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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遍地熟女》》 · 流氓有文化2008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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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师,你有男友了吗?”我故意问起她有关男朋友的事情。

“你怎么什么都问,别瞎打听。” 她假装生气说,盛洁脸腾地红了。

“我这不是关心您吗?万一您上了哪个流氓的当,我都替您惋惜。”

“我看你就像那样的流氓。”上路了!今晚起码有七成把握。这句话好象是在鼓励我,胆子大了,也没什么顾忌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盛……盛洁,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对你有意思,准确地讲是我爱上了你,是奔结婚去的那种。我知道我们有好多差距,但我不在乎,我的家庭也很开明,我妈还夸你来着,说你热情大方,人也漂亮。只要你愿意,我们毕业后就结婚。”说这些话时,我竟没有一点紧张,好象演员说台词一样。

盛洁张大了嘴,虽然她知道今晚肯定不寻常,但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的直接。

“杨,杨紫东,咱不开玩笑好吗,……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她脸红的像新娘的红盖头,一双手不知往哪儿放,低着头。

“相信我,盛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也没把你看作老师,我没有这种感觉,我只是感觉你是我心仪的女人,不是我一时头脑发热,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答应我好吗?”我抓住她的双手,感觉她的身体在抖。

“你让我……考虑一下行吗?紫东。”盛洁小声说,低着头不敢看我,带着羞涩的笑。

饭后我送她回家,她在学校有宿舍,但不经常住,有点后悔没在外边租房子,不然今晚好事就成了。

一路上,我故意把车开的很慢,这是我们第一次有机会聊这么多,盛洁是那种介于传统女人和现代派女人之间的那种,不温不火,不土不洋,知识面还可以,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到了她家楼下,我装作恋恋不舍地说:“盛洁,我……我想抱抱你。”没等她说话,我就搂住了她,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体,尽管隔着厚厚的冬衣,我仍能感觉她饱满的身体散发的暖意。

盛洁小声说着:“别,别,邻居看见怎么办。”但没有挣扎。我的热情被点燃了,亲着她的脸颊,双唇,脖子,耳根,第一次感觉和二十多岁的女人亲吻是那么的甜蜜温馨。盛洁也被动地回应着,尽管不是那么热烈。我想把手想伸到她内服下面,被她坚决制止。

“好了,紫东,你该走了,不然我生气了,”她下了车,在关上车门时说:“路上慢点。”我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抑制以下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才开车离去。

回到宿舍,我没告诉他们我今晚的事,以后也不打算告诉,我甚至觉的和他们打赌对不起盛洁。

第二天我就租了房子,特意选在和平里,离她家近。

一连两天,我们都没说话,上计算机课的时候老感觉她走神,看我也不敢看我一眼,头老低着,还莫名其妙地脸红。大家开始议论:盛洁老师怎么啦,不对劲,可能是谈恋爱了吧。

第三天我受不了,她那亲吻时迷醉的表情和圆鼓鼓的胸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盛洁,是我,今晚工体有张学友演唱会,票我买好了。”我在她汉显bp机上留了言,那会可没手机。

“好吧。”她也给我bp机上留言。

“那晚上六点中日友好医院见。”这里离我们学校很近,不舍的让她多跑路。

盛洁见了我笑笑,什么也没说,有点拘谨,但别人看来俨然一副情侣的模样。

演唱会很精彩,我却不记得张学友唱的什么,脑子里一直想着怎么让她到我那儿去?到了以后怎么下手?是温柔点还是硬上?

“对了,盛洁,我给你买了一辆‘轻骑·木兰”助力车,放在我租住小区的车棚里。看你每天蹬个破自行车挺费劲,心里老大不得劲,我怎么能叫我媳妇吃这样的苦。”在演唱会结束回去的路上我边说边用一只手搂了搂盛洁。

“什么呀,就你媳妇了,才多大,好好开车。紫东,你不该为我破费,让你妈知道多不好,还以为是我向你要的呢。”盛洁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说。

到了地方,领她看了车,一辆红色的小车,很漂亮。

“上来坐坐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进了房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从后边抱住了盛洁。

“小洁,你快想死我啦,我一分钟看不见你我就发慌,我看不下书,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眼里,心里,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这就是上辈子的情债,让我这辈子来还。”我的手比嘴巴更热烈,不顾她的阻拦直接游上双峰,初春的衣服已经薄了许多,我还是感到碍事。

“紫东,你……别这样,你这样是不尊重我。”此时的她已浑身绵软,任由我抚弄。我奋力解着她的衣服,好不容易才脱光,立刻满屋充盈着女人的体香。这一通手忙脚乱,忙的我一脑门汗,我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怕冻着盛洁。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成年女人的侗体,它是那么的美妙眩目,美的我睁不开眼。我笨拙地趴在盛洁的身上,忘情地吸着她饱满的双乳和粉红的花蕾,双手在她全身摸索着,沟沟坎坎,高山峡谷都没放过,高兴了还掐几把,捏几下。

“紫东,你……你……呜……呜。”盛洁被这一切的突然吓的哭了。虽然我小她六七岁,但在性经验上我可以做她的老师,这要归功于那些带色的录象带。那时很少有日本a片,大家有限的性经验就来自于港台三级片和不辨国籍的黄带子。

盛洁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双乳是那么地圆润。想起高中和大一时那些小女生的乳房,又小又硬又滑,像是未成熟的青柿子,看的人欲望全无,以前的日子真是白活了。

我不断抚摸盛洁的酥胸,一会用手,一会用嘴。慢慢下面似火烧火撩,弄了几次竟此路不通,盛洁弓着身子绻着腿,膝盖顶着我的小腹,双手推着我的胸膛,一副抗日到底的样子,我急了,把她的双手狠狠往床上一摁,双腿一分,丫哭的更厉害了,刚找到点门路,想破门而入,盛洁的哭泣声,哀求声又让我踌躇不前。看着大自己几岁的盛洁在我身下哭泣,心里倒有一种残忍的快感,想想真他妈变态。

“小洁,放松点,没事,舒服着那,一点都不疼,就跟打预防针似的。你想象一下,现在咱们就是两口子,今天就是咱们的新婚之夜,来吧小娘子。”我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敏感部位,一边对她说着甜蜜的情话,她太紧张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突然有种感觉:我有做优秀A片导演的潜质,不,现在就是边导边演。

刚进门,一只脚还在外边,盛洁说什么也不让我进。我犹豫了,又想,忙活这么多天,不就为今儿能彻底爽一回吗?千年等一回,装什么君子。把心一横,盛洁不投降,定叫她灭亡。“小洁,对不起了。”话未落音,百万雄师已度过长江。盛洁大叫一声,然后一动也不动。也真狠下心来,也就那么回事。盛洁紧咬着嘴唇,小声哭泣着,后来哼哼着,再后来就呻吟开来,还不好意思。人家池莉大姐年纪一大把还高喊《有了快感你就喊》,你装什么淑女。

我和盛洁的第一次就在惶恐,不安,紧张,青涩,甜蜜中结束了。没想到竟见了传说中的一抹嫣红,我想把带血的内裤留作纪念,但已粘满了那玩意,想想又给扔了。漂亮的她能在北师大保留处子之身真是我的福气,北师也是北京高校著名的“怡红楼”之一,在那里我们没少糟蹋盛洁的小师妹。高兴过后,心里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力。精力充沛的我在那晚梅花三弄,盛洁在我的指导下渐渐找到如鱼得水的感觉,后来还很主动。

当然事后没忘记做好避孕措施。“看来你是蓄谋已久了,还是有其他女人。”盛洁见我十分老练狐疑地说。

“当然没有,我刚买的,看,这不刚开始吃第一粒吗。”

从那晚以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的安乐窝。天长日久,学校里有些风言风语,但都没什么证据。

一天系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杨紫东同学,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要让人家说三道四的,在外租房子,开车,我们都能宽容,但有些事别做的太过分,给学校也给自己和她人留点面子。”系主任一快四十的老娘们,够熟,也够丑。

谈话以后我们注意多了,这种关系一直停留到大四上半学期。

我必须承认自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时间长了,我才发现盛洁有好多缺点,比如:爱虚荣,小家子气,管我过多,有点小虚伪,庸俗,人也感觉没以前漂亮。后来想想我并不是真的爱她,只是在我需要一个成熟点的女人时恰好出现了。更关键的是我见过了静竹,这才是值得我一生追逐的女人。

“盛洁,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们……该分手了,我毕业后回上海,家里都联系好单位了。你真的很好,但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对不起,你就把我当成混蛋吧,甚至混蛋也算不上。”毕业前的一次见面后,我鼓足勇气说出了上面的话。

盛洁楞了好一会,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强忍着泪说:“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你,你是人吗?我觉的你不过是个像人的东西罢了,对不起,我以前把你当成人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随时伺候你的鸡,你把你当成什么?一个不花钱的嫖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跟你的时候还是处女,是个处女!你给我那么多许诺,不过是长时间享用我身体的理由。你还不如那些嫖客,人家好歹还付出了金钱,人家没把自己当情圣,人家没当自己是君子。你不但想长期嫖我,还长期欺骗我的感情。我是比你大几岁,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但我真的爱你,为了爱你,我什么都交给你,我连脸都不要了,为了爱你,我得罪了所有的亲人,为了爱你,我把自己的事业都毁了。

盛洁疯了,咆哮着,披头散发唾液乱飞,像一只愤怒的母藏獒,浑身炸开了毛。枕头,书,一件件砸向我,我没有躲闪,任由她的疯狂。

“告诉你,我和你没完,就这样不花钱被你白嫖三年。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便宜都让你占了,我把我和你的事都写成了日记。还有流产记录,安全套,胎儿DNA鉴定结果,我看哪个单位敢要你,我看谁敢发你毕业证,学位证。”

说完这些,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号啕大哭,哭的惊天动地势不可挡。

我叹了一口气,把她拉进怀里:“别这样,盛洁,我们都是大人了,别折磨自己,这样我就是和你结婚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们爱过,痛过就够了,再说我哪点值得你这样,我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流氓。”我们拥抱着做了最后一次,清晨我悄悄离开了房间,留给她一台最新的手提电脑。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威胁我的话都是假的,她在我毕业后便离开那所学校,考进了中科院自动化专业做博士研究生。

到北京后我想见她又怕见她,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我了十几年。

“紫东,是不是也想以前。”盛洁翻了个身趴在我胸前,不停用脸轻轻蹭着我的胸口。

不禁想起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缠绵,竟和现在的场景十分相象,只是时间过去了十二年。

“紫东,我……还想要……”经过性爱洗礼的盛洁像个小姑娘似的放肆。说着整个人匍匐在我身上。边动边说:“你要补偿我,你要补偿我。”

我在盛洁身上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心里才稍稍好受一点。她柔软的身躯像是一块厚厚的海绵,任由我多大力气的冲击都被她无声的吸收殆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量拨千金的以柔克刚功夫?无招胜有招?第二天清早我们分别时盛洁哭的像个孩子,我们约定好,一礼拜见一次,直到她结婚。为了赎罪,我成了她临时的丈夫,就当是对她始乱终弃的补偿吧!

(31)碧云

转眼到了辛夷的一周年忌日,我和李文,小张,傅总商量着到哪里祭奠。辛夷去世的时候连一快尸骨也没找到,魂归大海,就到离她去世地点最近的关岛去祭奠吧。

关岛面积极小,只有几平方公里,但风光旖旎,到处绿树红花,碧水蓝天,大团大团的白云随意挥洒。只是我们无心观赏美景。来到海岸边,我们乘船到了离岸几海里的地方,我把我们的“结婚照”和一束鲜花放进大海。站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想到辛夷去世的时候我竟不在她身边,不禁百感交集,感慨万千,眼前浮现辛夷和我短暂相聚的一幕幕。从此我毕生追求的精神之恋再也找不到了,我那风花雪月的云上生活一去不复返,只剩下肉体和亲情的范畴。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在我生活中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叫林辛夷的女人,我和她的交往太唯美,太诗意,太脱俗,以至于没留下任何真实的痕迹。也许她是上天派来弥补我精神缺憾的使者,时间到了,她就飞走了。我们的开始和结束就像一场亦真亦幻的美梦,梦总有结束的时候。

“李文,林辛夷是她的真名吗?我们是不是交往过?你知道她在美国的住址吗?我想去找她。”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幻想之中。

“杨,你……没事吧,咱们回去吧,这里风大。”李文赶忙让船返岸,怕我出什么事。

到了岸上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每次想起辛夷我都有这种感觉,甚至都有随她而去的冲动。没有人理解那段短暂的美好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有时会后悔认识辛夷,因为她才衬托出我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苍白和庸俗无聊,她的出现使我对女人的一切梦想汇聚成一个的具体的形象。她的离去带走了所有我对美好的向往,从此任何女人在我眼里都一个样。”我忧伤地说着,不知是对她们,还是对死去的辛夷,还是自言自语。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我们都理解你对辛夷的情意,比这海水都深。还是多想想以后吧。一大老爷们,弄的跟杜丽娘似的。”小张安慰我说。傅总在旁边偷偷抹泪,莫非心有戚戚焉。

“碧云,你又怎么啦,想起薛暮寒了,他不是还活着吗?说你们什么好,说起来都是鲜花着锦的成功人士,怎么现在都像多愁善感的中文系学生。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不干脆你和杨局临时凑一对得了,一个痴男一个怨女,在这荒野孤岛上演一出《六天七夜》。过个一年半载,直接抱孩子回祖国,连孩子也成小海龟了。”李文奚落着我们。我和傅碧云相互看了一眼,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回到北京的第三天,我收到傅碧云的短信:杨局,我是碧云,愿意过来聊聊吗,还在中国会。在关岛的那几天我们谈了很多,也算是朋友。当我说到我最喜欢塞浦路斯,那也是辛夷最爱的地方。我们在那儿呆了几天,自助旅行,不去看什么名胜古迹,只是每天在山坡,田野,小河边发呆。我们甚至想一直呆下去,直到老,可谁都没这个勇气。

傅碧云两眼放光,也说他们也去过,也是他们最爱的地方,“他”就是薛幕寒。我们聊了许多和塞蒲路斯有关的话题,有关生活,有关婚姻,有关过去,有关将来。

我想了想,给她回了短信:换个地方吧,那地方太华贵,不舒服,就到“茶马古道”吧。

我到了那里,傅碧云已等在门口。今天她打扮的特别朴素,素白小衬衣,烟灰色长裙,陂跟黑皮鞋,仅仅点了点唇膏,扑了点粉,都是淡淡的颜色。她身高一米七六,比我矮不了多少,穿高跟鞋的话比我还高,染过的卷发打理成直直的黑发。看似随意,实则经过了精心的准备,连车也由保时捷911 turbo换成奥迪 RS4旅行车。一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位低调,淡雅的中年妇女,如果再架副眼镜,就是一位中年女教师或者公务员。一切都是那么符合我的审美,难为她了。

“傅总,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紫东,怎么还叫我傅总,你不是在关岛喊我碧云吗?没事,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进了房间,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我们算什么呢,普通朋友?暗生情愫的孤男寡女?一切都为铺垫,目的就是为了上床的奸夫淫妇?那还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繁文缛节干吗,直接脱裤子不就得勒。我为什么来,就是和她聊天吗?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吗?我开始怀疑我过去对自己高看,什么成功人士,多情才子,狗屁,只不过看见漂亮女人就想上的淫棍,还拿这情结,那心理安慰自己。还吹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你就是一垃圾,你就是一人渣,装什么装!这些突然而来的想法把我打击的晕头转向。

“怎么啦紫东,不舒服?”傅碧云见我神情异样关切地问我。

“没事,‘美女综合症’,我一见美女就这样,习惯啦,以后见我可不能整这么漂亮,万一我一激动进医院怎么办,我血压高,头一次见我媳妇差点抽过去,见笑了,就这点出息。”我的乱炖本色总是自觉不自觉表现出来。

“您别逗了,我一中年妇女能看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漂亮,您过奖了。”她咯咯地笑着,心里肯定很得意。

“对了,碧云,你不说要进军制片业吗?最近有什么进展?有什么好题材?可千万甭拍什么古装,武打,宫廷,之类的大片了,都看恶心了,以后局里都慎批了。多拍些惊悚,推理,边缘战争,商业犯罪国家机密相结合的商业片,在国内这是个空白,市场前景应该不错。”我开始没话找话说。

“公司注册好了,至于拍片吗?还不成熟,以后再说吧。”她好象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我们好象都小心翼翼,都在躲藏着什么,好象都在期盼什么东西,又不敢先去碰它。在以前我总是那个主动者,甚至教唆者,鼓动者,勾引者。但现在辛夷就像一道墙横在我和她之间,使我们顾忌很多。

其实我们都明白,我们终究会走向上床那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程。男女之间,尤其是相互吸引,相互欣赏的男女之间,谁也迈不过这个坎。况且她单身,我虽已婚,但对于男人来说已婚有时候反而是件好事,好象有坚强的后盾,什么时候都能从容不迫。我对她这个年纪的漂亮女人像是有一种难以戒掉的毒瘾,每次缠绵以后,我都会后悔,会愧疚,但不妨碍我下一次故技重演。

“紫东,你愿意陪我到塞蒲路斯吗?”傅碧云盯着我的眼睛说。

“噢,啊,现在不行,现在确实没时间,你吃好了吗?要不要再叫几个菜。”我顾左右而言他。

“我说的是你愿意陪我去吗?没问你什么时候。”她还是盯住我的眼睛说。

“啊,啊,愿意,当然愿意,还用说吗,能陪您去那是我福分,多少人想见您一面都不易。”我以一种十分随意地口气说。

“我看出来了,你从来也没把我当朋友,你就使劲挖苦我吧,我是没林辛夷好,但我也不会差到连你的一句心里话都得不到的程度吧。您坐,我先走了,对不起打扰您了。”她脸色凝重,一副要哭的样子,忽然站起来想走。

“碧云,你这是干什么,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怎么女人耍起性子来都跟小孩似的,真服了你们这些女中豪杰。”我一时慌了,不知该怎样应付,先急忙拉住她再说。她也借坡下驴,再抻着就过了。

“不吃了,没心情,陪我到东山墅,我想喝酒。”她见我这样,拿出一副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说完自己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不敢,也不想拒绝她了,女老板的滋味还没尝过呢,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她内心是多么的空虚和无聊,她的别墅有四百多平米,装修的豪华气派,纯法式宫廷风格,就是缺乏人气,有一种莫名的幽寂,下人和宠物一样多。我不禁对她心生怜意,再大的房子也弥补不了心中的空虚,再豪华的车也代替不了爱人的温情,再多的财富也代替男人的爱抚。

我们直接进了卧室,连登堂的过程都免了。

“紫东,坐吧,喝点什么。”

“白开水,凉白开,特败火的那种。”

“又逗我,我这儿什么喝的都有,就是没凉白开,你是存心吧,你坐,我换件衣服。”不一会换了一件纯白真丝睡袍出来,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裸着两条又直又白的长腿,趿拉着棉拖鞋,秀发遮着大半个脸。腰上的细带轻轻挽着,我知道只要轻轻一拉,里面肯定是满园春色关不住。

“靠,碧云,变戏法呢,整这么香艳,想谗死谁,看,口水下来了。”我把手在嘴边一抹,装捧着口水伸手给她看。

“怎么又没皮没脸,来喝杯‘依云’吧,法国的凉白开。”她娇嗔地笑着打了我一下。

“不用啦,不渴了。”

“又有什么妖蛾子?”

“没听说过‘望梅止渴’吗,我这是‘望美止渴’,望美女止渴,看见你,口水就来了,早喝饱了。看来以后到沙漠还真得带上你,没水时看你两眼就省水了。”

“真贫,辛夷也喜欢你这样吗?还是到我这儿就原形毕露了。”说到辛夷,我心里骤然一紧,刚刚给她祭奠完,就和她朋友调情鬼混,还是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这么傻。”傅碧云见我突然低头不语,忙坐在我身边搂着我说,“别难过了,我向你道歉。”

“没事,我在想怎么给静竹编瞎话呢,”我硬挤出一丝笑,估计比哭还难看。

“男人啊,都是谎话高手,你看你博客上写的东西,哪个都可以改编成电视剧,还能让女人掬一捧同情的眼泪。”她还把手搭在我肩上,笑着对我说,www奇Qisuu书com网身上的幽香直往我鼻孔里面钻,两只白鸽老在我眼前乱飞,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简直是折磨人,还是最残忍的那种。

“还不是你们惯的,你们就是帮凶,过来吧,帮凶。”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把紧紧搂在怀里。

“紫东,你,你干吗呢。”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下手。

“不愿意,对不起,那我走啦。”我放下她装着要走。

“当然不是……,唉,真服你了,明明自己想……,还非装君子。”她谀笑着拉住我。其实我哪能走,火早就烧起来了。

“我洗洗去,刚才被你勾的出了点汗。”

“快点,我等你”彻底入戏了。

回到床上时,碧云已迫不及待了,一个生扑就搂的我死死的。我灵指一动,细带应声而落,立刻春色满园,姹紫嫣红,粉香扑鼻,我的解胸罩绝技也没了用武之地。在我进行的同时,她也扒下我身上仅有的一件纺织品,动作之迅猛,手法之熟练,出人意料。

我想把她摁在床上,谁知她已先发制人跨上了马,一阵手忙脚乱,嘴乳并用,不一会一种湿热的感觉就包围了我。

“TT,TT。”我忙说,

“不用,不用。”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占领了我的至高点,整个我都在她的打击半径之内。

我特讨厌这个姿势,老感觉自己像是被她享用一样,投降的还快。我用力翻了翻竟没翻倒她,靠!不愧是东北的,力气还真大。

“紫东,快,快!”她动作的力度,频率愈来愈大,愈来愈快。

“你压的我死死的,我想动也动不了。”我索性不动了。

“求求你,求求你,快点,给你买一法拉利。”你给我买拖拉机我也不动,打死都不动。在她说话身体稍微一停的时候我一使劲把她给撅下来,谁知用力过猛,把她给撅下床去了,好在有地毯摔不太疼。

“你,你混蛋。”碧云气的哭了,扶着腰一瘸一拐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快,要多快有多快,比刘翔还快。”我赶紧把她抱上床,搂在身下。迅速占领她的两个至高点,一个用手,一个用嘴。发起一轮又一轮的集团冲锋。在我军强大的火力攻击下,碧云彻底迷糊了,开始大呼小叫,我吓的急忙捂她的嘴,她拼命掰我的手,摇晃着头,最后想咬我的手,我急忙缩回去,任凭她放肆地宣泄。一个姿势不过瘾,再换一个,我把她翻个身,想换个角度欣赏欣赏她颀长的身躯,边运动边欣赏,细腰长腿的碧云还是别有滋味,只是有点偏瘦。红烧还是五花肉,静竹那样的,解馋。别想了,清炖排骨也不错,有的吃还挑,先吃饱再说。

作者:流氓有文化2008 回复日期:2008-6-21 21:41:25

喜欢熟女的多少都有点恋母情结。只是兄弟你境界还差点,真正有味道的熟女还得是郑卫莉,刘佳,朱琳,廖学秋这样的。那些梅婷,梁丽,刘真那样的顶多是半熟女。

郑卫莉,朱琳,刘佳这样的熟女就像大白馒头,实在,扛饿。历了经风雨的洗礼,浸染岁月的痕迹,浓缩了生活的精华。咬一口,嘿!那叫一劲道,特别有嚼头。那些搔首弄姿的俗艳女子只能偶尔风花雪月,解解渴,泻泻火。

现在我恰好和你相反,看到那些年轻漂亮,搔首弄姿,露胳膊露腿女子的没任何兴致,也许是吃多反胃了。倒是看见那些捂的严严实实的,一脸贤惠,淡雅端庄的大姐型女人就蠢蠢欲动。只是这类女子特别难上手,其实容易上手的女子又没什么味道,男人都是有探索欲的,简称“犯贱”。

下面从深层次谈谈我为什么喜欢郑卫莉,刘佳,朱琳,廖学秋这样的熟女。

1 个人认为只有四十岁以上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熟女。女人到了这个年龄,无论心智,社会经验,生活经验都已经完全成熟,偶尔品之,那就是陈年老酒,名符其实的“国窖1566”。还未入口,人已陶醉。

2日常生活来讲,还是这类温柔贤惠,敦厚雅正的大姐型老婆有搞头。那敦实有力的腰,搂起来就是比水蛇腰带劲,更别提那浑圆的胸和屁股,这些优点年轻人是不懂的。我感觉这类熟女可以让人放心地折腾,怎么用都用不坏。就像优质的海绵垫子,你就在上面使劲折腾吧,只要你有足够的精力。不像“花瓶女”纤细柔弱,老不敢尽兴。

她们决不会强迫你什么,但只要你有需要,她们就会作出足够的配合态度,完了还会自己打扫战场,不用你费神。然后把你搂在绵软的怀里,让你在阵阵乳香中一觉睡到天亮。

3 最重要的是这类熟女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现在的男人,凡是有点小成就,各方面都还正常的,谁不包个奶,养个蜜,不弄个三妻四妾就算老实了。郑卫莉,刘佳,朱琳,廖学秋这样的熟女不会因此与你闹,她们知道她们的优势和劣势,只要你不和她离婚,不把女人带家里,不弄出崽来,不弄的满城风雨,她就会安安稳稳在家当她的大奶奶,对她们来说,地位和名声是最重要的。

4 有这类女人在家里坐阵,你干什么事情仿佛都有了坚强的后盾,你就放心在外面扑腾吧,还不用担心后院失火,头上染绿,贤惠的大姐们知道孰轻孰重。

奉劝各位单身的哥们,找媳妇还是要找这类温柔贤惠大姐型的。鄙人深有感触,年轻时不懂这些,贪慕虚荣,找了个“花瓶女”,一生深受其害。不但在外面偷个腥都要像做贼似的,还要时刻防止花瓶红杏出墙,或被别人硬拽出墙,要知道有的是人在墙上蹲着等呢。

(32)惊醒

终于我俩都撑的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你怎么这么狠,都挠出血道子来了,变态玩意,看。”碧云手捧双乳凑到我眼前说。

“你也够猛,还说我呢,看,把我肩给咬的,整个一sm女王。”半斤八量,一时瑜亮。我俩说着说着都笑了。

“你和林辛夷做的时候也这样变态吗?我不信你敢。”

“别提人家,好不好。”我扳起脸。

“就提,就提,气死你丫。”碧云不依不饶,然后又笑着说:“怪不得辛夷这么喜欢你,看来也不全是什么情投意和,惺惺相惜。你这又逗又猛的样子哪个女人不打心底喜欢。还这么年轻,这么帅,还是局长,关键是会逗女人开心。冷泠也值了,这位子给谁不是给,给你多好,比受贿实惠多了,你这可是有点性贿赂的嫌疑。我说你这么在外面花,你那童养媳老婆也不和你闹离婚,敢情也是舍不得。”

女人在床上和床下有时候判若两人,愈是平时老成持重,少言寡语的在床上愈是张狂。那些平时看着叽叽喳喳,风骚大胆的女人在床上反而不太说话,一切都用行动表示,最多说一句:真过瘾,累死老娘了,不管你了,姑奶奶睡个觉先。

看来我和冷泠的事知道的人不少,立妈对自己的自信少了大半,原来我也是靠女人往上爬的小白脸?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谁告诉你我和冷泠的事情?”我问碧云。

“老汪,汪主任。”我认识这个人,负责土地项目审批,碧云的后台之一。

“以后咱们还是少来往,老汪也是一熟人,知道了不好。”

“哎哟,怕什么,我和老汪早就撇清了,他哪还顾得上我,一群小姑娘等着他呢,我现在早就上岸了,知道国家早晚要整顿这个行业,我把资金转向汽车销售服务上去了。对了,你那SAAB 95wagon也该换了,我给你辆保时捷凯宴怎么样。”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老娘们说啥呢,真把我当吃软饭的啦,再这样我真跟你急,我好歹也是一大老爷们,那能白要女人的东西。再说开凯宴都是什么人,爆发户,土大款,我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吗?不准再提,否则我把你光着屁股扔出去。”最讨厌有俩钱就臭显摆,我又不是买不起。

“不是让你白要,一礼拜陪我睡两次就行了。”碧云坏笑着继续说。

“操!日不死的,还想让我分期付款,你一月让我爽一次,我给你十快钱,嫌少再加五块,日元。”碧云笑得厉害,眼都没了。

“别笑了,我给你讲个故事,是我经历的。

作者:流氓有文化2008 回复日期:2008-7-21 12:43:20

那天我在后海和几个朋友拍照,碰到一三十多岁老娘们开一敞篷法拉利F360,我就看了几眼,

那老娘们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法拉利。

我说:牛啥,和俺家那小四轮不是差不多吗?都是四个轱辘,一个方向盘,不带盖,论拉人还比你多拉不少呢。跑起来还没俺家小四轮拉风呢,那风大的,呼呼的,老带劲了。

那老娘们说:小伙挺幽默,演小品的吧。

我说:你不骂人吗,你才演小品呢,俺是演二人转的。

老娘们说:不像,到底干啥的。

我说:小导演,专拍A片的。

老娘们说:啥是A片。

我说:就是那啥,艺术片的简称,贾樟柯,娄烨拍的那种,镜头晃的人眼晕,谁也看不懂,专哄外国人的奖项的,知道吗?

老娘们说:知道,知道,《青红》,《孔雀》那啥的。

我说:行啊,大姐懂艺术,大姐感兴趣的话,有时间给我们客串个角色。

老娘们说:行啊。一群哥们哄笑。

我说:笑啥笑,我和大姐探讨艺术呢,啥也不懂就笑,别理他们,都拍广告的,脑黑金,白银组合什么的,奇--書∧網垃圾的一塌糊涂。

走的时候我说:车不错,可惜……

老娘们说:怎么啦?什么意思?

我说:车不错,可惜车再漂亮也比不上人好看。

老娘们这才喜笑颜开。

后来大华一云山庄开盘时我去剪彩,又看到那老娘们,原来是康老板的妹妹,大华公司的副总,把她给臊的,直说:杨局,对不起,对不起,有眼不识泰山。哎,你应该认识,康红姗。”

“认识,一土老冒,又胖又黑,还老爱打扮,脸上的粉足有半斤,跟刚从面缸出来似的,老爱开法拉利,宾利什么的,听说和最近挺火的一小生有一腿。”碧云边笑边说。

“说真的,紫东,我真想送你辆车,你说吧,我知道你喜欢好车。”她很认真地对我说,手指在我手心里划着,头靠着我的胸口。她做保时捷,宝马在华北的代理商之一,送谁辆车易如反掌。可我坚决不能要,尽管我很想拥有BMW M6。

“打住,打住,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你要明白,我如果接受了你的东西,那么以后我们的交往就会变味,我就不能以平等的心态来面对你,我就会很不舒服,以后千万别提这事好吗”

“那好吧,我不提了,还挺自尊,看来我没看错人。”碧云在我胸口亲了几口。

对傅碧云这样的女人来说,我爽过一次和十次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女人。看来我得想法子和她断绝这种危险的关系,万一我哪天受不了她的诱惑真要了她的东西就麻烦了,别人可以利用这些大做文章,到时候想说也说不清,我似乎已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33)《雪莲》

还好静竹这几天到外地拍戏,又是那种味如嚼蜡的主旋律,演死了也不长进演技,最多混个脸熟的那种,不然我这样夜不归家又不知带来多少麻烦。

我想起为辛夷出书的事,想着也该为静竹的事业做点事情。自从辛夷去世,心里老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袭来,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淡淡的,细细的,如烟似雾,无边无际,说不清,道不明,抓不着,嗅不到,却总是环绕在我左右,到底是关于什么,事业,家人,都不明了。难道是辛夷对我冥冥之中的呼唤?难道是命运对我荒唐,无耻的三十年光阴的审判。我也不是坏事做绝,丧尽天良?比我该受惩罚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我有这种感觉?管它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爱谁谁,这样一想反而心里轻松许多。

想来想去还是趁静竹还年轻做部能给她带来点荣誉的电影吧,当然是艺术片,还得是令人耳目一新的那种,能不能获奖到在其次,重要的是这是我为静竹做的一件事情,最近这种想为她做的事情越来越强烈,老是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给老王一说,老王马上安排两位编剧为静竹量身打造剧本,完成后我看了看都不满意,职业痕迹太浓,电视剧意味太重。只好自己操刀写了个剧本《雪莲》,电影名肯定要改,改成那种不知所云的名字,能唬人,就象《太阳照常升起》改编自《天鹅绒》。故事是一悲剧,六十年代的时候,某县一剧团下乡演出,本县偶像级的头牌小生被当地村姑雪莲暗恋,偷走了一件演戏用的戏袍。被她爹发现,毒打一顿,闹的村里人也都知道。后来小生被打成右派下放到邻县农村,为了接近小生,名声已坏,成分不好的雪莲嫁给了小生下放所在地的一残疾人。在以后的艰难岁月里雪莲一直暗中照顾小生和他的孩子,甚至为了小生返城用身体铺平道路,对于这些小生一溉不知。小生平反后又大红大紫,后来偶然得知雪莲的故事,感动的老泪纵横,就想把雪莲接到身边,谁知雪莲已病入膏肓,临死前还抱着那只破烂不堪的戏袍。

这里面掺杂了一些我对静竹苦恋时的情节和心理,由于心有同感,写起来得心应手。

改完后拿给几位圈里名编剧一看,都说写的不错,题材也好,老外就好这一口,老张的片子不都是这种风格吗?把老外唬的一楞一楞的。就它了,静竹就指望这片子走红地毯,拿大奖了,马上就开始着手准备。

碧云看了我的剧本也很喜欢,甚至有些感动,准备作为她公司进军制片业的第一部作品。

静竹回来后我把剧本拿给她看。

“哟,杨局还真有才,写的还真叫一悲惨,以后你可以走悲情路线了,大陆男版琼瑶。”

“别着急损我,说说原不愿意演‘雪莲’这个角色,这可是我为你度身定做的哟,你可不能枉费我一片苦心,为了写这个本子,我人都瘦了一圈,头发掉了数百根,近视程度增加了好几十度,老阮,你可不能没良心。”

“好,好,我演,干脆那你来客串‘小生’,也为咱俩留个记念,好歹也在艺术上合作一把。妇唱夫随,在艺术的天空比翼双飞。”倒把自己摆前面,嘴比以前油滑多了,也难怪,和我呆久了,想不油滑也难。

“‘小生’倒不想演,我想演那‘残疾人’,多少有点亲热戏,不能便宜别人。”

“说着说着又没正形,说,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和万思锦来往。”

“我倒是想,可人家老公不同意,万一真急了一枪崩了我怎么办?留下你这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妻,我能放心呢。”和静竹调笑几句,心里的阴郁感烟消云散,一片晴空,有家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34)惊梦

又到了和盛洁约好的时间,静竹刚回来,我没理由在盛洁那里过夜。只好和盛洁商量,能不能把时间安排到白天,最好是礼拜天,给孩子安排个补习班,让保姆放假一天,盛洁答应了。到了盛洁那儿时她刚吃过早饭,还穿着睡衣,头发湿湿的,刚洗过澡。

“紫东,不好意思,昨熬夜写论文,刚起来,我去换衣服。”盛洁见了我还真有点扭捏。

“还换什么衣服,不多此一举吗?”说完我故意直直看着她,她抿着嘴看了看我,然后笑着低下头,来干吗呢?

“还是那么坏,坏到家了。”盛洁娇嗔的说,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校园。

话没说完我们就抱在了一块。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尤其是喜欢过,亲热过的旧人,如同喝过几口又盖上的美酒,经过十数年的沉淀,重新开启时发出浓烈的香气,还未品尝就已心醉。“紫东,我想死你了,我这一礼拜……一礼拜都神情恍惚,都想着怎么应对你的到来,真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小洁,我也想你,比十二年前还想,想的心痛。”

我们相互爱抚着,说着情意绵绵的私语。她的皮肤感觉又紧又滑,看的出来至少用了半瓶沐浴露,没化妆的脸显的略微有点苍白松弛,细纹也不少,反倒增加了些许成熟的魅力。荷花深处竟也紧致有力,明显闲置过度的结果,不禁心里长叹:多少花朵般的女人被尘世埋没。“易求无假宝,难得有情郎。”女人再独立,再要强,还是会把永远把情字写在心里,再美的花朵没男人的滋润都会慢慢枯萎,尽管表面装的比谁都超脱。“我有一段情,说与谁来听。”是所有女人的心声。

“小洁,小洁,你在家吗?”一阵叫声打断了我们的甜蜜。

“坏了,是我妈,她有钥匙,经常来我家看看。”盛洁小声说。

“你先答应,就说你忙呢,马上出来,万一她进来就坏菜了。”在说话的过程中我们一直没停下来,好不容易才潮一次。

“哎,妈,我在呢,我忙着呢,要不你先回去吧。”盛洁大声答应着,只是大背景太特殊,说出来的话和平时的语调大不相同,带着浓浓的缠绵意味和床地之间的庸懒。

“怎么啦,什么声音怪怪的,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是不是病了,让妈看看。”

“没事,我,我写东西呢,别打扰我。”盛洁慌了。幸好出于习惯我反锁了卧室的门。

好不容易才结束,盛洁还不舍得下床,搂着我唧唧歪歪,在我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的穿衣下床。

“妈,你怎么来啦,也不说一声。”盛洁责怪她妈。

“这孩子,我不是常来吗?你,你这是怎么啦,慌里慌张,衣服扣子也没扣好,头发乱糟糟的,出什么事了。”盛洁妈关切地问。

“妈,你瞎说什么呢。”

“到底出什么事,快说呀,你,想急死我,这孩子。”她妈急了。

“是,是杨紫东来了。”我隐隐约约听见盛洁在说。

“谁?谁?你说清楚。”

“就是在学校时和我……那个杨紫东。”

“那个没良心的,他怎么……怎么又来骚扰你,你让他出来,我饶不了他。”

“妈,妈,我求求你,你先回去把,是我……让他来的。”盛洁急哭了。

“唉!你呀,还没上够他的当,得,我也不管了,爱谁谁。”她妈关门走了。

盛洁又回到床上搂着我哭的昏天黑地,我只是默默地搂着她,抚摩着夹杂着几丝银丝的秀发,让她发泄着自己的情感,无形之中我又把自己置身于更尴尬的地步。

“都是你,非要白天来,我妈非骂死我不可,你说我该怎么办?说呀。”

“怪我,怪我应该和她老人家打个招呼:对不起,大妈,您闺女让我陪她乐呵乐呵,您看咋样,免费的,义务劳动,学雷峰。”

“又来了,这嘴什么时候能积点德。”盛洁带着泪“扑哧”笑了。

“说真的,小洁,你……还是趁年轻找个伴吧,咱们一次两次还行,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跟做贼似的。再说你妈也知道了,再向我逼婚什么的,怎么办。”

“这么快就不耐烦了,你不是想赎罪吗?我看你一点诚意也没有,就是让你陪我到老,你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小洁,咱们都理智点行不行,都三四十岁的人啦,怎么一点也不成熟,我是欠你的,但我不能这样补偿你,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万一传到你单位那里,你这正教授的职称还要不要。好啦,小洁,听话。”我边说边乱扔糖衣炮弹,又啃又摸,边抚边捏,弄的盛洁脸色桃红,四肢绵软,美目微睁,身热体烫。

“你,……干什么呢?痒,痒……脏……,还没洗呢,……快停下,错了……错……。”边说边喘,人却情不自禁迎上来,又是一阵被翻红浪,朝云暮雨。做到动情之处,我索性掀开锦被,肆意地欣赏盛洁沉浸在极乐世界的神态,不停地给她制造更多的快乐。那种飘飘欲仙,大胆前卫的行为艺术也令我回味无穷。

直到我离开她家,盛洁还赖在床上不起,恋恋不舍拉着我的腰带说是要好好回味回味,边喘气边说:“要死了,要死了,小腰断了,小腰断了。”

(35)拍戏

经过紧张,忙碌的准备,《雪莲》终于开拍。是傅碧云公司投资的,碧云亲任出品人,制片人,监制。我和老韩是总策划,女主角当然是静竹。导演请了老田,特欣赏他淡薄明志,远离纷扰的个人作风,有才,更有耐心,慢工出细活,做出来的作品不会太失水准。男主角经过多方筛选,最后请了台湾赵姓著名演员。这哥们文艺气质十足,在大陆有很多中年粉丝,演过几部艺术味十足的电视剧和电影,个人认为是演绎张剧(张爱玲)男主角最佳人选,那种旧式文人的气质无人能代替,这过程中还征求了静竹的意见。

“静竹,你看演小生谁比较合适?大胆说,我不吃醋。”

“我看就请台湾的赵**吧,我感觉他比较合适。”静竹脱口而出,连思考的过程也免了。

“哟,没看出来,赵**还真有魅力,连俺家老阮都看好他,难得呀。”虽然和我不谋而和,心里还是有点酸。

“你吃哪门子醋,还没拍呢,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想说非要我说,我说了又笑话我。”静竹扭捏地埋怨我。

“就他了,只希望你们千万别制造出什么绯闻来,影响国共合作大业。”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处处留情,整个一臭流氓,还真以为自己是楚留香呢,楚流氓。”静竹笑的花团锦簇,春光灿烂。

试妆的时候我亲自监督,静竹头发被拉的很紧,脸上的细纹不见了,打着腮红,梳着两条大辫子,穿着那时候的道具服装,斜襟大棉袄,大裤腰棉裤,黑灯心绒棉鞋,为了显年轻头上扎了两条红头绳,穿着蓝底红花的罩褂,整个一“喜儿”。静竹为了找找年轻的感觉,做了两个见到自己心仪男人的动作,眼神,就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两手捏着衣角,咬着下嘴唇,目光里闪烁的欣喜和期盼。

我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怕静竹失去自信。你只有现场看了,才会明白一四十多的中年妇女扮演一十七八的少女是怎样的滑稽,在银幕上看不出来,现场反差太明显。人往老了扮比往年轻了扮容易些,不过看的出来静竹还是很努力。

在休息期间,我也穿上道具服装和静竹照了几张照片,特意处理成怀旧风格,标题为《喜儿和大春》。后来挂在家里时,大家都问,这是谁和谁呀?好温馨浪漫。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电影拍的很顺利。

(36)风雨

好几天没见冷泠来上班了,单位里有了些风言风语,说什么她被“双规”了,被中纪委请去谈话了,被隔离审查了,被革职了。大家看我眼神也开始怪怪的,都知道我是她的人,都想看看我反应如何。

“杨局,我是小楚,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些事情。”小楚现在调办公厅秘书处了,在我这里时我对她不错,也算半个蜜,半个情儿。

约了个地方,小楚已等在里面,自从她调走后好长时间没见她了,也没心思和她调情。

“杨局,冷泠被双规了,听说光受贿赃款就有六百万左右,还有名画,名表什么的,调查已基本结束,马上就移送司法机关。不过并没牵扯你,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大家都知道你和她……”一坐下来她就直入主题。

我心里一震,该来的怎么也躲不过。不过我们除了上床以外并没有什么经济来往,只要冷泠不说谁也抓不住什么真凭实据。但是好多人都盯着我这个位子呢,朝中无人,官位难保。看来我还是早作打算。冷泠虽说是副手,但她和ZXB一位L副部长是同学关系,还有什么其他关系我就不明白了,L副部长铁定是下任ZXB部长。所以我们头也让她三分,她提拔我也没人敢提反对意见。

不过你受什么贿呢?家里什么没有?,傻老娘们。一定是因为她那丑闺女想出国定居什么的,当官的出事一多半是因为家人。想到这里我长叹一声,时候到了,考验我的时候到了,该想辙了。怎么办呢?找L部长?他应该早知道这件事,我跟他也不熟,再说见他说什么呢?我算哪根葱,哪瓣蒜?

“小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知道头对我是什么意见吗?”我知道现在她和头关系不一般,想让她帮帮忙,但又一想,她如果有什么举动一定会引起头的怀疑和嫉妒,反而坏事。头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在大事上糊涂,趁机安排个亲信多好。

“怎么谢我?你可好长时间没约我了,没新鲜感了?”小楚盯着我笑嘻嘻地说。“头对你还是有些意见的,谁让你以前老利用职权招那帮女演员,里面说不定就有领导罩着的,估计你的位子很难保住,要不急流勇退吧,还多少有点面子。”

第二天我给头交了辞呈,理由是想回上海老家,其实什么理由都行,关键是结果是我让出了位子,头虚伪地客气了几下签了字。

走出单位大门的时候我回头望了望,这个我待了快十年的地方,虽说没什么深厚的情感,离开时还是有一点点伤感。

过了几天我到羁留冷泠的宾馆去看望她,当然经过有关方面的允许。

“冷泠,事已至此,甭多想了,多照顾照顾自己。”冷泠好象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片,人也瘦了。从那么高的位子摔下来,谁也受不了。

“谢谢你,紫东,你是唯一来看我的人,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关于我们我可什么都没说。”冷泠激动的哭着。

“别客气,泠泠,好歹也做过几夜夫妻,我能不来看看你吗?”看着她绝望的神情,我逗了逗她,想让她轻松一点。

“坏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忘臭贫。”冷泠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好了,冷泠 ,坚强点。还没告诉你,我辞职了。”

“什么,你怎么这么傻,这里没你什么事。”

“唉,呆下去也没意思,早晚的事,早走早好,人家都盼着顶我的位子呢,难道还等人家撵。”

“对不起,紫东,是我连累了你。其实,其实你应该很有前途的,都是因为我,作孽啊。”冷泠拉着我的手不放。

“别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好了,时间到了,我该走了,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走的时候,我留给她一些营养品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冷泠大声地哭着喊着我的名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引以为豪的仕途生涯彻底画上了句号。

(37)迷乱

华灯初上的时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静竹还在饭桌边等着我。

“紫东,别难过,咱们不是还有上百万的存款和基金吗,还有三套房子,两辆车,怕什么呢,你那么有才华,干什么都会很出色,这说不定对你是个机会。”静竹抚摩着我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我说。

“没事,我就是一下子转不过弯来,静竹,对不起。对,你那戏后期制作完成了吗?”

“嗨!两口子说什么对不起,说实在吗,你不在这位子,我倒省心,省的我又怕你和哪个演员眉来眼去的,我那戏后期差不多快完成了,挺顺利的。”

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她不时发出“哎哟,哎哟”的轻声呻吟,还故意压抑着老怕我听见。

“怎么啦?静竹,哪儿不舒服?”

“还是乳房,这几天越来越有点疼了。”

“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明天还要后期录音呢,时间挺紧的,马上就送审了。”

“尽快去吧,万一拖出什么病来怎么办,梅艳芳,李媛媛不是因为什么乳房癌去世的吗?”

“什么呀,还乳房癌,那叫乳腺癌,她们也不是因为乳腺癌去世,是因为宫颈癌,好吧,等录音完成我就去,也不是很疼,也没那些肿快,橘皮化症状。www奇Qisuu书com网都怨你,一到床上就抓住它不放,手下也没个轻重,放心吧,没什么事。”

第二天傅碧云打来电话。

“紫东啊,有时间吗,到我这儿来一趟。”

“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吗,我可没心思寻欢坐乐。”

“甭乱想,真是很重要的事情。”

约了地方,进去一看,除了她还有老王,老张,等等圈内大腕。

“哟,紫东,都等你了,坐吧。”

“今儿什么日子,聚这么齐。”我问大伙。

“紫东,你的事大家都听说了,这么做还是很英明的。紫东,你虽然辞职了,但大伙都对你这么多年来给我们的帮助表示感谢。说真的,我们对你看望冷泠的行为都很钦佩,是条汉子,有情有意,来,我代表大伙敬你一杯。”碧云举起酒杯。

“唉,可惜我以后再也帮不了大伙了,大伙能在这个时候来和我见面,我真的很感动。”人在失意的时候哪怕一点点的的关心都特别温暖。想想过去的事情[奇qinkan.net书],那种心理上的阴郁感愈来愈浓,情不自禁多喝了点酒,大伙知道我心里难受,也没劝我,直至喝到醉的不省人事。

醒来后竟然发现躺在碧云家里。

“紫东,醒了,快喝点醒酒汤。从来没见过你那么疯狂,谁劝也不听,老是要酒,还嘟囔着:静竹,我对不起你,我什么都不是了,我再也帮不了你了,真像个孩子。我们都吓坏了,想通知你老婆,又不知道号码,只好把你弄我这儿来了。你可真沉,跟头死猪似的。”

碧云已换上了睡衣,我正把头放在她腿上休息。“不好意思,碧云,您受累了。”

“哟,还害羞呢,衣服都给你换过了,临时让下人买的,还给你擦了身子,吐的一身都是。”

“什么,哎哟哎,这叫什么事,男女授受不亲,假如在宋代,我这辈子就是你人啦,想不要都不行,我成傅杨氏了。”我这才发现自己换了一身睡衣,连澡也洗过了。

“还没忘了贫,对了,你手机在这儿呢,给你老婆说一下吧,今儿不回去了,在朋友家喝醉了。”还真会安排,用心极其良苦,心里还是有点感动。

喝了点汤,又走动了一下,头不那么昏昏沉沉。看看碧云,正笑眯眯看着我,唉,欠人家大发了,今儿就是累死也要伺候好她,不然这情欠的忒难受。

“碧云,最难消受美人恩,知道吗,我都有点爱上你了。”我抱着她走向床,她两手环绕着我的脖子,一言不发,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

整个脱衣服的过程她都没动一下,还是那么笑着看着我把我俩脱个精光。就是在进行的过程中她也任凭我的摆布,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和第一次风格完全不一样,看来是比较懂我了。我甚至大着胆子复习了有点生疏的BT动作,她也是小声呻吟着,哭泣着不反抗。终于尽了兴,好久没这么疯了,好象被抽筋一样,浑身虚脱,我瘫在她身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玩疯了吧,还真能造,跟谁学的,你媳妇?累了吧,下来歇歇吧,身体是自己的,不知道爱惜,还是年轻啊。”碧云把我轻轻放下来,给我擦了擦了脸上的汗。

“紫东,要不你到我公司来吧,制片公司还缺个总经理,我也没精力兼任,也不太懂运营方式,你是业内人士,肯定比我合适。”

“再说吧,最近心里比较乱,过了这阵我再答复你吧。”我心里不愿意又不忍心拒绝她。

“紫东,只要你愿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碧云抱着我在我耳边呓语,同情心泛滥,又开始犯傻了。

“碧云,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个好女人,也一定是个好妻子,可是……以后可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你有今天也不容易,这可都是你的心血,谁也没资格要,谁也没脸要。”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考验你呢,还当真呢。”碧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自己。

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时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盛洁,小孟,思锦。三个短信,也是她们三个的,内容大致相同,都是劝我别太难过,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了想,没回。

(38)惊雷

第二天回到家我分别给盛洁,小孟,思锦打了电话,告诉她们我非常感谢她们的关心,我一切正常,辞职是我考虑再三的结果,我觉的我更适合做一个纯粹的编剧或者策划人。

放下电话突然头一阵发昏,一下跌坐在沙发上,两眼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一会才好转。这是怎么啦?昨晚和碧云疯的太厉害?也许是,但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

眼前好象有一片薄雾升起,整个心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了,多日以来那重琢磨不定的湿淋淋的阴郁感现在被无限放大,大的把我自己包裹里面。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紧张,不安,又不知这种情绪来自何方,缘自哪里。迷迷糊糊中好象看见一个人向我招手,看不清脸,她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紫东,紫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快救我呀。”我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我大声喊着:“思锦,是你吗?盛洁是你?小孟,小王是你们?碧云?静兰?你到底是谁?你说话呀。”她不再说话,只是流着泪看着我,静静地看着我,我依然看不清她是谁,但我知道她是我最亲的人。不一会,薄雾散去,心依然沉郁。

我怎么忘了一个人,静竹!静竹!我怎么把她忘了,难道是她,不会,怎么可能呢?我们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平静。难道是她……。我不敢再想,拨通了静竹的电话。

“静竹,静竹,是你吗?你好好的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怎么啦,紫东,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我这就回去,好好待着。”静竹匆匆挂了电话。

我想出门,却脚步绵软,只好待坐在沙发里,眼前又出现幻觉,仿佛看见辛夷向我走来,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衣服,像古代的仕女装,对我说:“紫东,我没死,我变成了静竹,我在拍电影呢,一部你写的电影,没想到拍电影这么好玩。”一大朵云团扑来,辛夷不见了,我大叫:“辛夷,辛夷,你在哪里。”不一会她又出现在我面前,衣服没变,脸却变成了静竹,静竹笑着对我说:“紫东,这里真好,就像我们去过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天是那样的蓝,水是那样的清,风是那么的轻柔。”不一会静竹又泪流满面,“我就是见不到你,我就是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你来了别走了好吗?”我拿出我们在呼伦贝尔的合影,奇怪的是上面只有我一个人。

“紫东,到底怎么啦,着急上火的,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看到我脸色蜡黄,一脸冷汗,静竹进门后急忙坐到我身边扶住我。

“静竹,你看这照片上的你怎么没了。”我递给她照片,呆呆地问。

“这不在吗?你,你别吓我,紫东。”静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张的眼泪下来了。从结婚以后我从来没像今天感觉静竹对我的重要,重要到我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静竹,答应我,别离开我。”我把她紧紧搂在胸前,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影像。

“疼,疼,你压我乳房了。”静竹忙说。

“哎,瞧我这记性,你还没去医院,现在就去。”那种不祥的预感重的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想起我们关于乳腺癌的对话,仿佛这预言着什么。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抖的连方向盘也握不住。我愈是想压抑自己内心的不安,却愈是紧张,静竹怕我出什么事就和我换了位置。

到协和医院后急忙找熟人,托关系把能做的检查全做了。

我们焦急不安地等着结果,我拼命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事,不会有什么事,哪能这么巧,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乳腺增生。我坐卧不安,来回不停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糟。

“杨局,结果出来了,你来一下。”不知为什么我把静竹也叫上了,好象自信没什么大问题。

“让嫂夫人回避一下吧。”

“没事的,你说吧,我们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工作惯例,和病情没关系。”我让静竹回避了一下。

“老杨,对不起,您怎么……怎么能这么疏忽呢,……嫂夫人的乳腺癌得的比较特殊,没什么明显的症状,所以特容易耽误。嫂夫人的……乳腺癌……太晚了,已经扩大到胸腔和肺部,……最多三个月,别做化疗什么的让嫂子受罪了,真的……没用了,要不您再到军区医院看看。

一刹那天终于塌下来了,尽管我有心理准备,但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面前,还是承受不了。不知不觉瘫在地上。

“老杨,老杨,嫂夫人,快来,老杨昏倒了,护士,护士,准备急救。

静竹见我昏倒在地,急的不行,也意识到病情的严重,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先把我救醒再说。

回到家我一直昏昏沉沉,晚饭也没吃就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静竹也没吃饭,搂着我轻轻地哭泣。

“紫东,别难过,这都是命,都是命,咱认了,谁也拗不过命。”

我一言不发,眼泪不知不觉就淌下来,紧紧地搂着静竹的肩头。突然感觉我们竟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无助,往日的优越感一下消失殆尽,一下变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一对苦命人。人如果不是亲身感受,是不可能理解失去最亲近的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特别是你知道她即将离你而去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束手无策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吞噬你的心,让你喊不出,动不了,痛苦似无边无际,漫山遍野,你只有默默承受这些不想承受而又不得不承受的一切。

迷迷糊糊进入梦想,我和静竹来到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遍地落叶,黄花飘零,满山的朝露映着我们的彩衣,远处天高云淡,雁阵横斜,塞草霜风满地秋,一片荒城枕碧流。我俩手挽着手,默默地走在天地之间,像一幅移动的图画。

第二天早上我们都没起床,就想这样一直躺下去,谁也没感到一点饥饿。

“静竹,还记的吗?我们第二次见面那一回,你为我下了一碗汤圆,我两口吃完了,你还笑我。”我想让她轻松一点。

静竹努力想笑笑,却嘴一撇,泪珠滚滚,把头埋在我怀里痛哭起来。我也装不下去,心里的痛楚如同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泻而下,我们的眼泪织在一起,我们的痛苦粘成一片,我们的心融为一体。

“静竹,让我们过好这最后的日子吧,我会陪你每一天,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父母,我们也不能天天以泪洗面,咱们今天再去军区总医院去检查一次,也许上天眷顾我们,会有奇迹发生。我饿了,想吃你下的汤圆。”尽管我知道她已病入膏肓,还是盼望万一。

“还是那么好吃,我记得那次好象是黑芝麻馅的。”静竹看我吃的香甜也陪我吃了一点。

复查结果还是一样,好在我们有心理准备,也没太失望。我们去静竹父母家里看了看,事先我叮嘱静竹好多遍,他们才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心里老感觉对不起他们,能拖一天就拖一天吧。

过了几天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告诉了静竹的家人,老人家哭的死去活来,非要给静竹做化疗,我们好不容易才劝住他们,还把孩子托付给他们,想好好陪陪静竹,让她平静地走完人生的最后时光。

我们关了手机,电话,中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决定静静地渡过这最后的时光。我们每天拍好多照片,把我们的每一时刻都用DV记录下来,我们开始日记,记录我们最后时光的点点滴滴。

(39)无痕

《雪莲》制作完成,已送去欧洲参展。田导派人送来了样片,我们含着泪看完片子,这是我们合作的作品,它就是我们的孩子,只是这孩子快失去它的妈妈了。

静竹的病情开始发作,并且一发作就进入重症阶段,只能靠流质食物来维持生命。我觉的好象还有什么事没又做,是它,静竹的蝴蝶发卡,我拿出来发卡给静竹看。

“静竹,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你的发卡。十三年前,我第一次在剧组见到你,你就带着她,我是趁你不注意偷的,去年我找东西又发现了它,《雪莲》的创作就缘于这件事。”静竹拿着已被摩挲成青铜色的蝴蝶发卡,静静地掉泪,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小声地说:“紫东,我想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了,我真的知足了,上天待我也不算薄。”

“别说了,好好休息了。”她说完这些话就已有气无力。

“我死后,把我埋在呼伦贝尔,那地方大,清净,我可以自由地活动活动身子,没有你陪伴我会憋的慌。”

《雪莲》在欧洲电影节上获得评委会大奖,静竹得到了最佳女演员提名,当我把奖杯和证书拿给静竹看时,静竹流着泪,不说话,苍白的脸上的泛起久违的红晕,仿佛白雪映衬下的一朵红梅,竟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绚丽。可惜这奖来的不是时候,静竹再也没机会走红地毯了。

四个月后一个暮秋的夜里,静竹忽然精神振作,还想下床来活动活动,眼睛也亮了许多,难道是我们感动了上天,发生了奇迹。我急忙把她揽在怀里,想扶她起来,但不一会她的眼神慢慢暗淡下去,脉搏跳动渐慢,身体一点点变硬。

“静竹,你醒醒,醒醒呀,千万别睡过去。”我知道一切都无济于事,但是还想唤醒她,我知道只要她睡着就永远醒不过来。

“紫东,……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的孩子,多去看看我……我会想着你。”这些话耗尽了她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像个孩子似的在我怀里睡着了,睡的那么香,睡的那么安详。我默默流着泪一遍遍吻着她干裂的嘴唇,瘦削冰冷的面颊,紧闭的双眼,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她的眼角里竟然有两滴晶莹的泪滴,我想在她走的时候她也很伤心,也有很多牵挂。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轻盈,轻的我一只手就能把她抱起来。

我打了个电话,这是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瞒着静竹我花巨资给静竹做了一幅水晶棺,我不能承受永远看不到她的结果,一天也受不了。在等待的时间里,我给静竹换上她最喜欢的衣服,擦了脸,点了口红,梳理了头发,别上了那只蝴蝶发卡,穿上平时很少穿的靴子。

现在她躺在水晶棺里真像睡着了一样,我甚至觉得的她没去世,只不过离开我一段时间,早晚会回来。

第二天我通知了亲朋好友,所有的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震惊的忘记了悲伤,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做什么好。我忘记了周围一切的存在,自己呆呆地守护着水晶棺前,一遍遍隔着厚厚的水晶抚摩着静竹的脸。想着我和静竹的一幕幕,她的哭泣,她的欢笑,她的拘谨,她的愤怒,她的伤心,她的委屈,她的善良,她的贤淑。想一遍,望一眼,望一眼,哭一次,哭一次,痛一回。我一天没说一句话,没吃任何东西,没离开静竹身边半步。

如果说辛夷的去世让我有所醒悟,那么静竹的去世彻底掏空了我的一切,我们的生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凝结在一起,现在她离我而去了,我的灵魂也随她而去,现在的我只是一具空空的皮囊。静竹,那边冷吗?那边热吗?那边的生活你习惯吗?你在那边寂寞吗?不会太久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我想这两个世界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相连,我要找到这条路,静竹也一定会天天守在路的那一端等着我,像我这样想她一样想着我。

所有的人都在劝我想开点,为了孩子,为了老人,为了关心我的人,我心里感谢她们,但她们不会理解我的心情,我的心已被静竹带走了,一点也没给我留下,我没有任何心思为了除静竹以外的人,哪怕是我的孩子,我的父母。这些话我不能说,也不想说。

思锦,碧云,盛洁经常来看我。

思锦红着眼睛说:“紫东,我不想劝你什么,知道你也听不进去,我只想说千万别做傻事,多想想咱们的女儿。现在我真的理解你了,也理解静竹姐。”听到‘静竹’二字,我的眼泪没有任何的征兆如泉水涌出,呆呆地一言不发。看着这个曾经生活在一起近十年,也曾经心爱过的男人,如今却形如枯蒿,万念俱灰,伤心的像个孩子,思锦哭着离开了我家,心里一点点残留的嫉妒和怨恨都烟消云散。

最对不起的是盛洁,她干脆请了长假来我家照顾我,对此我什么都没说,每天除了坐在静竹的水晶棺边上发呆,我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事。只有在饿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我才吃点东西,吃馒头吃面条和吃山珍海味一个味道,我已伤心到失去味觉。偶尔在镜子里看见我,竟认不出来自己,仿佛变成一个四十多岁的半个老头,胡须满腮,头发斑白,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目光呆滞,身子已经有些鞠搂,一向注意仪表的我竟然没任何惊奇,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也许这样才能平息一点点我心里的悲痛。

我对盛洁的态度没让盛洁离开我,这不是冷淡,而是根本忽视她的存在,我连愧疚的心思也没有了,我的心里早被静竹的去世占满了,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事情。按照文艺作品的惯例,我会在盛洁的感动下回归正常生活,还可能和她结婚,但生活不是文艺作品,我没一点这样的想法,甚至想都没想过,这和有无良心无关,一个人连心都没了,你再指责他有没有良心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紫东,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别老呆在家里,这样会毁了你,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别这样了,求求你,你已经三四个月没出家门了,再这样你都会腐朽,都会发霉。我想静竹姐地下有知你这样,她也会不放心。”盛洁哭着说。

“盛洁,你是教授,你说到底有没有那个世界,我想一定有,我要去那里找静竹,她天天晚上托梦给我,她说她很冷,她说她很寂寞,让我去快点陪她。”我抓住她的手不放,盛洁被我的举动吓的直哭,手足无措。

当天晚上我又梦见静竹,她对我说:“紫东,我在这儿很好,就是想你,也不知你什么时候来,对了,我还碰到了你的朋友林辛夷,记得她还送给我她的一套书呢。”突然两个力士模样的人要把静竹带走,静竹拼命挣扎,向我伸出手大声呼喊:“紫东,紫东,快来救我!”我猛然坐起,看到身边水晶棺里的静竹依然安详地睡着。摸着狂跳不已的胸口,我想是该追随静竹而去的时候了,甚至我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随她去,那样她就不会在那个世界受那么多苦了。

我写下了一份遗嘱,把我的所有财产分作六份,盛洁,思锦,孩子,静竹孩子,静竹父母,我父母各一份,委托盛洁处理身后的事情,把我和静竹火化,将我们的骨灰埋在呼伦贝尔大草原腹地。

做完这些事情,我仿佛和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关系了,心里竟有几分高兴,终于下决心见静竹,终于到了见静竹的时候,我仿佛看到静竹在那边也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正满怀欣喜地等着我。

我很平静地服下早就准备好的烈性安眠药,在一片混沌中踏上了通向那个世界的道路。我心爱的静竹,我可怜的静竹,我就要来陪伴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从此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弥留之际,有若隐若现的歌声在耳边响起:天边一朵云,随风飘零/ 随风飘零,浪荡又逍遥/我的情郎,孤苦伶仃/孤苦伶仃,就像一朵云/独自守岁月,花开又花谢/他把那光阴费,孤单影不双/虚度好时光,像云一样飞……是白光还是吴莺音,是《天边一朵云》还是《哪个不多情》,都记不清了,身体渐渐飘起,歌声渐渐远去,静竹的轮廓渐渐清晰……

(40)尾声

在一个绿草如茵,野花遍地的五月,盛洁,思锦,静兰,碧云,这些我爱过也伤害过的女人来到了呼伦湖畔,把我和静竹的骨灰埋在了一处向南的墓地里,南方有我们共同的家乡,墓碑上只有一句话:请不要打扰我们。

同时埋葬的还有我和静竹的照片,DV,日记,奖杯,还有那一只代表我和静竹开始的青铜色蝴蝶发卡,也埋葬了她们对我残缺的记忆。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纷纷扰扰,绚丽多彩;人们还是步履匆匆,风尘仆仆;北京还是到处堵车,人流如织。我们的消失就像流星划过宁静的夜空,一闪而逝,满天的繁星依旧,闪闪烁烁,亘古不变。我们的离去没改变什么,只改变了我们自己。

呼伦贝尔的五月是大草原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星星点点的小花开遍五月的边塞,黄的炽热,白的纯洁,蓝的幽雅,紫的高贵,汇成一片花的河流,流淌的满山遍野,如绚丽织毯,似繁星满天,有它们作伴,我们不会孤独。蓝蓝的天空如大海般的深邃,不带一点杂色,轻风吹过碧空,乱云如丝似缕,条条如洁白的哈达,柔情的丝巾。羊群珍珠般撒在平缓的山坡山,不时有骏马频来去,马上的蒙古键儿挥舞着套马杆,唱着苍凉悠远的长调,仿佛不染一点俗世的尘埃。整个草原成了一幅天然的风景画,镶嵌在绿色的画框里。

我和静竹也是这个季节来到这里,我们迷恋这里的骏马,炊烟,蒙古包,这里的湖泊,蓝天,大地。我们被这里的一切感动,我们对这里的一切恋恋不舍,还想退休后来这里长住,如今我们实现了这个愿望,提前了二十年。

就让我们远离一切世间纷扰,静静地躺在这最后一片净土上吧。来世的一切即将开始,但愿来世的我们早日相遇,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平安一生,就像这里的牧民一样,过着平凡,平静,平淡的幸福生活。

美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请你为我们祝福,用你伟大雄浑的胸膛温暖我们孤寂悲凉的心吧。就让我们这两个在尘世纠缠不清,悲喜相随的灵魂在这里扶摇直上,直达云霄。

一个月后,电影《雪莲》全球公映,好评如潮,票房飘红。电影结尾时加了一条字幕:仅以此片纪念刚刚去逝的本片女主角的饰演者阮静竹女士和本片编剧杨紫东先生。

茫茫愁,浩浩劫,千般痛,塞上灭,长歌终,霜如雪。枝头月,共我心残缺,一缕清辉,偏映西风城阙,郁郁残城,中有碧血。

北国无红豆,相思何处落,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曲幽怨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蝴蝶不知恨,翩翩舞风雪!风雪过后又一春,再续前世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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