月手中那小小的白色磁瓶,「公主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的死由我全权负责。我会将经过的事一一向您禀报,在此之前,我希望王储能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请让我私下向您禀报,因为这有关……公主的名誉。」
兰提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事情的转变。他回到座位,思考着公主的死将会给事情带来些什么样的变化,一面点头答应了偃月的请求。「就照你所请吧,我们到我的书房中私下商谈,你的人我会请人安排好客房,让他们先行休息。」
「谢殿下。」
「佟珑,你不要在那边踱方步好不好,看得我都跟着心烦起来了。」
介贵大吼咬下一块鸡腿,舔舔手指接着说:「不用担心啦,偃月不会有事的,不过是交代公王怎么死的,难不成那个王子会下令砍头不成?如果他真那么作,我们就跟他拚命嘛!我看那王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像那些妖魔鬼怪难以对付。」他又舔舔指头,朝下一块鸡肉进行,「摆着好吃的东西不吃,干著急也没用。坐下来吧!」
佟珑不理会他,干脆站到门边张望。
他怎么能不担心呢?凭他对偃月的了解,就算他在东里王储的面前拔刀谢罪也不稀奇,而且那东里国的王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万一,他真是个心胸狭小的人,把罪怪在偃月一人头上,真让他以死谢罪……该死,越想越不对劲,也许他还是去找偃月瞧瞧状况。
「慢着,佟珑!」茹芸伸手拉住他,不许去。」
「我担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你去了只有把事情变得更糟而已。偃同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坚持要一个人扛起责任,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你若是硬要管,只会让他更加疏远你。现在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偃月的过度关心,往后他会躲你躲得更凶,你想要有这种事发生吗?」
「……」佟珑咬咬牙,「可恶,不管我怎么作都不对。可是我受够了,每次每次都要坚持他一个人承担一切,难道我就不值得他的信任,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吗?可恶,要是我有能力一点……」
茹芸拍拍他的肩膀,也找不出话来安慰这个可怜人。
「抱歉,打扰一下。」
兰提斯殿下突然现身门口,吓了他们一跳。他们两个从门边退开来,让出一条路给他们。
只见兰提斯身后跟着另一名高大的男子抱着一个人走进来。
「偃月?你们把偃月怎么了!」看着昏迷的偃月被抱进来,佟珑气愤地跳上前,捉住那人的手怒道。
「大胆!」那名男子走到床边放下偃月,响应佟珑的怒吼说:「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无礼的家伙。」
茹芸拉了拉佟珑的衣袖,暗示他退开,自己则转身向兰提斯说:「失礼了,殿下。我的同伴出口不逊只是心急好友的状况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无意冒犯您。」
「不要紧,我能了解。」兰提斯挥挥手,表示自已并不在意,接着说:「你们的领导人和纤细的外表真是完全不同,个性既刚且烈,才谈完了公主在鬼域发生的事,他就说要以死谢罪,希望我能不计较这件事,继续与西西亚国保持合作关系。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拿刀出来了,要不是东霓──我的贴身护卫反应够快,恐怕他就真的白白断送一条小命了。不过,东霓在阻止的时候下手似乎重了一点,他恐怕要昏迷好一阵子才会醒过来。」
「我代偃月谢谢殿下救命之恩。」茹芸松口气地说:「也谢谢殿下宽大,不计我们的过失。」
兰提斯摇头一笑,「我可没说要饶恕他护驾不利之罪。」
茹芸吃惊地抬起头。
「毕竟你们受命保护公王,公王却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我没有说要他以死谢罪而已。」
「殿下,偃月他已经尽全力……」茹芸没想到王储竟真的算起这笔帐,忙着替偃月求情。
再度摇摇头,「放心,我所谓的罪责,也不过要他负起这次的责任,加入我们讨伐鬼族的行列。这种承担责任的方式,比起浪费他这人才与能力,才是正途。何况,真正杀死公主害得她自残而亡的人,是鬼族之王,除了鬼王是我们非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外,我们怎么会对自己人拔刀相向呢!」
茹芸这才展露笑容,「还是殿下英明。」
「那么,你们好好休息吧。等他醒了,也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叫他别再想什么『以死谢罪』这种无聊念头。明天我会再找他详谈的。」交代完这些话,王储与他身边的护卫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他还好吧?」
茹芸走到佟珑身后,看他正在检视着偃月颈上浅浅的刀痕。
「这个傻瓜,竟然真的在打这种主意。」佟珑暴怒地捶着床柱,一瞧见他颈上那道血痕就知道偃月是不给自已留任何生路,瞄准脉搏下刀,要不是有人阻止的快,现在偃月已经和他们天人永隔了。
「真是可要,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们这些朋友!我们对你而言算什么?竟然背着我们作这种事,你太可恶了!」
茹芸和介贵忙把他从偃月身边带开,怕他太激动地把偃月给吵醒。此刻,对偃月来说,佟珑反而更是个危险人物。
「我来照顾他好了。佟珑。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他自己清醒,我们再和他好好谈谈。你还是到旁边去休息,别太激动了。知道吗?一切等明天再谈。」
黑暗的屋子里,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深深地熟睡着,微和起伏的胸口,无意识的呼吸着……胸口的纤长指头颤动了一下,金色的指环剎那间绽放出一道森泠的强光,如同闪电一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前一秒还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人,现在赫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一身是黑的阎罗半垂下眼,长睫半遮的双眸紧盯着床上的人,爱恨交织的眼神像要穿透他的内心,冷冽强劲毫不容情地钉锁着他。
伸出手,触摸着那道令人怵目惊心的伤口,宣示着他意图伤害自己生命的决心,阎罗眼神化为一片冰霜。
「作这样的傻事,你觉得很高兴吗?试图夺去我所爱的人的生命,就算那人是你自己,也是万万不可原谅的罪。偃月,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你用死亡来逃离我,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俯下身,以他冰冷的唇轻触他美丽的唇,阎罗的唇角浮现狡猾冷酷的掠夺者微笑
「梦到我,你最不想要的车就是我最渴望的事。梦中,你痛苦的呻吟我都听得到,我很高兴你如此思念着我,对,就是这样,连在梦中都不可以把我遗忘。
一遍遍地,记起我在你身体里留下的感觉,我的气味、我的抚触、我的热度,还有我在你体内侵犯你的瞬间,活生生地重现。绝对不允许你忘记,你到底是谁的为止。所以……快快梦到我……我的偃月。」
睡梦中的偃月突然皱起眉头,双唇微启,无声地说着:不……不要……
阎罗残忍地笑了。
这里是……
「过来这边,偃月。」
他猛然回头,赫然看到身后的魔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这里是鬼城呀!还是你已经忘了先前曾经答应我的事了?你不是答应我今夜你是属于我的吗?不管我要你作什么、怎么做,你都会乖乖照做的,不是吗?」
什么?「胡说,不可能的,那天我已经……」
阎罗邪恶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残酷的恶笑,「那天?噢,我真高兴。原来你作梦曾经梦到我们会有这么一天吗?还是,现在才是你在作梦呢?既然你会梦到我,在梦中自己跑来鬼城找我,是不是代表你内心其实是渴望我的呢?偃月。」
怒潮上涌,偃月禁不住出手甩了他一巴掌,意外地竟打中阎罗。他缓慢地转回被打歪的脸,脸上还有着偃月鲜明的五指印痕,一边抹去唇角的血,一边无谓地笑着:「敢对我出手相向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偃月,你还是这么不聪明,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是个加倍奉主义的人吗?」
被他那冷冽又强悍的目光震慑住,双脚像是生了根无法动弹,全身都颤抖起来,偃月摇着头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自己一定是在作恶梦。快点醒来,只要清醒就可以逃离这个恶鬼的魔掌了,快醒呀!
就在他疑惧不安的时候,阎罗突然出手捉住他的衣领,双手用力向两侧一撕,衣帛纤维不敌暴力发出劈哩的哀嚎声,随之落地。偃月赤裸的身躯映入他的眼里。
「住手!」
阎罗回以他冷冷的一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呢?你喜欢怎么样的拥抱方式?跪着?站着?还是从后面?」
「你这个恶心的禽兽,比最下流没有知识的软件动物还不如,拿那些生物跟你相比,他们才委屈,像你这种人只配在蛆窝里发烂。令人作呕的家伙!」
「啧啧,这么漂亮的舌头,这么可爱的唇,却用来说这种可怕的话,我不是调教过你了吗?看样子你是学不乖了。不过这也无所谓,纠正你的过程向来是充满乐趣和挑战的,我会努力好好地改正你这脾气。」大手握住他的下颚,挑起他的脸蛋,偃月正对着他的脸吐了口唾沫。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阎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丕变的脸色转为少见的冷怒,他是真的生气了。正当偃月全身紧蹦地想要反击时,他突如迅雷的出手击中了偃月没有防备的下腹部,剧痛之中,偃月脸色发青地软倒在地,不停地喘息干呕着。
偃月还没从那一拳的打击中恢复时,就感觉到他双手从后方捉住了自己的腰身,没有任何警告声,强硬灼热的外物抵住了他,突破了紧闭状态的锢所,扯裂的痛感瞬间像是电击地从下半身窜入他全身神经处,偃月发出痛苦的低吟,暖暖的红色液体从股间滴落到纯白色的地板上……
顺着血液的润滑,阎罗更加放肆地长驱直入他的体内最深处,将自己的全部埋入他干涩紧绷的禁地中。
「唔……啊……哈……咯……」不住地以胸口大力地喘息深呼吸,换取一点点缓痛的时间,偃月虚软地趴在自己的双腕上,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不甘心的泪水夹带着冷汗滴下,
可是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调适接受袭击的热度。
「美极了,真想就这样把你撕裂开来,将我永远地埋在里面,恨我吗?偃月再多恨我一点,让你的心里、身体都只有我的存在。」缓缓地抽出,再一次推进他的深处。
「呀啊啊!」偃月弓起背,摇着头想逃。
可是他没有放手,双手伸到他的身前,顺势将他抱起抚摸着他布满冷汗的身子说:「就是这样,偃月,紧紧地把我包围起来,用你的热度融化我,我可以感觉到你身体每一分的颤抖都是为我。你也可以感觉到我在你体内不是吗?只有你能让我这么狂热,不管怎么样品尝你的味道,都不够。」
摇着头,偃月脑海中已经不知该如何运作了,他被一片高热的迷雾捕获,浑沌的意识里声音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无比鲜明的感官传达着来自四方的刺激,耳边的慌乱呼吸,浓烈的麝香,躁热的掌心摩擦着皮肤的触觉,淫乱而不知出自何人的呻吟,一次又一次在他内脏中冲击的节奏,全部都将他的意识化为碎片,自己再也不是完整的个体,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残渣,沉没在名为欲望的海洋深渊。
高抬起他的双腿,从后而上,随着抽出送入的动作变得剧烈,身体互击的淫靡声响鼓动了更强烈的欲望,大手紧紧固定住他雪白的双丘,加快那穿透花蕊的冲刺节奏,痛苦的呻吟转化为低浅的喘息,不知何时僵硬的身体主动迎合着他的摆动,追求相对于痛苦的另一种快感,越是疼痛取而代之的快感也越加鲜明强烈,而让人感到羞耻的销魂叫声窜出口中时,他他剎那间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这不是他,他怎么会发出那么可耻淫荡的声音!
「你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可是你的身体已经臣服于他的主人了。来呀,再让我多听到一些你可爱的声音,诚实地顺从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