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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仙》》 · 步圣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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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

作者:步圣寒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引子

他走到洞口前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下那洞口上的题字――天引慈航!

“我们应该不是第二次见面了!”洞内传出了一个稳重和蔼的声音。

他低头向洞内看去,洞不深,从洞口到洞内最深处的洞壁也只有一丈远,洞内所有的事物都一览无遗,除了洞内石床上坐着的一个面目和蔼慈善的老和尚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物。

他面色平静:“哦?那么大师认为我们是第几次见面呢?”

“你是我今生见到的第二个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的人。”老和尚说着就从石床上下来。

他面色依然平静:“这么说大师是在等我了?”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那老和尚微笑着。

他淡淡道:“大师既然知道我会来,那就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如此甚好,还请大师成全。”

那老和尚走出了洞口,看着他道:“你本身天资虽不佳,但是你灵性却是世间少有,只是为什么事隔如此长的时间,你还是放不下呢?”

他看着那老和尚道:“大师是空门之人,又怎会知道我内心的苦楚呢?”

老和尚还是不放弃问道:“难道你真的要带她走?”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不远处悬崖之外的云海道:“因为那是属于我的。”

老和尚见说服不了他,叹道:“恐怕你一意孤行,最后知道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道:“既然大师不愿,那我只有得罪了,今天我是一定要带她走的。”说完,他的身体表面开始一层淡淡银色的光华。

那老和尚看真气外溢,准备动手的样子摇头道:“你的‘天元道’和‘巅峰道’虽然都是玄奥道法,但是你现在却还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请你三思。”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沉声道:“情义万世为歌!”

那老和尚叹道:“好,好一个情义万世为歌!”

他淡淡道:“大师不用多说了,久闻大师‘轮回道’以入化境,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那老和尚见他身体表面的银色光华一盛再盛,看来今天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他双手合实,念了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我就看看,我的那两位老朋友的绝学,你究竟学到了何种程度了。”说完之后,他的身体表面就出现了一层金色佛光。

一金一银两道光芒以两人的身体为根基冲上了云霄…

一、遗世

“轰!”

巨大的雷声,响彻在整个天地间,仿佛是雷神的暴怒一般!

“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不行,这桩婚事是我当年和灵兰家主,灵兰正指腹为婚而定,容不得你不答应。”

“我从未答应嫁给他,当时我并不能做任何决定,一切都是你答应的,要嫁你嫁。”

“轰”!

又一声炸雷的声响。

“放肆!我是你爹,我既然生了你,那你就要听我的。”

“我不能嫁给他,因为……我已经有了那个人的骨肉。”

门外,雨,终于落了下来,伴随着雷声和黑夜,这场雨下的让人恐惧。

“什么?又是那个人!你竟然已经和他……”

“是的,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这辈子,除了他,我是不会再爱第二个男人的。所以爹,我是不会也不能嫁给灵兰城的。”

“那就不要让这个孽障出世,那个人的孩子,是绝不能和我们宋家有任何关系的。”

“不行,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的,即使你是我的父亲也不行,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的。”

“你……灵兰城仪表不凡,修为不浅,加之他是灵兰世家的少主,又对你心存喜爱之心,你嫁给他,日后肯定会成为灵兰主母的,这样不比你跟着那个人好?我是在为你着想,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为我着想?为我着想就不应该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看你是想借助灵兰世家的实力和地位,来抬升自己罢了。”

“住口,孩子不能生出来,你一定要嫁给灵兰城。”

“爹,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的话,那么我就只有一死了。但是他说过,会在一年后来找我的,如果他找不到我的话,那么,宋家的覆灭之日也就到了!”

“你在威胁我?”

“不,你面对过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深浅,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整个宋家的,不要忘了,你身上流的是宋家的血。”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姓宋的,但我是绝对不会伤害腹中的孩子,也绝对不会嫁给灵兰城的。我会让灵兰城自愿放弃这桩婚事的,你放心吧。”

“那么你还是决定要等那个人了?”

“是的,我要等他回来。”

“也许他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如果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说了,他一定会回来的,回来明媒正娶把我接过门的!”

“你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可是….”

“我不在乎,只要他爱我,我就知足了,

“唉!但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是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来。那女子呆呆的看着门外,也不知道她是在目送父亲的离去,还是在看门外的雨夜,又或是在回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只见她收回目光,微笑着抚摸着腹部。

“子风,你父亲一定会回来接我们的是不是。”

摊开右手,那是一块雕刻有精美纹路的玉坠。那是那个人走时送给她的。

她又把头抬起来,看着门外,那目光充满了凄离与哀怨!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两相和,

共赏云海飞虹!”

泪,终于从那双幽怨的眼眸中划落下来!

心中所念事,谁又能解?

十年后。

风,从他身旁吹过!

那一头没有束缚的长发迎风飞舞。

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并没有其他人。在他的面前大约一丈的地方,有一根稍有弯曲的树枝。那是他自己放在那里的。

没有动,只是慢慢的,风起了变化。逐渐开始环绕着他的身体旋转。

过了一会儿,以他为中心,风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

他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不怎么有神采的的眼睛,好像是被无数的未知给遮住了他这个年龄本该拥有的天真无邪。

“风引!”

突然,风随着他的声音,再次改变了方向,那风好像是从他的脚下发出一样,向上而去,把他的头发吹的根根直立。

“灵动!”

变化再起,只见在他前面的那一根树枝,起先开始颤抖,接着便摇摇晃晃的开始上升,等它升到半空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直上!”

声音发出后,树枝又有了变化,只见本来是悬浮着的那根树枝直向他飞了过来。

看到树枝飞过来,他表情平静,双脚点地,借力向上一跃,那落脚点正好是树枝上。

眼看他就要落在飞来的树枝之上,但这个时候,远处飞来一块石子,正好打中他的头部,把他一下子打落在地,而那根树枝也掉落在地上,风,停了下来。

“石子风,你这野种,敢偷学我宋家修行之法。”

不远的地方走出一男一女,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比石子风稍大几岁。那男子身着一身白衣,一副公子外表;那女子身着一身黄色衣裙。他们都有着较好的相貌,还有几分相似,而这说话的,是那个女的。

听到辱骂,石子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站起来,轻轻拍打一下粘在衣服上的泥土,转身要走开。

“站住,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要不就是嘴也哑巴了吧?”

虽然拥有美丽的外表,但是,那女子的话语却充满了尖酸刻薄。

石子风依然没有回应,仿佛她骂的不是他一样,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你…你这不识好歹的野种,连你母亲都不管你了,你赖在我们宋家,竟然还偷学我宋家的修行之法,今天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听到这句话,他停了一下,但是他们却看不到他的脸上到底有什么表情。只是停了很短的时间,他又继续向前走。

因为他的无反应,女子显然被激怒了。

她手掐剑诀,右手向前伸,念了“灵动”,只见她手腕上的那只精于镯子从她手腕上飞了出来,然后就向石子风的方向飞了过去。

石子风没有闪躲,他也闪躲不开,他的道行,只是一些肤浅的皮毛而已,根本不能与那女子得到宋家真传的修为相比,所以他还是向前走着。

毫无悬念,玉镯重重的打在石子风的后背,他被打趴在地上,看到了这样的结果,女子很是得意,但是她却不满意,依然驱使着玉镯打着石子风。

在她旁边的男子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像石子风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一样。

那女子下手重,玉镯每一次打到石子风的身上都是不留情,但是那石子风却没有叫痛,也没有求饶的意思,只是一直在趴那里,咬着牙,忍受着身后的皮肉巨痛,今年,他才九岁。

看到这里,女子倔强的想,我就不信你不求扰,就这样,下手又重了几分。

石子风背后的衣服被打烂了,烂掉的衣服连着血肉,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打的晕死过去了,但是石子风却依然一言不发,默默的承受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长剑飞过,直削那只打着石子风的玉镯。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后,那玉镯击的倒飞回去,那操纵玉镯的女子急忙收回飞回的玉镯,旁边的男子也是一惊,同时向长剑飞来的方向看去。

那长剑在把那玉镯反击回去之后,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圈,又飞回了它主人的剑鞘内。

“子风,你没有事吧?”

长剑的主人在收回长剑后,如一阵风一样来到了石子风的身边,把长剑放在地上,扶起他关切的问。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面目清秀的女子。

“谢谢然姐,我没有事。”在听到那个叫然儿的女子的声音后,他终于笑着回答,不过这时的他,却很狼狈。

“还说没有事,你看你后面,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了。”

看到此时的石子风,那个女子急得都快哭了。

“宋睁,你下手也太重了,你看你把子风都打成什么样了。还有宋林,你竟然也不制止。”她转过面庞,怒声斥责两人。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然妹,不是说要闭关三个月吗,怎么才两个月就出来了?看你一身修为又精进不少,能得到爷爷他老人家的亲自指点,做哥哥的真是即羡慕又替你高兴啊。至于和子风,这完全是一场误会,睁妹看到子风在这学习御剑之道,一时性起,就和子风过了几招,只是不小心下手重了点。”宋林违心的笑着说道。

“不小心?子风只是会一些皮毛而已,你竟然好意思说切磋?我明明看到她在殴打子风。如果不是我出关早,恐怕子风都被你们打死了。”听到宋林如此的解释,宋然没好气的揭穿了他。

“算了然姐,我没事的。”石子风在一旁劝慰。

“哼!他偷学我宋家的修行之法,正好被我和哥哥在此修炼看到了,我出手教训教训他,你这么关心他,莫非,这法决是你偷传于他的?”宋睁也不甘示弱的出口相驳。

“是我教的又怎样?他是如烟姑姑的儿子,身上流有宋家的血,为什么不能学习我们宋家的修炼之法?”宋然针锋相对。

“如烟姑姑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儿子来看待,这个魔道中人的儿子,根本没有资格来学习我们宋家的修行之法。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对他那么好,我看你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看是你兄妹两个吧,不要脸的狗男女,亲兄妹两个竟然学那种邪魔外道的修炼之法,还有脸在这说修炼,小心我告诉爷爷。”宋然鄙夷的道。

“你…不要以为爷爷宠着你就可以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今天我连你一起教训了。”话音刚落,她再次祭出了她手腕上的那只玉镯,方向直指宋然和石子风,那镯子就是宋睁的法器,是用精玉炼化而成。

“教训我?还不知道谁要教训谁呢!”看到宋睁出手了,宋然不屑的冷笑,这时,她双手变化法决,放在地上的长剑闪电出鞘,直奔那玉镯而去。

两件法器在半空中相碰,那宋睁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因为她知道自己虽然不如宋然,但也绝对不会差到这个地步,一交手,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仅仅闭关两个月,按说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增长的,看来爷爷还是很偏心的,不知道又传了什么厉害的修炼方法给她!

就这样,她越想越气,不能专心的操纵玉镯,没过多久,玉镯就被打落下来。

紧接着宋睁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是那把长剑却向宋睁飞来,这时候的宋睁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吓的花容失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侧面飞来,打在了宋然长剑的剑身上,这才把长剑打的方向给改变了。

是宋林出手了,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说话,也一直没有出手,就是要看看那把剑是否是他想的那样,结果那把剑正是宋家的三件传家宝之一。

“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爷爷竟然把惊虹传给了然妹你,可见爷爷是多么的看中你啊,真是可喜可贺啊。”宋林再次笑着祝贺。

宋然没有理会,她其实并不想伤害宋睁,她只是要吓一吓她,可宋林这么一出手,就好像是她真的要杀宋睁一样。

宋然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转身扶起石子风往回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宋林的表情慢慢变冷,那犀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而宋睁的眼中满是怨毒。

“怎么样?疼吗?”宋然一边给石子风上药一边关心的问。

“没事的,有你治百伤的灵药,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石子风笑着打趣。

宋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还说呢,宋睁下手那么重,如果不是我出关早,你恐怕就被她给活活打死了。”

石子风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怎么会被她打死呢?我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你还在想着要见如烟姑姑啊?她也真是的,闭关都快十年了,竟然都不见你,害的你这些年一直受人欺负。”宋然也替他报不平。

石子风听到宋然说起他的母亲,没有说话,但是眼中却闪过复杂的神色。

药上好了,石子风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宋然拿着那把惊虹来到石子风身边对月魂欣喜道:“子风,来,你看一下这把惊虹,爷爷刚赐给我没多久。这惊虹剑就是比其它的剑用着顺手,用它和别人斗起法来可是事半功倍呢。”

石子风接过惊虹剑,先是打量了一下剑柄与剑鞘,然后再抽出一些看了一下,其实石子风并不识得法器的好坏,但是这惊虹剑一抽出一些,一股凉气自剑上就传了出来。

宋然看着石子风,着急地询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啊?”

石子风点了点头道:“嗯!确实有一股子凉气从这惊虹剑上传到我身上。”

宋然见石子风承认有凉气,喜滋滋道:“当然了,这惊虹剑可是我们宋家的至宝,怎么会差了呢?”

石子风看宋然有些得意的笑容,忽然想捉弄她一下,假装严肃道:“至宝不至宝,好剑不好剑我不知道,但是夏天我就跟定你了。”

宋然正在欣喜呢,听到石子风忽然这么说,疑惑道:“为什么?”

石子风开玩笑道:“有了你这惊虹剑,就再也不怕热了。”

宋然明白了石子风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没好气道:“你以为这是冰块啊?夏天我就躲的远远的,热死你这个臭子风。”

石子风却理直气壮道:“当做冰块又怎么了?我这是废物利用,惊虹剑之所以出名,可能就是给别人当冰块当的出名了。现在兴别人用,不兴我用啊?”

宋然瞪了石子风一眼,露出了一个很怪的眼神,然后向石子风逼近。

看到宋然那眼神,石子风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然后小心地道:“你想干嘛?告诉你啊,你可别乱来,我喊了啊…救命啊…”

“石子风,你把我的惊虹剑当冰块你还有理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向石子风伸出了两只手挠他痒痒。

两人嘻笑打闹,一不小心就碰到了石子风的伤口,石子风“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宋然停止了嘻闹,赶忙去看他的伤口道:“子风,你怎么样?都怪我。”

石子风忍着痛强笑着道:“没事,没事,我是闹着玩的。”

宋然着急道:“还没事,你看你都出汗了,一定很疼吧?”

石子风挥挥手道:“是有些疼,但是哪有不疼的?慢慢就会好的。”

宋然不知所措道:“那…要不…要不我舞剑给你看吧?”

别看这宋然比石子风大,但是出这主意倒是让石子风有些哭笑不得,这难道一看舞剑就不疼了吗?事实证明,当石子风一看到宋然英姿飒爽的舞剑姿态时,他确实忘了疼了。

宋然舞完剑以后,石子风称赞了她舞剑舞的好看,宋然自是喜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石子风忽然道:“虽然你们都刻意的瞒着我,但这些年我从下人那里也听到了很多关于我娘和我的事情。虽然都不完整,但是我也大概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我不怪她,我也不怪任何人。”

“你不要听那些下人的胡说,哪有那样的事情,都是他们在编排如烟姑姑,你不要相信啊!”宋然赶忙辩解。

“其实,你所知道的都是真的。”从门外走入一个女子,而说话的正是这个女子。

“兰姨,你怎么…”宋然不解,因为一直以来,整个宋家都是对石子风隐瞒这件事情的,但是今天兰姨不但不隐瞒,还竟然告诉他他所知道的都是真的。

“然姐,你让兰姨继续说吧,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的的差不多了。”石子风阻止宋然说下去。

兰姨看了看宋然,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那把惊虹,叹了口气道:“事情还得从这惊虹剑说起。”

一听这把惊虹和宋如烟有关,宋然就仔细的看了看,好像是要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样。

石子风则没有说话,他表情的变化是有限的,从他的那双无神的眼睛中也看不出什么,再加之他平常的言语是很少的,所以,即便是和他最亲近的宋然和兰姨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兰姨收回目光回忆道:“小姐从小就聪慧过人,其修行速度更是非常人可比的,即使是他大哥,也就是然儿的父亲也不如小姐。老爷常说,小姐生成个女儿身子可惜了。十二年前,老爷把惊虹剑赐于小姐,得到了惊虹,小姐可高兴坏了,她竟然拿着惊虹偷偷的跑出山庄去游历天下去了。老爷怕小姐出事,就亲自出去寻找,找了数个月以后,终于找到了,但却发现小姐竟然跟着一个魔道中人,于是老爷就对那人大打出手。

因为好奇,宋然插口问道:“和爷爷打?那人不是死翘翘了。对了,那人是不是子风的父亲?”

兰姨看了一眼石子风回答道:“没错,那人正是子风的父亲。”

听到这里,石子风身体颤抖了一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是魔道中人这件事。因为,在他所接触到的事物当中,魔道的定义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他只是听说,魔道中人都是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宋然又问道:“他是不是被爷爷打跑了?”

兰姨摇了摇头回答:“不,而是你爷爷差点被他打死。”

“这怎么可能?爷爷的修为那么强,竟然差点被人打死?”宋然不相信的反驳。

“世间之事,没有绝对的,这就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如果不是小姐拦着他,恐怕你爷爷就真的会被他打死的。”

宋然歪着小脑袋不解的道:“那既然爷爷打不过他,为什么如烟姑姑之后还在宋家呢?而且也不见子风的那个父亲?”

兰姨叹了口气道:“想必这就是令小姐性情大变的原因了。那人说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回去处理,快则一月,慢则一年,一定会回来找她的。那人走后,老爷就把小姐带了回来,逼着小姐嫁给灵兰城,小姐当时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孩子,也就是子风。为了等那个人,小姐以死要胁老爷,老爷无奈答应。那灵兰城本是与小姐指腹为婚的,一直都对小姐有喜爱之心,但那人也却是一个君子,当小姐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也没有拿那婚约来逼小姐。一年后小姐生下了子风,但那人却还没有回来,小姐开始意冷心灰,她把子风交给了我,然后自己就闭关去了,这一闭就是将近十年啊,都快十年了,我都没有见过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十年来,包括子风,她谁都不见,只是一直把自己封闭。也不知道为什么,半年前她竟然答应嫁给灵兰城,看来小姐是对那个人死心了。”

“兰姨,难道那个人就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石子风抬头问道,其实在他的内心,还是很想知道关于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的事情。

兰姨摇了摇头道:“没有,除了小姐,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只是在生了你之后,小姐给你取了名字,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姓石。如果要说留下的东西,那也就只有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了。那是那个人走之前给小姐的,在你出生之后,小姐就把它戴在你的脖子上。”

石子风有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玉,原来这块从他记事时就戴在脖子上的玉是他父亲留下的。

宋然拍拍石子风的肩膀,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选择的,好好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石子风紧紧的握着胸前那块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玉坠,叹了口气道:“真也好,假也好,那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等到那件事情过了以后,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这样的他,宋然心中一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比石子风大了几岁,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自从如烟姑姑生下石子风以后就一直闭关到现在,根本没有尽一个母亲的责任。从小到大,石子风一直和整个宋家格格不入,不是他不想,而是整个宋家都不接受他,就因为他姓石。如果不是自己从小一直护着他,恐怕他早就被欺负死了。一个月后如烟姑姑就要嫁到灵兰家了,到时候,如烟姑姑一走,子风可怎么办啊?想到这里,她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月后!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下起雨来,但是宋氏山庄却张灯结彩洋溢着喜气。

“哈哈!爹,我们宋氏山庄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老二宋虎开口说道。

“是啊,只是这天气真是见鬼了,昨天还晴空万里,今天就弄的快要下雨了。”老三宋豹也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烟终于想通了,愿意嫁给那灵兰城。说起那灵兰城也真是不简单,上次我与他切磋,只是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用那传说中的‘正阳道’。”老大宋龙摇了摇头。

老三宋豹心直口快,立马接口道:“怎么可能?以大哥的修为,竟然一个回合都没过就败下阵来,那‘正阳道’也太厉害了吧。”

宋氏家主宋义商想了想,道:“一千五百年前,时任灵兰家主的灵兰无风,以‘正阳道’大乘境界相抗太阴圣女。大战无数回合,最后却不见其回,连太阴圣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在两人大战的地方后来就出现了方圆五百里的死地。原本所在的山河草木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由此可见灵兰无风和那太阴圣女的道行之强。‘正阳道’乃是修真秘法,其威力无可限量,如果只是切磋的话,灵兰城是不会用出来的。”

宋虎惊道:“爹是说,他没有用‘正阳道’就一回合把大哥给打败了?”

宋义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其实这样的推论他也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他不相信,看来选了灵兰城做女婿还是不错的决定,这样以后宋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也会跃进一大步的。十年前他就劝宋如烟打掉那个人的孩子,然后再嫁给灵兰城,但是没想到宋如烟却以死相抗。无奈,本来是没有希望了,可没想到那个人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宋如烟生下石子风后就一直闭关,对石子风也不管不问,应该是因为那个人而迁怒于石子风。等到再和宋如烟旧事重提,没想到宋如烟竟然一口答应了,这可把宋义商给喜坏了,以后宋家的地位就可以扶摇直上了。想到这里,宋义商就笑了出来。

宋龙叹了口气又说:“如果不是母亲去的早,现在看到如烟能嫁给这样一个好郎君,她老人家还指不定多高兴呢!”

听到宋龙这么说,其他三人也是感慨万千啊。

正在这时候,从门外跑入一人。

“来了来了,爷爷,大伯二伯爹,来了来了。”

“混帐,长辈们都在此议事,你大呼小叫慌慌张张成合体同!”来人正是宋豹之子宋山。

“三弟,先别生那么大的气,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山儿,到底是谁来了。”宋龙问道。

那宋山吸了口气道:“灵兰家的迎亲队伍来了,宋健大哥刚回来,说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里,大厅中的四人都喜出望外,赶紧走出门去,要看看这灵兰家究竟来了怎样的迎亲队伍。

刚走出门外,就看到远方的天空,从云层之上就下来了数百道流光,然后在云层之下急速向宋氏山庄飞过来。

宋义商功力较深,一眼就看到那队流光当先一人金黄色真气环绕在身边,里边一袭红色郎官衣,英姿飒爽气度不凡,不是灵兰城又是谁?

那队流光越来越近,飞到山庄上方开始围绕着山庄旋转,四个抬着轿子的灵兰世家弟子先行落到山庄门外,其余的人在天空中组成一个太极的图案,而两极分别是灵兰城和其妹灵兰纱。

看到这样的场景,宋豹疑惑道:“看样子有八百多人,而且个个都是修为不浅的弟子,阵势倒是不小,只是他们这么做究竟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这灵兰家的迎亲队伍为什么要在天空久久不下,而且还摆了一个太极的图案。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太极图案开始发光,而且那光芒越来越强,随着这光芒的加强,在那个太极图案上方的乌云竟然开始散去,阳光从太极图案中倾泄而下,整个宋氏山庄顿时被笼罩在阳光之中。

而此时最能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太极图案以外的云层已经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了,可是唯独被太极图案覆盖着的宋氏山庄却阳光直射着,从远处看,就像是天降的神迹一样,一根光柱直立于天地。

这个时候,几乎整个宋家的人都在院中观看这一奇景。

看到这样的场景,宋义商喜道:“好!好!好一个灵兰城,你果然没失老夫所望。”

过了一会,迎亲队伍从天空中依次落到山庄门外,等着迎接宋如烟。

“快,快去看看如烟准备好了没有。”

经宋龙一说,,这时宋家人才想起来,只见宋义商笑着道:“对对,快去看看。”

于是宋家的一袭人又走向后院宋如烟所在的房间外边。

来到后院之后,宋义商问了一下丫环道:“小姐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丫环欠了欠身道:“回老爷,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宋义商一听准备好了,就放心多了,正要再吩咐丫环一些什么,却听到宋豹斥责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宋义商一转身,看到一身粗布衣,头发披散在肩上的石子风在在后面,这时他才想起来,宋家还有这么一个人。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想见到这个孩子,因为每当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来那个人,那是一个恐怖的人。虽然石子风只是一个孩子,但是他确实是那个人的孩子,流有那个人的血。

宋义商暴怒道:“是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看到石子风,宋然也是一惊,她也不明白石子风要干什么,有宋义商在旁边,她不能出言询问,也不能做眼神上的交流,因为这时宋义商规定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石子风的语气如他的表情一样平静,不同的是,他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微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到石子风那样的表情,宋义商越加的生气。

“来见我的母亲,今天是她的大喜的日子,我来祝贺她。”依旧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

宋义商正要再次斥责,但身后的房间内却传出一个平静柔美的女人的声音。

“爹,让他进来吧。”这说话的正是宋如烟。

“可是…”

“我既然已经答应嫁给灵兰城,就不会反悔的,请爹放心吧,我想听听他的贺词。”没等宋义商说完,宋如烟就打断了他的话。

宋义商不再说话了,只是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石子风。

石子风向宋义商和宋氏三兄弟鞠了一躬,然后向宋如烟所在的房间走去。

看着石子风的背影,宋虎向宋义商询问“爹,这样好吗?万一如烟反悔了怎么办?”

宋义商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石子风向宋如烟的房间走去,他不是不担心宋如烟反悔,只是他不说罢了。

石子风来到宋如烟的房间之外,本来这没有多远的距离,却让他走了十年之久。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幻想着走到这里来。但他知道,他的母亲并不想见他,她恨父亲辜负了他,她恨自己竟然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也许是惩罚,也许是报应,上天让石子风一出生就是一个就背负着这些与他本不相干的事情,父债子还,而要还的对象却是自己的母亲。原本他就想到了死,但是,他却还有没有还完的债。一旦过了今天,或者离开,或者死去,这两者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石子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门就关上了。

看到石子风走了进去,门外宋义商、宋龙、宋虎还有宋豹都运足了功力在听,但是都听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动静。

宋义商摇了摇头道:“看来如烟这十年的闭关令其修为大增啊,连我都无法听到里面的声音。”

听到宋义商这么说,其他的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在场的所有的人当中,宋义商这个家主的修为是最高的,现在连他都这么说,也就是在暗示宋如烟的修为已经能够和他比肩,甚至是超越了他。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着,过了一会,大家都有些等不及了,而且宋健传话说灵兰世家的人已经开始催了,说过了吉时就不好了,宋义商无奈,只好命丫环催促一下。

可是就在丫环还没有转身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宋如烟的房内破门而出,直接摔倒地上,众人仔细一看,竟然正是进去没有多久的石子风。

这时的石子风狼狈不堪,周围散落一些门的碎木。

“子风,你没事吧!”宋然第一个跑了过去,扶起他。

这个时候的石子风脸色煞白,一口鲜血没忍住,溢出了嘴角。

宋然马上就明白了,石子风是被人用掌风给打出来的,在房间内除了石子风,就只有宋如烟了。

想到这里,宋然对着宋如烟的房间大声质问:“如烟姑姑,子风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些事情并不是他的错,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想那样。但是事实是不能改变的,你怎能把那些不相干的事情迁怒于他呢?现在你下手这么重,qisuu奇书com他就快死了。”

“然儿,不得放肆,快回来。”宋然的父亲宋龙在一旁训斥道。

“不,我没有说错,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如烟姑姑的不是。”宋然倔强的说。

“你…”宋龙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石子风笑了笑劝道:“算了然姐,没有什么的,我的心愿已了。即使今天我死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因为我不再欠任何人了。”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看着石子风的笑,宋然觉得他有点傻,但是那种笑却又充满了满足,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了一般。

“走,我送你回去。”宋然把石子风扶了起来,要送他回去。

“然儿,你回来,等一下就是你如烟姑姑出阁的吉时,你在此等候。”宋龙再次说话让宋然回来。

“爹,你看子风都成这个样子了,我去给他治疗一下。”宋然不解,为什么这个时候,家人还是对石子风这样。

“不许去,如果你去了的话,我就当没有生你这个女儿。”宋龙的话不容有辩驳的余地。如此严重的话,竟然是为了不让宋然去给石子风疗伤,由此可见,宋家的人对石子风究竟是持有怎样的态度。

这个时候宋然在两难的境地,去吧,是违背父亲的意愿,不去吧,子风又没有人管。就在宋然着急的时候,兰姨走了过来,扶着石子风对宋然说:“你去吧,子风交给我了。”

有兰姨在,宋然就放心了,看着兰姨把石子风扶走,宋然的心才放了下来。

宋龙之子宋健从门外走来,告诉宋义商吉时到了,灵兰家的人又催了,这个时候所有人才醒悟过来,宋义商忙命令丫环去请宋如烟。

宋如烟从房内走了出了,却没有戴上红盖头,今天的她一身红衣,其美丽的脸庞透露出微笑。她看了看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宋然手上的惊虹剑上,然后目光上移,定格在宋然的脸上。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使得宋然对宋如烟的好感尽失,看到宋如烟看自己,宋然就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宋如烟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依然保持着美丽的微笑看着宋然问:“大哥,这是你的女儿吧。”

听到宋如烟询问,宋龙赶忙笑着回应道:“是,是,你闭关的时候她才几岁,难得妹妹还记得她。然儿,还不快向你如烟姑姑请安。”

宋然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依旧是别过头不看宋如烟,弄得宋龙大是尴尬,正要再次斥责宋然的时候,宋如烟再次说话了。

“我并不是记得她,只是刚才她说的话和惊虹剑才让我注意到她,看来和年轻时的我有些相像,惊虹是一把好剑,但我还是劝你放弃它吧,它不适合你。”

说完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宋如烟就向大门外走去。

宋然不明白宋如烟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没有细想就跟着走了出去。

兰姨把石子风扶了回去以后,就开始给他煎药,但是等她煎好药以后,却发现石子风的房间空空如也。

山庄之外,他已经出了太极阵图所覆盖的范围,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跌跌撞撞的走着,没有一点目的。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他却不愿意自己最后死在宋氏山庄内,所以他出走了,即使自己要葬身荒野。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不知道他已经倒下了多少次,站起了多少次。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在想,这样死了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你是在等死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从没有听到过的女人的声音,一个听起来十分舒服的声音。

石子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惊奇,只是很自然平静的回答:“是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死了,也许更好。”

那女声又说:“果然是将死之人。那么,你知道生与死有什么区别吗?”

石子风回答道:“区别?能有什么区别?生就生了,死就死了,能有什么区别。”

“那你为何还说死了也许更好呢?如果说你生不如死,这才要死,那不还是有区别的吗?”女声反问。

石子风无言以对,是啊,自己就是觉得生不如死才要一心寻死的,这怎么能说没有区别呢?可是又一想,自己都快要死的人了,还在想这些干嘛。于是不再回答女声的问题。

“你是否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说这些已经是没有用的了?”

石子风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女声再次问道:“你不恨你的母亲吗?”

听到那女子这样问,石子风终于回答:“我从没有恨任何人,我也没有权利去恨,我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着。一直到今天,我不再欠任何人了,这剩下的最后时间终于是属于我的,我不用再为别人的事情而感到内疚,我不用再为自己叫石子风而感到悲伤,因为,石子风就要死了。”

“既然这最后的时间是属于你的,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你最后属于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石子风想了一下道:“最后的愿望吗?我想知道,我因何生,因何灭,我从何而来,又将去向何方…这些,你能回答我吗?”

那女声停了一会儿说:“我不能回答你,能够回答你的,恐怕只有一种人。”

“什么人?”

“仙!”

“仙?”

“没错,这种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对这乾坤红尘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那,如何才能找到仙呢?”

“找不到的,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就是说已经不在这天地之间了。”

“那我又如何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呢?”

“你可以自己成为一个仙人。”

“自己成为一个仙人?我可以吗?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一个将死之人。”

“这有何难,如果你想参玄悟道成就仙体的话,那么,你就是一个新生之人,而不是一个将死之人。”

听到那女声这么说,他的嘴中一直念叨着“新生”“将死”,一股暖流在不知不觉中流遍了他的奇经八脉。等反复念叨了几十遍,他突然笑着大喊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个石子风已经死了,而我是一个崭新的我,一个没有任何烦恼与负担,一心求取仙道的我,我终于明白了。”

他转向那女声所在的方向跪倒在地道:“多谢前辈指点,前辈给予新生,小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小子愿拜前辈为义母,请前辈成全。”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随我姓南宫吧,改名月魂,字流水,号天元子,如何?”

他喃喃念道:“南宫月魂…“然后再次拜倒在地道:“月魂谢母亲赐名!”

一道流光闪过,飞向了天际,在刚才对话的那个地方,已经不再有任何人的踪迹。

宋氏山庄内。

“都是我太大意了,如果我煎药不耗费那么长的时间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怪我。”兰姨在不住的自责。

“没有事情的兰姨,他受了伤,不会跑远的,爷爷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你放心吧,我也去找找。”宋然安慰自责的兰姨几句后就走了出来。

其实她也很担心,石子风的伤很重的,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会危急生命的。

“这个子风,到底跑到那里去了?”她担心极了,然后就急匆匆的去寻找去了,可是她却没有发现,在她身后,有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从此,两人开始了不同的人生之道。

二、道之初始(上)

二、道之始行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捏土造人,这世间的一切都从神话中来,是否最后都要归结到神话中去?没有人明白。

传说,天地始出,有一种人与这大地上的碌碌凡生有着极大的区别,他们乘风而来,驾雾而去,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并且长命百岁,人们称之为‘仙’。

数不尽的岁月过去了,多少人踏上了求仙之道,最终他们也能乘风而来,驾雾而去,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且长命百岁,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有参破天道,成为仙。

对于这种人,世人对他们也有一个称呼,世人把他们称之为‘修真者’。

遥遥修真之路,掩埋了无数岁月的痕迹,也掩埋了无数修真者的一生…

月魂慢慢的转醒过来,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般,现在,梦终于醒了。原本物无神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神采,能清晰的辨别所在的这件房子内的所有的事物。

明锐的眼神,和先前的石子风简直是判若两人,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一样,有茫然,也有欢悦,有些害怕,也有惊喜。

跳下床去,快步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他认为,石子风的人生结束了,而南宫月魂的人生开始了。

山,河,草,木,一座座亭台楼阁散落在山上,瀑布边,甚至还有的小山竟然飘浮在天空,最奇特的竟然还可以看到日月同辉的现象,宛如在一幅别有意境的画当中。

月魂的所在就是在一座飘浮在半空中的楼阁之上,旁边白云被清风丝丝吹过,不断的佛动着他的头发和衣服,仙鹤不时的从身边飞过,看着这里的的景色,他感慨万千,之前的石子风何曾见过这种景象,这奇书-整理-提供下载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

坐在楼阁前面的阶梯上,看着这美丽的景色,不知不觉间他想起了宋然,那个从小到大一直保护自己的女子,还有兰姨,一直以来都是兰姨在照顾自己,但是自己走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找他,有没有想他,或许,她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这样也好,那个石子风本来就是已经死了,现在自己是南宫月魂,而不是石子风。

想起来她们,月魂才想到,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回去看看她们,以南宫月魂的身份看看她们,而不是石子风。

他现在已经了无牵挂,以后要走的路,就是自己的路,自己再也不用活在别人所创下的阴影当中,想到这里,他又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远方大声喊道:“我叫南宫月魂,我要成为一个仙人。”

但是事实真的就如他想的那样简单吗?也许吧,至少现在他认为是。

“你醒了!”那个女声再次传来。

月魂知道这个声音,就是她开解自己,给予自己新生,带自己来到这里的,他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人,不解地道:“母亲,你在那里?我在么看不到你?”

“知道我的存在就可以了,何必要看到。”

月魂不知道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也清楚了母亲是说不要自己见他,月魂还是不放弃道:“那月魂总要感谢母亲给予月魂新生啊。”

那声音停了一会儿才道:“那些凡尘礼节,就不必了。你不是要求取仙道吗?现在就开始你的求仙之道吧。”

话音刚落,月魂身体的周围就出现了一圈温和的白光,然后白光就衬托着月魂飞了起来,月魂始料未及,一下子歪倒在白光之上,但是等到白光升空之后,他慢慢地适应了,又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半空之上,月魂欣喜若狂,也对飞有了全新的体验。以前宋然偶尔带他飞过一两回,但是宋然是踏剑而飞,而且本身法力不够,带着月魂有些吃力,两人飞到半空歪歪斜斜地,月魂还差点掉了下来,从那以后,月魂说什么也不让宋然带他飞了。但是这白光就不一样了,月魂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是坐在一大团棉花上面,别提多舒服了。

那白光带着他飞过高山,飞过大河,与仙鹤齐架,与白云共舞,飞翔在夜与昼的交界。月魂用手指戳了戳那白光,暖暖的,又凉凉的,一种说不出来又十分舒服的感觉。

也没有过多长时间,但是月魂却已经忘了时间,那白光落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月魂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地方,那是一片山地间的平原。这平原倒是倒是绿草幽幽,却是没有树,树林子都在平原的边上。有一条小河横穿平原,把平原分成两半,在小河的一边不远处,有一间房子,看样子到像是庙宇。

月魂倒是不会去考究这里为什么会有庙宇,他向四面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景色虽不比刚才那地方的好,但也是一处美丽的地方。

“你就在此学道,三年后再来找我。”那女声又响起来。

月魂不解地道:“可是,我在此与谁学道啊?”要学道也得有人教才行啊。

“自会有人教你。”

月魂边向四周寻看边问道:“谁?那人在哪?为什么要等三年。”

但是那女声却没有回答,月魂叫了一声母亲,依然没有回声,估计是走远了。

月魂四处望了望,这一块小平原三面环林,一面山石,除了有一条小溪,和一座小房子,就只剩下草了。

他心想,母亲说有人教我,为什么不把我带到那个人跟前呢?或者把他找过来也行啊,为什么就把自己往这一放呢?

月魂又向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座小房子上。这里唯一有可能住人的地方就是那间小房子了,那人可能就在哪里,想到这,他就往那房子走去。

月魂走到那间小房子的门前,发现这间房子实在是太小了,这里边真的能住人吗?看着这样子,估计里面就只有一间。月魂一摇头,心理想管他呢,敲一下门不就知道了吗?

三、道之初始(下)

他一边想着要是见到人该怎么介绍自己,一边敲门。

“当!当!当!”

月魂把敲了三下道:“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

月魂又敲了敲门道:“请问有没有人在啊?我是来找人的。”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别扭。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月魂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

月魂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小心地道:“那…你不开门,我就进来了,我真的进来了啊。”

他轻轻的打开了门,发现这是一座很是陈旧的山神庙,庙中除了神台上供奉的山神像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什么了,甚至连香炉都省了。

大致的看了看那座山神象,那山神是石制的,身穿将军甲,一把长柄大刀紧握在手,虎目圆瞪,大有一副凶煞之气。

就在这个时候,月魂听到外面有动静,转身走出庙外才发现,天稀稀拉拉的下起雨来了,这雨虽然下的不是很大,但是小雨湿身,他又退回了山神庙中。

看着外边的雨,觉得这雨越下越大,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他转身在神台下打扫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背靠着神台,看着外边的雨。

月魂心中想道:母亲说,在这里自有人会教我修道之法,但是这个人究竟在哪呢?而且母亲说要他三年后去找她。这里这么大,来的时候是飞过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的路,如何才能回去找母亲呢?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雨,在外面下到晚上,又下了一夜。

第二天,月魂一早就起来了,走出门外,雨停了,外边的空气格外的新鲜,他使劲的吸了几口气,伸了一个懒腰。

看了看后,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别的变化,除了那条小河因为下雨河水多了起来。他决定继续寻找母亲所说的那个人。然后他就向一个方向走去。

走到那块小平原尽头,他看到一片树林。那树林中生长着一些自己不知道名字的树木,他当然也不可能见过,也就无从辨别那些树的名字了。但是他哪里知道,这些树木整个天下就只有这里有。

在那树林之中竟然还有一些果树,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他就走进那片树林,也不管有毒没毒,摘了一些果子来吃。那些果子看起来倒是很普通的种类,但是吃起来甘甜入口,比自己以前吃的那些果子好吃多了。

吃过果子后就有力气了,于是他继续往林子的深处走,走到林子的尽头他惊喜的发现,林子的尽头竟然就是那番奇异的景象,山川河岳,日月同辉,一座座楼阁飘浮于日月之间。那不正是母亲所在的地方吗。只是山与山,河与河之间看起来很近,但是如果不是飞过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到那里。就凭借自己以前学过的那些皮毛的御剑之法,也是不可能飞上去的。

他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要找那个人啊。

往回走,回到山神庙,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回来,于是他又向刚才去的那片林子的反方向走去。

平原的尽头,这次出现的是一片山石,那些山石都是数丈高,有的则是数十丈高。这山石中有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仅容一人穿过。

月魂从那山石的缝隙之中穿过,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穿过了那片崎岖的山石,但是另一番景象却震撼着他。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沙漠,黄沙飞舞,太阳只是留下一个昏暗的圆盘的样子,天地之间数十个龙卷风就像是一个个支撑天地的圆柱。

看到这样的景象,他呆住了,他回头看着那片山石,发现在那山石的上方漂浮着一块长约五丈的的巨石。那巨石之上刻着五个龙飞凤舞的繁体大字。月魂不认识字,就无从知道那四个字究竟是写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再回头看看那片沙漠。一面寸草不生,一面山清水秀,如此近的间隔,竟有这么大的区别。这究竟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如果是自然的话还说的过去,但是看这样子,又不像是自然的。那就是人为的了,能造就这么大的奇观,恐怕一百个一千个,不,哪怕是一万个宋义商都不可能办到的。究竟是谁呢?是母亲吗?还是母亲所说的那个人,如果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话,那他的境界岂不是已经达到――仙人。

月魂对于修真是知之甚少,其所会跟不会也没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情况下拿仙人做比较也只是他自己所认为的。仙人的境界究竟怎么样,他没见过,也没有人见过。

带着疑惑他又回到了那座山神庙。他不再寻找,而是坐在庙中,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么,他要寻求的东西,不就是在他的身边吗?

思绪过后,闲来无事,他又想起了宋然教给他的修行之法,这两年他一直在默默练习着。那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修行之法,但是月魂却很是喜欢。这两年虽然进度很慢,但是他却依然乐此不疲。上一次修炼中被宋睁和宋林打断了,现在这里这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是一个修炼的绝佳场所。如果找不到母亲所说的那个人,自己还可以凭借那法决飞回去找母亲。至于自己修练的慢他倒是不担心,这里有果子,饿了可以吃果子,三年的时间,自己也该能学出点什么了。

说练就练。他找了一根树枝,然后就照着上次的路数再练。

风引、灵动、直上,本来这就是御物之道的最基本的修行法决。当月魂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以后,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有所进步。虽然不能御物飞行,但是却能够很快的巩固以前的基础。其实他现在哪里知道,这个地方灵气充足,比他以前在宋氏山庄当然进步快了。就这样他一个人,开始自己修行起来。

一个月后。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这里一个月了,除了每天四处看看,吃些果子,然后练习一下以前宋然交给他的修炼之法之外,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如果一定要说还有其它的事情的话,那也就是睡觉了。这一个月,他一直没有见到母亲所说的那个人,也懒得再去寻找了。

这一个月来,他的御物之道虽然没有长足的进步,却已经能贴着地面飞行了。但是因为没有更深一步的心法补助,他的气脉不够悠长,真气调动起来不能随心所欲,所以他也就是能飞个十丈远就会摔下来。可是他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月魂吃完果子,练习了一下御物之法,四处转了一下,然后照常回到山神庙中睡觉休息。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被一片大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见。月魂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好像有些变大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大人的身子嘛。月魂也不管这么多了,向一个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看见一个一身白色衣裙手拿长剑的女子,但是却看不到那女子的脸。月魂正想说话,但是没想到那女子抽出长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堂,而自己竟然没有闪躲。他想看看那个女子是谁,可是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个女子的样子,能看到的,就是有泪划过她的脸颊。

虽然是梦,但是,却感觉到莫名的痛,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然后,自己就化作一滩水,慢慢的渗进了地下。在完全渗入地下的时候,他看到那女子竟然举剑自刎,他大喊不要,却怎么也喊不出口,接着他就一下惊醒了。

这时的他,满身的冷汗,喘着粗气,脸色煞白。他站了起来,打开门跑出庙外,险些被门槛绊倒。他重新站了起来,向那条小溪跑过去。跑到溪水里后,他使劲的往身上泼水。泼了一会儿,清凉的溪水让他渐渐恢复了平静。

月魂走到岸上的草地上平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琉璃星光与明月,又回想起那个梦来。太真实了,那种被剑刺进胸膛的痛倒是没有感觉到,但是那种莫名的心痛却是那么的直接,仿佛自己的心,就在那一瞬间碎裂开来一样。

他不明白,以前从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为什么自己会做一个这样奇怪的梦。那个流泪的女子是谁?她为什么要杀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化作水?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心痛?她又为什么在杀了自己后又自杀…这一切的一切,如一个一个的迷,环绕在月魂的心间,让他不得其解。

就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山神庙之中竟然传出了动静。月魂听到动静后就立刻从地上滚爬了起来。是谁?老鼠?林中的动物?还是母亲要自己找的那个人出现了?

他暂时不去想那个梦,然后慢慢的向山神庙靠近。他依稀记得,自己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也许是老鼠一类的跑了进去,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给自己壮胆。

从山神庙的侧面慢慢的走到正门,就着月光,向庙内看去。

因为他觉得应该是老鼠,所以他先往地上看,发现并没有老鼠。但是他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没有看出是那里不对,这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安。 寻思着,他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抬起了头往神台上看,这下他终于发现那里不对了,但是紧接着,他就险些魂不附体…

四、山神

就着月光,月魂吃惊的发现,那神台上竟然空空如也,这让月魂心中一惊,那石制的山神象那里去了,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还看到了,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内的左边,站出一个人来。那人身高八尺有余,一身将军甲,手提长柄大刀,满脸的胡须,此时正看着月魂。就着月光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确确实实是一个活物,还是一个很吓人的大个子。

“鬼啊!”

一声破了嗓门的喊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月魂转身就跑,庙内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道:“鬼?那里有鬼?喂,小子,你别跑,给我说清楚了。”

月魂可不管那么多,能跑多快是多快,能跑多远是多远。但是没跑多远,就被自己平日修炼用的树枝给绊倒了。

他暗叫一声倒霉,爬了起来继续跑,没跑几步就发现,那个山神,不对,现在他不是山神,他是一个“鬼”,此刻“鬼”就在自己的前面。于是他又转身跑,可是刚一转身,那“鬼”又在自己的前面,如此几次,只要一转身那“鬼”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过了一会儿月魂累倒在地上,一副怕怕的表情看着那“鬼”,身体不断的向后面蠕动着。

那“鬼”开口道:“小子,你跑什么?你说有鬼?哪里有鬼?我到要看看,有什么妖孽敢在本神君的地头作怪。”

月魂颤抖着指了指那“鬼”说:“你不就是鬼吗?”

听到月魂这么说,那“鬼”很是生气道:“什么?你把本神君当作鬼,本神君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第一次有人把本神君当作鬼,说,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教养。”

见哪“鬼”罗哩罗嗦了一大堆,月魂壮了壮胆子道:“你深更半夜的不在台子上坐着,却跑下来吓人,不是鬼就是妖怪。”

“小子,告诉你吧,我是这里的山神,你这些天住的不就是我的窝吗?我没有向你收房钱就是了,你还说我是鬼,真是没有良心啊。”说着那自称山神的家伙就在离月魂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把大刀往地上一放,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葫芦,对着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月魂看到他坐了下来,没有伤害自己的样子,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是还是很小心的问:“你是这里的山神?”

山神咽下灌入口中的酒,瞥了他一眼道:“那还有假,我骗你小娃娃有什么好处?”

月魂对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不解的道:“你不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能动?莫非你是石头化成的妖怪?”

听到月魂这么说他,山神一口酒喷了出来,对着月魂大骂道:“妖你个头,你才是妖怪。本神君是石头不错,但是本神君不是一般的石头。”

看着这山神说话挺有意思,月魂就与他打起趣来:“石头就是石头,有什么不一样?要说不一样,那就是别的石头都不会说话,但是你却开口说话了,你成石头精了。”

山神瞪了月魂一眼道:“胡说,本神君不是一般的石头精能比的,本神君而是当年女娲娘娘采石补天时,留下的一块神石,经过千万年吸收日月精华才变成石头精的,怎是那些山间野石能比拟的。”

月魂这时也不大怕这个山神了,听他说他是女娲采石补天留下的神石时,不信道:“你才胡说,那女娲补天用的石头,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个的,你骗人。”

山神挥了挥手,不屑地道:“你小毛娃懂什么,当年太上老君追女娲的时候,我还在场呢。比起岁数,你差的远了,回去问你爷爷去吧。”

月魂知道他说的不是实情,看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怎么说呢?说人不是人,说石头不是石头,月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随即也不在说话,那山神也只是在自己喝酒。

过了一会儿,山神转过头看着月魂奇怪问道:“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已经上千年没有来过外人了。你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和爹娘出去逛集市,但是因为你贪玩自己跑丢了,然后就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地方的。”

月魂双臂抱膝,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是随我母亲来的,她让我在这个地方等一个人,说那个人能教我修道之法。”

山神听月魂这么说,皱了皱眉头再问:“你母亲?你母亲是谁?让你在这里等谁?”

月魂捡起一块石子投入小溪中道:“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是谁,我也不知道她要我等谁,只是她让我等,我就在这里等就是了,母亲的话我是一定会听的。”

听到月魂这么回答,山神愣了一下大笑道:“小子,你也太不会撒谎了,你连你母亲都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她要你等什么人,你就一直在这等。真是笑死本神君了,你当本神君是三岁小孩啊?这比我所说的你在集市走丢更好笑。哈哈…”

月魂并没有理会山神的取笑,只是继续说道:“我是不知道母亲是谁,她也没有告诉我,我只是知道她治好了我的伤,治好了我的伤,给了我新的生命,而我的新生命就是为了求取仙道而生的。”

山神看着月魂严肃的表情和坚定的目光渐渐不再笑了,而是想了想又问道:“求取仙道?你是为了求取仙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月魂没有注意到山神表情的变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母亲姓南宫,就住在南边可以看到太阳和月亮的地方,之前我就提出要见见母亲的要求,但是母亲却说见与不见没什么区别。所以到现在我连母亲的面都没有见过。”

听到月魂这么说,山神只是喃喃的说了一句“是她”,就不再说话,而是沉思起来。

看到山神沉默了,月魂好奇地问道:“看样子,你认识我母亲?”

山神回过神来,喝了一口酒淡淡道:“算是认识吧,只是没有想到她已经嫁人生子了。唉!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就千年岁月了。”

“不不不,我是母亲收的义子,并不是她老人家的亲生孩子。”月魂看山神误会了,赶忙解释道。

山神听到月魂这么解释,脸上明显高兴不少,笑道:“都一样,小子,说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魂看山神笑了,自己也笑道:“我叫月魂,随母姓南宫,是母亲给取的名字,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山神听月魂的名字后,皱起眉头道:“月魂?看来她还是老样子,连给人取名字都取的不伦不类,当初这个地方建成的时候吧,我不同意叫行云流水界这么个名字,但是她不听,非要叫这个怪异的名字。你的名字啊,我看叫月牙儿还差不多。“他停下来又喝了一口酒接着道:“至于我的名字嘛,我自己都忘了,你就叫我山神吧,别前辈前辈的,我听着不舒服。”

看到这山神到也是一个痛快之人,月魂也不再做作,问道:“山神既然与母亲有交情,一定知道很多母亲的事情了。那么,可否告诉我一些母亲的事情呢?”现在他很想知道多一些自己这个神秘母亲的事情。

山神看了看月魂笑着道:“她都没有告诉你,那我也就不好告诉你了,其实我和她也不太熟的,有机会你自己去问她吧。”然后就又喝起酒来。

月魂知道他是不想说,不甘的又问:“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母亲的名字,为人之子,总不能连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山神转过头奇怪道:“她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吗?”

月魂脸一红回答道:“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问。”

山神叹了口气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只记得在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南宫行云,不过这也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这期间她有没有换名字。”

“南宫行云”,月魂默念了几遍,就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山神喝了一口酒淡淡道:“行云流水界。”

行云流水界,月魂想到在那片乱石外边飘浮的那块巨石上的那五个字,那上面一定写的就是行云流水界。

月魂又想到,母亲的名字叫行云,母亲给我取的表字叫流水,而这里又叫做行云流水界,这之间是否有什么寓意呢?

月魂当然不明所以了,又看着山神问道:“山神,你自称山神,那这里的奇景是否是你造就的?你是否真是神仙?”

听月魂这么一说,山神就乐了,笑着道:“神仙?你以为能造就这种地方的就是神仙了吗?告诉你吧,和神仙还差的远呢。世上能有此修为的固然不多,但是还是大有人在的。比如我和你母亲,但是我没有这么好的品位。这里本是一片沙海的中心,是你母亲一手造就的。我只是借地居住一下而已。”

五、巅峰道

听到这里,月魂不知不觉间,对南宫行云又多了几分崇拜之心。

月魂又想到,母亲让自己在这里跟人学道法,现在一个月都过了,就只出现了山神一个人。那么,母亲所说的人是不是就是他呢?想到这里,月魂就试探着问道:“母亲让我在这里等人教我修行之法,不知…”

山神挥挥手打断月魂的话道:“这还用问吗,这里上千年了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还有谁啊?”

月魂大喜道:“那这么说,母亲是要我拜你为师了?南宫月魂拜见师傅…”说着就要下拜,可是身子怎么都弯曲不了,好像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把自己的膝盖给固定住了。

山神转过身来淡淡地道:“既然是她让你来的,教你可以,但拜师就不必了。看你好像是学过一点修行之法的样子,是不是她教你的?不过也不像啊,你练一下让我看看。”

月魂不再试着下跪,但是听到山神说看出了自己学过一些道法的时候,他在心中暗叫好厉害,连这个都看得出来。月魂兴奋道:“不是的,是我以前学的一点,我来演示给你看。”说着月魂就像平时那样演练了一遍。

演示完以后,月魂看到山神露出一幅奇怪的表情,眼睛和嘴巴都睁得大大的,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看到山神的这幅表情,月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自己的演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他小心的询问道:“山神,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月魂询问的声音,山神回过神来,对着月魂看了又看,问道:“月牙儿,你这法决是谁教给你的?”

看着山神好像发现新大陆,又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月魂结巴的回答道:“是…是来这里之前,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教给我的家传秘法。”

山神听了以后,一下把酒葫芦摔到了地上,然后大骂开来道:“我好歹活了数千年岁月,但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修行法决,怎么这个世道都变成这样了。还家传秘法?我呸,简直就是狗屁,不对,连狗屁都不如。我随便编一段就比这个强百倍。”

听到山神大骂宋然教给他的修真法决,月魂也有些急了,辩驳道:“这法决是朋友家传的上等法决,怪只怪我资质不好,没有修行到家。如果给我百年时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凭借这法决随心御剑于天地之间,成为一流好手。”

山神听到月魂的一番言词,不屑的笑道:“仅仅是如此吗?你不是要求取仙道吗?”

月魂冷冷地反问道:“那么你呢?你能教给我什么?”

山神看到月魂对他的评论颇感生气,大笑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我能教给你什么。”说完,两人周围青光一闪,月魂发现自己和山神已经来到了行云流水界的外边,也就是那片山石外边的沙海。

这时的天已经蒙蒙亮,那片沙海还是风沙满天,沙海之上,依旧有几十个龙卷风在盘旋着。

因为风沙太大,月魂只能不住的用手遮住双眼,以免有沙子吹进眼中。这时的他不知道山神究竟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着自己一眨眼就来到这个地方的。

只是看见山神手提大刀,屹立在月魂不远的地方。此时的山神,一脸的冷漠,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像一个真正的将军,真正的神明一样。

山神看着那片沙海,看都不看月魂,沉声道:“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只见山神横举大刀,然后一刀划了出去。

随着刀的轨迹,飞出了一条青色的弧形光带,那光带越飞越远,越拉越长,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当那青色光线碰到龙卷风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龙卷风被拦腰斩断,所有的龙卷风都被斩断了,那青光也消失在远方。

这时月魂看到,那些被斩断的龙卷风都扭曲了,那景象,就像是地狱的魔鬼就要挣扎出来一般,看了以后就会产生恐惧。这,就是那一刀带来的效果吗?太可怕了,月魂不禁要重新认识这个山神。

就在月魂以为已经完了的时候,从那青光消失的地方传来了如同闷雷一样的声音。估计是那消失的青光碰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远方的山,这声音就是青光斩到了山上爆炸的声音。

这一下,那地狱的魔鬼终于要出来了。青光斩到山上爆炸的冲击波,推动着那扭曲的黑暗,向行云流水界的方向席卷而来,那速度之快,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可能,顷刻之间就来到身前。

月魂想道,这下可惨了,跑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他赶紧用双手捂着头蹲了下来,等待着那魔鬼的冲击。

过了一会儿,月魂听到旁边出现了摩擦和碰撞的声音,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他移开手臂,站了起来,山神就在他身边。那冲击波所带来的风沙依旧汹涌着咆哮着,只是在离自己一尺的地方,全部被一面透明的青光护罩阻挡在外。摩擦和碰撞的声音,是冲击波携带的一些石块,打在旁边的山石上发出来的。

冲击波慢慢从强到弱,最后消失,月魂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只是在风沙减弱以后,山神就收起了青光护罩。

看着呆住的月魂,山神淡淡地道:“百年时间,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究竟能做些什么呢?也许你不知道,曾经有人只是以百年时间就成就了天下第一的神话。今天,你所看到,就是我要教你的,如果你只求百年后能够随心御剑于天地之间,成为一个一流好手的话,那么,你也就不必再跟我学这‘巅峰道’了。”说完山神就一闪身消失了。

此时的月魂思绪万千,这就是实力,宋家的人和山神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一刀,仅仅是一刀,就产生了如此震撼的效果。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对力量有了如此的渴望,即使在他曾经快被宋睁打死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过这样对实力的渴望。

‘巅峰道’,山神刚才是说‘巅峰道’,那就是要传授于他的修行之法,如果他学了‘巅峰道’,有朝一日,他也会像山神那样,一刀断空。想到这里,他转身跑了回去,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去学‘巅峰道’。

这一切都是那一刀带来的,现在的月魂已经把仙,和绝对的实力画上了等号。

六、三年后

三年后!

月魂已经十二岁,三年修行的结果,使他的外表有了很大的改变。

高高的个子,结实但并不夸张的身体,一头长发在身后脖子的地方被一根黑色发带束缚起来。一身灰色简易的服饰,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英俊,但是从他身上,已经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三年前的石子风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和成年人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三年前,因为山神的那一刀,让他完全痴迷于修炼‘巅峰道’,让他追求于其中的力量。

前两年,他身随山神左右求教,第三年,他闭关了一整年,等到天亮,三年之期就到了,也是他要回去找南宫行云的时候了。

小溪边,山神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但是他却无端的说了一句话。

“看来你还是有些心急啊。”

一个女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道:“看来你是有些不舍了。”

“哈哈!不舍?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那女声并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淡淡道:“你说是就是吧。”

山神要了摇头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那女声也道:“你也一样,还是那么的爱喝酒。”

山神苦笑道:“除了喝酒,我还能做什么呢?哦,对了,还能帮你带带孩子。”他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又喝了一口酒。

那女声没有说话。

停了一会儿,山神兴致勃勃地道:“你觉得我把那小子教的怎么样?”

那女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山神听她的语气若有所指,想了想,笑着道:“你是说那一刀吧?因为我那一刀,那小子才完全变了样,那一刀把他对实力的欲望给勾了出来。”

那女声停了一会儿才道:“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把他送到你这里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你知道,让他完全热衷于实力,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山神倒是没有在意那女声有些责怪的语气,理所当然道:“你既然把他交给我,那么,怎么教就是我的事了,也许这么做更接近你想要的呢。”

听到山神这么说,那个女声不再说话。

山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不如你,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巅峰道’比不上你的‘天元道’,还有我的心境,我无法像你一样什么都可以放弃。其实,‘巅峰道’的缺点我开始的时候就知道,只是因为逞强罢了。过了这么多年,我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那声音好像没想到山神会忽然说这些似的,幽幽地道:“你醉了,。”

山神听到那女声说这三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大笑道“我醉了?哈哈…多少年没有听你说过这句话了,痛快!”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酒。

那女声叹了口气道:“天亮了,我要走了,你保重。”

山神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酒道:“喂!你那个宝贝儿子来的时候连字都不认识,我还教了他认字,你这算不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呢?”

那女声显然也没有料到山神会说这事,但是还是道:“我会记得的。”停了一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接着道:“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放弃。你放心,以后那孩子会经常来找你的。”

山神笑了笑,那笑声是如此的凄凉,他不再说话,只是喝酒,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

天亮了。

月魂闭关出来,今天是他与南宫行云约定的三年之期。

草坪之上,月魂与山神席地而坐。

山神看着月魂精气十足的样子笑着道:“月牙儿,看来你这一年的收获不小啊。”

月魂谦虚地笑着说道:“再怎么进步也没有达到你那一刀的境界啊。”

山神听到月魂恭维他,得意地道:“那是,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地之脉所化成形的,怎么是你能比的。”

“大地之脉?不是女娲采石补天时留下的五彩灵石吗?怎么又变了。”月魂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

经月魂这么一问,山神也知道说漏嘴了,赶紧打马虎眼道:“什么女娲灵石啊?我有说过吗?是你听错了。哦对了,你不是要去找你母亲吗?赶快去吧,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被山神这么一搪塞,月魂也想起来了,顾不得山神岔开话题,赶紧站了起来就走,但是没有走几步,就又回来了。

看到月魂又回来了,山神不耐烦道:“你这小子,不是说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月魂走奥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无辜的摊摊手道:“我倒是想快点去啊,但是我没有法器,我现在还没有达到不借物御空的境界,怎么过去啊?”

听到月魂的解释,山神大叫道:“你这个笨小子,记得三年前你是怎么演示给我看的吗?就那样去。”

听到山神的提醒,月魂才想起来,自己三年前不就是拿着一根树枝,练习御剑之术的吗?怎么就给忘了。想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一下,找到一根树枝代做法器,虽不能化做流光,但是也能乘风直上。

月魂嘻嘻一笑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你聪明。”

看着月魂飞走,山神叹了口气,继续喝酒。

虽然三年前已经来过了,但是此时月魂的心中依然是十分的激动,因为当时自己飞行是被动的,但是现在自己是主动的,这样的飞行让他很是激动。

用树枝代做法器虽然可以飞起来,但是却因为树枝本身并不是专门炼制的法器,不具备灵性,与御行者没有灵意上的联系,所以操纵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得心应手。当然,更不能用来制敌之用了。

其实月魂哪里知道,自己如果用一个树枝在外面的世界飞行的话,一定会引起一场轰动的,因为在外边的世界,除了与自己有灵意上的联系的法器,普通之物,是不可能借用飞行的,这也算是月魂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吧。

当月魂飞到日月交界的地方的时候,南宫行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回来了!”

七、天元道

月魂一听到声音就激动回答:“是,月魂回来了,母亲,您在那里?”

哪声音微笑了一下道:“不必着急,你随我的指示行事。”

月魂以为可以看到南宫行云了,一个劲的点头道:“月魂明白。”

于是月魂随着南宫行云的声音指示来到一座浮山的楼阁之中,月魂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这座楼阁一共分三层,每层都摆满了书卷。

“母亲,您在那里?”月魂问道。

“不必急着见我,你就在这里修行,我会给你修行的心法,这里有百万卷书,闲暇之余就看看吧,记着你认为有用的东西。”

月魂有些委屈地道:“可是母亲,月魂已经来这三年了,一直都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月魂想见您一面。”

南宫行云没有回答,好像已经不在这里了。

“母亲!”月魂又喊了一声,但是还是没有回答。

没想到还是没有能见到母亲一面,月魂难免有所失望。但是没办法,母亲说要自己在这里修行,那自己只能在这里修行了。但是这里能修行一些什么东西呢?

对于南宫行云的话,月魂是没有半点违抗之心的。

月魂一层一层的大致看了一下那些陈列的书,发现大多是一些诗书与诸子百家的著作。为什么会让他看这些书,还要记下自己认为有用的。难道这些书对修练有帮助吗?

不明白归不明白,但是书还是要看到的。

从一楼上了二楼,又上了三楼,发现三楼的书不是很多,只是据房的正中,摆放着一扇屏风。

那屏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白色的木架,白色的纱布。屏风的正中书写着天元二字。

月魂慢慢地走近屏风,外边的风吹进楼阁之内,白色的窗维随风飘舞着。

月魂站在屏风面前,竟然不自觉的把手伸向了屏风上的天元二字,就在他的手触摸到屏风的时候,一束强光从屏风中四散开来。

顷刻间月魂的灵魂仿佛离体一般,他发现自己好像是风一样遨游在天地之间,日月之行,星瀚灿烂,风雨大地,万物勃发,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冥冥中,这万物都有一定的规律,就像那日月的轮换一般。

月魂继续感受着这自然之道,那种天地间潜在的规律,仿佛就在眼前,但是却就是无从而见,他不甘心,想要紧紧的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所在,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白光消失,月魂重新站在了那阁楼之中,他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怎会如此舒适,又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了?他又把手放在屏风上,想要重新感受一下那种感觉,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发出白光,他用手在屏风上摩擦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月魂觉得那种感觉可能需要一种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出现,刚才只是凑巧罢了。

绕过屏风,发现屏风后边有一个案几,那案几上面平放着一本书,上写‘天元道’。

他心中一惊,这‘天元道’,应该就是南宫行云留给他的修行心法,他快步走了过去,拿起那本书来。

那山神的‘巅峰道’已经如此的厉害,不知南宫行云留给他的‘天元道’是否更厉害呢?

怀着激动的心情,月魂翻开了书的第一页,只见第一页的页首就写着‘道法自然’。

凡世之中有一句话,叫做‘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知道凡世之人是怎样得来这句话的,但是,这却并不是虚言,‘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这,正是修真者的真实写照。人活七十古来希,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二十年,这已经足以让一个人完全成熟奇#書*网收集整理,成为人生的最黄金的阶段。但是对于那些追求茫茫天道的修真者来说却不一样,二十年,仅仅是修行生涯的一个开始。

月魂坐在走廊下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边那一片竹林。三十岁,和他十三岁时的装束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变化的只是他的外貌和内在。二十年的光景,让他显的更加成熟了。

修真者的年龄和外貌是不成正比的,一个一百岁的修真者,外貌像是十八岁那样一点都不奇怪。月魂,他的外貌就一直保持在十八岁的样子。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三天的竹子了,这是南宫行云交代的,让他从中悟出什么。外边的风雨正紧,那片竹林随着猛烈的风左右摇摆着,但无论那风有多么的猛,都吹不断竹子,竹子总是能在一弯一曲之中再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南宫行云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你悟出了什么?”

月魂知道这只是南宫行云的声音,她的人并没有出现,所以还是看着竹林道:“母亲让我在这里看竹,是否是想让我知道,能曲能伸,刚柔并进的道理呢?”

南宫行云道:“那么,这些是你自己所悟,还是你从书中得来的呢?”

月魂如实回答道:“在母亲让我来看竹之前,我就已经看过这个典故了。”

南宫行云又问道:“现在,你看,是风在动,还是竹在动呢?”

月魂摇了摇头回答“都不是,是心在动。”

南宫行云再问道:“那你再回答我,这是你自己所悟,还是从书中得来的?”

月魂再次如实回答:“是从书中得来的。”

南宫行云停了一下道:“世间先贤圣者寥寥数人,但是其道理却在天下无处不见。世人学其道理,但因那些道理都不是自己所悟,无法真正的明悟其真谛,所以就无法成就第二个圣人,只能成为圣人的追随者,你,明白吗!”

月魂听了南宫行云的话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母亲的意思,其实这三天月魂并不是一无所获。”

说完月魂转身走出走廊,那外边的风雨,竟然在离他的身体一尺的地方,就再也近不了他的身了,仿佛他的身体被罩在一个无形的罩子中,雨水顺着顺着那无形的罩子滑落到地上。

他走到竹林中,看着一根竹子道:“我认为,风之所以吹不断竹子,只是方法不对罢了,如果能结成风刃的话…”话没说完,他就以手掌代刀斩断了那根竹子,竹子的上半段倒在了地上。“就像是这样。”他看着那倒地的竹子道。

南宫行云的声音道:“看来你对‘巅峰道’有了更深的体会了。”

月魂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以制敌方法来考虑的这件事,但是事实是不可能这样的。风就是风,竹就是竹,竹子为了能适应风,因而造就了韧性十足的身体,对于它们之间来说,我刚才的那一下只是一个变数,并非自然而为。自然,不正是‘天元道’所讲之核心吗。”

南宫行云似乎很是赞赏月魂所说的,但是又问道:“那么,在你认为,‘天元道’与‘巅峰道’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月魂想了想道:“‘巅峰道’讲究的是遇强则强,要时刻保持瞬间爆发的状态。‘天元道’则是随波逐流,顺应自然,就像母亲所说的那样,道法自然。”

南宫行云带着微笑的口吻道:“这就是你所悟吗?”

月魂点了点头道:“是的,虽然月魂并不能真正的体会‘巅峰道’与‘天元道’两大绝学的意境,但是,出发点还是知道的。”

南宫行云几天似乎兴致很好,对月魂很多的解释很感兴趣的样子,又问道:“那么,你认为,一直以来,你是在修道,还是在悟道呢?”

这下可把月魂给问住了,这二者有区别吗?月魂不解的问:“这修道与悟道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南宫行云解释道:“世间有不少的修真者都像你一样认为,修就是悟,所以开始的时候都是一心以功法苦修,这样假以时日,其功力固然可以达到很高的境界,但是却已经到了瓶颈,想要再进一步的提升就十分的困难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悟,其心境因急于突破,无心再悟,就永远只能停留在那瓶颈了。如果你一开始就大彻大悟的话,那么你的修为就可以一日千里,甚至白日飞升。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修的快,不利于悟,悟的快,却有利于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悟比修重要,但是悟是要讲究机缘的,有的时候想悟而悟不得,不悟时却又悟得,所以,世间少数明了的修真者,都是悟与修同步的。

月魂觉得南宫行云所说很有道理,点头道:“月魂谨记母亲教诲。”

南宫行云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月魂想了一下道:“回母亲,月魂来行云流水界已经整整六十年了。”

“六十年了,转眼间已经一甲子了。这六十年来,我与他能教你的都教你了,至于你能有什么样的成就,就看你的造化了。”

南宫行云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山神,在月魂的面前,南宫行云从来都不叫山神的名字,都是以他来称呼的。

一直以来,月魂不是和山神在一起,就是在南宫行云的指导下修练,根本没有见到过南宫行云本人,就更别提见到两人在一起了,他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牵连,但是月魂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知道的,所以,一直也没有向山神,或者南宫行云去问。

时间从从而过,转眼已经六十年了,月魂也是感慨万千,自己要成为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也只能算是开始罢了。

八、入世(上)

流水阁,建在一座飘浮的小山之上。在浮山的下边是一个大湖。流水阁是以月魂的表字流水命名的,这些年,月魂一直就住在流水阁。

这个时候月魂正站在小山的边上,从这里,可以欣赏到整个行云流水界的风景。但是此时他并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要取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慢慢的月亮据正空之位,大湖之中也显现出一轮圆月,天上天上地上两个月亮遥相呼应,仿佛有着某种联系。

时间到了,月魂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一个纵身,从浮山上跳了下来,直接跃入大湖之中,湖面的平静被打破了,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进入水中以后,月魂就像那水中发光的月亮而去,慢慢的靠进,他觉得越是接近那水中的月亮,阴气越是重,他就有些疑惑了,这虽然是在水中,但是阴气也太重了吧。

那阴气虽然重,但是却并不伤害月魂,他也能抵挡住那阴气,使之不受侵扰。

靠近了,月魂看到那是一个约八尺的发光圆盘,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月亮一样。

月魂双手法决变幻,一道银色光束射向那圆盘,那圆盘被银色光束射到以后,光芒大盛,但是却缩小了,缩小之后就向月魂而来,他双手放光,接住了那向自己而来的光球。

过了一会,一道白光直射天际,整个行云流水界都被那白光铺上了一层银白,虽然不是很强,但是覆盖面却极广。光柱消失,但是,这个时候,天空却出现了两个月亮。而在其中一个月亮当中,竟然还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过了一会儿,一轮月亮消失,月魂落在浮山之上,这个时候,在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月白色的圆球,那圆球就像是一团水一样,还在来回的翻滚着。

看着这个小圆球,月魂高兴之极,南宫行云说要把这个东西送给他做法器。刚从水中其出来的时候,月魂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当中强大的力量是可以感觉到的。

月魂欢喜的看着手中水球欢喜道:“像是水做的,又能变成月亮,而我的名字中有一个月字,表字中有一个水字,就叫你水中月吧。”就这样,月魂有了水中月做法器。

这个时候,南宫行云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是时候了,你今天就出去吧。“

听到南宫行云这么说,月魂不解的问:“出去?去哪里?母亲是让我出去历练吗?”

南宫行云道:“该学的你都学到了,你不用再留在这里了,要求取仙道,你的路还很长,滚滚红尘,也许更适合你,只要你能记住我所说过的话就可以了。”

历练,这是月魂早就想到的,只是突然说出来,月魂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月魂恭敬地道:“月魂时刻谨记母亲的教诲。可是母亲,这水中月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可否再宽限一些时日,等母亲完全交会我如何使用这水中月的时候月魂在出去。”

南宫行云道:“它是有灵性的,没有掌握之法,既然它为你所用,你就会很快找到使用它的方法,之前我已经把它其中的至阴之性隐藏了起来,如果不是修为高深之人,是不会看出来它是至阴之物的。”

月魂知道南宫行云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再做修改的,退一步再道:“虽然月魂可以随时回来,但是,月魂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见过母亲的面,恳请母亲现身让月魂见一面,能让月魂一表感恩之心。”

南宫行云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道:“你我之间能成为母子已经是缘分,你并不欠我什么,也不必有感恩的心态,见与不见没有什么不一样。至于以后…以后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如同五雷轰顶,月魂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十分不解地道:“为什么?母亲,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以后不能回来?”

南宫行云叹了口气道:“不要再问了,曾经的你是死过一次的。你的新生是为追求仙道而生,并不是为了再次受到亲情的困扰而生,这点你应该很明白。记住曾经你说过的话,你是为了解开你心中的疑惑才要求取仙道的。你不必再多说什么,这是我最后对你的要求。好了,你走吧!”

月魂知道已经不能再改变南宫行云的决定了,无奈,他跪了下来,真诚道:“既然如此,月魂也不再强求,请母亲受孩儿一拜。”

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流水阁和周围的事物,。他闭上了眼睛,想要再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息。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月魂来到山神庙,走了进去,此刻山神正坐在神台上喝酒,连头都没有回就知道他来了。

“你来了。”

月魂走到神台的旁边座了下来笑着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山神似乎早就知道,一点也不惊奇道:“我知道。”

听到山神这么说,月魂奇怪的问:“你知道?母亲告诉你了?”

山神把葫芦递给月魂神秘地道:“她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到的。”

月魂接过葫芦喝了一口,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道:“你比神仙都厉害,竟然这都被你猜到。”月魂的口气中明显带着不信,他认为肯定是南宫行云告诉山神的。

听到月魂的话,山神竟然得意的起来道:“那是当然的,我可是盘古大神的命根子所化,当然厉害了。”

月魂一口酒吐了出来,哑然道:“什么?命根子?”

山神没有理会他的那副表情,夺过葫芦一脸骄傲地道:“那还有假,你想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命根子那有你这么大的个儿的。”月魂一副你就吹吧的表情。

山神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辩解道:“你还别不相信,盘古他老人家当年顶天立地,命根子比我只大不小。你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吧,说盘古死后,双眼变成了太阳和月亮,身躯变成了山川河岳,但是你听谁说过盘古的命根子那里去了?那命根子…”

“那命根子经过亿万年的修练,吸收日月精华,最后终于变成了你。当年盘古的那些花花事你全知道是不是?”月魂打断山神的话接着说,然后摆出一副你真是不要脸的表情。

九、入世(下)

山神自己倒是一副很欣赏的表情,拍拍月魂的肩膀笑着道:“你小子挺厉害的吗?这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是不是我以前跟你说过啊?”

月魂翻了翻白眼,然后正经的道:“今天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母亲说我以后就不必回来了。”

山神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走吧走吧,走了我就清静了,你来的这些年我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你走了我要好好的再睡个几百年。”好像月魂这些年来了之后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似的。其实他为了教月魂也确实是没少费心。

月魂并不在乎他这么说,而是抢过葫芦喝了一口酒。

山神看了看他问道:“你学‘巅峰道’与‘天元道’这么多年,你觉得这两套修行之法如何?”

月魂想了想回答道:“除了以前学的那一点皮毛之外,我基本上没有接触过其它的修行之法,所以我无从比较‘巅峰道’与‘天元道’和外界的修真之法的好坏高低。但是如果仅仅是谈论这两道的话,我自我感觉这两道都是顶级的修真之法。”

山神笑了笑说道:“顶级?哈哈!你错了。”

月魂甚是不解,就奇怪道:“我错了?但是你曾经向我展示的那超强的一刀,还有母亲在这沙海之心造就的行云流水界,别说我没有见过,连听过都没有听过。那么神奇的功法,还算不上顶级吗?”

山神摇了摇头,就问道:“先不说这世间,就说仙人,如果说这样的修行之法就算是顶级的话,那么仙人的修行之法又怎么算呢?”

这一下可把月魂给问着了,是啊,山神和母亲都不是仙人,如果‘巅峰道’和‘天元道’已经是顶级的修行之法的话,那仙人的修行之法又算什么呢?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月魂疑惑了,他问山神道:“那,照你说,什么又是顶级的修行之法呢?”

山神此时的表情很是平静,叹了口气道:“是啊,什么是顶级的修行之法呢?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一直想要修练一套顶级的修行之法。后来,我吸纳众家所长,终于自创了‘巅峰道’,我以为这就是顶级的修真之法,但是,在我和另外几个人比较以后才知道,我倾心所创的‘巅峰道’根本不是顶级的修真之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顶级的修行之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母亲和那几个老家伙,能与我抗衡的人少之又少。在我们之上还有仙人,谁又知道,仙人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存在。道,是只有开始,无终点的。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顶级或者说是最厉害的修行之法。‘巅峰道’,哈哈!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这么多年来,我只是造就了一个笑话。”

听着山神自我嘲笑式的说话,月魂沉思起来,自己所追求的,是否也是一个笑话呢?

看着月魂沉思,山神打趣的问道:“怎么?是否我的一番话把你的求仙之心动摇了?”

回过神来,月魂笑了笑道:“成为仙,是我今生唯一的目标,有些事情不做你是不知道结果的。刚开始的时候,能理解你的人少之又少,都认为你去那么做是不值得的。但是你还是去做了,如果你失败了,别人都会落井下石,如果你成功了,别人就会称赞你。别人看到的永远是结果,过程永远只有你自己来承担。如果我没有成功,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本来就没有什么,也不会怕失去什么。如果有朝一日,我荣登仙录,那么,我将是这世间的一个神话。”

山神听着月魂的话,若有所思道:“那么,你很是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月魂摇了摇头坚定的说:“不,我只会成自己的仙,让别人说去吧。”如此的说法,正是他心中所想的,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或者说他对别人怎么看自己已经麻木了。

山神双眼闪烁着精光,显然很是喜欢月魂所说的这句话,大声道:“好!好!好一个成自己的仙,让别人说去吧。你走之前,让我最后再教你一些东西。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一心想成为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手,所以我拜访了很多的修真名门,投了不少的师傅。他们有的确实很厉害,但是,我慢慢的发现,他们的修行方法并不适合我。于是我决定创造一套适合自己的修行方法,这才有了后来的‘巅峰道’。世界上很少有完全适合你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就自己把它创造出来。”

月魂想了想,觉得这话和南宫行云跟他说过的话有些相似,似乎南宫行云和山神都在用这样的话语引导着他什么,至于在引导着他什么?为什么引导他就不得而知了。

月魂求教山神道:“母亲对我说,追寻圣人的足迹,无法造就第二个圣人,只能成为圣人的追随者。你又告诉我,没有适合自己的,就创造出适合自己的。你们是否在暗示我,让我自己创出一套自己的修真之法?”这也是月魂现在唯一想到的了,但是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罢了。

山神只笑不语,从月魂的手中拿过葫芦,自己喝了起来。

看到山神不再说话,月魂更是不解了,但是也不再追问。月魂下了神台,走到山神的前面恭敬的道:“多谢前辈的教诲,月魂终生不忘,请受月魂一拜。”说完就跪倒在地。

山神看月魂给自己下跪,还教自己前辈,跳起来大叫道:“月牙儿小子,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前辈,你小子不是在骂我老吗?”

月魂并没有理会山神的大叫,给山神磕了三个头,然后就站了起来看了山神一会儿笑了一下,之后就走了出来。

月魂没有回头,只是笑着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祝你做个好梦。”说完,就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看到月魂真的走了,山神的表情平静下来,重新坐到神台上。

“这一次,是不是真的不舍了?”南宫行云的声音传了出来。

山神笑了笑道:“也许是吧,毕竟这些年也就他经常来和我聊聊天,不过这是必然的事情。你呢?有没有不舍?好歹这六十年间他一直喊你母亲,对你言听计从,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一点不舍。”

也许是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了,南宫行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道:“你觉得,他可以吗?”

山神喝了一口酒回答道:“你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最后连那东西也给他了,不是已经说明你相信他吗?怎么又问我?要知道,那东西可是天地间水月之精华,吸收了亿万年的太阴与水阴光晕。当年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吧那两件东西融合在一起的,现在给了那小子做法器也太大材小用了。”

南宫行云道:“那是我最后能帮他的,只怕还不够啊。”

山神看不到南宫行云的样子,但是他也知道南宫行云真的有些不舍了,就笑着道:“放心吧,‘巅峰道’、‘天元道’再加上那东西,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他能有所成就的话,那么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和那几个老家伙,谁还能动他。如果它能真正的创造出自己的道,没准他还真能荣登仙录。”

南宫行云叹了一口气道:“世事变化无常,怕只怕我们给他的还不够啊。”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山神又一口酒。

南宫行云也不再说话,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吧。

飞出了行云流水界,月魂停了下来,回头不舍的看这行云流水界。记得当初自己离开宋家的时候,除了对宋然和兰姨,他没有半点的不舍,包括他的亲生母亲宋如烟。

转眼已经过了六十年了,他已经把南宫行云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把这行云流水界当做自己真正的家了。这些年来,虽然南宫行云对他说话的语气从来没有变过,也从来没有现身见过他,但是,他却得到了一种自己渴望得到的东西,那是宋然和兰姨无法给予他的,那也是宋如烟没有给予他的东西――母爱。

他也非常的感激山神,这二十年来山神把他的本事倾囊相授,虽然他有的时候有些疯癫,但是月魂却与他非常合得来。曾有一次月魂提议要拜山神为义父,却被山神拒绝了。月魂问为什么,山神始终没有说原因,只是让月魂以后不要再提此事。隐约之间,月魂觉得好像和南宫行云有关。月魂知道,山神与南宫行云之间有一些秘密,所以月魂以后再也没有提起此事。

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了,看看远方的天,月魂一阵茫然。但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他嘱咐自己不要忘了母亲和山神的交代,不要忘了自己目标。然后坚定的转身,飞向了远方。

正所谓:

风一过,

沙不留,

纷纷扰扰世间忧;

生无奈,

路踏破,

命中波折终该有;

求仙道,

莫问愁,

英雄一生何时休。

十、大湖相遇(上)

修真是为了什么?

滚滚红尘,有多少修真者?

有没有修真者成为了仙人?

……

这一个一个的宛如迷一样的未知,多少年来,没有人能够回答。

人是不同的,其欲望也不尽相同,有些人一生到头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不知道的行列当中来。一些事情被一些人夸大其辞,然后传入另一群人的耳朵里去,之后,再传入更多人的耳朵中去。就这样,这些被夸张成神话的故事,一代一代的流传下去。修真,就是这么回事。

今天是一个无月之夜,满天的琉璃星光。

深夜,她起来去茅房,走出门外,风吹到身上,冷冷的,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上完茅房以后,正要回去睡觉。她无意间看到远处的湖面上,有一团白光。她再仔细看了一下,那竟然是一轮月亮。她不解地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空根本就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

她走到湖边看了一会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轮映入水中的月亮。但是今天天上根本就没有月亮,那水中的月亮又从何而来的呢?这样的奇特的景象,勾起了这个八岁小女孩的好奇之心,于是她决定去一探究竟。

她爬上岸边父亲用来打渔的小船,竟然摇着船桨,向那水中的月亮慢慢地划去。

如果别人告诉她的父亲,他的女儿可以划船到湖心,她的父亲铁定不会相信。但事实是,这个八岁的小女孩确实把船划到了湖心。

这期间,那小女孩就更感觉奇怪了,如果是天上月亮倒在湖中的影儿的话,船肯定是不能赶上的。但事实却怪了,船正一点一点的向那月亮靠近。一直到小女孩把船停到那月亮上方的时候才发现,那月亮竟然比她的船还要大。

那月亮看起来不深,离水面很近的样子,小女孩放下桨,趴在船帮上向下看,竟然发现那月亮之上躺着一个人,而且那人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三道流光一前两后,在天空相互追逐着,这是三个修真者在斗法。

在后面追逐的两人是一男一女,那女子对那男子道:“师兄,千万不能让这妖人跑了,我们好几个同门就是被他杀害了。”

那男子点了点头道:“师妹放心,这回不会让他跑掉的。”说完他双手法决变幻,双掌变的通红,好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看我烈火决。”

话音刚落,从那男子双手之上射出了三团火焰,那三团火焰气势汹汹,向前面那黑衣人疾速而去。

那黑衣人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一回身就看到了那三团射向自己的火焰,他赶忙挡开了两团,但是最后一团却打在了身上。那黑衣人直接掉了下来。后面追赶的两人也落了下来。

掉下来的那黑衣人似乎伤的很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后面追逐的男女看起来都是二十上下的样子,但是在修真界,是不能凭借外表辨别年龄的,也可能他们看起来二十岁,实际确是二百岁也说不定。

那女子身穿一身青色劲装,漂亮的脸蛋,身背一把长剑。那男子一身侠士打扮,手上也有一把长剑,倒也英俊潇洒。

那女子对那黑衣人得意的道:“知道我师兄烈火决的厉害了吧。”说着便向那掉落的黑衣人走去。

那男子觉得有些不对,自己的那烈火决的一团火焰应该不至于把把那黑衣人打成重伤,但是为什么他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的。想到这里,那男子就对那走向黑衣人的女子喊道:“师妹小心!”

那男子话音未落就只见那原本趴着的黑衣人一翻身,一把飞刀射向那女子。那女子始料未及,一时躲闪不开,眼看就要香消玉损。就在这时,那男子手中的长剑闪电出鞘,飞向那黑衣人射向那女子的飞刀,距离那女子约一尺的地方,飞剑把飞刀打落。

原本那男子就知道有诈,只是没有及时的叫住那青衣女子,所以只能后发先制。

“师妹没事吧?”那男子跑到那女子身边关心的问道。

青衣女子对他笑了笑道:“谢谢师兄,我没事。”然后又转向黑衣人怒道:“你这卑鄙妖人,竟然偷袭我。”

那黑衣人大笑道:“哈哈…我卑鄙?你们以众凌寡,比我好到那里去?我是妖人?你看那渔村的火不是你们方的吗?杀人放火,那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岂不是连我这妖人都不如吗?”

青衣女子转身一看,果然,不远处的一座渔村已经失火。那火正是刚才那男子发出的三团烈火中被黑衣人挡落的一团引起的,法力引燃的火焰自是比凡火厉害,加上渔村中的房子都是草木结构,火焰顷刻间就蔓延开来。

那青衣女子倒是没有特别的在意,她马上转身反驳道:“那火是你挡落那里的,怨不得我们。至于对付你这种妖人,根本用不着讲什么道义。”说完,青衣女子就抽剑向那黑衣人刺去。

那黑衣人一个翻滚,从后边抽出了一柄短刀,迅速的挑开了那女子的一剑。青衣女子一剑不成又来一剑。那黑衣人因为先前受伤,此时并不能全力应敌,已经被逼得节节败退。

那男子看到青衣女子已经胜券在握,也许是为了历练一下那女子,所以并不出手,只是一直在旁边戒备着。

青衣女子战的兴起,已经在黑衣人的身上留下了多处剑伤。眼看就要一剑刺入黑衣人的胸膛。但是此时一道红光闪过,如果不是青衣女子躲闪的快,就已经中招了,

青衣女子定身看向前方,只见在那黑衣人旁边正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十分的美丽,头发挽了一个简单发鬓,额头之上挂着一串红色的饰物,一双灵动妖娆的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彩,身上一袭红色的衣裙,如果能用什么来比喻那女子的话,那就是――火。

黑衣人跪在红衣女子旁边恭敬地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红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青衣女子对黑衣人道:“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应付就是了。”

“是。”黑衣人转身就走。

看到黑衣人就要走,青衣女子急了,冷声道:“好大的口气,完全不把我们师兄妹放在眼里。”说完就带着怒气一剑向那红衣女子刺去。

那红衣女子不屑的笑了笑。一侧身,闪过了青衣女子的那一剑。那青衣女子并不甘心,转身挽了一个剑花,长剑顺势斜挑,但是依旧被那红衣女子闪过。

过了几招,红衣女子只是闪躲,并没有还手。等到她往后面闪了一大步之后,从身后抽出一把红色的长鞭,诡异地对青衣女子一笑道:“你打够了吧?现在该我出手了。”话音刚落,手中火红色长鞭顺势一抖,鞭梢向那青衣女子翻滚而去。

青衣女子看到那火红色的长鞭来势汹汹,知道那长鞭上的力道不会小,再加上自己手中的长剑不及她的鞭长,硬拼的话,自己肯定会吃亏。当即不敢托大,双足用力,向后一个凌空翻腾,才勉强躲过了那抖向自己的火红色长鞭,差点被那长鞭打在身上。

青衣女子似乎不甘认输,仗剑就要再次冲向那红衣女子。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观察的男子拉住了青衣女子,看着那红衣女子道:“敢问姑娘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星月派在此缉拿妖人?”

红衣女子听到他这么问,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嘲弄地笑道:“你聋啊?没听到他刚才叫我小姐吗?说明我就是他的主子。他是妖人,那我这个主子岂不是更大的妖人了吗?你抓了我,不比抓他有用吗?可以说我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你要怎么谢谢我啊?”

那男子显然没有料到那红衣女子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师兄,别跟她废话,先抓住她再说”。青衣女子依然咽不下刚才的那口气。

被红衣女子一阵抢白,那男子也无言以对,只能一拱手道:“姑娘,得罪了。”

说完便飞剑出鞘直指那红衣女子。之所以一开始就使用飞剑,是因为刚才看两个女子的比试,他料定那红衣女子的修为不低,只怕还在自己之上。为了先发制人,所以他一上来就用飞剑攻击。

那红衣女子把长鞭祭了出去,两件法器开始了各位其主的较量。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感觉有些不支,为了速战速决,他用出了烈火决。只见那正在争斗的长剑之上然起了烈火。

看到这里,红衣女子不屑的笑道:“跟我玩火?你死定了。”

说完,红衣女子的手法再换,只见那长鞭迅速缠绕在那长剑的剑身上,任凭那男子变换法决都无法解脱。

过了一会儿,长剑上的火竟然熄灭了,那长鞭一甩,把那剑甩到地上打回了原形,自己回到了红衣女子的手中。

就在那把剑被打回原形的时候,操纵那把飞剑的男子一口鲜血涌出,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十一、大湖相遇(下)

青衣女子赶忙扶住他,焦急的问道:“师兄,你怎么样了。”

男子强忍着内伤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红衣女子看了看他二人,嘲笑道:“哎呀!星月派大弟子简中书,原来也不过如此。”

青衣女子听到那红衣女子嘲笑她师兄,不甘的道:“哼!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才伤了我师兄的。”

红衣女子把目光移到青衣女子身上,奇怪道:“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们,我是个妖人,妖人会妖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星月派掌门洪泉真人之女,洪青霞。”

简中书阻止了正要再次辩驳的洪青霞,面向红衣女子道:“简某技不如人,今天既然落在姑娘手中,任凭姑娘处置,只求姑娘能放我师妹离去。”

简中书刚才和那红衣女子斗法,知道自己的实力和那红衣女子还有还有一段距离,好像那红衣女子好像还没有出全力的样子。以他估计,这红衣女子的实力比之他师傅洪泉真人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自己已经受了重伤,洪青霞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与其如此,不如示弱,让洪青霞走了好。

“处置?这倒是一个问题,让我好好想想。”那红衣女子听到简中书这么说以后,一副为难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惊喜道:“有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都是一些伪君子,假小人。今天既然落入我的手中,那就怪不得我了。首先,我要把你简中书炼化了,这样也可以增加本姑娘一些修为。至于洪小姐嘛…”红衣女子又上下打量了洪青霞。

那洪青霞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红衣女子诡异地笑了笑道:“看洪小姐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如此美人,放走可惜了。依我看,不如送入青楼,肯定能大红大紫,挣一大笔钱呢。”

听到红衣女子如此羞辱自己,洪青霞怒叫道:“你…我跟你拼了。”说完就仗剑直刺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几个闪身,躲过了洪青霞的那几剑,然后长鞭一挥,卷走了她的长剑,再一挥,就抽打在洪青霞的身上,把她抽倒在地上。

红衣女子看着洪青霞冷笑道:“不知好歹。”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红衣女子和简中书都发现了那奇怪的事情。洪青霞见两人都不再说话,而是不约而同的向一个方向看去,她也转头向那个地方看。只见一条长长的带子在那失火渔村的上空盘旋着。

那带子是透明的,宽约三寸,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带子的一头在渔村的上方飞舞穿插着,把带子越拉越长,而且没有交叉。带子的另一头是在不远的大湖之中。大湖上,除了几条渔船,什么都没有。

红衣女子和简中书都把目光定在了那湖中其中近岸的一条渔船之上。两个人都在想,是谁呢?是否是对方的援兵呢?

这渔船之上,到底是谁呢?

话说此时的月魂好生的郁闷。

自己刚从行云流水界出来无处可去,路过一座大湖,天已经黑了,他就把水中月放了出来,自己躺在上面沉入湖中修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有动静。睁开眼发现有一艘小船慢慢的在向他靠近。他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但是他却不知道那小船上的人正是被他的水中月发出的光吸引来的。

月魂一直看到那小船划到他的上方停了下来,然后从那小船上就探出一个小脑袋,紧接着小脑袋又退了回去。

月魂升出湖面,看到那小船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竟然晕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把她吓晕过去的?想到这里,月魂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这小女孩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心想,只能等她醒过来再说了。于是他就在船上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天大亮,那小女孩才醒了过来。

这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月魂以为问出她家在哪里,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了。但是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多么的白痴。

月魂笑着问:“小妹妹,你没事吧?”

那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不哭,也不笑,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月魂。

月魂又笑着问:“小妹妹,你家在哪里啊?“

依旧没有回答。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

“小妹妹几岁了?”

“……”

“小妹妹的爹娘都在哪里啊?”

“……”

“小妹妹和家里有没有什么联系方法啊?

“……”

“小妹妹……???”

“……”

问了好多问题,但是那小女孩就是不说话,这下可把月魂给难住了。他无奈的挠了挠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听到这个问题,那女孩有反应了,侧身,趴在船帮上向湖中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月魂。月魂奇怪,也向湖中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虽然已经天亮了,但是在近处,水中月的光依然可以看得见。月魂一直在等这女孩醒来,水中月也一直没有收回去,直到他随这女孩一起向湖中看的时候才明白,这女孩是受了水中月发出的光的吸引,才来到这里的。

月魂收起了水中月,只见那水中月在水下慢慢的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圆球,升出湖面,飘浮在月魂的掌心之上。

月魂笑着问:“是因为它吧?”

那女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水中月,点了点头。

月魂右手变幻法决,水中月消失了。女孩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再次转向月魂。又是那种眼神,月魂刚才问问题的时候,被这眼神看的头都大了。

月魂苦笑道:“小妹妹,这下你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了吧?我好送你回家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月魂发现有些不对。他抬头,看到远方的天空中有三道流光在互相追赶。

这应该是修真者之间的争斗吧,月魂这样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修真者之间的斗法呢。

月魂看到,后面的两人中,有一人放出了三团火。那三团火直追前面的人,前两团被格挡开,第三团直接打在身上,把前边那人打了下去。后面紧追的两人也落了下去。被挡开的那两团火落入了下面的渔村中,渔村的建筑大多是草木结构,加上那火不是凡火,瞬间大火便笼罩了整个渔村…

十二、一分为二

月魂又看了一下那小女孩,只见此时她正两眼看着那失火的渔村,虽然她没有说话眼中满是焦急于担心。

月魂也向哪失火的渔村看去,马上猜想到,这女孩的家一定就在岸上那失火的渔村中。看来这下更麻烦了,月魂叹了口气,小船竟然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向那失火的渔村的方向驶去。

近了的时候,月魂发现,那渔村的村民正在忙着救火,在渔村的旁边,正有三个修真者对峙着。

月魂看了看小女孩,再次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再次放出水中月,右手变幻法决,水中月一闪光就脱手进入湖中。一会儿,从水中月进入湖中的地方,一条水带从湖中升起,且越拉越长。水中月乃是天地间的至阴之物,水属阴,所以水中月对天下间的水,有一定的控制操纵的作用。

小女孩看到月魂再次取出水中月,目光马上又定格在了水中月上。

那条水带的头部飞向了失火渔村的上空,不断的盘旋飞舞。没过多长时间,天空中便出现了壮观的景象。那条水带在渔村的天空中无交叉点的飞舞,最后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引的村民忘记了救火,向天空张望。

红衣女子和简中书可不像那些村民一样看着天空,他们知道这肯定是有高人施法操纵这些水形成水带的。红衣女子和简中书向大湖看过去,最后两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近岸的一条小渔船上。那小渔船上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小女孩两个人,这水带一定就是那个男子操纵形成的。

这些水带现在积累的水量已经十分惊人,能这么精确的控制这么多的水,想必这个人一定不会简单。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倒地是什么人呢?两人也在想,这个人是否是对方的援兵呢?

等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月魂停下了手中法决的变幻。那水带失去了法力的牵引,瞬间从空中全部都掉了下来,像是一场大雨一样落入大火中,没过多久大火被完全浇灭,那些村民全部都跪在地上磕头,说是感谢龙王爷保佑什么的。

这时小船也靠了岸,月魂带着小女孩来到了村民那里,村民中有一对夫妇看到他们之后就跑了过来。

“二丫,你跑哪里去了?”那村妇上来便把那小女孩拥入怀中哭了起来。

那小女孩又回头看了看月魂,这个时候两夫妇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村夫还算是懂一些世故,上前道:“多谢这位兄弟把小女送回,不知,小女跑哪里去了?”

月魂笑了笑说道:“哦,不用谢,我只是恰巧碰到她,看她一个人,想必是迷路了。我问她话也不回答,一路寻来,才找到的你们。”他也只是临世编排一个解释说出来的,他可不能直接就告诉这村民真相。

那妇人擦了眼泪对月魂道:“二丫是天生的哑巴,不能说话的。”

听到这里,月魂的心中一阵的悸动。哑巴,这个小女孩是哑巴,难怪自己怎么问她都不说话,但是这个小女孩却比他幸福多了,至少她有父母的关爱,自己又有什么呢?

但是他又笑了一下,怪自己瞎想。那个石子风已经死了,宋然和兰姨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好吗?

石子风是个可怜的人,一直都是她们照顾石子风的。其实说白了,石子风也就是南宫月魂。他不是也有一个对他很好的母亲,一个朋友吗?他所想的这两人自然指的就是南宫行云和山神了。

那村夫又挠头道:“奇怪,真是奇怪。二丫明明在屋里睡觉,但是早上起来就不见她的影子了,我在四处找了好久,但就是没有找到,后来就着火了,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呢?”

月魂心中暗笑道:你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的女儿会半夜一个人,划船到湖心看月亮吧?当然,这只是心里话,表面只是随口说:“我也奇怪,她可能是梦游吧。”

那村夫听着这样的解释,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也想不出有其它的解释,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

简中书可不像那些村民,他很快就知道月魂就是刚才出手熄灭渔村的的大火的人,于是朗声道:“不知是那位前辈高人在此显神通救民于水火,星月派简中书与师妹洪青霞有礼了。”

红衣女子见简中书给月魂见礼,冷笑道:“你到好,看到人家厉害,就想要人家救你,名门正派果然是名门正派啊,报起家门来不卑不亢的,多神气啊。唉!不像我们这些被你们侮辱为邪魔歪道的人,一直被你们欺负,说起话来都是想好几遍呢。”

洪青霞听见红衣女子又出言嘲弄,厉声道:“妖女,你懂什么,我师兄是尽礼仪之道。”

红衣女子不屑地道:“礼仪之道?我看,是虚伪吧。”

洪青霞明显在嘴皮子上也都不过红衣女子,被气地说不出话来。“你…”

简中书的修养显然比洪青霞好了不少,阻止洪青霞道:“师妹,前辈在此,不可造次。”

听到这样的争论,月魂才记得旁边还有这么三个人。但是他也不回话,只是对那对夫妇说:“这二丫的哑病是否求医看过?”

那村夫叹了口气道:“看了,我们曾经请了镇上最好的郎中看了,那郎中说可以治,但是要我们交三百两纹银。我们本是贫苦人家,单是请那郎中看了看就已经花费不少了,这三百两,就是把我们整个村子卖了,都不够啊。所以也就没有再治。”

月魂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低头看了看二丫,想了想又抬起头对那夫妇微笑道:“在下不才,早年跟家母学习了一些家传的医术,对治疗疑难杂症还是有一些办法的,不知可否让我帮二丫一治?”

月魂看到那夫妇对望了一眼,面露难色,月魂又道:“二位放心,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分文不取。”

那夫妇听月魂如此说,都高兴的道:“如果您能把二丫的哑病只好,我们一家感激不尽啊,您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啊。”

月魂笑了笑,把二丫抱了起来,走到一片平坦的地方,让她躺下来。他没有让其他人过来,因为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是如何给二丫治病的。

看到二丫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月魂微笑着安慰道:“不要怕,很快就好的。”

月魂想要把二丫放下来,但是她却始终用双手勾着月魂的脖子不放,任凭月魂怎么劝说也不下来。

月魂无奈,只能腾出一只手在背光的地方放出了水中月。

那滚动的水球出现以后,二丫的眼球就被吸引了,月魂这才能慢慢的把她放在地上。终于松开了手,月魂正要收起水中月,但是看到二丫的眼神,月魂迟疑了。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道了一句“天意啊!”

月魂把手中的水中月伸到她面前,微笑着问道:“你是否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月亮呢?”

二丫看着水中月点了点头。

于是月魂右手变幻法决,只见那水中月竟然一分为二,一大一小。月魂把那小的水中月放进二丫的手中道:“这个东西叫水中月,是大哥哥的母亲送给大哥哥的,对大哥哥非常的重要,大哥哥不能全部送给你。这个你在每天晚上放出来,它就会变成一个月亮,这样你就有了自己的月亮了。记住,这是我们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二丫把那一小半水中月攥进左手中,对着月魂开心地笑着点头,并伸出了右手的小指。看到这里,月魂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着把小指伸了出来,两人拉构。

两个月亮,

一个秘密,

两根手指

一个无言的约定,

两个人

一生的承诺与守护。

两个人的再次相遇

一样的耀眼

两条生命线的交叉

一个世界的梦幻

两个月亮的光辉

一个仙道的神话

月魂这二十年来,一直待在行云流水界,哪里有给人治过病。但是这二十年来,他却看了不少的医术药典,再加上自己是修道之人,对人体的经脉穴道都了如指掌。月魂觉得,要治好二丫的哑病并不难。

月魂先是点了二丫的睡穴,看着二丫睡了过去后,他放出水中月,右手在那水团上一捏一拉,然后一根细如发丝的水针就出现在手中。月魂要用针灸之术为二丫治疗,用针灸就得有银针,但是这里哪里来的银针,所以月魂只能用水针凑合了。其实月魂不知道,至阴精华水中月所形成的水针,比银针的效果好很多。把那一根根水针插入二丫身上的穴道中去,一直插了十八只水针。

那些普通之人倒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以为他在给二丫治病。但是那红衣女子和简中书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修行之人,虽然也看不到月魂到底是怎么做的,隐约之间,却已经能感觉到月魂的不简单。所以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月魂给二丫治病,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十三、熔若

时间在不快不慢的进行着,对于有些人来说,时间过的很慢,而对于有些人来说,时间则是过的很慢。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月魂终于完成了治疗,示意他们可以过来了。那些人过来后,月魂擦了一下脸上因为紧张而出的一头汗水,笑着对那对夫妇说:“我已经给她下过针了,很顺利,现在她睡着了,一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到时候就可以说话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大赞月魂神医啊,于是好多的人都让月魂给他们治病,这下月魂可头痛了,没想到竟然会引来这样的后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前辈,我师兄让我来给你送丹药来。”

骚乱的人群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月魂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洪青霞站在不远处,双手捧着一个小瓶子。

还没等月魂说话,远处的简中书就开口道:“前辈,这是我星月派的青元丹,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能输经导脉,调淤通气。前辈刚刚给那小姑娘治完病,如果给她服下青元丹的话,对她的康复会有一些帮助的。刚才的火,虽是我所发,但却没有想到那妖人竟然把火打入村中,实非我所料。那剩下的青元丹,就送给这里的乡亲,以作赔偿。”

一个瘸子出来开口骂道:“赔偿?就几个破药丸啊?老子差点连命都没了。”听到瘸子这么说,村民们都跟着嚷嚷附和。

洪青霞不屑的道:“你懂什么?仅仅是一颗青元丹,就可以把你的瘸腿治好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月魂也有些惊讶,难道真的有这么神奇?

也不是月魂大惊小怪,虽然他知道,有的修真者也炼制丹药,而且据说炼制的某些丹药竟然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南宫行云和山神都说那是不可能的,两人都对月魂说,人死了就是死了,想要让人起死回生,除非仙人亲临。南宫行云和山神都没有炼制过丹药,也没有和月魂说过炼制丹药的事情,所以月魂对炼丹根本就一无所知。今天听到一颗丹药竟然可以让瘸子的腿好起来,难免有些惊讶,但是他的惊讶却没有表露在脸上。

月魂走了过去,拿起那小瓶子。然后走到二丫身边,喂了她一颗。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医术,而是为了保险期间,所以才这么做的,毕竟他是第一次给人治病,万一出了点小差错就不好了。其实月魂他多虑了。

月魂把剩下的给了一个村民,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去抢了。

月魂走向简中书和洪青霞微笑道:“谢谢你的药。”

简中书赶忙回道:“不敢,前辈救民于水火,又施术医治于人,晚辈应该向前辈学习,一瓶丹药算不了什么的。”

短短的恭维,已经让月魂头都大了,怪不得山神不喜欢自己叫他前辈,原来听着是这么的不舒服。

月魂挥手道:“你不必叫我前辈,说不定我还没有你大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南宫月魂就可以了。拿了你的丹药,就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你怎么想的我明白,但是我并不能保证可以保你们相安无事,总之,我尽力吧。”

“哟!话都说出来了,还说自己不能保证,就你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让小女子好怕怕了。”那红衣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月魂转身,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这红衣女子。发现这女子确实是一个十分美丽妖娆的女子。月魂愣了一下后,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放过简兄和洪姑娘。”

那红衣女子心中也是一惊,这南宫月魂竟然不受自己媚惑。但是脸上依然是那副妖娆的笑脸道:“好啊,既然公子说话了,奴家哪敢不答应啊!但是…”

听到红衣女子已经答应,月魂正要道谢,但是听到她又说了但是,好像还有什么条件,于是问道:“但是什么?”

那红衣女子笑了笑道:“但是,要留下你的命。”

话音未落,长鞭就向月魂抖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月魂来不及多想,水中月也化作一把长鞭甩了出去,紧紧的缠绕在那红衣女子的长鞭之上。

那女子拉着长鞭冷笑道:“反应的还挺快,不过还不是一样。”

说完,长鞭之上竟然燃起了烈火。同样是用火的,简中书一看就知道那女子的火不简单,怪不得他说自己和她玩火在找死,那用火的修为确实比自己强。

此时的月魂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到那红衣女子一出手就要他的命,索性也不再斯文,破口大骂道:“你这泼妇,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那红衣女子似乎并不在乎月魂骂她,至少表面还是媚笑着道:“哟!南宫公子好讨厌啊,竟然咒人家嫁不出去,如果人家真的嫁不出去,那么就只有跟着南宫公子了。”

虽然那红衣女子如此说话,但是只见长鞭上的火忽然更是凶猛,向月魂扑去。

月魂并没有闪躲,水中月本是天地至阴精华所化,灭火的本事再拿手不过了,右手拉着水中月幻化的长鞭,左手变幻法决。

“嘶啦。”一阵白烟,那火竟然灭了。

那红衣女子赶忙收回长鞭,惊讶的看着月魂道:“你竟然能灭了我的火?”

月魂记得刚才她是怎么对自己的,也不再对这女子礼貌,不屑地道:“灭了你的火又怎么了?我还要灭了你呢。”

说完水中月变成一个一人多高的月牙,月魂双手法决变幻,那月牙就向那红衣女子飞斩了过去。

那红衣女子不再大意,一个跳跃,闪过了飞斩而来的水中月。但是水中月转了一圈后,又向她飞了过来。那女子运足气力,长鞭一挥,打在了水中月的侧面,然后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天空传来了一阵娇笑道:“南宫公子好修为,好法器,熔若改天再来讨教。”

月魂收起了水中月,暗想:这个熔若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能管了,今天和这个熔若结下了梁子,以后不知道还要怎么解决呢。

“多谢前辈搭救之恩,不知前辈是哪门哪派高人,晚辈回去并报师傅,改天师傅他老人家一定登门拜访。”简中书恭敬的问道。

月魂挥挥手道:“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不要叫我前辈。至于拜访就不必了,欠你的情已经还你了,你们赶快走吧。”

十四、神秘人

简中书听月魂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道:“可是前辈,哦不,南宫兄…”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你我萍水相逢,就这样算了。”月魂头也没有回地说道。

简中书还要再说什么,洪青霞拉着他,看了一下月魂的背影不屑地道:“师兄,他不愿意就算了,你堂堂星月派大弟子,也不用对他这样,传出去也不好的。”

其实简中书看月魂的修为高深,可能是修真界的某个大人物,结识这样的人物对星月派的发展是有好处的。简中书可不像他师傅洪泉真人那样与世无争优哉游哉。但是听洪青霞这么说,简中书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他抬头向熔若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然后就和洪青霞一起离去。

月魂走向那群村民,想要再看看二丫,但是却发现,全部村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身子都往后畏缩着,他走一步,他们退两步。他想了想才知道,可能是他们看到自己刚才和那个熔若斗法,觉得自己是妖怪之类的吧。他看了一下还再睡觉的二丫,谁知道,那妇人把二丫抱的更紧了。月魂苦笑了一下,转身向湖边走去。

来到湖边,踏上了一条停在湖边的竹筏,然后那竹筏就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自己向湖的深处驶去。

这座大湖是活水,月魂驱动着竹筏顺着湖的出水口顺流而下。

一路上月魂很是郁闷,六十年前他接触的人就不多,这六十年中他也只是接触了南宫行云和山神两个人。本来他的性格,这六十年来和山神在一起,也是变的很怪异。但是诗书上说,以礼貌待人,别人同样会以礼貌待你,所以今天他是斯文有礼啊。没想到那熔若却偷袭自己,要自己的命,那些村民又把自己当妖怪来看。看来在这世间,好人是做不得啊。那熔若说还要找自己“讨教”。本来他出来以后,就没有打算管这么多的闲事,但是今天他又不得不管了,才惹出了这挡子事。他倒是不怕熔若找自己报复,只是不知道那熔若还要怎么纠缠自己。

一路上走水路,月魂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忽然他想起了宋然和兰姨,这么多年不见了,两人还好吗?可能早就把自己给忘了吧。自己曾经说过,要以南宫月魂的身份去看看她们,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不如就现在去吧。说去就去,可是,宋氏山庄又在哪呢?当年他根本就没有出过宋氏山庄,后来也是南宫行云带自己离开的,他根本就没有记住路,所以也不知道宋氏山庄在哪。

月魂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管了,找一处有人的地方问问再说吧。

一路顺流而下,竹筏进入一片丛林之中,这里非常的幽静,两岸都是一些古木,景色到也不错,但是月魂却并没有欣赏这里的景色,要说景色的话,行云流水界的景色好过这里的万倍。

此时他只是坐在竹筏上,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里的自然与和谐,“天元道”就是讲究的一个自然,可以说自然是整个“天元道”的精髓。这里的自然与和谐对月魂修练“天元道”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事情,如此难得的修练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就在月魂专心修练的时候,忽然,他感应到一股气息向他探来,月魂睁开了眼睛,气息瞬间外放,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结界。但是月魂很快就发现那股气息对自己没有恶意,似乎只是探视一下自己,所以月魂也并没有特别地去追查那气息的主人在,他现在的原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林子的深处传了过来。

“你是来抓我的吗?”

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月魂不想再惹是非,接着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全当是没有听见。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否来抓我的。”那声音再次传来。

月魂睁开了眼睛,向四边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着自己询问道:“这四周只有我这一个竹筏,你是在问我吗?”

“是在问你,你是否来抓我的?”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得,干嘛抓你?”月魂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人脑子好像是有毛病,无缘无故问自己是不是来抓他的。自从在湖边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后,月魂就得出了好人不能做的道理,所以他并没有给那声音留什么情面。

“哦?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不都是要斩妖除魔的吗?我就是一个你们口中所说的妖人,你为何不抓我?”那声音对月魂的回答好像颇感意外,很想知道月魂为什么会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月魂听到那声音的问题之后笑了笑道:“我虽是一个修行之人,但是我非正,亦非邪,你又没有惹我,即使你是妖人,我又为何抓你?况且,就算我要抓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月魂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从那气息中感觉到了那声音的主人的不简单。

“你说你非正,亦非邪,那你究竟是什么人呢?”那声音停了一下又问,好像对月魂是什么人很感兴趣似的。

月魂眯起眼睛,然后神秘的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那声音笑道:“不会。”

月魂又认真地道:“你保证!”

“我保证!”那声音的主人的耐性似乎很好。

月魂拍了一下手掌道:“好,讲义气,是条汉子,看你那么有诚意,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啊…”月魂压低了声音,而那个声音也不再说话,好像也在仔细的听。“其实啊…我是…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哈哈!”说完月魂一阵大笑,竹筏也出了那片丛林。

在那片丛林的深处,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是熔若。

熔若向那黑衣人埋怨道:“哥哥,你怎么不抓住他?你看他嚣张的样子。”

黑衣人笑着反问道:“抓他?为什么要抓他?”

熔若狠狠的道:“他今天把我欺负的好惨啊。本来把你找来是要你帮我出口气,但是你却放了他。”

黑衣人听到熔若这么说,取笑道:“把你欺负的很惨?我看这个世界上,能把你欺负很惨的还没有生出生呢。”

熔若听到黑衣人取笑自己,嗔声道:“哥哥!算了,不理你了。”说完熔若就赌气走了。

黑衣人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月魂漂走的方向,无缘无故地道:“南宫月魂?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十五、水月光华

天黑了,因为白天的大火,整个渔村的房子都烧毁了,所有的村民都露宿在外面。

已经是深夜了,人们都睡着了,唯独二丫睡不着。她爬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所有的人都睡了以后,她才把左手伸开。在她张开的手掌之上,一团水球宛如夜明珠一样发出不强但是却很明亮的柔光。

大哥哥给她的时候说它叫水中月,等到天黑的时候,把它放出来,她就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月亮。

水中月慢慢的升入空中,然后化作了一轮圆月,二丫看着甚是开心,大哥哥果然没有骗自己,真的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月亮。

就在二丫看着天空由水中月幻化成的月亮开心的时候,父亲的一个翻身惊动了二丫。她马上把水中月收入手中,等到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以后,她才又爬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把水中月放出来,而是想起了那个大哥哥。她醒后发现自己能说话了,父母欢喜之极。她问父母那个大哥哥那里去了,父母说让她以后不要再提那个人了,说那个大哥哥是妖怪,她也就没有再问。大哥哥就这样走了,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想着想着二丫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后半夜,乌云遮盖了天空,一阵奇怪如同鬼叫的声音惊醒了所有的人。

四周全部被雾气笼罩,那生音不时的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声的惨叫。村民们都乱了,四处奔跑着,哭喊着,因为他们有的人亲眼看见自己身边的人变成干尸。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怪笑着道:“加上这些人就凑足一千个了,我的魔功终于要大功告成了。哈哈…”

能动的人越来越少,二丫的父亲已经变成了干尸,她的母亲抱着她拼命的跑,但是怎么都跑不出那片迷雾。

终于,在二丫惊恐的眼神中,她的母亲也变成了干尸倒了下来。她母亲用最后的力气把二丫向前抛了一下,但因为全身已经变成了干尸,所以也只是抛出了一尺远。

一具具干尸躺在她的周围,她的眼神中有惊恐的存在,但是她却没有哭。

一团黑雾不知什么时候聚集到了二丫的面前不远处,二丫一直看着她面前的那团黑雾。

那团黑雾在不断的向她靠近着,突然,那黑雾加速向她扑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二丫手中的水中月自动发出,在二丫的身体周围构成了一个透明的月白色护罩。那黑雾在一接触到水中月变成的护罩的时候,发出了“嘶啦!”如同水浇灭火的声音,紧接着就迅速的退了回去。

水中月自动护主!

那黑雾停了一会儿,里面又发出了那个怪声道:“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中,竟然有这样的仙家宝贝,在你这个黄毛丫头手中真是可惜了,倒是便宜了我了。魔功将成,又得到这么个宝贝,果然是天助我也。”说完一道黑气直冲水中月形成的护罩。

水中月虽然是一件难得的法器,但是其主人却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即使它有惊天的能力也无从施展,此时能自动护主,已经是它现在能力的极限了。那黑雾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就慢慢的消耗。

过了一会儿,水中月终于不支,化回了原形,回到二丫的手中。那黑雾大笑一声,再次扑向二丫。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从侧面飞来,直穿黑雾中心。黑雾停了下来,慢慢地转向那白光射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

黑雾艰难地道:“太阴…”话没说完就四散开来,化为无有,四周的雾也跟着散了。

那白色的身影向二丫走近,看到二丫手中的水中月,轻“噫”了一声,然后蹲了下来。

就着水中月的光,二丫看到这是一个女子,头上挽了一个典雅的鬓,一双温和的眼睛,但是却看不到她的容貌,因为一条白色的纱巾,遮住了她眼睛以下的脸庞。

那女子看了一会儿二丫手中的水中月,然后抬起目光温柔的问道:“小妹妹,你手里的东西从何而来啊?”

没有回答,二丫只是拿着水中月,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这白衣女子被二丫这样一直看着,大有当初月魂的想法,这小女孩的眼睛太厉害。

见没有回答,那白衣女子依旧温柔的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二丫这次看了看左右的干尸,又看了看手中的水中月,想了一下,然后带着稚嫩的童音回答道:“水月儿。”

白衣女子看了看四周的干尸,然后叹了一口气问道:“水月儿,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她摇了摇头,但是看了水中月之后想了想又点点头。

白衣女子也不知道有还是没有。无奈,她又问道:“那,你愿意跟姐姐走吗?”

她想了想,又点了点头。白衣女子笑着把她拉起来,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其实无论二丫答不答应,白衣女子都会带她走的,因为,二丫手中的东西对她,不,是对他们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说不准,只是不知道,这一轮月亮,能否绽放出属于她自己的光华呢?

时过数日,月魂的竹筏已经来到河的下游。地处平原,河道变的宽了起来,水流也缓慢了。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如果他想让竹筏快的话,即使没有水流,竹筏也会比马跑的快。

平原地带的河边是相当繁华的,月魂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样大型的城镇,虽然他本身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凑热闹的人,但是也想进入这繁华的城镇中看看。就在他正要驱使竹筏靠岸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过来。

“救命啊!快救命啊。”

月魂向那发出求救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个落水的人,那救命的声音就是他喊的。

月魂看了看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驱使着竹筏向岸边去。

那人本来以为月魂一定会去救他的,但是没想到月魂竟然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还是往岸边去。那人又大喊道:“喂!这里有人落水了,你看不到吗?我在这里啊,救救我,我不会游泳啊。”

月魂驱使着竹筏向岸边去,依旧不理他。

看到月魂还是不理他,那人大吼道:“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没有看到我落水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月魂不温不火地反问道:“那你回答我,我为什么要救你?”

听到月魂的声音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仓促想好词句道:“好人都会救的,求求你救救我吧。”

月魂摇头笑了笑道:“那就对不住了,我不是好人。”

那人显然还是没有料到月魂会这么说,随即狠狠地道:“你不救我,我记住你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月魂听道那人说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大笑着说:“我无所谓,如果你能做鬼的话,随时欢迎你不放过我。”

月魂的竹筏靠了岸,然后就上了大路,向前边的城镇走去。

走了没多远,一个人从后面追上来挡在月魂的前面,喘着粗气道:“我决定了,收你做我徒弟。”

月魂仔细看了一下这个人,蓬头垢面,一身道士服打扮,只是那道士服已经补丁压补丁,破烂不堪,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那是一件道服,而且还浑身湿漉漉的,从表面也看不出这个道士的年龄。这时月魂想起来了,他就是刚才在水中要自己救他的那个人。

那人兴奋地道:“我经过仔细的研究后决定,收你做我清纯真人的开山大弟子。”

清纯真人?月魂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那人看月魂好像没有听清自己的名号,又说了一遍道:“清纯真人啊,清纯的清,清纯的纯,别具一格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能收你做徒弟,你十分的惊讶,十分的惊喜啊?”说完那清纯真人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啊。

听到他这么说,月魂觉得他的厚颜无耻程度和山神还真是有一拼,怪笑道:“是挺别致的,想法也挺单纯的,至于我的感觉嘛,那是十分的惊讶,零分的惊喜,收徒一事,还是约个时间再说吧,我很忙,就不送了。”说完就绕过清纯真人继续向前走,月魂觉得这清纯真人是不是刚才落水的时候脑袋也进水了,开玩笑,让自己拜这么个疯子为师,想都别想。

但是那清纯真人却不放过他,从后边又追了上来劝说道:“你真的不做我徒弟?你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拜我为师我还不愿意呢,今天向你优惠打折带中奖,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幸运呢?”

……

十六、清纯真人

月魂被他烦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了下来奇怪地问道:“天下那么多人你不选,你为什么单单要我做你徒弟呢?”

清纯真人也停了下来,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因为你刚才没有救我啊。”

月魂一听他的理由就奇了,没救他特还收自己做徒弟,什么人啊这是?月魂反问道:“我没有救你这也算是理由吗?我没有听错吧?”

清纯真人见月魂好像已经被自己给套住了,至少已经和自己讨论起这个话题了,马上兴奋地道:“是啊,你没有听错,就是因为你没有救我。还有你说你不是好人,我就相中你说你不是好人这句话了,多么的经典,里面含有的哲理寓意发人深思啊。”说完还一直在点头,好像月魂说过的话真的是多么的经典似的。

这下月魂无言以对了,这人,绝对是一个疯子,月魂不想再和这道士说话,他怕自己和他说的多了,自己也变清纯了,于是就继续向前走。

但是那清纯真人却没有放过他,从后面又追了上来,左右劝说。但是月魂铁了心了不理他,任他在旁边说的天花乱坠。

那清纯真人说了一大堆,但是月魂愣是没有回话。这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来到了城镇中。大城镇的繁华是吸引人的,对于月魂这种在幽静地方呆了六十年的人更是如此。

月魂正要好好的逛一下,但是,这个时候一个杀猪似的声音,把街上所有的声音都遮盖住了,接下来,就出现了月魂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清纯真人当街跪在地上,抱着月魂的腿哭喊道:“天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小儿,家里没米没柴都接不开锅了,你不做我徒弟我可怎么活啊?如果你不做我徒弟,我就长跪不起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就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对着月魂和跪在地上的清纯真人指指点点地。

看着这一幕,月魂哭丧着脸大喊一声:“天啊!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救你啊。”

酒店之内。

月魂与那清纯真人坐在一起,这实在不是他愿意的,但是,他又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当初他因为不想俗事缠身,所以没有去救清纯真人,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不仁,也招来了这样的事情,刚才在大街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其实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这老道士都当街向他下跪了,不能不给面子是不是?月魂这样自我安慰着。

只见这个时候清纯真人高兴之极,右手拿着一只鸡腿,左手拿着一壶酒,对着月魂道:“太好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徒弟了。”

月魂可不像他这么高兴,此时他心里郁闷着呢,绷着脸对清纯真人道:“是你一定要我做你徒弟的啊,咱们可丑话说在前头,作你徒弟可以,但是别妄想我叫你师傅。”

听到月魂这么说,清纯真人想了一下道:“行,就依你所说,只要你做我徒弟就行。”

月魂点了点头,看着清纯真人在那左一口酒,右一口鸡腿的,事先声明道:“先说好啊,我一分钱没有,在这吃饭你看着办吧。”

清纯真人笑着道:“你以为我收你做徒弟就是要骗你请我吃这顿饭啊?放心吧,我有的是钱,不会让你为难的。”

清纯真人说他有的是钱这点月魂倒是相信,因为刚才两人要进来的时候,那小二看着清纯真人的样子,愣是不让他进,最后竟然还抛给他一个铜板,让他去别处去。

这下清纯真人可是气坏了,随即从腰上掏出一个袋子。那袋子中竟然装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一些银子,然后他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月魂就纳闷了,他一个看上去比之要饭的还不如的道士,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呢?还有,那银票在他落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湿呢?

吃完饭以后,清纯真人把小二叫了过来,向小二借了笔墨纸砚。小二把笔墨纸砚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只见清纯真人右手握着笔,皱着眉头,脸冒青筋地在那张纸上写了起来。月魂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也懒得看。过了好长一会儿,清纯真人终于写完了。

清纯真人拿着那张纸吹了一下墨迹,然后笑嘻嘻地拿给月魂道:“好了,你签个字,以后我们就是师徒关系了。”

月魂细看了一下清纯真人的那张脸,想看一下他是否有什么阴谋,然后接过纸张,疑惑地道:“为什么要签字啊?”

清纯真人煞有介事地解释道:“你懂什么?你看对着天地三清发誓拜师的,到头来,该叛的叛,不该叛的不是也叛了吗?有了这个,就不怕你反悔。怎么样,我聪明吧。”说完又是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看着他的表情,月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无奈,只有看看这协议书了。

月魂低头看了看,不觉的皱起眉头来。这哪里是字啊,这如果不是月魂眼力好,想象力丰富,根本就看不懂这如同鬼画符似的东西,怪不得月魂刚才看到清纯真人写的甚是艰难,连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只见那张协议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

甲方:清纯真人。

乙方:(空白)

今乙方自愿拜甲方为师,成为其开山大弟子。双方规定:

甲方要全心全意的呵护乙方。

甲方要包揽以后乙方的所有生活费用。

甲方要无条件保护乙方的安全。

甲方要无条件传授乙方本身所会的东西。

甲方要给乙方找一个美丽温柔的好媳妇。

如果师门有难,乙方要无条件的保护师门周全。

此协议终身有效,如若反悔,定遭天打雷劈,万劫不复。此协议签字有效。

看着这协议,月魂再次无言了,他都快哭了,这是什么鬼协议啊?人家拜师都是又磕头又上茶的,他倒是挺特别的。不过这样也好,月魂本来就不打算给这个疯道人下跪,只是签个字到省事了。而且这协议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基本上全都是为自己着想的。当然,这是月魂自己以为的。他全当是一场游戏了,于是月魂就签了南宫月魂四个字。但是他怎会知道,这张协议,以后却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这是后话。

十七、一言难尽

月魂这六十年来,在行云流水界中,闲暇之余出了看诗书,就是练字了。这么多年的练习,让他练就了一手的好字。那“南宫月魂”四个字一写上去,就和清纯真人的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看着月魂的字,清纯真人笑着道:“看你人长的不怎么样,倒是写了一手的好字,这以后我拿出协议让别人看,也不会觉得丢人了。”

听清纯真人这么说,月魂翻了翻白眼,心想道: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清纯真人痛快的道:“好了,我们已经是师徒了,跟着我好好干,师父以后不会亏待你的,小二上菜。”

月魂瞪了清纯真人一眼,没好气地道:“不是刚吃过吗?你这个饭桶。”

清纯真人理直气壮地道:“刚吃过怎么了?刚吃过就不许再吃了?”

月魂没有理会他,只是一直在心里郁闷,就这样,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多了一个师父?

饭后,清纯真人非要给月魂置办一身衣服,说月魂的这一身衣服土,配不上自己这个师傅的身份,怕月魂出去给别人笑话丢他的人。月魂心中道,我还怕你丢我的人呢。但是月魂拗不过,只能随他了。

清纯真人拉着月魂来到一家衣店,直接向那掌柜的桌子上砸了一顶银子。那掌柜的看了看两人,然后不敢相信的拿起那顶银子看了看,又用牙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的以后,马上换上热情的笑脸招呼两人。

“两位大爷里边坐。”

清纯真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坐了下来,月魂也跟着走了进去。这家衣点的规模倒是不小,只是这个时候却冷冷清清的。

掌柜的走过来给两人分别倒了水问道:“两位大爷是要置衣还是要置布啊?”

清纯真人豪气的道:“置衣,掌柜的,你看有没有适合我这个徒儿的上好的道家服饰,要现成的,钱好说。”

月魂转过脸去不看清纯真人,嘟囔了一句:“暴发户的嘴脸!”

他们两个好像没有听见月魂嘟囔的话。那掌柜的上下看了看月魂,一拍手陪笑道:“巧了,我这里昨天刚进了一件上等的道衣,看样子倒是挺适合这位道爷的。

清纯真人听掌柜的说有现成的道衣,一挥手道:“那就好说了,拿出来给我徒儿试试。”

掌柜的赶忙跑到一边,在那墙上挂着的众多的衣服当中,拿出了一件做工讲究的蓝色道衣,看样子倒是一件不错的衣服。

掌柜的把那道衣拿到清纯真人和月魂面前询问道:“二位道爷看,就是这件。”

清纯真人点了点头,让月魂试一下,月魂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在掌柜的带领下去里间换衣服。

那掌柜把月魂带到里间后回到清纯真人面前,笑着向清纯真人问道:“不知这位道爷是否也要来一件呢?”

清纯真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道:“不必了,我只是来给我那徒儿置办衣服的,你看他刚才穿的那身衣服,怎么能显露出我的身份?“

掌柜的上下看了看清纯真人的服饰,然后陪笑道:“是是是…”

一会儿月魂就出来了,清纯真人和掌柜的都齐齐的看着月魂。

清纯真人一拍桌子大叫道:“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人靠衣服马靠鞍,我这徒儿一换上这身衣服,就是不一样。”

掌柜的也跟着附和道:“是是是!这位道爷穿上这身衣服,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衣服简直就是专门为这位道爷制作的。”不愧是做生意的,估计如果此时穿着这身衣服的是清纯真人的话,那么想必他也会说这身衣服是专门为清纯真人而做的。

此时的月魂一身蓝色道服,那一头长发依然在身后脖子的地方,用一条黑色发带束缚着。虽然月魂的面庞不是很英俊,但是他在行云流水界这六十年来所形成的气质,却完全的显露出来。说书生不像书生,说侠士不像侠士,说道士也不像道士,但是穿上道衣,他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道士,想必如果让他穿的文气一些,那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书生了。

清纯真人上“色眯眯”地下打量着月魂,不断的微笑点头,看的月魂都有些发毛了。就在清纯真人看到月魂脚上穿的还是他原来那双鞋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道:“掌柜的,给我徒儿再拿一双鞋子。”

听到清纯真人的说话,掌柜的赶忙拿过一双道鞋和一双布袜。

月魂换上了鞋子,清纯真人还说要把他的头发也做成道士的样子,月魂宁死不从,清纯真人这才作罢。

一切都搞定了,月魂和清纯真人走出了衣店。

清纯真人问道:“徒儿原本有何打算?”

月魂想了想回答道:“原本我是要去一个地方寻一下故人的。”

清纯真人听了以后就没有再问。这点月魂倒是挺欣赏他的,因为即使是成了他的徒弟,清纯真人也没有去问他的出身。即使他问了,月魂也不会告诉他的,因为关于自己的身世,是月魂最不愿提起的。

这个时候月魂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宋氏山庄的所在,说不定这清纯真人知道呢。于是他问道:“疯道士,你可知道宋氏山庄的所在?”

听到月魂这么问,清纯真人停了下来,看着月魂皱起眉头道:“宋氏山庄?什么宋氏山庄?”

月魂想了想道:“那个宋氏山庄的家主,好像是叫做宋义商。”

说完,没想到清纯真人竟然破口大骂:“原来是宋义商那个老杂毛,我以为是什么宋氏山庄。宋义商那个老东西,总是用自己家的闺女去换取地位。六十年前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灵兰城,现在那灵兰城已经继承家主之位五十五年了。在这几十年里,他先后又把自己的孙女嫁出去几个,而且对象都是一些名门大户。原本他那个什么宋氏山庄根本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但是凭借这些年来他嫁出去的闺女,他那宋氏山庄才有了一些虚名。哼!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没有一点本事,光是靠裙带关系。”

听到清纯真人这么说,月魂心中一阵默然。清纯真人说的那个六十年前嫁给灵兰城的女子,就是石子风的母亲宋如烟。当年宋如烟出阁之日打石子风那一掌,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即使当时石子风留在宋氏山庄治疗,也不见得可以保住性命。她现在已经成为灵兰主母了,看来她现在过的很好,应该已经把自己还有过石子风这个儿子的事情给忘了吧?

月魂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暗道:石子风,你死的好啊!

清纯真人好像没有发现月魂的变化,只是依旧说道:“事情做的多了,也是要遭报应的。五十年前,那宋义商要把自己大儿子宋龙的女儿,嫁给木心宗的少宗主。”

月魂心中一动,那宋龙只有一个女儿,如此说来…她嫁人了。但是月魂又不能确定,就问道:“疯道士,你说的那个那宋龙之女是不是叫宋然。”

清纯真人恍然大悟,拍着额头道:“哦…对对对,那小女娃就是叫宋然。”

月魂一听果然是宋然,又笑了笑道:“想来那木心宗也是一个大门派,其少主也是一个不凡之人,嫁到那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清纯真人嘿嘿笑道:“那少主是不是不凡我倒是不知道,但是那木心宗倒是一个可以和灵兰家比肩的大户。不过…”

听清纯真人卖起了关子,月魂好奇地问道:“不过什么?”

清纯真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道:“不过这次宋义商那老杂毛的生意没有做成。”

月魂十分想知道关于宋然的事情,听清纯真人说事情没有成,也就是宋然没有嫁过去。月魂问道:“哦?为什么?”

清纯真人高兴地道:“因为在迎娶的前一天,那宋然逃婚了。”

月魂一惊道:“逃婚?为什么?”

清纯真人看了月魂一眼道:“逃婚就说明那小姑娘不愿意嫁呗。还能为什么?”

月魂还是不放弃地问道“不愿意?为什么?”

清纯真人没好气道:“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为什么?那宋然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不就是她不喜欢那个什么木心宗的少主,否则你说她为什么要逃婚?”

月魂想了想也对,以他对宋然的了解,如果她不愿意的话,确实有可能做出逃婚这样的事情。只是月魂不甘心,又问道:“木心宗的人会罢休吗?”

清纯真人冷笑道:“罢休?能罢休吗?堂堂木心宗少主成亲,新娘竟然在前一天跑了?这是多大的笑话啊。木心宗和宋氏山庄派了大批的人去抓捕,但是几次都让她逃脱了,听说还有一个妖人在她身边。我想,那妖人就是她逃婚的原因吧。那件事可让宋义商载了一个大跟头,如果不是灵兰世家护着他宋家,哼哼!恐怕宋家早就让木心宗给灭了”

月魂叹了口气道:“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

十八、初释艳情

听到月魂如此说,清纯真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月魂问道:“你既然能知道那宋龙的女儿叫宋然,难道都不知道这件大事吗?”

月魂知道要露馅,赶忙打哈哈道:“我只是听过一些小片段而已,哪里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要听真实的,当然还是要问你了,要不怎么能体现出你是师父我是徒弟呢?”

清纯真人还是不相信,因为自认识以来,这是月魂第一次恭维他,又问道:“真的?那你为什么要问宋氏山庄呢?”

月魂眼珠子一转道:“这个…这个…哈哈!随便问问罢了。啊!我饿了,走,吃饭去。”说完就不管清纯真人,一个人大步向前走去。

听到月魂要吃饭,清纯真人大叫道:“喂,不是刚吃过吗?你小子是饭桶啊,我有金山银山也迟早要被你败坏掉。”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吃饭时的事情了。

月魂头也不回地道:“许你一盏茶的功夫就吃两顿,就不许我半个时辰吃三顿啊?那么多的钱带不进阴间,活着该吃就得吃。”

清纯真人脑子里想了想,然后淫荡的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大叫道:“喂,等等我,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说完就追了上去。

清纯真人追上月魂,两人一起在街上走着。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来了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顶轿子。

月魂看到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因为那些家丁模样的人在拉着街上的女子们一个一个的看。但是旁边的人们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看来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人。

一个家丁拉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走到轿子前。轿子从里边稍稍打开一点帘子,然后又合了起来。那家丁说道:“就你了。”说完就把那女子推入轿中,于是那一群人再次抬起轿子向前走。

轿子走过月魂两人的时候,轿子里边传出了那女子的哭喊声,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月魂两人都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所以都没有去管这挡子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汉从那边跑了过来,哭喊道:“女儿啊,你们不能糟蹋我的女儿啊…”

好像都习惯了,街上的人都用一种漠然的表情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月魂奇怪的问清纯真人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清纯真人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想管闲事啊?”

月魂没好气道:“我问问还不行啊?”

清纯真人道:“得,我说也说不清楚,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吧。”

于是两人便顺着那群人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两人追到一个大门之前,见那轿子抬了进去,后面并没有那老汉的身影,估计是被那些家丁挡住了。两人一转弯,来到背街站到一堆杂物上,可以看到墙的里面。

只见那群家丁把轿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就上了另一个小院。正房之中走出几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恭敬的站在轿子的两边。一个人影从轿子中歪了出来,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虽然这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但是月魂还是很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想来应该就是那个被推上轿子的女子。

那公子打扮的人直接走入正房,两个婢女把那名赤裸的女子扶了进去。而另外两个婢女则从轿子上拿下一些布片,应该是那赤裸女子的衣服。那公子模样的人因为没有转身,所以月魂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清纯真人看了月魂一眼,小声问道:“这下你知道了吧?”

月魂茫然地看了看清纯真人奇怪道:“知道什么?”

清纯真人气道:“你,你是不是男人啊?”

这下月魂更是迷茫了,知不知道和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啊?

其实也不能怪月魂,从小到大,他那里知道什么男女之事,就算上一次熔若用媚术迷惑于她,他也仅仅是觉得熔若很漂亮而已,更别说刚才见到的事情就能使他联想到什么。

清纯真人用手狠狠的敲了一下月魂的头道:“我怎么说你呢?我看你比我更清纯。”

月魂用手摸了一下头怒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

清纯真人哭笑不得:“清楚?你让我怎么说清楚?好吧,我让你看清楚。”说完就当先翻入院内,月魂也跟着翻入院内。

两人偷偷摸摸的靠近那一座房子,然后又偷偷摸摸的在走廊上一间一间的听。走到一间房间门前,清纯真人听了一下,示意月魂停下来。

清纯真人自己用手指沾了口水,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他自己看了一下,然后笑着示意月魂看。看着清纯真人的笑,月魂觉得有阴谋,但是,他又好奇。于是他就趴上去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月魂面红耳赤的把头缩了回来。

这一次他倒是看清了公子的样子,但是他也看到了几个赤裸的女子,而那公子正在一个赤裸的女子身上做那种事情,这回即使月魂再不懂也该懂了。

清纯真人看着月魂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月魂瞪了他一眼。

“谁?”

房间里传出来喊声,月魂两人心知不妙,因为一笑被发现了,两人赶紧向围墙跑去。那公子只是随便穿了一件东西就出来了,家丁们也跑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把月魂二人给包围了。

月魂这下心里暗道惨了,非要使用法术不行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清纯真人不知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摔,瞬间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烟雾中去。清纯真人二话没说,拉着月魂趁乱往一个地方跑去,最后二人竟然从大门出来了。

跑了一阵子,二人停了下来,清纯真人取笑道:“看你刚才那样子,不会还是个处吧?”

月魂没好气的道:“是,我是个处,但是我不到处张扬啊。谁像你啊,明明不清纯了,却还叫清纯。”

清纯真人大笑道:“说你是处你竟然还很自豪,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十九、修真门派

自己是处不自豪,难道说自己是花花公子或淫贼才自豪啊?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月魂正要再争辩,但是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而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被一条绳子给绑上了,再看清纯真人竟然也被绑上了,看了这次遇到修行之人了。

“看你们这次往哪里跑?”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刚才在房中做那事情的那个公子。那公子看着被捆绑起来的月魂和清纯真人冷笑道:“竟然敢来打探我的事情,蠢货,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月魂和清纯真人两人虽然被绑住了,但是二人好像并不怎么在乎的样子。清纯真人打了个哈欠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来打探的,要不谁还去你那淫窝?我看你才是蠢货,连这种白痴问题你也问。”

那公子走近冷冷地看着二人道:“还给我耍嘴皮子,落在我西门俊秀的手上,你们几天死定了。”

那西门俊秀自以为自己说的这几句话很有型,但是没有想到月魂和清纯真人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对望一眼,最后竟然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西门俊秀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笑得出来,但是两个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还敢笑,那分明就是瞧不起他。西门俊秀脸色铁青着怒道:“还敢笑?今天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手段,否则,我就不叫西门俊秀。”

听到西门俊秀的话以后,两人非但没有因害怕而停止大笑,而人笑的更是夸张了。清纯真人说了一声“西门?”月魂接了一句“俊秀?”最后两人一起道:“红肚兜!哈哈…”

那西门俊秀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个家伙到底在笑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家丁跑了过来。那几个家丁看到西门俊秀这个样子,也都忍俊不禁。西门俊秀怒斥道:“笑什么?”

其中一个家丁靠过来小声的道:“少爷,下边。”

西门俊秀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随便穿的一件东西竟然是一件女人的裙子,而那裙子的腰上还掖着一个红肚兜,这下他终于知道这些人在笑些什么了,他扯下红肚兜摔在地上。一个耳光甩在了一个家丁的脸上,然后又怒视了旁边的家丁。这下除了月魂和清纯真人还在笑,其他的人都不再笑了。

西门俊秀往背光的地方靠了靠,指着月魂和清纯真人道:“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带回去。”说完就灰溜溜的跑了。

月魂和清纯真人,被带回刚才那个大院里的一个地下囚牢中关了起来。

月魂道看了看清纯真人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清纯真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往墙边一靠,随口道:“能怎么办?死翘翘了。”

听着他这么说,月魂索性也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说,我看你这个疯道士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会儿那个西门俊秀就换好了衣服下来。走到囚牢门口,一个家丁给他搬了椅子。

西门俊秀坐下来问,看着月魂和清纯真人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大有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西门俊秀冷笑道:“不说?我有办法让你们说。”

说完,几个家丁把牢门打开,随后带进来几个中等姿色的年轻女子。那几个女子来到月魂和清纯真人边上,然后那几个女子就开始脱衣服,而且边脱衣服嘴里还边哼哼,最后一直脱的就剩下一件小衣。

月魂在她们刚开始脱的时候就闭上眼睛,但是耳朵里却传来她们的呻吟声,这下月魂就更难受了,他想用“天元道”宁心护神,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个女子光着身子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呻吟了一下,还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他娘的,我装不下去了。”只见月魂站了起来,一下就撑断了身上的绳子,然后迅速的在几个女子的额头各拍了一下,几个女子都晕了过去。

西门俊秀大惊,他原本想的是,用那几个女子的美色来诱惑他们,却又不让他们得到,这样他们一定会很难受,就会回答他的问题了。在他认为,男人没有几个不好色的,用这样的办法比用酷刑效果好得多,他自以为这是一个绝好的办法,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月魂竟然可以直接把他的捆仙索给弄断。

西门俊秀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道:“怎么可能?你竟然可以徒手弄断我的捆仙索?”

月魂一个闪身就来到西门俊秀的面前,冷笑道:“捆仙索?如果你的绳子可以捆住仙人,那仙人也太不值钱了。”

说完,没等西门俊秀反应过来,月魂就一巴掌把他打的帖到了墙上,之后又收拾了那几个家丁,最后转身就要走。这时清纯真人的声音叫道:“喂,别丢下我啊,帮我解开绳子。”

月魂停下来回头没好气的骂道:“你这疯道士还给我装,如果你想呆在这里的话,我不介意,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说完就不再理会清纯道人,一个人走了。

囚牢中传出清纯真人杀猪般的声音。

“喂,我是你师父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你这是不孝啊…”

清冷的夜,月魂和清纯真人两个人躺在房顶上,一人一壶酒。

月魂首先道:“疯道士,你为什么不继续呆在里面,干嘛要出来啊?

清纯真人得意的道:“我想出来就出来,你能怎么着?

月魂笑了笑又问道:“疯道士,你为什么要修真啊?”

清纯真人奇怪道:“修真?什么修真?”

月魂见清纯真人竟然说自己不知道什么叫修真,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装了,从你让我救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我是一个修真者?要不你怎么会有一个真人的名号?不说就不说,不要再装了。”

清纯真人直起身子看着月魂笑道:“行啊,你倒是挺干脆的,好吧,看在你是我徒弟的面子上,我就告诉你吧,我修真纯属是为了玩乐。怎么样,是不是不信啊?”

月魂瞥了清纯真人一眼道:“信,为什么不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为什么玩乐不是一个理由呢?”

清纯真人显然没有想到月魂会这么说,为什么这小子每次说话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呢?随即大笑道:“哈哈…小子,对我的口味,不愧是我的徒弟,来,干!”

月魂笑了笑,酒壶和清纯真人的碰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喝了一口酒。

清纯真人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酒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修真呢?”

月魂看着天上的皓月星空道:“我?我是为了要成为一个仙人。”

清纯真人大点其头道:“好志气,我没有看错人,再喝一个。”

就这样,两人一直把酒喝完,才在房顶上睡觉。

第二天天一亮,清纯真人就带着月魂去河边买了一艘船。

月魂不解地道:“你买船干嘛?”

清纯真人笑着说道:“在这河的下游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楼,相传当年曾有一人在那里得道成仙,驾飞鹤而去,故名飞鹤楼。你不是说要成为一个仙人吗?去看看也许有好处的,之后我们就去大同门。”

听着他这么说,月魂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自己昨天和他喝酒说的话,他竟然还记得。不过月魂并没有明说这些,而是问:“大同门?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清纯真人回答道:“大同门是我的师门,也是你的师门,我是大同门第六代弟子,而你就是大同门第七代弟子。”

月魂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我们大同门不会是七代单传吧?”

清纯真人瞪了月魂一眼道:“胡说,我在第六代弟子中排行第十八,怎么会是七代单传?”

月魂倒是不在乎清纯真人瞪他,再问道:“那么现在大同门有多少人呢?”

清纯真人叹了口气道:“我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现在…”清纯真人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又摇头苦笑道:“唉,我说那些干什么,总之,我会把你带回大同门的。”

月魂也注意到清纯真人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察觉到大同门好像发生过一件大事。但是清纯真人没有接着说,他也懒得去问,只是问其它地道:“那你带我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我可不想真的跟你回去做一个住家弟子。”

清纯真人看着月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哈哈…不会的,我知道你的性格,我只是带你回去看看而已。这一路我会把我大同门的一些修行之法传授给你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修练之法,但是你好歹也是我的徒弟,我的绝技你总不能一点都不会吧,免的你回去被那些小辈们笑话。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看你哭丧着个脸,多不吉利,来,笑一笑。”

笑一笑?此时的月魂都快哭了,怎么能笑的出来,虽然和清纯真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已经能清楚的感觉到阴谋的气息在接近。一定不会是像清纯真人说的只回去看看这么简单,一定有鬼。其实这也只是一种直觉,月魂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但是,他的直觉偏偏比天气预报还要准。

二十、千雪(上)

一路顺流而下,虽然是在坐船,但是月魂与清纯真人在一起吵吵闹闹,看着沿岸的风景,倒是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么的闷。

临近中午的时候,远远的,月魂就看到一座设计独特的古楼屹立在江的右侧,那应该就是飞鹤楼了。

船靠了岸,月魂二人下了船,来到了飞鹤楼前。

月魂眯起眼睛看着这飞鹤楼道:“这里的灵气和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这座楼设计的不错之外,我实在是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飞升成仙呢?”

清纯真人笑着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月魂也点头同意,两人就向那飞鹤楼的大门走去。一进门,不出月魂所料,清纯真人照样被拦了下来,无他,还是因为清纯真人的那一身装束。但是没过一会儿他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也无他,还是金钱政策。

这个时候的人还不算太多,二人在楼上选了一处靠窗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酒菜以后就开始说起话来。

清纯真人四周看了看道:“这就是那个有人成仙的飞鹤楼啊,进来看看也不过如此啊。”

月魂看了看清纯真人讽刺道:“你懂什么?要在哪里成仙你知道啊?说不定你就只是在这里喝了一口酒,马上就飞升成仙了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就总是唱反调了。

清纯真人不屑的笑道:“切!喝他一口酒就可以飞升成仙?那要你我之辈的修真之人百年苦修干嘛?还不如来这里喝口酒呢。”

月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要不就说你笨呢。这有人在此飞升成仙的说法,说不定就是这飞鹤楼的建造者,为了提升此楼的名气,才给这楼杜撰了这么一个故事。听听也就可以了,我说喝口酒就可以成仙不过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清纯真人听月魂说他笨,马上就来劲了,盯着月魂道:“我笨?那么你说,这故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月魂喝了一口茶看都没有看他道:“假的。”

清纯真人道:“假的?你那么肯定?”

月魂放下茶杯道:“没错。”

清纯真人不知道这月魂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假的,不解道:“为什么?”

月魂看着窗外的江水道:“你告诉我,这飞鹤楼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清纯真人想了想道:“具体我倒是不知道,大概有二百来年了吧。”

月魂又把目光移到清纯真人脸上道:“那么你清纯真人至少要比这楼要大吧?你听说过这二百年间有谁成仙了吗?”

清纯真人一听月魂这么说,点头笑道:“哦…有道理,不愧是我的徒弟。”

“……”

月魂看了看窗外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不断忙碌的人们,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道:“这世间之人,忙忙碌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清纯真人听月魂无端说了这么一句话,也看着江面的船只道:“为了活着。”

月魂转过脸,看着清纯真人笑着道:“哦?为了活着?为什么?”

清纯真人依旧看着江面道:“不为了活着为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想修成仙人啊?这世间的普通人比之修行之人不知多了多少倍,他们不为了活着,你说是为了什么?”

月魂点了点头觉得清纯真人说这话倒是有道理,但是又问道:“你说这世间的修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清纯真人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仙人啊?什么都知道,等你自己成为了仙人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月魂这次倒是没有和清纯真人争辩什么,而是不再说话,把目光依旧转向了窗外。

此时已经时至正午,人越来越多,飞鹤楼已经没有空位了。

月魂听着嘈杂的声音摇了摇头道:“原本这飞鹤楼可以观赏这大江上下,也是一处不错的地方,但是人太多了也就不好了。”

这时他们要的菜也陆续上来了,清纯真人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取笑道:“得了,你也别感慨了,这看也看了,现在菜也上了,我们吃过就赶快走。”

月魂接过清纯真人给他的那杯酒,与清纯真人干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位大叔叔,请问这旁边的空位,我可以坐吗?”

“噗!”

两人都一转身,把还没有咽下去的酒给喷到了地上。然后一同转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怒道:“你叫谁大叔叔?”这一声吼不要紧,不但把那说话的人儿给吓着了,而且还引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桌子的旁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一身鹅黄色的劲装,清秀的脸庞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但是此时的那双大眼睛却快要流出泪来,原因就是刚才两人的那声吼叫。

看到这里,月魂想到自己都已经修真六十年了,她叫自己叔叔也不为过,想到这里心也就软了。

月魂转向清纯真人责怪道:“人家叫你叔叔有错吗?这么懂事的小姑娘,多有礼貌啊,你瞎吼啥呀?”

清纯真人睁大了眼睛看着月魂,不甘示弱的道:“我瞎吼?如果不是你先鬼叫的话,我怎么会跟着吼呢?”

月魂这一路没少跟清纯真人吵架抬杠,现在当然也不例外,马上寸步不让道:“那我吼你跟着吼什么啊?”

清纯真人道:“清清嗓子,我愿意!”一副你有意见保留的表情

月魂一拍桌子道:“你…”

看到这两人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称呼而吵了起来,那女孩赶忙劝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你们别吵了,两位大哥哥,我可以坐下来吗?”这女孩还是挺有眼力见的。

月魂向那女孩看了一眼,这时他才发现,这女孩还站着呢。月魂本来不想与陌生人有什么往来,这清纯真人就是一个例子,现在动不动就和自己吵。但是他发现这个小女孩挺特别的,竟然敢来找他们拼桌。于是月魂不再与清纯真人争吵,而是换上温和的笑容和语气道:“可以,你坐吧。”

二十一、千雪(下)

这下那女孩喜滋滋的坐了下来,叫了一声小二:“小二,我要点菜。”

月魂赶忙阻止道:“何必再点呢?姑娘如若不嫌弃,就一起用吧。”

那女孩也不推辞,高兴的道:“那就多谢了。”

月魂笑了笑,此时小二也刚好走了过来,月魂让他加了一副碗筷。

清纯真人凑过身子,小声的问月魂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瞎说什么呢?”月魂哭笑不得,这清纯真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这么想?

清纯真人嘿笑道:“不过这女孩也挺不错的,十足的一个美人胚子,你是不是有点老牛吃嫩草了?”

月魂实在听不下去了,正要发作,那边那小女孩好奇的问道:“两位大哥哥在说什么秘密呢?”

月魂两人赶紧端坐,月魂正要回答,没想到清纯真人已经抢先回答。

清纯真人看着那女孩笑着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只是说这小姑娘长的真水灵,真漂亮。”

听到清纯真人这么说,那女孩甜甜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也不作假,拿起筷子夹了菜吃了起来。

月魂正要问些什么,但是又被那清纯真人抢先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月魂看着他的装束和说的话,觉得清纯真人就像是一个哄骗小朋友的人贩子。

那女孩见清纯真人问她,嚼着口中的菜回答道:“我叫千雪,一千两千的千,下雪的雪。两位大哥哥呢?”

清纯真人点着头道:“哦…千雪,好名字。我叫清纯,道号清纯真人,他叫南宫月魂,是我徒弟。”

千雪眨了眨眼睛道:“清纯,月魂,好奇怪的名字啊,原来两位大哥哥是师徒啊,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