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血流》》 · 静官 · 2026-07-25
道明臣的书法正是和主席的书法上有一点如出一辙,那就是字里行间纵横遒劲直欲破纸而出的霸气。
“你这货真小气!”老赖有点觉得泄气,“何先生送你一块柏达翡丽,你就给只小猫给他,还写了幅书法,这叫什么跟什么啊?你知道柏达翡丽手表一块得多少钱?有钱也买不到啊,弟弟!还送了只猫?丑死了!哪拣的?小道,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抠门了点!我送你那么多古董呢?为什么不挑一件拿过来?”
“没事没事,我很喜欢!”何先生解劝道。
“这只猫是四川的袍哥送我的,来之前我帮他们解决了一个仇家……”道明臣分辨道。
“你怎么和这些袍哥混到一块去了?这些土包子!”老赖又是一阵翻眼。
“人家求我了,我这人看不得人求我。”道明臣猛抽了一口烟,徐徐地吐在了怀里的小猫身上。
“干掉了谁?”老赖问道。
道明臣说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人名。
“是那个疯子?胳膊上纹了把龙盘剑的那个?大上海风云人物啊!”老赖又腾地站了起来。
“据说好多人都叫他宝剑疯!”道明臣说道:“不过连家都被我炸了,一个炸药包,什么都结束了。”
“这下云南平远的人要乐死了,他是我们中国最大的毒枭,买卖都是用卡车拉货,他一挂,平远人出货销售的范围可以波及最富裕的江浙了。”老赖有点懊恨地说道:“四川宝器还真穷,妈的,这么大的忙,就送你两只猫?好意思!”
“可人家送的是大熊猫。”小贝斜着眼年喜新厌旧老赖,他一直不怎么待见这个人。
这回是何先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太隆重了!这礼物……太隆重了!”何先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决定回去立刻将自己那条南斯拉夫斑点狗和马拉顿猎狐狗全给扔掉。
“小意思而已,我顺手做的买卖,反正从内蒙回来正好打上海过。”道明臣很淡然地一笑。
“明臣,这话其实我憋了半天了……”老赖期期艾艾地说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天我被人埋了炸弹,可惜了,不知道是我的命大还是那个暗算我的人紧张了,炸弹爆炸得太早了,离我还远着呢,里面又没带上预制破片,结果就象开山一样,把地上一震,谁知道地表下面是空的,整个地表塌陷了,我和慕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掉下去了。”道明臣说道。
“然后呢?”
“下面是一条地下河,有一个水库那么宽。水流很急,把我们俩一个冲出了老远。”道明臣脱下了外套,挽起了胳膊,醒目的关公刺青上有一条长达五寸的伤疤,伤疤上面是蜈蚣一样的针脚。
“落进地下河的时候,我被岩石划破了手臂。”道明臣说道。
“镇乐是为了保护我,被石块割伤的,当时水流那么急,鲜血还把河水染红了。”慕容说道。
老赖看着慕容十一,心里总算有点明白过来,这次为什么青衣没来,而是十一来澳门了。
“然后怎么办?这里受伤失血过多,你一样会死的!”老赖又追问道。
“里面虽然很黑暗,但是有好多会发光的苔鲜,借着昏暗的光线,我们拼命游上了岸。好笑的是,我的口袋里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了几条鱼。”道明臣说道:“这些鱼全部没有眼睛,身体是银鱼一样,有点透明,我身上的抢还在,把子弹头拧了下来,扯了点士枯的苔鲜,一枪打着了。”
“你的伤口怎么处理的?如此巨大的伤口,没有外科手术,你会很快失血过多,导致衰竭而死亡的。”何先生也很好奇。
“鱼肚子里有肠子,我用鱼刺做针,鱼肠做线,将伤口缝了起来。”道明臣轻描淡写的就象在述说着一个别人的故事,明明是惊险万分的事实,到了他嘴里,就很自然地变成了一种简简单单。
这种简单让何先生肃然起敬。
“鱼刺鱼肠还能做针线?没有感染吗?”老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那个伤疤。
“嗯,鱼刺断了很多次,我有点笨手笨脚的,我很没用,本来这样的伤应该用火药洒在上面,用火一点,蓬一声,伤口就能暂时缝合了,我没那个毅力,没敢那么做。”道明臣笑了笑。
“操!”老赖说。
“是我阻止了他那么做。”慕容说。
“你们在里面吃什么?”老赖又问道:“就吃那些鱼?”
“没有鱼。”道明臣平静地说道:“水流太湍急,哪里去抓鱼。我们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河岸很宽,两边看上去,上面的天空就是泥土的穹顶,我们就象是地里的老鼠,有什么吃什么,路上遇到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全被我们吃了。”
“怎么没毒死你?”老赖奇怪地笑了。
“运气好吧,可能。”道明臣也笑了。
“然后怎么出来的?”
道明臣和慕容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他们俩的眼光犹如漫天的星光中的织女星和牛郎。
奸夫淫妇。老赖恍然大悟。
“走了四天左右,我感觉我一直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徘徊,这是一种感觉,我的直觉从来没欺骗过我,我是受过严格的辩向训练的,太空式转体一百圈,我也能有把握下来就报出方向。然后我试着开始打寻道路,我在一个岩石壁上发现了一样东西。”道明臣说。
“别吊胃口,快说。”老赖急道。
“那是一个门把手一样的东西,石头雕的,我也是无意之中看见的,当时去揪干苔鲜做火把,结果发现了,一拉那东西,山岩上轰隆隆一阵乱响,慢慢地开了个门,那个门很巨大,坡码有四五米高,里面黑洞洞的,有风透出来,阴森森的。”道明臣抽了口烟,继续道:“里面是个甬道,一(奇*书*网-整*理*提*供)路上有很多的骨架,有锈蚀掉的盔甲和长矛。”
“成陵!”老赖怪叫了一声,尖利的声音里一串走调得难听刺耳。
“我也是这么想的。”道明臣微笑道。
“后来呢?”老赖眼珠红了:“财宝,里面财宝一定很多吧?”
“后来我没进去。”道明臣说。
“什么?”老赖失态地抓住了道明臣的衣领,“你得了神经病了,还是怎么地?”
小贝的把揪住了老赖的领子,腕子一带,老赖一个前倾。
“松开你的手。”小贝冷冷地说道。
老赖泱泱地撒开了手,小贝也慢慢地撒开了手。
“我没得病,我也不想死。本来我是想进去的,不是为了里面的财宝,只是想找条出去的路而已,不过我还是没进去。”道明臣说道。
“一定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何先生说道,不知道什么开始,七姓太也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盒子,听得也入谜了。
“我们看到了两道光线,就象手电筒一样雪亮刺眼照了过来。”慕容说道。
“有人?”老赖瞪直了眼。
“一定是庙道会的!”老赖顿时想到了,“一定是庙道会已经找到了方法进成陵了,也就是他们这些余巷埋的炸药暗算的你!”
“不是。”道明臣摇摇头:“那是一匹黑色的马,在吃着那些发光的苔鲜植被,是它的眼睛象手电筒一样,我的枪当时差点就搂火了,我当时和你也是一样的想法。”
“马?”听到这话的人全傻眼了,这又不是童话,每个人都有点半信半疑。
“是马。这匹马真漂亮,鬃毛有一米多长,简直跟一头小象一样强壮。马脸长得也奇怪,鼻子象蒜瓣一样,脸上也全是鬃毛。”道明臣的表情一点也不象开玩笑。
“我想起来了,你是骑着马回来的,你当时遇到的是不是就是这匹马?”老赖的小眼睛眨巴了半天,想起来了。
“没错!”道明臣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这匹马对于我的出现似乎也很惊奇,起先不敢接近我。不过我扯了一把苔鲜吆喝着喂它,它后来就慢慢接受我了。”
“你们后来怎么到地面上来的?”老赖问道:“是不是就那匹马?”
“嗯。”道明臣点点头,“我们骑着它,穿过了无数曲折的甬道,除了它的眼睛里射出的光,我看不清身边的任何东西。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之间又到了地下河流的岸边,这里的河水更急,它驮着我们跳进了地下河,我当时很紧张,河水太湍急了,我生怕它被冲走,我紧紧地抓着它,眼睛被水冲得很疼,也就闭上了,觉得水流不再那么急的时候,再睁开眼,已经是在一个海子里了,面前鸟语花香,蓝天白云。”
“回到地面了?”老赖问道。
“嗯。”
“这……”老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后呢?”七姨太嗲声嗲气地问道。
“然后就回家了,带着我的马!不过回天都这几天喂高梁喂得久了,它的眼睛里的光线不再象当初的电筒般那么厉害了,现在虽然还在发光,但明显已经没那么强了。”道明臣叹了口气:“估计它得吃那些发光的苔鲜才行。”
“抓点荧火虫喂它吃。”慕容十一调皮地一笑,笑起来的慕容把女人的温婉和俏皮表现得淋漓尽致,衬托得旁边的七姨太的娇滴滴的模样活象在捏着屁眼装纯情的傻姑。
道明臣笑着捏了捏慕容的脸蛋。
“这一定是照夜狮子马!”一旁一直在苦苦思索的何先生语出惊人:“我最喜欢的就是马了,我在香港有两匹注册的赛马,我知道这种马的来历,中国古代的金朝皇室,就一直豢养着公平种名贵的马种,后来湮没在历史之中了!”
“问题是马从哪里来的?”老赖傻张着嘴,“还有马在地下的?又不是地表。”
“蒙古灭金之后,可能从金朝的皇室马苑里将这种马带了出来,后来给成吉思汗陪葬了,谁知道马匹很多,一直在地下繁衍生息,又有饲料,所以一直能活到现在吧?”慕容说道:“蒙古传说时在,有很多关于天马的传说,应该不全是出自杜撰和幻想。”
“我猜是这样。”慕容朝四周的人笑了笑。
“照夜狮子马?”道明臣侧着脑袋想了想,好象在哪听过这本书,隐约想起来好象是哪本武侠小说里看见过。道明臣挺喜欢看武侠小说的,他说现在的江湖和书里的江湖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弱肉强食。
“眼睛能在默认之中,照亮无边的幽暗,一切都和《阙中铜马法》、《伯乐相马经》里所记载的隆颡‘蚨日如电,蹄似累曲’很契合!”何先生急急说道:“道先生,你这匹马卖不卖?”
“您不是已经有一匹汗血马了吗?”道明臣的话音里透着委婉的拒绝。
“土库曼斯坦总共就剩三匹,但仍然不能和照夜狮子马比啊,我愿意出汗血马外加现金和您换。”何先生还是不死心。
道明臣微笑着摇了摇头。
“拿自己的伙伴去换钱,这种事我做不出来。”道明臣的话掷地有声。
“那找个机会和我赛一场吧?我来安排内地的事宜。地点就定在香港赛道上,我真的很想看看这两匹神话中的马一起驰骋,是什么样子,我太爱马了!”
“赛一场没问题。大熊猫送给何先生,代表着我崇高的敬意。”道明臣把毛茸茸半睁着眼的熊猫塞到了何先生的怀里。
“小东西还没断奶吧?”何先生也觉得有点失态了,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岔开了话头。
“还没断奶。”慕容说道,“袍哥会弄来后,可能自己也觉得养不起,送给了我们。”
“怎么弄来的?”老赖翻了翻白眼。
“他们说没什么好孝敬我的,就去卧龙山打了只野生的大熊猫。帮我做了件熊猫皮的袍子,顺手端了这个熊猫的窝。为这事我批评了他们好久,现在那件袍子我还放在家里呢,太招摇了,不想穿出来,影响不好。”道明臣托着下巴,逗弄着小熊猫,小家伙舔了舔他的指头。
“是该教育教育。”老赖一本正经地说道,“明年记得借我穿穿。我也去国外溜一圈,上次在美国,意大利有个小子,莫甘家族的,穿了件熊皮大衣,显摆死了,这次我去臭臭他。”
……
“小气了吧?”老赖不乐意了。
“不借,借了你肯定不会还了。要借,拿几件古董来抵押。”小贝说。
“啥鸡巴人!”老赖气死了,被说中心事了。
“小道!”何先生看着道明臣的眼睛已经完全改观了,刚刚的惊讶和惺惺相惜,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欣赏和崇拜。
“你是我见过的大哥中,最有贵族气质的一个!”何先生挑了挑大拇指。
“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何先生说。
“你这样的人不做大哥,是对我们黑社会的侮辱!”何先生说。
“我呢?”老赖问道。
“你也是。”道明臣抢过了话头,握住了老赖的手。
“你这么说,我觉得你这光头造型好看多了。”老赖呵呵一笑。
“我师傅理什么发型都帅气,你懂毛啊,你就懂个董文化。”小贝吸了吸鼻子,眯着眼看着老赖。
“说什么呢!”道明臣拉下了脸。
“干吧理光头?跟蹲苦窑刚出来似的。”老赖当小贝的话是耳边风,拉着道明臣的手问道。他知道这个小贝不是善茬,能不惹就不惹,警察都敢杀,这世界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
“青衣走了,我在等她回来,她不回来,我的头发就不会再留了。”道明臣怅然道。
嘿嘿……一辈子让你跟和尚一样才好。老赖在心里说道。
慕容十一紧紧握住了道明臣的手,慢慢地揉搓着,眼睛里投射着一片柔情。
“龙五后来怎么说?”才赖想起了那件案子。
“套句比较文诌诌的话来说……”道明臣冷笑了两声:“他们妥协了。”
“哈哈……”
“不过我将来要是死,也是死在这件事上面。”道明臣补充了一句。
老赖的笑声戛然而止。
何先生却笑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酒后发生的强奸案
澳门之行很快僦结束了。
道明臣拒绝了何先生的极力挽留,还是赶回了天都。出门之前,道明臣本想多玩几天的,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割舍不下寻找青衣的那份心情,为了这事,小贝和他赌了两天气。
不是说陪你散心的吗?小贝气死了,何先生的赌场里有几个女孩长得真不错。
慕容什么也不多说,一切随道明臣的意思。
象慕容十一这样的女人,如果你真正拥有了她,她平时的强悍,转变到你身上的时候,就会变成一腔似水的柔情。
但是道明臣问慕容十一是谁买通她想干掉青衣的幕后老板,慕容十一却总是拒绝回答。
我平生最讨厌没有信用的人,镇东你别逼我。我有自己的原则,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说出来是谁。慕容说。
道明臣没有再逼她,道明臣知道她的脾气。
87年下半年,道明臣开始了自己商业化进程的最大手笔。
他召集了大批施工队,将纣臣墩这座不算高的小山,全部夷平。这笔工程总共累计挖掘的土方高达数千万的立方,动用的施工队之多,在天都实属罕见,工程费用不但将龙腾帐目上的资金一扫而空,另外还向几个www奇Qisuu书com网银行进行了借货。
从不借钱的道明臣还开口向几个大的地下钱庄借钱,天都和海州放高利货的几个大哥,不想借,却又不敢不借。
谁也不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大哥想玩什么样的花样,谁也吃不透他想干什么。
这货是被青衣刺激疯了吧?架势堂的刘思甜和卑田院的老坝头都这么想。
市里面对道明臣这么折腾本来也有意见,但这种意见谁也没提出来。土地部门的领导说这是人家村子里自己的土地,是自留地,不该我们土管所什么事。
道明臣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了。
他将所有开山和挖掘出的土方全部填海造田,只花了半年时间,就让天都市的地图硬是拓宽了一公里的面积。
这个举动也让原先的纣臣墩山体的位置,腾出了一大块的空白土地。
道明臣村长的职务在这里得到了最高价值的体现。他卖地彻底卖发了。“南深圳,北天都”独特的地理位置保证了这里是国外投资商的首选,道明臣开发的新大陆,让纣臣墩山翻身村的村民们,可以每年不用上班,就可以领取巨额的分红。
天都市只有四个村长靠卖地发了家,其中最有钱的一个就是道明臣。
88年底,道明臣归还了所有的贷款,一跃成为了天都的道富。
已经没有人确切知道他的钱有多少了,虽然帐面上来讲,这些钱有的应该算是村委会的。
市里的领导班子,也换了一茬,道明臣的父亲道大海正式当上天都的市长。这父子俩,成了天都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们老死不想往来。只有道胆臣的两个外国小妾和慕容十一前前后后生下了三个小孙子,道大海才到医院去看望过几次。
平时这对父子俩各自连碰面的机会,就只有每年一度的人大代表会议。
原先的纣臣墩山,也因为消失在历史之中,正式的由人大代表,杰出的民营企业家道明臣,提出更改了地名。
由于那里的风景优美,又集中了不少的国外合资企业,鉴于道明臣超前的眼光,给市里带来的巨大经常效益,原先的纣臣墩山翻身村,所以正式更名为“龙腾路”,道明臣也升任为“龙腾小区街道办事处主任”一职。
龙腾的主题大楼也在88年正式落成,大楼前的广场上,一个巨大的腾龙手握地球的雕塑,尤其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龙腾下辖的花木公司也开始出口创起了外汇,龙腾的成就让以前还以为和自己是一个起跑线的架势堂和卑田院大跌了眼镜。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财雄势大的老赖也被震惊了。老赖积累原始资本用了快十年的时候,而道明臣清理完所有的不安因素之后,仅仅就花了一年不到的时候,就将一个崭新的龙腾带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龙腾路街道的上缴利税也同时超过了全市总产值的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全市被带动的相关产业不计其数,龙腾旗下的餐饮连锁让“紫气东来阁”几乎遍及了全省范围。“三江阁”舞厅分店甚至开到了四川和上海。
道明臣在群众中的威望也到了顶点,当时的计划生育抓起来很难落实,因为龙腾路街道社区的群众都很有钱,家家有钱就不在乎罚款,家村人固有的思维就是传宗接代。
道明臣发话了,谁家超生,我这个街道办事处主任就下台。
龙腾路社区成了天都市唯一没有超生的城市街道社区。
没有一家生了女孩的村民超生。
这在当年的中国,简直就是一个奇迹。省内一家主流报纸还特地报道了这件事,不过报道刻意隐藏了道明臣未曾结婚就有了三个儿子的这个事实。
道明臣始终没有结婚。
这段时间,道明臣没有放弃过寻找青衣,每一家龙腾企业的分店,都悬挂着当年青衣和道明臣的那张合影。
这张照片让慕容十一黯然神伤。
两年了,慕容感觉到了自己在道明臣心里的位置其实终究还是比不上青衣,虽然她和道明臣已经形同夫妻。
我和青衣一直是清白的。道明臣对很多人说过这话。很多人都不信,但慕容十一相信。
越是这样,慕容就越窝火。
慕容不止一次搂住了道明臣说:“镇东,我们结婚吧?”
“神经。”道明臣总是这么说。
慕容十一终于忍受不了了,88年的秋天,丢下了儿子,独自一个人回了海州。
道明臣没有去阻拦,也没有挽留。他的高傲和他的嚣张的个性有着不可协调的一面。
慕容也是一样。
回归平淡之后,其实道明臣和十一都是普通人,他们有血有肉,在乎自己心爱之人的感受,爱得愈深,伤害也愈深。
青衣仍然没有出现,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偶然。
88年末,道明臣做下了一件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如果青衣和慕容哪怕有一个在他身边,也不应该出这样的事的。
那是在一个凄冷的冬季,兼村和服厂的老板兼村君道来请道明臣喝酒。
道明臣现在已经不怎么和日本人打交道了,他的辖区内,国外的企业并不只有一家,一家一家的去应酬,实在没那个闲心。
兼村君道有求于他。
日本国内的消费市场,在80年代中期开始,尤其是1988年,日本国内开始掀起一股强大的AV自浪潮,这股浪潮席卷程度之广,利润之丰厚,令兼村君道的家族为之震惊。
丰丸、美穗由纪、小林瞳这些AV女优的名字红遍了整个日本。影片销量直线上升,西方国家对这个现象称之为“88年日本淫乱风潮”。
由于某些民族自身方面的缺陷,日本观众对AV自中的日本男优的表现极为不满。
兼村家族有一个下属的“水晶映像”,也是专门负责拍摄这方面题材的子公司,88年上半年的营业额,就在家族产业中占了相当大的比重,这让兼村家族心动了。
兼村君道邀请道明臣有两大含义,第一,想和道明臣合作,借肋道明臣的实力,在中国国内制作AV片,然后销往日本,节省资金。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想借着道明臣来打开庞大的大陆市场。
然后道明臣对于喝日本酒根本就没什么兴趣,他觉得清酒和清水没什么区别;再说了,慕容和他闹矛盾,正烦着呢,所以一口回绝了。
兼村君道几次三番屡屡来请,都被他回绝了。
兼村君道还是不死心,又请了市里的一个老领导来做说客。
领导严肃中带着和蔼,批评了道明臣忘本。
“怎么着也不该和外商拿架子啊!”领导说。
“我不拿架子了,我去还不行?”道明臣只好苦笑着答应了。
就这前几天,老赖的考古公司在贵州发掘了一个古酒窖,弄到了一批明代的窖酒,送了几坛原装的酒液给道明臣。
这批酒的酒液已经完全凝结成了琥珀色的果冻,需要搀杂新酒,才能饮用,道明臣也是一时兴起,就带了一坛这样的酒去了兼村的家。
小贝本来也想去的,他早听说了那个小日本,把自己的厂区里弄得象花园一样,好多小流氓经常去那个日本厂里偷花。
“师傅,听说在日本杀个人是不犯法的,有这事不?”小贝问。
“放你妈个屁!”道明臣说。
“呵呵……”小贝笑着说:“那我还是不去了。”
“你干吗去?”
“我到三江阁去转转,那里听说又捧红了一个小妞,长得特别水灵。”
“滚吧。”
兼村君道的家就在自己的厂里,夫妻两口子,除了每年回日本避暑,基本上都扑在了厂里,这两年和服厂的效益也很不错,厂房拓宽了近一倍的面积。
兼村君道将自己的厂区完全按照公园的格局去设计了。
抱着一坛酒的道明臣,这几年中只来过极少的几次,他几乎分不清这里的方向了,他觉得这里变化太大了。
厂区内全是再现自然的风景式庭园。流水、池塘、叠石、树木、假山等配合在一起使之变幻莫测,显示出自然界原本的风景。它出自于借景的想法,即把远处的海和看得见的景致纳入为庭园景色的一部分。
厂区内的道路全是白砂和鹅卵石铺就,神秘而静嗌。
兼村君道穿着正宗的日本和服和道明臣漫步其上,木屐声和道明臣的大头皮鞋一起敲击成一片悦耳的天籁。
“挺漂亮的。”道明臣说。
“这里的结构完全仿造了水户的偕乐园。”兼村君道有语气中带着谦虚和点点不易察觉的自傲。
他的中国话,这两年眼见也长进了。
“还是你们日本商人有能耐,会赚钱也会享受。”道明臣说的是实话。
“哪里哪里,道生也是商界奇才。”兼村君道拍了拍道明臣的小马屁。
“我就是个流氓而已。”道明臣笑了笑。
一座小巧的庭院出现在说话间,不经意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白砂的步道一直铺到门前,竹叶掩映中的石灯笼古朴风趣,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原木的柱子和格栅的大门透露着清新和素静,箭形纹理的石阶周围用毛竹扎了一个圈围栏,配合流水的淙淙,让这个冬季的院落顿时充满了生机。
“有禅的气息。”道明臣又点头夸奖了一句。
“道生太过奖了。”兼村君道拉开了木门,脱下了木屐,示意道明臣请进。
进了门,兼村君道的妻子正在一张木风前布置着菜肴。几个不大的碟子,配搭着颜色缤纷的菜肴,数量不多,但看上去很精巧。房间里布置很简单,正中的位置有一台电视和放象机,上面搁着两把东洋刀;墙上一面膏药旗,糊着白纸的木格子门上,全是竹叶的倒影。
“道生!”日本女人看到了道明臣,甜甜地一笑,矜持地弯了弯腰。
“你好,兼村太太。”道明臣很绅士地身日本女人鞠了一躬。
女人的脸上飘起了两团红云,看得出来,道明臣优雅的风度让她很有好感。
“别这么客气了,请坐,请坐!”兼村君道笑着说道。
“怎么没见您的保镖?”道明臣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老是跟着小日本屁股后面的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据说那家伙还是个居合道的高手,擅长拔刀道。
“他这两天回了日本,家族内部有点事情。”兼村君道说道。
“可惜了,我带了一坛好酒,本想和他一起喝两口的,顺便讨教一下他的刀法。”道明臣把怀里的酒坛和泥封拍碎了,顿时飘起卫股醉人的酒香。
“我们大日本民族的刀法杀气过重,讲究一击必杀,下次有机会让他用竹剑和您切磋切磋。”兼村君道笑咪咪地说道。
“有机会一定得试试。兼村太太,请您拿一些新酒过来,我来请兼村先生尝尝五百年的陈醇。”道明臣笑着对这个日本女人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长相酷似荷花的日本女人总让他感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
“五百年的陈酿?”兼村君道一阵咂嘴,小绿豆眼翻了半天。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搜集点稀奇古怪的东西。”道明臣施然一笑,坐了下来。
“是的是的,道生也有这个能力。”兼村君道也盘着罗圈腿坐了下来,双手递了一双象牙署给道明臣。
“今天找我来就是喝酒?”道明臣尝了一口生鱼片,芥末的味道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兼村君道挥了挥手,女人恭敬地又行了个礼,退到了里间。
“你这是干什么?”道明臣疑惑地看着小日本:“让你家属一起来吃啊!”
“在我们大日本,男人谈话的时候,女人是不可以在旁边的。”兼村君道酷酷地说道。
道明臣有点羡慕地看着这个长得酷似《平原游击队》里那个猪头小队长的家伙。(PS:呵呵……主要是给慕容闹的……)
“今天找道生来,主要也是为了一件合作的大生意。”兼村君道端起混合着清酒的古酒酿,手势缓慢的摇晃好了,替道明臣筛满了一杯。
“生意?”道明臣摇摇头,“我们中国人不喜欢穿和服的。”
“道生,我们家族不仅仅就做和服生意的哦……”小日本摇头晃脑地说道。
“跟我做生意,先要陪我喝酒,喝到位了,生意也成了。”道明臣一口抽干了那个杯子,亮了亮。
兼村君道也毫不犹豫地干光了这杯酒。
“好酒量!”道明臣暗笑,这你倒霉了小子,我喝酒和我的流氓一样出名。
“道生,这酒味道真好!”小日本翘了翘大拇指。
“好就多喝点,说吧,什么生意。”道明臣帮他又满上了。
“我们日本的AV片听说过没有?”兼村君道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没有。”
“AV自就是情色片,这个道生应该就知道了吧?”
“黄色录象?”道明臣哑然失笑。“知道知道。我的地面上还有人开这个录象店吧,专门放这个。”
“道生,我也不隐瞒你什么,日本AV片从84年开始,在日本国内就开始流行了,今年更是走红得不得了,我家族有一个子公司就是专门拍这个的。”兼村君道说道。
“喝酒。”道明臣说,“继续说下去。”
“我们家族今年的财政报表上显示了,仅仅就这一家公司,上半年已经为我们赚取了上亿日元的收入,而这家公司上半年,仅仅拍摄了一半《复活!夕树舞子》的AV片。”兼村君道凝视着道明臣。
“这么厉害?”道明臣眉毛跳了跳,显然也有点大吃一惊。
看到道明臣的表情,兼村君道眉开眼笑了。
他开始和道明臣大谈起了这个子公司发掘出的AV女星是如何了得,他的话里带着一些专业名词,“潮吹”、“十人斩”、“双炮”这些花里呼哨的名词,让道明臣这个专业的色情业人士也为之汗颜。
酒是一杯接一杯,兼村君道的舌头也跟着大了起来。
“道生!”兼村君道痛苦地摇着头:“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起来制作这个AV片,引爆消费市场!时间就是金钱啊!”
“我和你合作吗?”道明臣爆出一阵长笑。
“对!”兼村君道说道:“道生的长相绝对一流的,配上一流的女优,只要一部片子!”
小日本竖着指头,看着道明臣说道:“只要一部,我们就能赚死!AV片成本极低,只要刺激和精彩,销路绝对是供不应求!”
“我是不大可能,你别指望我。”道明臣说:“我没那么无聊。”
“我们一年拍十部片子,我保证能挣到10亿日元!”兼村君道说道:“其实我也知道,道生是上过《时代周刊》的人,也不大可能出演,但你那些手下,都长得非常雄壮!我们日本男人中没有那么雄壮的,道生可以作为投资商,我们一起合作,一起发财!”
“这个吗……”道明臣全骒真的动心了,目前江湖平静如波,也只有赚钱让他有点兴趣了。
“道生,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市场!这片市场目前是真空!”小日本眼睛里一片血红,“这几乎是唾手可得的啊!道生!”
“电影公司其实我一直就想搞,但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潮流的变换是很快的,捧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但你能保证以后潮流不会转向吗?”道明臣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道生!”兼村君道很失望地坐到了榻榻米上,“这是人的欲望!和潮流没关系!我们是AV片,又不是角逐柏林金熊奖。”
“你说起柏林金熊奖,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我有个朋友就是导演,还真拿了这个奖。”道明臣想到帮他拍挂历的那个老张。
“我给道生演示一下吧。”兼村君道有点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打开了电视和放象机,塞了一盘带子进去。
道明臣的目光呆滞了。
他完全被电视里那个女优的精彩表现给震惊住了,也只有这个民族的妇人才可以把放荡和淫乱用眼神和身体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这就是我们水晶映像电影公司今年的出品。”兼村君道摇晃了下身子,古酒沉重的后劲,让他有点不胜酒力,不过他很愉快地从道明臣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太年B了!”道明臣的眼睛从电视上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这时候一些露胳膊大腿的明星海报还很诱人的时候,陡然见了这么出格的,即使是色情业大亨的道明臣,也不禁有点骇然。
“道生。我们合作,你想想,在内地拍摄,不需要交纳版权费用,录制好了之后,将母带送回日本,我们不发财还想怎么着?”兼村君道的舌头都大了。
“架势堂的白相人怎么样?我可以借调一批过来。”道明臣很快就理清了自己的头绪。
“太好了!”兼村君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改主意了,一把握住了道明臣的的和。
“这样吧,要做就做好它,你把你们公司的女优全召集到中国来,我从架势堂给你调最好的白相人过来。我们看看谁的功夫厉害,和请最好的导演来拍!你们日本方面也派技术方面的指导过来,我看了看你们的AV片,情节上有点单调,光是光着屁股爬来爬去,没什么意思,得加点情节添点料。”道明臣一边说,一边在想着刘思甜的电话。
“我该怎么感激你呢!道生!”
“先别说这个,分红我们要分配好,到时候我会派会计师去你的公司,大家虽然是朋友,丑话还是要说的,到时候黑我的钱,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
“这个你放心,日本商人的信誉是最好的!全世界最好的!”兼村君道胸脯拍得蹦蹦响。
“那就好。”道明臣心想谅你也不敢,你的厂房跟你的人在这里,你敢玩花样就是你的不明智了。
“喝酒!”兼村君道彻底放开了。
一阵推杯换盏,两个人就象多年未见的好友,喝了一瓶又一瓶的清酒况古酿,道明臣喝得也有点多了,讲了很多自己过去的经历,原本他是不会对着这个日本商人吹嘘自己的战绩的,但这段时间的压抑,以及和慕容之间的争吵,还有久久找不到青衣的那种憋屈,在酒后全爆发了出来。
最后两个人都醉倒了,醉得不省人事。
道明臣是被渴醒的,他抬了抬手腕,浪琴手表上的指针怎么也看不清,对面的兼村君道睡得就象一条死狗,呼噜响成了一片。
道明臣发现自己身上还披了件棉被子,一把就扯飞了。
电视里的精彩镜头还在继续着,销魂的呻吟把禁欲了很久的道明臣憋得一阵难受。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墙角,那里有一张小几,上面有个花瓶,插着几朵叫不出名字的素白色鲜花,扦插得错落有致。
道明臣把花扯掉了,昏昏地把瓶子里的水全灌到了嘴里,刚喝了一半,手里一个不稳,“啪嚓”一声,花瓶落在了榻榻米上摔碎了。
“呼啦”一声,里间的房门打开了,兼村君道的妻子披着和服,关切地伸出了头,看着道明臣,显然吓了一跳。道明臣脚一软,差点跌倒。
“道生,你怎么了?”日本女人赶紧扶住了他,敞开的和服领口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雪白,道明臣正对着,眼睛里亮起了一道异样的光彩。
“道生……”日本女人感觉出了道明臣的异样,赶紧用手去收紧领口,被道明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道生……”日本女人惊慌了。
道明臣喃喃地念叨着“荷花……荷花……”,一把抱住了日本女人。
“道生!求你不要这样!”日本女人流出了屈辱的泪水,拼命地推却着道明臣的身子。
她的反抗和扭动将道明臣最后一丝神智给摧毁了,电视里原淫声浪语更是将道明臣的欲火撩拨到了极限。
精致的和服被道明臣三两下就撕扯了个精光,日本女人起先还挣扎着,但道明臣的力量显然不是她能抵抗的。
女人就被按在自己的老公面前被强暴了。
呼噜声和她最后控制不住的快乐声连成了一串,日本女人很羞愧,她怎么也想不通正在被要强暴的自己,为什么会发出那么心悸的快乐的呼喊。
天渐渐有点微微发亮了,道明臣折磨了这个日本女人整整一夜。
道明臣其实后来酒也渐渐的醒了,不过他也干脆放纵了,既然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这个女人的身体也的确很诱人,她比起荷花来,更加出落得丰满,皮肤也更加的水嫩,道明臣控制不了自己罪恶的念头。
我堕落了。道明臣在心底叹息着。
第七次了,日本女人记得很清楚。
道明臣终于穿起了自己的衣服,点着了香烟。
日本女人头发凌乱双眼呆滞,用撕成碎片的和服捂着胸口,用力咬着嘴唇,泪流满面。
“你叫什么名字?”道明臣问道,旁边的兼村君道呼噜声此起彼伏。
日本女人偏过了头不说话,嘴角有鲜血流淌下来,她的手在徒劳地扒拉着地上的碎布片,指甲抠得很用力。
“这事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说,你也不说。第二,你去告我,你毁了名誉,我吃官司。”道明臣凑上前去凝视着她的脸。
日本女人惊惶地抱住了胸口退后,光洁的大腿忽隐忽现。
“如果你不告我,我会私下赔你钱的,你怎么看?”道明臣没追过去。
“你会被枪毙的!”日本女人大声地喊了一句。
“你告倒我,就有这个可能。”道明臣看着她,“你难道准备告我?”
“我一定要你死!”日本女人紧紧地咬着牙,身子在瑟瑟发抖。
“妈的!”道明臣手指一弹,香烟射到了墙上,又扑了上去。
“我跟你拼了!”日本女人沙哑着嗓音喊道,她想站起来去抽电视上搁着的东洋刀。
“我这人要干坏事就不止一件!”道明臣轻晚地把他的身子控制住了,一脚就踢断了那柄刀:“我作恶就会作到底!”
日本女人屈辱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又一次被强暴了。
道明臣什么时候走的,日本女人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沉思了一会,女人站起身,擦干净了身上的污秽,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毅然走出了家。
她在派出所门前徘徊了很久,还是不敢进去。传达室里有昏黄的灯光传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道路上渐渐有了卖菜的赶早市的自行车铃铛声。
女人站在黑暗中,屈辱的泪水一串接着一串。
最终她还是走进了派出所的门。传达室的长条椅子上躺着一个治安协管员,身上盖着件棉被,睡得正香,里间里有哗啦啦的麻将洗牌的声音。
日本女人敲了敲窗户的玻璃,这个汉安协管员翻了个身,砸了砸嘴继续睡。
女人又用力地敲了敲,治安协管员睁着朦胧的睡眼,抬起头看着她。
“我要报案。”日本女人眼泪又流了下来,牙齿咬得嘴唇上鲜血洇着一片暗红。
治安协管员抬着的头又落下了,他又睡着了。很多人乍一被惊醒也都是这表情。
女人的身子在发抖,风“呜呜”地从她身边吹过,房间里面有麻将碰糊的喝彩声传来。
她的手始终提在窗子的玻璃上方,没有落下;最终她还是转身离开了,失魂落魄。
风更大了。
道明臣站在对面的街角黑暗处,衣袂翻飞。
瞧我今天都干些什么呀!道明臣一遍一遍地骂着自己。
(血流已完,接下来的故事在《食色无双》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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