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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仙》》 · 步圣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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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像了,仅仅是两人穿的衣服就看不出来他们是师徒关系。月魂正要说话,但是又被清纯真人抢先道:“我就说嘛,这小子那里配得上我啊,当初死皮赖脸的非要做我的徒弟,他…”

“行了行了,你还有完没完,早知道就让你当初跪死到街上,我也不该答应做你的徒弟。”月魂打断清纯真人的话说。

千雪看见这两人只要一说话就吵,就笑了出来道:“两位大哥哥好有趣啊,为什么老是吵架呢?”

月魂也不再和清纯真人吵,也没有回答千雪的问题,而是微笑着问道:“千雪一个人出来的吗?”

千雪边吃边回答:“是啊,我家里人不让我出来的,我是跑出来的。”

月魂觉得这千雪挺有意思,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千雪又回答:“我父母对我的管教太严了,我受不了他们,所以自己就跑出来了。”

清纯真人插嘴问道:“小千雪,你今年多大了?”

千雪看着清纯真人回答道:“十六岁了,清纯大哥哥干嘛要问这个?”

清纯真人笑着回答道:“哦…是这样的,清纯哥哥准备给你说个媒。”

说媒?月魂这下倒是不知道这疯道士又要搞什么鬼,但是他知道清纯真人是不会伤害千雪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这千雪倒是挺讨月魂喜欢的,他心里想,如果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妹妹该多好啊。

千雪小脸一红道:“清纯大哥哥说笑了…”

清纯真人赶忙摆手道:“不是说笑,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我这傻徒弟。”说完还不住的用眼角向月魂的方向看。

月魂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没有听清楚。但是他回过味以后,因为生气,他吃的那点东西正好卡在了喉咙理,让他不住的在一边咳嗽。

千雪放下筷子道:“这婚姻大事,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况且千雪还小,谈论此事还早…”千雪的小脸更红了,两只小手也不知道该往那里放。

此时月魂已经回过气来,对着清纯真人大骂道:“你这老不死的,再胡说八道我就不跟你回去了。”他又把头转向千雪。“千雪,你别听这疯道士胡说,以后也就不要再叫他哥哥了,就直接叫他疯道士就可以了。”

听到月魂这么说,千雪也就不在多想,脸色恢复了一些,笑道:“你们两个还真奇怪,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他开你的玩笑,你叫他疯道士。”

月魂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一言难尽啊!我啥也不说了。”

此时的清纯真人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在一边不说话。其实以他的性子,那里憋的住啊,但是每当他想插嘴的时候,月魂就用眼睛瞪他。他也知道刚才的玩笑开的不合适,怕月魂真的生气不跟他回大同门,所以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千雪也知道了这两人的脾气,端起一杯酒笑了笑道:“今天多谢两位的款待,千雪在此敬两位一杯。”说完自己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月魂和清纯真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千雪把那杯酒喝完,这才赶忙端起酒一饮而尽。这倒是大出两人的预料之外了,这小妮子竟然还会喝酒。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来了一个身背长剑的人,往柜台上砸了一锭金子,对着掌柜蛮横的说:“我师父等一下要和好友在此喝酒,这里我们全包了,快让这些人离去。”

掌柜看那人穿着一身鲜明的道服,身上还背着一把剑,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金子,这个道士明显不是一般人,为难的道:“这位道爷,您看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空地了,而且都是一些老熟客,怎能赶别人走呢?要不我再给添一张桌子,您看…”

那道士听掌柜的这么说,上前一步抓着掌柜的胸前的衣服狠声道:“我说了,这里我全包了,你听不懂啊?”说完把掌柜的往后边一推,然后走到楼中央,大声说道:“所有的人听着,我师父和好友要在这里喝酒,这里我已经全包了,你们最好赶快给我滚,否则…”他说道否则的时候,还把他的长剑抽出来一半亮了亮。

一看到这人说话这么横,还拿着剑,这一下那些食客都慌乱跑了出去。

千雪生气的道:“太过分了,大家都是在这里吃饭的,怎么能这样?”说完就站了起来,向楼下走去。

清纯真人笑了笑道:“这小姑娘倒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主。”

月魂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喂!你也太不讲道理了,掌柜的已经说给你添一张桌子了,你怎么还要赶走其他人?”

那人听见有人说他不讲道理,抬头看了看声音发出的地方,发现竟然是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正从楼上走下来。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说不定会见色起心,因为这小姑娘长得实在是漂亮,但是现在不行,因为他师傅马上就要到了。

那人指着千雪道:“小丫头,识相的赶快离开,不然,小心道爷把你给扔出去。”

原本以为自己一席狠话就可以把这小姑娘吓走,但是却听到那小姑娘不在乎地道:“我就是不走,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呀?”

那人听她这么说,决定要教训教训她。走过去就要拉她,但是那只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那小姑娘右手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向后一拽,然后再一退直接把他给推了出去。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门外的地上,他知道自己遇见高手了,爬了起来。双手掐了一个法决,背后长剑凭空出鞘,向那小姑娘飞刺而去。

千雪本来是要教训这个不讲理的家伙一下就算了,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放出了飞剑来伤她,这更让她生气了。

距离相隔不远,那飞剑瞬间来到千雪面前。千雪一闪身,那飞剑刺了个空,但是却在半空转了个弯,又飞回来了。只见千雪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把白色短匕,用那白色短匕去格挡那飞剑。当短匕碰到那飞剑的时候,竟然通体发出了白光。

那短匕好像有磁性一样,吸着飞剑不放。千雪用短匕把那飞剑转了几个圈,然后喊了一声道:“还你!”说完,手腕一挥,那飞剑脱离了短匕的吸引,向那飞剑的操纵者飞去。

此时那人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了,想闪躲,但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只能站在那里冷汗直流打哆嗦。

千雪本来不打算伤他的,所以甩出飞剑的力道不是很大,那飞剑的速度慢了很多,以那人的实力应该可以闪躲的。但是,千雪却没有想到,那人胆子那么小,竟然会被吓的站在那里不动,这也把千雪给急坏了。

眼看那把剑就要刺到那人的面门了,但是却在离那人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掉在了地上。那人此时两眼发直,歪倒在地上,脚下一片湿漉漉的,感情是被吓的尿裤子了。

楼上,清纯真人笑了笑问道:“你刚才看清楚千雪那丫头用的东西了吗?”

月魂喝了一口酒道:“嗯!看到了,不过千雪也只是能使用而已,并不能发挥出那东西的威力。”

清纯真人喝了一口酒道:“没想到千雪这丫头还有这种东西,看来这小丫头来头不简单啊。”

“不知小徒得罪了那位高人,竟要取小徒的性命。”楼下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清纯真人笑了笑道:“看来大王八要出场了。”

楼下,千雪毫不回避的道:“是我教训的他。”

二十二、楼中战(上)

几个人出现在飞鹤楼门外。

一个身穿道袍,五十岁上下年纪的老道士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只是一个黄毛丫头。”

“师父…”刚才那个被吓的尿了裤子的人,颤抖的跪在地上。

那个老道士看都不看那人就训斥道:“还不退下,没用的东西。”说完,那尿裤子的人就靠边站了。

几个人出现在飞鹤楼门外。

一个身穿道袍,五十岁上下年纪的老道士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只是一个黄毛丫头。”

“师父…”刚才那个被吓的尿了裤子的人,颤抖的跪在地上。

那个老道士看都不看那人就训斥道:“还不退下,没用的东西。”说完,那尿裤子的人就靠边站了。

旁边的一个老道士笑着说道:“坤虚道兄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那个叫坤虚的老道士转身对那个老道士笑道:“让玉阳道兄见笑了。”

那个老道士叫玉阳子,他笑着道:“哪里哪里,你我交情,还说这些干什么?”

坤虚见那玉阳如此说,也不再客套,而是对着千雪道:“小丫头,我不与你说话,报上你的师门,回去告诉他,让他去木心宗向坤虚子请罪。”

楼上,清纯真人冷笑道:“这坤虚老道好狂妄的口气,还没有听人家是何师门,就让人家师父去请罪,这都是木心老鬼教出的好徒弟啊。”

但是月魂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刚才他听那坤虚子说到了木心宗,那木心宗不正是宋然要嫁的地方吗?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宋然,她还好吗?她在哪里啊?

千雪看着坤虚子,收起了她的单纯表情冷笑道:“想知道我师门?我偏不说,怕说出来吓死你,至于请罪就更别想。明明是你那徒弟蛮横在先,我与他讲道理,但是没想到他却动手了,我才出手教训了他。要怪就怪你没有把徒弟教好了,到处仗势欺人。”

坤虚子也许修为不错,但是嘴皮子就没有千雪这丫头厉害了。千雪这一番连削带打,把坤虚子说的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楼上,清纯真人笑着道:“原来这丫头还挺泼辣的,连这坤虚子也吃鳖。”

月魂见清纯真人说千雪泼辣,看了清纯真人一眼道:“泼辣?我看不见得,千雪只是对着那坤虚子那样而已,刚才在这里的时候,可比你清纯多了。”

清纯真人嘿嘿笑道:“是,比我清纯,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如此为她说话,是不是真的看上这小姑娘了?”

月魂看着清纯真人淫荡的笑着的那副嘴脸,恶心地道:“你去死吧你。”

楼下,坤虚子被千雪气的不轻,狠声道:“扬石,把她绑了,看她说不说。”

从坤虚子身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同样身背长剑,在坤虚子面前恭敬的道:“是,师父。”说完就走进楼内,对着千雪道:“姑娘,我不想伤害你,你还是向师父认个错吧。”

千雪看这扬石倒是个不错的人,因不想伤害自己还劝自己,便恢复了那可爱的笑脸道:“这位大哥哥尽管出手吧,让我去向那老道士认错是不可能的。”最后还向坤虚子做了一个鬼脸。

坤虚子看到千雪向他做鬼脸之后越发地生气了,催促扬石道:“扬石,还跟她废话什么?还不快快绑两人她。”

看到千雪可爱的笑脸以后,扬石就更下不了手了,但是却又不能违抗师命,扬石道:“那杨某就得罪了。”

说完扬石就快速上前去抓千雪,千雪见扬石向自己而来,双手运足真气,和扬石在楼中徒手打了起来。

其实扬石的功夫比千雪要强的,但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抓千雪,下手留有余地,所以两人才打了个平手。

坤虚子身为扬石的师傅岂能看不出来扬石是在故意留手?他斥责扬石道:“我这些年是白教你的吗?”

听到坤虚子的话,扬石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一咬牙,抽出了长剑道:“姑娘小心了。”说完就向千雪刺了过去。

千雪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再次取出短匕,迎了上去。

坤虚子和玉阳子看到千雪取出短匕皆是一惊,坤虚子叫回了扬石,扬石倒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扬石倒是和他师傅不一样,他对着千雪那可爱的笑脸实在是下不了手。

坤虚子盯着千雪手中的雪白短匕问道:“你手中的匕首从何而来?”

千雪可不吃他这一套,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中雪白短匕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坤虚子见千雪不说,冷笑道:“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说。”说完就一掌向千雪推去。

看这一掌的来势,千雪知道不能硬接,但又躲不过,因为她所有的退路都被坤虚子锁定了,千雪情急之下就把短匕射向坤虚子。坤虚子看到千雪把短匕射过来,大喜过望,伸手反抓住了短匕。

坤虚子拿着短匕仔细的看了又看,自言自语道:“果然是雪引。”

千雪看到雪引被坤虚子拿到了,双手变幻法决,大急道:“还我雪引。”

坤虚子手中的雪引突然颤抖起来。坤虚子知道,这雪引是灵物,受到主人的召唤,要回到主人的手中了。任凭坤虚子如何的控制,那雪引都止不住颤动,最后竟然脱离了出手,飞回千雪手中。

此时的千雪已经脸色苍白,额头上都出了汗水。坤虚子的实力毕竟比她高处了几个层次,刚才为了召回雪引,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法力了,现在的她都快虚脱了,能站在那里,只是怕坤虚子再动手而勉强装装样子而已。

眼看到手的东西怎能飞了?坤虚子不甘心,再次扑向千雪。扬石看到千雪摇摇欲坠的样子,担心的提醒道:“姑娘小心。”

但是此时的千雪还怎么能小心,她能站在那里已经不错了。她知道坤虚子要抢她的雪引,所以就把雪引藏在了身后,然后身子不住的往后退。

眼看着坤虚子就要扑到身前了,这个时候,从楼上跃下了一个蓝色身影,那蓝色身影在半空中就喊道:“坤虚老道,仗着数十年道行在这抢人家小女孩的东西,你好不要脸。让我来会会你,吃我一掌。”

二十三、楼中战(下)

坤虚子看着这人的气势就知道,此人不简单,不敢托大,运足了真气接上了那人的一掌。

此人正是月魂。他和清纯真人一起在楼上看着,之所以早不出手,主要是为了观察千雪手中的东西。现在千雪到了危急关头,如果再不出手就晚了。

两人一对上掌,真气就像是落入水中的石子一样向四边荡漾出去。千雪虽然离的很近,但是因为她在月魂的后面,月魂知道千雪的状态,帮她压制了大部分的冲击。虽然如此,因为太虚弱了,千雪还是被气势推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千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个药丸服了下去。

此时的千雪从下仰视着月魂,发现这个自己刚刚认识的大哥哥,他的的身影,竟是如此的高大。此时楼中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对掌的月魂和坤虚子,但是千雪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的目光在看着她,那目光满是担心之色。

月魂和坤虚子一对上掌就难解难分,狂乱的真气把两人的道袍吹的烈烈作响。以他们为中心,四周一片空地,那些桌椅已经在两人对掌的一瞬间,全部被两人发出的真气给冲到了墙边。

月魂的右手和坤虚子一对掌,就发现了这坤虚子的修为深厚,这份修为最起码也要八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达到,自己想要赢他,难。

坤虚子也在想着,这人到底是谁呢?自己在修真界的世间也有八十年之久,人脉也挺广的,但是从没有见过此人,也看不出他用的是哪门哪派的道法。自己八十年的修为,竟然对他无可奈何。

玉阳子看到坤虚子缠住了月魂,而千雪就没有人管了,所以准备上前去抢雪引。但是他没有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一股强大的气息正笼罩着他,那股气息的强大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再向前一步,我就让你化为灰烬。”

玉阳子丝毫不怀疑这个声音的实力,因为那股气息已经明确的告诉他,自己一旦和那人动起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玉阳子的实力和坤虚子不相上下,但是却能让一股气息,一个声音吓成这样,那就说明了那发出气息与声音的人是多么的不简单了。究竟是谁?能让这个高手害怕成这样?

月魂并不知道发生在玉阳子身上的事情,他现在是全心全意对付坤虚子。只见他右手和坤虚子对掌,左手平伸而出,真气快速的在左手的手心里凝聚。坤虚子看到后一惊,然后也把右手伸出,在手心中也快速的凝聚真气。

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真气球。不同的是,月魂的是银白色的,坤虚子的则是蓝色的。

两人的真气球都已经成形,月魂大喝一声,把左手中刚刚形成的银色真气球向坤虚子推去。坤虚子见月魂动了,自己也把右手刚刚形成的蓝色真气球向月魂推来的一掌对去。

只见两人推着真气球,再次对了一掌。这一掌的威力更大了,真气迅速在楼内流窜,月魂怕伤着千雪,放出水中月保护千雪。暴乱的真气,把整个飞鹤楼都给拆了。

其实严格的来说,此时二人根本就不算是在斗法,因为二人根本就没有用什么道法,纯是在比谁的真气和气脉更深厚,更悠长。

这一次的真气波来势更加的凶猛,那些普通人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玉阳子和那些一起来的手下,都迅速的用出了法力,快速的后退。因为原本就在门外,所以也没有受什么伤。

“轰!”

飞鹤楼夷为平地。

在飞鹤楼原来的楼内,清纯真人和月魂点的那一桌酒菜,依然完好无损,此时清纯真人正在自饮自酌,看起来其乐无穷。千雪因为有水中月的保护,也没有受伤,此时的她正焦急的看着一个人――月魂。

月魂和坤虚子分别站在两边,两人互相对视着,脸色都不好看,就在这时候,坤虚子一口鲜血涌出口外,倒在地上,他的那些弟子赶快过来扶起他就走,玉阳子则是看了一下正在喝酒的清纯真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转身离去。

最后走的是那坤虚子的徒弟扬石,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千雪,然后他就看到月魂瞪着自己,扬石尴尬的道:“后会有期。”转身离去。

月魂收起水中月,千雪马上跑了过来,看着脸色苍白的月魂着急的问道:“月魂哥哥,你没事吧?”

月魂笑了笑道:“没事,你呢?”

千雪听到月魂说没事,这才放心了,也笑道:“我没事,对了,我有丹药,你吃一颗吧,有好处的。”

说着千雪就要拿药,月魂阻止道:“我没有事,不用吃了,谢谢你!”

“是啊,就那种身体,吃任何丹药都是白吃,都是浪费。”清纯真人不阴不阳说道。接着又小声嘀咕道:“受了那么重的伤,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真是一个怪胎。”

听到清纯真人的话后,月魂没好气道:“你个死疯道士,我刚才差点被打死你知不知道?也不过来帮忙,真不够义气。”

月魂和千雪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清纯真人怪叫道:“我不帮忙?如果我不帮忙恐怕这小千雪的宝贝就没了。如果你快被打死了的话,为什么还有力气对我吼?”

说的到这里,月魂奇怪的问道:“对了,他们为什么对那把叫雪引的匕首那么感兴趣呢?”

千雪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雪引是我爹爹送给我的,决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清纯真人看着千雪怪笑道:“能送出这雪引,想必小千雪的爹爹也是一个大人物吧?”

听到清纯真人这么问,千雪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月魂看到千雪这样,知道她是不想说,想必是有什么苦衷之类的吧。于是月魂帮她解围道:“你个疯道士干嘛打听人家的私事,看你把千雪吓得。千雪,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疯子。”

千雪抬起头看着两人道:“不是我不说,只怕我一说,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月魂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千雪不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月魂笑着道:“没关系,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们都是朋友。”

千雪听月魂这么说,甜甜的笑道:“谢谢月魂哥哥,谢谢疯道士。”

清纯真人见千雪叫月魂哥哥,但是却叫在哦级疯道士,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月魂,叹了口气道:“唉!这小千雪都被某些人给教坏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叫我清纯哥哥,现在就叫我疯道士了。”

月魂知道清纯真人是在说自己,他可不吃清纯真人的这一套,当即没好气道:“你少来了你,叫你疯道士就够可以了,叫我说,千雪这么好的女孩就不该认识你,要不就会像我一样深受其害。”一想到当初清纯真人是怎么逼迫自己做他徒弟的那一幕,月魂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到现在都还在怀疑这清纯真人是一个疯子,自己答应做他徒弟倒地是对还是错。

看到两人又吵了起来,千雪也笑了起来,劝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别人不知道的见到你们动不动就吵,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流光从天空落下,三人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是一男子,只见那男子一身白色长衣,发冠束发,双眼有神,面庞英俊,一表人才。

千雪一看这人,马上又转过身来,满脸的苦闷之色。月魂正要问是怎么回事,那边的男子已经说话了。

“千雪,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爹和娘都很想你,快跟我回去吧。”

这一下月魂终于明白了,千雪是偷跑出来的,这男子是千雪的家人,寻找千雪找到这里来了。

千雪转过身子嘟着嘴道:“哥哥,我才刚出来两天,还没有玩够呢,你就找了过来,你能不能再让我玩几天?”

月魂听千雪这么说,就肯定了千雪是偷跑出来的,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贪玩。

那男子走近说道:“不能,父亲说,找到你之后,要立刻把你带回去…怎么?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那男子看到千雪脸色有些白之后,怒目而视月魂和清纯真人,好像千雪只要一说是他们把她打伤的话,他就会马上把两人碎尸万断。

但是月魂二人却并不吃这一套,依旧在喝自己的酒,如果那男子要是动手的话,二人自是不怕他。

千雪一看自己哥哥的眼神,赶忙上去拉着他的胳膊解释道:“不是他们,是木心宗的坤虚老道,和一个什么玉阳子,如果不是他们救我,恐怕我的雪引就会被坤虚老道抢走,而我这会已经在木心宗或者被那坤虚老道杀了。”

那男子一听到千雪说她和木心宗起了冲突,还差点被杀了,就皱了皱眉头道:“木心宗的坤虚子,公山派的玉阳子,你怎么会惹到他们?”

千雪看着那男子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月魂和清纯真人拱手道:“因着急于小妹安危,刚才实在是多有冒犯,还要请两位多多担待,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一听他说的这些话还像话,月魂也笑拱手道:“好说好说,在下南宫月魂,这位是清纯真人,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男子笑道:“在下…喂千雪你干什么?”

二十四、千雪的秘密

“在下…喂,千雪,你干什么?”

只见千雪没等那男子报出名号就拉着那男子向一边跑去,那男子还要在说话,但是却被千雪用手给捂着了。

看到这样的一幕,月魂和清纯真人两人对望一眼,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都不知道这千雪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哥哥说出姓名?

千雪一边拉着她的哥哥,一边捂着他哥哥的嘴,一边回头对着月魂两人甜甜的一笑道:“月魂哥哥,疯道士,后会有期了。”然后就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月魂两人再次对望一眼,这下更迷茫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空中,那男子不解地问千雪道:“千雪,你在搞什么?人家问我名字,我还没有说呢。你不是说他们救了你吗?你就这样把我拉走了,这不是对人家的无礼吗?”

千雪笑了一下道:“他们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然后过了一会儿表情平静道:“哥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来,今天我是第一次体会到有朋友的感觉。我不希望你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因为我想保留这两个朋友。”

那男子看着千雪,微笑着拍了拍千雪的小脑袋道:“千雪张大了。”

千雪看着那男子笑着道:“我当然张大了。对了哥哥,你回去就和爹娘这么说…”

此时的飞鹤楼已经是一片废墟,只有在废墟正中的平地上,还有一张桌子是完整的。月魂和清纯真人还在这片废墟里喝酒。

月魂还是很好奇那雪引的事情,就又问清纯真人道:“那雪引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象很重要似的。”

清纯真人喝着酒回答道:“那雪引是一千年前,一个极期厉害的修真者雪引用的法器,他以自己的名字给法器命名。”

月魂以为清纯真人会接着说,但是却发现清纯真人不再说了,就皱着眉头问道:“没了?”

“没了。”清纯真人耸耸肩。

月魂没好气道:“那雪引是什么人?又怎么个厉害法?”

清纯真人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雪引只是突然出现,杀了当时修真界有数的几个高手,几年后突然消失,但是他的法器却被他留在了一座寺庙。后来有大批的修真者抢夺雪引,那寺庙也就被毁灭了,雪引也消失了。在其后的千年时间里,雪引曾出现过三次,每次用雪引之人都变的很厉害,但是也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有人说他们都成仙了。所以修真界传言,能得到雪引,就可以得道成仙。这个雪引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迷,没想到竟然在千雪那小丫头手中。”当清纯真人说,得到雪引就可以得道成仙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朝月魂看了看。

听清纯真人这么说,月魂也注意到了清纯真人看自己的眼神,大笑道:“荒谬,如果说得到雪引就可以成仙的话,那和我们说的喝一口酒就可以成仙有什么区别?雪引之主会变的很厉害,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呢?或者说是有其他的原因也说不定。如果一定要说这是真的,那千雪岂不是仙女了?真是荒谬。”

清纯真人高深莫测的笑道:“我也不相信那是真的,与雪引比起来,我对你则更感兴趣。”

月魂打了一个冷颤,一副怕怕的表情看着清纯真人道:“你可不要乱来啊,我对你不感兴趣。”

清纯真人摇了摇头道:“我感兴趣的是你的功法,你身体里的东西,和你用来保护千雪那丫头的东西。”

月魂停清纯真人这么说,自己斟了一杯酒,看着清纯真人诡异地笑着道:“我也很想知道,你这疯癫的外表之下,"奇+---書-----网-QISuu.cOm"究竟藏着些什么。”

月魂与清纯真人对视着,好像在这一刻,场面变的紧张起来。

但是紧接着两人就忽然无缘无故地哈哈大笑起来。

清纯真人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对着大河落日道:“今天我高兴,作一首词。”

月魂取笑道:“字都写成那样,你还会作词?”

清纯真人并不理会月魂的取笑,已经开始作词了。

“废楼,废桌椅,黑乌鸦,

大河流水哗啦啦,

羊肠小道野鸡鸭,

太阳吃饭了

两个笨蛋不回家。”

月魂听完都想流泪了,他大喊道:“清纯,你太有才了。”

清纯真人走过来问道:“徒弟,你说小千雪为什么要拉着她哥哥走那么快?”

月魂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清纯真人晃了晃酒壶,没有酒了,这下也没有什么玩的了,两人相互搀扶着,大喊着:“废楼,废桌椅,黑乌鸦,大河流水哗啦啦,羊肠小道野鸡鸭,太阳吃饭了,两个笨蛋不回家。哈哈…”

“哎,这不回家的两个笨蛋是谁啊?”

“管他是谁呢。”

喝多了吗?可能喝多了吧。修真者会喝多吗?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回不了家了。

一只乌鸦从昏暗的天空飞过。

忙忙大山之中,有两个人。

“疯道士,还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三个时辰之前你不是说翻过刚才的那座山头就到了吗?”

“我都一百年没有回来了,难免有些记不清路了,这次不会错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怎么会,闭上眼睛我都能找到回来的路。”

“那你刚才不是说你难免会不记得路了吗?”

“我有说过吗?你听错了,我的记性好着呢。”

“你这疯道士,直接飞过去不就行了吗?你偏要走,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了。”

“如果不是为了教你大同门的功法,我才懒得和你在这耗时间呢。亏你还是修行之人,怎么连这点磨练都经不起?以前,那些一心向大同门求道的凡夫俗子,可是不如你吧?但是人家不是还是到了大同门了吗?”

“你还别这么说,我还就没有那个恒心了,我不走了。”

这两人就是月魂和清纯真人。

二十五、大同门(上)

一个月前,两人从飞鹤楼前来大同门,月魂提议要飞过去,但是清纯真人说要月魂学习一些大同门的功法,这样回去也说的过去,所以要走着回去。月魂当时也就没有在意,但是谁想,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而且走的大多都是山路。

月魂坐在一块石头上,说什么也不走了。清纯真人回过身,也坐在石头上休息。

月魂道:“你说都走到这荒郊野岭了,也不用学什么功法了,飞过去多好啊,你偏偏要走过去。”

清纯真人听到月魂的话后恍然大悟道:“对啊,马上就到了,也不差这一点了,那就飞过去吧。”说完自己竟然先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月魂翻了翻白眼,自言自语道:“这都是什么事啊?”然后自己也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月魂追上清纯真人,两人向一座山的高处飞去。在山的一半的地方,终于可以看到房屋了。

月魂看到清纯真人在一座山门前落了下来,自己也跟着落了下来。月魂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座山门,虽然破旧了一些,但是到也气派,门的匾额上书“大同门”三个字。于是走到清纯真人身边问道:“这里就是了吧?”

清纯真人没有回答,只是一副凝重的神色点点头。

月魂看清纯真人的脸色不对,于是再看了一下大门,这下终于发现了问题了。那大门之上竟然缠绕着白布。月魂心中疑惑,难道里面有人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门的里面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身背长剑,一身道服。

那两个道士一看到门外有陌生人,立即拔出长剑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月魂没有回答,只是退回到清纯真人身后,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那两个道士见月魂两人不说话,其中一个道:“一定又是来捣乱的,欺我门中无人是吧?”

另一个也道:“师兄,不用跟他们罗嗦,我们先教训教训他们。”

月魂一愣,这不对啊,这疯道士不是说自己是大同门的六代弟子吗?怎么这两个道士好像并不认识他的样子啊?难道是这疯道士骗自己。月魂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两个道士,发现他们之多二十岁,修为也是平平,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是这两个道士入门太晚,辈分太低,一百年前清纯真人走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拜进大同门。

月魂看着清纯真人心中暗笑道:让两个小辈弄的下不了台,这下可丢人了。

清纯真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个道士道:“让寻方出来见我。”

那两个道士一听清纯真人如此说,更是咬牙切齿:“明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却还要他老人家出来,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一听到此言,清纯真人面容一动,不再与二人说话,而是大踏步的向大门走去。

两个道士见清纯真人没有经过他们允许就向大门走来,而且来者不善的样子。两个道士当即抽出长剑就迎了上来,但是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把他们吹的倒飞回去,直接撞向了大门。

清纯真人连停都没有停,直接走进了大门。

月魂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他从来没有看到清纯真人这样过,自言自语道:“乖乖!真的生气了。”然后也走进了大门。

走进了大门,月魂看到清纯真人已经站在了院子的正中,大约三十个道士模样的人围住了他,其中还有一个白衣女子。

月魂向院子看了看,发现整个院子里的房门,走廊,都环绕着白布。

一个白衣女子客气的问清纯真人道:“请问这位道友,如果要见我师长,让我等禀报就是,为何无故伤我门人?”

清纯真人没有回答,只是依然那副表情道:“让寻方出来见我。”

那白衣女子听清纯真人这么说,和那些道士互相看了看,然后一个个子高高的道士说:“真是对不住道友了,家师已经在一个月之前架鹤西去了。

清纯真人皱了皱眉头又道:“那就让随叶出来见我。”

那白衣女子上前一步道:“家母正在会客,道友不妨到偏厅稍坐,等到家母会客完毕以后再见道友。”

清纯真人看着那白衣女子动容道:“你是寻思?”

白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清纯真人会知道她的名字,上下打量了一下清纯真人,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于是不解道:“在下正是寻思,原来道友知道我的名字,不知我们在何处见过?”

清纯真人没有回答寻思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寻方和随叶不出来见我,那我就自己去见他们。”清纯真人得道证实以后,大步向前走。

寻思众人迅速拦在清纯真人前面,抽出长剑道:“道友再向前走一步,就不要怪寻思不客气了。”

清纯真人看了看拦住他的那些人笑着道:“我就等着你不客气呢。”清纯真人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寻思见清纯真人好像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似的,仗剑迎了上去,但是身体就和刚才的那两个道士一样,被一股无形的气势给冲的倒飞在地上。其他的道士也同样被冲的倒飞在地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三十几个人都倒飞在地上。

寻思站了起来,道了一声“得罪了。”然后背后长剑凭空出鞘。

看着半空中的飞剑,清纯真人点头道:“大同御剑决?也好,让我看看你到了什么程度。”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一个道士的剑,然后那剑竟然自动出鞘。

两把飞剑在空中纠缠着,但是清纯真人控制的那把飞剑光芒更胜一些。果不其然,只是几个回合,寻思的那把飞剑就被打落在地。而清纯真人的那一把飞剑,则飞到寻思面前一寸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掉在了地上。

虽然只是几个回合,但是清纯真人却点了点头。

寻思倒是没有被刚才自己差点就被清纯真人控制的飞剑刺中而害怕,而是惊讶的道:“大同御剑决?你用的竟然是大同御剑决?你是什么人?”

二十六、大同门(下)

“思儿,什么事情在此喧哗,不知道娘在会客吗?”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美妇在大殿的门口问道。

寻思听到美妇的声音后转身回答道:“娘,有人要见爹和你。”

那美妇正是寻思之母随叶。

随叶听寻思说有人要见寻方和自己,疑惑道:“要见你爹和我?”

“哈哈…看来又是一个捣乱的,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这寻方真人一去,捣乱的人一定会很多的,所以我说大同门必须要有一个好的靠山,只要随叶妇人带领大同门加入我木心宗,我们左宗主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一个老道士从大殿走出来。

随叶对那老道士一点头,婉言道:“多谢坤平道友关心,大同门虽是小门派,但是随叶却也不敢丢了祖师基业,请坤平道友回去带我谢过左宗主。”

坤平子见随叶决绝加入木心宗,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冷笑道:“随叶夫人可想清楚了,以你大同门现在的情况,得罪我木心宗的后果。”

“得罪你木心宗又怎样?”随叶正要说话,却不料已经有一人抢先。

这说话的人正是清纯真人,此时院子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清纯真人,随叶看到清纯真人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

坤平子看着清纯真人冷声道:“得罪我木心宗,那就是死,你可以先试试。”

月魂在一边听着坤平子的话,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坤平子怎么和那坤虚子一个德行,说话都是这么狂妄,怪不得是一个门派的。只是不知道这次清纯真人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呢?

清纯真人大笑起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突然间,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大家四处寻找后才看到他已经在大殿门外。

此时清纯真人站在坤平子的面前,一只手抓着坤平子胸前的道服,把他给举了起来,坤平子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面露恐惧的看着清纯真人,刚才不可一世的狂妄消失的一干二净。

清纯真人看着坤平子冷笑道:“你小子不过八九十岁,你那木心宗宗主左玄黄也不过二百多岁岁,即使木心老鬼那活了五百岁的老怪物我也不怕。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说要我死?小子,你活腻了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说完,坤平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白光之中,白光之中,传出坤平子惨叫的声音。那白光不断的释放出庞大的能量,近处的随叶都不得不退往一边。白光慢慢不断的缩小,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月魂震惊了,徒手炼化,他今天第一次看到了徒手炼化。他曾经听山神讲过,炼化是修行之中极其高深的存在,一般的炼化都是要借住炼炉来进行的。如果一个人要想徒手炼化另一个人的话,那他的修为就要达到很高的境界。现在清纯真人竟然能徒手炼化一个修行八十年的修真者,而且是轻而易举,那清纯真人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地步了。

母亲说过,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二百岁已经是生命的极限了,那些资质好一些的修真者一般都可以达到二百到三百岁,有的甚至可以达到五百岁,但是像她和山神则是一个特殊的变数。

能有徒手炼化坤平子的实力,就说明这个清纯真人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了。在他疯癫的外表之下,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是…清纯师叔?”随叶看着清纯真人试着问道。

清纯真人转过身看着随叶笑着道:“小随叶今年也有将近二百岁了吧?”

随叶惊喜的跪在地上道:“弟子随叶拜见清纯师叔。”

清纯真人赶忙扶起随叶道:“起来起来,都不小的人了,还跪什么?”

随叶起身恭敬的道:“不管怎么说,礼数还是不能废的。”随叶转身向众弟子道:“还不拜见师叔祖。”

众人正纳闷呢,刚才清纯真人还把众人都打趴下呢,之后师娘非但对他甚是恭敬,而且还叫那人师叔,然后还下拜,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最后又叫他们拜见师叔祖。但是既然是师娘让拜的,况且他如此的厉害,那拜就拜吧。

众人齐声道:“拜见祖师叔!”

清纯真人欢喜的道:“起来吧,都起来吧。”

随叶把清纯真人让进大殿,清纯真人看到,那大殿中竟然还有两个小道士,此时两人手拿长剑,颤抖的看着清纯真人,想必这两人是那坤平子带来的徒弟。

清纯真人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心情好,你们回去吧,告诉木心老鬼,他要是再敢打我大同门的主意,我清纯一定去把木心宗闹个鸡犬不宁,至于他这个徒弟,就当是给他提个醒。”

两个道士看到刚才那一幕,就对清纯真人心存恐惧之心,现在一听是要放自己两人走,两人对望一眼,绕过清纯真人,立马冲出了大殿。

看着慌张离去的二人,随叶的心中甚是复杂,清纯真人炼化了坤平子她心中自是感觉出了一口恶气,但是这坤平子毕竟是木心上人的徒弟,木心宗的长老,如此一来,事情恐怕不好收场。

随叶等清纯真人坐下后道:“师叔,您亲手炼化了坤平子,这木心宗会善罢甘休吗?”

清纯真人笑着道:“小随叶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了?记得你小的时候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每天都是比谁都疯的,怎么现在我炼化他木心老鬼的一个徒弟,你就担心成这样?”

随叶听清纯真人提起她小时候,不禁脸上飞起两朵红晕,看的刚进来的寻思众人眼睛都是一眨一眨的。

随叶嗔声道:“师叔,我在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扯到我小时候了?”

清纯真人见随叶脸红了,再次取笑道:“怎么?现在也是为人父母,为人师长了,该知道你当初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惹了不少的麻烦了吧?记得当初某人可是说她看不起男人,说要一辈子不嫁的,这不,后来还是嫁出去了,而且连女儿都这么大了。”清纯真人说到最后还看了看寻思。

二十七、清纯离去

随叶这时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她在清纯真人面前就是一个晚辈,当年她捣乱清纯真人可没少在她师傅面前护着她,现在虽然为人之母为人师长了,平时是很有师长风范,但是经清纯真人这么一说,小女儿态又露了出来。

清纯真人见随叶羞的恨不得要找个地方钻进去,就停下了取笑,忽然严肃的问道:“我现在有一正事要问你,只是不听到你亲口告诉我,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听到清纯真人如此说,随叶就知道清纯真人要问什么了,她的表情黯然起来,语气平静道:“师叔,是真的。

清纯真人终于听到了随叶的证实,叹了口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叶平复了一下情绪,回想道:“那天,寻方说要去后山看看他栽种的千珠草,可是到了晚上还不见他回来,于是我就去了后山。来到后山以后,我看到寻方盘腿坐在那里,我叫他也不应,我过去看,发现寻方已经没有气脉了。”

听到这里,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一股悲伤的气氛当中,甚至还有的人哭了起来。

随叶叹了口气又道:“我原本以为他是被害的,但是我检查他的身体,没有一点损伤,周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随叶在说这些的时候表面虽然平静,但是内心却充满了悲伤。

清纯真人看到有些弟子都哭了,一拍桌子大声道:“哭什么?人都已经死了,哭有什么用?”

这一下那些弟子都吓了一跳,哭的那些人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还在不断的流泪。出奇的是,寻思没有哭,只是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这点倒是让清纯真人特别注意。

随叶的眼睛已经是红红的,但是她的自制能力强一些,也知道不是哭的时候,强打起精神来道:“这些天我一个妇道人家,忙于应付种种事情,真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不论是那些大门大派,还是小门小户,知道寻方不在了,有很多来上门滋事的,为了这一份师祖基业,得罪也不敢得罪,只能任由他们,到了今天木心宗竟然派人来要兼并我大同门,如果不是师叔回来及时,随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现在好了,既然师叔回来了,以师叔的一身修为,定可以让我门大同门在修真界扬眉吐气。”

下边的众弟子也跟着附和,因为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的,看见清纯真人徒手炼化了那坤平子。坤平子是谁啊?坤平子是木心宗的长老之一,有八十年的修为,竟然就被这个其貌不扬的师叔祖给炼化了,还是徒手炼化。他们已经忘了自己被清纯真人教训的事情了,他们只是想着,能有清纯真人这么厉害的人罩着,以后他们就不怕其他的门派了。

清纯真人看着众弟子,当然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的,摇了摇头道:“我刚才试过你们的实力,除了寻思那丫头还勉强过的去外,其他的人都太差劲了。”

听到这位师叔祖这么直言不讳地说,众人都沉默了。

清纯真人看着众弟子道:“其实,现在的修真界能人辈出,即使寻思和外边那些同龄的修真俊秀比,也只是中等水平。”清纯真人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如果你们指望我的话,我看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况且我也不能久留在这里,能帮你们的不多。”

寻思听清纯真人这么说,低头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然后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寻思一定努力修练,以便光大我门。只是寻思资质平庸,以后还请祖师叔多多教诲。”

一听到寻思这么说,那些其他的弟子虽然有些还不能明白清纯真人话中的意思,但是大家都上前道:“请祖师叔多多教诲弟子,弟子定会刻苦努力光大我门。”

清纯真人笑着点点头道:“好好…你们能明白就好,一个人再强,那也只是一个人,如果所有的人都强了,谁还敢来说要兼并我大同门。”

清纯真人对旁边的随叶道:“一百年前,你刚和寻方成亲的时候,我要去那个地方,你死活不让我去,最后你见我一定要去不可,说什么也要让我给你的孩子取一个名字,我当时就纳闷了,你都没有怀孕,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但是为了能让你安心,我也不管将来生的是男是女,就和你说了寻思二字。现在看寻思这孩子双十年华,正是好光景啊,如果假以时日,必定可以超过你与寻方啊。”

寻思恍然大悟道:“难怪师叔祖知道我的名字了,原来我的名字是师叔祖所赐。”

清纯真人笑着点点头。

听到清纯真人说起那个地方,随叶询问道:“不知那个地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清纯真人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啊…”

就在这个时候,天际一道白光直射大殿,清纯真人伸手抓住。

随叶惊讶道:“灵扎?”

清纯真人闭上眼睛,探看灵扎里的内容,忽然,他睁开了眼睛,一副震惊的神情。

随叶疑惑道:“师叔,灵扎中所说何事让你如此震惊?”

清纯真人没有回答随叶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出来不到一年,就又发生了变化。”随即,清纯真人站了起来接着道:“我必须马上返回那里,迟则晚亦。”说完不等随叶说话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大殿,随叶等人追出大殿,对着天空喊道:“师叔,你走了大同门怎么办?”

天空传来清纯真人的声音道:“我给你带了一个师弟,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接任掌门之位吧,大同门的今后离不开他。我此去就不一定回来了,好徒弟,记住你曾经写的那份契约,我去也。”

二十八、落户大同

听清纯真人说他带来了一个徒弟,所有人都向院子中寻找,终于让他们在墙边的花坛看到了一个身穿蓝色道服的人,此时那人正撅着屁股在看花坛中的花。

话说月魂被清纯真人遗忘在大殿之外,心里甚是郁闷,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他的面子,所以就只能一个人在院子中转转看看,这不,他正在看那朵花呢,就听到清纯真人的留下的话,但是起先他没有在意,在他细想一下才反应过来,清纯真人只有一个徒弟,而自己就是清纯真人的开山大弟子,他不是要自己来继承这大同门的掌门之位吧?

月魂想问清纯真人,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他一转身,刚好看到所有的人都在望着自己,月魂尴尬的一笑,招了招手,说了一声:“嗨!”

大殿之内,月魂和随叶坐在那里,而下边的众弟子则是在切切私语。随叶看了众人一眼,随即没有人再小声说话了,一个比一个老实。

随叶看着月魂温和的问月魂道:“敢问师弟叫什么名字。”

月魂笑着道:“师姐何必如此客气,没有什么敢问不敢问的,我复姓南宫,名月魂,师姐直接叫我月魂就可以了。”

随叶笑道:“师弟倒是性情中人,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师姐以后就叫你南宫师弟了。”

月魂也笑着道:“对对对,大家都是自己人,见外多不好。”

随叶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南宫师弟随清纯师叔学艺多久了?”

月魂想了想道:“怎么说我跟那疯…啊不,师父也学了一个月了吧。”

月魂的话一出口,众人都议论起来,包括随叶的眉头都稍稍皱了起来。

寻思站了出来提出了尖锐的问题,她看着月魂问道:“师叔只是才与祖师叔学艺一月,不知都学了什么?有何本事接任掌门一位?”

听到寻思这么说,众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不过是学了一个月,还不如我呢,怎么能接任掌门之位?”

……

随叶并没有制止众人的议论,她也想知道月魂怎么回答,因为她知道,师叔不会平白无故,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来接任掌门的。

这个时候,月魂正在心里大骂清纯真人,他早在清纯真人说要来大同门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只是没有想到那老家伙竟然来这一手,让他接任掌门之位奇 -書∧ 網,这下可好,弄得自己上上不了,下下不来。

月魂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该怎么回答了,心中暗道:老家伙想算计我,门都没有,我答应给你做徒弟,却没有答应做掌门。想到这里,月魂站起来笑着道:“大家说的是,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做掌门呢?疯…师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脑子可能有些不好使了,大家就不要按他说的做了。我看不如这样吧,大家推举师姐来做掌门吧,师姐她德厚仁义,修为高深,一定会是个好领导的,怎么样?大家同意吗?”

“同意…”

随叶看了一眼月魂,月魂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就被她给看透了,赶忙转过脸去。

随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掌门之事以后再说吧,思儿,你给你南宫师叔安排房间。南宫师弟你一路长途跋涉,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月魂跟随叶告辞,随着寻思离去。

月魂跟着寻思,发现这寻思竟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本来柔美的身子,一袭白色衣裙,身后偏偏背了一把长剑,更显出柔中带钢。

“师叔是如何被师叔祖他老人家受做徒弟的?”寻思问道。

一提起这件事,月魂的头都大了,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寻思笑道:“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了?”

月魂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和她说了吧,她又不信,难道真的要他说,是你祖师叔跪着求我做他徒弟的?谁会相信啊?所以月魂只能再次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寻思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月魂随口问道:“寻思啊,我们大同门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啊?”

寻思想了想回答道:“六代弟子仅存祖师叔一个,七代弟子加上南宫师叔师叔还有三个,八代弟子加上在外的四个,有四十二个,所以,现在我们大同门一共有五十个人。”

月魂疑惑道:“不对啊?疯…啊不,我那师父告诉我说,他在六代弟子中就排行第十八了。那十八个人每个人收几个徒弟,那七代弟子不都上百人了,八代不得上千人啊?怎么现在却只有五十个人?”

寻思停下来看着月魂道:“南宫师叔身为七代弟子,难道师叔不知道那件事吗?”

月魂听寻思这么说,再看着寻思奇怪的眼神,心中暗道:看来那疯道士忘了告诉我一件大同门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了。

月魂也不想在寻思这个后辈面前失了面子,胡掐道:“我当然知道,之所以问你就是要考考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就说来我听听。”

寻思冷笑道:“南宫师叔可真会开玩笑,师叔觉得我会信吗?”

月魂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寻思也不想让月魂太下不来台,就淡淡道:“既然南宫师叔说要考考寻思,那么寻思就把所知道的跟南宫师叔说一下吧。其实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娘说过,百年前,仅仅是七代弟子就已经达到三千人了,但是,却因为一场劫难,大同门几乎在一夜之间覆灭了。当时大同门只是幸存四个人,祖师叔,我爹娘,和风潭师伯。那场劫难,毁灭了整个的大同门,如果不是祖师叔他老人家,我爹我娘和风潭师伯恐怕也不在了。”

月魂奇怪问道:“什么劫难?为什么可以一夜之间就毁灭数千人的大门派?是寻仇吗?”

寻思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娘和我爹从不告诉我这些。爹只是对我们这些弟子说,他当时只是七代中的平庸之辈,如果那些师兄弟还在的话,修真界又有谁敢小瞧我们大同门。爹总是要我们努力修练,将来重新光大门楣。”

月魂看着寻思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又问道:“七代中不是还有一个的吗?怎么没有看到?是不是不在啊?如果让他来继承掌门不是也很好吗?”

寻思回答道:“听母亲说,风潭师伯当年在七代之中,已经是一个师长们公认的奇才,也是掌门的候选之人,但是,从那场劫难之后,风潭师伯就变得疯疯癫癫,竟然见人就杀。无奈,师叔祖当年临走的时候,把他给关了起来。”

月魂心中更加的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劫难呢?清纯真人收自己为徒是不是与此有关呢?看来要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还是要去问清纯真人本人,不过现在清纯真人又在哪里呢?

二十九、紫星现世

寻思把月魂领进一个小院,对他说这里就是他以后的住处了。

月魂走进房间,看到里边的设施很简陋,一张单人木床,一张三屉桌子,桌子上有一套茶具,桌子旁边有一把椅子,墙边有一个立衣柜,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寻思对月魂说,这里包括掌门的房间都是很简陋的,所以让月魂不要见怪。月魂也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些,因为他在行云流水界已经住习惯了。

月魂没等寻思走就来到床边,一下子倒在床上舒服地道:“床啊,我爱死你了。”

“师叔就先休息吧,晚饭时我再来叫你。”看着趴在床上的月魂,寻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月魂闭着眼睛嘟囔道:“不用了,我走这些天都快累死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寻思没有说话,而是退了出来再关上门,然后就去找随叶了。

来到随叶的房间门外,寻思敲了敲门道:“娘,你在吗?”

“是思儿啊,进来吧。”里面传出随叶的声音。

寻思打开门走了进去,看见随叶正在看一样东西,惊讶道:“娘,这不是祖师叔炼化那个坤平子留下的真元吗?”

随叶点了点头道:“不错,是你祖师叔走时留在桌子上的。”

寻思走过去细看道:“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被祖师叔给徒手炼化了。”

随叶也感慨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师叔他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寻思不解的问道:“我真是不明白,既然祖师叔的修为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留在大同门呢?如果百年前他不出走的话,恐怕现在的大同门,即使比不上劫难发生之前,也不会让人家欺负到家里来了。”

随叶叹了口气道:“那场劫难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也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你祖师叔这些年,就是为了要制止更大的劫难的发生。”

寻思想了想又问道:“那么祖师叔带来的那个徒弟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他根本什么都不会,祖师叔还要他继承掌门之位。照他那个样子,如果做了我们的掌门的话,我们大同门还有出头之日吗?”寻思向周围看了一下,然后靠近随叶把声音压低道:“娘,祖师叔虽然修为厉害,但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脑子不好使了?”

随叶瞪了寻思一眼道:“不许胡说,你祖师叔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他脑子里想的事情多着呢,可以说什么事情都是运筹帷幄。”

寻思听随叶这么称赞清纯真人的智慧,嘟着嘴道:“那他为什么找了那么一个人来做我们的掌门呢?我看他和爹比起来可差远了,你没有看到他刚才的那个样子。”说完还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

随叶叹了口气道:“也许你祖师叔他另有安排吧。”

一个山洞之内,一团约一丈的紫色光团,把整个山洞都笼罩在一片紫色的光华之中,那紫色光团中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两个老者坐在那一团紫光两边,两人都是双掌对着那紫色光团放出强大的能量,好像是要竭尽全力压制那紫色光团。就在这个时候,山洞之内流光一闪,一个穿着邋遢的道士出现了。

那两个老者看到那个穿着邋遢的道士出现后,中的一个大声道:“清纯你个老不死的,自己出去玩,快害死我们老哥俩了。”

这来人正是清纯真人,他在接到灵扎以后,就立即赶向这里。

因为此时山洞内能量对冲很强烈,说话声音小了都听不见,所以清纯真人大声问道:“我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另一个老者大声道:“你少废话了,快来帮忙,迟了就来不及了。”

清纯真人赶忙在紫色光团的一边坐了下来,和那两个老者一起压制着那紫色光团。但是,那紫色光团好像并没有被压制住,反而越来越大。

此时清纯真人已经满脸的汗水,他大喊道:“不好,压不住了。”

一个老者道:“不能让它出来,让它出来我们哥仨就完了。”

另一个老者道:“我们哥仨和它拼了,出全力。”

“好!”

话说月魂已经完全进入睡梦。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来到一个地方,那地方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就在他四处转的时候,前边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月魂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向那个白衣女子走去。他走近了,正想问,但是那白衣女子却抽出一把长剑,直刺月魂的胸前,月魂却没有躲,长剑透体而出。月魂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那不是伤口的痛,而是心中的痛,痛的竟然让他笑了。月魂想要看看那女子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只是看到她在流泪。那白衣女子抽出长剑,然后就要自刎,月魂大呼:“不要…”

现实之中,月魂从睡梦中惊醒。急促的呼吸,一身的冷汗,又是那个梦。曾经月魂做过一个同样的梦,虽然已经过了六十年了,但是月魂依旧记忆犹新,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没有想到,时隔六十年,竟然再次做了那个梦。

那个女个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她为什么要流泪?我为什么会感觉到心痛?她为什么在杀了我之后又自杀?为什么?难道这是巧合吗?六十年前就无解的迷,再一次被月魂想起。

月魂走出了房间,发现此时已经深夜,半个月亮挂在天边。清凉的风吹到了身上显得格外的舒服,刚才惊醒出的那些冷汗很快就下去了。

月魂抬头看着月亮,想到了自己从行云流水界出来后的种种事情,也想起了南宫行云,山神,宋然和兰姨,不知道他们都还好吗。他们可以说是月魂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月魂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究竟要到何方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后山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喊声,把月魂的回忆给打断了。月魂回过神来,想要再仔细的听听那奇怪的喊声,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异象发生了。

一颗紫色的流星出现在天空,为什么说是紫色的呢?因为月魂发现,周围地上原本银白色的月光,此时已经变成了紫色的光华了。

三十、风潭

那紫色的流星落向了西南的方向,等到紫色流星落下以后,地上才重新恢复月光皎洁的银白色。

一颗流星的的光,竟然可以取代月亮的光华,天降异象,定有大事要发生,只是不知是凶,还是吉。

后山又一声怪吼传进了月魂耳中,而且伴随的还有打斗声,月魂眉头一皱,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随即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向后山而去。

半空之中,月魂就看到,大同门的所有弟子都在,但是地上却躺着几个。

此时随叶正在全力施展一个禁止,禁止之中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只见那怪人一身破烂衣服,四肢还有断掉的铁链,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逃跑的囚犯。

那怪人大吼一声,“杀!”一股灰色的真气冲撞着四边的结界,随叶已经无法再支持结界了。

怪人的手中凝聚了一个灰色的真气团,他把那灰色的真气团推向了随叶,这个时候随叶已经力尽,没有力气再去抵抗那灰色的真气团,如果被那灰色的真气团打中,那么她的下场就只有一死了。

一个身影闪到随叶身前,正是寻思,寻思把本身真气全部灌输进身后的长剑之中,然后双手法决变换,身后长剑自行闪电出鞘飞向那怪人发出的灰色真气球。

发着白光的飞剑带着寻思全部的法力与那真气团相抗,谁知道,飞剑一接触到那真气团只是坚持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消失了,母女两个大惊失色,眼看就要香消玉损…

月魂及时从天而降,伸出双掌,接住了那灰色的真气团,那灰色的真气疯狂的拥入月魂体内,然后在月魂体内冲撞着他的经脉。那股真气太霸道了,坤虚子跟这个怪人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体内气血翻涌,月魂一口鲜血涌出。

月魂接住那真气后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到寻思的身上,寻思也拼命的推着月魂。月魂明白为什么随叶也没有制住这个怪人,自己本身的修为也根本就不是这个怪人的对手,因为这个怪人的修为太强了。

月魂艰难的问道:“师姐,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不会是仇家吧。”

随叶焦急的回到道:“哪里是仇家,他是七师兄。”

七师兄?月魂想到了,寻思说那场劫难中幸存的七代弟子有三个,除了寻思的父母之外,还有一个疯掉的师兄。不是说那个人已经被清纯真人关起来了吗?

那怪人又大吼一声:“杀!”然后又再一次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这一下因为月魂分心,又一口鲜血涌出。真气和真气冲撞产生的气流,把四周的人都逼的后退,唯独剩下寻思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因为其他的人都离月魂比较远,可以及时的退开,但是寻思就在他身后,而他身体周围正是真气对抗的战场,如果此时把寻思推出去,她一定会被气流绞杀的,所以月魂把她牢牢的吸在自己的后背。

看到怪人,也就是七师兄,他的名字好像叫风潭,不管了,先制服他再说。月魂大声道:“你怕不怕?”

寻思知道问的是她,此时心里那有不怕的,可是她偏偏倔强道:“不怕。”

月魂点了一下头道:“好,既然你不怕,我们就和他拼了,你抱紧了。”

寻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月魂感觉到寻思点头后大笑道:“好!你强,我更强!”

瞬间,月魂的银白色真气膨胀开来,强大的真气流把月魂身上的衣服都给撕烂了。因为是和月魂紧紧相连的,那真气流从月魂身上流入寻思体内,再从寻思体内循环给月魂。真气流在寻思体内爆发,同样把寻思的衣服也给撕烂了。就这样,两人已经是赤身裸体的了,月魂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对抗上了,无暇管这些。但是寻思就不一样了,她看到两人的衣服都化为灰烬了,尖叫一声,把月魂抱的更紧了。

暴乱的气流,把寻思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银白色的真气,把两人包裹着,使外边的人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身体。

刚才月魂大喊那一声“你强,我更强!”的时候,他与山神学的“巅峰道”就爆发了出来。山神当初教月魂的时候就说了,“巅峰道”是瞬间就能让人透支潜力,达到身体最巅峰状态,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用“巅峰道”发挥出潜力的极限,把本身实力瞬间提升,以达到遇强则更强的效果。

月魂和那风潭的全身都被真气覆盖着,完全看不清身影。银白色的真气和灰色的真气勉强保持平衡,在中间两股真气接触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圆球。

月魂已经连续吐了好几口血了,已经有些难支了,就在这个时候,从寻思身上传来一股能量,月魂精神一震,压力减轻了很多,他回头看了一下寻思,看到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身上,竟然…竟然一丝不挂。这一下可把月魂给惊呆了。因为月魂的心乱了,风潭的灰色真气大肆向这边压来。

月魂知道不是慌乱的时候,赶紧用“天元道”平复心神。想到这里,月魂想到,那风潭疯了都如此厉害,自己现在也只是借助“巅峰道”才勉强和他持平,但是风潭的气脉明显比他悠长,如果再耗下去的话,最后自己和寻思一定会被风潭无差别的真气攻击给撕成碎片的。月魂心想,既然硬的不行,那就用“天元道”以柔克刚。

月魂把“巅峰道”的真气运转形势慢慢的转化成“天元道”,他不敢转化的太快,如果转化的太快的话,有可能会让他马上爆体而亡。在他慢慢的转换的时候,输出的真气会减弱一些,风潭的灰色真气马上就向月魂汹涌而来。月魂一边抵制着风潭的真气压近,一边转换着真气的运转形式。

等到完全转化完毕的时候,月魂用出了‘天元道’。

“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

三十一、百年劫难

银白色的真气不再与灰色的真气冲撞,而是被灰色的真气一冲就散,但是紧接着又聚集起来。银白色的真气顺着灰色的真气,慢慢的靠近风潭,最后把风潭给包围了。

那银白色真气对风潭的伤害并不大,但是起的是另一个作用。此时的风潭,受到“天元道”心法的洗礼,疯劲正在逐渐减小,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由模糊到清晰,最后连接成一个完整画面,他看到了自己,那是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情。他想再次逃避,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不让他逃避。那无形的力量,让那画面一次次的在他脑海里重放,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事情已经发生了,是逃避不了的,既然逃避不了,又何必再逃避呢?不如顺其自然吧。

“啊…”

一股更大的气势冲出,所有的人都被掀翻了去。等到烟雾散尽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还是清醒的,那就是随叶,但是却也受了极重的伤。当她看到赤裸的寻思抱着赤裸的月魂的时候,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等到月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了,由此足见他和风潭一战受的伤的严重。

他想起身,但是却全身一阵疼痛,不得不躺在床上。月魂甚是郁闷,自己怎么就碰到这样的事情呢?这下可好了,伤这么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特殊,恐怕自己那天就死翘翘了。

这个时候,门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人,月魂把脸转过去,看到是寻思。

看到月魂醒了,寻思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盆,走到月魂的床前关心的问道:“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月魂笑了笑道:“还死不了,你怎么样?”

一问出这句话,月魂就发现寻思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起来,他忽然想到,那天两人是赤裸的抱在一起的,这下气氛尴尬起来。

看着寻思清秀的容颜,月魂发现她瘦了不少,就微笑道:“你瘦了。”

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月魂倒是没有什么,他只是关心一下寻思,但是寻思却有不同的感觉和想法,她抬起头看着月魂。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最后寻思道:“娘他们还不知道你醒了,我去告诉他们。”说完就站起来走了出去,月魂要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一会儿随叶来了,却不见寻思。

随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和的问道:“南宫师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月魂笑了笑道:“多谢师姐关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随叶点头道:“那就好了,也不枉思儿这八十天对你的照顾。”

月魂惊讶道:“我昏迷了八十天?”

随叶笑道:“那天是我把你和思儿带回来的,已经整整十天了。”

月魂看到随叶那暧昧的笑,知道她已经看到他和寻思当时的样子了,不禁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问道:“那怪人…哦不是,是风潭师兄,那天我用了我所会的一种道法帮他…治疗了一下,不知现在他如何了?”

……

随叶叹了口气道:“说起那一晚,如果不是因为有南宫师弟力挽狂澜,恐怕我们大同门就要重蹈百年前的覆辙了。

月魂听到随叶也说起那百年前大同门经历的那次劫难,心中也很是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劫难竟然让一个拥有数千人的大门派一夜间只留存四人呢?随叶是经历过那场劫难的,或许她知道的比寻思多一些。

月魂问随叶道:“对了师姐,我听寻思说起过这百年前劫难的事情,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劫难,竟然可以把昔日繁盛的大同门毁灭呢?”

随叶摇了摇头道:“因为当时门内七代弟子有数千人,我和寻方当时也只是门内普通弟子,这劫难的具体我们都不知道,清纯师叔也从没有对我们说过。虽然风潭师兄是当年由师长们培养的下任掌门人选,很多大事风师兄都是有参与的,但是奈何风潭师兄从那以后就一直疯癫,我们就更不能从他那里知晓了。不过这劫难好像是和风潭师兄有关。”

月魂不解道:“与风潭师兄有关?那风潭师兄现在人呢?”

随叶看着月魂道:“自从那一晚,风潭师兄竟然恢复神志,当我告诉他那晚是你与他对峙的时候,他一连在你床前坐了三天,但是却见你迟迟不醒。他说他没有时间等着你醒来了,天魔星临世,他必须要尽快的找到清纯师叔。之后他就离去了,至于他要去哪里找清纯师叔,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有说。”

月魂听到风潭说过天魔星临世时就想起了那晚看到的那颗紫色流星,就向随叶询问道:“师姐,你那晚有没有看到一颗紫色的流星?”

随叶点了点头道:“看到了,随后风潭师兄竟然自己挣断锁链出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月魂想了想又问道:“师姐,你觉得百年前的劫难,疯道士哦不…我师父的突然离去,紫色流星的出现,紧接着风师兄自己挣脱锁链,和最后风师兄离去时说的天魔星临世,这之间是否有一定的联系?”

随叶想了想道:“经南宫师弟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之间好像是有什么联系,只是这连系好像有些虚无缥缈了,感觉的成分占了很多。”

月魂怎么想都想不通,叹了口气道:“看来还是要找到疯道士哦不…我师父,或者风师兄了以后才能知道了。”

随叶听月魂说完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像是看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随叶平时是不会如此的,今天月魂看随叶无缘无故忽然笑了起来,奇怪地问道:“师姐你笑什么?”

随叶好笑道:“我发现你在叫师叔师父之前,总是要先说疯道士,然后才急忙改口叫师父,你说好不好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成为师徒的。”

月魂仔细一想也确实是像随叶所说的那样,每次他叫清纯真人都是想叫疯道士的,那是因为和清纯真人相处的一个月叫习惯了,但是一想又不对,所以每次都是急忙改口的。

三十二、大同新秀

月魂想到清纯真人为了让自己做他的徒弟而不择手段的一幕幕,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啊,我啥也不说了。”

随叶看着月魂的样子道:“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等到你的伤完全好的时候,就让你接任掌门之位。”

“掌门?”月魂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随叶会忽然说让他担任掌门。

随叶没有理会月魂的惊讶,点了点头道:“是啊,当初清纯师叔走时交代,要让你接任掌门之位,因为你说只是和清纯师叔学道一个月,加上我和众弟子当时对你也不了解,所以没有立即让你接任掌门之位。那晚之后,我相信你的表现已经折服了众弟子,包括我,所以我们决定在你伤好以后,就立即让你出任掌门一位。”随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月魂。

月魂有些为难道:“师姐,月魂才疏学浅,恐怕不适合接任掌门啊。”

随叶收起笑容盯着月魂沉声道:“你是在怪师姐当初没有立即让你接任掌门一位?”

月魂立即摇头挥手带陪笑道:“不不不,不是…”

随叶打断他的话,依旧沉声道:“那就是觉得大同门是小门小派,继承掌门是误了你的前程?”

月魂都快哭了,又挥手道:“也不是…”

随叶又不等月魂说完就打断他的话道:“既然如此,就请南宫师弟不要推辞了。”

月魂哭笑不得地道:“姐姐啊,你饶了我吧。”

随叶一副没商量的表情道:“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一个声音。

“弟子曲胜、林舒、楚弓、黄亭,前来看望南宫师叔。”

随叶看了看门外道:“是他们来了,这几个人是出外历练的弟子,也是现在门中最出色的几个人,在你受伤的这几天陆续回来的。”

月魂点点头,对外边道:“都进来吧。”

门开,从外边进来三男一女,四人进来一字排开,恭敬的道:“见过南宫师叔。”

月魂笑着道:“自己人,不用这么多礼节,我起不来,你们随便吧。”

四人齐声道:“谢南宫师叔!”

虽然月魂是那么说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坐下的,可能因为月魂在辈分上是他们的师叔,也可能是因为随叶在的原因吧。

随叶介绍道:“这是曲胜,是你寻师兄的大弟子。”

一说到寻方真人,随叶的神情就有些哀伤。

月魂劝道:“师姐节哀顺便。”

“请师母保重身体”

随叶强打起精神,笑了笑道:“我没事。”她看着四人接着介绍。“曲胜与老二林舒是道侣。”

月魂看了看曲胜和林舒,那曲胜三十来岁的样子,外表忠厚老实。林舒二十来岁的样子,容貌倒是很漂亮。

“这是老三黄亭,这是老四楚弓。”

月魂又看了看黄亭,一副浪荡的外表,但是其眼神却极其的清澈,看来他的内在应该不像外表那样。那楚弓是月魂最看不透的,外表倒是很英俊,但是却太冷漠。

随叶介绍完以后道:“师弟,就让这几个晚辈陪你聊聊,我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

月魂知道上次和风潭的一战,随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点头道:“师姐多多注意身体,我就不送了。”

随叶笑了一下,起身向门外走去

“送师母!”

看着随叶的身影,月魂觉得随叶也挺苦的,丈夫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一个女人,还要管一个门派。她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一下她呢?

“师叔,师叔…”

黄亭的声音让月魂回过神来。

看到月魂回过神来,黄亭兴奋道:“听说师叔一个人大战风潭师伯,最后还把风潭师伯的疯病给治好了,师叔好厉害,哪天也教教我。”

曲胜责怪道:“老三,师叔有伤在身,需要修养,你不要大呼小叫的。”

月魂笑着道:“不碍事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也不过是聊聊天。”

黄亭嘻笑道:“就是吗,聊天多了,师叔一高兴,伤就好的快了。”

月魂也觉得和他们这样聊天挺好的,就微笑道:“你们能不能不叫我师叔?感觉自己很老似的,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黄亭马上严肃道:“这哪里可以?直接叫你名字,我们见了师母怎么办?”

月魂想了想道:“见了我就叫名字,见了师姐就叫师母,除了我之外,一切照旧不就行了吗?”

林舒摇头道:“那岂不是乱套了吗?我看还是叫师叔吧。”

曲胜也点头道:“舒儿说的没错,还是按照辈分来的好。”

黄亭语气不阴不阳的学着曲胜的话道:“还是舒儿说的没错。我看大师兄你纯对是一个妻管严,怕林师姐怕成这样。”

曲胜不善言辞,被黄亭说的无言以对,只能:“你…”

林舒在一旁帮曲胜解围道:“那以后黄师弟就取一个管不着你的老婆。”

黄亭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那是当然了,我不管她,难道还让她管我吗?”

看着几人如此,想必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爱吵闹的。

月魂笑着问道:“你们几个谁的修为最好?”

黄亭立马回答道:“那当然是我了。”

林舒不屑的道:“你?我看算了吧,楚弓才是我们中最厉害的。”

月魂看了看楚弓,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楚弓面无表情的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月魂道:“哦,那么说说你都去哪里历练了?”

楚弓依旧是冷漠的表情道:“那是我的私事,今天我只是来看看师叔,既然师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告辞了。”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曲胜赶忙向月魂解释道:“南宫师叔千万不要介意,楚师弟就是这个脾气,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也说过他,但是他就是不改。”

月魂笑着道:“怎么会介意呢?都是自己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的。”

月魂和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三人才起身离去。

三十三、一探究竟

三天后,月魂已经可以下床了。当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使劲的吸了几口气,做了几个动作松松筋骨。

“南宫师叔感觉还好吧?”

月魂回过头,看见是林舒端着脸盆与毛巾走过来,这三天都是林舒在照顾他,月魂忽然才发现,从自己醒的时候见了寻思一面之后,这三天就没有再见过她。

月魂笑着道:“再不动动就生锈了,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有见到寻思啊?”

林舒也奇怪道:“说起来我也三天没有见到她了,是她三天前让我来照顾师叔你的。”林舒让月魂洗了脸,然后把毛巾给他。

月魂也没有在意,接过毛巾擦擦脸,对林舒道:“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你以后不用再专门照顾我了,这些事情我自己能行的。”

林舒笑道:“既然南宫师叔这么说了,我明天就不用专门来了,南宫师叔等一下准备去哪里?”

月魂想了想道:“去见一下师姐,然后随便转转。”

林舒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师叔了。”

林舒把洗脸的用具拿走了。

月魂去找随叶,在走廊上就看到寻思从随叶的房间走出来,月魂正要打招呼,但是寻思一看到他就向走廊的另一边跑去。

月魂可就纳闷了,自己不会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吧?想了想,也没有啊?想不出来,也就不去想了。

月魂走到随叶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随叶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南宫师弟吧?进来吧。”

月魂走了进去,看到随叶正在案前写字,月魂走过去看到,随叶写的是“天下大同”。

月魂看着随叶的字道:“好,好字,没有想到师姐还练了一手的好字。”

随叶笑道:“南宫师弟过奖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写这“天下大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如师弟来写写看。”

月魂挥手道“不不不,我的字太难看,就不要在师姐面前献丑了。”

随叶看着月魂神秘的一笑道:“哦?字很难看?南宫师弟何必谦虚呢?师弟的书法可是大家水平呢。”说完,随叶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月魂一看,原来是自己当初和清纯真人签的那份协议。

随叶放下那张纸,笑着拿起毛笔给月魂。

月魂只能接过笔,来到案前,右手撩起衣袖,同样写了“天下大同”。

随叶看着月魂的字称赞道:“师弟的字果然更胜一筹。”

月魂笑了一下道:“以前没事的时候总是要写上几笔的,写的多了就成这样了。”月魂看了一眼那张和清纯真人签的协议。“不知…这张协约怎么会在师姐这里?”

随叶笑了笑道:“那天师叔走的时候,在桌子上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那被炼化了的坤平子的真元,另一样就是这张协约了。”

月魂暗骂清纯真人这个老不死的,竟然给自己来这一手。

随叶微笑着看着月魂道:“看来是师叔知道你无心出任掌门之位,所以才把这张协约留下来的。这协约上可清清楚楚的写着,如若师门有难,乙方要无条件保护师门周全。”

月魂狡辩道:“哎,师姐,现在师门又没有难,况且这出任掌门和师门有难是不相连的两件事,所以,这让我出任掌门一位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随叶似乎早就料到月魂会这么说,高深莫测的一笑道:“这怎么是不相连的两件事呢?这门派的兴衰,与掌门是息息相关的,现在这大同门已经数月无掌门,这如果是有个什么事,谁来带领大同门渡过难关呢?”

看来这掌门月魂是当定了,月魂也不再争辩,大不了是一走了之。想到这里,月魂也不再多想这件事,而是随便问了一件事:“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寻思,刚才我进来之前,看见她从你的房间出来,正要与她说话,谁想到她一看到我就跑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随叶看着月魂道:“师叔留下的坤平子的真元我给了寻思,那天你与风师兄对峙,坤平子的真元被你们的真气冲击,已经完全破碎,融入寻思体内,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她的心里有些乱吧。”

听着随叶似是而非的解释,月魂点点头也没有再问。

月魂从随叶的房间走出来,大同门的弟子都在修练,所以看到的不是很多,乱逛遇见的几个道士,都是见了月魂就恭敬的叫师叔,月魂则是微笑点头,一副受之无愧的嘴脸,还说什么听别人叫师叔不舒服。

其实这也不怪他,原本他是不喜欢他们叫自己师叔的,让他们改,他们又不改,所以只有任他们叫了。这师叔一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现在月魂就变成这样了。

月魂走到院中,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发现远处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清晰入眼,而且灵气似乎也比这里充足很多。

月魂拦着一个弟子问道:“那座山是什么地方?”

弟子见是月魂问他恭敬道:“回师叔,那里是大同峰,据原先师傅说过,那里百年前是我们大同门的所在。我们问师傅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在那里,师傅也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月魂知道肯定是和那场劫难有关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难道你们没有上去过吗?”

那弟子回答道:“原来是有几个同门要上去的,但是他们回来都说上不去,那里好像有一个强大的结界保护着。后来师傅明令禁止八代弟子接近大同峰,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去注意大同峰了。”

月魂看这弟子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问完以后就让他走了。

放走那名弟子后,月魂琢磨了一下,老大同门?一定就是那场劫难毁灭的大同门?现在的这个大同门是寻方与随叶在这百年内再建的,地处大同山脉的边缘,不知那在山脉中心大同峰上的大同门遗址究竟是怎样的?而且寻思与随叶说起那场劫难,都把那场劫难描绘的很可怕。也许在那遗址之中,会留下关于那场劫难的蛛丝马迹也说不定。月魂本来不是那么爱找事的人,但是这百年前的劫难太过离奇,反正月魂现在也没有事情,所以他决定到那大同峰上一探究竟,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向那几座山峰飞去。

那场离奇神秘的劫难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呢?他到底能不能找到什么呢?

……

三十四、大同原址

云,在大同峰的半山腰,可见这大同峰的高度。

月魂飞上云层,看到,云层之上又是另一番景象,五座高山立于云上,一派仙家圣地的景象。

月魂正要靠近,一个光点凭空出现,如一道利剑直射他,一个闪身让过了那个光点,但是紧接着,又有几个光点出现,都是向他射来。月魂急忙后退,这才避开了那些光点的追射。

警惕着光点的再次出现,但是隔了一会儿,就再也没有光点出现了,于是他再次向大同峰靠近,但是十几个光点再次出现,急射向他。如果硬是向前的话,不但光点越来越多,而且隐隐前面还有电光的出现。

月魂再次退了出来,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他放出水中月,一个透明的,来回翻滚的水球出现在他手中。他把水中月放到眼前,透过水中月向大同峰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大同峰竟然被七层能量结界包围着。月魂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名弟子说有结界,没有人上去过。

月魂拿着水中月绕着大同峰飞了一圈,即使透过水中月也没有发现这结界的弱点。

月魂索性在空中盘腿而坐,一直盯着前方的大同峰看。他知道,百年前的大同门是一个拥有数千人繁盛的大门派,当时门中厉害的道法一定不在少数,这大同峰的七层结界一定也在其中,只是不知是什么道法。

月魂之前在来大同门的一个月的时间中,听清纯真人给他说了很多的道法,有些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这护山的道法,一定是一种厉害的道法,说到大同门厉害的道法,而且是可以形成这么强大的结界的,也只有…

月魂终于想到这结界的名字了,他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护罩,然后纵身飞了过去,这护罩的名字就是――大同界法。

如果月魂想要破了这大同界法的话,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是想要进去的话,还是可以的。清纯真人跟月魂说起过大同界法的心法,他只是开始的时候,用真气在全身流走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修练过,更谈不上厉害了。但是他却知道这大同界法的是怎样构成的,凭借“天元道”同化周围的能量,水中月护体,自己本身的真气以大同界法的路数运行,就这样,他一层一层的穿过了七层能量结界,最后进入结界的内层。

在半空中,月魂终于可以看到整个大同峰的全貌,旁边的四座复峰也尽览眼下。大同主峰之上,一座气势宏伟的大型宫殿建筑群坐落上面,比起现在的大同门的大殿气派多了。

月魂落在那大殿门外的广场之上,看着这里的建筑,他终于知道以前的大同门繁盛到什么程度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宏大的建筑。

行云流水界的建筑都是以优雅别致而见长的,而且都是散落的在山水之间的,不像这里,所有的建筑,以这座大殿为中心,集中建设。

月魂走进大殿,看到大殿中供奉着大同门的开山祖师大同上人的塑像。大殿里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五百人盘膝而坐。

月魂走向供人休息的侧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从侧殿出去,顺着走廊往前走。最后在一个匾额上写着“道心阁”的楼前停了下来。

打开门,走了进去,这原来是一个书楼,他在里面随便看了看,发现里面有大同门一些修行心法与法决,修真界各大门派的种种记录,炼丹之法,炼器之法,名家法器以及历代祖师修练的笔记等等。

看到这些,月魂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大同门还真是不简单啊。”

道心阁出来,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最后,他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本来这个房间与其他的房间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它的门却是开着的,他疑惑的走了进去。里面虽然铺满了灰尘,但是设置比一般的房间要好的多,看样子应该是当时掌门或者长老的房间。

月魂一眼就发现,一个摆放古玩的架子竟然闪开了一条缝,看样子是个暗阁,不过这暗阁为什么是开着的呢?是不是当时这房间的主人出来忘了关上了呢?还是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来到了这里?

月魂慢慢的靠近暗阁,向里边看了一下,漆黑一片,估摸着这暗阁不浅,他想了想就进了暗阁,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月魂放出水中月,让水中月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护罩,然后不再让水中月发光,以免惊动了里面未知的人。就这样,他在透明的水中月中,不但可以受到保护,而且还可以透过水中月清晰的看到四周的事物。

这条暗阁是向下的,他估计是一直通向大同峰的中心的,一直向下走,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站到一块平地上。

月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墙上的一座石门,那座石门是极其的普通,但是让月魂一直盯着看的原因是,那石门是开着的,而且里面竟然还透漏出微弱的火光。

这一下让月魂更奇怪了,明明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了,本来自己应该是这百多年间第一个来到这个地方的,可偏偏已经有人突破大同界法,先自己一步来到了这里,这个神秘人是谁呢?他与劫难之谜和寻方真人的离奇之死是否都有关呢?

带着疑问,月魂慢慢的向那石门靠近…

后山之上,寻思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云海发呆。

“思儿,怎么又在这里发呆了?”

寻思回过神来,看到是随叶在说话,站起身来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随叶笑着道:“我是怕我的傻女儿为情所困,所以来给你开解开解。”

寻思嗔声道:“娘,你说什么呢?”

随叶走到寻思跟前道:“娘是过来人,你怎么想的娘知道,你也不用隐瞒,到不如说出来好一些。”

寻思听随叶这么说,就低下了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十五、木心宗的邀请

随叶看着寻思道:“怎么想就怎么说,这就我们娘俩,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寻思抬起头,看着滚滚云海道:“原本我是看不起他的,他说只是和祖师叔修道一个月。当我把他带到他房间的时候,我看到他直接躺在了床上,说要好好的睡觉。那时,我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安于享乐不思进取的人,怎么能出任掌门?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当我的飞剑被风潭师伯的真气销毁的时候,我彻底的绝望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抵挡风潭师叔的真气。但是,就在那个时候,他出现了,竟然还抵挡住了风潭师叔的真气。之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发现,我对他的感觉彻底变了,变的我也说不清了。看到他醒了,我觉得我有些害怕看到他,因为我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晚他救我的画面,一种特别的感觉就会出现,我的心就会乱成一团。”

随叶再听了寻思的话后叹了口气问道:“所以这几天你就一直躲着他?”

寻思点点头,然后转过脸来,对随叶说:“娘,有的时候,我真想他能一直昏迷,那样我就可以一直照顾他了,但是那样是害了他啊!“

随叶听完寻思的话,她明白寻思这么说意味着什么,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呢?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挡也挡不住,就让一切随缘吧。

寻思拉着随叶的手,眼睛红红的问道:“娘,我该怎么办?”

随叶把寻思拉进怀里,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受苦,于是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很多的事情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不如正视心中的想法,大胆的表现出来。”

寻思显然没有想到随叶会这么说,抬头看着随叶道:“但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

随叶微笑着问道:“阻碍?你是说他是你师叔是吗?”

寻思没有说话,而是在随叶怀里点点头。

随叶摇了摇头道:“傻孩子,这件事不管你怎么做,娘一定支持你,你祖师叔那里就更不用说了,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的。”

“娘,你是说…”寻思直起身子,有些不敢相信。

随叶带着肯定与鼓励的眼神点点头。

“娘,你真好!”寻思破涕为笑的抱住了随叶。

随叶也笑着拍了拍寻思的背。

过了一会儿,随叶问道:“融入你体内的坤平子真元有没有什么变化?”

寻思站好,回答道:“没有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随叶想了一下道:“一个人的真元是保留其一生修为的精华所在。那坤平子有八十年的修为,已经完全被清纯师叔炼化,也就是说,那一颗真元,就包含了坤平子八十年的修行成果。”

寻思马上问道:“那是不是说,我融合了坤平子的真元,就等于拥有了坤平子八十年的修为?怪不得我最近觉得我的功力大进。”

随叶摇了摇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炼化本就是极其少见的事情,像你师叔祖炼化坤平子只是一个偶然,所以炼化而来的真元是很少的。一般炼化而来的真元大多都被用来炼器了,一小部分用来炼丹与辅助修练,至今还没有听说有直接吸收的。你融合了坤平子的真元只是一个例外。当时你深处南宫师弟背后,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但是真元却被风师兄和南宫师弟两股强大的真气牵引,这两股真气都相互与真元摩擦,真元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所以碎裂,最后融入你的体内。原本我以为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利,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不但没有不良反应,而且修为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我觉得,等真元的能量流入你所有的筋脉完全被你所用的时候,你至少也要增加四十年的修为。”

寻思喜道:“如果我能增加一四十年的修为的话,加上我原有的功力,那我就可以有六十多年的修为了。”

随叶看着欣喜的寻思警告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功力完全是来源于坤平子的真元,而不是你自己修行得来的。突然增加的功力,是你原有功力的数倍之多,这样你就会出现根基不稳,无法自如使用这功力的现象,弄不好还会走火入魔,这你要有心里准备啊。”

寻思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巩固根基,尽快掌握的,请娘放心。”

看到女儿终于从不安之中走了出来,随叶也放心多了,只是不知道,她与月魂之间到底会怎样呢?

就在这个时候,黄亭走了过来道:“启禀师母,木心宗来人了。”

听到木心宗这三个字,随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自从上次清纯真人炼化坤平子,又放走那两个见了事情经过的道士以后,随叶就觉得这木心宗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却依然未见木心宗的人上门来,随叶也正觉得奇怪呢,这下终于来了。

寻思担心的道:“娘,是不是来惹事的,现在祖师叔又不在,只有你和…和他行吗?”

黄亭笑了笑道:“寻思师妹多虑了,木心宗只来了一个人。”

这下随叶就更不解了,只是来了一个人。

寻思猜测道:“莫非这个人很厉害?木心宗有把握让他自己就来闹事?”

黄亭不屑的道:“闹事?别说师母师叔,就是我,也可以毫不费力的收拾那小子。他说自己是代宗主向我们大同门掌门传信的,说要邀请我们前去共商大事。”

随叶也不再多问,随即三人向大殿而去。

进入大殿,见到曲胜正在和一个小道士说话,看到随叶进来了,曲胜上前介绍道:“这就是我师母。”

那小道士赶忙上前行礼。

随叶道:“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有何事?”

那小道士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恭敬的道:“我师父让我来向贵掌门传信,事情都写在这里了,不知贵掌门…”

黄亭道:“哦,我们掌门师叔有事出去了,要明天回来,你把信交给我师母一样的。”

小道士道:“随叶夫人贵为贵派长老,将信交给她也是一样的。”说着就把信呈到随叶面前。

随叶接过信道:“黄亭,好好款待这位道友。”

小道士道:“谢夫人,师父另有要事交代,小道不敢耽搁,还请夫人见谅。”

随叶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挽留,黄亭,送这位道友。”

看着那小道士走了,随叶拆开了信封,她也很想知道上面到底写些什么呢?

……

随叶打开信封,看了以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其实刚才她都一直怀疑,这次木心宗来人肯定是为了坤平子的事情。在刚才和那个小道士说话的时候,随叶她一直都对坤平子的事情绝口不提,谁知道那小道士非但没有说坤平子的事情,反而还对随叶十分的恭敬,这就让随叶有些不解了,现在看了这信上写的东西,就更让随叶不知道这木心宗究竟要做什么了。

寻思见随叶眉头皱了起来赶忙上前问道:“娘,里面都说的什么啊?是不是说的坤平子的事情啊?”

随叶摇了摇头道:“不是,信中说紫星异象,天下必有大事发生,为了预防各种不测,所以请我们大同门的掌门真人前去商量对策。信中还说,此次木心宗还邀请了灵兰世家,普陀寺,南海剑宗,圣灵峰和星月派等多个名门正派,还有一些正道修真名士前去。”

曲胜发表意见道:“看来这件事不是针对我们大同门的。”

黄亭看着曲胜道:“我说大师兄,你就不能仔细的动动脑子,也可能是木心宗知道我们人少,就进一步分散我们,等到我们去木心宗的人一离开,他们就会派人攻我们的老巢,然后再派人拦截我们去木心宗的人。”

随叶摇了摇头道:“不会,我看这件事是真的,上面有木心宗宗主左玄黄的名字和宗印,这是不会错的,如果木心宗真的要灭我大同门,大可不必这样,因为一旦这信流传出去,木心宗借用天下名门正派的名义,灭了一个门派,信中所提到的门派和人物必会群起而攻之,到那时候他木心宗就得不偿失了。”

寻思不解的问道:“那娘你刚才为什么皱眉头啊?”

随叶解释道:“本来我以为信中一定会说坤平子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却只字未提。”

黄亭想了想道:“虽然已经准备让南宫师叔接任掌门,但是他毕竟还不是掌门,我们是不是要尽快为他举行接任大典啊?”

随叶点头道:“黄亭说的没错,现在南宫师弟还不知道这件事,黄亭快去把他找来。”

黄亭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三十六、黑衣人

大同峰中心。

月魂看到那开着的石门里面,竟然透露出微弱的火光。

他慢慢的向那石门靠近,走到开着的石门前,他看到,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有一个供奉大同上人画像的案几,烛火摇曳着,案几上有一把剑,剑旁边的明盏上有一颗葡萄大小的珠子。

月魂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案几旁边,因为那里此时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月魂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并不是光线的问题,而是因为那个人的身体全部盖在黑色长袍之下,包括头部。

“你是来抓我的吗?”黑衣人突然说话了。

听到黑衣人的话,月魂皱起了眉头。

月魂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黑衣人,但是却记得这个声音。那是大约一个多月前,他坐着一条竹筏,在大河上顺流而下,路过一片丛林的时候,有一个强大的存在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和那声音的对话。

“你是来抓我的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否来抓我的?”

“这四周只有我这一个竹筏,你是在问我吗?”

“是在问你,你是否来抓我的?”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得,干嘛抓你?”

“哦?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不都是要斩妖除魔的吗?我就是一个你们口中所说的妖人,你为何不抓我?”

“我虽是一个修行之人,但是我非正,亦非邪,你又没有惹我,即使你是妖人,我又为何抓你?况且,就算我要抓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你说你非正,亦非邪,那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好,讲义气,是条汉子,看你那么有诚意,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啊…我是…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哈哈!”说完月魂一阵大笑,竹筏也冲出了那片丛林。

当时月魂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件事,因为那强大的存在对他没有恶意,但是现在,那强大的存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黑衣人再次开口道:“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否来抓我的?”

月魂笑了笑道:“当然。”

黑衣人道:“哦?你不是说你不抓妖人的吗?”

月魂向那案几走了几步道:“我是不抓妖人,但是我却抓小偷。”

黑衣人点头笑道:“对对对,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是清纯老道的徒弟。不过,你觉得自己有那个斤两了吗?”

月魂看着那黑衣人坦言道:“没有,不过还是要试试。”

黑衣人转过身,看着案几问月魂道:“你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什么吗?”

月魂看了看案几上的东西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样东西就是大同门的创建之人,大同上人的法器,大同珠和大同剑。”

黑衣人道:“没错,这正是大同珠和大同剑。”

月魂道:“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黑衣人不屑的道:“这两样东西虽是至宝,但我还没有看在眼里。”

月魂试探道:“哦?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转过身看着月魂道:“找感兴趣的东西。”

月魂再问:“大同门掌门寻方真人是不是你杀的。”之所以月魂会这么想,是因为他知道,面前的黑衣人完全有那个实力。

黑衣人道:“你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吗?”

月魂盯着黑衣人道:“很感兴趣。”

黑衣人笑道:“那就抓住我啊。”

说完,黑衣人长袖一挥,大同珠与大同剑同时向月魂飞来。月魂不敢托大,因为既然这大同珠与大同剑是大同上人的法器,就一定有它的不凡之处。

月魂放出水中月迎了上去,但是却发现那两件法器一转弯向出口飞去。等到月魂再一看,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他放出大同珠和大同剑是声东击西之法,月魂当即飞了出去。

话说大同门众人都在寻找月魂,就是找不到。

一个弟子无意间提起月魂问他大同峰的事情,随叶想,月魂会不会去了大同峰,刚要去大同峰,就发现天空中,月魂正和一黑衣人追赶着斗法。

随叶看到三件正在争斗的法器,心中一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的两件,竟然是大同门的至宝,大同珠和大同剑,看样子好像还是黑衣人在驾御。

斗法的两人各显神通,除了正在比拼的三件法器,在后面追的月魂正在不断的向黑衣人射出银白色的光束。但是那些光束要不就是被黑衣人闪躲开了,要不就是被挡开了。

看着远去的两人,容不得多想,随叶立即化作一道流光追去,寻思紧随其后。在场的所有大同门弟子都追了过去,虽然起步都差不多,但是从速度上就可以看出修为的高低了。

随叶一马当先飞在最前面,寻思,曲胜,林舒,黄亭,楚弓速度都差不多,其余的弟子都落在了最后边。

月魂紧紧地追着黑衣人,因为要急速飞行,又要控制水中月对抗大同剑与大同珠,还要放出光球击杀黑衣人,本来他伤刚好不久,如此的使用法力,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此时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却依然试不出黑衣人的深浅。月魂有一个感觉,那黑衣人一直在跟自己玩。

等到快要出来大同山脉的时候,黑衣人停了下来,月魂也跟着停了下来,三件法器还在争斗着。两个人对视着,没有近一步的动作,就在这个时候,随叶已经追了上来。

黑衣人笑着道:“看来你是抓不到我了,下次再说吧。”

月魂知道他要跑了,但是自己却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想走的话,即使是自己完好的状态也根本没有可能留住他。果然,黑衣人凭空消失了,大同剑和大同珠因为失去了法力的支持,表面的光芒消失了,往下落去。月魂操纵水中月包住两件往下落的法器,收回自己手中。

随叶赶到了月魂的旁边,看着月魂苍白的脸问道:“南宫师弟,你怎么样了?”

三十七、大同掌门

月魂笑了一下,把手中的大同珠和大同剑递给随叶,法器刚一递出,整个人就掉了下来。

一道白光闪过,寻思接住了正往下掉的月魂,看到此时憔悴的月魂,寻思的心在痛。

这一次月魂惨了,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严重的虚脱导致旧伤复发,最少十天不能用法力了。

睡了一觉,月魂醒了过来,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床边还趴了一个人,月魂起身看了一下,是寻思。

寻思在月魂昏迷后就在月魂的床边照顾他,她觉得,能这样一直在月魂的床边也是挺好的。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想一直留在她的身边,那么,自己就要占据他的心。

寻思本来睡的就不熟,月魂一起身就惊醒了她。

寻思赶紧把月魂按回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责怪道:“有伤在身就躺着吧,还起来干什么?”

月魂看着寻思道:“你不躲着我了?”

寻思脸一红道:“谁…谁躲着你了?再说了,我干嘛要躲你啊?”

月魂看着寻思脸红的样子,奇怪的问道:“我又没有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这一下,寻思的脸更红了,她站了起来,跺脚道:“不理你了。”然后就跑了出去。

月魂感觉这丫头有些莫名其妙,只是问她脸红什么,她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随叶在门外敲了敲门道:“南宫师弟,我可以进来吗?”

月魂回道:“是师姐啊,进来吧。”

随叶走了进来,紧跟着曲胜,林舒,黄亭也跟着进来了。

随叶走到床边坐下问道:“南宫师弟好些了吗?”

月魂苦笑道:“这一幕好像几天前才发生过吧。”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随叶问道:“不知南宫师弟是怎么和那黑衣人打起来的,为什么他会有本门至宝大同珠和大同剑呢?”

月魂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

当下,月魂把自己怎么去大同峰的,怎么遇见黑衣人的,怎么和他打起来的等等都说了一遍。

月魂一说完,黄亭就立马问道:“那到底师父是不是他杀的呢?”

黄亭的这个问题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在这里,除了月魂没有见过寻方真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与寻方有着很深的关系。

随叶沉默了一会儿道:“南宫师弟觉得呢?”

月魂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他。”

随叶又问道:“何以见得呢?”

月魂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一种直觉。虽然他完全有那种实力杀害寻方师兄,但是,我觉得人并不是他杀的,我总觉得这之间有什么地方错了。”

黄亭奇怪道:“错了?南宫师叔指的是什么?”

月魂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错了,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随叶叹了口气道:“好了,大家不要再说这个了,四天后南宫师弟还要去木心宗,所以我决定,明天就为南宫师弟准备掌门接任议事。”

月魂赶忙道:“师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真的不行的。”

黄亭笑着道:“什么不行?当我看见南宫师叔和那黑衣人斗法的时候,我的内心那是热血沸腾啊,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高手过招了。”

曲胜也难得的附和道:“是啊,以南宫师叔的修为,完全可以接任掌门一位的。”

林舒也劝道:“是啊,南宫师叔就不要辜负我们的希望了。”

月魂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自己,心中暗叹,参了!惨了!惨了!现在自己不能用法力,三十六计最厉害的那一计也用不了了。

随叶不容月魂再作辩驳,宣布道:“明天,就要举行掌门接任大典,由南宫月魂接任掌门一位,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没有,我等同意由南宫师叔出任掌门一位。”

随叶笑了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这么定了,都回去准备吧。”说完,众人都离去准备去了,随叶看了看月魂道:“我就不打扰南宫师弟休息了。”

随叶起身走了出去,月魂却还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天啊!清纯你个老不死的,我可被你害死了!”

惨叫声久久的回荡…

掌门接任大典,其实也就是个很简单的仪式罢了,月魂在大殿上说了几句话,也就是如此而已。

之后,月魂走出了人群,一个人来到后山,看着远方的云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月魂表情很平静,他不知道自己接任大同掌门是对还是错。从自己叫南宫月魂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注定了要走上修仙之路。母亲说过,修仙之路是一条不平凡的路,一旦走上去,就没有回头之路了。山神说过,要有自己的成就,就得有自己的道。现在,大同门的事情已经放在了他的肩上,这究竟与自己的修仙之路有没有背离呢?

天地万物,你为什么会如此的运转呢?我究竟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我是谁?又将去向何方呢?

“南宫师叔,你再想什么呢?”

寻思的声音把月魂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

月魂没有回头,而是依然看着云海问道:“你是谁?”

寻思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道:“我是寻思啊。”

月魂再问道:“你要去向何方?”

寻思更加奇怪了,问道:“我不去什么地方啊?师叔为何这么问?”

月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回头问道:“你可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为何又要如此的运转?”

寻思道:“不知道?既然师叔这么问,是否师叔知道?”

月魂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种人知道。”

寻思问道:“什么人?”

“仙人。”

“仙人?”

三十八、心情

月魂点了点头道:“传说,仙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对这世间的事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寻思问道:“那仙人又在哪里呢?”

月魂道:“不知道,没有人见到过仙人。”

寻思道:“不知师叔为何突然会说这些呢?”

月魂没有直接回答寻思的问题,而是笑了笑问寻思道:“你为什么修真呢?”

寻思想了想,回答道:“为了提升修为,光大我门。”

月魂还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寻思不解的道:“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

月魂道:“没错,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罢了。”

寻思道:“哦?南宫师叔又是为了什么修真呢?”

月魂道:“为了成为一个仙人。”

寻思道:“修真真的可以成为仙人吗?”

月魂道:“也许吧。修真就是因为一些人想要成为仙人而出现的,这也是世间流传的唯一可以成为仙人的方法。”

寻思道:“南宫师叔为什么要成为仙人呢?”

月魂道:“为了弄清楚这世间我所不明白的事情,这是我南宫月魂的此生目的。”

寻思试探的问道:“这是你最重要的事情吗?”

月魂道:“没错,我就是为了求仙而生的。”

寻思又问道:“那么其他的事情呢,比如亲情,或者…爱情,这些和成为仙人比,孰轻孰重呢?”

月魂叹了口气道:“南宫月魂的亲情,是与求仙之路融合在一起的,至于爱情,这是我从未考虑过的。但是,无论如何,我的求仙之路是不能中断的,如果说以后出现了和我的目标相冲突的因素,我一定会毫不犹的心一阵的颤抖,他竟然没有想过爱情。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如果自己现在向他表白,豫的舍弃,或者是铲除,此生不能求取仙道,誓不罢休。”

听到月魂说的这么坚定,寻思而他又拒绝自己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呢?到时候他也许就会离开这里,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想到这里,寻思已经决定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寻思走到月魂身边,看着月魂微笑着道:“不论南宫师叔做什么决定,寻思一定会在你身后支持你的。”不能得道他的爱怜,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能终日看到他也满足了。

月魂笑了笑道:“谢谢你!”

寻思轻声道:“能够有你这一句谢谢就够了。”

月魂觉得寻思今天有些奇怪,但是他却没有特别在意这些。

一颗心靠向了另一颗心,却没有与他融合,只是一直围绕着那颗心旋转。她不知道那颗心将要去何方,但是,无论他要去何方,自己将永远围绕着他旋转,直到自己不能旋转为止。如果那颗心始终不能明白她的心意,那么,即使她认为这是幸福的,事情的结果,也必将是一个悲剧。

离木心宗主信上所说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而且还要提前赶到一天。掌门接任大典的那天晚上,随叶与月魂商量。因为月魂在最近几天不能使用法力,是不是取消这次的远行,由随叶代替月魂前去,月魂没有答应。本来月魂也是不想去的,但是自己身为掌门,人家指明要掌门去,自己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去见识见识更多的修真者,对自己的修行也许有好处的。而且,月魂还有进一步的打算,那就是三十六计中的最厉害的那一招,不过这进一步的打算他却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随叶安排了寻思,曲胜,林舒,楚弓,黄亭等三十多名弟子与月魂一起去,说是一来在月魂不能动用法力的这几天,可以更好的保护月魂,二来可以壮壮声势。

这大同门现在只有四十几个人,这一下基本上已经把门中的精英都派出去完了,留下随叶一个人和几个弟子,如果发生个以外就不好了。所以月魂要求带两个普通弟子就可以了。但是随叶却不同意,最后一番争论之下,月魂同意带寻思,楚弓和黄亭。本来月魂只同意要带楚弓和黄亭的,但是寻思却非要去,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无奈,月魂又同意带上寻思。

在走之前,随叶交代说:“寻思,楚弓,黄亭,这次前去木心宗,你们一定要不息一切代价保护掌门真人的安全,不得有半点马虎。”

三人齐声道:“是!”

随叶又对月魂道:“南宫师弟要保重啊。”

月魂道:“我会的,这门中的事情还要麻烦师姐照应了,师姐也要保重啊。”

告别之后,寻思御剑承载着自己和月魂,化作一道流光而去,楚弓黄亭紧随其后。本来月魂是要黄亭带着自己的,但是寻思却首先来到月魂身边,拉着他就飞了起来。月魂不能使用法力,寻思御剑起飞后,只能抱着寻思的腰,以防自己掉下去。

黄亭楚弓赶了上来,黄亭看着月魂抱着寻思的腰,唉声叹气道:“唉!如果我是南宫师叔多好,病了有美人照顾着,赶路有美人带着,还可以这样和美人亲近。”

寻思瞪了他一眼,月魂也有些尴尬,抱着寻思的手臂松了不少。都知道黄亭的性格,所以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感觉的月魂抱着自己的手臂松了,寻思再次瞪了黄亭一眼,双手变幻法决,飞剑再一次加速,超过了黄亭和楚弓两人。突然的加速,月魂不得不更紧的抱着寻思,整个人都贴在寻思的后背。

看着超前的寻思,黄亭挠了挠头,对楚弓不解的问道:“寻思师妹这是怎么了,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用的着这样吗?”

听到黄亭问自己,楚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加速超过了黄亭。

黄亭更是郁闷了,大喊道:“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

没有人回答他,无奈,他也只能加速追过去。

三十九、我从行云流水界而来

抱着寻思的娇躯,闻着从她身上传进鼻子里的幽香,感受着她的秀发不断的在自己眼前飞舞,月魂感觉很舒服。他把头靠在寻思的背上,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想。

寻思感觉月魂没动静了,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月魂闭着眼睛,估计是睡着了,她温柔的笑了,一种幸福感由然而生,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离木心宗的路,御剑而行,大约要用三日的时间。到了第三天,距离木心宗已经不远了,月魂等人放慢了速度。连日的御剑飞行让三人已经很累了,尤其是寻思,她还要载着月魂,更是疲劳。路上月魂多次说要让黄亭或者楚弓载他,但是寻思是坚决不同意,没有办法了,月魂也就只能由着她了。

一路上,月魂第一次了解了三人的修为,虽然寻思的实力是现在三人中最高的,但是月魂同时也觉得寻思是最不稳定的,因为她的功力多半是来自于融入她体内的坤平子的真元,而不是自己扎实修练的。

月魂结合寻思的实际情况,把一些“天元道”的基础心法改变了一下,传授给了寻思,以便让她能更好更自然的运用自己的功力。月魂又把清纯真人交给自己的大同门更高一步的道法传授给了黄亭和楚弓。月魂此次的传艺,对三人以后的修练,起到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黄亭靠近寻思的飞剑,不解的问道:“南宫师叔,不知你修道多少年了?”

月魂想了想回答道:“从我正式修道至今,已经六十年的时间了。”

黄亭惊讶得道:“才六十年?怎么可能?我以为你最少修练了八十年呢?”

月魂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有那么老吗?”

黄亭解释道:“不是,你也知道,在修真界,是不能看外表来断定年龄的。我是看你的修为,已经是八十年的水准了。”

月魂厚脸皮的道:“哦!那是你师叔我天资聪慧,惊材绝艳,就连修练起来也比别人事半功倍。”

黄亭羡慕的道:“也是,我看,也就那灵兰世家的少主可以和你比了。”

一听到灵兰世家,月魂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听黄亭说有人的修为和月魂差不多,寻思就问黄亭道:“灵兰世家的少主?他是谁?很厉害吗?”

黄亭笑道:“寻师妹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对这修真界的名人新秀不是很了解。这灵兰世家可是修真界的名门世家,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当代家主灵兰城,在修真界耳熟能详,法力高强。避世的上代家主灵兰正,www齐Qisuu書com网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现在的灵兰少主名叫灵兰千飞,时至今日修真五十年。说起灵兰千飞,那可是修真界的青年才俊,相貌俊朗不说,单单是其修为就已经是灵兰世家长老级的了。灵兰世家有六名长老,就连灵兰诚的妹妹灵兰纱也有九十年的修为了。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灵兰千飞竟然打败了灵兰纱,已经成为灵兰世家第七个长老了。寻师妹,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寻思不敢相信的道:“怎么可能?修真九十年的人竟然会败给一个修真五十年的后辈?如果不是有南宫师叔的例子,我还真不敢相信。”

黄亭得意得道:“怎么样啊寻师妹,你师兄我这几年不是白历练的吧?不是跟你吹,修真界的各大门派我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寻思再问道:“那灵兰千飞如此厉害,和南宫师叔比,谁更胜一筹呢?”

黄亭苦笑道:“关于那灵兰千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见到过他本人,况且南宫师叔又没有和他斗过法,我怎么会知道他们谁更厉害呢?”

寻思翻了翻白眼道:“那你刚才还在那吹嘘?”

黄亭正要反驳,月魂开口问黄亭道:“你对修真界的事情不是知道的很多吗?我问一个门派看你知不知道。”

黄亭拍着胸脯道:“师叔,也不是师侄跟你吹,只要你能说出来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月魂想要问的就是宋氏山庄,但是在他正要问的时候,又把话咽了回去。石子风已经死了,宋然离开了宋氏山庄,兰姨也不知道是否还健在,可以说现在的南宫月魂和宋氏山庄没有半点瓜葛了,自己又何必再去问呢?

月魂摇了摇头道:“算了,问了你也不一定知道,还是不问了。”

黄亭正要听月魂说是什么门派呢,但是月魂突然又说不问了,这可吊足了他的胃口,急道:“你还没问呢,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月魂知道不说个门派,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想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行云流水界吗?”

黄亭一听月魂说出了名字,就开始在脑中寻找这五个字,但是想了好长时间,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到修真界有这个门派。最后,无奈,他只好不好意思的问月魂:“我在外历练的几年里,听到过不少的修真门派,但是,南宫师叔说的这个行云流水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南宫师叔从何处得来的这个门派的名字?”

……

寻思也想了想道:“这行云流水界听起来到像是一个地名,不太像是一个门派的名字啊。”

黄亭摇了摇头道:“以地名做门派名称也是有的,就像圣灵峰,他们并没有对外宣称自己是什么门派,但是他们却有自己严密的组织,外边的人都以他们所在的圣灵峰来称呼他们的那个组织。只是这行云流水界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是不是南宫师叔杜撰的。”

听黄亭说行云流水界是月魂杜撰的,寻思就气道:“不知道就说明你孤陋寡闻,怎么说是南宫师叔杜撰的呢?难道南宫师叔没事拿你开心吗?”

黄亭听寻思这么说,哭笑不得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各大门派我是知道的不少,可是这行云流水界我闻所未闻啊。”

月魂阻止了正要辩驳的寻思,笑着道:“有的,只不过里边的人不出来,外变的人也不知道罢了,我就是从行云流水界出来的。”

四十、木心宗(上)

月黄亭惊讶道:“师叔是说你的第一师门是行云流水界?”

魂点了点头。

寻思若有所思的道:“我说呢,怪不得南宫师叔与风潭师伯和黑衣人斗法的时候,用的道法都不是我们大同门的。”

黄亭大大咧咧的道:“我早就猜到南宫师叔肯定另有师门,不然就和师叔祖学道一个月就如此厉害的话,我死活也要让他老人家教我个一两年奇#書*网收集整理,到时候我还不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啊。”

寻思对着黄亭翻了翻白眼,又转头问月魂:“能六十年就教出南宫师叔这么强修为的人,一定很了不起,南宫师叔的师傅一定很厉害吧?”

说起教月魂的师傅,月魂就想起了南宫行云,那个被她称作母亲的神秘女子。一直一来,他都是把南宫行云当做亲生母亲的,以一种敬爱、感恩和崇拜的心态来看南宫行云的。

还有山神,那个以绝对强横的一刀,深深震撼着他的心灵的山神;那个不让他拜师,却把本身绝学倾囊相授的山神;那个性格怪异,却对他循循善诱的山神。

“南宫师叔?南宫师叔…?”看到月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寻思叫了他几声。

月魂回过神来,迷惑的问道:“怎么了?”

寻思有些埋怨的道:“为什么最近你老是忽然就发呆,连我的问题你都没有听见。”

月魂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了一起往事,不知不觉就这样了。你刚才是问我在行云流水界的师傅吧?”

黄亭在一边道:“是啊,寻师妹是问你,你的师傅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那他一定很厉害了?”

月魂回答道:“在行云流水界,我没有师傅。”

“没有师傅?这怎么可能?”月魂的回答让黄亭不相信的大叫起来。

寻思也有些不明白了,就连一向冷漠的楚弓,都向这边看来。

月魂解释道:“我所修炼的道法,都是我母亲和另一个人传授给我的,那人的性格怪异,不让我拜他为师。至于他们的修为,我不知道要怎样跟你们形容。”

寻思点了点头,微笑的说:“原来师叔的母亲竟然如此的厉害,不知南宫师叔什么时候在回去,不如带上我,让我也见见两位前辈的风范。”

听到寻思的说话,月魂的眼睛充满了迷茫与忧伤,他淡淡的道:“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如此说,让三人都很是不解,黄亭问道:“为何回不去,是不是你把回去的路给忘了?”

月魂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寻思又瞪了黄亭一眼,虽然她也很想知道月魂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看着月魂忧伤的面庞,寻思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她不忍月魂再如此下去,右手抓住月魂抱着自己腰的手背,温柔的抚摸着,她想用这种方法,让月魂平静下来。

月魂知道,自己的神情已经影响到他们了,他调节了一下心情,露出一个微笑,岔开话题道:“现在距离木心宗还有多远啊?”

听到月魂这么问,黄亭马上回答道:“不远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月魂建议道:“那就快点吧,到了以后好好的休息一下,你看,这一路上把咱家寻思给累的。”

黄亭大笑道:“好,那我们就快点吧,省得把咱家寻思累坏了,有人心疼了。”说完,不等寻思发作,就加速向前飞去。

这一下可让寻思脸红透了,本来如果仅仅是黄亭开玩笑的话,她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这玩笑是月魂先说的。寻思猜测,他是不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这句玩笑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呢?

唉!要不就说呢,被情所困的男女,智商基本等于零。月魂那句话完全是为了岔开话题而说的一个玩笑,竟然被寻思误认为是一种感情上的暗示,而自己竟然压根都不知道这些,包括寻思对自己的爱怜。也许从修为上来说,月魂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但是从情感上来说,月魂就是一个白痴。所以说呢,在异性面前,话可不能乱说,包括那些你认为无所谓的玩笑。

“此地是木心宗所属,前方来者何人?”

月魂从寻思背后探出脑袋,看到黄亭的前边有两个道士拦着路,看来应该是木心宗在此迎客的弟子。

黄亭回道:“我们是大同门的,我派掌门受木心宗主之邀,前来赴约。”

前方两个小道士一听黄亭报上门庭,窃窃私语道:“大同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呢?”

“我也没有听说过,可能是一个小门派吧?先问问他们有没有请柬?”然后就大喊道:“喂,你们有没有请柬?”

黄亭听到了他们的私语,正要发作,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把话咽回去了。月魂当初对他的看法没有错,黄亭外表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他的内心,却十分的精明,他能很快的考虑到在此生事的后果。黄亭随即从怀中拿出请柬扔了过去。

那两个道士接过请柬,看了一下,确认是木心宗主的签名和木心宗的宗印后,立马陪笑道:“赎贫道眼浊,不知是大同门掌门真人驾到,怠慢了掌门真人,还请掌门真人不要介意。”

黄亭笑了笑对两个道士说“两位道友弄错了,我并不是掌门真人,这位才是我们的掌门南宫月魂。”说着就指向赶上来在寻思背后的月魂。

那两个道士一听弄错了,就有些慌张了。这大同门有宗主的请柬,今天两人先是怠慢,再是把人家的掌门给认错了,若是他们在宗主面前告自己两人一状的话,两人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两人都赶紧向黄亭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名容貌极其美丽的白衣女子,两人的眼睛就是一愣。仔细看了才发现,美丽的白衣女子身后还有一个人,两人心里就琢磨了,究竟是这个女子呢?还是这个男的呢?

四十一、木心宗(中)

月魂看到两人犹豫不定,就开口道:“在下就是南宫月魂,有劳两位道友费心了。”

两人看到月魂说话了,赶紧上前行礼道:“多有怠慢,还请掌门真人见谅,请随我等来,为各位安排休息的地方。”

说完,两人首先御剑前行,不过两人又一想,不对啊,人家的掌门来了,都是派头十足的,怎么这大同门的掌门竟然是这样来的呢?想着,这两人还不住的往后边月魂和寻思的方向看。

月魂发现了那两个道士老是向自己的方向看,眼神里尽是嘲弄的神色。寻思此时已经是快要冒火了,眼看就要发作的时候,月魂又把头靠上了她的背,打了个瞌睡道:“不用理他们,随他们怎么想吧。”

听到月魂这么说,寻思的火气也就降了下来,感觉到月魂把头又靠在自己的背上,寻思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两个道士中的一个首先加速向前飞去,估计是提前回去禀报去了。

月魂一行人跟着另一个道士,来到了木心宗的所在地。月魂远远的就看到了整个木心宗,发现这木心宗的建筑规模竟然和大同峰上面的建筑群差不多,可见这木心宗的门人也有数千之众了。

从天空落在大门之外,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迎了上来。

“贫道坤宁子,奉宗主之命,在此恭候大同门掌门真人南宫道兄。”

月魂从寻思身后走了出来,感觉到月魂的手臂松开了,寻思的内心有些失落。

月魂走过去对着那坤宁子道:“我此次受左宗主之邀前来,是商议事情的,坤宁道兄不必如此客气。”

坤宁子笑道:“既然是受宗主邀请,那就是贵客,怎能怠慢呢?”

月魂笑道:“坤宁道兄错了。”

坤宁子奇怪的问道:“哦?贫道错了?敢问南宫道兄,贫道错在哪里?”

月魂笑着解释道:“我这次来,一来是要和贵宗结兄弟之好,二来才是和左宗主商议事情。况且,我等之间也是以兄相称,既是如此,来此就像是来自己家一样,又怎么说是客呢?如此岂不是坤宁道兄错了?”

坤宁子一听,暗道:这南宫月魂虽其貌不扬,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这口才却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道行呢?

其实他不知道的多了,月魂的这些东西都是在行云流水界时,从那些诸子百家,经法礼仪上学来的,与南宫行云和山神长达六十年的学术辩论,早就让他在这方面成大家境界了。这些除了南宫行云、山神和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

想是那么想,但是坤宁子表面却没有停:“如此说来确实是贫道错了,南宫道兄说的对,来到这里,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又怎能说是客呢?哈哈…道兄,请!”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月魂也道:“道兄请!”

说笑着,月魂和坤宁子就一起走进了大门。

坤宁子给月魂一行人安排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别院,在别院的客厅里,月魂和坤宁子在交谈,寻思楚弓和黄亭则站在月魂背后。

坤宁子道:“房舍简陋,还请南宫道兄不要嫌弃啊。”

月魂笑道:“哪里哪里。我们修道之人,要的就是宁静朴实,如此是最好的,怎么会嫌弃呢?。”

坤宁子也笑道:“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道士进来,对坤宁子道:“启禀师傅,星月派来人了,宗主让您去迎接。”

坤宁子对月魂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之处,还请南宫道兄多多见谅。”

月魂微笑道:“坤宁道兄有事尽管去忙,我们在此休息既可。”

坤宁子站起来双手抱拳道:“如此坤宁就失陪了,南宫道兄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门人去办。”

月魂回礼道:“一定一定。”

坤宁子走了,月魂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苦着脸道:“哎呀,可走了,如果每天都是这么做作的话,我还不累死啊?”

寻思知道刚才月魂的一番表现当着坤宁子的面作出来的,平时月魂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看到月魂很累的样子,寻思上前去给月魂揉肩去了。

黄亭则是兴奋的道:“没想到南宫师叔不但修为惊人,连这人情世故也是一个老油条了。”

听黄亭说月魂是老油条,寻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黄师兄,你怎么和南宫师叔说话呢?南宫师叔现在是我们大同门的掌门,他不也是为了我大同门的面子才这样的吗?”

黄亭立马喊冤道:“我没有说南宫师叔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啊?我是在称赞师叔嘛。”

寻思反驳道:“称赞?那有你这样的称赞啊?”

月魂喝了一口水道:“算了,我只是希望这次的事情快点结束,我可不希望再这样下去了,时间长了,我非被逼疯不可。”

黄亭也不再和寻思吵,而是转而说另一件事道:“我发现我们是不是来的早啊,那木心宗的大门外都没有多少人呢。估计明天人就多了,我出去打探一下,看看都有哪些门派来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月魂对剩下的寻思和楚弓道:“你们也都去休息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养足精神,做好准备是首先要做的。

楚弓走了出去,但是寻思却没有走,而是依然在给自己揉肩。

月魂伸手抓住了寻思在给自己揉肩的手,寻思的手抖了一下,停止了揉肩,却没有移开…

月魂对寻思道:“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不要累坏了,要不回去随叶师姐该找我麻烦了。”

寻思微笑道:“我不累,我娘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月魂无奈了,只能哄道:“我现在不能使用法力,如果出个什么事情,而你又不在最佳状态,我岂不是死翘翘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时刻以最佳状态来保护我的安全,明白吗?”

四十二、木心宗(下)

寻思无法辩驳,只能说:“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月魂笑着道:“我会的。”

听月魂这么说,寻思才不舍的走出了门外。

看着寻思把门关上,月魂大出了一口气。他始终是不明白寻思怎么会变成这样,总是怪怪的。他不能理解寻思的心情和做法,只是觉得现在的寻思有些难缠,甚至有点烦。直到多少年以后,他才明白,原来少女的这种初恋情怀是如此的难能可贵,但是那时的他,却也只能在回忆之中寻找寻思的影子了。

很快就到了木心宗主信上说的那一天。

这天木心宗大殿之外的广场上,人也算挺多的,很多门派来的人都在这里。这些都是一些门派的普通弟子,那些门派掌门长老的都在大殿之内。

月魂带着寻思、楚弓和黄亭向大殿走去。来到大殿门口,两个道士拦住了四人,其中一个问道:“请问四位道友是哪门哪派的?”

黄亭上前道:“我们是大同门的,这位就是我们的掌门真人南宫月魂。”

一听是大同门的,两个道士就不再拦着了,而是闪开,然后一个大喊道:“大同门掌门真人南宫月魂到。”

那道士一喊出来,广场上的人都怪异的眼神向这边看过来,纷纷议论道:

“大同门?没听说过啊?”

“大同门你都没有听说过啊?就是那个掌门抱着女人来的。”

“这就是那个大同门的掌门啊?”

“刚才不是喊了吗?错不了的。”

“就是那个抱着女人来的?”

“是啊,我听木心宗的朋友说的。”

“他旁边那女的挺漂亮的,抱的就是她把?”

“据说那女的还是他的晚辈呢。”

“真的?太不要脸了。”

“那姑娘一定是被那家伙的淫威所逼才如此的。”

“……”

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寻思听不下去了,正要转身怒斥,却被月魂一拉,用眼神制止了。

月魂微笑道:“如果你现在解释了,就越描越黑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寻思听月魂这么说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走上了台阶,从大殿的里面出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个五十来岁道士模样的人迎了下来:“哎呀,南宫道兄让左某好等啊。”

黄亭在月魂身旁小声道:“此人就是木心宗当代宗主左玄黄。”

月魂知道以后,马上上前几步,两人一见面,就互相握住对方的双手,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月魂“激动”的道:“左宗主啊,可见到你了,来的这几日,听门下说你挺忙的,没有敢来打扰你,害得小弟茶饭不思啊。”

左玄黄试探道:“南宫道兄说笑,。道兄远道而来,左某本该亲自相迎,无奈,宗中事物繁忙,无暇分身,这才怠慢的道兄,道兄不会生气吧。”

月魂回答道:“哪里哪里,我来时就跟坤宁道兄说了,我来到木心宗,就跟来到自己家一样,怎会生气呢?”

左玄黄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南宫道兄请。”

月魂也道:“宗主请。”

月魂和左玄黄哈哈一笑,一起向台阶上的大殿走去。

左玄黄看似无意问道:“不知贵门清纯前辈现在可好?”

听到左玄黄问清纯真人,月魂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木心宗对自己如此客气,连坤平子被炼化都没有追究,都是因为看到有清纯真人这个老家伙在的原因。以前之所以派坤平子前去兼并大同门,恐怕是因为清纯真人久不露世,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他却突然出来了,还徒手炼化了拥有八十年道行的坤平子,这不得不让木心宗重新估量起大同门。

月魂微笑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还好,来之前还和在下一起钓鱼呢?”当然,这些纯属月魂为了应付左玄黄而编撰的。

左玄黄惊讶的道:“没想到南宫道兄竟然是清纯前辈的高徒,怪不得如此的不凡呢,南宫道兄一定得道清纯前辈的真传了。”

月魂摇了摇头道道:“哪里哪里,月魂虚与师傅他老人家学了几天道法,师傅他老人家的本事,月魂学不及万一啊。”

说这话的时候,月魂的心中直想作呕,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隆重的称赞推崇清纯真人。

左玄黄笑道:“南宫道兄此话谦虚了,师傅他老人家总是与我提起清纯前辈的不凡之处,说自己在道法上永远都无法赶上清纯前辈了。”

月魂也道:“我师傅也经常跟我说,木心前辈百年前说请他喝酒,到现在都还没有兑现呢。”

左玄黄惊讶道:“哦?即是如此,不如改日请清纯前辈前来,与师傅他老人家续续旧,以兑现师傅和清纯前辈的约定。”

月魂笑着道:“一定一定,我回去就和师傅他老人家说,让他找时间来一趟。”

月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却冷笑道:我说让那清纯老鬼来,但是我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来,我现在都不知道那老鬼在哪呢,你就慢慢的等吧。

左玄黄和月魂寒喧着走完了台阶,来到大殿的门口。左玄黄和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们介绍了月魂。这些门派大多都是知道大同门的过去的辉煌的。有的是相当的热情,有的则是看在木心宗主的面子上说了几句话,有的则是高傲之极就点了点头,有的则连点头都免了。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传来了声音。

“灵兰世家长老灵兰纱代家主灵兰城前来赴约。”

所有的人都向那声音望去,只见十几道流光从天空落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

当所有的人都在看灵兰世家的来人的时候,月魂看到,左玄黄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月魂又向那灵兰纱一行人看去,只见当前一个容貌秀丽端庄的女子在前边,两男一女走在左右,身后十个身背长剑的普通弟子。一行人向大殿走来,广场上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四十三、洪泉真人

此时正站在大殿门口的一些门派的掌门长老们,立刻上前去行礼。月魂发现此时上前去行礼的那些人,都是刚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而对自己热情的那些人,则是表情冷漠。

看到这里,月魂就明白了。来的时候就听黄亭说,当今修真界,有互相对抗的两个大阵营,一方是以木心宗为首的一方,另一方就是以灵兰世家为首的一方。至于其他的可以和两大阵营相抗衡的门派,则都是一些清心寡欲,不问世事的门派,比如说那圣灵峰和普陀寺,以及南海剑派。昨天黄亭就已经打听清楚了,灵兰世家、圣灵峰、普陀寺都没有来人,南海剑派只是来了一个人。现在灵兰世家的人是来了,圣灵峰和普陀寺的人是不可能来了。木心宗此时正是要扩张实力的时候,见大同门兼并不成,转而改成拉拢,更准确的说是希望能拉拢清纯真人这个老怪物。这样,有了清纯真人这个高手,木心宗在和灵兰世家对峙的形势下,就能占据上风了。

想到这里,月魂就已经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了,这次的聚会,将会成为两大阵营对峙的战场,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同门又该何去何从呢?此时月魂的心中已经有了数。

等到一大群人随着灵兰纱来到的时候,两方终于变成了对峙的场面。

木心宗一方首先发难。一个属于木心宗阵营的青年上前语气尖锐的道:“在下迷空,有一事请问长老,不知贵家主为何没亲自前来?是否是觉得我木心宗是小门小户,不值得他老人家动大驾啊?”

说话的此人正是左玄黄的儿子,木心宗的少主迷空。左玄黄并没有阻止迷空,只是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他就是要给灵兰世家一个下马威。

灵兰纱并没有说话,站在她后面的一个青年男子抱拳微笑道:“迷空少主此言差矣,姑父他老人家事物缠身,无暇前来。纱姨是姑父的亲妹,又贵为灵兰世家的长老,所以姑父才放心让纱姨前来赴宗主之邀。灵兰世家的长老前来,难道还不够给木心宗的面子吗?”

迷空转向那青年男子冷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宋林兄啊,一年不见,你们宋家的人还是喜欢跟在灵兰世家的屁股后面啊?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你们宋家的人还有脸来我木心宗?”

宋林?月魂向被迷空叫做宋林的人看去。“相貌堂堂,衣冠楚楚,但是却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这是曾经宋然对宋林的评价。

宋林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是早就知道的,因为以前他就很虚伪。月魂也发现,这迷空也不是什么好鸟,因为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和宋林一样让自己讨厌。

宋林正要说话,被灵兰纱阻止了,灵兰纱开口道:“左宗主,我等远道而来,不会是就让我们在这大殿之外站着吧?”

左玄黄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哈哈大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怠慢了各位,各位道友不要见怪,大殿中请。”

左玄黄话一出,众人才慢慢的向大殿里走去。

月魂带着寻思三人正要进大殿,一个青年男子走来,上前行礼道:“不知南宫前辈可还记得在下?”

月魂一看,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是…?”

那男子看月魂一时也说不出来,于是提醒道:“大湖之畔,我与师妹曾经幸得南宫前辈施救,才得以脱险。”

月魂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叫做简中书,你师妹叫做洪青霞,是星月派的,我记得没错吧。”

简中书行礼道:“前辈好记性,在下正是简中书。”

月魂笑道:“好什么记性?如果好的话,看你的第一眼就应该想起你了。”

简中书也笑道:“当初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前辈竟然是大同门的掌门。”

月魂慢悠悠地道:“当时我还不是掌门,只是不知道自己后来怎么就成了掌门了。”

简中书一愣,然后又笑道:“南宫前辈说笑了。”

月魂看着他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叫我前辈,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简中书道:“那怎么行?南宫前辈是修为高深,又是大同门的掌门真人,晚辈怎敢无礼?上一次因为没能把前辈请回,我师傅他老人家好生责怪晚辈,怪晚辈不懂得礼数。刚才听到前辈的名字,又看到确实是前辈本人,我告诉师傅就是前辈救了我和师妹,他老人家就立刻叫我来请前辈前去一叙,请南宫前辈一定赏光。”

人家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自己再不去也太说不过去了。月魂笑道:“这样也好,月魂也好去认识一下,请简兄带路。”

简中书道:“南宫前辈客气了,请。”

月魂随着简中书走入大殿,月魂小声问了黄亭,知道了这星月派也是一个大派,但是却是一个中立的门派,就像是圣灵峰和普陀寺的一样。现任掌门洪泉真人,修道至今已将近三百年,修为深不可测,但是却很少有人看见他出手。

月魂四人跟着简中书,来到大殿中的一个地方,看见一个白发白胡的老者坐在那里,在细细的品尝杯中的茶水,洪青霞就在他身后站着。月魂猜想,这大概就是洪泉真人了。

简中书上前恭敬的道:“师傅,我已经把大同门掌门真人南宫前辈请来了。”

月魂上前道:“在下南宫月魂,见过洪泉真人前辈。”

洪泉真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微笑道:“不敢不敢,真人也是一派之首,大同门又是天下名门正宗,用前辈一称来称呼老夫,岂不是折杀了老夫吗?还是以道友相称的好,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月魂也微笑道:“洪泉道友如此客气,月魂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洪泉真人笑道:“如此甚好,南宫道友请坐。”

月魂也道了一声请,两人就坐了下来,寻思楚弓和黄亭则是站在月魂的身后…

四十四、灵兰代表

坐下来后,洪泉真人首先道:“上次多谢南宫道友出手相救小徒简中书和小女洪青霞,这份情洪泉一定会记得的。”

月魂微笑道:“洪泉道友客气了,我也只是路过而已,洪泉道友如果这样说就见外了。”

洪泉真人叹了口气道:“洪泉虚活百多岁,对昔日大同门的繁盛也有一些了解,和贵派的寻方真人也有一些交情,对寻方真人的仙逝深表痛惜,因为门中事物缠身,也没有抽出时间前去祭奠,洪泉深表歉意。”

月魂道:“道友有这份心意就足矣,不必放在心上。”

洪泉真人道:“以后大同门有南宫道友坐镇,一定会再创贵派昔日的辉煌。”

月魂谦虚道:“哪里哪里,月魂无德无能,虽是一门之首,却也感觉力不从心,往后还请道兄多多帮忙了。”

洪泉真人笑道:“一定一定。”洪泉真人停了一下又问道:“往日和寻访真人相交,只是知道现在贵派七代弟子有寻方真人和随叶道友两夫妇,还有闭关的风潭道友,只是不知道还有南宫道友这样的不凡之人,不知南宫道友是那位大同门前辈的高徒?”

月魂道:“大同门的六代弟子清纯真人正是在下师傅。”

洪泉真人惊讶道:“哎呀,原来南宫道友是清纯前辈的高徒啊,怪不得如此的不凡。不知清纯前辈现在可好?”

月魂此时就纳闷了,怎么这疯道士在修真界的辈分和名望都还不低?这洪泉真人也要恭敬的称其一声前辈。

月魂回答道:“家师现在一切安好,劳道友费心了。”

此时,大殿之内的所有掌门长老们都已落座,左玄黄踞坐正位,迷空站在他的身旁。左边是灵兰世家一方的阵营,右边是木心宗的一方阵营。那些中立的则是与星月派掌门洪泉真人坐在下手,这其中也包括月魂所代表的大同门。

左玄黄一看月魂和洪泉真人坐在下手,而且两人好像还有一些交情的样子,就立即开口道:“洪泉道友和南宫道友怎么坐在了下手,传了出去,好像是玄黄怠慢了两位似的。来人啊,为二位真人移驾前面。”

话音一落,就有木心宗的弟子要给两人在右前边添加椅子。

洪泉真人笑着开口阻止道:“不用了,对于这些老夫没有什么讲究的,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洪泉谢过宗主了。”

月魂也道:“我也不用了,我和洪泉道友在此坐着挺好,就不用在麻烦往前去了。”

月魂的话刚一说完,站在灵兰纱身后的一名女子就冷哼道:“哼!虚伪!”

也不知道是说洪泉真人虚伪还是说月魂虚伪,反正洪泉真人和月魂都没有在意,但是,在洪泉真人身后的洪青霞和月魂身后的寻思却一起怒声道:“你说谁虚伪?”

那女子也不退缩,反而一副不屑的神态道:“说谁谁心里清楚。”

那洪青霞本来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子,而寻思则是只要有人说月魂的不是,不管那人是谁,她肯定会跟那人急。这下两女正要发作,却被月魂和洪泉真人制止了,才没有拔出剑来。

那女子看寻思和洪青霞被制止了,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此时月魂已经猜出那女子是谁了,凭这说话的口气,跟她和宋林之间的样子,她一定就是宋睁。

果然,宋林笑着开口说那女子:“睁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看把人家给气的。”

宋睁瞥了下手一眼:“哥哥,我一看到那样的人就不舒服,怪不得我。”

月魂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这两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灵兰纱开口训斥宋睁道:“宋睁,众位前辈在此,你怎能如此放肆?”教训完了宋睁,灵兰纱转向洪泉真人道:“晚辈们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洪泉真人笑道:“没关系,老夫近年耳朵不太好使,什么都没有听见。”

灵兰纱点头微笑,然后就别过头去,竟然没有向月魂赔礼,明摆着是不把月魂这个所谓的大同门掌门放在眼里。

黄亭狠声道:“太目中无人了。”

寻思则是刚才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见那灵兰纱直向洪泉真人赔礼,连看都不看月魂,这下是怒上加怒。

楚弓则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月魂回头对着两人风趣的道:“那副表情干嘛?我们来这是受左宗主的邀请来的,我们大同门小门小户的,也没有什么作为,就全当是来白吃木心宗几天的饭,观赏一下木心宗的风景,何必生一些无相关的气呢?”月魂把头转过左玄黄的那边,笑着道:“宗主不介意吧?”

看着灵兰世家与星月派和大同门的人有口角,左玄黄也不制止,因为这星月派虽然不属于木心宗的阵营,但是也是一个有实力的大门派。这大同门之中有清纯真人的存在,如果这两派和灵兰世家反目,得益的还是木心宗。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呢?现在事情到了最后,这南宫月魂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这让左玄黄心中想到,这个人不简单,如果能收为己用,就等于兼并了大同门,也得到了清纯真人这个高手的支持,岂不是一石三鸟。

左玄黄笑道:“哈哈!南宫道兄说的对,既然是左某邀请道兄前来,怎么能让道兄受委屈,以后,只要是贵派的事,就是我木心宗的事,我左玄黄说一不二,谁要是想打大同门的主意,就休怪我左玄黄对他不客气。”最后他语气渐渐变冷,而且眼神还向灵兰世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右手在椅子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下月魂暗叫这左玄黄好厉害,自己万般小心,还是让他一句话给拉了过去。自己来的时候,只是为了不让木心宗因坤平子被清纯真人炼化一事而迁怒于大同门,才对迎接自己的坤宁子一再示好。但是现在他发现灵兰世家和木心宗之间的争斗太激烈了,大同门加入那一方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所以,他决定和木心宗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没想到事情还是向这方面发展了,如果此时再拒绝左玄黄的话,大同门一下得罪两大阵营,以后大同门也不用混了。

四十五、韩相如

灵兰纱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左宗主在信上说还邀请了圣灵峰、普陀寺和南海剑派,不知这三派都有谁来了?”

灵兰纱这么一问,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左玄黄。比之灵兰世家、木心宗和星月派,这圣灵峰、南海剑派和普陀寺则显得更为神秘,其弟子很少在修真界走动,外人对他们知道的不是很多。

左玄黄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派人带着我的亲笔信前去邀请普陀寺方丈古智大师,但是大师让我的弟子传话回来,说对于繁杂之事,出家人不便出面,如果真的要斩妖除魔,普陀寺定是当仁不让。至于圣灵峰,说起来惭愧,我那弟子竟然都没有找到地方。不过南海剑派倒是来了一位道友,就是这位。”说着,左玄黄的右手向一名男子指去

众人随着左玄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男子一身书生打扮,一脸的文气,就和一个真的书生一样,根本不能让人联想到南海剑派威震修真界,凌厉十足的南海御剑决。

那男子站起来微微一笑道:“在下韩相如,受掌门之命,代掌门前来赴左宗主之邀,相如在此见过各位前辈了。相如初出茅庐,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说完,韩相如还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众人则是还礼。

左玄黄则是笑着道:“南海剑派威震修真界,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弟子又怎会什么都不懂呢?相如兄弟不必如此谦虚。”

灵兰纱的眉头一皱,这左玄黄明显想拉拢南海剑派,对韩相如如此的有礼,还称他“相如兄弟”,看来这木心宗近来要有什么大的行动了。

灵兰纱也道:“左宗主说的是,这南海剑派的名望是我们都知道的,以后说不定灵兰世家还要请韩道友帮忙,道友如此说,这以后还叫我怎么好开口求助呢?”

左玄黄向灵兰纱看了一眼,灵兰世家好快的动作,我刚向韩相如示好,灵兰纱就紧随其后。

韩相如微笑道:“相如不才,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能得道两位前辈的垂青,相如在此谢过了。”

月魂看了左玄黄和灵兰世家对南海剑派的拉拢,心中笑道:两个人说的都是挺好,但是这韩相如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说话滴水不漏,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两个人空忙一番。

灵兰纱向左玄黄道:“宗主信上说邀请了众人前来是商议紫星临世的事情,不知宗主对这紫星知之多少?又怎么知道会有大事发生呢?”

灵兰纱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在左玄黄的身上,简单的事情木心宗不会弄出这么大的排场,看来此时也绝对不简单。

有的人已经开口道:“是啊,这紫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左玄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买了一个关子道:“不知大家谁对这修真界的历代劫难知道多少?”

灵兰纱道:“宗主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大家前来是要和宗主讨论史事的吗?”

左玄黄微笑道:“左某绝无此意。我想大家之前都看到一颗紫色流星坠落了吧?”

左玄黄一问,所有的人都说看到了。

左玄黄点点头又道:“当时左某正在闭关,就觉察到了此时,于是出门望天,正好看到这紫色流星。”

一人道:“不知这紫星到底有何寓意,竟让左宗主如此看中,还邀请了众位同道前来?”

左玄黄道:“在下之后翻阅了无数古籍,又与师傅他老人家商议,最后得出结论,这紫星正是古籍上所说的天魔星。”

“天魔星?”众人闻言分分议论起来。

其实这紫星就是天魔星的事,灵兰世家也知道,灵兰纱之所以不说,就是要看看这木心宗有何动向。

灵兰纱道:“不知这紫星就是天魔星一说,左宗主如何肯定?”

正在议论的众人也不再议论,而是一起看向左玄黄,等着他回答。

左玄黄道:“在座的各位道友大多都是修道数十年的高人,可曾见过同样的紫星?”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都是没有见过。

左玄黄又道:“古籍上说,千年前,有紫星现,天下大凶。所谓紫星降,天魔现,日月无光,天魔变。当时紫星降世的时候,其紫色光芒竟然代替了月亮的光华。由此看来,这,紫星就是天魔星,紫星降临,天魔也必将不日出现。我等正派人士应当早作准备才是啊。”

灵兰纱道:“既然这紫星就是天魔星,不知木心宗作何打算。”

左玄黄正气凛然道:“天下大劫临近,木心宗作为修真正派,自当先天下之忧而忧。请大家前来,是想所有的同道能组成一个同盟,为天魔现世早做打算。”

此话一说,木心宗一方就有一人道:“既然要组成同盟,就要有盟主,我看左宗主就是盟主的最佳人选。”一说完,木心宗阵营的人就嚷嚷着赞同。

灵兰世家阵营的人道:“既然是天下的事情,那就应该天下同道来说,怎能由你轻易决断?”话一说完,属于灵兰世家一方的门派就嚷嚷起来,

木心宗一方的人反驳说:“木心宗是天下名门正派,其实力足矣领导天下群雄,当仁不让。”

灵兰世家阵营的人说:“要说名望和实力,灵兰世家也不比木心宗差,甚至犹有过之怎么说当仁不让呢?”

听着下边的人在这乱吵吵,灵兰纱和左玄黄也不说话。盟主一事,木心宗和灵兰世家不好亲自出面,但是又都不想错失盟主一位,所以两方都等着下边的人能得出一个结论。

月魂笑着对洪泉真人道:“道友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像什么?”

洪泉真人笑着反问道:“南宫道友觉得呢?”

月魂笑而不答。

站在洪泉真人身后的洪青霞道:“我看到像是菜市场,你争我吵。”

洪泉真人沉声道:“霞儿,长辈说话,你怎能胡言?”

……

四十六、逢源

洪青霞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道:“本来就是嘛。”

洪泉真人正要再斥责,月魂拦住了他道:“洪姑娘说的没错,道友不必生气。我也觉得这乱糟糟的像菜市场,只是我们这些人都有所顾及,不明说罢了。”

洪泉真人叹了口气道:“是啊,现在的修真界个个尔虞我诈,再也不复昔日的景象了。”

月魂正要说话,左玄黄的声音传来道:“不知相如兄弟可有什么高见呢?”

二人不再说话,也想听听这南海剑派的代表都说些什么。

韩相如微笑道:“相如只是派中一个普通弟子,只是受掌门之命前来赴左宗主之邀。临行前掌门并没有交代什么,所以相如不敢有什么建议,以免受到掌门的责罚,左宗主还是和各位前辈们商议吧,相如回去定会如实向掌门转达。”

韩相如如此说,左玄黄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而是转向洪泉真人道:“不知洪泉道友可有什么高见。”

洪泉真人笑着道:“星月派小门小户,对于这盟主一位,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左宗主和各位不必在意老夫。”

左玄黄知道这洪泉真人的为人,转而向月魂问道:“那么,南宫道友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月魂,月魂心中一阵苦笑。如果此时说错了一句话,恐怕都会对大同门不利。而且刚才左玄黄的一席话已经把大同门拉到木心宗的阵营了,这一切也就只能跟着木心宗走了。

月魂微笑道:“一切听从左宗主的安排。”

宋林笑道:“南宫真人可真是省事的人啊,一切听从宗主安排,那不知南宫真人为何还亲自前来?大同门也太没有主见了吧?”

左玄黄微笑不语,此时他就是要看月魂到底怎么来反驳这灵兰世家。

月魂笑道:“首先,宋兄说错了。”

宋林讪笑道:“哦?说错了,不知宋某什么地方说错了?”

月魂道:“在下虽然身居大同门掌门一位,但是在下的道号却不敢称为真人,在下的道号是天元子。”

宋林点了点头道:“那确实是宋林错了,不知南宫掌门为何不以号为名呢?”

月魂冷笑道:“这是在下私事,恐怕不是宋兄应该问的吧?”

月魂的话惹了木心宗一方的人大笑起来。

宋林脸色一沉,也感觉很尴尬,自己怎么就问起了别人的名字和道号不一的事来了呢?但是他很快恢复表情,转移话题道:“南宫掌门刚才说了首先,不知这其次宋某又说错了什么呢?”

月魂道:“这其次,宋兄说我大同门没有主见,无非是想说我大同门跟着木心宗走,是个不入流的门派。但是,我听说宋氏山庄以前根本没有丝毫名气,只是家主宋义商把女儿嫁给了灵兰世家的家主,这才攀上了高枝,这宋氏山庄才家凭女贵,不知…这又有什么说法呢?”月魂说完,最后把头转向木心宗阵营。

木心宗主开始的表现,和后来说的话,已经让跟随木心宗的门派知道,这大同门是和自己同属于木心宗阵营的,此时能不捧场吗?于是乎,木心宗阵营的人笑的更大声了。

宋林脸色数变,宋睁怒道:“姓南宫的,你不要含血喷人!”

寻思也怒声道:“你才含血喷人。”

月魂阻止了寻思,原本他并不想找宋氏山庄的麻烦,但是这宋林却出言挑衅,这就怪不得月魂了。其实月魂这样的说话,目标也并不是宋氏山庄,而是想看一下灵兰纱的反应。

宋睁见寻思骂她,正要再次出口,却被灵兰纱拦着了。

灵兰纱没有理会月魂,而是对左玄黄道:“如此争议,我看也商议不出个结果,不知左宗主有何高见?”

左玄黄一边暗暗肯定月魂的表现,一边微笑着反问灵兰纱:“长老又有什么高见呢?”

灵兰纱平静的道:“我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好的建议,还是左宗主拿主意吧。”

左玄黄道:“既然长老谦让,那么左某就说了。我认为,这盟主不只是说的一个人,而是一个门派,一个人再厉害,也救不了天下的人。所以,左某愚见,还是让门下们来一场斗法,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必出手了,就只派年轻的一辈来切磋切错,不知各位觉得呢?”

灵兰纱暗道:好一个左玄黄,你是看到我就带着这几个弟子,是欺我手下无人啊,虽然是在你木心宗的地盘,但是你也别得意,明天就让你后悔。

灵兰纱微笑道:“既然左宗主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两家都同意了,其他的人能还有什么异议?都是表示同意。

左玄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道:“好,就这么决定,明天就在校场设斗法台。各位道友都请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吩咐门下去办。”

这下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回了礼,陆续向大殿外走去。

月魂和洪泉真人一起走了出来,两人慢慢的向台阶下走去。灵兰世家的人走过他们,宋睁还冷哼一声。

两人落在了后面,见大多数人都散去了,洪泉真人对月魂道:“老夫在此多说一句话,还请南宫道友不要介意。”

月魂赶忙道:“道友客气了,要说起年龄来,月魂和道友比还是晚辈,道友有什么话请直说无妨。”

洪泉真人道:“南宫道友客气了,你我同是一门之首,地位上是相同的,没有什么前辈晚辈之说。我想说的是,道友今天此举甚是不妥啊!”

月魂道:“我怎能不明白啊。道友的为人处世我是有所听说的,但是今天竟然出口提醒月魂,月魂深表感谢。”

洪泉真人道:“南宫道友哪里话,你施手搭救小女和小徒二人,我洪泉是知道感恩的人。出言提醒你,是不愿贵派去趟这趟浑水啊。”

月魂叹了口气道:“唉!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道友也看到了,我是骑虎难下啊。还有一事道友有所不知。木心宗的坤虚子和坤平子洪泉道友知道吧?”

四十七、打听个人(上)

洪泉真人想了想道:“知道,那坤虚子和坤平子是左玄黄的师弟,道友为何提起此二人呢?”

月魂看了看四周,靠近洪泉的耳边。

洪泉真人看到月魂如此凝重小心的神色,知道月魂要说的是大事,也把身体向月魂靠了靠。

月魂小声道:“我在任掌门之前,和坤虚子发生了一些误会,把他打成重伤,而坤平子又被我师父给徒手炼化了。”

洪泉真人大惊失色,虽然他没有跟坤虚子和坤平子有什么交往,但是也知道那两人都是八十年的道行,竟然一个被这南宫月魂打成重伤,一个被清纯真人徒手炼化了。原本觉得这南宫月魂没有什么特别的,可现在看来,他也不容小视。那清纯真人就更了不得了,自己的道行都不能炼化一个普通修真的人,他竟然徒手炼化了拥有八十年道行的坤平子,那是怎样的修为啊?看来大同门并不像表面那样衰退了。

洪泉真人也知道了月魂为何甘于被木心宗拉拢了。虽然大同门有清纯真人,但是木心宗也有木心上人在,而且那左玄黄还有十几个百年道行的师兄弟,门下普通弟子更是有数千人。如果两派真的发生什么冲突,形式肯定对大同门不利。和木心宗修好才是上策,这也怪不得这南宫月魂如此做了。

洪泉真人想通了里面的厉害关系,点了点头道:“那倒是难为南宫道友了。”

月魂再叹了口气道:“那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是大同门的掌门,做事情不能不把大同门的因素考虑进去啊。”

洪泉真人道:“南宫道友不必如此惆怅,你搭救小女和小徒的情,我是不会忘的,以后如果贵派有什么事情,我星月派一定竭尽全力帮助贵派,洪泉说话算话。”

其实月魂就是看中了洪泉真人这一点,才对他说了这么多的,月魂觉得,和洪泉真人相交,对以后大同门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月魂抱拳回礼道:“那月魂在此先谢谢道友了。”

洪泉真人道:“南宫道友客气了,我这么做,也只是看中了南宫道友的为人,想和南宫道友交个朋友罢了。”

月魂微笑道:“那月魂就多谢洪泉道友了。”

两人又寒喧几句,月魂问道:“月魂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洪泉真人道:“既是朋友,又有什么当问不当问的?南宫道友请问。”

月魂不解的道:“以道友的性情,此次聚会月魂应当与道友无缘相见的,不知…”

洪泉真人笑道:“原来南宫道友问的是这个啊?”

月魂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是道友的私事,月魂多嘴了。”

洪泉真人道:“没关系,只是我没有想到南宫道友会问这个。”洪泉真人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原本也是不想来的,我就知道事情会向这一步发展。但是,那左玄黄的亲笔信上说了,还邀请了圣灵峰、普陀寺、南海剑派和一些修真名家,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些修行名门,所以就来了,但是没有想到…唉!”

月魂奇怪道:“洪泉道友修道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三派的人吗?”

洪泉真人苦笑道:“这三派都是十分的神秘,我也就见过普陀寺和南海剑派的几个人,至于这圣灵峰,说来惭愧,连普通弟子都没有见过。”

月魂讶然道:“原来这三派竟然是如此的神秘。”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洪泉真人暂时居住的小院门口。

洪泉真人邀请道:“南宫道友进里边坐坐吧。”

月魂微笑道:“谢谢道友,只是月魂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就不打扰道友休息了。”

洪泉真人也微笑道:“那就不耽误你的事情了,中书,送送南宫道友。”

月魂道:“告辞了。”

月魂带着寻思、楚弓和黄亭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月魂看着简中书还跟着,月魂回头道:“简兄不必送了,回去吧。”

简中书上前,走到月魂的身边道:“晚辈有一事想问问南宫前辈。”

月魂道:“简兄请问。”

简中书道:“不知前辈还记得数月前抓住我和师妹的那名红衣女子吗?”

月魂怎能不记得,那名红衣女子叫熔若,就是因为她偷袭月魂,才让月魂有了很大的改变。

月魂道:“你说的是熔若吗?”

简中书见月魂还记得,高兴的道:“正是熔若,上次她走的时候,说还要找前辈“讨教”,不知前辈这些天可还见到过她?”

月魂道:“从上次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怎么?问她干嘛?”

黄亭凑过来嘻笑道:“熔若是谁?一听就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名字?简兄向我师叔打听她,是否是喜欢人家了?”

一听黄亭这么说,简中书的脸立马红了起来。

月魂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只是对黄亭责怪道:“你小子瞎说什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月魂转头向简中书道:“简兄不要见怪,他本来就是这个脾气,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简中书赶忙道:“不要紧的,没什么事,中书就先告退了。”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月魂看着简中书有些奇怪,自言自语道:“这简中书开始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现在就变了样呢?”

黄亭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寻思,又对月魂说:“人心里的想法,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月魂并没有注意寻思的神色,而是回身瞪了黄亭一眼,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就你知道,走了。”

说完就首先向小院走去,寻思和楚弓则是默默的跟在身后。黄亭委屈的道:“南宫师叔真是一个榆木疙瘩,可苦了寻师妹了。”说完就追了上去。

走回小院的客厅,月魂就往椅子上一坐,身子往后边的靠背一椅道:“这下舒服多了,比在哪勾心斗角舒服多了,我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再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寻思倒了一杯茶,端到月魂身边,月魂感觉这杯茶来的正是时候。直起身体,端起茶杯就大口喝起来。因为喝的太猛,还被呛了一下。寻思赶紧接过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回手在月魂的后背轻轻拍打。

……

四十八、打听个人(中)

寻思责怪道:“你喝那么快干嘛?又没有人跟你抢。”

月魂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渴吗?刚才在大殿上同那些家伙唇枪舌剑的,弄的我口干舌燥的。好了,没事了。”

寻思停下了手,又给月魂倒了一杯水。

黄亭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看着寻思,然后摇了摇头。他自己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月魂看人都到齐了,开口道:“你们觉得我今天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吗?”

楚弓没有说话,寻思把水放在月魂旁边也没有说话。

黄亭喝了口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大殿上已成骑虎之势,不顺着左玄黄的话,恐怕我们就出不了这木心宗了。”

月魂点了点头道:“我原本以为木心宗会为坤平子一事于我们为难,所以在来的时候才一再示好。只是,这样的结果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不知这样对大同门是好还是不好呢?”

寻思不解道:“木心宗不再追究祖师叔炼化坤平子一事,当然好了,这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吗?为什么你们好像都不怎么高兴似的?”

黄亭摇头道:“要不怎么说呢?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寻思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月魂笑道:“还是让我来说吧。”

寻思瞪了黄亭一眼,然后转过头,对月魂微笑道:“南宫师叔请说。”

月魂道:“我们来的时候,以为木心宗会追究坤平子被炼化一事,但是木心宗却没有追究,反而还拉拢我们,他们主要是忌惮你那个徒手炼化了坤平子的祖师叔。原本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现在木心宗和灵兰世家已经争的日趋激烈,我们能不参合就不参合。我万般小心,最后无奈,还是和木心宗站在一条线上。这样,就等于得罪了灵兰世家,以后灵兰世家肯定会对我们百般刁难,到那时,我们的日子就不一定好过了。”

寻思不解道:“那左玄黄不是说以后谁要是敢打我们大同门的注意,就要先过了他木心宗那关吗?他还说,我们大同门的事情就是他木心宗的事情吗?如此一来,我们还怕什么?”

月魂看着寻思笑道道:“傻丫头,你以为他左玄黄真的和我们一条心啊?小事也许他真的会帮我们,但是如果是大事,比如说是灵兰世家找我们的麻烦,他肯定会袖手旁观。”

这下可把寻思听迷了,为什么木心宗会袖手旁观呢?

月魂看寻思还不明白,就又解释道:“现在他们两家争的激烈,都巴不得对方的实力消耗的快一点。木心宗以为你祖师叔还在大同门,他们以为,有你祖师叔在,已经可以和灵兰世家的上代家主灵兰正抗衡了,最不及也可以干掉灵兰世家的好几个长老。别忘了,在木心宗眼里,你祖师叔可是一个徒手炼化坤平子的高手,这样可以很大的消耗灵兰世家的实力。你说,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情,木心宗会插手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下寻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只是,祖师叔他老人家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形式对我们不是很不利吗?”

月魂叹了口气道:“是啊,如果你祖师叔和风潭师伯都在的话,以他们两人的修为,起码可以对抗木心上人和左玄黄,或者灵兰正和灵兰城,我们也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可是现在我们是如履薄冰啊。”

看着月魂的样子,寻思心中一阵心痛。她怪自己,怪自己不能给他更多的帮助。

月魂转向楚弓问道:“你觉得在那些年轻一代中,谁最深不可测?”

楚弓一向很少说话,月魂也很少问楚弓问题,一听月魂问楚弓问题,寻思和黄亭都很惊讶,两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楚弓,看他有什么想法。

楚弓依旧是那幅冷漠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寻思和黄亭以为他不准备回道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楚弓道:“如果在修为上,就属木心宗的迷空和南海剑派的韩相如。迷空那人虽然修为不错,但是外人却可以一眼就把他看透,如果没有木心宗的话,他什么都不是。至于韩相如…我暂时还看不透,我感觉,此人内里并不像表面那样文弱。所以,如果说到深不可测的话,迷空不如韩相如,甚至在场的很多所谓的掌门长老都不如他。”

月魂笑着点头道:“看来你对他很感兴趣,他倒是和你很像。只不过是一个冷,一个热,一样的让人看不透。”

楚弓把目光转向了月魂道:“相对来说,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因为你,更让我看不透。”

月魂把把目光与他的目光相对道:“彼此彼此。”

黄亭看到场面变的有些怪,就笑道:“什么你对我感兴趣,我对你感兴趣的,楚师兄你这块石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还有南宫师叔,你要是感兴趣,还不如对寻师妹感兴趣呢?至于那些门派之间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

月魂只是把黄亭的话当做是打圆场的劝解话,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把头转了过来。但是他却没有发现黄亭在说到寻思的时候,寻思的表情有些异样。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一个人道:“木心宗弟子扬石求见大同门掌门真人南宫前辈。”

这一下几人一震,黄亭小声道:“我们刚才的说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楚弓道:“不会,虽然那人在院门外徘徊了很久,但是我们的话他没有听见。”

黄亭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听见?你都说了他在院门外徘徊了很久了,说不定什么都被他听了去呢?”

楚弓没有回答黄亭,只是闭目养神,把黄亭给气得不轻。

月魂听着这声音和这名字有些熟悉。他相信楚弓的话,便对寻思说:“让他进来。”

四十九、打听个人(下)

寻思走出客厅来到院门外,看到是一个木心宗,的弟子在外来回的渡步,估计是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扬石看久久没有人出来,正在考虑是不是再叫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寻思出来了。

扬石赶忙行礼道:“在下木心宗弟子扬石求见贵派掌门,劳烦姑娘通报一下。”

寻思看这人也挺老实,还礼道:“我师叔让扬道友进来,扬道友请。”说着就让开了身子。

扬石道:“多谢姑娘。”

扬石随寻思来到客厅,看见了月魂,上前行礼道:“扬石见过南宫前辈。”

月魂上前扶住他道:“扬兄何必多礼,快请坐。”

扬石道:“晚辈怎敢和前辈一起坐,我站着就行了。”

月魂也不勉强,问道:“不知扬兄找月魂有何事?是不是代左宗主传信啊?”

扬石一听月魂扯大了,赶忙道:“不不不,扬石此来只是为私事,并不关门派的事。”

月魂想了想道:“月魂知道,上次是月魂不对,把你师傅打成重伤,那纯属误会。时至今日,我大同门与贵派已结兄弟之好,扬兄不会还记恨月魂吧?”

扬石一听又赶忙道:“不不不,也不是为了此事。”

寻思在一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黄亭奇怪的道:“寻师妹你笑什么?”

寻思笑着道:“刚才南宫师叔问扬道友是不是这事?扬道友连说了三个不,南宫师兄又问是不是那个事?扬道友又说了三个不。师叔每次都问错,还不让人家扬道友自己说,所以我觉得好笑啊。”

此言一出,黄亭月魂也跟着笑了,扬石的脸上则是飞起了两道红晕,经寻思这么一说,客厅的气氛一下轻松多了。

月魂再问道:“不知扬兄找月魂到底所谓何事啊?”

扬石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见月魂问,就回答道:“我是想向南宫前辈问一个人。”

月魂好奇道:“哦?问一个人?不知扬兄所问何人啊?”

扬石脸又一红道:“我想问的是当时在飞鹤楼和前辈一起的那个女子…”

月魂想了想道:“你是说千雪啊?不知你问她有什么事?”

扬石喃喃自语道:“原来她叫千雪!”

黄亭看这扬石不回答月魂的话,只是一直在嘟囔什么,就走到扬石身边大声道:“扬道友,我师叔问你话呢?”

扬石猛的惊醒,竟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样子。

月魂责怪道:“黄亭,怎能如此对扬兄无礼?”

扬石终于回过神来,马上道:“这不怪这位黄道友,是扬石自己失礼在先。不知南宫前辈刚才问扬石什么?”

月魂微笑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打听千雪?”

扬石慌张的道:“没…没什么,我怕我那天出手太重,怕伤了千雪姑娘。前天见前辈竟然是大同门的掌门,就想起了这件事,所以来问问。不知千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月魂看着扬石道:“你走之后,她的哥哥就来找她了,把她接回家了,到现在我也只是知道她叫千雪,连她哥哥的名字那丫头都不让我知道。”

扬石听月魂这么说,神情有些失落,但是他很快就又问道:“那…那前辈以后有没有再见到她?”

月魂摇了摇头道:“没有,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扬石的表情失落到了极点,他道:“没有,只是随便问问。扬石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说完行了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月魂看着扬石的背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就是刚才简中书也是同样的背影。月魂就纳闷了,怎么今天都来向自己打听人呢?而且都是怪怪的。

黄亭不阴不阳的道:“哎呀!这千雪一听就是一个漂亮小姑娘的名字,不知师叔怎么认识的?还有那个熔若,还不从实招来?”

月魂正要大骂黄亭,但是他发现寻思在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就连一向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楚弓也看着自己。月魂这下无奈了,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怎么遇见熔若和怎么遇见千雪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众人这才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月魂对三人说:“好了,都回去好好的休息吧,明天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到时候都一个一个的无精打采的怎么办?”

黄亭和楚弓出去了,寻思走到月魂身边柔声道:“你受累了。”

一看到寻思这个样子月魂就不知所措,月魂道:“没事,你也去休息吧,都站了一天了。”

寻思没有说话,只是轻咬着下唇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深夜,皓月当空,大地之上,铺盖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

月魂站在院子中的水井旁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月亮,然后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张开了手臂,闭上眼睛,放出了水中月。

水阴与太阴就是水中月的本源,所以水中月一出来,就在水井的上方,欢快的吸收天上的太阴精华和水井之中的水阴精华。

月魂向前一步,然后一纵身,跃进了水井之中,水中月紧跟着也落入水井之中。

水井之下,月魂把“天元道”和“巅峰道”交替着运转。他的真气属阴性,有太阴和水阴的补充,此时正是如鱼得水,来回运转的周天速度在不断的加快。最后“天元道”和“巅峰道”的真气运转竟然连接在了一起。

月魂把从清纯真人那里学到的一些大同门的心法也融入其中。这些大同门的心法都是大同门流传下来的最高的心法,慢慢的融入身体之内的洪流之中,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运转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重新断开。

月魂重新试着连接,他首先加快“巅峰道”和“天元道”的交替速度,最后两股真气又连接在了一起。但是一旦融入大同门的心法,真气运行的速度就会慢下去,最后断开。月魂无奈,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能操之过急。于是就专心的吸取太阴精华和水阴精华。

五十、你的院子看月亮好圆

此时,散落在大地之上的太阴精华和地下的水阴精华,都在慢慢的向月魂所在的水井汇集。

等过了半个时辰,月魂停了下来,因为他的身体已经饱和了,暂时不能吸取了。

月魂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完全动用法力了,其修为明显增长了一些,这让月魂惊喜不已。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月魂感觉到有一股气息从上面探视自己,而且从这气息感觉此人的实力还不在自己之下,甚至犹有过之,究竟是谁呢?

……

月魂知道,肯定是自己修练引起的太阴精华和水阴精华的汇集,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月魂催动水中月,水中月旋转,搅乱了太阴精华和水阴精华的汇集。这才收起水中月,腾身而起,出了水井。

其实月魂的这次吸收,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但是最后太阴精华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于是那些察觉到的人都在探视。一来是由于太阴精华流动的慢,二来是探视的人多了,大家互相猜疑是不是对方,三来月魂吸取的时间短,之后就驱散了所有的太阴精华和水阴精华,这才没有让那些人找到月魂。但是,还是有人找到了他。

月魂落到地上,发现寻思、楚弓和黄亭都在院子中,此时三人都在注视着一个方向。月魂看到,那里有一个人影背站在那里。

寻思看到月魂从水井之中出来,立即跑过来,关心的道:“你没事吧?”

月魂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

寻思这才放心。

月魂转向那人影道:“不知韩兄深夜光临小院,有何见教。”

那人正是韩相如,他是唯一一个找到月魂所在的人。

韩相如转过身道:“相如睡不着,出来走走。走到南宫前辈院外,发现在前辈的院落之中看月亮比较圆,所以才冒昧进来,失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相如在此向前辈赔礼了。”

月魂挥手让寻思三人回去,但是寻思却不愿意,月魂告诉她,自己的功力已经可以运用了之后,寻思才不情愿的和楚弓黄亭回去了。

月魂对着韩相如道:“韩兄何必如此客气呢?如不嫌弃,就直接称呼月魂的名字吧。”

韩相如想了想道:“南宫兄毕竟是一门之主,直称名字就太怠慢了南宫兄了,不如就如此称呼吧,不知南宫兄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