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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网游之深秋传说》》 · 四月小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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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老含笑,高声问道:“来者可是鲁班大师?~”

“正是。”鲁班无我颔首作答。

四下一片哗然。

陈闵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刚才分明只是自己情急之下编造出的借口,却怎地真的冒出个鲁班无我来,手中竟还持着打狗棒。沉静了片刻,他做下决定,方才开口说道:“前辈说笑了,打狗棒乃在下亲手交予鲁班大师,又岂有不认得大师之理?呵呵,不知阁下冒名顶替前来,打得是何主意?”

看来这厮今夜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风无名一边暗骂,一边却是心情大好。虽然有些理不清头绪,但这般搅局之事,总是对他有益无害的。

那自称是鲁班无我的男子闻言也不动怒,依旧笑道:“陈帮主莫急,不知诸位丐帮兄弟可否听区区一言?”

齐长老立刻扼住他的话尾:“休得在此妖言惑众!”

“让他说!”这般好机会,黑夜止步岂会放过,他振臂一呼,引得旁人齐声应和。

鲁班无我见状,便道:“区区这边的故事,与陈帮主方才所言,倒也有几分相似,陈帮主不妨一起来听听。”

陈闵良出手拉住正欲开口的齐长老,顺势后退了两步,比了个手势:“请。”

鲁班无我望了他一眼,接着又慢慢说道:“无我不才,本是一寻常打铁匠,蒙江湖朋友不弃,称呼一句‘大师’。当日贵帮顾老帮主与武当掌门玄信道长于雪域之巅一战,无我有幸一观,着实大开眼界。只可惜最后打狗棒不慎为追云落日剑所伤,而此剑正是区区所铸,无我深感不安,曾多次提出想助顾老帮主修复打狗棒,顾老帮主终是应允,便将打狗棒交予区区。只是修复打狗棒并非易事,需将其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至少一百九十九天,区区便应顾老帮主要求,又仿制了根打狗棒,也就是……”

众人的视线一致落向了季长老手上。

深秋侧过头,望见黑夜止步,一脸哭笑不得却甚是安慰的神情。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来那陈闵良心里必定吐血不止,如此的巧合,要怪,也只能怪服务器捉弄……

张长老仍在做困兽之斗,道:“世人皆知鲁班大师素来形迹飘忽不定,江湖上也鲜有人见过他真实面目,你又以何为证?”

鲁班无我哈哈大笑:“证据吗?”他飞身跃至季长老身边,“季长老,还请暂借手中打狗棒一用。”季长老自然是爽爽快快地递给了他。

只见鲁班无我手一扬,假的打狗棒被抛至空中打着旋,他一声低喝,身形拔地而起,手中真正的打狗棒重重击出,那根假的打狗棒当即被打散成粉屑飞激散开。

正仰头准备看好戏的风无名立马吃了一嘴巴灰,忙不迭地“呸呸呸”了起来。

至此,打狗棒的真伪可谓是毫无悬念。若是真的打狗棒,便是武当玄信道长全力一击,亦只能伤其分毫,又怎会如此粉身碎骨。

“至于区区的身份……”鲁班无我从怀中摸出一把黝黑发亮的短刃匕首,“这是洞庭湖老人订制的匕首,诸位若是有兴趣,但请一试。”言罢,他将匕首搁在地上。

“我来!”人群中走出一个名为“雷神九天”的丐帮弟子,竟是一普通玩家。他先是冲在场的陈闵良等人行了礼,而后走到鲁班无我面前朗声道,“在下乃丐帮第二十三分舵舵主雷神九天,请前辈赐教。”说完随手拾起匕首,拿到手中掂量了片刻,而后右手一挥,将匕首扔向不远处的假山石,匕身毫无阻碍一路没入,只留了个匕首柄露在外面。谁都可以看出,雷神九天那一扔,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内力,却有如此惊人的效果,也只有鲁班大师所铸造的兵器才能办到!

深秋在为匕首的锋利所折服的同时,也禁不住打量起雷神九天来。丐帮毕竟是系统门派,想不到已经有玩家能够做到舵主的位置,若是假以时日,便是有玩家登上系统门派帮主之位,想来也不足为奇。

“如何?”鲁班无我望向陈闵良,只是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温和,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压迫感。

“鲁班大师,”陈闵良却是异常地镇静,“请恕在下不能奉陪……”

琵琶灵犀

“鲁班大师,”陈闵良却是异常地镇静,“请恕在下不能奉陪……”

话音未落,他原先背在身后的左手突地一抽一扬,顿时一股灰白色的烟尘腾起,迅速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紧接着两道人影闪动,飞快地朝外冲去。

“站住!”季长老和张长老刚想追上,另一道声音盖过:“小心,雾有毒!”两个人脚下一顿,便慢了下来,再回头看,不少丐帮弟子已捂住口鼻却是仍有人摇摇欲坠身形不稳。

两人只得停下,暗自叹息,陈闵良这一跑,却是不知要何时才能再捉到。

接下来打扫战场、救济伤员,着实费了好一阵子功夫。所幸黑夜止步和深秋因为离得较远,并没有被雾气伤到,只可怜了风无名,先是中了季长老的毒药,又吃了一嘴巴的灰,末了还嗅了一鼻子的毒雾,整整在丐帮中修养了三天三夜才算缓过神来。

而后,他们三人应邀参加了丐帮的大会,在大会上,季、张二位长老怒斥了陈闵良的斑斑劣迹,并指出了其和齐长老串通谋取帮主一职的嫌疑,最后丐帮上下一致决定通缉陈闵良,誓将其带回老帮主坟前处置。而风无名作为此次行动中的重要一员,季长老一是高度赞扬他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勇有谋胆色过人,二是当场赠送了一笔不菲的银钱作为谢礼,三是表示将来他若是有所求丐帮定竭力相助,如此,风无名心情亦是大好(当然解药早就是私下给了的)。

眼看这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下来,风无名在床上躺了三天连骨头都痒痒了起来,好不容易走出丐帮大门,一记恶狠狠的深呼吸之后,仰首抬手指向不远处,言道:“走,今天我请客!”

本以为他只是随便找家酒店过过嘴瘾便一路跟了上去的深秋,在看清眼前牌匾上的字样后,当下愣怔、呆若木鸡。

胭、胭脂楼?

黑夜止步也是呆了一呆,虽然一直是知道游戏里有这样的所在,但毕竟从未踏入过。

已经一脚跨进门槛的风无名忽觉左右人不见了,再回头,两个兄弟却都止步在门口。

他转念笑道:“怎么了,不敢进?”

深秋撇撇嘴,听听,这语气嚣张的,谁说自己不敢进!云起江湖毕竟不是18禁游戏,这青楼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进就进。”摸摸鼻子,轻声嘟哝句,便跟着风无名走了进去。

黑夜止步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笑了笑,也抬脚跟了上前。

甫一进门,便是一股浓浓的脂粉气扑面而来,令得深秋不禁怀念起好友凌身上浅淡好闻的冷泉味道。

只一眨眼功夫,三人就被一干女子团团围住。

“哎呀呀,公子爷好是面生呀。”

“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奴家小蝶,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深秋当即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

风无名却甚是老练潇洒地一摆手:“去去去,少弄些个庸脂俗粉来糊弄爷,给爷开一间上房,再找两个头牌姑娘来。”说着,抛出一锭银子,稳稳地落在老鸨的手心中。

浓妆艳抹的老鸨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忙一声叱喝拉开姑娘们,引着风无名等人朝楼上走去,只见她头上的熠熠生辉的金步摇随着脚步晃啊晃啊:“三位公子请随我来。”

终于落座雅间,周围总算是清净了下来。桌上一壶茶水,几碟小菜,随伺的三个女子NPC也是端端正正好模样,只乖巧地坐陪在他三人身边,丝毫没有逾矩的举动。

风无名在老鸨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又塞过一锭重重的银子,那老鸨眉开眼笑地拧身离去,临走前还抛了个识趣的媚眼,吓得深秋一口茶呛进肺里。

风无名见状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继而故作神秘地道:“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

这就已经够开眼界的了……深秋暗道,自己三人到开封不过几日,又都是一起行动的,他家二哥却是如何发现这个“宝地”的?

黑夜止步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不禁“啊”了一声:“二弟说的莫不是那位……”

那位……是哪位?深秋刚如是想着,房间的门“吱呀”被推开,一只小巧精致的玉足轻轻迈入,再向上看去,竟是一位怀抱琵琶清扬婉兮的丽质女子。

如果说凌和颜歆的美,是艳丽、是妩媚、是妖娆,那么,眼前这个女子的美,就是淡雅脱俗,如浮翠、似月影、胜清云。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这青楼女子,竟是一名为“月灵犀”的玩家。

为,为什么会有女玩家甘入青楼?深秋正茫然着,这边黑夜止步和风无名以双双起身拱手道:“灵犀姑娘。”深秋虽是错愕却也忙不迭跟上。

月灵犀微一欠身,莲步轻移,坐到屋里的一道隔帘后,朱唇微启道:“三位公子这厢安好。请问想听何曲子?”

风无名笑笑:“久闻姑娘尤善琵琶,不若来一曲《塞上曲》。”

隔开珠帘,亦能感受到那女子温婉的笑意:“风公子过奖,小女子献丑了。”

素手一拨,两三声清扬的音符破开凝滞的空气,揉、吟、推、拉,曼妙的纤手牵引出一行凄美缠绵的调子,时而低幽,时而慨然,当年昭君出塞时迎向大漠尘烟回首遥望故国的留恋之情溢满众人心田。

忽然间,一袭悦耳的箫声加入,两者互合互应,幽远意长,宛若蛟龙游凤,相得益彰。

一曲尽乡思。

曲罢,良久,屋里无人作响。

便听得帘后女子幽幽一叹,道:“想不到风公子如此精通音律。”

风无名手中抚箫,道:“又哪及得上姑娘天人合一般的琵琶语。”

两人正寒暄着,忽闻屋外有朗然笑声,竟是熟悉异常,待得来人推开门一见,果然,是那鲁班无我大师。

“好小子,我还道你们哪里休养生息去了,原是到此逍遥快活来了!”鲁班无我笑骂道,毫不生分地坐了下来,风无名立刻讨好地斟上茶水。

鲁班无我睨了他一眼:“你这箫,是跟谁学的?”

风无名答道:“也不怕前辈笑话,只是早年跟家母学了一二。”

“好好好!”鲁班无我连说了三个好字,继而沉默了半晌,方才低声接着道,“若她还在,定然极喜欢你的箫声……”最后的一句哈,却是越说越轻。

“前辈?”风无名一个没听清,开口问道。

鲁班无我低头喝了口茶水,掩饰道:“呵呵,没什么。”

风无名正有些莫名,孰料鲁班无我继续言道:“小子,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青楼结怨

风无名正有些莫名,孰料鲁班无我继续言道:“小子,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哎?!

全场惊呆,甚至珠帘后的月灵犀也不禁起身。她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能让游戏中NPC主动开口收徒的,绝对是高级NPC才会有的举动,至少她玩游戏这几个月来,只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她望向风无名,心中叹道:这小子还真是好运!

同一屋里的深秋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他素知自家二哥的梦想就是加入一个美女如云的帮派,而现在……打铁的?!虽然倒是有可能成为全服务器第一的打铁匠……

风无名显然也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这就是所谓命运的捉弄吗?~

鲁班无我见现场一片沉默,倒是有些颇感意外,想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头如此之响,对方竟然还需要考虑?!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于是轻哼了声,问道:“怎么样,小子?”

风无名闻言猛地一抬头,道:“多谢前辈厚爱,晚辈……”

话还没说完,又听得屋外人声鼎沸且越来越近,有老鸨在那边喊“哎哟,这位客官,灵犀姑娘已经有客啦!~这,这,做生意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一男子却是怒道“开店做生意,谁钱多谁就是老大,他们出多少,我出双倍就是了!叫灵犀姑娘出来!”

深秋心中不由地就想起了凌以及上次的金陵恶霸调戏事件,哎,美女不好当啊……还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紧接着,房门被轰然一声踢开,首先冲进来的,是一个名叫黑社会亮的年轻玩家,后面还紧跟着十来个玩家跟班。

黑社会……这名字起得真是贴切啊……在场所有人一致予以充分的认可。

妓院老鸨也紧接着跟了进来,见到众人忙点头哈腰地解释道:“各位公子爷,这……这实在不是妈妈我存心的呀~”刚开了个口,就被黑社会亮恶狠狠地打断了:“呸,一边去。”貌似无辜的老鸨就这样被赶下了楼梯,不过眼尖的深秋没有漏看到她怀中又多了一锭金灿灿的元宝。

黑社会亮下巴翘得高高的,带着轻蔑的眼神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到了月灵犀的身上……立马化作闪闪发亮的二个大灯泡,人也不自觉地凑了上前:“灵犀姑娘……”

可惜连月灵犀一脸嫌恶的表情,语气也冷冰冰的道:“敢问找我何事?”

黑社会亮丝毫不觉,反倒是咽了口口水,讨好地说道:“在下久闻姑娘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月灵犀眉头微拧,黑社会亮仍是滔滔不绝道:“尤其听说姑娘身兼‘谜楼’副帮主一职,在下亦是兄弟盟的副帮主,特此前来相商合作一事。”

谜楼?副帮主?深秋顿悟。难怪月灵犀一介女流甘愿栖身青楼,试问,江湖中,有什么地方能及上此处的消息灵通?那些个跑江湖的玩家们,多半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再加上美女、美酒花上一花,什么话都统统倒出来了……原来,情报就是这样来的。

正想着,那黑社会亮却是颐指气使地伸手点了点,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给我出去!少在这边碍事!”而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风无名、黑夜止步、深秋、鲁班无我,一一被他的手指点中。

鲁班无我面无表情,全然当他是空气,继续自斟自斟,很是逍遥。

深秋亦是不动弹,心下想的是反正会有大哥、二哥出头。

黑夜止步笑了一笑,望向风无名:“怎么办?”

风无名也跟着笑了一笑,手上转着箫,道:“没办法,走就走呗。”说着,迈开步子,不经意地经过黑社会亮的身边走向门口时,却猛地杀了一个回马枪,身形一拧,手中的箫管准确无误地横在了黑社会亮的颈上,另一只手已捉住对方的双手反绞于背后。

鲁班无我的嘴角挑了挑。

深秋摸了摸鼻子。

黑夜止步则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二弟,下手温柔点。”

月灵犀忍不住一声嗤笑,一双秀目盯着风无名和黑社会亮两人,却是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跟着黑社会亮来的那帮人却是急了,各个亮出了武器并大声威胁道:“快放了我们副帮主!”

黑社会亮双手被制,一时挣脱不得,闻言瞪大了眼睛,怒道:“慌什么!不过是一把破箫!能奈何我什么!”

下一秒钟,“噌”地一声,从箫身中弹出一把带着寒意的小刀,风无名得意地笑了笑。

那黑社会亮感觉到刀刃的凉意后,反而更是涨红了脸喊道:“怕什么!你们都给我上!妈的!老子今天大不了就掉一级!得罪了我们兄弟盟,就别想在这服务器上混了!看不把你们杀到一级!”

说是这样说,但帮会里的人都熟知他的性情,若此刻真的不问他的死活就这样冲上去,反倒日后在帮里会被狠狠修理。是以,黑社会亮一番慷慨激扬的话语之后,竟是惨兮兮地得不到响应,兄弟盟的众人仍是隔开一定距离只逞着口舌之快:“是啊是啊!副帮主说的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们!”“哼哼,今天就是堵在开封的十个复活点处,杀你们到体无完肤!”“嘿嘿,怕了吧!”

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深秋扁扁嘴,冒出一句:“好怕怕哦。”

这回,轮到风无名和黑夜止步放声大笑了,想不到他们家三弟竟是擅长黑色幽默。

眼看自己遭到如此奚落,黑社会亮恼羞成怒,大吼道:“靠!拼了!”说着,竟是脖子向前硬硬一挺,直直地撞上了刀口。

一抹鲜血飞溅,再回首,他人已化作白光飞回了复活点。

这一幕落在月灵犀眼底,倒是给黑社会亮加了些印象分,虽然行事气焰嚣张,倒也算是条汉子。

而没有了顾忌的兄弟盟玩家立刻蜂拥而上,将几人团团围住,手中的家伙纷纷招呼上来。

虽然对方仗着人多,但毕竟等级有差距,深秋三人倒也勉强能应付。只是风无名一手舞箫,一手护着月灵犀,虽然平白无故多添了10级,但终究没有实在的武功做后盾,再加上地方小轻功施展不开,渐渐地就落了下风。深秋和黑夜止步看在眼里,奈何身边的对手死缠不放,一时间也难以脱身相助,只能干急在心里。

风无名眼看自己力有不逮,情急之下脱口喊道:“师父,快不快来助徒儿一把!”

帮派专区

这一声“师父”叫得是荡气回肠、感心动耳,更是叫得鲁班无我浑身舒坦,暗道:小子,这下省得有师父的好了吧!

他也不起身,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满茶,轻呷一口后,眯眼一笑,腮帮一股气,随即悉数喷出,水流直直地袭向正围攻风无名的几人。

深秋瞥眼望见,第一反应是“好脏”,待见到那些水珠竟然如子弹般洞穿了玩家的装备,然后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等等,不是像……这根本就是,点穴!

这还是深秋第一次在游戏中见到如此高深的点穴功夫,而就在在场众人为这番惊世骇俗的功夫所震惊时,楼下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叮叮咣咣的兵器声,黑社会亮的声音夹杂其中:“兄弟们,给我上!”显是从复活点回来并掉了一级的他,召集了帮派中的兄弟一起来复仇。

鲁班无我皱了皱眉,他本就是个不喜张扬之人,更不愿多管江湖是非。想了想,他起身言道:“走吧,换个地方再说。”说着,如大鹏展翅般,一手抄起黑夜止步,一手提起深秋,一脚踢开窗户,就这般飞掠了出去,在屋檐上游走自如,仿若手中无物。

“啊?哎?喂~等等我啊!”风无名愣了小会儿,才反应过来,运起轻功也跟了上去。只是那些兄弟盟剩下的玩家们却是没有这等的轻功,只得干巴巴地目送他们离去。

黑社会亮带着追兵刚刚赶到,见屋内那几个与自己叫板的人已不见了踪影,立刻抓过一个帮中弟子问道:“他们跑哪去了?”

那弟子伸手指了指开得直挺挺的窗户。

黑社会亮向窗外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地咒骂了一声:“靠!等着瞧!”

而此时,一直在旁默默不语的月灵犀温婉一笑,言道:“亮帮主,接下来,不如我们谈谈正事吧?”

黑社会亮转头,便落入了一汪秋水的笑靥中,顿时把那几个小子给丢到了脑后,只顾着咧嘴傻笑:“灵犀姑娘说的是……”

秋夜从游戏舱中起身,伸了个懒腰,接过边上小宁递来的热毛巾,舒舒服服地在脸上贴了好一会儿。

脑海中回放的,是下线前的一些个场景。

莫不是绝世高手都有喜欢隐居练功的坏毛病,鲁班无我收风无名做徒弟后,也提出了要带他去深山老林里闭关修炼。

“师父,这一去,要去多久?”风无名苦着个脸问道。

鲁班无我沉吟道:“那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风无名内心无比哀怨,却又不敢在师父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转头对着黑夜止步和深秋低眉道:“那你们要记得来看我。”

鲁班无我重重一声咳嗽道:“练功净地岂容随意骚扰?”

风无名“哦”了声,改口道:“那,记得给我飞鸽传书些好酒好菜来……”说罢,望了一眼边上的师父,忙补充道,“要双份!”

一念及当时二哥那可怜巴巴的表情,秋夜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笑罢,将毛巾还给小宁,见她又送来了电话,想来是有留言了。

打开一听,是研究所所长王教授一把儒雅亲切的声音:“小夜啊,很久没有联系了,最近好吗?听梁轩说你最近有事在忙,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帮忙的,尽管开口啊!别和王叔叔客气!”

忽然间,电光火石,一个念头从秋夜的脑中闪过。

不可能的吧……

想了想,却是觉得不太可能,便又释然地放下了。

“谢谢王叔叔。也没什么,就是想偷个懒,休息下。”礼貌地回了句,按下回复键。

慢慢地踱到电脑前,打开了云起江湖的论坛。

却是有一阵子没上了,乍一看去,论坛上多了一个帮派专区。论坛公告上称,只有在游戏中有一定势力,比如帮派人数、帮派资金等达到一定要求的帮派才能申请在官网论坛上开辟专区。

在神州服务器的帮派专区里,秋夜看到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自然而然的,她先后点开了谜楼、兄弟盟和权力帮的页面。

谜楼,一个靠买卖情报为生的帮派。无论是游戏中有关门派、NPC、任务的情报,还是关于其他帮派、甚至玩家的信息,只要你出得起价,谜楼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搞到。谜楼在各大城镇中都设有专门的分舵,负责接待买卖情报的玩家。而开封胭脂楼的月灵犀,是目前谜楼公开对外的最高负责者。普通玩家要想见月灵犀,说难也不难,只是要拿一条她感兴趣的信息来交换。

秋夜想了想,便猜到了当时二哥在那老鸨耳边低语的是什么了。在他们几个身上发生的,能够令得月灵犀感兴趣的事不过二三件,譬如自己入武当、丐帮遭遇等,与自己有关的事二哥定然会守口如瓶,而丐帮的事也早已被当天在场的玩家雷神九天给截了视频放在论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剩下的,也就是那一件了——风无名卓越轻功的来历。虽是个秘密,却也是个无关痛痒的秘密,毕竟人人都知道前100名登陆的玩家会有随机奖励,但前100名登陆又岂是那么容易抢到的。

再看到关于谜楼帮主之事,更是一个天大的谜。据谜楼的玩家发帖说,帮主是一个叫做沉眠的玩家,但是从没有人见过他上线,帮派信息中关于他的一栏永远都是一排灰色的???号,令人难以捉摸。

秋夜向来是个不甚好奇之人,看了些众人的胡乱猜测,亦不以为然,便接着点开了兄弟盟的专区。

兄弟盟,帮主塑咏,旗下三个副帮主,黑社会亮便是其一。兄弟盟虽然算不上是神州服务器上第一帮派,但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最有钱的帮派之一。据说帮主塑咏是某跨国集团的公子哥,平日里就喜好打游戏,已经先后辗转过几个知名游戏,只因他的挥金如土,每到一个网游,就被奉为金主,手下有一批忠实的追随者,在网游界里面也算是个知名的玩家,

翻着兄弟盟专区的帖子,其中有一栏加深加粗加亮的标题煞是引人注目——全服务器通缉风无名、黑夜止步、深秋三人。再点开详看,果然是因在胭脂楼的那场纷争,只是被黑社会亮一番颠倒是非,用“刁横无理,刻意阻扰兄弟盟行事”来形容他们三人。秋夜对此一笑置之,压根懒得去理会解释。

最后看的是南宫一然的权力帮。做为神州服务器上第一个玩家帮派,权力帮在人数和地位上亦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帮。南宫一然为人谦和有礼,自身等级极高不说,管理帮派也颇有手段,赏罚分明,令人折服。

“权力帮设副帮主两位,分别是昼逝和……”秋夜默念着网页上的信息,却在看到第二个玩家网名时停了下来,瞳孔微缩。

故人重逢

再进游戏,深秋打开好友栏,只见到一片漆黑,却是大家都不在。

他略一思忖,决定先在开封城里接些个任务。待和当铺老板一番深谈之后,他接到了个去城外狩杀白虎的任务。这个任务他隐约有些印象,刚在论坛有看到帖子提到,这白虎也算是开封城外的小BOSS,已经有几个帮派先后组队去杀过,据说爆出来的道具颇为丰厚,特别是有一件白虎披风,可以增加10%的攻击速度,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件小极品。

这么一回忆,深秋就有些想放弃了,这样的BOSS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能杀得了的。于是他随意又接了几个较为简单的任务,诸如替万大娘捎信给在城外驿站工作的儿子,捣毁蛰伤了郑员外宝贝小妾的马蜂巢,杀取30个巨鹿胆给王医师下药。

“28……29……30……”随着一记系统提示音,30个巨鹿胆终于到手,深秋扫了眼任务菜单,这一片区域的任务已基本完成,便收回枪,跨上马,赶着回城去结任务。

两旁的树木飞也般地呼啸而过,敏感的年轻人却在一个无意识的探视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他勒住马,翻身而下,蹑手蹑脚地靠近一处丛草,轻轻拨开向内张望去。

一群十来人正在围攻一只异常硕大全身雪白的巨虎,而看白虎的模样,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显然已苦苦支撑了许久,估计就是那小BOSS白虎。

“大家加把劲,就差一点了!”围攻它的人们显然也发现了它的不支,个中有人高声一喊,回应他的是伙伴们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势。而那个高喊的人,深秋并不陌生,正是权力帮的帮主南宫一然,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景澈你拉怪要小心!昼逝,再帮他补下血。”

深秋捏紧拳头,视线不自觉地就移动了那个男子的身上。

是他。

纵然云起江湖可以更改玩家的本来面目,但显然他没有做丝毫的改动。

虽然不是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会再见到他。

但,又怎能料到,竟会是在这游戏中。

权力帮的另一位副帮主——景澈。

肃景澈。

捏紧的拳头复而放松,低垂下眼睑,掩盖去极深极重的思绪,深秋正欲转身离去,现场却形势突变。

白虎终于在一干人等的强势攻击下,流尽最后一滴血轰然倒下,白光闪过,留下了几件东西。

“白虎披风!”已有眼尖的人喊了出来,一时间众人欢呼了起来。

南宫一然笑着走上前,正欲捡起那披风。不料,一柄飞刀打横里飞来,轻巧地勾起披风,光影一闪,又依着原路旋飞了回去,没了踪迹。

深秋看得分明,原来那刀柄后连着一根极细的绳子,定是有人在不远处操控着。

突变乍起,在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却压根来不及反应。

“追!”南宫一然愤然道。这般无耻的手段,更可恶的是,竟然大胆而嚣张地当众挑战,浑然不将权力帮放在眼里。

一干人等闻言迅速自觉地分向四个方向奔去,深秋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朝着自己的藏身之处掠来。

“这里!”来人见他猫在草丛中又是一副神色恍惚的样子,便认定他就是偷儿,立刻高声急喝。

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一秒,对方的利剑已经狠狠地刺了过来。

深秋条件反射地抽出背后的长枪,挡住。

两把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心微凉。

深秋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对方见自己蓄力的一招被挡下,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剑走偏路,吐出一道青芒剑气,直取深秋咽喉。

深秋后退一小步,长枪微挑,再次封住剑势,手下用力,只牢牢地抵御,却也不反攻。

这时,南宫一然等人也追赶而至,见是深秋,他先是一愣,继而大喊道:“景澈,误会了,是自己人!”

景澈虽忙忙收势,却也阻不了已发出的剑意,纵横交错,凌厉无比地袭向深秋。

这一招,深秋不退不让不躲不闪,硬生生地受了下来,

一股鲜血自他左肩处喷涌而出,深秋望着景澈近在咫尺的脸庞,面无表情。

随之赶来的昼逝在南宫一然的示意下立刻为他念起了止血咒,不一会儿,伤口止住了,只是深秋的脸色显得更为苍白。

“深秋兄,”南宫一然带着真诚的歉意道,“抱歉,没想到误伤了你。”随后对着帮中众人解释道,“深秋兄与我早先认识,想必只是偶然路过,断然不会是偷盗之人。”

边上的景澈剑眉朗目间亦是大为抱歉,他朝着深秋一揖到底,随着南宫一然唤他道:“还望深秋兄见谅。”

深秋低眉望见衣衫上的血迹,浓重而无从隐藏,沉默片刻,再度抬眼时,已带着纯粹的微笑:“南宫兄言重了。本也是想来打白虎的,只是好友尚未到齐,故想等你们杀完后再候刷新,却是未及言明,引致误会。说起来,仍是在下的不对。”

南宫一然笑笑:“既是误会一场,不提也罢。”转而又问道,“不知深秋兄刚才可有看到那抢了披风之人?”

深秋摇头:“那人身形太快。”

“可恶!”南宫一然咬牙怒道,转头对昼逝说,“回去就发通缉贴,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昼逝应下,一双浅褐色犹如琥珀般清亮的眸子落在深秋身上:“南宫,也不给我们介绍下你的这位小兄弟?”

南宫一然打趣道:“这么急?你倒也不怕景澈吃味?”

深秋手一颤,险些将长枪跌落在地。

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失态,昼逝含笑牵起景澈的手,撒娇般地摇了摇,嗔道:“他呀,会吃味倒好了。”

景澈无奈摇头,带着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别闹。”

南宫一然笑着面向深秋:“你莫理他们,他们这对夫妻就是这般,喜欢当众甜蜜来刺激我们。”

夫妻……

原来是她。

他从未见过她,只是不知现实中的她,是否亦如面前这般娇丽模样。

深秋静静地看着,启口道:“恭喜。”

昼逝轻笑了两声:“谢啦,只是都结婚好些年了,都老夫老妻了呢。”

好些年了……

深秋突然觉得,阳光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明明已愈合的伤口,一丝一丝地发痛。

蝙蝠洞内

“凌,我见到他了。”

“他?谁?”

“肃景澈。”

“……”电话那头的凌琳好半天都没有回音,“他来上海了?”

“没。”

“那是?”

“云起江湖里……”

“……”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送我马的权力帮帮主南宫一然么?”

“唔。”

“景澈是权力帮的副帮主。”

“这样啊……”

“权力帮还有另外一个副帮主,叫昼逝。”

“昼逝?又是谁?”

“小萧。”

“……他们?”

“嗯,结婚了。小萧和景澈。”

“……女人?”

“我在。”

“那,云起,你还玩吗……”

凌琳没有见过肃景澈。

但她知道,他是秋夜喜欢过的第一个男子,亦是唯一的一个。

只是,他终究还是投入了另一个叫做小萧的女子的怀抱。

这一段情,无疾而终。

凌琳没有见过肃景澈。

但她知道,秋夜有多么、多么、多么地喜欢他。

只是,秋夜终究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一直到他离去,她都未曾表现出强烈的反应。

也许肃景澈就是不懂她的冷漠,才选择离去。

他看不明白她淡淡表情后,浓如墨的在乎和依恋。

秋夜是极难得动感情的人,一旦动了,就是百分之百的投入。

凌琳始终觉得,这样的男子,配不上秋夜。

“那,云起,你还玩吗……”

深秋再上线时,第一时间被黑夜止步叫到了开封城外的千年蝙蝠洞里杀怪。

千年蝙蝠洞,号称是高级玩家的练功圣地,一来这蝙蝠洞有上下七层,各式各样的蝙蝠从LV30-LV45不等,

对于深秋他们这些刚刚迈上LV35,处于第一阶梯的玩家来说,这里毫无疑问是练功的天堂,因为可以从LV35一路杀到LV45,但同样的,亦是一个血腥地狱。

只因为,蝙蝠,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的蝙蝠,令人难以想象之多。

往往你前面一拨还未杀完,后面一拨又突然袭来。堆积满地的血污和尸体根本来不及刷新,再加上蝙蝠洞本来就是常年阴森幽暗,若不是组队,没有玩家敢单独前往刷怪。

而黑夜止步叫上深秋时,队里已经有了其他三个玩家,分别叫做却云、七痕和晓龙,都是LV35左右的玩家,黑夜止步简单地为彼此介绍了下。却云是峨嵋派负责回血的MM,七痕是唐门丢暗器负责引怪的GG,而晓龙是少林寺负责拖住怪物的血牛GG,几个人也就是刚刚在蝙蝠洞门口遇见,临时喊话组了个队进来的。应该说这个组合配置还是相当合理,具有一定杀伤力,尤其是深秋加入后,他武当太极枪群攻的招式一使出来,顿时血光大盛。几人更是杀得兴起,在蝙蝠洞里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这是深秋除了和黑夜止步、风无名、凌以外,第一次和别的玩家组队练级,又是在这样诡异惊悚的场合,再加上心事重重,自然就三缄其口。然而,队里其他人却没有因此而放过他……

“哇,深秋,你的枪法好帅啊,是什么门派的功夫?”负责远距离攻击的七痕是全场最空的一人,他正躲在角落的巨石后头,手中的暗器一大把一大把地往蝙蝠身上丢去,又悠闲又轻松。

“武当。”深秋简单回道,一个回马枪又扫落五六只蝙蝠。

“哇,武当啊,好厉害!”七痕眼冒精光。

“还好。”深秋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应付了。

“哇,黑夜,你看,你家三弟好酷啊!” 七痕啧啧感叹道。

正忙着杀怪的黑夜止步压根就没有听见。

“哇……”终于,他这一声的“哇”被吞了回去,只因为身材娇小玲珑的却云MM轻飘飘地扔来一句:“别嚷了,蝙蝠都是根据超声波来定位的。”

七痕身形往角落里又缩了缩,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只手坚持不懈地继续丢着暗器。

深秋张了张嘴,本是下意识地想解释,所谓蝙蝠的超声波定位和某人的噪音污染完全是两码事,但转念一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于是,队伍里保持了一段极短时间的宁静。

说是极短,并非是七痕又开口了,而是因为他们遭袭了。

一心一意专心致志杀着蝙蝠的黑夜止步突然停下了攻击,手中剑护身一横,朝向不远处喊道:“谁?”

谁?

深秋立刻警醒过来,使出一大招,将身边的蝙蝠纷纷击落,同时吞下两粒药丸补血回气。

晓龙、七痕和却云亦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望向同一处。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人,赫然是那放言要灭尽深秋等人的黑社会亮。

“没想到吧?”黑社会亮喋喋笑了起来,手一挥,身后黑压压又站出来数十人。

黑夜止步皱起眉,持剑而立道:“亮帮主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黑社会亮拍掌大笑,一字一顿地道,“报、仇。”

深秋走上前,轻哼一声,长枪抖擞。

黑夜止步按住他,回过头对晓龙他们说道:“抱歉,我与三弟和他们兄弟盟素有过节,今天怕是不能再练级了。”言语话里,自然是希望他们三人能离开得好。

见状,黑社会亮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道:“你们若是与他二人无关,就快走。不然的话,哼哼……”

晓龙等人面面相觑。

一边是做足准备的兄弟盟帮众,一边是才刚认识谈不上有多少交情的队友。

这样的选择题,显然是非常简单的。

七痕打头一个迈开步子,笃悠悠地走出四五步后突然转身立定,笑道:“这位子不错,适合丢暗器,待会开打了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啊!”

晓龙却是个实在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说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架打。”

却云娇生生的脸上掠过一抹笑:“哎呀呀,这么多人,没个补血的,总是不好吧。”

深秋没有想到他们三人竟都选择了留下相助,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却为何……

不行,不能叫他们陪着自己送死,毕竟大家都是辛辛苦苦练级的,若死了,平白无故掉去一级可不是小事。他抬眼,焦急地望向黑夜止步,希望他能出言制止队友。然而,对方宽慰地冲他笑了笑,低声道:“没事的。”说着,他冲着晓龙等人一抱拳,朗声道:“如此,多谢了!”

初临死亡

死亡是什么感觉?

没有人能说得出,因为经历过的人,都已无法再言语。

当那把刀深深地插入腹腔,冰凉的刀刃混合着沸腾的鲜血。

冷,却又炽热。

痛,却又麻木。

深秋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整个人却已漂浮在一片虚无中,面前是斑驳的黑白两色,交错辉映。

没有边际,没有尽头。

他想伸手去触摸些什么,方探出手,发现竟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手,没有身体,没有脑袋,就是一缕思想,如点滴星光,微小而渺然,悬荡在无边无际的空洞里。

茫茫然。

心里头空落落的。

深秋知道自己刚才被黑社会亮一刀刺中,血条彻底归零,在云起江湖中,第一次与死神进行了亲密接触。

只是现在,该去哪里好?该做什么?

在这样的广袤无垠中,只剩下微微颤抖的灵魂,不知所措。

死亡,这就是死亡吗?

彼时,耳畔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请玩家选择,回到登陆点重新登入或退出游戏。”

深秋忆起方才黑夜止步冲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先别上线。”

是了,为了练级方便,他们把复活点设在了蝙蝠洞附近,黑社会亮既是有备而来,难保不会派人守在复活点堵截他们。

“退出游戏。”

走出游戏仓,秋夜躺倒在大床上,仰头望向天花板。

25:5。

其实若在平时,即便是面对同等级的玩家,她也绝对有自信可以做到以一敌五。但是,方才练级时间太久,大家都有些疲累,再加上包袱里的伤药都用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出了名的有钱帮派,一身装备都是花大价钱打造出来的,几乎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蚁多咬死象。

却云是第一个倒下的,接着是七痕、晓龙。

然后是自己,那之后,想必大哥亦支撑不了多久。

回想当时,却云被对方的暗器击中时嘴角上挂着的那丝轻蔑的笑,七痕暗器丢完后抓抓了头发竟然掏出银子一阵狂扔,晓龙的背影直到倒下仍是那样的宽厚而坚定。

止不住的愤怒。

想到此处,秋夜倏地从床上起身,拨通了电话。

“喂?”慵懒而感性,这是秋夜最熟悉最亲切的声音,

“凌,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凌琳诧异不已。与秋夜相识多年,她熟知对方是那种宁可自己吃亏累死也不愿轻易开口求助的人。

会是什么事,令她这样的郑重?

三天后的傍晚时分,云起江湖,神州服务器,开封城内兄弟盟的总舵。

一个手持长枪、会弁如星的年轻男子,简单的一记横扫,撂倒了两名守卫,神色凌然地推开了兄弟盟的大门。

闻风而来的兄弟盟玩家纷纷赶了过来,见来者不善,便吼道:“小子,你来做什么?”

男子并步抱枪,浑然不将来人放在眼里,口中冷冷道出好友早已为他设计好的台词:“少废话,一起上吧。”

“兄弟们,上啊!”一声招呼,所有人齐拥而上,然而却都被挡了回来,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靠近那男子半分。

只见男子翻腕抖枪,连续转身抡圆,风声猎猎,三步之内竟是泼水不进。

就在所有人为之震撼时,男子出招了,右脚上步,手指扣枪向斜上里刺出,枪势去如箭、收如线,每一次出手都能轻易取去一条性命,其霸道凶悍至极,迫得众人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快,快去找帮主、副帮主来!”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却引得其余人心神一震。

该死!今天帮主、副帮主一起出去杀BOSS了,几乎所有的高级玩家都被他们带去了,换句话说,此时的兄弟盟总舵中,一个能抗得住的人都没有。

莫非,此人是专门看准了时机才上门来挑衅的?

见到他们慌乱的样子,男子嘴角浮上一丝凉薄的笑意,开口道:“怎么,你们帮主和副帮主都不在?”

“兄弟们拼了!!!”有人奋然而起,狂叫道。其余人也红了眼,不管不顾砍杀上去。

男子漠视着对方的反击,看似轻柔缓慢地划杆,却带着千钧之力,将一干人等杀得片甲不留。

忽然间,一道大红色的身形钻入枪影中,来人双手各持一把短刀,交叉着拦下了横行的长枪,道:“深秋兄,好大的气魄。”

深秋定睛望去,竟然是兄弟盟的帮主塑咏。

不过是个仗着家里有钱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深秋心中转着如斯念头,手下更是用足了劲,枪头用力扎出,直取对方面门。

塑咏侧身闪让,再一个转步,右手短刀化作一缕寒光逼向深秋腰际。

深秋手一滑,持枪至枪身中节,枪杆笔直地撞上短刀,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随即枪身顺时针一转,使出太极枪沾、缠的绝技,几个回旋,竟硬生生令塑咏短刀脱手飞了出去,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塑咏见状连连错步退让,闪躲腾让间,眯起眼,隐着复杂的意味。正巧刚刚杀完BOSS的他,一接到帮中玩家的飞鸽传书,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仗着自己坐骑的等级高、速度快,较其他人先行一步赶到,却没料到对手实力竟是如此之高,当着帮中这么多人,结结实实地拂了他的面子。心头不由地一阵怨恨,黑社会亮那家伙,平日里横行霸道,自己也纵容惯了,想不到惹了这么个麻烦。眼看敌不过,索性先假意劝说个几句,待后面人跟上了,再一并和他算账。想到此间,他高声道:“深秋兄且住!我们有话好说!”

深秋闻言,微微一笑,攻势渐渐缓了下来,道:“哦?”

塑咏见有戏,忙乘热打铁:“若是我兄弟盟过去有什么对不住深秋兄的,我愿就此赔罪,但求化干戈为玉帛。”

深秋转身右脚落地收回长枪,温然道:“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晚了。”说着,深秋一扬手,天空中顿时亮起一道冲霄银芒。与此同时,兄弟盟总舵四角的房屋腾起猛烈火苗,随着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

刚刚冲进总舵大门的黑社会亮等人,见状立刻将深秋团团围住。

“我靠!”塑咏破口大骂,“你们,你们,还有你们,快去给我救火!剩下的,都给我把这小子给做掉!”

深秋仍是一径地笑,道:“可惜……”

“可惜你个屁!”黑社会亮带头冲上,誓将眼前之人再次斩落刀下。

烟雾迷蒙中,屋檐上忽然飞下一根七彩的缎带,严严实实地缠在了深秋的腰上,一卷一带间就将他带上了屋顶。

“走!”响起一个女子近乎缥缈的声音。

转瞬,深秋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烟云中。

血雨令牌

那一夜,开封城火光冲天。

无数路过的玩家都在问是怎么回事,有好事者便会回答道:“喏,兄弟盟的总舵被一个叫做深秋的玩家,单枪匹马给挑了,还放了把火。”

于是,有人感叹,有人吃惊,有人艳羡,有人嫉恨。

深秋,这个名字,在一夜间,响彻了神州服务器的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兄弟盟的帮众们满服务器的寻找深秋时,他、黑夜止步、凌,还有另一位许久未见的美女——颜歆,正端坐在距离兄弟盟总舵最近的一座茶楼上,雅间里,笑谈着。

“谋定而后动。三弟,你这一招声东击西真是漂亮。”听完深秋叙述的前因后果,黑夜止步赞不绝口。

深秋摇头苦笑。

这一仗虽然打得漂亮,他和凌,却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先是花了一笔大价钱找谜楼购买兄弟盟近几天的内部动态情报;再来为了一个人单挑成功,深秋亦是费巨资升级了装备武器,还买了大把大把的高级伤药,才能在对方的群攻下支撑多时;趁着深秋引去众人吸引力的同时,凌负责在房子四周埋火药,只是毕竟手生,引爆时一个不慎将自己给卷了进去,直接一命呜呼掉了一级,真的是欲哭无泪;而为了确保最后能全身而退,凌更是请来了自家的师姐颜歆相助,若没有她的缎带,只怕最后深秋又要亡身于刀下。

望着近处被烧成断壁残垣的兄弟盟总舵,黑夜止步心头感慨万千。深秋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淡若止水,甚至于待人处事相当冷漠的男子。却想不到,深秋对兄弟盟的事会如此在意,而一旦发起狠来就是这般毫不顾忌。只是他那样大咧咧地冲进对方总舵,看起来是任性行事、肆意罔为,但背后一番周密细致的安排,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这就是他家的三弟呵……

收回思绪,黑夜止步面向深秋问道:“那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是啊,接下去该怎么办?

深秋撑起腮帮,陷入了深深的苦恼。自己和凌这一闹,过瘾是很过瘾。但把人家的总舵都给烧了,和兄弟盟的梁子可算是结大了,想来今后若是见面就是拼个你死我活的结局,而开封城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他想了想道:“还是先离开开封城再说吧。”

“去哪儿呢?”

这时,凌的脑袋探了进来:“我说,既然你们都没有方向,不如陪我去做一个任务吧。”

“什么任务?”深秋好奇道。

凌神秘兮兮地低声道:“我刚接的师门任务,难度超高的哟。”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颜歆轻咳了一声,面露不豫之色,一双美目却是落在了黑夜止步身上,显然是将他当做外人看待了。

黑夜止步立刻明白过来,他起身道:“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凌一把拉住了他,笑道:“安啦安啦,歆儿。深秋是我弟弟,黑夜止步又是深秋的结拜大哥。这里都是一家人,放心吧,没事的。”

颜歆似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看了看深秋,见他也是同样挽留的表情,便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凌接着道:“我这次接的是万花谷的师门任务。小秋,你还不记得当时我们和歆儿相识,是源于她所持的一块血雨令?”

深秋点头,已是猜到了任务的内容。

“传说,这块血雨令是当年魔道第一高手孤独南天留下的信物,持有此令者,可以入其衣冠冢传其衣钵。所以,师父命我和歆儿一同去寻找那衣冠冢所在之处。”凌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黝黑的令牌,递给了深秋。

深秋接过,感觉入手极凉,牌面上刻着密密麻麻复杂的字纹,翻看了下,他又交到了黑夜止步的手中,道:“你看看?”

黑夜止步仔细地看了一遍,露出会心的笑意,道:“原来是在历下。”

“哎?”凌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颜歆也甚为吃惊,这令牌师父研究了甚久,而面前这个温和谦意的男子竟只看了几眼就说出了分明。

“这令牌上刻的字,是秦代小篆。你们来看……”他指尖顺着令牌上的字体一一滑下,口中念道,“云收雾远扬,山静水浅流。已近黄昏时,发丝白如雪……”

他一句句念着,显然,令牌上刻的,是长长的一段五言绝句。只是通篇听下来,凌丝毫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颜歆也是一脸的茫然。

黑夜止步转向深秋,含笑。

深秋眉头轻绞,思忖片刻后,以指叩桌,轻言道:“云山已发兴,玉佩仍当歌。修竹不受暑,交流空涌波。”说罢,望向黑夜止步,得到对方一个赞许的回应。

凌和颜歆更是莫名其妙起来,眼前这两人竟是这么有兴致开始吟诗,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哑谜。

黑夜止步细细解释道:“你们把这令牌上五言绝句每一句打头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小秋刚才所念的那两句了。而那两句诗,正是当年杜甫所赋的《陪李北海宴历下亭》中的句子。”

凌的眼神渐渐炽热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这就去吧!目标——历下亭!”

颜歆亦出声附和,惊喜之余对黑夜止步倒也刮目相看。

紧接着,凌又来了一句:“不过,历下亭在哪?”

全场,一片寂静。

走在阳光下,眩目得令秋夜不得不眯起眼。

好久没有走出家门呼吸新鲜空气了,她颇有兴致地在小区对面的公园里散着步。

已是初夏,天气微热且潮湿。

秋夜走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便寻了处小溪边的石阶坐下。

不远处,一簇杜鹃怒放,舒展的枝桠上停留着一只粉紫色的蝴蝶。秋夜歪着脑袋看啊看,然后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风过,花颤,蝶舞。

望着很快就飞走的蝴蝶,秋夜勾起嘴角。

庄周梦蝶。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这几个月的游戏生涯,常常令她感到疑惑。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还是说,每一边,都是真实的?

有黑夜与白昼,有喜悦与悲伤,有好友的相伴,有恶俗的冲突。

即便是如颜歆那样的NPC,也给她一种无比强烈的真实感,和普通的玩家又有什么两样?

甚至……还有这样那样的相遇……与某些人……

“那,云起,你还玩吗……”

凌的话,始终在耳边回荡。

游戏人生。

其实,游戏和人生,又有什么区别?

看落花逐水,且随它去吧……

云起江湖,我想要,继续下去……

巨蟒之灾

费番周折,深秋终于在兄弟盟的眼皮底下溜出开封城,与黑夜止步、凌、颜歆路策马往济南赶去。历下亭是济南的风景名胜之,坐落于大明湖中的座孤岛之上。小时候,深秋曾陪着爷爷游历过此地,想不到旧地重游,却是在游戏当中。

从开封到济南,还是有些路程的。四人倒也不急于时,反正没有令牌,就算别人发现那衣冠冢也是无法进去的。于是,路上,聊聊、谈谈心、杀杀怪,顺便展望展望未来,倒也乐趣无穷。

和风无名通几次消息,当他得知深秋在外面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直羡慕得要死。据鲁班无每都能想出不同的花招折腾他,会儿带他锻造兵器,会儿叫他吹箫给自己听,就是不教他武功。黑夜止步和深秋也只能劝道,但凡大师,多为脾气古怪之辈,想来也是对他的番历练。

而晓龙、七痕、却云等人也先后发来消息。

七痕极其不满地指责深秋,么好玩的事竟然也不事先通知他下。若是有他参与,保证行动能够更为的惊地泣鬼神。

晓龙则简单扼要地道:做得好。

却云洋洋洒洒闲扯番,末还是恶狠狠地诅咒着兄弟盟,只因身上最值钱的个高级饰品——可以缩短念咒时间的珍珠项链被黑社会亮给爆去。

提到,深秋想起自己被爆的那件装备,不过是个普通的护腕,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他浑身上下要么是店里买来的,要么是打怪时爆出来的装备,有些加成属性不错,但也都算不得是什么极品。唯有些来历的,就只有师父送他的那块玉佩,但因为没有任何的附加属性,装备着也没有用,早已被他存放进仓库中。

只是,不知大哥当时被爆出什么?想着,他便问。

黑夜止步避重就轻地答道:“没什么,件普通装备罢。呢?”

“?就个护腕。”深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装备那么简单,眼角余光再扫,便发现他手上那副浅褐色手套不见。是他们三人当时合力杀BOSS掉的极品,可以增加暴击率,对练剑的黑夜止步来最为实用。如今却是……真是便宜那黑社会亮。

算,改抽空再去杀几次那BOSS就是。唔,还记得,那BOSS好像是……对,是条蟒蛇精,就像眼前条……

哎?!

他个激灵,总算是反应过来。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条4、5丈高的巨蟒,铜铃般大小的眼里寒光毕露,吐着血红的信子,口中腥气翻涌,直熏得四周的草木干枯恹死。

原来是他们几人为抄近道,早已偏离官道,才被藏于茂林中的怪物给拦截下来。

深秋暗自好笑。

正好!看看能不能再为大哥打副手套!

心念转,周遭的伙伴们也早已摆开战斗的姿态。

凌的武器是两副手铃,在万花谷学的都是战斗辅助技能,比如提升己方士气、战斗力、防御力的技能,还有降低怪物移动、攻击、闪躲速度之类,最为难得的是,般BOSS对玩家得辅助技能都是免疫的,|Qī|shu|ωang|然而凌的技能却是对BOSS亦能生效。虽然其攻击力几乎为零,但对于支高等级的队伍来,有样位辅助师,绝对是如虎添翼。

颜歆作为NPC,等级已经达到LV40,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可惜的是,却是有些许的洁癖,面对样个不停滴着哈喇子的丑陋蟒蛇,怎么也不肯近身攻击,就挥舞着七彩缎带,隔着老远有下没下地抽打着。幕,落在凌的眼里,却是有□的嫌疑。

最后,攻击的重头戏就落在黑夜止步和深秋的身上。

他们两人剑、枪,配合默契,不会儿,巨蟒身上就多十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魅惑之舞~”凌口中念念有词,随着身形翩然起舞,两副手铃悠然作响,圈圈金色的光环至上而下罩住蟒蛇,引来阵阵不安的嘶叫,直不停攻击着的蟒尾也显而易见地慢下来。

蟒蛇意识到个子对自己的威胁极大,个调头就张开大嘴冲凌咬将过来。

深秋立马掉枪回防,身体连续几个右转,挡在蟒蛇和凌当中,快如闪电般出手,杆长枪死死地卡在蟒蛇尖锐的利齿间。

好机会!

黑夜止步深吸口气,猛地拔高身形,瞄准蟒蛇的七寸,疾速个猛刺扎下去。

蟒蛇声长啸,巨硕的身体开始痛苦地扭动起来,强烈的波动迫得黑夜止步不得不松手,压根顾不上拔剑,只赶紧落于地面接连后退。

而不停扭动着的巨蟒激起漫满地的尘埃,黄土飞扬间,巨蟒还伸出长长的血腥信子,时不时地发动突然袭击。凌个躲闪不及,被满是倒勾利刺的长舌刮到,顿时衣襟撕裂,鲜血淋漓而下,脸色因此重击而变得惨无人色。只是咬紧牙关,右手晃动响铃,喊道:“灵光守护。”泓幽蓝色的雾气油然而生,围绕着众人兜几圈后再淡淡散去。虽然没有任何补血的效果,但深秋等人感觉到身上如同多层轻薄的护甲,防御力大增。而颜歆也在第时间赶到凌的身边,手扶住,手往嘴里塞几枚伤药。

“三弟!”黑夜止步低喝声,深秋然地头,趁此机会冲进去,杆长枪在弥漫地的尘土间熠熠生辉,蟒身上被刻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周围顿时片血流成河。

柄剑从黄土中抛出,伴着深秋的声音:“接剑!”

黑夜止步反身脚蹬于树上,借力弹至空中,右手接住剑,握紧,紧接着挺身横扫,割下数块巨蟒腰际的厚重鳞片。

深秋偏头冲他笑,两人再度联手攻向巨蟒。几个回合下来,巨蟒行动渐渐迟缓,终于,在黑夜止步的势“回风落雁剑”中倒下身躯。

深秋抹把汗,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淋湿。方才那条巨蟒明显比他们以前杀过的那种更为凶悍,想来也能爆出更好的装备吧。他下意识地走近蛇身,想要看看爆些什么。却听得身后黑夜止步惊声喊道:“不好!”

电光火石间,深秋幡然悟到——通常杀怪都是怪物消失后,东西再掉落在地上;而眼前的巨蟒虽已断气,但尸体却未消失——也就是,它根本还没死!

该死!

他兀然转身,眼前条粗壮的蟒蛇尾巴已重重地扫过来。

粉色珠堇

他兀然转身,眼前条粗壮的蟒蛇尾巴已重重地扫过来。

下刻,深秋的身躯已被重重抛出且向下急速坠落着,耳际只传来猎猎风声,身边的景物“唰唰唰”翻着快镜头,原来他竟是被巨蟒个猛击打飞落下悬崖。

不作他想,深秋当即拼命把手中长枪伸出,试图能够插入对面的岩石中去。奈何距离实在相差太远,他几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不得已之下,他也只得放弃。

真正下放弃个决定,反倒让他心静下来。眼前的情形既是无计可施,大不就样随风跌落谷底,左右不过死罢。如此想,他竟是彻底放松下来,在空中舒展开四肢,仿若只大鸟般任由翱翔,不出的潇洒和自在。眼角余光还捕捉着四周平日里难得见的景致,感觉新鲜而别致。

忽然,抹鲜艳的色彩从眼前划过,紧接着腰身紧,股大力而来,原本悬在半空中的深秋被人硬生生拉回山崖上。再闪眼,就看见黑夜止步、凌和颜歆正微笑着望向自己。

深秋惭愧地笑笑,走近颜歆道拱手:“多谢!”此刻,饶是他过往对颜歆有着多少的不悦,现下已是消失得干二净,更多的是则感激,毕竟对方接连救自己两次,且路上的朝夕相处令他感觉颜歆亦不过是个普通子,只是行事处世略有些刁钻而已,若不是知道是NPC,其行为举止和般的玩家还真是没有什么两样。

而颜歆也只有在面对深秋时,才能难得的露出抹羞涩的神情:“秋公子快别样,颜歆不过是略尽微薄之力。”只是眼前子怯怯的表情令得深秋有些颇感不自在。虽然明知是善意的,却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还好吧?”黑夜止步也关切地问道。

凌脸的促狭:“嘿,就当是免费蹦极咯。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深秋笑笑,转向颜歆道:“对,在下有事想请姑娘出手相助。”

颜歆惊喜:“公子请讲。”

深秋踱至悬崖边上:“想再下悬崖次,烦请姑娘用缎带相助。”

“哎?”凌惊呼,“还想再玩次蹦极?”

黑夜止步却是略有所悟:“三弟莫不是在崖下发现什么?”

深秋含笑:“先下去确认下。”

在颜歆等人的帮助下,深秋将缎带牢牢地系在腰间,声沉喝拔起身形,脚尖轮流就势地,行云流水般地沿着垂直陡峭的崖壁向下。

不会儿,深秋的脑袋从崖下探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满脸心花怒放的笑意。

“哇,发现什么?”凌第个冲上前将他拉起,“是武功秘籍还是什么神兵利器?还是发现个藏宝的山洞?”

深秋不禁好笑道:“以为拍电影呐?”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事物。

定睛看,是朵如成人拳头般大小的花,呈嫩粉色,数十重花瓣层层叠叠,中间的花丝红得发紫,花蕊颔首吐香。整朵花拿在深秋手中,连他的掌心都被映照出片婉转流美的粉色。

“好漂亮,是什么花?”凌和颜歆惊艳不已,是种任何子都拒绝不的美丽。

深秋抬起手,将花平举过头,迎着日光,笑道:“粉色珠堇。”

“恭喜三弟。”黑夜止步也很是欣喜,他虽没有和深秋同闯过刁老头的百草园,但深秋曾对他描述过个中的经历——收集齐子夜莲,粉色珠堇,冰山绝迹草,便可得传其药学。

凌自然也是听深秋提起过,本来还以为三种药草必是极难取得的。如今,机缘巧合之下,深秋已在悬崖边采摘到其中样。样看来,余下的也并不是没有希望。

“粉色珠堇?”颜歆却是愣下,“和子夜莲、冰山绝迹草并列的三大起死回生的药材?”

番话,引得众人侧目。

凌问道:“哎?也知道三味药材?”

颜歆头:“江湖中人人皆知,此三味药材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是,传粉色珠堇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冰山绝迹草藏在万年冰洞之中,而子夜莲……”

见卖起关子,凌忙拉住的手追问道:“子夜莲呢?”

颜歆笑意盈然:“相传们要去寻找的魔道第高手孤独南的衣冠冢内,便有株。”

“耶!”凌兴奋地跳起来,“那们还等什么,快去济南吧。”

深秋与们同笑道:“恩。”

黑夜止步迎风站立在悬崖边上,极目远眺。远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座巨大城池令他会意而笑。

“话,刚才那巨蟒后来怎么样?”

“被黑夜止步剑捅死呗。对对,还爆堆东西呢。”

“都有什么?”

“唔……乱七八糟的,什么蛇皮、蛇胆、蛇心啦,还有个灵蛇斗篷和灵蛇戒指,哎,反正都是又恶心又难看的东西,可不要,统统丢给黑夜止步啦。”

“……”

“三弟,是巨蟒爆出来的东西,看看。”

“哎?都很不错啊!”

“是啊,个戒指可以加命中,那个斗篷可以增加回避,蛇胆吃下去以后可以免疫般普通的毒药。”

“唔,斗篷可以给二哥,戒指就大哥拿着吧。”

“好!那蛇胆就给。”

“……要吃下去啊……会很苦吗?”

“哈哈。”

“回真是多亏颜歆姑娘!”

“秋公子过奖,能帮上忙,颜歆高兴还来不及。”

“此去济南城,还要烦劳姑娘多多照应。”

“颜歆自当尽力。”

“呵,如此多谢……”

“嗯……”

在深秋分别与凌、黑夜止步、颜歆的对话中,济南城,已近在眼前。

济南灯会

众人走进济南城,却是大大地吃惊。

般来,像金陵、开封、济南样的大城镇,玩家总是比较多的。但是多到像眼前般摩肩接踵的程度,深秋倒还是第次见到。

“出什么事?”黑夜止步也甚为吃惊,在边喃喃道。

凌做事向是雷厉风行,直接拉过名路人,送出个妩媚销魂的笑容:“位大哥,不知济南城么多人,所为何事?”

那人被凌么望,当即呆愣半,方才傻傻地回道:“今,今晚,有灯会。”

灯会?!

凌和颜歆的眸子霎时被亮,同带着期待的神情望向黑夜止步和深秋。

黑夜止步哑然失笑,深秋却是脸板,口气生硬:“不是好先去找衣冠冢的么?”

凌闻言目瞪口呆,小秋拒绝?小秋竟然拒绝?!

黑夜止步也是为之愕然。他知道虽然深秋看起来是个相当淡漠的子,但其实对身边的人却绝对是护短且纵容。眼前的情形,令他有些看不懂。

时间,周遭的气氛凝重起来,颜歆夹在其中,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下。

然后,此时,就听得某人率先憋不住气,笑出声。

凌下子跳脚起来,双手左手开工拧住深秋的耳朵:“好小子,敢耍姐姐!”

深秋吃痛地叫出声来,向后跳试图避开凌的攻击,躲闪之间嘴角却仍掩饰不住吃吃的低笑,两人就样笑闹做团。

原来是在闹着玩……旁的黑夜止步也如释重负,他家酷酷的三弟偶尔调皮次,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颜歆更是嗔笑不已,口中劝道:“好好,们别闹,快先问问灯会是在哪里吧?”

凌纤手扬,颐指气使道:“听见没?快帮姐姐问去!”

深秋副侥幸的表情:“知道啦,就去问。”

待问到,原来是游戏公司在大明湖畔组织场盛大的灯会,有赏花灯、猜灯谜、放河灯、歌舞杂耍、吟诗作画赛等各式各样的活动,无数NPC和玩家们组成的小摊小贩早就在大明湖边抢占有利地形,还没暗,就已叫卖起各色物件。

看着样子,便是他们几人有心先在历下亭处寻找衣冠冢,也是无从落脚,而凌和颜歆的心思也飞到那些摊贩摆出的小玩意上。

“别逃!们负责拎包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凌把揪住两位心不在焉的士。

只会儿时间……深秋和黑夜止步两人手上,就提满大包小包。

叹息。

深秋想起早些年,们两人起逛街时,总是有人毛遂自荐,或者是死皮赖脸要跟在们后面帮忙提包伺候。对此,凌向都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即,不主动要求他们来拎包,但也不拒绝他们送上门来,但万在拎包途中发生些不愉快的事,也完全是不负责到底的。

犹记得,凌当时对自己窃窃叮咛道:“要记住哟~可以不拒绝人主动为拎包,但是,若不喜欢他,就定千万要拒绝他替买单。人啊,旦替买单,就会有种莫名的占有感,以为便是他的东西。”

是样的吗?

深秋不懂。回想他唯的那次恋爱,总觉得明明所有细节都仿佛发生在昨般清晰,但真的去捕捉,却又什么都捞不到。

“小心。”只宽厚的大手从旁来拉住因走神差撞上路边摊铺的他。

“啊,抱歉抱歉。”回过神的深秋忙不迭对怒目而视的摊主道歉,转过头来冲着及时拉住他的黑夜止步做个侥幸的表情。

黑夜止步笑笑,见凌头也不回地朝后丢个包裹过来,就顺手替他接过,问道:“怎么?”

深秋摇摇头:“没事。”

黑夜止步手伸,又接过个包裹:“没事就好。”

“……”深秋沉默半响,侧头问道,“大哥有喜欢的人吗?”凌过的,在黑夜止步和风无名面前,高级媚术施展失败,只能有个解释。

黑夜止步双眸子闪闪,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三弟怎么突然想到问个?”

“唔,随便问问。”深秋下意识地伸手想摸摸鼻子,却悲惨地发现自己根本腾不出手来。

黑夜止步见他那窘样,语气温和地答道:“呵,有啊。”

“哎?”深秋猛地抬头。

“很惊讶吗?”黑夜止步笑道。

深秋摇头:“不,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啊……”黑夜止步微微仰头,“喜欢的孩……呵,等哪有空,再慢慢给听吧。现在的话……”

顺着他的眼神,深秋见到前头怒气冲冲叉着腰的凌:“喂,们两个,专心!别把的东西都拉下!”

两人只得陪着笑赶紧跟上。

黑夜止步突然俯下身,对深秋轻声道:“如果哪,能有个孩子能够让心甘情愿为拎包,那大概就是喜欢。”

夜幕很快就降临。

盏盏的花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在玩家们的阵阵惊叹声中,整个大明湖畔化身为片灯海,就如同是硕长的黑丝绒缎面撒上数千颗璀璨夺目的珠宝似的,流光溢彩,美不胜收。风吹过,月色、星光、灯影交织在起,清辉阑珊,起起伏伏,浅浅灭灭。

深秋等人的脚步就像被钉在原地般,动也动不。

黑夜止步的嘴张又合,合又张,良久,方才道出句:“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深秋听见,会心笑,正想些什么。而此时,人群中不知何人打头声高呼,现场所有的玩家都跟着响应,凌和颜歆也激动地随之欢呼起来,在众人的清啸长鸣中,湖心中央高高飞起数簇烟火,拖曳着亮丽的长尾,升至高空中砰然齐发,绽放开朵朵五彩斑斓的火树银花。

济南灯会,开始。

再次选择

灯会真正开始后,四人却是不知不觉间完全走散。

数不清的花灯、数不清的玩家,深秋只个闪神,就失去黑夜止步等人的踪影。刚想四下寻找,却又被拥挤的人潮会儿推过来,会儿推过去,顿时没方向。

只是想来他们也定是在逛灯会,若是执着于彼此找来找去,倒反是耽搁大家玩的时间。如此想,深秋也就作罢,放宽心,决定自己也好好欣赏下难得的夜景。

边走边看,他突然发现身边不少玩家都戴上神态各异的木质面具,只露出双眼口鼻在外,颇为有趣。原来是不远处高台上,有NPC在免费发放各种各样的面具,有神情泰然的神灵,面目狰狞的鬼怪,以及憨态可掬的动物。而戴上面具后的玩家,旁人就无法再看到其包括姓名等级在内的基本信息。

深秋也上前领个,是个可爱的小肥猪面具。他拿在手上,看着面具上肥猪硕大的猪鼻子,戳戳,又摸摸自己的鼻子,哑然失笑。

戴上面具,再看看四周同样装扮的玩家,心底暗想游戏公司样的设计,无非就是想让大家抛下等级门派之分,能够更为放松、放纵、放肆,能够充分地享受下灯会的快乐。

如此良辰美景,却是莫要辜负。

搞笑的肥猪面具下,那双璨如星辰的眸子澄净含笑。

“老板,来个棉花糖。”

“请给那个月兔花灯。”

“唔,个灯谜的答案嘛……”

路走来,深秋频频出手,最终手提着个小巧的月兔花灯,手拎着个猜谜赢来的走马宫灯,满载而归。

正走着,看到处设着个露的擂台,在四周熊熊燃烧的火柱照耀下,台上两个玩家打斗正酣。再仔细看,却都是自己认识的,那在丐帮露过脸的雷神九和蝙蝠洞里同战死的晓龙。

PK异常激烈,台下已挤满围观的人群,深秋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为二人各自喝彩。而正当看到最关键的时刻,晓龙的拳头击破雷神九长棍的防守长驱直入时,深秋的肩头猛地被人拍,他惊之下,头往后仰,右手中的月兔花灯往后挥挑,就缠住来人的臂膀。

“谁?”待回头,被自己缠住的,是个带着黑无常面具的子,而他另只手上正牢牢地抓着个年纪不大的孩,同样戴着面具,孩死命地挣扎,却始终没能脱出束缚|奇+_+书*_*网|,嘴里直不停恶狠狠地咒骂着那人。

深秋眼尖,便看见孩手中攥紧的,正是自己刚刚在摊贩处买的支属性不错的碧玉簪。本来他想送给却云,以弥补被黑社会亮爆去项链的损失。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有将簪子放入包袱中,却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孩手里。

如此看来,应该是孩在行窃之时被那子发现,给抓个现行。想着,深秋手松,放开缠着那子的花灯。

果然,那子言道:“位兄台,在下方才见偷儿在身上盗得此物。如此人赃并获,且交予处置。”

深秋感激地作揖,皱眉望向孩:“怎么年纪小小就做起贼来?”

孩从牙缝里切声:“懂什么?小爷是神偷门的,不偷东西,叫怎么练技能?!”

句话,倒是得颇为在理。

子身后传来声银铃般的轻笑,紧接着走出个带着白无常面具的子,拍拍孩的脑袋:“那便换个人再去练吧!只小心别被们再抓去。”着,自己倒先咯咯笑起来。

孩涨红脸,别过头去,嘴里却还不服输地嘀咕着。

子笑得更欢,摸摸孩的脸,趁对方瞪大眼睛抗议之时,从他手中冷不丁地夺过簪子,递还给深秋。

深秋接过后道:“多谢二位!反正东西也拿回来,孩子,就让他去吧。”

子见他亦是不再追究,就冲子头,子也是笑骂两句后便放开手,任由那孩溜烟跑个没影。

神偷门?深秋笑笑,也不知道下个倒霉的会是谁……

而此时,子亲昵地拉住子的手,在他耳边细语几句。子便走上前来,对着深秋诚恳地道:“位兄台,在下有不情之请,还望兄台能够成全。”

深秋正想着怎么报答他二人,现下对方开口,他自然满口应承:“请讲。”

“拙荆对兄台的面具甚是喜欢,想与兄台做个交换,不知……”

深秋笑,他戴着的个肥猪面具确实是挺可爱的,当即应道:“呵,没问题。”

“太好!”子笑道,像是怕对方反悔似的,下就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刚想伸手去拿面具的深秋,在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停下动作。

昼逝……

他猛地转头去看那子。

刚才并未往别处去想,现在只细细瞧,就看个分明。

景澈呵……

“小夜,曾经是爱的。但现在……”

“小夜,小萧是个好孩,不能辜负……”

“小夜,希望能够成全和小萧……”

成全么……

们满心欢喜地想要,便给。

哪怕,那也是想要的……

见他反应异样,肃景澈有些诧异道:“兄台怎么?”

深秋收回手,默然道:“抱歉,在下刚想起来,个面具……家姐也非常喜欢……”

“样啊~”昼逝显得很是失望。

肃景澈搂过,低头抚慰道:“没事的。君子不夺人所爱。回头再想办法给弄个。”

昼逝展颜道:“那好吧!但还是想要猪猪面具~”

“没问题。”

深秋冲他们笑笑,转身离去。

如果当年,拒绝的离开。切,是否会不同?

景澈,小萧,且容拒绝们回。

摘下面具,仰头,际已飘满五彩缤纷的孔明灯,将黑夜映照得无比明艳。

有的疼痛。

但是,无妨。

因他看见,人潮汹涌中,那几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在努力向他靠近着。

“三弟!”

“小秋!”

“秋公子”

总是会有人靠近,有人离开。

至少,此时此刻,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微笑着高喊句:“在!”

就够。

湖上事故

那傍晚,凌琳叫秋夜出来到美容院做SPA。

两个人沐浴完,舒舒服服地各自躺在床上,在片熏香中放松着全身的筋骨。

“人。”凌琳唤道。

“恩?”快睡着的秋夜被叫醒。

“们今晚回去就上线到历下亭找那个衣冠冢好不好?”

“好啊。”秋夜翻个身,把脸蒙在枕头里企图继续睡。

“对,跟~”凌琳却很是兴奋。

“唔,……”声音小下去。

“哎,不知道,在灯会上差被个小偷给偷,还好颜歆及时发现!”

“唔……”秋夜朦朦胧胧间只觉得个剧情很是熟悉。

“那个小偷竟然是个玩家,而且是个年纪好小的孩子,号称什么神偷门的。真受不,游戏还有样的设置!逼着玩家去偷东西来练技能!”

“唔?”秋夜顿时醒过来。看来某人还真是出师不利啊。秋夜越想越是好笑,便把当晚自己的经历也与凌琳听,只是略去景澈他们的名姓。

凌琳听后也不禁笑道:“么巧啊。”

“是啊,”秋夜笑笑,“再好好休息下吧~等晚上们起再去大明湖。”

凌琳兴奋地声喝彩:“耶,魔门宝贝,来也~”

再入济南城,大明湖畔已是人丁凋零,热闹不再。深秋包袱中的面具也不翼而飞,想来是系统做回收,毕竟会严重地破坏游戏的公平性。打个比方,若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冒出来个玩家把给喀嚓,更糟的是,人家还戴个面具,压根看不到对方的姓名,岂不是冤无头债无主。

凌望着眼前无精打采收拾着摊子的玩家们,感慨道:“人下子好少啊。”

“是啊。”颜歆也有些感觉唏嘘。

却是盛宴过后的凄凉。深秋暗叹。

最后,还是黑夜止步先打断他们难得见的感叹:“走吧,们先找艘船去历下亭。”

历下亭位于大明湖的湖心中央的小岛之上,四周亦没有桥梁相连,而湖中又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以供玩家施展轻功,是以要想上岛,就必须通过渡船。

可惜四人沿着湖边走圈又圈,愣是没有找到码头的踪影。

便是来个“野渡无人舟自横”也好啊。深秋有些泄气。

凌“啧啧”两声:“真是的,连条破船的影子都见不到。”

颜歆却是突然道:“看,那是什么?”

众人定睛看去,是条小小的船缓缓自湖心中央划来。

“里,喂~”凌冲着它拼命挥手。

待船开近,船上是个叫做残月的玩家。听他,是接个和大明湖有关的任务,便找到湖边的渔家,包整的船,方才完成任务后返回岸边的:“诸位也是来做任务的?”

见他如此问,黑夜止步便答道:“呵,只是几个朋友聚在起,想上湖心岛看看风景。”

残月眼角余光在颜歆身上停留片刻,毕竟任谁都看得出是个NPC,要只是上岛看风景,怕是也没人会相信。

但残月并没有多问,他转身和船夫交代几句,在他手中塞个十足十的金元宝,便跳下船,冲黑夜止步道:“如此,请吧。船本就是包整,船资也已付足,各位还请不要客气。”

凌是儿也不假惺惺,马上笑吟吟道:“那们不客气啦。”着,便足尖掠上船,站得稳稳当当的,还招呼着深秋等人。

黑夜止步见状也不便推迟,上到船后转身向残月拱拱手:“多谢!”

残月头,召唤出骏马,就此离去。

“几位客官要去哪里?”船夫倒是个NPC,只不过云起里面的NPC各个都是高级人工智能,且看颜歆就知道。即便是大明湖畔的般渔夫,系统也给其设定的智能也决不比颜歆的逊色。

“麻烦船家就去湖中心的历下亭。”黑夜止步客气地回道。

“好咧,就走!”船夫撑篙,波纹荡漾开,船朝着湖心中央驶去。

湖光山色,清风拂面,就样飘驶在烟波浩渺的湖中,深秋不禁有种错觉,那日在广告中看到的陈秩叶扁舟神采奕奕的模样浮现在眼前,现在想来,他们行人中,大概也只有风无名,能做到如此的飘逸不凡,当然,前提是,他能够闭上嘴巴不要开口。

想到此间,只觉得已是很久没有和二哥联系,便打开联络器,给风无名发条问候的短信,顺便把几来的遭遇以及他们就前往历下亭寻找衣冠冢的任务与他听。

不出所料,风无名几乎是痛不欲生地来句:“啊,千万记得衣冠冢里的宝物要给留份啊!”

“好啊,如果到时候记得的话~”深秋很是仗势欺人的来句,把那头的风无名气得牙痒痒。

深秋边暗笑,却发现脚下隐约传来浓重的湿意,顿觉不对劲。

“哪,船漏水!怎么回事!”凌惊慌失措地大叫。深秋想起不会游泳,立刻上前拉住的手。

“只怕是有人故意……”黑夜止步反应最快,立刻向前伸手欲抓住那船夫,不料对方个鱼跃跳入湖中,口中大笑道:“们群傻子,那人给锭金子,便是叫到大明湖最深处将们抛下!他还让告诉们,莫要轻易得罪兄弟盟的人!”完,个猛子扎入湖中不见踪影。

“靠!”凌破口大骂,“那个死变态!下次别让碰见他!看不把他千刀万剐,先阉后杀!”

虽然眼看着水漫进来,虽然深秋向是出名的正经孩子,但刻,听凌的番话,他还是忍不住认真地想想——个,游戏里面有宫刑样的设置么?般受伤的话,吃药马上就能复原……但是,如果割的话,还能……呸呸呸!他不再想下去,拉住凌的手更紧紧,道:“待会到水里别乱动,屏住呼吸,会带上岸的。”

“好。”凌头,难得般的听话,又别过头去看向颜歆,刚想问是否识水性,船却在刻骤然开裂,四人齐齐跌落水中。

水中洞穴

水从四面八方铺盖地涌来,饶是深秋会游泳,却也难以经受如此的巨压,更何况他还手拉着不通水性的凌,他只得强忍着翻江倒海般的不适,使出浑身的力气拽住凌不松手,努力睁开眼辨认着方向。然而此时色已近黄昏,水下更是幽暗片,凌把不太准方向,只得带着拼命朝上方游去。

突然,前方股暗流汹涌袭来,深秋猝不及防,当即被卷进去,巨大的撕扯力将他丢过来甩过去,最后猛地下撞上湖底的礁石,剧痛之下深秋当即晕过去,紧握住凌的手也猝不及防下松开。

不知过多久,当深秋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个巨大的洞中。

洞中漆黑片不,地上还满是大小不的水塘,深秋方站起身就差又摔个跟头。咧着嘴,撑起身,他从包袱中掏出个火折子,出乎意料地发现个倒是没被系统给浸湿去。

火光燃,洞里便看得分明。

他正站在距离洞口十丈多远的地方,踱步走到洞口的路上,慢慢地有水开始掩上他的脚背、小腿……待到洞口,水已经漫到膝盖处,向外看,令他大吃惊的是,外间竟是个更为凸起更为广阔的洞厅,而洞厅远处,隐隐传来的,是肆意奔腾的水声。

不,水声不仅仅是远处传来的……他头顶上,脚底下,都能听见,那汹汹吐珠般的水涌声。

深秋倒吸口冷气——莫非个洞穴,竟是藏于湖水中的?

惊异之余,他刚想给黑夜止步他们发消息,却发现根本打不开通讯的界面。

虽是担心不已,但又束手无策。

他想想,决定还是先不急着游出去,转身正欲往洞穴另头探去,却听得上方凸起的洞厅中似有子低低的呻吟声。

凌?!

他纵身跳,跃上高处,湖水顿时淹没他的大腿。而右前方俨然可见子身影,正无意识地在水中沉浮。

深秋大步流星上前,将那子从水中捞出,施展轻功带着往洞里寻处水浅之地安顿下,随即把身子搁在自己大腿上,头朝下反转过来,边用膝盖顶着的腹部,边大力地拍着后背,试图令其把水给咳出来。

所幸的是,不会儿,随着地上的水越吐越多,人也慢慢悠悠地醒转过来。

双眸子幽幽地启开,瞳孔深处倒映出深秋的模样,渐渐酿成片柔柔的暖意。

“秋公子……”

深秋救的人,正是颜歆。

见醒,深秋倒也松口气:“颜姑娘无须多言,还是先休息片刻吧。”

时,颜歆方才发现自己半倚半靠地躺在深秋的怀中,脸红,手忙脚乱地试图挣扎地站起身,只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分力气。

深秋见莫名挣扎,先是愣,再扶住时便想明白,脸色腾地下涨得通红,比起颜歆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扶住的手也不自然地放开,却听得重重的声,颜歆跌坐在地。

深秋顿觉个头变成二个大,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个,颜姑娘,抱,抱歉……”

颜歆低垂螓首,咬着唇瓣,却是言不发。

深秋也尴尬地不知什么好。

两个人就样僵持半晌,颜歆忽然轻轻笑,肩膀微微抽动两下,道:“烦劳秋公子将颜歆扶起可好?”

“啊?啊!好!”深秋直愣愣地伸出手,却是不知该往哪里放。

颜歆抬起头,又是噗嗤笑,将手放入他的掌中,微用力,直起身子。

深秋引着坐到处四方的平台,又向右迈开结结实实的两步,坐下。

颜歆见他同自己般的窘迫模样,掩袖笑下,然后环顾眼四周,问道:“秋公子可知们现下何处?”

深秋苦笑道:“约莫是在大明湖中的某处洞穴里。”

颜歆声惊呼:“还有样的地方?”

深秋便将自己方才的发现告知于。

颜歆听罢,叹口气:“多亏公子,不然颜歆会子怕是早已葬身水底。”

深秋连忙道:“颜姑娘快别么。”

“也不知凌姐姐和黑夜公子现在怎么样……”颜歆幽幽叹气,眼圈有些微红。

见如此真情流露,深秋心里却是有些感动,只是对个NPC又如何解释“玩家是经常死的,死啊死啊的,就习惯”常识,只得轻声道:“别担心,想来他们也必定吉人相。”不定凌早已下线准备梳妆打扮去上班。

“但愿如此。”颜歆却只道他是刻意安慰自己,不愿拂他的好意,便扯扯嘴角欣然笑。

深秋自问是个拙于安慰之人,但眼前的子甚是懂事,完全然他的心思,倒令他心下松口气。

“只是被困于此,不知秋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颜歆边问道,边用手梳理着散乱的长发,原本用于绾青丝的发饰不知丢在何处。儿家爱美,便连分钟的凌乱也难以忍受。

深秋望向洞穴深不可测的另头:“先去里面看看吧。”

颜歆顺着他的视线同望去,然地头:“许是别有洞之处,倒是值得探。”着,正欲起身,深秋见仍是面色泛白,忙伸手挡住,道:“不急,还是待颜姑娘好好运功调息下,再行探路吧。”

“也好。”颜歆冲他感激地笑。也不知洞穴深处会有什么,眼下功力不济,确实不宜冒险。当下盘膝而坐,准备运功调息。

深秋见状从怀中掏出枚药丸:“枚沉香丸有活血补气之功效,颜姑娘请放心服下。”

颜歆接过,仰头吞下,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多谢公子。”

深秋见已闭眼开始运功调息,便也准备找找看还有没有类似的药丸自己也弄颗吃吃,手探入包袱好顿翻找,却是触到另件物事。

不虞片刻,当颜歆调息完毕,睁开眼,见到的是那个不笑时便凉如霜月的子,正安静、沉稳地站在的身旁,留给的背影,同样是片清冷。

眨眨眼,却是不忍也不想惊动他。

只是,那子静立片刻,便似有感应似的,缓缓回过头,见已睁眼,便问道:“怎么样,好些吗?”

立起身来,回道:“已无大碍。秋公子,事不宜迟,们还是尽快进去探吧。”

子头,走近几步,递过支碧玉簪:“还望颜姑娘不要嫌弃。”

颜歆鼻子酸,怔忪在当场好阵子,最后,恬淡地笑,取过簪子。

误打误撞

深秋摸摸鼻子,心头有些忐忑不安。

自己是不是做错?

其实他本来就是想得很简单——为帮他们,却云被兄弟盟的人爆去条项链。于是,他逛夜市时便买支簪子,想回头送与做补偿。但是,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却和颜歆被困于水中洞穴里,见头青丝散乱,想来很是麻烦,就自然而然地把簪子先给。

只是……但是……

见到那样神情,深秋突然有些后悔。

自己,大概,是做错吧……

路上,深秋走在前,颜歆在后,听得轻快的脚步声,深秋却是有着强烈的负罪感。

呼……

不过,还好……所幸的是,颜歆终究只是个NPC。

只是NPC呵……NPC的话,也就是段游戏数据;NPC的话,离开游戏,便什么都不是;NPC的话,无论如何对,都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所以,没关系的……

如是想着,他加快步伐。

只是,洞穴深处令人出乎意料地大,就如同个缩小版的石林迷宫,走着走着,要么前面几条岔路分向不同处,要么就是尖崖突兀、峭石嶙峋根本找不到可走的路。再加上头顶上不时有水流如细沙般喷涌而下,间或有石钟乳的大块尖石落下,整个探索的路走得异常艰辛而缓慢。且不深秋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划得破破烂烂,就连颜歆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待到两人走到处较为开阔的石室,颜歆眨巴着双美目露出期待之色。

深秋也是感觉有些吃不消,便应道:“在里先休息下吧。”

颜歆赶紧坐下,找处浅浅的水潭,就着倒影梳洗起来。

深秋望着开开心心的样子,不觉有些暗嘲。以前总觉得凌每次打怪都扭扭捏捏的,恶心的不要、丑陋的不要、怪异的不要,就像那个千年蝙蝠洞,绝对是打死也不愿迈入半步的。彼时,还嘲笑过的娇气。但现在看看,却是连个NPC都知美丑,晓得要梳洗打扮、注意仪容。

唔,自己个样子,谁会相信,他竟是呢……

忽然,边上的石壁另头传来阵凌乱脚步声,深秋和颜歆同时站起身,对视眼,俱是先惊后喜。

惊的是未曾料到里还会有其他闯入者,喜的是想到来人极有可能是凌或者黑夜止步。

但深秋仍是默不作声,警惕地沿着石壁缓缓起身,手持枪,摆出时刻准备战斗的姿势。

颜歆明白他的小心——万来的不是凌他们怎么办?也小心地躲到边上的块大石头后边。

脚步声越靠越近,深秋凝神戒备,做着最坏的打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泓亮如寒月的长剑,紧接着进入视线范围的便是那持剑之人,他身后跟着艳丽子。

深秋松口气,手腕抖挽个枪花,收回到后背上。

他快步走上前:“大哥,凌!”

“小秋!”凌激动地声尖叫,连蹦带跳地冲到他面前,抱个结结实实。

深秋上上下下打量番,见也只是衣衫略染尘污有些狼狈,精神却是好得不得。再看向黑夜止步,对方同样含笑回视,脸的欣慰。

四人重聚,番唏嘘。

原来两人被卷入暗流之后,深秋被撞晕,凌则被水流远远地抛到边,恰巧漂到直在水下搜寻他们踪迹的黑夜止步身边,他便立刻带着先上岸。上到岸上,等凌醒转过来,他们发现联系不上深秋。而黑夜止步也回忆起,方才在水下时,好像看见他和颜歆先后被卷入个巨大的水下洞穴中。黑夜止步先行下水探,发现洞里头无水,便返回来拉着凌同再潜入洞中。辗转摸索,便遇上深秋他们。

“三弟,可知,洞口正是在历下亭的正下方?”黑夜止步笑道。

深秋眸子倏地亮起来,颜歆也惊呼道:“莫非就是衣冠冢的入口?”

黑夜止步头道:“极有可能。”

凌跟着得意洋洋地道:“嘿嘿,下还真是误打误撞。要是直接上岛,们还不定找得到入口呢!”

那还要阉那个叫残月的玩家吗?深秋看眼。

凌回他个肯定的眼神:那是两码事!

千万不要得罪人。尤其是美丽而记仇的人。深秋慨然。

四人略作商议,决定继续前进。黑夜止步在前,凌和颜歆在中间,深秋殿后。

每到处岔道口,黑夜止步总是带着大家先走最右边的道路,并对每条走过的路都用剑划上记号,以确保不会走迷路。见他手法很是老练,深秋看在眼里却是默不作声。凌倒是好奇地问句,黑夜止步答道:“呵,以前经常干事。”

“以前经常干?”凌想想,问道,“以前经常参加野外探险活动?”

黑夜止步干笑两声:“嘿,差不多吧。”

走着走着,路似乎顺起来。而且路上开始出现怪。有长得像神话故事里虾兵蟹将模样的水怪,还有遍身棱角攻击超高的石头怪。水怪也就罢,只是打着打着,凌悄悄附到深秋耳边句:啧啧,看得有些饿,回头明晚们起去吃海鲜大餐哈~那石头怪却是有些难弄,当真像石头般坚硬,第次遇上时,黑夜止步毫无准备,长剑劈上,“咯嘣”下就崩个口子,耐久度直线下降,搞得他心痛不已。深秋瞧在眼里,自然也倍加小心,心里头想着:也不知道二哥进修得怎么样,番出去之后,定要找他和鲁班无大师讨要两把利器。

好在颜歆细心地发现它们的弱在眼睛上,只是的缎带便派不上用场,只得看着黑夜止步和深秋剑剑枪枪直指瞳孔,例无虚发。

又继续向前走好半,路径愈发地明晰起来,但怪也是越来越多。

深秋杀着杀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攻击速度和力度明显地弱下来,显然是辅助技能时间失效后未能及时补上。他偏过头望向凌,只见直高举着的手铃不知何时放下来,正呲牙咧嘴地两只手互相揉着,口中哎哟哟地直叫:“不行不行,手都软……”

待到杀完片的最后只怪,深秋飘然后退到的身边,道:“怎么?”

凌苦着个脸:“,们杀怪也太猛吧。好歹休息下啊!”

黑夜止步见状便道:“也好,们在休息会儿。前面还有个岔道,先去看看。”

“好哇好哇!”凌立马举双手赞同。

“也去。”深秋恨铁不成钢地瞅眼,便跟上黑夜止步,拐进岔道最右边的条路。

顿片刻。

深秋惊叹的声音响起:“凌!快来!”

守护之兽

出现在凌他们眼前的,是堵巨大的石门,高约三、四丈,沉重宽厚,镶嵌在岩石中,巍然不动。

石门上雕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盘踞在石门最上方,神态逼真,栩栩如生。

黑夜止步仰头道:“当是里吧!”

凌和颜歆最是激动——终于可以完成师门交代的任务,也不知石门后藏着什么宝贝。

深秋上前,以手抚门,只觉得入手冰凉,寒气逼人。石质更是坚硬无比,显然无法用硬力开启。他在门上慢慢摸索着,到处时,眉头微变,继而舒,转过头对着凌笑笑:“血雨令呢?”

凌走过去,将令牌给他后好奇地看着,原来深秋手掌所覆之处,有个不易发觉的浅浅凹槽,大小、形状恰恰与血雨令般无二。深秋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放入凹槽,“咔嗒”声,令牌严严实实地卡住,丝毫不差。

然而,石门却没有如臆想中般打开。

凌意外道:“怎么回事?”

黑夜止步和颜歆也走上前,四个人瞪大八只眼睛,同看啊看。

“把令牌反过来再放进去试试?”颜歆提议。

凌立刻响应,玉手翻,正准备把令牌给抠下来重新在安上去。孰料,那令牌竟是卡得异常地紧,怎么掰也掰不下来。

“们也来帮……”忙字还没出口,突然,轰隆下,无数石屑从石门上方飞落而下,把四个人弄个灰头土脸。

“咳,咳咳。”凌掩袖好阵咳嗽,虽是被飞灰迷眼,但欣喜之下仍努力向高处张望,想看看石门是否已经开启。

看,却是被惊骇住。门没开且不,原本雕刻在石门之上的那条飞龙好似活过来,瞪着双突兀着好像牛铃大小的眼睛,正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导致石屑飞溅。

“的妈呀……”凌不禁拉住深秋连连退步,“可是龙哎!”

深秋看眼,酷酷地来句:“是蛟。”

“啥?”凌时没反应过来。

深秋很是认真地回答道:“蛟和龙外表相类似,但五爪为龙,四爪为蛟,蛟五百年方才为龙。”

凌当场有种要快吐血的感觉:“小秋,首先,对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之下尚能以种考古的眼光来看待身边切事物的种敬业精神而感到钦佩;其次,希望能以种更为务实的心态来思考下,面对条,呃,蛟,们该怎么办?”

深秋摸摸鼻子:“打。”

凌脸的黑线。

黑夜止步听到却是应道:“三弟得对!黑蛟在此守护衣冠冢,若是不杀它,估计也进不去门。”

颜歆面露忧色:“怕是不好对付,诸位小心。”

正着,石门上的黑蛟已整个儿醒转过来,堪堪摆脱石壁的束缚,腾空飞到众人头顶之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却也没有立刻展开攻击,闲闲地打几个旋,显然是不将他四人放在眼里。

黑夜止步撇眼自己那把已经崩个口子的长剑,叹口气。深秋看在眼里,也不多,只个迈步,站在最前方,长枪抖,直指上空。

颜歆手中缎带舞,身形翩然若柳而动,与深秋并肩:“秋公子,以缎带缠住它,伺机攻击便是。”

“好!”深秋向下蹬,拔地跳起,杆长枪银光突暴,直取黑蛟面目。

颜歆长袖舒,从里迅速飞出两条缎带,直冲云霄,飞快地向蛟身缠去,竟是比深秋的长枪还要快上几分。

与此同时,凌手铃祭起,吟唱着助威的歌谣。

见他们发动攻击,黑蛟蔑视地发出声啸叫,前爪伸,就抓住两条缎带,随后长尾卷,将深秋连人带枪扫飞出去。

“三弟!”黑夜止步鱼跃而上,在空中接住深秋,打个转,稳稳地落地。

颜歆见他无恙便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黑蛟来,口中娇叱:“蝶舞·散。”被黑蛟抓住的两条缎带在瞬间幻化为百余只七彩斑斓的蝴蝶,舞动着翅膀,脱离开它的魔爪,同时扇起阵如梦似雾的鳞粉,扑面袭来将黑蛟罩个满头。

陷入迷雾中的黑蛟时半会辨清不方向,四爪胡乱挥动着,试图将讨厌的粉尘给拨弄开。很快地,它就撕碎不少蝴蝶的翅膀,但颜歆袖管口不断地涌出更多的蝴蝶向它而去,总数有增无减。

幕令深秋等人叹为观止,第次见颜歆如此大规模地出手,华丽而强大的招式,果然不愧是高手。

黑蛟大怒,小小蝴蝶竟敢戏弄于它,记狂吟后,口中股激浪激射而出,龙头四下摆动,硬生生把周遭所有的蝴蝶都击落在地。

颜歆见状,秀眉微蹙,随即振袖挥,又是两条缎带凌空飞出。

深秋和黑夜止步早已心照不宣,后者双手垫用尽全力托,深秋身子借力再次拔高,个鹞子翻身踏上其中条缎带,手中长枪化作千万道耀眼的白芒,犀利无比地攻向黑蛟。

黑蛟掉头急欲转身,却恰逢凌个迟缓咒丢来,速度顿时降下不少,再加上两条缎带不偏不倚缠上它前后两只爪子,它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枪狠狠地戳入前胸。

下力道极大,随着深秋又是用力地将枪拔出,黑蛟声惨叫,道腥臭的血水夹着热气喷出来,硕大的身形在空中痛苦地翻滚着。

深秋击得手,右脚在空中旋踵,又踏上另条缎带,继续稳稳当当地停留在半空中,手中长枪运转如飞,死死地卯住黑蛟不放。

黑蛟吃痛之下,犹如发疯般,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身躯盘试图将深秋给卷起来。

深秋顺势弯腰,身形矮,钻到黑蛟的下腹处,举起长枪奋力桶,插进黑蛟的下颚,再用力压,枪随人走,转眼间就将黑蛟开膛破肚。

濒死的黑蛟张大嘴巴不住嘶鸣着,又道虹影划过,地上的黑夜止步抛出剑,直贯黑蛟咽喉。

很快,黑蛟翻腾几下后便跌落在地,大片的血迹铺开,把地面染个通红。因是有之前巨蟒的经历,四人只远远地看着,等过会儿,黑蛟的尸体也消失后,方才走近。

出乎意料的,看似凶猛的BOSS却是没有留下儿的装备。

凌不甘地在片血水中看又看,最后气呼呼地道:“小气鬼!”

深秋喘着粗气,方才的场恶斗已令他筋疲力尽。

黑夜止步走近,拍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言。

颜歆望着他们,亦是云收雨散般的笑靥。

石门,缓缓打开。

衣冠冢内

石门里面,是间不大的石室,高挑的顶上和四壁镶嵌着十余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整间石室映照得通明透亮。

石室中央只简单得摆放着张石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件东西。

四人几乎是屏住呼吸,方才敢慢慢靠近。

正好四件东西,他们人拿起件,正待细细观看,却听得背后轰隆下,刚刚开启的石门竟自动关起来。

很显然,石室里目然并无其他出口。黑夜止步当机立断,放下手中的东西,第时间冲过去想挡住门关起来的势头。深秋等人也赶紧跟上,但终究是晚步,厚重的石门就样在他们鼻尖前重重地关上,扬起的烟尘在空中久久萦绕。

四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凌问道。

黑夜止步和深秋在门上又是好阵子的摸索,最后都摇摇头,莫可奈何。

深秋叹气道:“从里面怕是没办法打开。”

难道就要困在此地?

时间,众人心情沉重,原本取得宝藏的喜悦之情顿时消散下去。

黑夜止步见状,打趣道:“好,门是关上,但现在也没看到什么水淹、暗器之类的,至少时半会们还是安全的。”

他原本只是想活跃下气氛,却把凌给吓跳。蹦三丈高,开始满屋子乱找有没有机关暗器。

好番折腾后,才静下来,拍拍胸口,下着定论:“放心吧,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着,斜睨黑夜止步眼,“呀,八成是盗墓电影看多吧。么胆小!”

“唔,是不好,多虑。”黑夜止步憋着笑,连连认错。

看着游戏中自己最亲近的几人,深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凌,记得曾过,血雨令是当年魔道第高手孤独南留下的信物,持有令牌者,可以入到衣冠冢内传其衣钵。既是要传衣钵,又怎么可能把们困死在此地?”

凌听得频频头:“还是们家小秋聪明!”

“还是先看看那些东西吧,或许里面会留下出路的信息。”深秋着,走回到石桌旁。

个提议得到其他人的致认可,四个脑袋凑到起,开始细细审视孤独南老前辈留下的宝贵遗产。

第件夺人眼目的,是把利剑。

剑身长约三尺多,剑锋如泓秋水泛着冰冷幽邃的寒光。黑夜止步拿起剑,手腕振,剑华熠熠,劈风有声,残留在空气中的剑影犹如深渊间缥缈缭绕的烟云。

“好剑!”深秋由衷赞叹道。

剑柄上刻着三个小字,黑夜止步缓缓念道:“龙渊剑。”

颜歆眉眼间闪着兴奋的光芒:“龙渊剑,乃诚信高洁之剑。相传为欧冶子、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亦是孤独南的成名之剑。”

凌双美目眨啊眨的:“回还真是捡到宝。”

龙渊剑的右边,静静摆放着本薄薄的剑谱——南剑法。

“当年,孤独南前辈在江湖上叱诧风云,人挫败白道十大高手,用的不过就是自创的七式剑招,称之为南剑法。”颜歆解释道。

“么厉害啊……”凌感叹道,“那后来呢?”

“后来?”颜歆笑笑,带着丝丝的苦意,“在孤独前辈的带领下,当时黑道声势大增,引得白道大为忌惮。于是……呵呵,于是,白道中人便想出计策,找到当年七秀派门主,亦是武林第美人的芳雁词……”

凌恍然:“美人计?”

颜歆叹道:“具体的详情,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后孤独南和芳雁词被白道数百人围困于山谷中,不敌之下身负重伤逃出来,留下个衣冠冢,而芳雁词也就此消失,不见踪影。代高手,却也敌不过个情字……”

个情字……

颜歆的席话,落在众人心头,却是别有番滋味。

剩下的两件东西,显而易见,其中个是深秋正在寻觅的子夜莲,朵小小巧巧的白色莲花,被搁在只浅盘上,盘中无水也不干枯,自顾自发出幽幽淡淡的荧光,如同午夜梦回间的缕凝思,宁静而悠然。

但另件东西,却是令深秋跌破眼镜。

“咦?溪山藏宝图?哇塞,是份藏宝图哎~”凌拎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那个,”深秋摸摸鼻子,“有没有跟们提起过,上次和二哥起做任务时,们也拿份藏宝图,和个模……唔?等等。”他从凌手里取过图纸,仔细地看起来。同样的名字,但图上的图案好像却是不样。

深秋把当时自己和风无名对那份地图的种种实验遍,黑夜止步听后想想,道:“既然上面的图案不样,有没有可能,是要把两份地图重叠起来看?”

“有道理!小秋,快把那份地图拿出来看看。”凌催促道。

深秋讪讪道:“唔,那份地图放在二哥那里。”

凌不无惋惜地道:“样啊……那就下次再吧。”

东西既然都已经到手,接下来就到分赃时间。

回,凌和颜歆却是面露难色。

寻找衣冠冢本就是师门交待给们的任务,照理,里拿到的东西也是应该拿回去孝敬给师父的。现在看下来,子夜莲和藏宝图定然是要偷偷留下的,但剑和剑谱……

凌偷偷看眼黑夜止步那把缺口的剑。里,他们行人中,也就只有他……

深秋也想到层,但他只是笑笑。依他对大哥的解,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果然,黑夜止步抢先步,对凌笑道:“好,把剑和剑谱拿回去就可以完成师门任务吧?快收起来吧。”不是不可惜。只是对他来,有些东西,远远要比剑谱、宝剑来得更为重要。

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颜歆也是感激地福福身:“多谢公子。”

于是,凌收起剑,颜歆揣着剑谱,而子夜莲和藏宝图则都放到深秋里。

皆大欢喜的同时,又个现实问题摆在他们面前——该如何从石洞里出去。

颜歆扫眼石室,道:“照秋公子所言,石室里想必还另有玄机,们分头找找可好?”

“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干就干,深秋撸起袖管,掂着枪头,寻处石壁开始东敲西打起来,每寸地方都不放过。其余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半晌,深秋身后却是突然传来阵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唔,唔!唔!!!”

“靠,么紧……”

“呼……”

他迟疑着,眼角余光轻闪,飞快地瞥下,只见们亲爱的凌美,正奋力和颗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搏斗着,口中念念有词:“就不信抠不下来!”

守株待兔

然而,群人忙活半,却是都没有找到可能的密道或机关。

唯收获不菲的,就是捧着堆夜明珠在那里哧哧偷笑的凌。

要不是深秋从旁喝止,是恨不得把里所有的夜明珠都给挖下来才肯罢休。

“拜托,凌,别全挖。”深秋有气无力地道。

相比较恶战场后又忙着搜索密道累个半死的深秋而言,凌则显得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哎,那怎么可以!夜明珠很贵的好不好!想想,前阵子为单挑兄弟盟的事,们两个的积蓄都已经花完哎!”

好半,深秋如是道:“总要留几颗照明用吧……”

“好吧……”凌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来,“那,留个吧。”

默。

不过好在抠夜明珠也是个体力活,凌折腾会儿以后也有些累,便靠坐在方才的石桌上,以手做扇,在脸颊边上摇着风,闲闲道:“,小秋,万找不到出路们怎么办啊?”

深秋看眼。

凌立刻噤声,低语道:“呸呸呸,就当乌鸦嘴好。”

只是被么,深秋的心情也有些闷闷起来,是啊,万出不去……

还不待他多想,突然凌那边“哎哟”怪叫声跌坐在地上,而原本被靠在身后的石桌不知何时移开原地,地面上露出条深不见底的裂缝,缝隙中隐隐可见层层的台阶。

惊异之余,凌都忘爬起来,就样傻愣愣地坐在地上,手指着裂缝,吱呀乱叫:“看,快看啊!”

众人惊喜万分,想不到苦苦寻觅的密道竟是如此被发现。时间,所有人都倍感精神抖擞。

黑夜止步率先走到裂缝处,用手探探,笑道:“有气流,应该不是死路。”

“出发吧?”深秋征求着其他人的意见。

颜歆含笑头,凌却慌忙摆着手:“等等,等等。”

“怎么?”深秋奇道。

凌搓着手指:“那个,反正都要离开里,还有剩下的夜明珠……”

无言以对。

凌见四周很安静很安静,于是,很小声很小声,但又相当理直气壮地补充道:“呃,那让至少再弄颗,可以在密道里面照明嘛。”

黑夜止步和颜歆早就别过头去,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在偷笑。

于是,只听得深秋轻咳两声:“唔,那,好吧。”

终于等到凌收工,四人走下地道,人颗夜明珠高举过头,把地道里给照个透亮。

走二十来步以后,台阶开始转而向上,拾级而上,渐渐感到水气愈重,脚下也被潮气给打湿,耳边隐约可以听见水浪拍击的声音。

沉闷而狭小的地道,让凌有些颇感压抑,回头看眼最后的深秋,正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便问道:“小秋,在想什么?”

深秋抬起头,很是认真地回答道:“凌,有没有想过要减肥?”

“恩?”凌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减肥?”

“不然的话,那么重的石桌,为什么靠就……”

凌双脚跳起来,双粉拳不客气地朝深秋招呼过去:“找死啊!敢拿姐姐寻开心!看怎么收拾!”

狭窄的密道中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凌的气恼声,深秋的叫苦声,颜歆的劝阻声,黑夜止步的好笑声,交织成曲轻快而温馨的调子。

嬉笑打闹中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很快,他们就将面临场灭顶之灾。

又过不会儿,股土地的醇厚味溢进来地道,打头的黑夜止步不禁加快脚步,终于,在台阶的尽头,奋力推开堵石板墙,道道强烈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射进幽暗的密道里。他用力跳,跃出密道,双脚稳稳地落于干燥的土地上。

瞬间,他几乎兴奋地想仰长啸。

然而,只不过片刻,满腔的激动之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平抑的愤怒。

深秋是最后个走出密道的,地面上异常的安静令他倍感诧异。别人且不,照凌的性子,好不容易脱离险境,还拿么多宝物,起码要高呼三声“万岁”。

“怎么?”边问着,他踏上地面,抬眼间,重檐六角亭印入视线。来不及细品,前头的黑夜止步等人如临大敌般摆出备战的姿态,令他心神凛。

“深秋兄,好久不见。”

声音响起,那人竟是——黑社会亮。

四周人影现出,转眼间,黑压压片,将他四人团团围住。

深秋眸中闪出寒光。塑咏,残月……兄弟盟的高手,几乎是倾巢而出。

见他四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黑社会亮笑得很是得意。不久前接到残月消息,是他在大明湖畔遇见帮中追杀的深秋等人,便使计阴他们把。而令他在意的是,他们身边跟着个娉婷袅娜的NPC子,是去湖心岛上看风景,真正是笑话。

黑社会亮听残月么,便上心,找到谜楼,出重金收买那个NPC的情报。很快,风灵犀那边就有反馈——NPC,颜歆,第次在游戏中出现是在襄阳的仲宣楼,相传身怀有血雨令,据查应与某宝藏有关。复现后,直与深秋等人在起,直至济南大明湖。

很短的情报,但对黑社会亮来,已是足够。

鬼才相信他们群人上大明湖是去游山玩水!

与塑咏番商议后,他们便召集大批人手赶来大明湖蹲,誓将深秋等人斩落马下,若是能从他们手中抢过血雨令甚至是宝藏,那就更好。

想到此间,再看看眼前四人俱是狼狈不堪的装束,黑社会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地问道:“怎么样,深秋兄,大明湖风景如何?”

凌抢先答道:“风景是不错,可惜就是恶狗太多,乱吠气。”

黑社会亮听肺都气炸,刚想破口大骂,却被塑咏给拦住:“们现在大势在握,又何必去争时的口舌之快。”

别看黑社会亮平时嚣张跋扈不可世,但在塑咏面前,却是老老实实毕恭毕敬。见帮主开口,他轻哼声便退到旁,只眸子闪过抹凌厉的杀气。

边,黑夜止步悄悄对深秋等人道:“三弟,看样子是打不过。待会们四人分头往不同的方向跑,能逃个是个。”

深秋蹙眉道:“怕是没么容易。”

颜歆也头:“他们人太多。”

凌咬牙:“妈的,管他呢,和他们拼。”

塑咏见他们窃窃私语,轻蔑笑,道:“有些事,想来深秋兄还有所不知吧。呵呵,们也刚上湖心岛不久,却发现历下亭个区域,有两很是特别。是里短信自动屏蔽,也就是,们没办法发送任何消息给任何人。?看们的表情,想来已是试过。二是……里只有原地复活的选项。”

只有原地复活的选项!

句话,令深秋等人脸色巨变。

般而言,当玩家死亡后,系统会出现三个选项:原地复活,或是回到就近的复活,再来就是直接下线。但是,某些有特殊任务的区域,系统会特定只出现原地复活个选项。玩家要想正常下线,就必须走出片区域。

只能原地复活,便意味着,今在里,兄弟盟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灭到零级!

“怎么样,深秋兄,不信吗?呵呵,不信的话,就让们来帮,试试便知。”塑料着,缓缓抽出短刀。

“上!”他眯起眼,嘴角勾起抹冷冷的讥笑。

搏命一战

黑夜止步弹弹手中的长剑,上头的豁口清晰无比,却也只换来他云淡清风的笑。

“三弟。”

“在。”

“若是被杀到零级,那就再起重新开始吧。”

“好。”

凌娇叱连声:“拜托,们也太没志气!至少要把那个谁谁谁,什么亮,什么咏,什么残疾人的,也给杀到底!”

深秋嘴角噙着笑:“没问题。”

便是带着样的觉悟,四人聚拢在起,背靠着背,面对着兄弟盟气势汹汹的人马,脸上俱是不屑顾的表情。

四周的人渐渐逼近,却是谁也不敢抢先动手,毕竟当日深秋人单挑兄弟盟总舵时,那所向披靡的场景,至今令人心有余悸。

时,黑夜止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探进怀中,唬得最靠近他的几人停住脚步不前,紧张地盯住。

黑夜止步掏出来的,是个小小的圆球,他手上用力,拧开,立刻腾起缕淡淡的烟雾。

“小心有毒!”周围已经有人嚷开。

黑夜止步笑,深秋看清那圆球后倒是愣愣。大哥竟然也买个,而且还留到现在?

不会儿,众人头顶上的空中跳出几个金色的大字——黑夜止步:遭遇兄弟盟,被困济南历下亭,求援。

没错,就是当初千联超市的赠品,系统小喇叭。

招真可谓是出人意表、令人咋舌,连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塑咏也恨得牙痒痒,谁能料到瓮中之鳖还能使出么手,眼看着手下人开始骚动,他忙定定心神,高声道:“慌什么!给上!哼,倒要看看有谁会来!”。着,带头冲上前。

然而,在帮主的带领下,波攻击仍是没能伤及深秋等人,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只因凌傲然挺身,招高级媚术使出,顿时令在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武器,痴痴地看着,更有甚者嘴巴张开留下哈喇子都不自知,只觉得眼前个如仙子下凡般的美貌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容侵犯丝毫的。

见到兄弟盟性玩家们流露出的种种丑态,颜歆轻蔑地瞟眼,手中缎带舞,化作千百道光芒,从四面八方击向傻愣在原地的那些人,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瞬间就把不少人打飞出去,跌落地。

深秋飞身纵越,在靠他最近的两个玩家身上各自补上枪,两道白光闪起,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又俯冲而下,重新幻化为玩家的躯体,只是呈现半透明状,属于原地复活的半分钟系统保护状态,此时任何外来的攻击均无效。

看来,塑咏所言非虚,深秋暗道。虽然大哥有发出求助,但他们心知肚明,最有可能搬来援兵的风无名,此刻正在深山老林里潜修,即便是看到,恐怕等他赶来,也只来得及为他们收尸。

被杀回零级,已是注定的。

他打定主意,视线锁定住黑社会亮。

那么,就如同凌所的,至少,要拉个垫背的。

高级媚术虽然效果极佳,但是极耗内力,冷却时间也很长。凌招使出,虽然为四人争取几分钟的时间,但随着技能效果的消失,兄弟盟诸人立刻就醒转过来。

黑社会亮刚在琢磨着自己提在手中正欲砍向深秋的大刀,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来,瞬间,袭枪风迫近,已是临在鼻尖,他忙抬刀防守,但对方改劈变刺,枪头个下沉继而上拨,直挑他的左胸口。黑社会亮大骇之下身子右侧让开,左脚狠狠地踢起,枪身被踢得抖抖,但使枪之人更大力地稳住,分也不让,枪头继续死死地逼住他。

“去死吧!”黑社会亮勃然大怒,大吼声奋起挥刀,刀锋虎虎生风,夹带万钧之力迎头砍向对方。深秋不紧不慢,枪杆带让拨,就让他的满腔蛮力落个空,巨大的冲力之下,更是收不住势头,险些栽倒在地上。

“可恶!!!”他以刀尖抵地,不等稳住身形,转过身又抡刀冲上。

与此同时,更多的兄弟盟玩家已从各个方向围攻上来,深秋陷入轮苦战。

另边,黑夜止步对上的是塑咏。

长剑、短刀,个如流月般皎洁,个似红日般暗涌,来回几个回合,旁人只听着片拼杀声,眼前是刀光剑影缭乱。

突然,半截剑身自厮打中飞出,倏地下扎入边上伺机而动的某人胸口,当场毙命。

人影两分,边是喘息嘘嘘的塑咏,却带着得意,高扬起下巴;对面站的黑夜止步,面无表情,手中握着剩下的半截短剑,指关节泛着惨淡的白色。

“黑夜,接着!”抬头间,把利剑破空飞出,宛若深渊中遨游的苍龙,带着震颤地的龙吟声,呼啸而来。

黑夜止步上步疾手探出,剑入手中,翻手削,扬起的剑气竟将地面划出道深及三寸的数尺长痕。

龙渊剑!他剑眉挑,宝剑仗手,青色的衣襟在风中翻飞,显得英气逼人。

塑咏的眼睛都发直!靠,极品武器!看来他们几人已是取得血雨令的宝藏。他不由得杀心更盛,扬手,大声道:“妈的,都给上!把他们身上的装备都给爆!”

再转个角度,刚把龙渊剑抛给黑夜止步的凌,见他已接到剑,便个转身躲到颜歆的背后,继续施放着辅助技能。没办法,谁叫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只能像根菟丝草般缠着大树。

而颜歆棵大树亦是相当可靠的,走位轻盈,两臂长袖飘飘,挥舞着缎带,在方圆四周划出个圆形的真空地带,任何企图靠近之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扫出。别看那缎带又软又柔,击打在正胸口上,却是无人能挡,各个都像断线风筝般吐血飞退。

凌在身后不停叫好,但是看到那些个飞出去的玩家只是吐血却没有嗝屁,不无恶毒地附在颜歆耳边怂恿道:“歆儿,别太便宜他们。”

颜歆回眸浅笑,以示然。左手抽,收回根缎带,寒光闪,手上已扣着排小巧精致的飞刀。随着身形轻柔曼妙舞开,另根缎带忽上忽下,如霞光般堪醉花下,然飞刀于舞袖中绝然飞出,力道刚劲,笔直没入个个玩家的胸膛。

凌看得目瞪口呆,原来颜歆MM竟然是般厉害。

紧接着,又是排飞刀直挂而出。

凌连声叫好:“哇塞,加油!继续!再来!”

然后,颜歆转过头,轻轻笑道:“唔,用完。”

凌个趔趄,差摔倒。

阵激烈的厮杀中,应该,深秋等人并未落于下风,他们仗着等级高、技能强、装备好,甚至越战越勇,杀掉兄弟盟好些人。但是,原地复活的禁咒不只是对他们而言,那些玩家死后又当即复活重新投入战斗,虽然等级掉级,但反而令得他们更是杀红眼想要报仇。

很快,深秋就意识到,他们再也坚持不多久。

因为,药快用完。

生死何堪

虽深秋他们为血雨令的任务,出发前买不少的伤药,但包袱的容量毕竟是有限的,队伍里又没人会治愈术,在水下洞穴中的连番恶战,再加上黑蛟的突然袭击,原本剩下的金疮药就不多。而兄弟盟玩的手,更是将他们逼上绝路。

深秋摸摸自己的包袱,里面只剩下颗可以补血50%的小还丹,想来黑夜止步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此刻的形势已容不得他多想,黑社会亮带着干帮众将他团团围住,凌厉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将他罩住,他身上已添无数道伤口,因为没有多余的伤药,转眼间血如泉涌,把他整个变成个血人。

额上道鲜血流下,至唇边,流入微微张开喘着粗气的口中。

有些苦,有些咸,有些涩。、

深秋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在游戏中,第次,感觉到如此地力不从心。

眼看着血量持续快速下降,他迟疑下,终于,将最后颗小还丹送进嘴里。血量“噌”地下飚上去,他鼓足劲,低喝声,长枪挽出浩瀚的气势,如水波般圈圈激荡开,相继撞击到前赴后继的兄弟盟玩家身上,崩裂开声声爆响。久攻不下的黑社会亮记狂吼,大刀挥,奋力破开空气,冲到深秋面前,劈砍,挟带雷霆万钧之势,卷起万丈的波涛,企图伤他个半死。

深秋见不能硬拼,于是身形徒然个转折,生生向右后方退去半尺,饶是如此,刀锋仍险险地掠过他的左臂,撕扯开道狰狞可怕的口子。深秋吃痛之下,右手的长枪不由慢下半分,众人见状立刻伺机出招,与他缠斗起来。

只不会儿,刚刚上去的血量又跌回去。

深秋情急之下,个发狠,憋足劲把全部力量都用来攻击黑社会亮,枪枪直指他要害,浑然不顾身边其他人的攻击,以及……他背后,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影。

深秋他没有发现,但身后的颜歆和凌却是看到。

那是道快到无法形容的剑光,犀利、诡异、狠毒,直刺深秋后背。

千钧发之际,颜歆纵身跃,竟是比那剑还快上三分,迅疾无比地扑过去挡在深秋的背后。

那剑干脆利落地刺入的腹中,其力度之大,甚至贯穿的身体,从背后透出,血花飞溅,染红深秋的背影。

变故发生的瞬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凌手捂住嘴,拼命地摇着头,却是句话也不出来。

黑夜止步眉头紧锁,左冲右突,突破重围赶到深秋他们身边。

转过身,深秋被眼前的幕所震撼,他只来得及伸出手,接住颜歆软软下落的身躯。

残月拼尽全力划空击出的剑,没有如臆想中把深秋给干掉,他猛地抽回剑,正想再次展开攻击,却被黑夜止步给挡下来。他单手持剑立于深秋等人边上,龙渊剑泛出摄人的光芒,以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牢牢守卫着方小小的地。

深秋抱着颜歆,跌倒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颜歆是NPC,是NPC啊!玩家死可以重新复活,但是NPC呢?!

慌乱之下,他探进包袱拼命翻找着,浑然忘自己方才用完最后颗药。

“还有没有药?!”他嘶声力竭地冲着凌大吼。

凌双膝跪倒在地,眼中泪花闪动:“没,没,都用完……”

颜歆腹上的伤口不断有鲜血喷涌,深秋忙不迭地用手去捂,却根本是徒劳无用。“可恶!”他用力拳重重地捶在地上,几乎咬碎口银牙。

“秋、秋公子。”嘴角淌着血迹,沾湿子美好的微笑。努力地仰起头,想看清楚眼前个自己心心念念甚至不惜以命换命的子,却又是口鲜血喷出,溅上深秋的面庞。

血是温热的,而怀中的身躯却渐渐冰凉下来。

无能为力……

多年前的那幕,彷佛重现。

炮火纷飞间,那人,同样孱弱的身躯,却是死死地护住他。

带着同样的微笑。

同样的,心甘情愿的,甚至,是愉快的,告诉他:“小夜,乖,没事的……”

“秋公子,……”颜歆的眸中倒影着他焦急、痛苦的表情,“……很……”

后面的话,深秋没有听清,也再没有机会听清。

个陪伴他们路来到济南大明湖的子就样带着浅暖的笑意,闭上眼,偏过头,身躯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缕数据流,凭空消失。

没有再回来。

原地只掉落下本剑谱和根簪子。

深秋眼中空荡荡的,茫然着,不知所措。

瞬间,凌当机立断,顾不上抹去满脸的泪水和鼻涕,眼明手快地捡起剑谱,寻个空隙,丢进黑夜止步怀里,道:“快!”都到份上,能不能完成师门任务对来,早已不再重要,如此珍贵的剑谱绝对不能便宜兄弟盟那帮家伙。

同样从来没有见过NPC死亡的兄弟盟众人亦是愣会儿,待看清凌的动作,却已是来不及再去抢。

黑夜止步踌躇片刻,但看到深秋那副木然的表情,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左手猛地朝书上拍,将套“南剑法”尽数学去。

招落后,塑咏简直快气炸,现在便是杀黑夜止步,也拿不回剑谱。不过好在残月反应最快,眼看剑谱无望,立刻转而去抢夺簪子。

凌的手,残月的剑,同时伸向那静静躺在地上的簪子。

残月冷笑着,反手劈,剑锋削向凌的手。

凌却咬着牙,毫不退让。不知道那簪子有何用途,但那既然是颜歆留下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其他人的。

眼看着残月的剑就要削下凌那两根玉葱般的指头,杆枪头从边上斜插进来,从容挑,就卸去他全部的力道。凌趁机将簪子把抓起塞进包袱里。

深秋立起身,冷冷、冷冷地环视圈。

秒钟前,只有他能听到的记系统提示声:恭喜玩家深秋,悲愤至极下领悟太极枪法第十二式——排山倒海。

奋力突围

“想不到落拓江湖中,还有如公子般风雅之辈。”

“公子请放心,颜歆定护得姐姐周全。”

“秋公子快别样,颜歆不过是略尽微薄之力。”

“只是被困于此,不知秋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秋公子,……很……”

过往的幕幕在眼前悄然闪过。

而离别,就是么简单。

枪尖,抡圆旋转,道道绚烂至极的银色光芒迸射而出,愈闪愈耀眼,带着薄发的罡风,以惊世骇俗的巨大威力往无前地向四面八方席卷开去。顿时,方圆十丈内飞沙走石,迫人的压力令得在场所有人都站立不稳。银光持续暴涨,更有等级低者立刻就如弹丸般被吹飞出去。

待到阵煞气消散于无形间,人们只看到中心地面上深陷下去个大坑,那个持枪子,带着厌倦冷漠的眼神,长身而立。

只是,NPC么……

他苦苦笑。

现场,死寂般的静。

所有人都被深秋式的霸道给震撼到。

时间,无人再敢轻易靠前步。

时,际突然扑楞扑楞飞来三只雪白的信鸽,光化日之下,悠然自得地在空中打几个旋,然后分别停在深秋、黑夜止步和凌的肩膀上。

信鸽,是游戏中个特殊的设置——相隔万里的两个玩家,如果想在游戏中互传物件,可以通过购买系统信鸽来传递,无论远近内都可以送到。当初风无名随着鲁班无闭关修炼之时,就曾哀求深秋他们要给他随时捎带些好酒好菜,便是要通过飞鸽传书。当然,出于游戏的拟真度要求,总不能指望抬头,哇咧,老婆,快来看神鸽啊,只五两重的小鸽子背着件十斤重的铠甲在飞耶。所以,每只系统信鸽的脚下都绑个精巧的小盒子,不同的付费标准,可以买不同容量的盒子来送东西。而且,系统信鸽的价钱也是根据两个玩家距离远近来计量的。那时候,深秋给风无名买两瓶花雕加两只烧鸡才不过2两银子,但路费却足足花20两,凌在旁嘀咕半,也不知那人是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

只是,买信鸽和放信鸽都需要到城镇上指定的地方,是以,方才深秋等人也无法通过种方式来联络外界。

而现在,风无名在看到黑夜止步的小喇叭信息后,人是来不及赶来,想来是找到就近的城镇,送来三只信鸽,雪中送炭,给他们带来此刻弥足珍贵的东西——伤药。

跟着鲁班大师混的风无名,出手果然大方。凌看着小盒子里滚出的堆高级伤药,连连啧啧:“家伙,终于派上些用场!”也不客气,当场吞下几颗,补满内力后,媚术再度登场。

黑夜止步亦是精神大作,刚才学会南剑法的他,迅速地将技能明浏览遍,趁着众人被媚术所困,招“碎裂苍穹”便以惊雷之势施展而出。

招,比不上深秋的排山倒海那般气势滂湃,却更显得华丽无比。

黑夜止步凝力剑尖,恍若道流星般,在空中静静划出弧优美的剑影。只听得阵劈啪作响,剑影中忽然爆裂开透亮的火星,以星星燎原之势,亮整片空。

“疾!”他厉声喝道,手腕运剑破空斜撩,牵引起那连串的火星,无数烈焰呼啸着,笔直朝前冲去,延绵不绝,刹那间吞噬十多人的身躯。

可怜那些兄弟盟的玩家,先是被凌的媚术定住,后又被黑夜止步招毙命,恍惚间又原地复活掉级。以至于凌的媚术时间结束后,所有人都是动不动,眼睛齐刷刷地盯住自家的老大,等待下步的指令。

塑咏心里头那个悔啊……念之差没有抢到那剑谱,看看群攻的招式,要多华丽有多华丽,要多厉害有多厉害,如果落到自己手里,就算自己不是练剑的,哪怕是要删掉人物重练,都是心甘情愿的!再看看自己身边些个帮里的窝囊废,帮家伙,平时找自己要钱要装备的时候个个冲在最前面,现在倒好,个个都变成缩头乌龟!

“看什么看!妈的!都给听好!今谁能给杀他们任何个人级,就赏100两金子!”然而,他最后的杀手锏也不过“金钱”二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兄弟盟的玩家又开始蠢蠢欲动,在黑社会亮和残月的带领下,慢慢慢慢逼近他们三人。

时,黑夜止步见深秋仍面目表情地立在原处,心里深深地叹息,靠近他:“三弟,的心情明白。颜歆的事,是们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但事已至此,况且二弟他送来的药也坚持不多久,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尽快离开个岛,们再行商议复仇之事。”

深秋闻言,只木然地回视着。

黑夜止步又是下重重地叹气,时间却也不知如何再劝他。

凌皱着眉,走上前,右手扬,狠狠地甩他巴掌:“醒醒吧!要是们今都丧命在此,被杀回零级,又怎么给歆儿报仇!”

深秋如梦方醒地动动,先是低下头,再抬起时,已带着不可撼动的决然:“走!”

他和黑夜止步并排,左右枪剑将凌稳稳地护在中间,瞄准右前方人数最少的地方冲去,试图突围而出。

“快,他们要逃!”残月最先反应过来,带头冲过去。

塑咏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自己的人死伤无数,对方却连级都没有掉,不过死个无关紧要的NPC。花重金买的情报,花大力气布下的局,岂能如此便宜他们,逃就逃!

“杀级两百两金子!”他咬咬牙,再次提高筹码。

两百两金子啊!虽由于法律限制,游戏中的金银无法通过官方渠道兑换成现实中的货币,但实际上游戏交易的黑市在互联网中屡见不鲜。两百两金子若是通过地下买卖换到现实中,足够个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上个月的生活。

巨大的诱惑,让所有人都忘记害怕。而黑社会亮紧接着的另句话,更让大家开始争先恐后起来。“塑咏,刚才派人出去报信,估计剩下的兄弟很快就会过来增援。”听到还要有人来,现场的人立刻就慌,三人等级就么多,多个人来,就少杯羹分。那怎么行!

“杀啊!”不知谁带头喊句,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呐喊起来,纷纷不要命地扑上去。

援兵而至

当高手遇上疯子,尤其还是大群不要命的疯子。

所谓疯子,就是死立刻原地复活,再冲上来拼命。又或者,人倒下,后头数十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就是两百两金子的魅力啊!

凌被两人牢牢地护在中间,听到塑咏出重金悬赏,无限感慨句:“哎,两百金还是少,要是五百金级,不用他们么麻烦,马上自杀!”

黑夜止步的脸皮抽动下。

深秋紧抿着唇,不做表态。

凌也意识到自己个玩笑开得不合时宜,便乖乖地闭上嘴,不再多。

然而,事实证明,有时候,该叫的时候还是要叫的……

黑夜止步和深秋正忙着杀敌砍人以图开辟出条血路来,突然猛别过头,发现凌竟然已不在中间,再往后转45度角回视,却是跌坐在地上,拼命地揉着右脚踝,显然是走着走着不小心崴脚。两人赶忙抽身回去想救,忽然斜里射出支穿云箭,洞穿凌的咽喉。只来得及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就化作股数据流消失。

两人哑然,望着复活后手撑地慢慢爬起来的,不知该什么好。

凌“哧溜”下站直身,第反应就是四下东张西望:“快帮看看,有没有爆出什么东西啊?”发现地上干干净净的,才满意地拍拍手,随即,破口大骂,“刚谁啊!谁那么缺德暗箭伤人啊!有本事站出来啊,和单挑!”

也不想想,单挑的话,自己有没有胜算。

时,深秋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反手用枪挡格,又是两三支穿云箭落地。恍然望去,塑咏、黑社会亮等人早已退到离他们四五丈远处摆开圆形阵势,正用嘲讽的眼神望着他们。而阵前,俨然是批手持弓箭利弩的玩家。

“干得好!”塑咏大力拍着黑社会亮的肩膀。

“看到没?帮中共四十五名弓箭手,今可都是到齐!深秋兄,面子还真是大啊!”黑社会亮神气活现地冲着深秋他们高声喊道。

塑咏大手挥:“给射!”

数不清的箭弩铺盖地从四面激射而来,密密麻麻如同乌云蔽日。

深秋和黑夜止步忙挥剑舞枪抵挡,手腕迅速转动之下,幻化出层层屏障,箭弩噼里啪啦击撞其上,有些便落在地上,有些甚至被更大力地弹射回去。

更令深秋等人脸色巨变的是,那些被击落的箭上腥臭难当,显然是淬毒的。而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解毒药,风无名同学寄药来时,也没有想到还有茬。

波源源不断的攻击,着实令他们陷入无力。时间长,黑夜止步首先有些抵挡不住,南剑法虽然厉害,但同时也极耗内力,再加之任何伤药和技能都有冷却时间,他个不慎,漏过支弩箭,刺进他的左肩。黑夜止步身形微微晃晃,咬咬牙,稳住身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为他的背后就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凌。

然而那箭刺在他左肩上,令得行动多为不便。他皱皱眉,偏头对凌道:“帮把箭拔出来。”

凌咬唇头:“忍着。”下手迅速,毫不迟疑地抓住箭尾,往外拔。

黑夜止步闷哼声,嘴角边渗出丝鲜血,右手上的龙渊剑却是握得更紧。

箭虽拔去,但箭上的毒却是厉害无比,他身上的血条不停地持续往下掉。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再好的伤药也跟不上掉血的速度。很快,黑夜止步再也坚持不下去,继凌之后,也原地死去掉级。所幸的是,他手中的龙渊剑并未爆出,只掉只鞋子在地面上……

瞬间失去黑夜止步的庇护,凌也暴露在无数流矢之下,再次和死亡来个亲密接触。而另方的深秋由于后背空防,虽然他有服下过可解普通毒药的蛇胆,但乱箭穿心,坚持会儿后,便随他们同去。

有第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那么遥远……

短短的段时间内,他们三人分别掉7、8级之多,等级的悬殊,令得技能的发挥也大打折扣。不过,服务器似乎对他们多有偏袒,子夜莲、藏宝图什么的,始终都没有被爆出,总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当然,对他们来是大幸,对塑咏来就是大郁闷。他气得下令继续加大攻势,定要把他们全身的东西都给爆出来!

番胶着之下,胜利的平开始剧烈的摇摆,偏向人多势众的那方……

就在塑咏他们以为胜负将分之际,眼尖的玩家突然嚷起来:“快看,船!”

“深秋,黑夜止步,们来!”船头传来晴霹雳般声巨喝,几道身影踏着蹑云追月的步子,掠过众人头顶,落到深秋他们身边。

正是晓龙、却云、七痕那几个共同浴血奋战过的朋友。

“还有们。”船上站着的,是微笑的南宫然,“塑咏帮主,正好有几笔旧账,们今日就同好好算算吧!”

“雷神九率丐帮山东分舵前来助阵!”又个洪亮浑厚的声音响起。

船稳稳当当地停靠上湖心岛,丐帮的NPC、权力帮的诸多玩家拥而上,战局形势立马发生180度转折。

黑夜止步笑着与诸人击掌:“多谢!”

晓龙回应道:“兄弟。”

七痕笑嘻嘻的:“大恩不言谢,不如以身相许?”

却云呸道:“就那猴样?”

南宫然头道:“黑夜兄不用客气,看兄弟盟不顺眼已经很久。”

雷神九亦含笑:“几位对丐帮有恩,两位长老特命带人相助!”

凌见到援兵如而降,阵狂喜尖叫之后,长长地舒口气,下软软地靠到深秋的后背上:“哪……终于可以休息会儿……”

深秋却是相当不给面子,吞口伤药后,大步流星地往边上走去,害得凌险些又摔跤。

气得直瞪眼:“喂,小秋,做什么……”

然后,收口。

看到深秋撇开众人,独独走到已被打掉半多血的残月身边,丢过枚伤药,冷冷道:“敢不敢?”

残月脸讥笑地望着他,将伤药抛入口中:“来吧。”

济南大明湖战,轰动神州服务器,甚至传遍整个云起江湖。

在役中,权力帮和丐帮付出不小的代价,不少NPC当场送命,数百玩家被杀掉好几级,甚至南宫然,位第大帮的帮主,也在塑咏和黑社会亮的合击下,掉级。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兄弟盟几乎所有高等级玩家全军覆灭。再加上兄弟盟是出名的RMB帮派,塑咏给他手下装备的,都是最好的武器和防具,爆满地的、金灿灿的、晃眼眼的装备令在场所有人都咋舌不已。凌和却云两人,如同穿花蝴蝶般乐呵呵地到处拾捡着,把包袱装满还不算,甚至凌撸袖子,两手上各套上几只不同属性的镯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满心欢喜地看着,直笑得合不拢口。

兄弟盟至此以后便渐渐地在神州服务器上消失。据传,塑咏同学被他那有钱的老爹强制送出国去攻读管理学硕士以期待将来继承家业。受此重大打击,再加上远离国内,他也就此放弃云起江湖,带着手下那批人转战西方玄幻网游去。

而深秋与残月的对决,则被人制成视频,冠之以“NPC美为爱牺牲,义薄云英俊少年挥洒热血力挫仇敌”的标题,在论坛上浏览量破千万,创造新的击记录。

玩家们纷纷回帖:“靠,太帅,连NPC都能骗到手。哥们,好样的!”

“555555555,好凄美的爱情故事,还有什么能比生死相许更可贵的……人家好感动哟。”

“SHIT!真他妈的狗屎运!和NPC谈恋爱?哪里接的任务!”

“深秋哥哥现在有朋友么?如果接受的话,愿意来温暖那颗受伤的心灵。”

“小子的枪法怎么没见过,是哪个门派的?”

“没看边上兄弟盟玩家发的帖子嘛,八成是那个什么血雨令宝藏里拿的秘籍。”

“不对不对!以前有看到他们别的视频,当时就用的个枪法!”

“深秋呢?叫他出来给个法啊!”

“就是就是!凭什么大家样玩的,他就么厉害!”

“深秋出来~深秋出来……深秋出来!”

而就在全服务器期待着深秋出现的同时,他已经整整三没有上线。

是自认识他以来从未有过的,黑夜止步不禁有些担心,依深秋的性格,即便他有事不能来 ,也会提前打个招呼或是留言声。

又过两,深秋还是没有进游戏。

就在黑夜止步心急如焚的时候,反倒是凌登陆游戏。

他立刻第时间逮住:“凌,小秋几没上游戏,有些担心,知道他去哪儿吗?”

凌想想,决定据实以告:“没事的……唔,其实,几是小秋爷爷的忌日,每年个时候他都会去杭州雷峰塔边的陵园祭拜,总要住上个周左右。”

“样啊……”黑夜止步略略放宽心。

凌望着他,忽而微笑道:“黑夜,知道吗?很感谢和风无名……”

“哎?”听么,黑夜止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秋他……在游戏里,和们在起时,他总是能笑得很开心。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能样放松自己。看,他还学会开玩笑。在以前……真的是难以想象。”

“所以,”深吸口气,“以后,希望们能够继续好好待他。”

黑夜止步笑:“那是自然的,他是们三弟啊。”

凌欲言又止:“黑夜,如果小秋他,其实不是……”

“什么?”他奇道。

“不,没什么。”凌眼珠子骨碌碌转转,“嘿,其实今上线是想去拍卖行看看,寄卖的那些东西行情怎么样。就先去啦~拜~”

“好。”黑夜止步送别,个人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真实身份

云起江湖公测后三个月,2085年8月16日。

八月的西湖湖畔,切都是那样的懒洋洋。

方才阵暴雨停歇,湖上仍笼罩着层淡淡的薄雾,荷叶打着卷,半开半合,大颗大颗的水珠圆鼓鼓如珍珠般滚来滚去,而荷花或绽或拢,随风轻舞,伴随着袅袅清香,更显得宁静幽然。

岸边柳树长长的枝叶轻抚湖面,偶尔滑落两滴的雨水,泛起圈圈小巧精致的涟漪,把轻游的鱼儿惊起,甩开尾巴划向远处。

而在西湖边上,不到雷峰塔的地方,坐落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处公共陵园。无数在战争中逝去的人,最后化作捧黄土,掩埋在此。

原本在旁亭子中避雨的子,见雨停下,手捧盆小巧的紫色植物,走进陵园。

陵园里很是安静,两旁墓碑默立,唯有繁枝茂叶中的鸣蝉时不时清唱几声。

子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到陵园某处,伫立在默默在块墓碑前。

碑上,清癯的老者,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同样回视着。

“爷爷,”子开口,“今给带来紫水玉簪,是特意从台湾买来的。”

歪着脑袋,带着几分笑意:“想您定会喜欢的。”

“爷爷,最近发生许多事。很想跟您好好,但是又怕您会是玩物丧志。”

“嘿,不过知道的,其实您也就嘴巴上而已。”

“因为您,是最疼小夜的……”

远处,有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子只当是同样前来扫墓的人,不予理会。

然而,来人却是在距离不远处,唤出的名字。

“秋……秋小姐?”带着那样的不确定。

转过身,看清来人,先是个愣怔,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容如莲,浅浅绽放。

“大哥。”轻轻声呼唤,却在对方心里炸开。

梁轩好半不出话。他来里,本来是想找深秋的。毕竟就算游戏中的人物相貌可以上下调整30%,但现实中若是见到,也总是认得出来的。只是深秋没有找到,却意外地在陵园里遇到秋夜。更让他惊呆的是……竟然那样叫他——大哥……大哥?大哥!

秋夜见他满面惊奇的表情,觉得很是有趣,摸摸鼻子,也不话,就笑着望定他。

就样,两人呆立许久,直到边上又有人带着孩子经过,那孩子用手指着他们,稚声稚气地道:“爸爸,爸爸,看,哥哥姐姐在玩木头人哎~”

秋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梁轩也尴尬地摸摸后脑勺:“秋,秋小姐……”他仍是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夜没有立刻解释,转过身,面对着墓碑,开口道:“里埋的,是爷爷。”

梁轩当即肃然起敬。在考古界,无人不知秋夜的爷爷是国内最具权威的古汉语专家,只可惜数年前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过世。原来,是埋葬在此处。

他上前几步,正对着墓碑,毕恭毕敬地鞠三个躬。

秋夜在旁,笑着道:“爷爷,是梁轩,北大考古系的研究生,算起来,倒是要叫声学姐。不过……”

话锋转:“不过,在游戏里,他却是大哥。”

梁轩闻言,猛地抬头,双俊目牢牢地将罩住。

秋夜……深秋……小秋……

第次见到他,是在新手村的武器店。

之后,他们同上武当,闯丐帮,下济南。

而前日里,凌的欲言又止——“黑夜,如果小秋他,其实不是……”

半响,他艰难而缓慢地开口:“三,弟?”

阵风吹过,刮下满树满枝桠的残雨,滴落在地,溅起无数银花。

眼前的切,恍然如梦。

“其实,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子娓娓道来。

梁轩目光如水:“呵,的相貌,确是改得比较多。”

“但后来,渐渐的……知道少室山就是武当,能出‘观于衡,而下观止矣’,尤其是当解开血雨令牌上的谜题……”子笑笑,“切,又岂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但是,就凭个……”梁轩仍是有些不信服。

子星眸半掩,眼中闪着调皮的色彩,狡黠道:“在水下洞穴里,认路时划下的那些记号……”

“原来如此……”梁轩恍然。从事考古工作的人,总免不要亲自下去探察几个古墓,古代墓穴甬道错综复杂,为防止迷路,北大考古系的教授们自创套专用记号,已沿用百余年。

秋夜本就是心存怀疑,见他划下的那几个记号,更是证据确凿。

“可是,三……小秋,是怎么会……”梁轩始终想不明白,游戏中的秋夜根本就是如假包换的子,甚至连扮装的可能性都没有。要知道,云起江湖的游戏仓内设有自动扫描系统,就是为杜绝玩家乱报性别。

个问题,其实后来,秋夜也反复想过许多遍。唯的可能,便是当时送来的游戏仓质量有问题,洒在上面的牛奶可能导致内部的扫描系统出现故障,因此而转性。

“不过也无所谓,都样,不是吗?”莞尔道,眸色平静。

梁轩喉头哽下,话到嘴边又沉下去。是啊……自己该什么,又能什么呢?难道要告诉,其实,知道就是他后,自己便带着某种隐隐的期待?

为掩饰那失落,他笑笑,故作放松道:“也好。其实,和二哥都有些担心,所以听凌在里扫墓,就直接找过来。”

秋夜头,也猜到定然是凌琳透露的行踪。不过想来凌琳也没有料到,黑夜止步会直接到现实中去找人吧……

但,不得不承认,有被感动。

“呵,不用担心,没事的。”着,秋夜目光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两年前,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爷爷为救,被炸弹炸成重伤。”

梁轩紧紧拳头,在心底无声且重重地叹息。难怪……当时颜歆舍身救他……秋夜的反应是那样的激烈……

“爷爷最后的段日子,便是陪着他,在西湖边上度过的……”语气淡淡的,如外云卷云舒般波澜不惊,“所以,每年个时候,都会来里住上几。就是样。”

有那样刻的冲动,梁轩差脱口而出——那就让陪吧。

所幸的是,他终究硬生生强忍下去。

个曾经让他觉得是那样遥远的子,他唯能做的,就是在远处默默地关注。

但现在,却是如此地靠近他,甚至于,他可以闻到身上比新雨更清新的味道,宁静而恬适。

切,来得都太突然。

他压根就来不及去细想,便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和满心的不知所措。

泰山巧遇

三后,秋夜从杭州回到上海,再次登入游戏。

那,梁轩和闲聊会儿后,便匆匆赶回上海。两人约定好,真实身份的事,暂时先瞒着风无名。其实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秋夜熟知以位二哥的性子,若是知道本是子,绝对会冲到现实生活中来找看究竟,而他断不会像梁轩样好打发,生生是平添麻烦。

凌琳那边,考虑再三,也决定不告诉黑夜止步就是梁轩。正因为是好朋友,才明白旦八卦起来,杀伤力是大得要命。

只希望,切还能像从前那样,简简单单。

当然,是样想的。

只是,对于某些人来,执行起来,还是存在定的难度。

当黑夜止步又次在云起江湖里见到深秋,他的第个反应就是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再再吸气、再再呼气……折腾好半,才堪堪平复下心绪,开口道:“回来?”

深秋很是平常地头:“嗯。”

“还好吧?”他属于纯粹没话找话。

“还好。”深秋有句答句。

“样啊……那们练级去吧?”

“好。”深秋摸摸鼻子。

于是,两人扛起枪、拾起剑,赶往济南城外的泰山区域练级去也。

路上,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好在凌也很快上线,对某些故事毫不知情的叽叽喳喳东拉西扯通,很快,三人又回复到过去热热闹闹的状态。

大明湖那场打斗中,虽然凌仗着捡不少好东西,成个小富婆,让得意好几。但他们都掉好几级也是不争的事实。游戏的世界里,毕竟是靠等级话,靠实力打下的。纵然身负绝世武功,但等级上不去,也照样没有用。

泰山区域是山东地界人气最旺的练功区域,方面泰山派的玩家众多,都喜欢在里就近练级;另方面,里的怪多到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只要伤药够用,绝对可以杀到手软为止。同时,泰山大大小小山头上遍布着许多村庄城镇,有不少发布任务的NPC,且报酬颇丰。

是以,踏上烛峰的小岗村,耳边就听到不少玩家在那边吆喝着:“【泰山猎豹】任务,有起做的吗?”

“杀金水寨啦,五缺,欲加从速!”

“带人练级,20级以下级20金币啊~”

“卖药啦,卖药啦,玩家自治活血祛瘀丸,次补血30%,便宜卖啦~”

他们在村上兜兜逛逛,把所有的NPC都给问遍,共接5个任务。黑夜止步把任务简单梳理下,发现其中四个都是要上泰山南门那边,或杀怪或寻找丢失物,便和深秋、凌往南门走去。

刚走到南门地带附近,突然边上冒出来几个全副武装的玩家把他们团团围住,摆出戒备的姿势,态度倒很是客气:“抱歉,今们权力帮在里杀BOSS,请们稍微等下,马上就要杀完。如果可以接受的话,们愿意给们每人两金子作为补偿。”

原本听是要赶人正准备大闹现场的凌,在听到两金子的补偿后,就笑眯眯地不什么。

黑夜止步环视周围,果然,边上有不少玩家或坐或立,看样子都是拿钱以后在边等着的。玩网游,大帮派包场刷BOSS本就是很正常的事。虽然他对种做法很是深恶痛绝,也因此对加入帮派敬谢不敏。但来大明湖战他们所欠南宫然甚多,二来对方也确实比较客气,两金子也不算少,相信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心平气和地等待片刻。

想到此间,他转头去看深秋,想问下他的意思。谁料深秋也正看向他,视线撞到起,他竟然心头打鼓,活像是做什么坏事被当场抓住似的,忙慌慌张张地把视线转向别处。心里无奈地声长叹:产品质量不过关,真是害死人哪……

凌左看看右看看,黑夜止步和深秋都没有发话,想来是不反对。本来嘛,那个南宫然是他们的朋友,怎么能挑朋友的场子,对吧?于是,开开心心地走上前,摊开手,准备拿金子。

只可惜,人算不如算。

就在那几个玩家拿出钱袋准备掏钱给的时候,不远处南宫然带着肃景澈、昼逝等帮中群人大笑着朝他们走过来:“深秋、黑夜,么巧!”

看他喜气洋洋的样子,显然是杀BOSS相当顺利。

而发钱之人看老大已经出来,便顺理成章地扎紧钱袋,收回去。

凌双玉手僵在寒风中。紧接着,股杀人的眼神便投向南宫然。

南宫然被看得心头凛,误以为是他们对于包场杀BOSS之事颇有非议,连忙对着在场所有的玩家解释道:“诸位,抱歉抱歉!耽误们练功!还望见谅!唉……其实也原非本意。深秋是知道的,上次好不容易打BOSS掉装备,却被旁窥视的小人抢去。次们帮接的是连环任务,已经是最后环,禁不起半意料,才不得不提防二。在里向各位英雄赔罪!”

话确是得极为诚恳,何况又是第大帮的帮主亲自赔礼,再加上金子已经到手,在场其他玩家也就顺水推舟上几句“无妨无妨”之类的话,便纷纷起身去练级。

番叙旧后,深秋和黑夜止步真心诚意地向南宫然表达谢意。不过是几面之交而已,对方却是推心置腹,真诚以待,南宫然的为人确实没话。

欠对方么大个人情,依深秋的性格,若是不还清,便是连觉也睡不安稳:“也不知们能为南宫兄做些什么?”

南宫然笑道:“其实真的很希望们能加入到权力帮里……”看到深秋和黑夜止步同时脸色不自然起来,他又“哈哈”笑两声,“当然,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确实有件事,想要麻烦几位!”

黑夜止步忙道:“南宫兄不用客气,但无妨。”

“是样。官网上放出消息,是‘云起’下月起就要开放帮派战,弑神会的会长失意公子是的老对头,想来若是开放帮战,他必定第个向权力帮下战书。但眼下帮中高等级玩家着实不多,还望到时候黑夜们能助臂之力。”

参加帮战?那还不是要加入权力帮?黑夜止步不由皱眉。

南宫然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吧。们只需要在帮战前加入权力帮,帮战后,去留随意,决不强求!”

凌插话道:“可是们几个刚掉好多级,现在也算不上什么高手。”

旁的肃景澈拱拱手:“凌姑娘过谦。黑夜兄的宝剑、深秋兄的枪法、还有姑娘的辅助技能,无不令人赞叹。若能得几位相助,权力帮必然如虎添翼。”

凌见是他,反而更是气不打处来。臭人,就知道嘴巴甜。小秋他心软,姐姐可不样!刚想要冲他几句,深秋却下拉住。

他允诺道:“既如此。到时候帮战开始前,南宫帮主召唤声便是。”

南宫然不禁喜上眉梢:“太好!”

讨价还价

既然答应人家要帮忙,离下月初还剩不过十的时间,黑夜止步提议找个地方好好杀怪练练级。也是为自己好,毕竟他们几个都掉么多级。而泰山越往上去,怪就越厉害,相对的,玩家也就越少。黑夜止步特意下线去论坛查找下其他玩家的心得,三人稍作商量,准备先在村里多买些伤药囤着,然后便去玉皇顶的日观峰上门心思专心杀怪。

路上,凌对于深秋阻止嘲弄景澈有些忿忿,姐姐可是在帮出头哎!但碍于黑夜止步在场,也就不好多什么,只是撇着个嘴,闷闷不语。

深秋哪能不明白的心思,只是他行事向来是对事不对人,南宫然帮他们么大个忙,却不过提样个要求,又怎么容得他拒绝。但见好友为自己出头,他始终是感激的。也罢,等周末再请出来好好吃顿便是。

想着想着,他们已回到小岗村的集市,修理下装备后便起去买药。买药,来可以到系统药店买,但是云起江湖中的药店就如同外面所有的网游样,卖的药是种类又少、价钱又贵,个别有些好药还经常缺货买不到。所以,大部分人还是习惯去集市上找专门炼制药丸的玩家收购,价钱公道,多半时候还可以讨价还价。

凌就是最喜欢做种事的。论起讨价还价,若是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

但是,今却是奇。把整个集市都翻遍,愣是找不到几个卖药的。凌不禁小小滴郁闷把,真是英雄长叹无用武之地啊……

正在他们准备换个村子再去试试运气的时候,耳边传来阵玩家的吆喝声:“新鲜出炉的中品回血丸啊,共20组,组5金,价廉物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深秋和黑夜止步听,顿时止住脚步,准备回头去买,却被凌手个给挡下来:“别急,看的。”

只见凌先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换下身上那套光彩熠熠看就知道相当高级的装备,也不知从哪里翻来套白板衣服,就是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的普通装备,然后,慢慢走到集市那块,却不先急着和那个卖家招呼,反而在他不远处的几个摊贩处看看、摸摸、问问价,甚至还买顶可以在野外撑起帮助回复体力和内力的帐篷,也不放进包袱里,就拿在手里,才晃晃悠悠走到那个叫卖补血药的玩家边上。

“中品回血丸,组5金,要不要看看啊?”见有人过来,那个叫做烟云荡的卖家分外卖力地招呼着。

“中品回血丸啊?”凌靠近些,却是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皱皱眉道,“5金组?么贵啊!”

烟云荡苦着个脸:“5金组的价钱很公道好不好?”待到把凌上上下下打量番后,他眼亮,拍拍胸脯,“看在美的份上,要多买些,就4.5金组吧,怎么样?”

凌先是眸子闪,继而又黯下去,用手拉拉身上的白板装,道:“可是,看,也买不起太多啊……”

“呃,那随便买多少,都是4.5金组,样总行吧?”烟云荡见美副打扮,显然和自己样,也是过苦日子的普通玩家,便放松警惕。

谁料凌还是没有下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以手掩口低呼声:“哎,看,刚还买个帐篷呢,糟……钱都快花完,唉,怎么办啊~可是药也想要呢……”

俗话得好,梨花枝春带雨。凌眉拧,小声幽咽的模样,落到烟云荡的眼里,就由不得他不头脑发热:“哎呀……美……看……要不样吧,组4金,就4金卖!”

凌半低着头,只幽幽问道:“就4金组?”

“就4金组!”

“随便买几组?”

“那是自然!”还能买得起几组?

“话算话?”等的就是句。

“烟云荡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全要。20组。”

“好,没问题……什么?!”

凌手够狠!

黑夜止步和深秋在边上简直有些看不下去。中品回血丸是游戏中的常见药,成本价大概就在3-4金左右,5金组是市场价,那烟云荡也没开高。

方才还如泣如诉的凌,转眼间就笑容满面地抬起头:“喏,拿好,80两金子。”

烟云荡捂住口袋,差没给跪下:“大姐,也太狠吧……好歹也让赚啊!”

殊不知,称呼从美跃成为大姐,凌愈加不肯让步:“哎,个人怎么样,刚才明明好4金组的,怎么么快就变卦?”

“……”烟云荡“”半,却是哑巴吃黄连,有理不出。刚才是谁在那边拍胸脯保证什么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什么,”凌翻翻白眼,“快啦,金子收好,药拿来。”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烟云荡无语,只得在那边腹诽着越美的人越可怕,手抖抖索索地伸进包袱。

交易成功。

凌心满意足地拿着药,跑回到深秋身边邀功:“看,怎么样,很厉害吧!”

深秋却是心存同情地朝烟云荡那边望眼,孰料对方也正怒视着凌,顺便就看到他,然后,那视线就由原本的愤怒,转为困惑,继而是惊讶,最后是狂喜。

在那种狂热眼神的注视下,深秋不禁浑身打个哆嗦。

“等,等,等等!!!”烟云荡溜烟地跑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道,“……”

凌不满道:“喂,又来遍?!什么……”

烟云荡理都不理,只把抓住深秋的两只手:“神啊,总算让见到!”

深秋却是被他那样子给吓到,人莫不是疯?

“……就是那个……义薄云英俊少年挥洒热血力挫仇敌,杆长枪把残月打得屁滚尿流的深秋?!”

深秋脸都黑,大力气甩开他的手。

“对,就是他,找们有事?”凌却是副唯恐下不乱的样子。

烟云荡仰长笑三声:“哈哈哈,终于被找到!!!看下往哪里逃!!!”

见他如此,黑夜止步下亮出龙渊剑,逼上前:“要做什么?”

谁知道对方压根不予理会,只径拉住深秋的衣袖,吞吞吐吐地道:“那个,麻烦……能不能……和……合个影啊?”

闭关修炼

待到烟云荡死皮赖脸地勾着深秋的肩膀,兴高采烈地摆出个V的姿势,截图成功之后,便絮絮叨叨地讲开。

原来他是和友起玩云起江湖的,那两人在论坛上看深秋和残月大战的那段视频后,顿时惊为神。尤其是他朋友,缠着他,叫他问问深秋那枪法是哪里学来的,又帅,又酷,又拉风。可惜,深秋因为嫌麻烦,早就关闭陌生人消息接收状态,也不接受其他人加为好友的申请。来,搞得他便无所适从,被友在耳边叨着指责无用。

无用哎!

要知道,对个正常人来,可是最最最恶毒的指责!

烟云荡着着痛哭流涕:“大神呐……求求行行好,告诉,枪法哪里学的吧?不然朋友那边没办法交待啊~”

凌冷哼道:“拜托!跑江湖的,连规矩都不懂?能吗?!”

“知道,知道!”烟云荡如小鸡啄米般着头,“种高级技能肯定是做隐藏任务来的,也不求都告诉……大神哪,就给个线索就好……好不好……”

生平第次被人要求合影、生平第次被人称作大神、生平第次被人么低三下四地恳求着,深秋在傻眼的同时,其实,也不禁有些心软。

“那个,”他摸摸鼻子,却想起以前凌、黑夜止步和风无名都曾切切叮嘱过他,种家底切莫轻易给人听,再看到身边的好友正死死地瞪着他,只好略带歉意地道,“抱歉……”

烟云荡如遭五雷轰顶,虽然心里也是明白,正常人都不会把种秘密出来,但想到下游戏,现实中朋友揪起他耳朵的那股子凶狠劲,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起来。

“好啦,走吧走吧。”反正药已到手,照片也给他拍,向来实用主义的凌便催促着深秋上路。

烟云荡心横,决定舍命最后搏:“里还有20组药,可以免费送给们!”

凌的耳朵竖起来。

烟云荡继续道:“还有,以后做的药,都可以打折便宜卖给们!”

凌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起来……唔,虽深秋也有接百草园的药学任务,但剩下的那个冰山绝迹草至今也没什么头绪,不能保证……眼前的几桩大事就是要升级二要打帮战,都是需要大量伤药做后盾……番盘算下来,脸上顿时笑开花。

“哎呀,小秋啊,个,那个……不如就随便告诉他~的线索?”

在场所有人脸的崩溃。

饶是深秋和凌相识多年,早已饱经历练,到现在仍是免不被样的举动给囧到。

凌神采奕奕地从烟云荡手中再接过20组药,再次重申道:“哪,自己的啊,只要~的线索就够啊!~”

连人家的好处都拿,深秋苦笑笑,稍微琢磨下,道:“枪法是在武当学的。”

“收到!!!”烟云荡激动地跳起来,“哈哈,就去,就去!”着,竟是立刻取出马,翻身而上,往山下奔去。

凌却脸色倏地变:“喂,等等,给站住!还没加好友呢!以后那药怎么给打折啊?!”

番小小的插曲,深秋和黑夜止步俱是笑置之,过去,便不放在心上。便是告诉对方在武当学又如何,且不那烟云荡肯定早就加别的系统门派,武当派的NPC压根不会搭理他。就算是他删号重来,到武当,就定能保证会有深秋那样的奇遇?只是人各有志,见他那样好学上进,他们自然也不好泼冷水。

至于那之后,武当山上突然冒出来个奇怪的玩家,连续几在山里鬼鬼祟祟行事,结果被帮派NPC认定形迹可疑,于是被抓起来关到牢中审问足足三三夜。

咳咳,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买够伤药后,深秋等人便径直来到玉皇顶的日观峰上,开始长达十的闭关修炼。

那十,后来据凌回忆,整个惨字得。

那可是漫遍野的怪啊……双手铺开来,做出很夸张很夸张的样子。

山顶上风超级大,想介流之类,以孱弱之躯,对抗飓风,差就被吹到崖下去哎~

还有还有,小秋,们也太浪费吧,为练级,连爆出来的东西都不捡的哇,真是败家!聚沙成塔,懂不懂啊!还好有跟去,不然都被系统刷新掉可怎么办……

哎,对对,那个每刷次的BOSS,哇塞,巫山神哎……那么漂亮的NPC,们竟然忍心下得手,真是太残忍。唔,不过爆出来的装备倒是蛮不错的。

秋夜在旁听着,也不插话,只安静地喝着加冰可乐,以固定的频率着头,以示赞同。因为景澈的事,为让凌琳消消气,自己特意提出请吃饭,却没料到被牵着鼻子过来看,竟是间酒吧!好在是下午时间,酒吧里也算是亮堂,人也不多,不然以好静的性子,只怕是分钟也呆不下去。但终究是有些拘谨,听着凌的牢骚,也不愿多什么,只在心里默默应着。

其实吧,闭关修炼,要是怪不多,那还练什么啊……

呃,风很大吗,没觉得,看来性体质还是好处多多的。

不捡东西的话……那里的怪茬接茬的,哪有时间还弯下腰去捡啊。

巫山神?很漂亮么……不记得……反正爆出来的那件淑霞衫也是给凌琳。

“呼……总算结束,还好,等级终于又上去四级。”最后,凌琳拍着吧台,下定论。还有,爆出来的东西卖以后也是小发笔横财。

“恩,南宫然给发短信,是后帮战,今晚就来加们入帮。”

“唔,好。”凌琳半垂下眼帘,招呼着调酒师,“Andy,再给来杯‘蓝色夏威夷’,要多加些朗姆酒哟。”

秋夜瞥眼桌前的那四、五个空酒杯,小小地郁闷把——就算是买单,也不用么穷凶极恶吧……

凌琳见状,笑笑,伸出根洁玉般手指,在性感的双唇前摇摇。随后,扬起尖翘下巴,带着高傲却媚然的神色,环视圈酒吧内。

秋夜不解地张大眼。

不会儿,个衣冠楚楚的年轻子突然出现在们面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凌:“位美丽的小姐,请问,能否有个荣幸,请喝酒吗?”

秋夜别过头去,长长地叹气。

帮战情报

次,有关帮派战的情况,官网上倒是放出相当详细的信息。

帮派战只限于玩家门派,在各玩家门派都没有自己驻地的当前,服务器最先开放的是所谓帮派野战,由挑战方向被挑战方发出战书,被挑战方在内做出答复,如后尚无反应,则系统自动视为拒绝帮战。

帮战在每个月的第二个和第四个周六进行,也就是每月两次。凡是参加帮战的两派在线玩家,都会收到系统提示,是否愿意参加帮战。只要选择“愿意”,就会被系统统传送到个随机的封闭地图。系统会为双方各配备座简陋的小城,城内有几个基本的NPC提供供给,城中央有机关要枢。帮战为期,以先破坏对方的机关要枢为胜。若是下来,彼此的机关要枢都未被破坏,则以哪个帮派死的玩家数少为赢家。而输的帮派30%的物品和资产将随机转给获胜的帮派。

对于玩家来,帮派战中死亡,和平时是样样的。死次,掉级,并有定几率爆装备或银钱,死后会被系统自动传送出地图,再无法进入。而每杀个敌对帮派的玩家,或是破坏机关要枢,系统都会给予定的功勋值。功勋值是玩家可以自己用,积累到不同程度可以找系统NPC换取高级道具或装备、甚至是技能书;也可以上缴给工会,工会功勋值达到十万后,帮派便可以申请自建城池。而当被挑战的帮派拥有自建城池后,今后再参加帮派战,系统将不再传送到野战地图,而是转为直接攻城。

自建城池,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啊!要知道现在云起江湖中的玩家帮派基本都是在系统各城市直接买下城中空闲的地,正所谓寄人篱下,总不如自己的地盘来得自由。曾经有两个帮派同时看中襄阳城中的块地,跑到系统购地NPC那么大打出手,结果反被襄阳城中的系统NPC衙役给关进大牢,三三夜后放出来,才发现那块地早就被别的门派给买下。

权力帮的总舵在金陵,不算小的宅子,有30亩左右。只是,南宫然的壮志又岂止如此。成为神州服务器第个自建城池的帮派,已成为他当下的第目标!而帮派第战,为获得更多的资产、更高的功勋值、招揽更多的玩家,他只能赢,不能输!

当晚,深秋和凌进得游戏,来到权力帮在金陵城的总舵。南宫然、肃景澈、昼逝、黑夜止步等人都已经在,还有个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人,竟是——月灵犀。转而想,定是南宫然找收买对手的情报。

却不知要花去多少钱……凌不禁啧啧,看来,次南宫然是下大本钱的。

见他二人来到,南宫然忙起身相迎,同时也发出消息,邀请他们入帮。

都已是答应人家的,深秋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干脆地下“加入”。玩家加入帮派,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有任何两样的,但系统菜单中会多出帮派信息和帮派公告两栏。深秋纯粹是好奇地开帮派人员信息,哗哗哗,玩家名单如瀑布般直泄千里,直刷100多页都还没有停止的迹象。他忙关上名单,心中不由咋舌,真不愧是神州服务器的第大帮。而帮派公告上则用红色小篆鲜亮地上书:“莫射南山虎,直取弑神会!”端得是好气派!

边,南宫然见他们三人均已顺利加入权力帮,心头喜,便笑着冲月灵犀头。

月灵犀接他笑容,向众人浅浅福身,将开去:“自从兄弟盟瓦解后,现在神州服务器上排名综合实力前五的帮派分别为权力帮、钧叱盟、弑神会、降万灭门和随云派。根据们的情报,弑神会现在共有玩家1.5万名,估计明能上线参加帮战的约有1万人。弑神会的会长是失意公子,此人等级虽高且是服务器中唯个拥有白虎坐骑的玩家,但心胸狭隘、反复无常。工会的日常事务基本上都是由副会长覆水在手打理,而覆水此人,性格沉稳,极具谋略,却是不易对付。还有,想提醒南宫帮主,近日来,听闻弑神会在出重金收买墨门的玩家,想来,应是在机关术上有所动作。”

“又不是攻城,机关术能派上什么用场?”凌好奇道。

月灵犀唇角上扬,吐出四个字:“机关战车。”

南宫然皱眉道:“机关战车……个,只在论坛上看其他服务器的人有提起过,据战车上可装备尖刺、排弩、投石器等……虽然不是攻城,但野战上若是有样的利器,确是杀伤力极大。”

完,他反问道:“们神州服务器上,现在也有玩家能制造出样的装备?”

月灵犀轻轻笑,如春风拂过湖面:“有。所知道的,至少就有三个,而现在,其中两人已加入到弑神会。”

南宫然拱手恳切道:“烦请姑娘告知在下另人的下落。”

月灵犀笑语嫣然:“南宫帮主,那便是另个交易……”

南宫然沉稳道:“请灵犀姑娘报价。”

月灵犀低头想片刻,笑道:“南宫帮主也是们谜楼的老主顾,个消息便宜卖给便是。”完,玉手翻,竖起三根葱白玉指。

“三百两金子?”南宫然正待要掏钱,却见月灵犀笑而不答,心头当即咯噔下,“姑娘的意思,是三千金?”

“南宫帮主请。”月灵犀客客气气应道。

黑夜止步俊眉蹙起,他没想到谜楼的报价竟然如此离谱。

深秋和凌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当初他二人找上月灵犀购买兄弟盟总舵的消息,亦是花整整千金。

手交钱,边月灵犀将那人的姓名写到南宫然的手上。纤手若柔荑,轻轻淡淡在他掌心中划过,痒痒的、暖暖的,留下缕馨香,倒是令南宫然心跳慢半拍。

“如此,灵犀告辞。”

方走到门口,昼逝突然开口问道:“敢问灵犀姑娘,若是走出权力帮大门,又会否转身踏入弑神会?”

问题问得尖锐,却亦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根刺。

月灵犀顿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笑道:“昼逝姑娘请放心,谜楼也是开门做买卖的,等两头取巧之事,灵犀倒还做不出来。可以允诺,至少,在次帮战结束前,或者谜楼其他任何人,都不会与弑神会再有接触。”完,移开步子,在大门门槛前,缓下,轻轻笑,从容不迫地跨过。

凌望着袅袅远去的背影,那若流风回雪般的气质,即便同为子,也不禁感叹声——黑,真TM黑啊!

战前插曲

待约定好明日早的上线时间后,南宫然便热情地招呼黑夜止步、深秋和凌在权力帮总舵好好逛逛看看玩玩。反正手头也没什么要紧的任务,三人便欣然应允,轻轻松松地权当是散步。

30亩的宅子着实不小,里间不仅有习武场、帮派仓库、帮派食堂等必备设施,还错落有致地穿插着亭台楼阁水池花圃,整个帮派总舵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大花园。由此,三人对南宫然和权力帮倒是更添几分好感。

走着走着,就在深秋为眼前的好风好景所感染时,凌突然神秘兮兮地问道:“小秋……若是拿的情报在游戏里贩卖,又能卖多少?”

深秋愣住,他的情报?难道凌要公开他的真实身份?

凌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误会,掩嘴轻笑解释道:“的意思是,比如的身高啦、体重啦、兴趣爱好啦……”

深秋被话砸得险些栽:“种东西还能卖得出去?”

凌冲着前面呶呶嘴:“看,觉得行情不错啊。”

前方,阴影处、树荫下、转角边、柱梁后,无数个权力帮的玩家,正探头探脑地朝他们边张望过来,那炽热的目光,烧得深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再加上想起前不久的那位烟云荡同学,他立刻毫不迟疑地加快脚步:“们还是先去城里,采购些补给吧。”

谁曾料想,句话刚完,那些方才还在暗处的玩家们立刻跳出来。

“啊,别急着走啊,有药!”

“还有,会修装备!”

“升级武器的矿石、宝石,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见到深秋被如潮水般的热情所淹没,凌在边上快笑不动,真是聚宝盆也~!

黑夜止步却心情很是复杂,不知是该为他家三家如此受欢迎而感到高兴,还是要为涌出么多的“情敌”而感到悲哀。然而,他很快也来不及多想,因为竟然还有不少玩家跑到他边,频频示好。更有人在那边小声地嘀咕道:“咦,不是‘神州三侠’吗?风无名怎么不在呢?”

神州三侠?

黑夜止步哭笑不得,什么时候竟然被冠上么个称呼?

凌却是更加兴奋,神州三侠?!真是太棒、太好、太妙~自己以后可以在游戏中开间神州三侠专卖店,把他们几个换下来的破烂装备摆在店里堂而皇之地大卖特卖,最好再叫风无名偶尔来表演个吹箫,叫黑衣止步武上套剑法,小秋嘛,对,可以在扇子上提提诗、作作画……哇塞,又是笔大买卖啊!

正全心全意地策划着今后的发财大计,压根没空去注意边上那些个探头探脑却不敢轻易上前的权力帮性玩家。

来也奇怪,在虚幻的世界中,反倒是性玩家更容易放得开,看到中意的子不管三七二就往前冲,即便看到有凌样的大美在旁,反倒更是刺激们的竞争意识。而性玩家却反而是有些畏首畏尾,尤其是看到深秋、黑夜止步如此出色的护花使者左右,更是提不起勇气上前直接搭讪,只含恨在后头默默流着口水。

回,深秋实在是脱身乏术,么多莺莺燕燕围绕在身边,言、语的,还来拉拉扯扯不断,他何尝见识过样的架势。偏生边上的黑夜止步也陷入同样的窘境,而凌似乎看热闹看得正起劲,没人来助他脱困。

于是,他心横,索性干脆使出记绝招。

下线,遁逃去也~

“哈哈哈哈,人,太可爱~”秋夜家中的沙发上,凌琳笑得直打跌,“竟然直接下线逃跑~笑死~有么可怕吗?”

秋夜捧着乌龙茶,板着个脸:“没有吗?”

凌琳又笑好阵子,见依旧板着脸不搭理自己,自讨没趣之下也就渐渐停歇下来。然后抱着个抱枕慢慢挪到身边,戳戳的手臂:“哎……现在终于能够明白的烦恼吧……”

秋夜斜睨眼。

“就是太受异性欢迎的烦恼啊,唉,其实也不想要的……”凌琳叹气,却是叹得很欠扁。

Piu~个软绵绵的抱枕砸向。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帮到……”凌琳正襟危坐。

又个企图砸向的抱枕在半空中停下来。

“可以在游戏里面自己喜欢的其实是人。”

于是那个方才还悬在空中的抱枕回是义无反顾地砸下来。

“呀,”凌琳举起手中原有的抱枕奋力反抗中,“错吗?有错吗?难道不喜欢人,还喜欢人不成?”

话得秋夜毫无反抗之力。

凌琳躲在抱枕后好半,再也感觉不到袭击的威胁,才冒出小半张脸,偷偷看向秋夜,见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才悻悻放下抱枕:“小秋,不懂人。”

秋夜无语。以前凌琳老自己不懂人,认。但不懂人……

凌琳笑着凑近:“通常,要想拒绝样的追求者,人最常用的借口就是‘已经有朋友’,他们以为,人们通常会知难而退。可事实上……他们错。人哪,生就喜欢攀比。有朋友?好啊,那就要比打扮得更漂亮、更有魅力,对更体贴、更温柔。的朋友越是出色,们越是不会知难而退,反而更是会激流勇进,只有通过打败,才能证明自己更出色、更适合。”

秋夜听得脸都垮下来。

“所以啊,让教招,能够让们乖乖地退却。”凌琳扬起胜利者的头颅,“只有个办法可以让们选择自动放弃,那就是——没办法去比!”

让们暂时把镜头推到三后帮战结束后的某个时。

云起江湖的论坛上,就在几大帮派的帮战视频广为流传的同时,有个极短极短只有十几分钟的视频,却是枝独秀,连续周雄霸击率前三位。

打开视频,场景是在神州服务器金陵城的清风茶楼雅间内。

两个各具特色的美玩家分坐边,互相致意后,左边那个们较为陌生的性玩家先行开口道:“各位玩家大家下午好,是本期八卦江湖的节目主持人荷花姐姐,本节目由神州服务器谜楼帮派独家赞助。那么,今,们很荣幸地为大家请来最近轰动全服务器的‘神州三侠’中最冷最酷最有味道的玩家深秋——的姐姐——凌。欢迎欢迎。”

凌优雅地扬扬手。

荷花姐姐笑道:“而们今的主题就是诸位性玩家盼望多时期待已久心心挂念不知道就睡不好觉知道更睡不着觉的关于深秋的感情故事!来,有请凌美。”

凌再次优雅地挥挥手:“大家好~今,很荣幸,能够作为弟弟的代言人,参加八卦江湖节目,和们美丽的荷花姐姐面对面促膝长谈。为此,想感谢启游戏公司、感谢神州服务器、感谢赞助商谜楼、感谢为们免费提供场地的清风茶楼、感谢所有关心和爱护深秋的性玩家同胞,深深地,感谢!”

荷花姐姐的眼角不易发现地抽搐下:“那么,请凌美为们来弟弟的感情故事吧。”

凌先是幽幽声长叹,那叹息哀怨地连边上摆放着的鲜花似乎都低下头。从怀中掏出块香帕,轻声道:“那是个青梅竹马的故事……”

(以下略去将近10分钟的细节描述)

“唉……就是样,场无情的车祸,让变成植物人。从此,人两相隔,而们的小秋,就直、直、直守候在的身边,忠于爱情、不离不弃,勇敢而坚强地等待着,奇迹发生的那。直到现在……”

已是热泪盈眶的荷花姐姐放下手中第十块手帕,泣涕如雨的同时却还是爱岗敬业地问最后个问题:“那么,们以前看到的,视频里面怒发冲冠为红颜的颜歆MM又是怎么回事呢?”

凌摇着头:“那是个可怜的子。虽然只是个NPC,却长得很像……们,又怎么能忍心不对好……”

荷花姐姐感叹不已,对着镜头真真切切地道:“大家听到没有……是个多么真挚多么感人多么纯粹的爱情故事呵……在里,也向们广大的性玩家们倡议——让们起来真诚祝福对可怜的恋人吧!希望们的主人公能够早日苏醒过来!和深秋起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今们的专访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接下来,请作者将画面切换到正在家里翘着二郎腿观看段视频的凌琳身上。

“哼,下看们还敢不敢对小秋动歪脑筋~人家孩子都惨成样,还要抢人家朋友,可是会遭谴的哟~”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帮战伊始

周六早,深秋上线时,离帮战开始还有定时间,但大家都已聚在权力帮总舵中,商议帮战的具体事宜。

南宫然已然换上身新装备,五光流彩,异常炫目,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然而,和他那亮丽的外表形成鲜明反差的,则是他铁青着的脸色:“诸位,今早,收到灵犀姑娘的消息。弑神会现在的在线人数竟然有1.4万人!而相比之下,们权力帮虽然有2万名玩家,但目前在线的,也不过只有1.5万人。”

权力帮诸人倒吸口冷气,昼逝问道:“不是弑神会共只有1.5万名的玩家吗,怎么可能上线1.4万人?们为次帮战,已经先后做数次动员,才达到现在的个上线率。弑神会那边定然有问题!”

南宫然严肃道:“有问题是肯定的。但眼下,们当务之急,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在人数上,们已没有预料中的优势。”

帮中有人大声道:“只是,们现在看不到帮战地图,再怎么讨论,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啊!”

南宫然皱眉,而此时,在场所有人都在同时间收到系统提示:弑神会与权力帮帮战即将开始,请参加的玩家直接击“传送”,半个时辰后,帮战将正式开始。

众人看看,看看,南宫然认真严肃地头:“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大家先抓紧时间传送过去,看看地图,做好迎战的准备吧!”

“好!”现场众人齐声应道,道道白光随之闪起,不会儿,偌大的权力帮总舵里已空无人。

深秋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被系统传送到片宽阔的平原上。他深深地吸口气,举目望去,除却自己身边些全部在总舵被起传送过来的玩家外,更远更广的视野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人,各个激动兴奋地攥紧手中的武器,只等着帮主声令下,便杀将出去。

南宫然见势,嘴角扬起丝满意的微笑,就是他手打造的权力帮——神州服务器的第大帮!

他环视四周,发现所谓系统给的城池,竟真的不过是座小小的四方城,只容纳得下千余人左右,城四周各有个NPC负责基本供给,而城中央竖起根人高的柱子,柱子上放置着个硕大的水晶球,应是所谓的机关要枢。

“昼逝,派人到四处去探下地形,看看弑神会的驻地在哪?”他沉稳地下着命令,“景澈,通知昴宿、参商、流火、北斗四堂堂主,让所有人聚拢到驻地附近,按原定计划列方阵排开。”

明明有超过万余名的玩家聚集在此,但现场却是片肃静,南宫然带着干人等站上城墙,劲风吹过,只听得他披风猎猎作响,眉宇间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远处的雾气渐渐散去,众人越来越清晰地看到,平原的正前方,是片连绵起伏的高地。

“然,”时,昼逝走过来,手遥指那高地中的某座山丘,“弑神会的城池,就在那山上。山不高,但山势极险峻,只对方面,有山径通下。”顿顿,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身上,缓缓吁口气,“正是易守难攻之地。”

现场顿时响起片窃窃私语。

凌不满地道:“哎,明显系统偏心嘛~凭什么们就在马平川的地方,他们倒可以霸在山上占尽时地利?”

“那也未必。”黑夜止步温声道,“倒觉得……权力帮胜算很大。”

“可是们根本就很难攻上山啊!”凌抗议道。

黑夜止步笑道:“们为什么定要攻上山呢?”

同样的话,出自肃景澈口中:“然,仗,们或许应该以逸待劳。”

南宫然目光灼灼:“景澈的意思是?”

“或许们可以换个简单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帮战野战,对们和弑神会来,都只有两条路可选,或攻,或守。方若攻,则势必遭遇巨大阻力,弑神会完全可以利用地势轻松应战,旁的不,光是山上现成的滚石,就是他们最好的攻击方式之。所以,对权力帮来,唯的选择,就是守!”

“守?”昼逝慢慢地咀嚼他的字里行间,“若是双方都守,那帮战岂不成笑话?”

肃景澈含笑望向,带着深深的呵疼:“不,有把握,弑神会,必攻。”

“理由有三。其,次帮战本就是弑神会发起的,他们若是固守于山上动不动,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其二,忘他们的机关战车?花那样大气力收罗来的利器,若是不攻,岂不是浪费?其三,失意公子此人脾气急躁,们若迟迟不发动进攻,他绝对第个憋不住气跳下山来。”

南宫然听得哈哈大笑:“好样的,景澈。得对!们又何必主动去撞对方的枪口!”

昼逝仍是有些担心:“但是还有那个副会长覆水……”

景澈拉过的手:“失意公子那样的人,听得次劝,却未必能接受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不打紧,仗,们比的是,谁更能沉得住气。”

昼逝看着自己的手握在他的掌中,温婉笑。

“呸,奸夫淫妇。”边上,凌不屑地低声嘀咕,却换来深秋无奈又好气的瞪眼。

城墙上,黑夜止步与肃景澈等人随意地攀谈起来,而南宫然也拉着深秋东聊西侃。其实,他对于深秋等人留在权力帮仍抱有丝希望,力邀他们参加此次帮战,来的确是想借助他们的能力,二来也是希望藉此机会让他们好好接触下权力帮,培养培养感情,搞不好帮战中大家起同生共死的义气能够感化他们,就此留下。要知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景澈和小萧是他现实中的好友,对夫妻俱是心思缜密、能力不俗之人。而在云起江湖中,深秋、黑夜止步和风无名三人,亦是难得能够令他刮目相看的玩家。

城墙下,无数的玩家正按照事先的布局,有条不紊地摆开阵型。而队形整齐,训练有素的架势,看便知权力帮为此次帮战着实费不少的心思。

深秋伫立俯视,数万名玩家聚集在此,只为沙场战生死。

寒风肃杀之际,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弑神会与权力帮帮战,将于炷香后开始,请玩家们做好迎战准备。

帮战进行(上)

仗的前半程,有些人是在漫长等待的空虚无聊中度过的,有些人是在漫长等待的自娱自乐中度过的,有些人是在漫长等待的暴跳如雷中度过的。

权力帮的绝大多数玩家,原本以为将是场又刺激又血腥又暴力的群P,然而,刚摆好阵型摩拳擦掌就等着老大声令下就拔腿冲出去大干场的时候,却接到条令人莫名其妙的命令:原地待命。

而待,就待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长不长,短不短。

就比如景澈和黑夜止步两人已经路从关于衡山派和华山派的剑法渊源谈到彼此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取向,而凌拉着深秋,却依旧还在嘀嘀咕咕明到底是去健身好还是美容好。期间,(奇*书*网.整*理*提*供)昼逝插句进来:“不如都去啊。”凌闻言虽然表面笑嘻嘻的,但心里却凉凉地想“要多嘴”,不过当所有的念头最终转换成语言时,便成:“小秋,是明上午去健身下午去美容好呢,还是上午去美容下午去健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