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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七月阴阳寮》》 · 川上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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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白端有些奇怪,但还是构造起了隔绝灵力波动地空间。

镜落低吟一番,唤出幻境,映照出另一个穿着睡衣地自己,命令道:“你在床上躺着。”接着调皮地对着白端一笑,“我们夜谈宇信大厦。”

“喂,不是不让你去嘛。”白端还没说完,已经被她抱起,轻轻一跃跳进院子又跳出了围墙。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一定有什么收获。”镜落飞快地向宇信大厦跑去,夜晚地雾气又有些浓重了,几乎看不清前方。

镜落带着白端掐了一个隐身诀顺利躲过保安的视线,接着在保安搭电梯巡楼的同时也跟着上去了。电梯在离顶楼还有五层的时候停下了,她跟着走出电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保安巡楼完毕走到下一层去。

保安终于离开了这一层楼,镜落暗自欢呼,至于通往顶楼的逃生楼梯大门,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刚要伸手破锁,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虽然有隐身咒,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躲在了一边的转角处。

脚步声像是从楼梯里面传到外面的,很轻,但在这么安静的气氛里尤为清晰和诡异。

镜落的心砰砰直跳,努力按捺住心情偷偷探出脑袋。

原本应该锁着的逃生梯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出现在大门口的是一个男人,他的面容在应声灯的微弱光芒下隐约可见。

镜落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赫然就是影帝刘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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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重锁之楼Ⅴ:雾夜出没的黑影

竟然是刘哲!镜落的心几乎被揪起来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太过诡异了!眼见刘哲左右四顾一番,继续回到消防通道向下走去,她与白端交换了一下眼神,猫腰跟了上去。

一路上刘哲的速度很快,但是脚步却很轻,镜落每次都是等他走下一层台阶后悄无声息地借助扶手一滑而下,竭力不发出声响。黑暗中,一前一后两个人在消防楼梯各怀心思向下走着。

刘哲终于在一个门前停住了脚步,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确认没人之后推开了门。镜落紧跟不舍,在他推门进去那一刹那飞快地钻进了楼道走廊,向后滑了几步躲在转角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白端突然用心灵密语提醒她:“注意他身上的气息。”

镜落合眸在空气中感触,果然嗅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血腥带着暗沉。慕容朗云虽然是血族,但他的气息中没有想象中的妖邪,反而有着古老家族的高贵和理智。眼前的刘哲,总让她觉得不像是一个人类。

刘哲步履稳健地走向那边的一处房间,脚步声响了起来,应声灯也亮了,镜落这才看清楼层的数字,原来就是下午撞到他的那一层,也是绝景音乐室的楼层。

正在此时,耳边又响起“叮”的一声,电梯里的灯光突然照亮了走廊,使得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接着就是保安的声音:“哟,刘先生还在背剧本吗?”

刘哲的手放在把手上,像是刚刚从屋子里出来。他微微颔首:“嗯,我的经纪人刚吃不消睡着了,我想找点热水泡杯咖啡。”

不愧是影帝。演得那么自然。镜落心中暗暗称好,白端不满地啄了她脑袋一下。示意她专心点。

“哦,刘先生不必麻烦了,我帮你去楼下打热水吧,晚上除了底层其他楼层地热水都关了。”保安周到地说道,转身就按下电梯要去打热水。

“那么多谢了。”刘哲感激地点点头。目送保安走进电梯。

镜落屏住呼吸,看着刘哲旋开门把手走进屋子,“啪”的一下打开日光灯,从外面可以清晰地发现有一个男人软绵绵地倒在办公椅上,仿佛是喝醉酒一样昏沉着。

刘哲在经纪人面前站定,嘴边浮起一抹奇异的微笑,抬手按在经纪人地天灵盖上,不一会儿就听见下面迷迷糊糊地传来声音:“嗯?怎么了?”

“我的经纪人大人,你督促我背剧本自己倒先睡着了。这像个什么样子?”刘哲微笑道,“还好你刚打了几分钟瞌睡,否则我不是亏大了。”

“呵呵。对不起啊,你背地怎么样了?”经纪人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

“过了一遍了。余下的要和其他人配戏再慢慢来。”刘哲从饮水机的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我刚才拜托保安打热水了,要不要来一杯咖啡?”

“好。多谢了。”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保安送水过来。镜落见没什么可再看下去的,便和白端一起溜进电梯到底楼,出了宇信大厦的门。

“呐,白端。”镜落抬手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那个刘哲太奇怪了。”

“嗯,没错。”白端颔首赞成,“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赶快回家比较好?”

“否则被老爸发现就惨了!”她吐吐舌头快步往家赶。

镜落像做贼似地偷偷摸摸进了院子,看见家里灯都暗了,便放心地一跃而上,从窗子进了自己房间。换上睡衣,收起幻境,她觉得还是下楼找点水喝顺便再观察下情况比较好。

没想到刚下楼,厅里就传来一个闲散的声音:“你也下来了?”

“老爸?”镜落心里一慌张,很快镇定下来,“我口渴,你怎么下来了?”

保成拿起一个杯子,摇摇里面的半杯水道:“起来看看游戏挂机的情况,顺便喝杯水。”

“哦,我先去睡了啊。”镜落煞有其事地打了一个哈欠,转身上楼。

保成轻笑着目送她上楼,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白端,她去那里了?”

“我和她一起去的,你放心。”白端停在楼梯的扶手上,“不过没上去,因为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哦,我知道了。”保成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她还是这样的性子,还真是像……算了,下次提醒她要替身地话就用纸人吧,身边还是要有防身的武器的。白端,拜托你了哟。”

“嗯。”白端坚定地点头,“我会守护她到永远。”

第二天镜落刚踏进教室,顿时就觉得背上冷汗直冒。不止班里地一群女生,连隔壁班,甚至学姐都齐齐在教室门口蹲点。

似乎自己还是应该踩着铃声进教室才对啊。这么想着,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能不能让一下……”

“啊!镜落大人!----”一干女生回过神来,尖叫着扑上去,“大人帮我签个名!”

啊咧咧?!镜落呆愣在一大堆签字本之中,良久才回过神来,竭力扯出一个笑容:“能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吗?”啊啊啊,镜落大人你太谦虚啦!”一个女生叫起来,“能和绝景的阿雅一分高下,真是太伟大了!”

伟大这个词不能乱用吧。镜落暗暗擦汗,正犯愁怎么应付过去,耳边响起班主任地声音:“我说,要上课了哟,你们快点回去给我乖乖上课!”

顿时,粉丝团作鸟兽散,镜落感激地说道:“谢谢老师!”

“呵呵,也没什麽。”班主任随意地挥了挥手,又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不过待会儿你得给我签名啊!”

“啊?好,呵呵……”

下午社团活动由于可怕地粉丝团原因被迫取消,镜落干脆和叶非一起去拿订好的Cosplay服装,为圣诞夜地大赏做准备。

“哇!镜落,你的这套太有型了,绝对和枢大人毫无区别啊!”叶非捧着镜落的COS服,满眼都是亮闪闪的小星星。

“我的叶非公主,你的这套猫耳公主装萌点超高,肯定会谋杀无数菲林哦。”镜落摸摸小萝莉脑袋上的猫耳朵,笑道。

“那么,枢大人,我们平安夜再见了哟。”

“万分期待,公主殿下。”

镜落心情颇为雀跃地拎着手袋一把推开家门,大喊道:“白端!-

“轻一点!太响了!”白端抱怨着飞下来,“就我一个在家,分贝可以收敛一点。”

“呵呵,你看!新的衣服哦!”镜落炫耀似地展开衣服,“我穿给你看。”

得体的中世纪黑色礼服,配上帅气的面容和略长的发丝,以及优雅无比的笑容,绝对能够引来无数少女的尖叫。

“这套衣服怎么样?完美的吸血鬼骑士哦!”镜落说着做了一个骑士的动作。

“吸血鬼骑士?”白端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喂,不要乱猜啦!只是这套骑士装很好看而已!”镜落摆摆手解释道,“你就说好不好看就行啦!”

“嗯,的确很棒。”白端中肯地做出评价。“我就说嘛。”镜落潇洒地抚了下发丝,“白端,你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

“你希望得到什么礼物?”白端反问道。

镜落拍着额头,思考着:“如果是白端你给我的礼物的话,我当然是希望你能早日恢复人形啦!白端一定是个大美人,呼呼,到时候我会英雄救美的哟。”

“……”白端沉默不语,听着镜落自顾自说着话,心中波澜起伏,却无从开口。

事情越缠越纠结了。

雾霾重锁之楼Ⅵ:昏昏欲睡的迷城

傍晚时分,保成提着大包小包和胧月夜带着一身雾气回来了。一放下袋子,他就瘫倒在沙发上大呼:“累死了,力气都要被抽光了。”

镜落抽搐了下嘴角:“老爸,难道你不会把东西放进空间吗?”

“……”保成无奈地看向胧月夜,回头对自己女儿道:“你妈说这样比较拉风。”

“这个词用得……很好很强大。”她不禁为老爸默哀三秒钟。

保成松了松领口,走到落地窗前,却没打开窗扣,只是望着外面:“雾气越来越浓了。”日暮的天空阴沉沉的,整个城市完全被迷雾所笼罩,“这么糟糕的天气,让人感觉昏沉沉地不想工作。”

“我看你是纯粹想偷懒吧。”镜落撇撇嘴,扬手招呼母亲,“妈妈,我帮你一起做饭吧。”

晚饭后,镜落洗好碗回到自己房间,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来来回回地按着,就是没接通电话。

“怎么了?”白端见她这幅模样,有些奇怪。

“唔……不知道现在打过去是不是太莽撞了。”她歪歪头踌躇着,“但是很想问点事。”

“呵。”白端轻笑,“你什麽时候会这么犹豫不定了?”

“喂,偶尔多想想也是好事啊。”被白端这么一激,镜落反驳道,顺手按下通话键,有些紧张地等待接通,“啊,是阿雅姐吗?我是镜落。”

阿雅的声音很放松,显然并不在工作状态:“镜落啊,有什麽事吗?”

“那个。阿雅姐,你现在是一个人吗?”是啊。”阿雅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如是说道。“我现在在自己家里,爸妈都旅行去了。就我一个人。”

“那就好。”镜落安心地吁口气,续而认真地说道,“我想问一下关于刘哲的事情。”

“刘哲?为什麽想问他的事?”阿雅的声音透着意外,“他和这件事……不会吧?”

“不是啦,就是想问问。班上有女生很喜欢他啦。不过他那模样和电视上完全不一样。”

“哦,刘哲当然是这样,他地性格真的可以说是千面人呢!”阿雅回忆着,“我和他是高中同班同学,他那时就是一会儿会很温和,一会儿又会很冷淡,一会儿又会笑得超灿烂的人,简直就不像同一个人,或者说他天生就是演戏地料。天才啊!绝对孤僻的天才!”

“他是怎么进宇信娱乐踏上演艺之路地呢?”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的大学是理工科学校,他则是进了戏剧学院。也许就是在大学时期被哪个导演看上的吧。刘哲进宇信还是第一部作品一炮成名后的事情,我记得他的第一部戏是个清宫戏。演地似乎是个有偏执狂倾向的悲剧配角。反正我是没看过。但听说演的超好,有盖过主角的势头呢!”

“呃。不会吧……”如果是那部片子的话,刘哲在刚出道的时候就被老爸封杀了喽,镜落苦笑了下,“第一个角色这么反面,会影响到以后的角色吧?”

“似乎是这样,不过刘哲可是很厉害的哟!他的第二部作品就是前两年很火地那部古装言情剧,这个我看了,出演男一号的他演得既深情又温柔,不知赚了多少女孩子的泪水!”

“这么说起来,他地确不愧于影帝的称号啊。”那部古装言情剧还是初中三年级地时候播地,她也被同学拉着去看了,似乎还和白端讨论过喜欢的男生类型。她不是很赞同那种自己没什麽力量还要死撑着保护女主地男主,换句话说,难道女生一定要受男生的保护?

“镜落,刘哲虽然性格古怪了点,但他绝对不可能和这种恐怖的事情有关系!他高中的时候可是非常怕血的,见血就晕呢!”阿雅还是不忘为高中同学开脱。

“安啦,我又没说他,放心啦。”镜落急忙解释,“对了,阿雅姐,晚上大厦里除了保安还会有别人吗?”

“会有人留着加班或住在公司里,不过最近这些事闹出来,几乎没人敢留到晚上。”

“哦,这样啊,谢谢阿雅姐,嗯,没什麽事了,拜拜。”镜落挂断手机,伸手抱起白端,下巴埋没在雪白的羽毛中,“现在我的脑子一团糟啊。”

白端乖乖地任她“蹂躏”,抖了抖羽毛:“直觉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的话,就跟着直觉走吧。”

“说的也是。”转头望着夜雾沉沉的窗外,镜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突然好困哦,唔,早点去睡觉吧,这件事明天再说。”

“喂,你睡得也太早了吧,现在才几点啊!”

早晨八点,当镜落踏着铃声冲进教室时,头发凌乱如风似魔,还带着不知是雾气还是汗水的水珠。叶非趴在桌上招了招手,迷迷糊糊地说:“早上好哈落

“嗯?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呢,原来我还算是清醒的。”四顾周遭一片睡倒,镜落颇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自得。

身后的慕容朗云无奈地说道:“这个比较也太无聊了吧。”

“哈,原来你也没睡着啊,真是厉害。”镜落比划了一个Good的手势,慕容朗云还没开口,班主任抱着一打卷子走了进来,脸上也是有些迷迷糊糊,但好歹为人师表,竭力维持清醒的状态:“这两节课做练习卷,课代表上来帮忙发卷子。”

“喂喂,这是借机补眠吧。”镜落接过卷子,一针见血地轻声说道,结果被班主任小小一个暴栗打上去,“快点去发卷子,这是教研组的安排。”

是集体补眠安排吧。她很不地道地在心里补充着,点清卷子。

这套卷子根本没有做的价值,很多人在做第一面的时候就睡着了,甚至还把卷子弄得湿答答。然后在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在意料之中地把答案发了下来。

完全是在偷懒。镜落做出如此评价,振奋起精神,埋头于那一本彩图介绍册里。

“这是什么东西?”刚刚睡醒的叶非好奇地问道。

“是本市近百年来的建筑介绍手册。”镜落哗啦啦把书翻到最后,“最近刚刚重版的,我爸正好无聊买了一本,就拿来打发时间。”

手册的最后一页赫然是宇信大厦,钛黑色建筑被介绍成“古老雄浑的宝剑”,如此赞美之词看得镜落鸡皮疙瘩四起。她的目光跳过大段介绍,落到最后一行。

“宇信大厦是著名精英建筑设计大师刘建新的最后遗作,大师已经在20XX年去世。”

“刘建新……这人是谁?”镜落对建筑行业根本不清楚。

慕容朗云恰好听见,便说道:“你不看报吗?他是国家建筑设计行业的第一把手,中国建筑设计会的会长,在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等许多国家都有他的手笔。不过那个宇信大厦真的是他设计的吗?”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呐,你仔细看过手册上的介绍没有?”慕容朗云凑近她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他的风格都是典雅稳定,宇信大厦这种造型未免也太危险了。”

“说不定人家最后的一个作品想改变一下风格呢。”镜落无所谓地摆摆手,“这可是他的遗作。”

“遗作也有可能是未完成的,之后被人修改过。”慕容朗云冷静地分析道。

“!----”镜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他的名字叫刘建新?”请一起祝福四川的朋友!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

也为14866位灵魂默哀,希望他们能在天国安息。

我的一个同学就在四川读大学,现在很担心他。

我已经捐出了自己的微薄之力,如果家里允许的话也将去献出人生第一次血

请看我文的亲们一起祈祷!留句话让我知道下各位的平安吧

雾霾重锁之楼Ⅶ:忘川边今生前世

难以置信地放下手机,镜落的耳边还回荡着阿雅的声音。

“你说的没错呀,刘哲的父亲就是建筑大师刘建新!这很少有人知道哦,不过我听说刘建新大师在故去之前曾对刘哲说过这是父亲给你的礼物,去寻找真正的自己。”

去寻找真正的自己……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的刘哲不是刘哲本人?恶灵附体?不会吧?镜落霎时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的大脑愈发混乱,根本理不清思绪,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才对。

直觉,对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镜落忽地站起来,跑回音乐教室背起书包:“今天社团活动我缺席下,不好意思!”

“喂!镜落!”叶非来不及叫住她,镜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匆匆跑回家,爸妈都还没回来,镜落蹬蹬蹬跑上楼冲进房间,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对还没回过神来的白端快速地说:“待会儿跟我一起去趟宇信。”

“你这么早回来为了这个?”白端惊讶地说道,旋即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了吗?”

“嗯。”镜落头也不抬,胡乱地将抽屉里的符纸全部掏出来,往口袋里一塞,抱起白端,四目相对:“可能守要到很晚,坚持住哦。”

“嗯,没问题。”

宇信大厦距离顶楼还有五层,晚上七点,大厦的灯光几乎都消失了。一片黑暗的沉寂。

镜落坐在离安全楼梯门最近的一个屋子里,房门虚掩着,竖起耳朵仔细地倾听外面的风吹草动。她不敢用隐身术。灵力消耗会很大,万一出现什么状况。就要连累白端了。

直觉告诉自己,今晚应该守在这里,一定会有秘密被她揭开。

“叮----”

电梯地门缓缓开启,里面的灯光洒满了过道的地板。镜落紧张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猫腰躲在门边透过门缝悄悄地观察着动静。

是刘哲。是他没错。

“吱呀----”

安全楼梯地门被沉重地推开,刘哲走了进去,在这一层楼消失了踪影。

镜落平静下来,略等了片刻,走出房间,带着白端也推开楼梯门。

楼梯门竟然没锁,这使她有些诧异,印象中阿雅说过楼梯门是锁着的,难道刚才刘哲忘记锁上了?还是说他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跟踪?

她愈发小心谨慎。轻手轻脚地跑上顶楼,伸手在门上试了试,还是没有锁。

定了定神。镜落用力推开了顶楼地安全门。

宇信大厦直入云霄,顶楼大厅周遭完全采用玻璃墙。晶莹通透。月光丝毫没有受到下面大雾的影响,直入无碍地在地板上蒙上一层薄薄的纱。

但是令镜落与白端倒吸一口冷气的是。地板上蔓延着无数弯曲细致的暗红色花纹,一圈一圈盘旋缠绕在一起,构成一个巨大地法阵。而法阵的正中央,赫然站着刘哲!

“这是……”镜落竭力回忆着以前老爸说过的法阵知识,可就是想不起来。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现在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乾坤冥血阵,怎么样,我的作品很完美吧?拥有我所讨厌的气息的人。”刘哲似笑非笑地说道,脸庞被月光打出一半阴影,仿佛是黄泉归来的神祗。

“?!”白端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这是冥界的禁咒啊!”

“所谓地禁咒,也只不过是没有力量的人所编造的谎言罢了。”刘哲抬起右手,“我要多谢这一世地父亲,赠予我的礼物。”

“就是这幢楼?!”镜落地大脑迅速搜索到信息,“你篡改了封顶地设计图。”

“不是篡改,是设计。”刘哲漠然道,“最后五层的设计他根本就没有完成,是我执笔完成地。”他优雅地挥了挥手,在镜落和白端眼中充满了危险的味道,“现在,就差最后一个人的鲜血,就能打通世界与冥界的河流交汇了。虽然我很讨厌你的气息,但是你的鲜血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镜落浑身警戒起来,做出防御的姿势,喝道,“你和冥界到底有什么关系?”

“关系,是很有关系。”他抱着手露出意义不明的诡异笑容,“我恨那里,非常痛恨。”话音刚落,刘哲的身上像是迷雾般散发出暗郁的气息,整个身体开始不断变化,仿佛是干枯的大地在龟裂脱落。紧接着,迷雾散去,站在镜落和白端面前的,不在是刘哲的面容。

黑色的头发半长,翡翠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依旧俊美异常,却浑身散发着来自冥界的危险味道。他盯着白端,嘲笑似的扬起嘴角:“很久不见了,天鸾的末裔。”

“你是……!”白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你竟然转生到这里……”

刘哲,不,现在应该称为,摆了摆冥界特有的服装袖子,额前的烟水晶额饰轻轻晃动,宛若天人,却又是深渊的灵魂。

“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如果看在我们昔日的情谊上,你把这个女孩子给我。”

“不可能!”白端扬起了翅膀,厉声拒绝,“绝对不可能!,你不要为了你的固执害死别人!我绝对不会将镜落给你的。”

“白端,怎么一回事?”镜落已经被眼前的突变搞得有点头晕了。

“哦?她叫镜落?”颇有兴趣地打量着镜落,“从这个名字以及身上的灵力来看,是神族的?哪个元素家族族长的孩子?尊贵高傲的天鸾一族竟然会如此全心地跟着她。”

“……”白端心痛地说,“你这么久还没放手吗?你和她根本……”

“不要说了!我想要的不可能得不到!”抬起手,凝聚力量,“我说过,背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即使是你!”

“小镜,小心!----”白端话音未落,镜落警觉地抱着它闪身躲过,放下它腾出手来念咒,“白端,你自己小心。缚!禁!----”

“那不行!”白端还没提醒完,早已轻松地挥开咒符,“知道一开始加状态,还算聪明,可惜对我没用。”

“……”镜落咬紧下唇,继续结印,“引天地之神火……啊!----”

咒文还没念完,对面一个风刃打断了她的话,她急忙躲避,风刃还是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一滴鲜血滴到地上,阵法微微发亮了起来。

“神族的血液果然非同小可。”玩味地看着地上渐渐苏醒的法阵。

看来不能受伤啊。镜落得出以上结论,发动咒文。

“镜莫花,水无月,破碎之虚空,终止一切,幻境。”

幻境银色的刀身上流转着梦幻般的琉璃紫,她凝聚灵力于其上,口中念诵咒文:“无相往生,幻境非幻,千影连却。”

半空中出现无数镜像,瞬间破碎,无数细小的碎片包裹着巨大的力量席卷而来,玻璃墙上也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这一招果然有效,再如何躲避,依旧被碎片划破了外衣,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他却毫不惊慌,微微一笑:“招数不错,就是力量不够。”

镜落有些难以置信,方才她几乎使出了全力,竟然没有造成想象中的伤害。

这个,到底什么来历?

雾霾重锁之楼Ⅷ:秘密终于被打破

浓雾迷锁的高楼,顶端却被月光构造出一处迷离的水晶宫,鲜血画成的法阵微微发亮,仿佛是沉睡依旧的巨兽在慢慢苏醒。

镜落气喘吁吁地拿着幻境,下意识地保护着身后的白端,她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被一丝一丝抽干:“怎么回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仿佛刚刚想起似的,微笑道,“这个法阵还会吸收人的力量,普通人是方圆一公里,而像你这样的人,离得越近就消耗得越快。”

“!----”镜落咬紧牙关,刀锋寒光一闪,直逼向。

“我说过没用。”轻轻一挡,竟将力量格挡了回去。眼见将反射到镜落身上,白影一晃而过,挡在她身前,“无效化!----”

仍有一半的力量冲击着镜落,她背后的玻璃墙刹那间破碎,高楼的风忽地窜了进来,毫无节制地回旋,几乎令她站不稳。

“无效化言灵虽然强大,可在这里是事倍功半啊。”轻松地嘲讽道,“你终于出手了,我昔日的朋友。”

“难道现在就不能成为朋友吗?”白端痛心疾首地看着。

“我说过,绝不轻饶背叛我的人!”

“这样怎么算是背叛!”镜落忍不住插话,“你本来就不对!盲目跟随你的话更是愚昧!”

“你不懂!你怎么可能懂!”厉声道,“我所受的苦难,我所承受的痛苦,你都不懂!”

“我只有获得一切,获得世界的权利。才能与之匹敌,才能得到她……”有些恍然,但很快回过神来。“所以……你将你自己奉献给我吧!”

突然而至的力量充满了压迫力,镜落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简直要坠入窒息地黑色迷雾中去,耳边的呼唤有些模模糊糊,身体渐渐使不出劲来。

“铛啷----”手无力地垂下来,幻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被黑色地蔓条紧紧地缠绕起来,灵力慢慢开始变弱。

真是……讨厌……白端……怎么办呢?它的处境很危险

“我不准你伤害她!”耳边突然传来陌生地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有力而坚定,似曾相识。周遭凝沉的气流开始流动,逐渐被一股清洌的气息所替代。

神志有些恢复了,可还是无力得睁不开眼睛。

到底是谁?

“你终于忍不住了啊。”是那个的声音,“那么我就将她还给你好了。”

蔓条猛地一挣,竟然向破碎地窗外探去。镜落只觉得自己被狠狠一抛,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这里,可是顶楼啊!

身体在下坠的那一刻被一双手有力地抱住。风声停缓,然后是低沉但柔和的声音:“小镜。你没事吧?”

她睁开眼睛。有些莫名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白衣胜雪。同样雪白的长发随风飘扬,神态脸庞似乎异常熟悉,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难道说……

“白……白端?”

“小镜……我……”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是男生……你竟然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小镜。”白端急切地说道“他们都知道对不对?爸爸妈妈他们都知道对不对?”镜落大声道,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她愈发眩晕,“为什么骗我!而且骗了我整整十六年!”

“小镜!---”镜落眼前一黑,完完全全晕了过去,白端紧张地呼唤着她。

“多好的场景,欺骗与被欺骗。”漠然地说道,抬手一个火球,“这种滋味怎么样?”

“!住手!”白端抱着镜落,根本腾不出手来回击。

正在此时,顶楼地大门呼的被撞开,紧接着是保成和胧月夜的身影:“白端,你快回去,一洛在家里等你们!”

保成拉开长弓,对准,缓缓道:“大人,有些事情我认为还是你亲自回冥界说清比较好。”

胧月夜眼见白端离开此地,扬手划过琴弦,轻声低吟:“忘川之水,请随琴音流动,开启吧,通往黄泉之门。”

镜落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自己躺在软绵绵地什么东西上,手略略伸了伸,抓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是自己地布偶熊,原来是在自己房间啊。

门被轻轻推开,虽然没什么声响,但是镜落还是异常敏锐地听见了,她撑起身体,转头看着门口端着杯子地白衣青年。

“小镜……”白端关切地看着她,“先喝口水吧,已经没事了。”

“出去。”

“小镜?”白端有些惊愕。

“出去,听见没?”镜落转回头去,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布偶熊,口气十分生硬,难得充满了不可违背地威严,“我叫你出去!”

白端愣愣地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开口。正在此时,一洛走了过来:“怎么了?”

“一洛哥哥,你也不要进来。”她漠然地阻止一洛的举动,“水放桌上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盯着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最后还是很冷静地转身拍拍白端的肩膀,示意一起离开。门被轻轻关上,重新归于寂静,镜落无神地盯着书桌上那杯水。玻璃杯后面是一个相架,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但她已然能在大脑中数百遍地描绘。

抱着白色天鸾的少女肆无忌惮地笑着,阳光打下的阴影轮廓都显得分外明媚。

记忆中的那种感觉已经深入生活的习惯,一举一动都成为细胞的下意识反应。可是,这样的欺骗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自己的心在迷茫,在彷徨?

她使劲摇摇头,不愿再去想,不愿再去面对,现在的自己只想做一只避世的蜗牛,安静地蜷缩在壳中,管他世界突变,管他天动地摇。

枕边的手机突然一阵轻微晃动,发出信息提示的亮光。镜落伸手打开手机,信息提示上赫然出现十条新信息,都是一模一样的字句。

她顿了顿,按下通话键,等待电话接通。

“喂……是我。嗯,有点事……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对,没什么,到时候在跟你说好了……嗯,谢谢。”

很累,很累。

今天是国殇日最后一天,本来想拖到明天更新,但是被群里[不是我的群^0^]的大叔拿着刀子75了

流着眼泪上来更新的麦子留。

冥生遗忘之川Ⅰ:月上柳梢头

笼罩城市多日的迷雾,渐渐散去了。云破月出,子夜的月光淡淡地透过郊外的竹林,竹影斑驳,勾勒出一幅别样的夜景。

慕容朗云撩起窗纱,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的人,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一动都不动,呆呆地抬头望着窗外,手上捧着本厚厚的书,但丝毫没有看的意思。

她保持这个动作已经有几个小时了。

简直就不像他所认识的镜落,宛若星辰的黑眸此刻却充满了恍惚与无神。

慕容朗云端起牛奶和土司,走过去放在她跟前:“吃点东西吧。”

黑色的瞳孔良久才转了一圈,她微微摇了摇头:“我不饿。”

“你都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还说不饿?!”他忽地提高声音,“镜落,你到底要怎么样?活活饿死自己吗?”

木知木觉的人对他的叱责毫无认识,依旧别过头去望着窗外。

慕容朗云叹了口气,放下盘子,出人意料地伸手抱起她。

镜落的身体一颤,但没有动作,静静地让他抱着。

“现在都凌晨一点了,去睡觉吧。”他不由分说地抱她上楼,还是上次住宿时的那间,夜风吹拂起窗帘,镜落不禁蜷缩起身体,“好冷。”

慕容朗云将她小心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走到阳台关窗。再回头时,镜落已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平稳缓和地呼吸着。

他站在她的床边,目光分外温柔。迟疑了一下,慢慢伏下身去凑近她的双唇。

镜落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白端……”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动作僵硬起来。最终还是微微叹了口气,吻上了她的额头。

“晚安。有个好梦。”

慕容朗云回到自己地卧房,有些懊丧地按住自己的额头,竟然就这么犹豫了。

自从前天她一通电话打过来后,他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她的口气也不会这么无助和迷茫。

果然。是这件事,对于自己而言是一个难得地好机会,自己却在这一刻放弃了。

是因为她下意识念出那个名字?习惯真的是很可怕地东西啊。

镜落已经有两天没有去学校了,当叶非向慕容朗云询问时,他也只得苦笑以对:“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打她手机都是关机,又不敢去她家问问,真的很担心啊。”

“大概是生病了吧。”慕容朗云做出一幅推测的模样,“现在报纸上说得呼吸道病的人不是很多么。她也许感冒了。”

“不行,我要去问问班主任,她一定知道什么。”叶非说着就离开了教室。

慕容朗云不禁有些担心。她这个算是离家出走吧,父母一定会很生气。正想着。叶非跑了回来:“班主任说昨天她爸爸就打电话过来请病假了。真的生病了啊,我们去看看她吧。”

“呵。你不知道生病地人静养是最有效的吗?我们不用去打扰了,也许她现在在家里正舒坦呢。”闻言,他脑海里出现了镜落的父亲,真是难得父亲啊,竟然会帮着女儿搪塞学校,不过这种事还是少让人知道的好。

傍晚放学时分,不再有镜落拉着他嚷嚷着叫他请客,慕容朗云礼貌地和乐队里的成员道别,独自走出教学楼。熙熙攘攘的校门口满是等待孩子的家长和车辆,他还没走到门口,脚步忽地一滞,抬头看着来人。

原以为是镜落的哥哥,却没想到是一个俊美异常的青年,穿着大衣,白色地长发和面容被藏在帽子下。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白端?”果然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点头。

原来已经猜到她会在自己这里,可是为什么不来接她呢?慕容朗云有些疑惑,但面上还是很镇定。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白端率先开口,口气已经归附平静。

“好。”慕容朗云点了点头,指向那边的路口,“不介意地话,麦记咖啡怎么样?”

“多谢你对小镜的照顾。”坐下来点了两杯焦糖玛奇朵,白端开门见山,“不过她大概还要在你这里叨扰几天。”

“这没什么关系。”慕容朗云缓缓搅着咖啡,“只是她一直不肯吃东西,今天早上才硬塞了一片土司进去。”白端微怔,目光透出心疼:“如果可以地话,做点她喜欢吃地东西吧。这个时节,她下午喜欢喝朗姆酒热巧克力,配颗粒花生酱厚片。还有一些我写给你吧……”

“你和她到底……”慕容朗云打断他的话,道,“怎么一回事?”

白端沉默不语,眼底却充满坚定:“我喜欢镜落,一直以来都是。”“但是你骗了她。”慕容朗云道,“而且整整十六年都是,这难道不是……”

“这不是背叛!”白端沉声道,“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她。”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低头看着白瓷杯子里地咖啡,咖啡散发出焦糖的奶味,隐隐透着清苦,却完全沉浸在甜蜜的假象之中。

“多说无益。”白端干脆地招呼结账,理了理帽子和风衣,从桌上拿起便笺纸和笔,“你这两天不住在市区对吧?”

“嗯。”慕容朗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诚实地回答。

白端颔首,写完最后一笔,将纸条递给他,然后起身:“多谢。还有,请让小镜小心周围,那个的事情还没完。”

“?”慕容朗云虽然对这个陌生的名词有些不解,但还是扬起了嘴角,“我会保护她的。”

白端轻笑,帽檐下琥珀色的眼眸流转着自信的光芒,竟令慕容朗云有一丝恍然:“小镜她不需要保护,而我会一直守护她,到永远。”

当慕容朗云抱着买好的食材推开屋门时,有些意外地发现镜落正坐在沙发上玩PSP。虽然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些迷茫,但显然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哪怕只有一点也是极好的。

“今晚吃些什么?”他用家常的口吻说道,仿佛和她不是住在一起刚刚两天。

“随便。”闷闷的声音,双眼不离PSP屏幕。

这个答话比昨天大有进展,至少她同意吃东西了。慕容朗云微笑着走进厨房,倒腾出购物袋里的食材。不吃姜,不吃生葱,洋葱和蒜瓣都只接受味道,不接受实物。他有些犯愁地看着便笺纸上优美的字体所表达的某人刁钻的口味。叹口气,他拿起筷子弯腰仔细地把用油煸过的洋葱和蒜瓣挑出来,方才把番茄扔进平底锅。

等待酱汁炖煮的过程中,他一副悠闲的模样靠在门口竭力找话:“你在打什么游戏?”

“怪物猎人第四代。”她头也不抬,认真地盯着屏幕,“继承了第三代。”

所谓的“继承”是PSP专用术语,指将上一代游戏中玩家数据延续到新代,无疑免去了玩家练级驯兽的时间,与之对应的叫做“开荒”。

这些词慕容朗云都听过,即使没玩过PSP,但如果身处一个天天“不务正业”大谈特谈PSP的社团,耳闻目染这个词用得恰到好处。

他不仅下意识揣测着,不知道白端会不会玩PSP?那张超凡脱俗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热衷动漫游戏的人。

自己改天也去买款PSP吧。

冥生遗忘之川Ⅱ:人约黄昏后

心里不断胡思乱想着,直到酱汁浓稠的气味四溢开来,慕容朗云方才回过神来,熄灭了火。

窗外的树梢上闪过一抹白影,他回头了眼依旧埋头于PSP的镜落,再望着窗外,心中莫名地不是滋味,似乎应该警告他不得私闯民宅吧。

桌上两盘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镜落盯着面好一会儿才拿起了餐叉,绕了一卷面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好像在研究配方。

见她终于咽下去了,慕容朗云舒了口气,自己也拿起了叉子。

“白端来找过你了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他惊讶地放下了餐叉:“你说什么?”

他旋即优雅地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哥哥一洛确实来找过我,我刚才忘说了。”

“不是一洛,是白端。”镜落定定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充满不可抗拒性,一字一顿地再次强调:“是白端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他只得承认这个事实。

“直觉。”

“……哪有这么准?”不要在这个时候骗人啊,“你又不是预言者。”

“是这个。”镜落用叉子卷起一卷面条,“一般炖煮意大利面的酱汁时,是不会把洋葱和蒜瓣特意挑出来的。而我不喜欢吃洋葱这一点,连我爸妈都不是很了解。”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有白端知道。”

“……”慕容朗云无言以对,摇了摇头,“已经深入到意识的习惯。镜落,你是在逃避吗?”

镜落的手一颤,停下动作。默然地盯着水杯,良久才开口道:“我不知道。”

“你这是在逃避。”他尖锐地指出。手又放了下来,“对不起,失礼了。”

“没什么。”镜落放下了餐叉,“他还说了什么吗?”

慕容朗云想了想,决定还是隐去那句话。即使知道白端就在附近:“他还说那个什么的事情还没完,要你自己小心,然后……就没了。”

“我知道了,我吃饱了。”镜落站起身来,转身要离开,忽地又停下了脚步,“他有说过的其他事情吗?”

“我连是谁都不知道,他只提醒了这一句。”他愈发有些疑惑,猜测道。“和前几天地迷雾有关吗?”

“嗯。”镜落应道,有些发怔地盯着墙上的油画,中世纪的森林身处隐隐绰绰是骑士和他地健马。

她抬起手。莲花菩提子莹莹生辉,这是她通往冥界的唯一途径:“我想。我应该去趟冥界。”

“你要去哪里干什么?”慕容朗云惊诧地说道。“冥界不是随便能去地,我们家族也只有前几代的亲王才有足够的力量去。”

“我有通行证。”她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我也知道凭现在的我去冥界,消耗的灵力有多大,但是我必须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自己一个人很危险。”对于此事,他不得不再三强调,“我离开家族,现在拿不到允许,否则我就陪你去了。”

“我自己去。”镜落决断地回答,“今天晚上就去。”

“喂……”和她相处半年多下来,也知道她地性格,说一不二,有的时候倔强得根本拗不回来,慕容朗云不禁苦笑,如果真的起了争执,白端是怎么处理的呢?

子夜时分,月影恰好移到了适当的角度,镜落发动了莲花菩提的灵力,看着半空中通往冥界黄泉之门缓缓打开,她习惯性侧头想开口,但是又止住了,只是略略点头:“我走了。黄泉之门,顾名思义,是通往黄泉之门。这也是生魂进入冥界的唯一途径。

走进黄泉之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沿路盛开着的大朵大朵地曼珠沙华,火红的花瓣分外妖艳,仿佛浸透了鲜血。

镜落没有再去看它,沿着没有被花朵覆盖的小道慢慢地向前走。一旦踏入黄泉路上地曼珠沙华花丛,就会被吸取灵力甚至是记忆,这是沙罗告诉她的话。

但是不仅仅只有曼珠沙华,不知从何处响起地歌声萦绕在耳边,直荡心魂,好像自己地意识也被勾去了。

镜落停下脚步,低头合眸,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默念起净心决。

似乎还是不行的样子,花香与歌声双重缠绕,她不禁苦笑,若是以往白端在,他一定会张开屏障,挡住这些扰人心魂地东西。

可是自己不能太依赖,是的,大概是警惕不能太过依赖才离开的吧,这不是逃避。

如是安慰着自己,她再次抬起手,这回召唤出了幻境。虽然老爸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但是这一招偶尔适当的使用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无相往生,一切皆为镜花水月。”

刹那间,一切花香,一切歌声都消失了,抬起头来,眼前只有通往远方河流的一条羊肠小道,被无数妖娆的花朵簇拥着。镜落勾起自信的笑容,向前走去。

冥界的忘川河不分昼夜地流淌着,开阔平缓的河流因为如此缓慢的速度,几乎难以让人察觉它的流动。镜落轻轻吁了口气,终于到了。要渡过河必须去那边的轮渡码头,她低着头尽量不被远处站着的引渡官发现,跟着亡魂走进了船舱。

船以可怕的龟速启动了,原本安静的船舱里开始有细碎的谈话声,然后越来越多。

“我真是放心不下我女儿啊,都快三十了还是不肯嫁人,天天窝在家里画画。”

“我死得真是冤死了,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公交车竟然起火了,肯定是那个混蛋在上班高峰把油带了上来导致的,我看见了。”

“唉呀,你也是那部车上的?我也是啊,那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我竟然连工资都没拿到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身边谈话的两人不知怎么注意到了镜落,问道:“小妹妹,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

镜落抽搐了下嘴角,正在苦恼怎么回答,突然有人惊呼道:“她是生魂!”

“生魂?什麽?生魂?!我看见生魂了!是活着的会动的生魂!”

生魂的气息有别于亡魂,这使得不少亡魂窃窃私语起来,都以外星人的目光打量着镜落,似乎她是从M78星来的怪人。

“……”镜落决定坚守“沉默是金”的原则,在船舱里扫了一圈,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在那边的角落看见一个人,虽然穿着风衣戴着帽子,但总感觉异常熟悉,很像是……不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她推翻自己的猜测,静静地等待着轮船靠岸,停锚,跟着议论纷纷的亡魂走出船舱。

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登记广场一字排开长长的桌子,书记官忙碌地敲击着键盘,输入每一个亡魂的资料。而在广场后面,可以隐约看到一座流光四溢的高塔,白色光滑的墙壁上是七彩的绚光轮流回旋。

这是冥界的象征----璇玑塔。

冥生遗忘之川Ⅲ:月与灯依旧

冥界的区域按照A到Z的字母排列,每个字母有四十五个区域,每个区都有一个回生井。A40区是冥界中央办公区,位于冥界中心,冥界一切公务都在这里日夜处理。

冥界的统治者被称为冥界三主,各司其职,分别是掌管未来的燎琉,今日的路乾,以及过去的静息。

镜落决定要去找静息,直觉告诉自己,静息与这件事的关系最大。

可是当她迈开步子时,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所有人都能随随便便见到冥界之主的。

正在烦恼着,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不禁一愣,旋即有些慌张:“篁大人……”

引渡官篁,同时也是前任冥界之主昔亡的儿子,镜落在柳若眉的事件中与他接触过,是个比一洛哥哥还冰山的家伙,至少一洛哥哥在自己面前会很温和地微笑。

“我听见了。”篁面无表情地指指登记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在议论遇到一个生魂,然后我找过来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可是我……”镜落还没说完就被篁打断了,“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这里对生魂的灵力伤害很大。”

“我有这个!”镜落强调性地举起手腕,给他看那串莲花菩提子。

“也没多大用处。”篁一针见血,“你自身的灵力还不成熟。”

“……”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篁逮住了,镜落有些懊丧地撅起了嘴。

“如果你想知道的事情,你可以找个地方慢慢问他。”篁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伸手指向不远处。

镜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禁要窒息了。

原来自己没看花眼,深色地大衣。帽子下白色的发丝和琥珀色的眼眸。

是白端。

再次相见时,不免有些尴尬。没有了往日地亲密。镜落不断提醒着自己,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叫白端地男子,而不是她所熟悉的天鸾。

篁大步走开,扔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白端率先开口:“去吃点东西吧,你瘦了好多。”

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却不失柔和,哪怕一直在告诫自己,镜落还是有种想哭的冲动,好像是离开家很久的孩子踏进家门那一刻时地激动,这里是自己的家,意识深处的声音。

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生魂不能吃冥界的食物,这个老爸说过。”

白端轻轻一笑。举起手中的纸袋:“我知道。”

里面所散发的诱人香味告诉自己,是朗姆酒热巧克力和花生厚片。镜落顿了顿,还是接过了纸袋:“谢谢。”

忘川河很长。贯穿整个冥界。静谧的一处河岸,两人在岸边坐着。一个在吃东西。一个在看着忘川河的流动。

她不喜欢别人看着自己吃东西,白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望着对岸地黑暗。开口道:“和我从小就认识。我小时候一直受到他的帮助。”

镜落停下手,抬起头。他合了合眼眸,有些苦涩地说下去:“我们算是朋友,所以我知道他很多事,他也一样。”

“你有没有发现的名字有什么特别?”

她点点头:“刚才遇到篁地时候突然发现了。”

“嗯。”白端表示赞许,“是篁的弟弟,也就是说,也是昔亡和珈澜地孩子。篁是长兄,是第二个,而静息则是他们最小地妹妹。”

“原来如此,静息和他们的名字不一样,没有竹子,难怪没有察觉。”

“当昔亡和珈澜进入十世轮回时,篁和已经长大了,他们要担负起照顾妹妹地职责,尤其是静息被称为继承冥界之主力量的接班人后。”白端继续说下去,“那时静息和你一样大,刚接任冥界之主的位子时还很青涩,下面反对声很多,是篁和,还有燎琉、路乾他们力排众议,帮助她在事务中力量。你大概听说过以前冥界计算机网络崩溃的事情吧?”

“嗯,所有系统信息无法输出,回生井能量被人恶意提取,最后是桫椤果的融合恢复了回生井的灵力。”

“那个时候没日没夜地带领技术人员修复网络,还向世界借了一些技术人员的生魂,酬劳是十年的寿命。这件事中他付出的最多,也最无怨无悔。”白端回忆着,“可是事情就出在这里,他爱上了静息。”

“!----”镜落不由停下了喝热饮的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

“是乱伦。”白端帮她说出事实,继续道,“这当然是被伦理所不允许的,然后就出了大事。”镜落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的性格我很清楚,有些偏执,一旦事态发展到严重的地步,他很可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打开两界河流的连接。如果两界河流连接,那么空间就会陷入紊乱,冥界与世界的生物互相流通,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这样的话,空间与空间之中会生出很大的力量。”白端叹了口气,“没错,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想获得驾驭冥界的力量与静息厮守,而不受他人的非议。”

“爱情不是东西!”镜落反驳道。

“的确如此。”白端点点头,“这自然会受到反对。后来是沙罗出面平息下了事端,而也在这件事之后消失了踪迹。所以这次他会说,讨厌你身上的气息。”

“是因为我的气息和沙罗有些渊源吗?”镜落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自己,“那么,静息爱不爱呢?”

“……”白端对这个问题有些惊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是啊,静息爱不爱呢?这个问题从事情一开始就没人思考过。”

“那么不就简单了,如果两人是互相喜欢的,那么就要想办法让他们能在一起啊。”镜落理所当然地说道。

“……”白端为她诡异的思路无语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现在被关在璇玑塔里,这件事大概不想让所有人知道。”

“毕竟是秘闻嘛。”镜落站起身来,掸掸衣服,“去璇玑塔吧。”

决定性的口气使白端不由一怔,他看着她的侧脸,头发不知何时已经留到过肩了,似乎她是很久没去理发了,不过这样更有些女孩子的味道。

“小镜……”他的声音在风中传到她的耳中,“我喜欢你,是爱的那种喜欢。”

镜落的身形一滞,停下了脚步。心中像涌泉似的漾起甜蜜但酸涩的味道,自己是在逃避,在逃避这句话。

“白端,我还不知道怎么答复你。”

“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你知道怎么答复我。”

因为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

有人质疑镜落的反应,其实这一点我一直不是很想挑明。

原本的人设中是有一点百合情节的,镜落一直把白端当作女生,所以一些隐私[哗----]的行为毫不忌讳。

但是现在发现了真相,她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以上----

冥生遗忘之川Ⅳ:泪湿春衫袖

璇玑塔高耸入云,曾经有传说它直通三界,但是事实如何连冥界三主都不知道。

站在璇玑塔的大门前,镜落被守卫的卫兵拦下了:“这里需要许可证才能出入。”

许可证这种东西,她根本没见过,更别说有了。白端及时上前亮出了一块碧色的莲花琉璃佩,道:“是这个吗?”

卫兵一愣,旋即躬身道:“是神殿许可,请进。”

镜落心中莫名地有些懊丧,不过还是跟了进去,忍不住问道:“这个是神殿许可?”

白端放缓脚步,走在她身边,解释道:“是冰伊殿下给予天鸾一族的许可。”

“哦。”她闷闷地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进电梯。

璇玑塔虽然高,但是办公地点都集中在中部。被穿着大红旗袍的女鬼姐姐鞠躬送出电梯后,属于冥界之主静息的楼层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或许是因为掌管过去的缘故,这里充斥着怀旧的气息。中世纪的摆钟,考究的宋瓷,清末的屏风,西方与东方的文化在这里构成一个微妙的和谐感。

镜落被眼前的情形吃了一惊,不由看愣了。

那边的房间细细碎碎地传来走动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身素衣的静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双曾让镜落影响深刻的翡翠色眼眸,此刻满是疲惫,却也透出分外的坚强。

“他们已经来过了。”静息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请不要再问我了。”

镜落愣了愣。猜想这里的“他们”大概是燎琉、路乾以及篁这三人。她抬头望着这个美丽却坚强的女子,干脆地说:“静息大人,你喜欢吗?”

静息显然吃了一惊。以往根本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白端静静地看着她们地交谈,站在一边保持沉默。他也很想知道静息是怎样对待自己儿时好友的感情。

“……”静息犹豫了一会儿,眼中的感情突然温柔起来,“是地,我也喜欢他。”

这个回答正中镜落的意料之内,只是她没有想到静息会如此爽快地回答。不过这也很好。她脸上绽开大大地笑容:“既然你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办法。”

“?!”静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正要开口,外面突然一阵嘈杂,然后一个官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声道:“大人,璇玑牢的那个人逃了出来!”人皆是一惊,白端率先反应过来,“快去看看!”

璇玑牢就在璇玑塔的塔底。此刻地下已经是乱成一团,根本分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唯一能发现的情况就只有被破开的大门和空空如也地单间。

“大人!”负责看守的官员紧张地迎了上来,“那个……那人……”

“怎么了?快点说清楚。”静息彰显出冥界之主应有的气势。沉声问道。

“他速度很快,守卫都挡不住。然后……似乎往璇玑塔顶去了。”

“璇玑塔顶?!”静息的脸上瞬逝一丝惊惶失措。但很快镇定下来,命令道。“璇玑塔顶进出有限制,你们各自坚守岗位,余下的由我来处理。”说着便转身匆匆跑出了璇玑牢。

“到底……什么状况?”镜落嘟囔了一句,也跟了出去,白端担心地追了上去。

璇玑塔顶,几乎没人上去过,一方面因为太高,另一方面也因为限制----只有冥界高级官员才能进入。

静息穿过璇玑塔顶的鉴别大门,无声地看着站在整个璇玑塔法阵中央的,动了动嘴唇,终于吐出那个字:“……“

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璇玑塔顶之所以有限制,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在顶端有着平衡三界空间互通的阵法。静息,只要能打通冥界和世界,那么我们就能不受他们地目光,永远在一起了。”

“!----”静息跑上前去大声道,“你不可以这样!你要陷入心魔了!”

“静息,不要过来!”厉声喝止住她,然后缓下语调,“我这是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啊。”

看到这里,镜落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什么乱七八糟的未来?谁都不知道未来长什么样子,连燎琉都不清楚,你就知道了?不要为了这种不切实际地理由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又是你……还有……”扫了白端一眼,“我曾经地朋友。”

“现在依旧是。”白端道,“,朋友并不是一直赞同你地想法。”

“那么包括我的感情也要干涉吗?”

“我从来没干涉过你地感情,但是你为了感情所做出的举动太疯狂了,无论是谁都会出手。”白端上前一步,摆明立场。

“我觉得我们在说废话。”冷冷道,“多说无益。”说着,他踩上了阵法的第一条银线,银线在他的踩踏下微微震动,带起整个保护罩的振荡。

静息慌忙叫道:“,你快住手!”她正要上前,刚踏出一角,四周的保护罩发出清脆的破裂声,显然是承受不住过于饱和的力量。踏上第二条银线,保护罩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并且逐渐变大。

镜落突然侧头望着白端:“力量不足也有好处对吧?”

“呃?”白端一愣,旋即心有灵犀似的反应过来,伸手阻止,“小镜,很危险----”

话未说完,镜落已经冲进了保护罩,对保护罩没有丝毫影响的她拼命支撑住阵法所发出的灵压,奋力跑向,一把用力推去。被她的突如其来弄得一怔,就在这一怔的刹那,被狠狠地推出阵法圈,重重地跌倒了,而镜落同样也被摔在地上。

“小镜!---”有的时候最令人讨厌的一点就是自己明明能够却不可以出手,白端掩饰不住脸上的焦急,高声唤道。

保护罩的动荡在这一瞬间减缓下来,直至重新归附平静,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息走到刚刚站起身的面前,两人相望对眼。她翡翠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澜,看不出一丝表情,无论是喜,是忧,还是怒。

“啪----”她扬起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硬生生地挨了下来,有些惊讶地抬头,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啪----”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然后再是一巴掌。

“你给我适可而止了!!”静息终于爆发了,“这第一个是代两界的生灵,你想毁灭整个冥界和世界吗?!第二个是代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他们没做错什么吧!最后一个是我自己的,再这样下去,你想让我讨厌你吗?”

“讨厌我……”终于反应过来,怔怔地重复着,“你是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静息几乎要哭出来,“好了吧,。告诉你,我喜欢你啊!”

我错了……但真的不是我的错……

这个礼拜麦子的网卡坏了,哭死……

下礼拜一定补偿回来。

另外,麦子正式决定七月参加PK,新文很有意思,请大家务必保留好可爱的票子哟我会近期推出试阅的……这个也说明,本文要速度更新,至少要在七月完结。

多么和谐呀……

冥生遗忘之川Ⅴ:今年月圆时

完全僵住了,讷讷地盯着她好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笑得异常舒心和柔和。

一改之前的戾气,简直判若两人。

“静息,你不要骗我了。”他喃喃道,“难道不是我一厢情愿吗?”

你也知道是“一厢情愿”这个词啊。镜落撇撇嘴,想站起身来,脚裸像撕裂似的疼痛,支撑不住,又坐倒在地。她不禁心中暗暗后悔,为了这点事情扭伤了脚,实在太不划算了。

白端快步上前,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啊----”镜落惊呼一声,身体已经腾空了。

“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的,你先别动。”白端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往外面走去,“静息和知道应该怎么做的。”镜落别过头去有些别扭地不再看他。两人刚出了璇玑塔顶,就看见匆匆赶来的燎琉和篁两人。燎琉严峻的脸色摆明了他的心情:“他们怎么了?”

“我觉得两位还是再等一刻钟再进去也不迟。”白端微笑道,“有些事情需要两个人共同面对,旁人参与也许不是很好。的性格我比谁都了解,至少我们也是小时候就在一起的朋友。”

篁颔首,有些愧疚:“以前对的关心太少了,以为是个男孩子就能承担下自己身上的一切压力,却没想到。”

“不是你,他不是很会把感情藏在心底深处。”白端淡淡道,“请问医疗室在哪里?”

“哦,在五楼。整个楼层都是医疗区。”

“多谢了。”白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璇玑塔顶。

“呐……白端。”在五楼安静的医疗室,镜落好奇地问道,“你小时候和……”

“嗯。是朋友,很好的朋友。”白端蹲下身脱去她脚上袜子。脚裸已经红肿起来,他平静地旋开药酒盖子,为她抹上药酒,“我小时候几乎没有朋友,只有才和我在一起。“嘶----好疼----”镜落倒吸一口冷气。拼命忍住,白端按住她的脚,“不要乱动,否则更疼。”

“轻一点。”镜落低头看着他为自己缠上纱布,继续道,“白端你小时候……”

“以后告诉你,好不好?”白端漂亮地打了一个结,抱起她,“这个故事。很长很长。先回家吧。”“可是静息他们……”

“放心吧,先不要先关心他们。”

“哦。”镜落乖乖地点点头,不知何时。她又恢复了以往和天鸾白端在一起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连自己都没发现地意识吧,已经完全浸透在细胞深处了。

无论如何。两人之间还是在面对面的时候隔了一层纱。回到家后。白端抱她进房间,安顿好她便消失了踪影。

镜落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地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胸口空空的像是被挖掉了一块。

按理来说自己这么不辞而别离家出走,父母应该责怪才对,可是不仅是妈妈,连常常借各种机会恶整自己地老爸也只是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回来就好。”

她有种想哭地冲动,莫名地想哭。

回到熟悉的屋子,躺在熟悉的床上,吃着熟悉的饭菜,周围的一切都熟悉而温暖,完完全全渗入了骨髓地熟悉。镜落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想家过。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翌日她就一拐一拐地去了学校,还没上楼,就被一群大呼小叫的女生团团簇拥。

“镜落大人骨折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只是扭伤了,过两天就好。”镜落笑着摆了摆手,一跳一跳地挪向楼梯。

“啊!”还没挪几阶楼梯,背后又传来一阵惊叹,紧接着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我来背你。”

“呃……”镜落怔了怔,还是把手伸给了慕容朗

“怎么回事?去一趟就受伤了?”无视旁人诡异的目光,慕容朗云一如既往,平静但关切地说道。

“呵呵,出了点小状况,扭伤了。是白端带我回来的。”镜落随意地说着,没有注意到慕容朗云一瞬而逝的僵硬,尤自思考着静息他们的事情。

这件事会怎么处理?从伦理上说,两个人是不可能的。但从感情上说,总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啊,真是矛盾的双重体。

刚进教室,眼尖的叶非率先担心地跑了上来:“镜落,你这几天怎么----啊,你骨折了?!”

“扭伤了而已。”面对叶非,镜落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一通。

小萝莉安心地舒了口气,续而又责怪她:“你扭伤请假也不告诉我,手机也不开,让我担心死了。”“对不起对不起。”镜落绽开笑容,双手合十告罪,“是我地错。”

“今天你乖乖地坐着别动,打水打饭我来帮你。”叶非颇有女王样地发出命令,“你必须在圣诞节之前痊愈,听见没?”

“是镜落吐了吐舌头,拉长了声音。

“哎,你知道吗?刘哲突然宣布退出演艺圈了。”早读课时,叶非趁老师不在打开了娱乐杂志,“找个发言人说一通话,人也不见一个,算什么呀。

“刘哲啊……”镜落应道,却不在多做评论,自己陷入深思,心神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嘿!专心点读课文。不要以为当个病号请个病假就可以偷懒了。”班主任不知何时出现,脸上带着笑,手上毫不客气地给了个栗子“呜……老师你欺负人……”镜落瞥了眼及时将杂志塞回课桌的叶非,假装瘪着嘴嘟囔道。

“别在这里耍宝,待会儿早操你不要出去了啊。”班主任嘴上虽说着,手上也开了一张病假条,“平时挺活络的,怎么这么不小

镜落暗暗吐了吐舌头,舒畅地露出笑容。

无论如何,自己不是一个人。

心情还是有些矛盾,特别是推开家门地那一刹那,有些犹豫,又有些自然。她终于发现,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出乎意料,家里只有一个人。

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地窗帘边,白色地发丝被透过窗帘的午后阳光镶上一抹淡淡地金色,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落寞和哀伤。

“白端……怎么了?”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端,这令镜落有些慌张起来。

白端合了合眼眸,异常艰难地开了口。

“他……回归了……”

冥生遗忘之川Ⅵ:花市灯如昼

“回……归?”镜落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很清楚回归这个词的概念,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回散于天地,称之为回归,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从今以后,无论是在世界还是冥界,再也没有一个叫作“”的人。

在她的记忆中,还没见过一个回归的神族,更何况是像这样自愿回归的人。这等于自杀。

“他为什麽要这样?”简直难以置信,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既然无法在一起,那么就用自己的力量来默默地守护。”白端淡淡地微笑,光影之中的面容绝美,“一定就是这么想的,我很清楚,非常清楚。”

镜落愣愣地站在原地,“守护”这个词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如此绝壮的守护之言听起来有些凄美,尤其是从白端口中说出,她的胸口仿佛被人灌满了铅水。

“那么,静息她……”

“谁知道呢。无论是悲伤还是怎样,她要继承所献出的一切,这也是责任。所以……”白端忽然凑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眸与她相对,透出坚定,“小镜,一定要好好活着。”“?!”镜落惊讶又疑惑地望着他,脱口而出,“你要离开?”

白端被她难得的敏感一怔:“怎么这么说?”

“我感觉你要离开,去很远的地方,也许再也不回来了。”她如实将直觉说了出来。

白端苦笑:“大概吧。”

“为什麽?”她急急追问,“如果是很危险的事,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是一点私事。”他想搪塞掉。却没料到镜落继续说了下去,“哪怕是私事也一定很危险,已经不在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一个人。”

她抬头绽出笑容:“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这次轮到白端愣住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声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欣喜:“你是说……真的?”

“不过在此之前。”镜落摇了摇手指,眨了眨眼。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圣诞节和我一起出去吧!”

圣诞之夜地展览中心,是所有动漫游戏粉丝的大聚会,镜落自然也不甘示弱,穿着一身骑士装,再加上边上白发飘逸的白端,立刻谋杀无数菲林,引来无数尖叫。“我觉得暂时不要去动漫区比较好,现在狼女比较多。”镜落低头发简讯找叶非,口上对白端道。

“很热闹地晚上。待会儿还有烟花。”白端看着公告牌,点点头,“你PSP带来没?我帮你去更新游戏。”

“哦哦。这里。”说到要为宝贝PSP更新游戏,镜落更加来了劲。“除了《怪物猎人》。我还要那个《幸运星萌单》,最近刚刚改成PSP游戏。这次有宣传。”

“了解。”白端挥了挥手,“你在露天会场等我吧。”

更新游戏的人很多,等了半天白端才找到一个位子,他熟练地下载游戏更新,等待着更新条地递进。

“白……端?”他背后忽然传来有些惊讶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慕容朗云。

“真巧,你怎么来了?”他微笑道。

“圣诞节无聊的人都被镜落拉来了。”慕容朗云的目光落到那个熟悉的PSP上,“你在帮她更新游戏?”真是没想到,白端真地会玩找叶非了,待会儿有个Cosplay比赛。”白端看着进度条走到满格,然后更新完成,退出系统,“还有一刻钟,一起去吧。”

慕容朗云一顿,旋即优雅有礼地微笑:“好。”

感觉总有些微妙呢。

Cosplay比赛展开得尤为顺利,雌雄莫辨的枢大人和娇小可爱的哥特装猫耳萝莉一出场就使得台上台下激动得叫成了一团。

当然,从某些特殊人群的目光来看,如果将优姬换成性别为“男”的角色,似乎更有冲击力,或者说是有爱的配对,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镜落Cos任何人物都天衣无缝呢!”叶非晃着头,脑袋上面小小的猫耳随之摇晃,萌要素升值到极点。

“啊拉啊拉,没那回事啦。”镜落摆摆手,抬头看着夜空,“马上要放烟花了呢,我先离开下哈,叶非你去找慕容吧。”

“哦……要去换衣服吗?”叶非的话还没说完,镜落已经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露天会场是一处被大树包围的广场,镜落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寻找着熟悉地那个人。

她已经决定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或许,错过今天就再也不能了。

“白端……!”终于在远离人潮的一隅找到了他,镜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端伸手想搀住她,却突然被她一把紧紧抱住。

“怎么……了?”他竭力想使心情平稳下来,依然抑制不住突如其来地杂乱心跳。

“呐,上次你说的,我现在答复你……”镜落埋在他怀里轻轻地说。

“白端,我喜欢你,和你一样。”

僵直住了身体,一时间无法回转思路。白端就这么搂着她,直到耳边响起响亮地爆炸声,紧接着是远处无数人欢乐地呼声,他终于低头,微笑。

“我想再听一遍呢,风好大我听不清。”

镜落却没有再开口,踮起脚搂上了他的脖子:“我主动哦。”

砰----砰---绚丽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白的,红的,紫的,各种造型各种色彩,照亮了人们圣诞夜的笑脸。

“哇----看那边----”

“嘘,小声一点。”

“是枢大人和零大人在[哗----],是枢零还是零枢?”

“快走啦,会被马踢的哟,”

几个不知名的腐女匆匆跑过,各怀心思。

世界真的很美好。

天际传说之族Ⅰ:新雪中的记忆

告白之后应该做什么?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回答,约会啊。

可是还有百分之一的怪人排除在外。这两位根本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自觉,甚至连一起蹲在蔷薇花架下招虫子的行为都没有。

两位似乎理所当然地窝在一起联机打游戏,要么由某方出钱去卓越尼罗河订当季的漫画,再要么一起出去依照胧月夜的物品单实行采购工作。

这样的确是很融洽,是一家人正常的生活。

但对于告白之后的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应该去约会嘛!或者互相喂饭也是程序代码之一,怎么一点都没有少年啦飞扬的情节呢?”某位不负责任等着看戏的父亲如是说,“子夜以前还喂饭给我过。”

“是啊,真是怀念。”胧月夜微笑,“要不要我在去做一盘芥末手卷回到过去?”

“……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

所谓XX不急O急正是如此。

城市的冬日,少见地下了雪。这个海边城市处于一个比较微妙的有趣位置,国家漫长的海岸线正中,上承北方下接南方,以往下雪也只是雨夹雪,还没落地就化成水了。而这次竟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也摇身变为一副极有意味的水墨画卷。

镜落窝在靠垫里背书,再过一周就要期末大考了,至少为了寒假的无忧生活自己也得好好努力才行,之前拖了这么多课,补起来真是麻烦。

家里的空气很清冽。或者说是有点冷。冬天家里是从来不开空调的,用老爸的话来说开空调免疫力会下降,容易感冒。不过她更认为是为了集中注意力。暖融融地坏境太容易使人去与周公先生喝茶的。

爸妈不在,哥哥住校。只有白端一个人安静地陪她温习,就像以前那样。可是现在的自己心神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安分。

果然正如唯姐所说,和喜欢地人一起温功课是事倍功半的啊。[注释

厅堂里地钟摆在下午三点的刻度晃悠,镜落放下书打了个哈欠,爬出被大大小小靠垫所簇拥的角落。

“小心感冒。”白端丝毫没有责怪的语气。很自然地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打瞌睡了?”

“唔,借我靠一会儿。”她嘟囔着伸出手,缩进他怀里。

白端无声地微笑,任由她像个树袋熊似地窝着,低声道:“小镜,我现在很幸福哟。”

“嗯,听见了听见了。”镜落半眯着眼,“呐。白端,你说过要告诉我以前的事。”

白端略怔,扬起头像是在梳理记忆。慢慢地开了

“我有些不太想回忆那个时候,不过必须告诉你。”

窗外新雪乍停。与裸露的泥土化成一抹淡淡的黄褐色。仿佛是老照片的色彩。

“我小时候的朋友只有,族里几乎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天鸾一族的标准形态是七彩的羽毛。琥珀色的眼睛,而我是个异类。所以族里除了父母,甚至连长辈都在疏远我。他们认为白色地天鸾是高贵的天鸾一族的失败,要么毫无能力,要么会给族群带来灾难,有辱族群千古以来地尊严。”

镜落不禁瞪大了眼睛,却没出声,继续听他说下去。

“但我的父母从来不这么看我。母亲告诉过我,白色是七彩融合到极致地色彩,所代表地是最柔和也是最强大的力量。她说地没错,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很快发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天鸾传统的能力是一切辅助状态,多为负面状态。而我所驾驭的能力是无效化言灵,将一切负面状态无效化,可以说是与传统悖道相驰。所以我竭力不将能力显现出来,与别人一起学习各种族群传统的咒文。不过那一次,我还是泄漏了秘密。”

“天鸾成年时要经历族长这一辈的考验,就是抵制附加在身上的负面状态。这个水分很多,有些人可能就一个简单的沉睡诅咒,而我却被加上我所知道的几乎所有的诅咒。”

听到这儿,镜落忍不住惊呼道:“这不是蓄意谋杀嘛!”

“谁知道呢。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下意识地发动了无效化言灵,结果可想而知,我被驱逐出族了。”白端合了合眼眸,表情很是哀伤,“父母用尽一切手段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于是我在外游历了十年,基本上是和在一起修行。但无论如何,还是按捺不住想回去探望父母,却没想到……”他语调迟缓下来,低着头让发丝遮住表情,“天鸾栖息之地一片火海,满地都是天鸾的尸体,天鸾被灭族了。”

他止住镜落的开口,继续道:“我不知道是谁灭的族,或许正如族人所说,我将给族群带来灾难。那个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我看见父母的尸体躺在我的脚下,而天鸾一族秘密圈养的死灵魔兽不知被谁放了出来,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大肆啃食着尸体。”

“死灵魔兽会吸取天鸾的灵力,此时已经狂魔化。我耗尽了所有的灵力剿灭它们,最终空间的不稳定引起了天界的注意,余下的魔兽被桫椤双树杀死。而难以短时间恢复灵力的我就被送到这里。”

白端停止述说,轻柔地搂紧她,陷入了沉默。

“这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镜落打破这个静默的气氛,端坐着认真地说,“你所说的私事就是恢复灵力后去寻找灭族的真相对吧?”

“嗯,我没想过报仇之类,只是想知道真相,还有那些魔兽怎么会被放出来的。”白端颔首,眼眸中淡然却坚定。

“那么,等放假了,我们一起去吧。”镜落握住他的手,“去曾经的天鸾栖息之地。”

白端望着她宛若星辰的黑眸,弯起了嘴角。

“好。就这么定了。”

“说好了哟,现在快帮我解题吧!”镜落扬起大大的笑容,摊开本子,“这道物理题我琢磨了半天也不明白呢!”

“喂,你确定不是对着这道题发呆发了半小时?”白端揉揉她的头发。

“别瞎说,我对物理可是很有爱的。”

“真的吗?那么太阳要从四面八方升起来了。”

天际传说之族Ⅱ:雪踏昆仑之巅

昆仑山脉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玄黑色的岩石凸显出这里地广人稀的特点。在这里,是雪鹰与雪狼的天下,而会到此地的人,也只有寻找药材的村民和登山者。

现在,镜落和白端就是属于后者。

她第一次登上海拔如此高的山,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想大声呼喊,却异常尴尬地发现自己这么一喊很可能会缺氧。

放眼望去,满山都是黑与白的交织,也有比较鲜亮的一抹色彩----生长于山石之间的蓝罂粟,与罂粟相似却不同属的花朵。

不过就镜落看来,这种荒凉的石头地确实是偏僻,却找不出任何与阵法有关的东西。这不禁令她狐疑起来,那个传说中的天鸾族入口真的是在这里吗?

白端似乎发现了她的心思,笑着摇了摇手指:“越是不可能的地方就越可能,这可是一切隐藏入口的原则。”

“耶……真的吗?”高山,缺氧,长时间的跋涉已经令她有些困倦了,但还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心里急切地盼望着入口的出现。

眼前的情景豁然开朗起来,原本狭窄的山谷一下子变得宽阔,若是从高空看很像一把勺子的模样。两人走进这片被周围群山环抱的平谷,虽然面积不大,却异常丰富地生长着各种高山植物,错落有致的分布着。

说到错落有致,镜落猛地发现了什么,指着那一大片花花草草说道:“是那个?真是巧妙的入口啊。”

“的确,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也被狠狠地惊讶了。”白端拉起她的手走向那里,莫名地有些回家的亲切感觉。突然。他慢下脚步,凝神细听,轻声道:“小

镜落四处张望。遥遥地听见了一高一低地叫声,像是什么动物在传达信息。不出一会儿。果然有两只出现在视野中----是雪狼。

“雪狼?”她警觉地退后了几步,却惊讶地看到越走越近的两只雪狼抖动了下白灰相间的毛皮,在离他们还有几步之遥地地方,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天鸾之族的末裔,你终于回来了。”为首地一只说道。

“我都被族长驱逐出族了。不必再说这样的话。”白端淡然说道。

“但是你还是回来了,是为了查出十多年前的真相吧。”

“这是我心头的一件事,如果你们知道一些真相,请告诉我吧。”

那只雪狼为难地直起身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其实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却能很明白地告诉你一点,天鸾之族的外界出入口只有这里一块,我们雪狼世代在这里看护。不会有人能躲过我们地监察。”

“……多谢。”白端点了点头,又苦笑了,“其实从灭族那一天起。你们就不必看护了。”

“没事,这也是我们雪狼守护昆仑的职责之一。”它说着。向两人轻轻颔首。“一路小心。”于是便和另一只离开了这里。

镜落目送它们离开,查看了一下方位。站定位置,问道,“这里?”话音未落,这里的一片大地突然晃动起来,花草组成的阵法发出莹莹光芒,周遭的群山却毫不受影响。

紧接着,绿色的光球带着两人消失在昆仑之巅。

乍一落地,还没睁开眼睛,镜落只觉得面前一阵风猛烈地袭来,白端挡在前面,沉声喝道:“破!散!”随着咒文的生效,强风减缓,直至化为和风轻抚,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面前的,是被绿树秀水所环绕的----一片废墟。

焦黑地断壁,倒塌的石柱,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坟堆。

土堆地土也是黝黑的,上面寸草不生,没有一点表示物。

但是下面安葬地,都是曾经鲜活地生命,曾经有可能生生不息的生命。

心中有一丝哀伤,但随之被下一个聚焦地物体所震撼。

那是如何可怕的一具骨架,比石柱还要高,俯卧在倒塌的房屋废墟上,遮盖了一大片。

“欢迎来到天鸾的栖息之地,小镜。”白端静静地说道,声音的平缓简直听不出他的哀伤,这里是他既依恋又不堪的地方,当再次踏上这片废墟时,个中滋味有谁能说得清。

镜落的目光转到似乎是特别盖起的一个土堆上,上面还有小小的野花绽放着渺小却坚定的香气。

“那是,你父母的……”她转动着脑子想找个合适的词语,却很不幸地一时半会儿卡住了,好在白端毫不介意,接口道,“坟墓。是我父母的坟墓。其他人的都是来善后的官员帮忙堆的,就这个是我亲手堆的。”

说着,他走上前去,蹲下身拔掉了野花周围的野草,好像是在院子里除草一样的自然。

镜落忽然发现自己在这里根本没什么事干,这里是死寂的空间,活动的只有自己和白端,如果把那些花花草草也包括在内的话,依旧很空荡。

她在坟堆间随意地踱步,泥土似乎被烧焦了,这里寸草不生,颇有些黑色沙漠的意味。

脚底踩到什么硬硬的东西,她好奇地弯腰捡起来,吹去上面的浮土。

这是一个式样特别古老的戒指,银色的蔓纹抱着一颗琥珀色的宝石,隐隐约约能在纹理中琢磨出某些特别的文字。

传说中的六字箴言,被隐藏在了戒指的花纹之中。

这枚戒指,充溢着不稳定的灵力,连她都能感觉出其中的异样。

再抬头望向残缺的石柱之间,有一处在废墟中尤为突出的墙壁,屹立在此,壁面光滑,雕刻着六芒星的图案,在六芒星的正中,有一个凹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镶嵌上去。

镜落迟疑了一下,举步上前,把手中的戒指按了上去。

六芒星的沟槽里汇聚着琥珀色的光芒,从一角延伸到另一角,占据满了整个图案。

白端也快步跑了上来,看到戒指时不由大惊:“这是!----”

天鸾之族通往密境的钥匙,象征着族长的无上权威,唯有族长才能进入的场所。

这或许是真相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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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传说之族Ⅲ:重新揭开秘密

在光芒撤去的那一刹那间,两人的脚下一空,接着重重地跌了下去。

镜落本以为会很快地摔到地底,却没想到,在一开始的急速之后,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然后从减缓逐渐变为极为缓慢地下降,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深渊根本无法探知有多少深,简直就像个空间不定时隧道。

白端已经换了个比较舒服的下坠姿势,借着手中的微光仔细地查看周围的景物。镜落扒拉了几下,拉住他的衣襟道:“呐,这个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族长才能进入的密境。”白端指了指空气,“这条下降的隧道被施加了缓慢状态,所以想要到达地底,还得很长一段时间。”

“能不能快点……”镜落抱怨了一半,忽然噤声不说下去了,她看到周围墙壁上镌刻的文字,能模糊地辨认出几个字来,“天……族……什么兽……历……”

“天鸾之族圈养魔兽历史。”白端帮她补充完,解释道,“我之前说过,天鸾族秘密圈养魔兽的历史很长,一开始是为了保护族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用途也在发生变化。”

“魔兽可以卖给族人之外的人吗?我是说出售,或者帮别人圈养魔兽。”镜落怕他误解,补充道,“我感觉天鸾圈养的魔兽应该在抗负面状态方面很强吧。”

“的确如此,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白端回忆起往事,微微叹息,手指接着指向一幅图,“这应该是第一代魔兽的威力。当年有人侵犯族群,魔兽发挥了威力。这恐怕也是天界默许天鸾族圈养魔兽的主要原因,天鸾除了各种状态。几乎没有攻击力。”

“呐,白端。”镜落问道。“我一直在想雪狼说的话,天鸾之族地外界出入口只有这里一块,我们雪狼世代在这里看护,不会有人能躲过我们的监察。,这个会不会暗示。灭族之灾不是外人的干涉,而是……”她歪了歪脑袋,蹦出一个词,“内杠。白端地脸色顿时变了,他镇定下情绪,颔首表示同意:“确实有这种可能,等我们到达地底,也许就会有进一步的进展。”

镜落探头望去,下面黑咕隆咚地。估计扔块石子下去,都能因为迟缓状态和他们并排下降。她伸了个懒腰,无聊得几乎要睡着了:“白端。你的无效化就不能用吗?”“一旦使用了无效化,你能保证你不会摔成肉泥?”白端笑着拍拍她的额头。

“谁说不可以。”她理直气壮地拍拍胸膛。“不信你试试。我叫一二三,你马上无效化迟缓。我保证我们安安稳稳地到地上。”

“我先告诉你,用风咒减缓是不行的,这里五行元素完全无效。”

“嘿嘿,我又没说要用风咒。”镜落干脆在半空中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白端,不要大意地上吧!”

“呵,终于恢复过来了。”白端轻笑,也站起了身,举起手道,“我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哦。”

“没问题!”镜落伸手,凝神,召唤出了幻境,“就用这个!”

白端默契地点点头,双手结印,念出完整的无效化言灵:“此手非吾手!此息非吾气息!此声非吾声!全存在于心念!神之手!神之息!神之声!布都十御灵无上行神令面对吾一切,皆为无效化!”

空气顿时消失了凝滞感,风一下子加快了流窜地速度,牛顿苹果定义终于得到了理解和运用,镜落抽出幻境,命令道:“无相往生,一切皆为镜花水月!空间缓滞!两人周身的空气又开始减缓,无数镜像组成一个隔绝的空间,将空间内的速度与外面的速度分隔开来,白端不由皱起了眉,这样大的空间分隔,需要多少灵力?

随着一阵俯冲,两人终于到达了地面,此时的镜落明显有些气喘吁吁。白端拉她站起来,却没有说话,根据她的性格,断然不许别人不要她帮忙的。地面是平坦光滑,触碰之间可以感觉到阴凹下去地花纹,借着光球的光,花纹弯折之间汇成了一幅巨大的图画----天鸾之纹。

“这是……”循着地面向前看去,镜落露出意外地表情,“好多书……”

原以为地宫这一类地方应该有什么宝物之类,却没想到是几排整齐的书架,上面地古籍虽然有些年代了,但保存得很完好,甚至连卷起地边角都没有很明显的损坏痕迹。

“都是历代族长留下地记录。”白端上前随手抽出一本翻阅着,“因为这里良好的迟缓状态,所以减缓了书本的老化速度。”

“可是上面好多字我都不认识。”镜落抱怨着,“手写的根本看不清楚。”

“这些记录和日记一样,比较凌乱,没有很清晰的事项分布。”白端翻到一页随口念道。“这一页就是说天鸾族的祭典安排,魔兽的圈养,还有客人的……来访?”他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勒森魃家族族长来访,密谈魔兽的圈养交易。怎么可能?天鸾虽然可以圈养魔兽,但不允许对外交易的啊!”

“勒森魃……好熟悉的字眼……”镜落敲着头回想着,猛地大叫起来,“对了,那是慕容朗云那里的!血族十三大家族之

“勒森魃家族,被称为密党与魔党争斗中的幕后黑手。”白端逐字逐句看下去,“看来和血族的争斗扯上关系了,真是胡来。”

“我觉得奇怪的是……”镜落回忆着细节,“魔兽是怎么放出来的?还有这里的地宫为什么没有损毁的样子?以及勒森魃家族是怎么进入的。”

“你这么一说的话,魔兽被内部放出来的可能性很大,地宫因为本身的迟缓状态所以不会遭到破坏,最后一点也是我所疑惑的。”白端合起记录,“勒森魃家族是怎么进来的,关于交易魔兽有什么密谈,是否参与了十多年前的灭族,这些都是没有解开的秘密。”

白端摊摊手表示无奈,把记录收了起来,搭上她的肩道:“我们走吧。”

“耶?这里算是查完了?太快了吧。”镜落诧异地问。

“剩下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叹口气,“一查竟然就查出这么大件事,看来回去我必须去会见下卡帕多西亚亲王了。”

“你是说……慕容朗云?”\

天际传说之族Ⅳ:关系千丝万缕

慕容朗云的屋子里没有一丝要过冬的意思,打开着窗子,任凭寒风呼啸着穿梭,直把镜落冻得不行:“你就不能关窗嘛。”

“不好意思。”慕容朗云起身关窗,“我对低温不是很有感觉,所以没注意到。”

“算了,你们在这里说吧,我不参与。”镜落见他走过去了,摆摆手,转身离开,这种交锋她夹在中间太尴尬了。

他啪的一声扣上窗扣,然后坐回沙发,双手交叉成十字,定定地盯着白端:“你说的就是关于勒森魃家族与天鸾之族秘密会晤的事情?”

“交易魔兽是不被允许的,我想知道这件事到底与灭族有什么关系。”白端静静地说,拿出一本陈旧的册子,推向他那一边,“这是天鸾之族历代族长的记录,我并不介意你翻阅它,反正已经灭族了,对于我也无关什么秘密。”

慕容朗云随手翻看了一下,便合上了,冷静地说:“确实如此,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密探曾有报告,说在勒森魃家族领地发现了魔兽出没的踪迹,很难保证他们要拿魔兽做什么用。至少目前为止,血族的圣战暂时不会爆发。”

“距离上次圣战,血族似乎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白端道,“但越是平静的海水,下面就越波涛汹涌,我并不能绝对揣测魔兽的用途,只能说,抗性一流的魔兽用来看护领地也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瞒你说,我一直在疑惑。”慕容朗云放下手,“你也知道我是离家出走,按道理来说,家里会很快派人来找我。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人来找我。同时,我还得到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白端颔首。示意在听他说。

“我的妹妹,塞西莉亚也离家了。还秘密带着父亲给她的镇族之宝----血薇匕首。”

“血薇?是与那一派地吸血鬼猎人家族至宝寒夜剑媲美的匕首?”白端露出诧异的表情,“镇族之宝在塞西莉亚公主身上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吧?”

“是啊,大概也只有父亲母亲大人和我了,收到母亲用蝙蝠传来地消息时,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容朗云合了合眸。“卡帕多西亚家族将被卷入血族两党地纷争中,不,已经被卷入了,从我与梵卓家族的公主订婚开始。”

“据我所知,梵卓家族是密隐同盟也就是密党的领导势力。”

“没错,卡帕多西亚家族的主系一直保持中立,在密党和魔党之间都有良好的人脉。然而有些旁系倾向于魔党,尤其与勒森魃家族交好,这使得父亲一直都很担心。也借订婚地机会平衡两边的天平。”慕容朗云继续道,“我曾回信给母亲,表示愿意回去赎罪---不告而别有违家法。但是母亲却告诉我继续在东方呆着,不要回来。这使我更加担心。我们家族的领地广大。蔓延到北冰洋,但是父亲母亲以及家族其他人撑着很难掌控局面。甚至会遭到长老院的裁定。”

“我不得不说,长老院这个体制虽然能平衡十三大家族的权利,但是最近一来似乎已经有比个别家族掌控的局面了。”白端道,“这个天界冥界都有耳闻,血族与神族签下的契约一旦被破坏,对于血族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这我很清楚,我上次与塞西莉亚联系过,得知她正在寻找该隐时期血族的秘密宝藏。”说到这里,他不禁为妹妹苦笑了下,“竟然还和一个吸血鬼猎人在一起,真是荒唐透顶,一个秘宝一个猎人,她死一百回都嫌不够。”“这么看来,现在血族是处于圣战随时可能爆发的时刻了。”白端总结。

“神族不得出手干预血族圣战,天鸾之族这么做算不算违背契约了?”

“不算。”白端淡淡地说道,“虽然这种行为是天鸾之族地耻辱,但我所说的是,这只是交易,契约中规定的是不得亲自出手,这个词包含了很大地漏洞。“?”慕容朗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白端起身查看,镜落到外面去了,他才缓缓道:“我担心小镜,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帮你地。这种漏洞对于她而言既是良机也是危险。”

“镜落她……大概会地吧。”慕容朗云的眼中透出了温和。

“克拉伦斯*卡帕多西亚亲王殿下。”白端加重了敬语地口气,“请你不要让镜落卷入其中。拜托了。”

“我答应你。”他慢慢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眸,“我会保护她,我绝对不会强迫她,以该隐之名的荣耀起誓。”

“那么,多谢了。我会将魔兽的详细资料给你。”白端伸出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慕容朗云也伸出手,他的手很冰凉,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温度,而白端的手也是异常冰凉。

这是建立在冷静之上的合作,冷静之中却有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甚至连合作双方都不曾发觉,那是冷静之中的疯狂。

镜落看到白端出来,跑了上来:“谈完了?”

“嗯。”白端牵起她的手,感触到分外的温暖,“我准备把魔兽的资料给他,现在他们那里也是很困窘的境地。”

“困窘?是圣战吗?”镜落对于这个的敏锐令他不由一怔,然后点头,“是圣战。”

“我听老爸说过。血族十三大家族之间不断争斗,长老院的势力开始不平衡,密党和魔党开始出现严重对峙,很可能再次爆发圣战。”镜落的口气很平静,令人突然有种她长大了的感觉,或许这是过新年的错觉?

“呐,白端。”镜落的声音召回他的神思,“如果真的爆发圣战会怎么样?”

“我认为最好不要爆发。”白端摇了摇头,“一旦爆发,整个世界都会被卷入,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上一次的圣战就几乎使世界再度轮回。“轮回……就是重新开始的世界啊……”镜落低低地说道,不再言语,默默地任他牵着走。

瞬逝的雪,已经化了。

血色蔷薇之迷Ⅰ:蔷薇花下的公主

如雪般的樱花纷落,新年过后,新的一学期也到来了。由于面临明年夏天的入学考试,平时的功课开始比往常忙碌起来,老师早早地给学生打了预防针,而平时大家所议论的也是选文还是选理的问题。

上完早上最后一节课,叶非完全瘫倒在桌子上,嘟囔着:“我根本就不想选理嘛,干嘛还要上物理课,完全看不懂了。“呐,你准备期末考试不及格吗?”镜落把刚发下来的卷子卷成一刀,当作扇子扇了扇风,“我可不想在最后被那个老头揪辫子。”

“咦,镜落。”叶非抬起头歪着脑袋眨巴着眼,“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心事?”镜落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突尤的慌张起来,但还是按下心绪笑道,“哪里有什么心事啊,要说的话顶多是分科的事情吧。”

“不是。”小萝莉异常坚定地摸着直觉,“慕容也是,你们俩不会瞒着我什么事吧。”

镜落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朗云,显然他也被萝莉可怕的直觉吓了一跳,与她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尴尬地笑笑。

“我说……”叶非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凑近他们俩,“你们不会是……”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镜落慌忙打断她的话,脸上隐隐泛起可疑的绯红,“人家慕容同学可是有妻室的人了啊。”

“啊咧咧?!真的吗?”叶非八卦地转向慕容朗云,“还没成年就结婚,这个违反婚姻法吧?哦,不对。慕容你不算是本国人,不需要遵守这里的婚姻法。”

“……”慕容朗云抽搐了下嘴角,“只是订婚而已。还没到结婚地地步。”

“订婚就等于结婚啊,只是一只脚踏进坟墓与两只脚踏进坟墓的区别而已。”叶非对于此头头是道。挪揄地推推慕容朗云,“怎么样,趁人都不在你说说,未婚妻很漂亮吧?”

“哦哦,说的也是。”镜落也兴奋地掺和进来。“单听你说过,还不知道是御姐还是萝莉呢,或者说是伪娘?”

“伪娘个头!”慕容朗云奋而反击,“是个萝莉!萝莉!”

“啊来慕容你是萝莉控啊!”镜落恍然大悟,“是歌特蕾丝萝莉吗?”

“都说了我不是萝莉控了。”他完全被这两个八卦女打败了,“是家族订婚而已。“家族性地,那岂不是很亏待那位萝莉小姐?”镜落似乎把“被害者”的头衔自作主张地按上了那位未婚妻地头上,“有点包办的样子耶,难道你对她没感觉?”

“感觉啊……”慕容朗云显然从未研究过这个问题。摸着下巴认真地回想着,“嗯,她嘛。是个很凶猛的萝莉。”

“啊啊?古手梨花??那种柴刀的可怕萝莉?”镜落惊恐地摆摆手,“我一直对这类萝莉很绝望啊。”

“也不是这样……”慕容朗云发现自己是在越描越黑。“反正也说不清。就是那种比较不柔弱的样子就对了,喜欢逞强。还对蔷薇花有特殊嗜好。”

“那么是傲娇了?”镜落微笑着拉拉身边地小萝莉,“叶非,正好和你成一对双胞胎。”

“镜落叶非拖长了音,“去食堂吧,现在人应该少了。”

“是是是镜落搭上她的肩膀,招呼慕容朗云,“走吧走吧,一起去吧。”

慕容朗云在后面莫名地尤自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分科对于自己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出所料,自己很可能就要不在这里度过所谓的“十八岁之夏”了,家族那边的消息越来越紧张,即使父母嘱咐不要回去,他还是准备回去。

至少,他将继承家族,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是难以支撑家族的未来的。

下个月,分科志愿表就发了下来,镜落这才认识到一点----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未来的志向,到底要做什么。“我先声明,我没有宅在家里天天处理鬼怪的嗜好。”她举手对保成道,“绝对!”

“不要当没有理想地小孩啊。”保成翻了个白眼,“我突然觉得我的教育很失败。”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证明你这一点是正确地。”镜落毫不客气地吐槽。

“要专业多可以去选化学,专攻的话你尝试选文。”他转着笔,“我当年是选历史,因为背书比较轻松,当然,这是对于我这类不愁背书地人而言。”

“但是你后来读地经济专业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啊。”

“专业和工作不一定要挂钩啊。”保成耸耸肩,“说吧,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早着呢,分科表迟点交也不要紧,你慢慢想吧。”

“哦。我去便利店买杂志。”镜落点点头,站起身,保成又叫住了她,“小镜,人生一定要有理想哟,否则就不是人生了啊。”

她怔了怔,踢上鞋子,挥了挥手:“我走了。”

自己的确应该好好想想,理想是什么,叶非选文想学剧作,尤其是词曲创作,慕容朗云至今还没有表态,而社团里其他人也有选理地,过了明年的夏天,大家就各奔东西,或许只能将这些作为泛黄的回忆封存了。

然而回忆对于自己而言,永远是鲜活亮丽的。她不会也不允许它衰老,因为她活在时间的长河了,需要这些回忆成为支撑自己的力量。

夜风徐徐吹拂,略略扬起鬓角的碎发,镜落夹着杂志,手里的袋子里是提拉米苏,还带着冰柜的冰凉触感,这使得她的心情也小小的雀跃起来,待会儿和叶非一起打一会儿游戏,上次那个任务好难,还得找人组队完成才行。

边想着边沿着小径走向家门口,她的脚步忽地停顿了。

院子本身没有围墙,是缠绕在竹篱笆上的蔷薇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围墙。如今天气渐热,蔷薇也探出了鼓鼓囊囊的可爱花苞,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地开放了。

而在蔷薇花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路灯的灯光把影子拖得很长。

层层蕾丝叠起的裙子,似乎沾满了风尘,松卷的头发扣着一顶可爱的帽子。对着蔷薇时,脸上的表情纯真又倔强。

最重要的并非是萝莉的模样,而是她身上的气息。

镜落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血族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神族血统也能够敏锐地察觉到。

这么说的话,难道她就是传说中慕容朗云的未婚妻?

这个千里追夫的戏码也太雷了吧?

血色蔷薇之迷Ⅱ:并不浪漫的百合

镜落只觉得晴空之下一个霹雳毫不留情地打在头上,全身都焦透了一半。小说上的情节放在这里实在是太违和了吧。

不过这位萝莉公主到底站在这里我见犹怜个什么呢?难道说她根本不知道慕容朗云住在那里?似乎血族可以根据气息追查到同伴的踪迹啊。

见她伸手向一朵盛开的蔷薇而去,镜落猛然知道了原因。

她肚子饿了。

这不是在瞎猜,蔷薇花确实是自古以来普通的花食材,而且慕容朗云似乎也说过未婚妻对蔷薇花有特殊的嗜好。

可是问题不在于此,而是老爸早上刚刚因为花枝上蚜虫滋生喷过一次药,这么吃下去哪怕是血族都要出人命。镜落想到早上老爸对着蚜虫阴笑的表情,就寒毛直竖,在萝莉摘下花的前一秒出声阻止:“花会疼的哟。”

这句话感觉好纯情,镜落一边保持帅气的微笑,一边不断腹诽自己,言情小说看多了。

萝莉缩回了手,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终于反应过来,脸腾地绯红了。

拜托,这还是傲娇?明明是个天然呆嘛。镜落不由对慕容朗云的鉴定标准表示怀疑。

这一个心里嘀咕着,那一个也瞎想着,终于,静谧的夜中响起了咕噜一声,极为恰当地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当然,“恰当”这个词只对于镜落而言,萝莉的脸比之前更红了,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目前只能装作不认识啊,如此想着。镜落使出亲切牌,微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一杯提拉米苏:“和家里人闹别扭了吧?这么晚在外面他们会很担心的,吃完快点回去吧。你叫什麽名字?我送你回去好了。”

啊啊。我的提拉米苏,算了。待会儿把白端那份拿过来就是了。

“不,不用……”萝莉艰难地吐出字眼,窘迫地转向一墙的花朵。

其实发音还是很标准地,可是为什么这么紧张呢?镜落认为得赶快让萝莉有去未婚夫家的自觉性才对,继续采用漫画里结识手法:“蔷薇。小薇吗?我叫镜落。”

“镜……”萝莉的发音很好听,紧接着一步遵遵诱导:“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显然她已经察觉到了慕容朗云地方位,但话语里的紧张恐怕是担心自己地血族身份被发现吧落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目送她离开,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终于吁了一口气出来。“慕容朗云,你的麻烦可大了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社团活动开始前。慕容朗云就拜托镜落和叶非在结束后帮他去买衣服。待三人搭地铁到商业街,镜落一针见血:“你未婚妻来了?”

“啊啊?千里追夫?”叶非也激动地附和道。

“喂……不是这个戏码……”慕容朗云无力地摆摆手。“总之很复杂就是了。”

“哦。那么我们先从内衣选起吧。”镜落挪揄道,“一起进去看看怎么样?”

慕容朗云僵化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钱:“你们去买,我在外面等。”

“这样不好吧,总是要了解下未婚妻的身材嘛。”镜落摇摇手指,“不过萝莉大多都是贫乳,但你不可以轻视哟,贫乳可是稀少价值的象征啊!”

叶非窃笑,在慕容朗云地脸变成西红柿之前拉着镜落进了店,顺利完成第一件任务。

随后三人又五花八门地挑了些T恤衫,裙装等应季衣服,零零总总地竟也有五六袋子。

“好了好了,这点穿几年也穿不玩。”镜落揉了揉手腕,“请我们喝点饮料吧,得快点回去了,今晚我爸妈要出去,家里只有我和……哥哥。”她本来习惯性想说白端,但发现叶非也在,只能把住校的一洛拉出来做冤大头。

“嗯,晚饭就不要你请了,不过明天的午饭就拜托了哟。”叶非伸了伸腰,活动筋骨。

慕容朗云提着袋子无奈地叹口气:“钱给你们,我先走了啊,这件事不能对外说啊。”

“知道啦,去吧,王子殿下。”镜落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送他上车,转身对叶非道,“我们去喝那边鲜榨的综合果汁怎么样?”

“好啊好啊。”

镜落心满意足地喝到上次时尚频道推荐的综合果汁,欢呼着推开家门:“白端

“这么晚回来?”白端迎上来,“你爸妈都已经出去了。”

“不要紧不要紧,今天敲诈到一笔,心情特好!”镜落笑眯眯地摆摆手,“等我洗完澡就出去带外卖,今天想吃粉丝汤呢,再带点那里的点心回来。”

“看来你敲诈到的对象很无奈呢。”白端点点她的鼻子,“是慕容?”

“是啊,他地未婚妻来了。”镜落答应着走进浴室。

白端的神情凝重起来,蹙眉自言自语:“难道血族那里已经开始了?还是说,在寻求家族的联合?”

镜落骑着车到学校那边地摊子去买粉丝汤,还没到达,就遥遥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哎呀呀,这个算是夫妻共进晚餐吧。她窃笑着过去打招呼:“嗨,慕容,你也过来吃饭吗?”

慕容朗云惊讶地站起身:“镜落你怎么也来了?”

镜落还没回答,就看见一旁地小萝莉垂下眼帘,羞涩地起身拉着裙摆微微欠身道:“昨晚多谢大人地帮助,小女感激不尽。”再看看慕容朗云的表情,她终于发现为什么慕容朗云把她定义为凶猛了。

绝对是小神晶样地双面派啊,一边瞪着未婚夫,一边还扮作楚楚可怜的萝莉样,简直有实力去当奥斯卡影后了。

慕容朗云口上客套地介绍着:“原来你们认识啊。索菲亚,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接着又对镜落道,“镜落,她是我的----”

“小女是慕容朗云的表妹,教名索菲亚,请多指教。”蕾丝裙装衬托出讨人喜欢的萝莉淑女,索菲亚急忙打断他的话,挡住镜落的视线瞪着慕容朗云,无声地警告他不准提“未婚妻”这三个字。

此时此刻的镜落,心中千百万心情,怎一个字了得!

她尤自为慕容朗云默哀起来,这样的萝莉未婚妻还真是稀少……

稀少得很珍贵,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血色蔷薇之迷Ⅲ:烟花瞬逝的失恋

“是麽,很荣幸再度与你相逢,蔷薇小姐。”镜落左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仪。

索菲亚听到镜落提及蔷薇,脸颊上渲满了红晕,低头文雅地小口小口吃着她的第二碗鸡鸭血粉丝汤。

镜落的目光停在她的蕾丝裙子上,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道:“小薇有没有兴趣参加Cosplay嘉年华?”“啊咧?”小萝莉疑惑地歪歪脑袋。

“是这样,下个周末晚上有个Cosplay嘉年华活动,小薇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嗯,只要穿你最习惯穿的裙子就好。”

“镜落大人会不会去?”

“当然会去,我也有Cosplay的任务啊。”镜落眨眨眼。

“好,我一定去!”索菲亚露出“有镜落大人在的地方,一定誓死相随”的表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卖了还帮着那人数钱,慕容朗云叹气,腹诽,心里略略不是滋味,在镜落提着袋子要离开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我也去。”

“求之不得。”镜落侧头微笑,“那么,回头见。”

不过第二天上体育课时慕容朗云带来的消息可不是怎么好。

“你说索菲亚喜欢我?!”镜落的嘴简直可以吞下整个鸡蛋,“你确定这不是玩笑?”

“比珍珠还真的话啊。”慕容朗云抚额一脸无可奈何,“她还说什么本公主决定要像月光一样守护镜落大人!,我的天哪。”

“扑哧----”镜落笑出声,“我说她是不是把我当男生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一百二十。”慕容朗云完全溃败,“你能不能去让她明白过来。"奇-_-書--*--网-QISuu.cOm"我每次要说她总是打断我的话。”

“慕容。”镜落的脸一下子在他眼前放大,使得他心跳加速,“你很像索菲亚地妈妈

“什么?”慕容朗云抽搐了下嘴角。

“这种事不要特意是管嘛。隐百合的粉色泡泡很快就会被自然戳破。”镜落摆摆手,“话说回来。你倒是应该注意下培养感情才对嘛。”

“我怀疑索菲亚*梵卓的脑神经根本不会感觉到什么感情培养问题。”他松松地靠在栏杆上,“对于此,我是保留个人意见。”

“这一点你就不对了。”镜落教育他,“白端就比你有远见。”

慕容朗云一愣,笑道:“已经完全理解他了?”

她脸上难道泛出温柔地笑容:“没办法。已经完全深入到骨髓中了,如果我要一直和他别扭,自己也觉得难受啊。”

“这样啊……”慕容朗云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道,“镜落,如果那个时候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接受我吗?”“你说什么?奇 -書∧ 網”镜落瞪大了眼睛,但他的眼神异常地坚定,显然不是在说笑。

她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慕容,你说过,将一切信任交给我。所以我把你当作一生的朋友,但如果是别的感情。我还是会选择白端。”

“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你身边吧。”他淡淡地笑道。“所以我说深入细胞的习惯是可怕的啊。”伸出手来,阳光下地手有些苍白。凉凉的是血族的温度,“我们还是一生的朋友吧。”

“嗯,一生的朋友。”镜落的手像阳光一样温暖,毫不犹豫地搭了上去。

其实血族并不惧怕阳光,只是嫉妒阳光般的温暖而已,慕容朗云眯起了眼睛。

“那么周末的事情就拜托了哟。”

“喂!不要这么快变脸啊!”

黑色蕾丝裙,胸前红艳的蔷薇流苏将索菲亚打扮得既妖娆又可爱,与被迫套上德库拉伯爵装地慕容朗云站在一起,顿时谋杀了无数菲林。

这个晚上的Cosplay嘉年华是东部地区最有影响力的动漫交流会,甚至还有北部地区地团体千里迢迢赶过来参加。白衬衫加黑西装,散下的头发微微遮住额上白色地绷带,耳垂边一抹绚丽地蓝色流转光华,手中有着印着血手印的黑皮书本隐隐透露出危险地气息,但是熟悉的笑容依旧像是夏夜的清风,宜人舒

换上一身团长装的镜落远远地就发现了左顾右盼的小萝莉,穿过尖叫的人群,绅士地欠身,吻上索菲亚的手背:“很荣幸与你共度夜晚的嘉年华,蔷薇小姐。”

“镜落大人……”索菲亚被这个吻手礼弄得思维机能迟缓。

镜落眨了眨眼,尽职地解释道:“这一夜,我的名字叫库洛洛•鲁西鲁.”说着,她转向慕容朗云,发出邀请,“伯爵殿下没有没兴趣携令妹与在下共同参加烟花晚会?”

“非常荣幸。”不过镜落你是不是玩角色扮演太入迷了?虽然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他几乎被蜂拥而上的狼女们压得要窒息而亡了,但慕容朗云还是对镜落的专业程度表示一定的汗颜。

烟花从四面八方升起,在天空的顶端绽放,星月辉映,连环叠加,颇有些仲夏夜之梦的幻境。叶非好不放弃这个机会,大呼着好可爱,一定要索菲亚和慕容朗云合照。

镜落在边上暗暗窃笑,看着两人各怀心思在叶非的要求下摆出各种动作,真的很不错。

看完一连串漫天缤纷的烟火,已是凌晨时分,嘉年华也宣告谢幕。众人纷纷抢占更衣间把Cosplay服换下来,这么招摇地穿回家可是要被当成百鬼夜行的。

镜落占到一间更衣间,把索菲亚拉了进来:“帮我拿衣服。”然后就解开了衬衫扣子。

喂喂喂,索菲亚的脸涨的通红,这样一个帅哥在自己面前毫不介意地脱衣服,难道是该隐在上考验自己的意志力?她拿起衣服捂着脸不敢看,却又偷偷张开了一条缝,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惊呆在原地。

“你……你是女生?!”虽不是特别起伏,但也算凹凸有致的身材绝对彰显了性别指向,镜落无辜地歪歪脑袋,“我什麽时候说过我是男生了?”

索菲亚石化,心中的那一朵初恋的蔷薇花就这么凋谢了,而她的花园领域里根本就没有大片的百合花。

镜落满意地换衣开门,对着外面的慕容朗云做了一个手势,低声道:“任务完成,不过你自己得花时间去解冻了。”慕容朗云探头看了看,转头道:“似乎打击太大了吧?”

“是你要我快点搞定的。”她摊摊手,表示不负责任。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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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蔷薇之迷Ⅳ:瞬息而至的阴霾

索菲亚失恋了,彻底地失恋了,整日躲在怨念的蘑菇云里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容朗云莫名其妙的舒心了,彻底地松了口气,心情愉快地宽慰着她。

“那个,我说索菲亚,你又不是百合,和镜落成为朋友也是可以的啊。”

阴云,角落,画圈,沉默。

“那个,你这样子实在是有失血族公主的风范啊!怎么可以一下子被打倒?”

又是诡异的沉默,良久,她才弱弱地回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说过,萝莉有三好,身娇体柔易推倒麽。”

慕容朗云顿时满脸黑线,他被吐槽到极致。

“慕、容、朗、云!----”索菲亚突然跳起来,一下子放大的声音几乎使慕容朗云产生眩晕的幻听。她盯着他的眼睛紧追不舍,“我问你,上次那些衣服是不是拜托镜落大人买的?”

“呃,没错,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哇!干嘛推我!”

“你笨蛋哪!”索菲亚一把推到他,拧住他的脸,“镜落大人怎么会知道我是A罩啊?这事你应该也不知道的才对!”

“听我说!”手忙脚乱地护住脸,慕容朗云缩身躲到另一张沙发上,“她问我你的身高,我说你是萝莉,然后她就说萝莉一般都是贫乳,所以就挑了A的……”

索菲亚再次默然不语,陷入无限的阴影中去。

“我说你不用这样,有句名言说得好,贫乳是稀少价值的象征----哇!”

“慕容朗云!你去死!”

还有句名言说得好,贫乳萝莉的去死团怨念是可怕的。索菲亚公主失恋纪念第三日。她决定振作起来,化失恋为力量,认真学习免疫阳光地基本辅助法术。然而嘴上说说容易。做起来困难重重。这虽是基本法术,但这个基本是建立在咏唱与灵体融合到一定熟悉度之上。也就是说。平时不怎么喜欢咏唱咒文的索菲亚,以现在的能力而言,与灵体地契合成功率几乎为零。“哦,我的该隐,您为什麽要创造如此复杂地咏唱咒文?”每日傍晚的祷告已经成为她碎碎念的好时机。“难道是因为耶和华编写了冗长的赞美诗,您也要与之匹敌吗?”

“这么说似乎是有些道理,但你要小心,万一被长老们听见了,不得把你念死。”

“呐,我说亲王殿下,再过一百年,不,五十年就够了。你差不多也和他们一样了。”

“谁会和那群整天只知道破羊皮纸的糟老头子一样!”

“不单只是破羊皮纸哦。”索菲亚忽然平静下来,认真地盯着慕容朗云,“克拉伦斯。虽然我没多少力量,但是我不是白痴。这些消息我还是知道地。”

慕容朗云被她正经的称呼吓了一跳。不再与她斗嘴,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知道吗?在我离开家之前。长老院已经秘密派人去寻找第三件圣器了。”

“你是说第三件圣器?在吸血鬼猎人的寒夜剑,我们家族的血薇匕首之外,还有第三件圣器?”这一消息使他大为惊讶。

“你应该读过圣经,也知道三位一体的说法吧。”索菲亚淡淡地说下去,“寒夜和血薇只是一部分,一旦三件圣器合为一体。任何一方都能以压倒性的力量获得优势。”容朗云沉声道,“血族和吸血鬼猎人本来就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存在,谁也不能超过谁。这是这个世界的平衡因素之一,长老院那帮子人疯了吗?”

“谁说要灭掉吸血鬼猎人?”索菲亚道,“如果我告诉你,是长老院勒森魃家族那群势力地主导,你会作何想?”

“密党与魔党之间的争斗?”慕容朗云强调,“卡帕多西亚家族素来保持中立。”

“哼。”索菲亚冷笑,“中立现在没用,克拉伦斯,虽然梵卓家族是密党的领导家族,但我作为你地未婚妻,不得不告诉你一句,两派之间的争斗已经日渐白热了,中立地天平总会倾斜,哪怕不是上端,底座已经开始移动了。”

“这我知道。”慕容朗云颔首,“但是这是家族地准则,否则也承担不起亲王顾问的信任度了,我决定要回去。”

“你不能回去!”索菲亚地眼睛睁大了,“现在那里很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我不能让父亲母亲大人独自支撑,塞西莉亚也不在家,卡帕多西亚家族不能放弃千百年来的准则和尊严。”慕容朗云坚决无比,金棕色的眼眸敛出暗光,“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你的什么能力!”索菲亚大叫起来,“你知道第三件圣器的力量有多大吗?那是血族力量的克星啊!是传说中天神下放世界的神器啊!”

“……”慕容朗云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背对她,“我知道了,我会有办法的。”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克拉伦斯!你这个笨蛋!”索菲亚忿恨地喊道。

慕容朗云第二天就消失了踪影,没来学校。镜落奇怪地对着空荡荡的座位揣测:“睡过头了?还是生病了?他那样子怎么看都不会生病啊。”

“还是和未婚妻回去结婚了?”叶非又开始拿这个话题开玩笑了。

“对了,不知道索菲亚回去了没有,可以去问问她……”镜落说到一半,才发现根本没有索菲亚的联系方式,她只得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了慕容朗云的手机。

果然听见温柔客气的服务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没等服务台说“Sorry,镜落就啪的一声关上手机,蹙起了眉毛。

这个家伙是要隐居吗?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满肚子心事地推开了家门,还没说一声“我回来了”,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把扑倒,急切地叫道:“镜落大人,求求你帮帮我!”

“耶?索菲亚!”镜落惊讶地认清了眼前的萝莉,被她弄糊涂了,“怎么回事?”索菲亚背后走来白端,他安慰地拉起索菲亚:“来,我们去坐好再慢慢说。”

镜落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头,慕容朗云出事了。

果不其然,小萝莉之前肯定哭得梨花带雨,双眼红肿地喝着热茶,说道:“克拉伦斯他失踪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失踪了?被绑架了吗?”说道失踪,第一反应总是电视上的绑架案。

索菲亚摇了摇头:“我想大概不是,那天我跟他说了目前血族长老院的情况,然后他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难不成是回去了?”镜落推测道。

“我不知道,我劝他不要回去,现在那里很危险!”

白端指出关键,问道:“你刚才说的血族长老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索菲亚沉默了下,还是说出了口:“两党之争已经开始了,第三件圣器将被找到,保持中立的卡帕多西亚家族面临最大的危险。”

两人的脸色霎时就变了,镜落思考了一会儿,抬头道:“白端,你送索菲亚回去,我去找他。”

“小镜你……”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

血色蔷薇之迷Ⅴ:双手定下的血契

天色已经渐晚,正值赶上最后一波下班高峰,镜落在通往郊区的轻轨上被挤得透不过气来,她看着表上的秒针一秒一秒地走动,心急如焚。

慕容朗云这个家伙,真不会干什么傻事出来吧?

无论在什么时刻,都要维护血族的荣耀和尊严。这是血族成员的底线,也是一把双刃剑。尤其对于中立的卡帕多西亚家族而言,更是如此。

镜落突然间莫名地心慌起来。她想起了上次体育课时慕容朗云说的话。

“镜落,如果那个时候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接受我吗?”

她靠在车厢的柱子上愣愣地呆了一会儿,直到报站声提醒了她,周围的人都快清空了,终点站到了。

从终点站出来,她扬手招了一辆TAXI,在离慕容朗云的别墅还有几公里的繁华段停了下来,余下的路程就要靠自己的双腿了。

风呼呼地吹过耳际,路边的树木以飞快地速度向后移动,镜落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清晰而坚决。

慕容,你说过,将一切信任交给我,所以我把你当作一生的朋友。既然朋友有难,那么我会倾尽自己能力来帮助你。熟悉的别墅依旧被树木簇拥,镜落暗暗吁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如此长距离的速行是非常消耗体力的。还没走到门口,她的心一下子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气?甜腥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都溢出了屋子。

镜落心中警钟大响,猛地撞门冲了进去:“慕容!你!----”她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半晌没回过神来。满地地鲜血。有几处已经开始凝结发黑,脚边是一大堆的真空袋子----完全空了的血袋。慕容朗云瘫坐在墙角,周身地地板上隐隐有一个法阵在发光。但他的表情极为痛苦,满身都是血渍。

“喂!慕容朗云!你怎么了?”镜落迈步正欲走向他。被他高声阻止,“镜落,不要过来!这是血阵!”说完这几句话,他就喘气个不停,镜落这才发现他身上也有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镜落焦急地问。血族自身地鲜血是很珍贵的,一旦大量出血,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的自然恢复时间,其中还包括吸取新鲜血源。

“没什么……”慕容朗云淡淡地一笑,“索菲亚告诉过你了吧?家族面临的危险。”

“是,那么这和你自虐活动有什么关系?”

“什么自虐啊?算是吧……”慕容朗云喘了几口气,缓缓道,“用很多人的血液,在血阵上提取精气。再将自己地血液与之混合吸收,能达到一定的力量上升。”

“这是禁术啊!血液的法术大半都是禁术啊!”镜落惊呼道,“你是在找死吗?”

“哪怕是禁术也得试试啊……”慕容朗云显然已经开始大喘粗气。“否则……就危险了啊……”

“笨蛋!你现在就已经很危险了!”镜落不顾他的阻止,大步穿过法阵。走到他身边。血阵的噬力微微使她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故作无事的样子蹲了下来。

“镜落你……”慕容朗云已经没什么气力去拦住她了。

“呐。慕容。”镜落微微一笑,“你说过血族有祖训,不得在主动吸食神族血液,否则将被放逐遭到天谴的话对吧?”

“?”慕容朗云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镜落拉开领口,划出一道血痕。

“那么,我以神族血裔之名,允许克拉伦斯*卡帕多西亚获得我的血液。”她略略垂下眼帘,左手扣上他的左手,“契约成立。”容朗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但契约成立之后有种无形地意识叫嚣着,让他咬上她的脖子。

“这样就可以抵御圣器的伤害了对吧?”镜落低低地说着,凑近了他地头。

慕容朗云闭着眼睛,颤抖着,慢慢地咬破了她的皮肤,第一丝血液钻入了咽喉,难得地畅快和甜美。

整个屋子静谧异常,只有血液流动地声音和时断时续地喘气声。

镜落靠在墙上,已经从蹲的姿势转为坐地姿势了,脸色越来越苍白。

慕容朗云松开了口,一滴血顺着嘴角慢慢滑落,拖下长长的痕迹。

门砰的一声再次被撞开,这次进来的是白端。他看到脚下的鲜血愣了愣,然后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快要陷入半昏迷的镜落:“小镜!”

镜落根本没什么力气回答他,挤出几个字眼便睡了过去:“是我自愿的。”

白端一怔,转头盯着慕容朗云,脸色大变:“你……”

慕容朗云虚弱地笑了笑,算是回答,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慢慢地开始凝结力量,他可以感受到神族血液的潜力有多么的强大,甚至是可怕。

白端合了合眸,将镜落靠墙放下,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要这么做,因为你违背了约定,使小镜受到了伤害。”

慕容朗云没有还手,他也认为没有必要还手,平静地道歉:“对不起,余下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能获得神族血液的,几百年来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了。”白端抱起镜落,转身道,“克拉伦斯*卡帕多西亚亲王,现在至少能保证你百分之八十稳操胜券了。”说着,他就大步走出屋子,不再回头。

镜落第二天才转醒过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口干舌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透而过,使她一时眩晕起来。靠在枕头上良久,她才慢慢地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来。

我不会变成吸血鬼吧?她突然紧张起来,看到阳光时也有些害怕了。

“不要瞎想。”进屋的是保成,他沉着一张脸,全然看透了她的心思,“这是单向的血契,而且也不是主仆契约。”

镜落睁大了眼睛,发不出声音,乖乖地凑上杯子喝水。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保成无奈地给了她一个栗子,“胡来!做事一点考虑都没有。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还不要大乱?百年来根本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样给血族提供血,你根本就是在钻约定的空子。”

“……”她沉默着不发一言,老爸明显是有些生气了,还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样保成叹了口气,收起杯子:“你好好想想吧,我也不多说什么。还有,那个慕容朗云已经和他未婚妻回欧洲了,你给我待在家里乖乖静养,学校那里我会请假的。”

他已经启程了?镜落低着头,心中略略宽慰些。

慕容朗云,祝你好运。

莺飞草长之晓Ⅰ:又见故人

这不单单是一次义务献血,其后遗症比你在血液中心献上400CC的血要严重得多。镜落很快就出现了嗜睡,饥饿,全身乏力等症状,常常是睡上一整天还是有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一个小时前刚吃过妈妈的爱心拉面,下一个小时又开始开冰箱找提拉米苏。

这么个家里蹲土豆吃法竟然没胖,真是个奇迹。但这也是令他们担心的,力量一次性消耗过大,要恢复过来就必须从各种渠道摄取更多的能量,其中所需要的时间,短的一个月,长的如白端那样,整整十六年。

目前所能提供的最佳办法,也只有食物了。

镜落通过几天的休息和米虫式的进食后,凭借惊人的,或者就说是有些脑残的恢复能力,总算是能够站起来活蹦乱跳地出去卖杂志了。于是便瞅准即将到来的“五一”小长假,硬是要求保成带她一起去一年一季的同人志贩卖会。

保成无奈何,只得同意。

这里的同人志贩卖会可谓是华东地区最大的原创腐宅盛会,不仅有官方的周边产品,还有杂志,同人社自己原创的单本,都是积攒了一年所爆发出的热情,如果错过这次盛会,至少也得悔恨下半年。

十点开始的贩卖会,在九点时就已经排起了长龙,其架势丝毫不亚于COMIKE,不过这种老爸带着女儿来买的还真是少见。镜落瞅了眼周围三三两两或是朋友或是情侣结伴而来的人,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把白端也拉来,但现在的自己根本没这个精力去解决白端会被无数狼女扑倒的可怕局面。所以说,还是带着大叔比较保险起重。

“你爸出去地话,几乎没人会认为我是大叔哟。”保成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给了一颗栗子,害得镜落抱头乱想。怎么他老是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小镜,人的眼睛可是会泄露秘密地啊。”保成凑到她跟前,笑眯眯地说道,“来,叫哥哥。”

镜落一巴掌盖住他的脸:“喂!小心我回去告诉……”

话还没说完。有两个女孩子在上来搭讪道:“你是和弟弟一起来地啊。”

什么?弟弟?镜落瞪大了眼睛,她们的眼神也太不好吧。

“是啊是啊。”保成暗暗对镜落比划出一个“怎么样”的手势,微笑着回道,“她吵着要和我来,否则我就一个人……”

“那么我们一起进去怎么样?”小女生期待地看着他。

镜落皱着眉拽着老爸:“要开门了,走啦走啦。”她根本不给保成一点反应的时间,走了几步回头勾起嘴角一笑,“还有,我是他女儿哟。”

一片落叶飘过。两个女生呆滞在原地,张大了嘴。保成边走边抱怨:“不要这么早揭穿嘛,多有意思。”

“不要把你的恶趣味建立在他人地痛苦上。”镜落瞪了他一眼。“我们分头行动,我去东馆。你去西馆。一式两份啊。”

“你干嘛不说一式三份,保留用。鉴赏用,备用呢?”他挥了挥手,“知道了,自己小心,待会儿十二点在中间雕像那里碰头。镜落以最快的速度抢到了摊位上的限量本,随后才慢斯条例地开始欣赏叠成一座小山似的原创开本。两个小时的时间飞快,她提着满满一袋的收获来到中央的喷水池边等待老爸。

五分钟过去……人没来。十分钟过去……还是没来。镜落有些不耐烦了,想打手机给他,一摸口袋才突然发现自己把手机扔在家里充电了。她气馁地坐在喷水池边上,心里不断腹诽着老爸,这么不守时。

她身边坐着一个看上去比她小四五岁的正太,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一副拽拽地模样,嘴里不断嘟囔着:“妈妈好慢啊,难道西馆那里有外星人来袭吗?”

原来爸妈带着孩子来的不止她和老爸两个啊,镜落总算找到一点认同感了。又是五分钟过去,她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起身去那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罐乌龙茶,凑到正太面前:“请你。”

正太有些迟疑地盯着易拉罐:“我妈说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地东西。”

“这倒也是。”镜落点点头,放下易拉罐,“不过我是看在你和我都在等人的份上,你要喝就拿,不喝就放在这她尤自打开一罐,咕噜咕噜喝下半听,“哗爽。”

正太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拿起了乌龙茶,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便也大口喝了起来。

还没喝完,远处有人急急忙忙地赶来,手上提满了袋子:“晓君!”

“啊,老妈,你好慢哦。”被唤作“晓君”地正太从椅子上跳下来,帮妈妈提走了大部分沉甸甸地袋子,“我说真有外星人入侵西馆吗?”

“我刚要走的时候,又来了一批新刊,我就排队买了啊。”那位母亲擦了擦额头地汗,丝毫没一点母亲的架子,穿着简单的套装,脸上隐隐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并不影响她的外向和活泼,“你自己买饮料了?”

“不是。”晓君指向镜落,“是旁边的哥哥买给我喝的。“你……”那位母亲刚想说什么,已经是满头黑线的镜落忙举起手澄清,“我不是拐卖正太的坏人哟,还有,我是女生。”

“扑哧----”那位母亲笑出声,“真是可爱的孩子,谢谢你照顾晓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镜落。”她老老实实地自报家门。

“镜…落?”那位母亲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是镜子的镜,落叶的落?”

“是啊。”这回是镜落疑惑了,“阿姨你认识我?”

“不是。”她摆摆手,却在仔细地打量镜落,“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大概认错人了。”

“哦……”镜落点点头,身后传来老爸欠揍的声音,“小镜!”

“喂!”她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来,“我说那里有KURORO星人入侵吗?还是说你帮忙开着自由高达去打仗了?”

“我被外星人绑架了你就开心了吧。”保成又是一个栗子,把几乎被挤破的袋子塞进她怀里,“能者多劳,帮我拿着。”

“切,我说你把外星人绑架了还差不多,还被他们绑架。”镜落嘀咕着,揉了揉额头。她背后的那位母亲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喃喃道,“你是……保宸?”

保成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很久不见了啊,苏晓菲。”

这到底什么情况?狗血了!镜落此时此刻被搅得一头雾水。

莺飞草长之晓Ⅱ:再忆往事

四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镜落和晓君压根没闹明白怎么回事,面面相觑。保成率先打破沉默,对镜落道:“小镜,这是我高中同学,叫阿姨。”

“哦哦。”她礼貌地欠身,“阿姨好。”

“原来你真的是他的女儿。”苏晓菲道,又转向保成,“我从杨俊彦那里知道你有个女儿叫镜落,一晃都这么大了。”

“是啊。”保成看了镜落一眼,“小孩子不好教喽。”果然得到了镜落一个白眼,他微微一笑,“这是你儿子吧?多大了?”

“比镜落小,十二岁,刚上初一,晓君,叫叔叔。”苏晓菲招呼晓君道。

保成听到晓君的名字不禁一愣,随后看到桃花眼小正太拽拽地低头叫道:“叔叔好。”他亲切地一笑,然后对镜落道,“小镜,你先带晓君去吃饭好不好,我和阿姨还有事情要聊。”

“可以啊。”镜落挥挥手,“速去速回哦,我不会告诉老妈的!来,我们去那里的西餐厅吃饭吧,反正是老爸买单。”

“喂!你别给我乱来!”保成几乎要被她给折腾晕了。

镜落吐吐舌头,拉着晓君就溜走了。剩下两个有些不知从何开口的大人尴尬地站着,最后还是保成道:“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吧。”

中午的咖啡厅人还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一间隔开的包厢,待服务员送上咖啡后,这里的气氛再次凝固起来。

“没想到都已经十多年不见了。”苏晓菲安静地说,“镜落都快高三了吧。”“嗯。过了这个夏天就要高三了,她还不知道选什么科呢。”

“以前你是班里的尖子生,什么都好。原来老师都以为你会选理科,但你竟然选了文科。化学老师特别伤心呢。”苏晓菲回忆起高中时光,脸上的笑容也大了,“杨俊彦选了物理,陈磊也跟你选历史,原以为你们这个铁三角会散了。但到现在感情还是这么稳固。”

“有个值得信任地朋友在一起,做事情也会稳妥很多。”保成道,“你现在怎么样?”

“也没什么,留学回来很快就找到了工作,稳定工作后家里人就开始操心我的婚事。”苏晓菲抿了一口咖啡,焦糖玛奇朵在口中却旋转着苦味,“后来相亲认识了一个,人很不错,对我很好。便结婚了。”

“是吗……”保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对不起。”

苏晓菲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对不起。”保成重复了一遍。露出抱歉的笑容,“你其实猜出大半了吧。情况有点复杂。所以请恕我不便解释。”

苏晓菲地表情柔和下来,颔首道:“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想。哪怕想把回忆扔掉都情不自禁地在想,现在你的话让我心里一块悬着地石头放下来了,也没什么可道歉的。”她微笑道,“你这么多年看上去一点也没变呢,总爱安慰人,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所以下场总是很惨,还有人好心没好报。”这一席话下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保成瞥了一眼窗外,无奈地叹息。

“镜落是个好孩子,性格和你一样。”苏晓菲道,“如果她老是做这些事,一定是遗传你的原因,就算竭尽全力也要帮助自己认可的人。”

“是啊,前几天不就是……”想到那件事,保成就有些生闷气,“算了算了,说到这件事我就心烦,孩子大了就不好教了。”

“她现在还是在我们学校读书吗?”苏晓菲问道,“还不知道以前的老师在不在,我也想让晓君考那里呢。”

“不少老师都退休了,专抓迟到地教导主任也退了,换了一个更凶猛的,你猜猜是谁?”保成明显对女儿的学校生活很了解。

“是谁?我怎么猜得出?”苏晓菲道,“我以前可是好学生,不像你,天天被那个秃头堵截在门口逮住,镜落难道也和你一样。”

“这个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话……”保成的耳边仿佛又在回响每天早上的高分贝叫声,抽搐了下嘴角,“现在的教导主任是我们以前的年级组长。”

“天哪!终究级别的BOSS女王啊!”苏晓菲笑道,“镜落没被抓到吧。”

“刚开学会有几次,之后啊,我恐怕她都是从后面跳墙进去地,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

“哈哈,和你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如果说她不是你女儿,打死我也不相信。”苏晓菲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大笑道。保成也跟着笑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交换下电话吧,免得又找不到你人了。”苏晓菲拿出便笺和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这是我家电话和地址,有空过来玩。”

“好。”保成也提笔写下地址和电话,“给,那条街就我们一户,很容易找到。”

“你地字还是像以前那样漂亮,都可以敲个图章收藏了。”苏晓菲拿着纸条赞叹道。

“你要的话我给你一打怎么样?很长时间不写了,几乎都在用键盘。”保成站起身道,“我们去他们那里吧,我担心镜落要把我地钱包吃空了。”

“我来帮他们付钱吧,何必你破费。”

“这不是破费。”保成笑着摇摇头,“用小镜地话来说就是,用资本家的钱来长劳苦大众地志气,非常值得。”

“我真怀疑镜落要被你教坏了,你这算是自讨苦吃吧。”两人互相开着玩笑走近西餐厅,果不其然看见一桌子的盘子,还有一坨被叠得高高的,镜落和晓君正在吃最后的一份甜点----巧克力坚果蛋糕。

“镜落!”保成几乎要昏过去了,“你想吃撑吗?对胃不好。”

“老爸。”镜落咽下最后一口蛋糕,“你来的正好,结账吧。”

“……”保成给了她今天第三颗栗子,“回去找你算账,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真是不好意思,晓君也吃了这么多。”苏晓菲拉着晓君,小正太的食量也是可怕得惊人,身边垒起了一堆盘子,和镜落一样,吃得干干净净。

“哪里的话,没关系的。”保成给侍者一张卡,很快结了帐,拎着镜落就要走,“那么下回见了。”“拜拜镜落扬扬手,“下次上线的时候密我下www奇Qisuu書com网,我和我朋友带你去升级做任务。”

“嗯,再见。”小正太眨巴着桃花眼,拽拽地告别。

一切都很和谐。

莺飞草长之晓Ⅲ:再闻铃声

五一过后,镜落重新回到了学校。这天已经是交分科志愿表的最后期限,她干脆和叶非一样,填了个文科上去,反正在正式分科前还能更改,不愁这么急。

不过看到身后空荡荡的座位时,她还是禁不住有些失望。不知道这家伙在那里怎么样了,至少不会死吧。

“慕容朗云他不读高三啦?”叶非见她的眼神,探头道,“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确不用读高三了,但是他会回来吗?”

“回来啊……”镜落喃喃道,“恐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啊?真的吗?”叶非一脸沮丧,“刚刚建立起来默契,现在又变成五个人了,好奇怪的感觉啊。”

镜落心神一动,是啊,还有乐队,马上就要高三了,社团活动也会取消了,眼前的形势似乎变得迷茫起来,高考结束之后镜像也要各奔东西了吧。

这些思绪搅乱了她的心情,一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傍晚时分,与叶非在岔口道别后,她慢慢地挪回家,院子外的蔷薇花已是盛期,开得缤纷炫目,到处都是蜜蜂嘤嘤的嗡鸣。老爸不太洒药水,除了虫害特别严重,所以也不准大家去打搅蜜蜂的工作,但是也没人敢招惹蜜蜂,被它们叮上一口,至少也得在家里十天半个月不出去见人。

爸妈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放下书包,扑进白端怀里,眯着眼睛就是不想动。

“怎么了?你有心事?”白端见她的表情就猜测到了大概,“有些落寞是吧。”

“老爸说的对。人生要有理想,可是我的理想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啊。”

“不是空白,而是你没有发现而已。”白端指出她的话不足之处。

“关于理想。我觉得还是慢慢再说吧。”她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了,要分科还真是麻烦啊,听说七月份还要加课呢。”

白端微笑,放开她,提起书包。小镜啊,其实你地理想应该很早就存在了,只是你自己没察觉而已,正如当初对于我和你的感情。

晚上吃完饭,镜落一如既往负责洗碗事宜,客厅里正响着晚间新闻的播报声,她穷极无聊地搅和着水池里地泡泡,听着新闻。

“今天上午,宇信集团旗下的贸易公司正式收购贸荣进出口贸易公司。将其在进出口贸易地份额从30%增长为35%,而宇信在收购成功后,并未实行裁员措施。这种体谅贸荣员工的作法受到了业界的一致好评,也体现了宇信雄厚的实力。”

“再这么下去。宇信都要垄断大部分第三产业了。”保成皱了皱眉。“国家也应该出台一些制裁措施才对。”

“像宇信这样的跨国大集团,也是国家少见。至少也是能对外宣扬民族产业地模范。”胧月夜道,“不过贸荣员工能免去下岗的困境,也是少见的福音。”

“宇信绝对是钱太多没处花。”他抽搐了下嘴角,“这么一来,成本就会上去。我敢打赌,过不了多久,宇信就会陆陆续续地裁员。”

“原来你学的那点经济管理没烂在肚子里啊。”胧月夜笑道,“真不知道大学四年怎么会去学经济管理的。”

镜落这时擦干手,好奇地探出头来:“老爸,你大学干嘛要学经济管理?现在又不用。”

“因为经济管理比较方便嘛。”保成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课比较轻松,作业比较好做,还可以摸鱼,当然,只是相对我而言。”

“我看是学经济的班里美女比较多的缘故吧。”镜落阴森森地一笑,果不其然,看到妈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亲爱地,我认为你可以换个工作了,明天我跟杨俊彦说一声,你去宇信怎么样?那里学经济的美女不少哟。”

“喂!子夜……”

镜落吐吐舌头,哼哼,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你以后再怎么整我。正闹腾着,电话铃突然响了,镜落忙跑去接,听到来人的声音不由一愣:“苏阿姨?”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她只觉得背后有两双目光刺得她冷汗直流,这又和自己没关系干嘛这么盯着我啊?该盯地是老爸才对啊!

“是镜落啊,你爸爸在吗?”那头的苏晓菲问道。

“那个啊,我爸正和我妈看电视呢,我叫他过来,阿姨你等等哈。”她说完,回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妈妈地视线将电话递给保成。

保成尽量装作平静自然地样子应答:“啊,苏晓菲,嗯,有什么事吗?”

他客气地说了一会儿,然后挂断电话,回头道:“这几年怎么总是有大楼出事?”

“大楼怎么了?”镜落想到上回的宇信大厦,顿时警觉起来。“苏晓菲她在贸荣公司工作,这次公司被宇信收购后也没有换办公楼,但是那座商务楼好像出了点茬子。”

“不会又是人命案吧,快点去找警察啊,否则还得了。”

保成耸耸肩:“比出人命还诡异地事情,是人口失踪案。”

“哈?”镜落抽搐了下嘴角,人口失踪,或者可以称之为“秘密的神隐”“总之要去看看,到底是绑架案还是灵异事件,这个世界还真是不真实呢。”保成说着就拿着杯子转身往厨房而去。

“我说。”胧月夜突然发声了,抱着手瞅了他一眼,“如果是委托的吧,记得要收取代价哦,否则……”她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使得父女两人都抖了一抖。

“是是,遵命,我的子夜大人。”保成无奈地点头回答。

果然,家里最大的BOSS还是妈妈啊,而且还是那种待在幕后一旦出手就秒杀的终究级别。镜落拍了拍胸口,安心地吁了口气,然后举手道:“老爸,我和你一起去。”

“你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准备分科之前的最后一次结业考试吧!”保成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挖空心思一天到晚往外跑。”

“切。”镜落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声,老爸如果要去那里也一定是非工作日,自己可是大大地有时间哟。

她撇了撇嘴角,眯起了眼睛,老爸,让我帮妈妈好好监督监督你吧!

莺飞草长之晓Ⅳ:跟踪计划

周末的阳光正好,一点都没有灵异小说的恐怖气氛。在妈妈的默认下,镜落带着白端----为了方便出行,他化为天鸾的形态,被镜落硬塞在运动包里。

这么说是有点虐待嫌疑,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跟踪为大,也不必去研究这些个问题。

镜落鬼鬼祟祟地尾随保成身后,保成在前面走,她在后面猫着腰,睁大眼睛盯着。

保成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了脚步,镜落忙缩了回去,待他再次开走时,她认为这种跟踪没什麽技术含量,很容易被发现,于是一边锁定“目标”,一边进行伪装工作。

或许是油费上涨的原因,老爸竟然没开车去,还是说要处世低调?镜落摸索着戴上粗框眼镜----这是从一洛那里顺手牵羊来的,幸好只是平光镜,跟着他来到车站。

这个车站是公交枢纽,哪怕是周末,站台上也有不少人。镜落确认老爸发现不了自己之后,大大方方地站在一位中年妇女边上,装作在等车。

戴顶帽子,把长到脖子根的头发收拢塞进去,耳朵上塞个耳机,双手插袋,默不作声地站在站台上,任谁见了都以为是一个帅气的男学生要出行。

好在白端帮忙屏蔽了气息,否则老爸大概在自己出门时就会发现了吧。她如是安慰地想着,猛一抬头,看见一辆市区过江的公交车停靠在边上,老爸上去了,连忙跟着上去。

习惯性摸摸口袋刷交通卡,突然发现一个不妙的情况。

自己的交通卡上面贴了卡膜,还套了卡套。这一套东西老爸很熟悉,天哪,要出大事了!她忙装作在找交通卡。把卡从卡套里拿出来,用反面刷卡。这才安心地摸了把汗。

车上人不多也不少,恰好是能在人群中观察老爸一举一动的好环境。镜落在心中暗暗欢呼天助我也,口袋里地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一惊,瞥了眼老爸,果然见他在用手机。幸亏自己设置了无声状态,否则车厢里响起《拿去吧!水手服》的歌声该有多么的尴尬。

不接,就是不接,就当作自己没听到没发现就是了。她拼命自我催眠,然后装作自己在风景。口袋里地手机震动了一会儿就消停了,那边的老爸也收起了手机。

警报解除!她再次暗暗欢呼,心情颇为愉快地看着公交车开进热闹地商业区,然后驶上盘旋的大桥,穿越环绕城市的大江。

车子在城市东部的金融区停了下来。镜落一抬头便看见老爸下车,理了理帽子,穿过人群在这块城市最安静却也最繁忙的金融区下车。

周末地金融区早上没有工作日那么人多。但还是时刻运转着国家,甚至于世界的金融系统。日夜不息。走过十字街口。对面伫立的一座大厦吸引了镜落的目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贸荣公司在收购后没有搬家,因为两家公司本来就在一座大楼里。

可是老爸怎么往右边走了。不去那座大厦了吗?她来不及细想,小步快跑尾随上去。

转过街口,她突然发现人不见了,是自己跟丢了?还是老爸去边上的大楼了?

正当她奇怪地左顾右盼,头上的帽子突然被人拿掉:“我就知道你回来。”

“呃……老爸!”保成转着帽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镜落心慌地低着头,脸上因为心虚一下子涨得通红。

“噗----”保成忍不住笑出声,摘下她的眼镜,扣上帽子,“你还以为你是大内密探零零发啊?啧啧,扮成什么样子了。快把白端放出来吧,你这是虐待啊。”

白端被她弄得几乎窒息了,喘了好半天气才能说话:“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被你塞进去了。”说着,他恢复人形,拿起镜落的帽子待在自己头上,“简直就是奥斯维辛集中营。”

“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保成玩笑道,勒住镜落地脖子,“既然来了就走吧。“老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镜落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我觉得我做的不错啊。”

“哈哈,你得了吧。”保成笑得几乎要岔气,“从你走出家门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了。”

“不要这么打击人嘛……”她沮丧地耷拉着肩膀,“真没劲。”

“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看在这是你妈默许地情况下,我就不罚你了。”他带着两人往原路走去,“你就光明正大地监视我吧。”

镜落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然后故作老老实实地和白端并肩走着。

苏晓菲在大堂等他们已经很久了,保成向她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白了镜落一眼,“她硬要跟来,我也没办法。”“不要紧。”苏晓菲的目光移到白端身上,“这位是……”

“嗯。”保成摸着下巴,思考着怎么解释明白这个关系,“算是我未来地女婿吧。”

“喂!老爸!”镜落绯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引得白端无声地笑了。

苏晓菲露出理所当然地表情:“看的出。”

果然是和老爸一个班地同学啊,这么快就理解了老爸异于常人的思路。镜落有种被打败的感觉,无力地举手表示抗议。

“那么我们先去保安科吧,那里能明白一些来龙去脉。”苏晓菲带领他们走进保安科,几个保安客气地站起来向她打招呼,“苏经理。”

“这几位是我拜托来查那件事的朋友。”苏晓菲道,“老李,能不能把电梯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其中一位年长的保安站出来,有些紧张地道:“苏经理,真的要查那件事?我真担心是闹鬼啊,会出人命的。”

“放心吧,老李,我先说一下事情的大致情况。”苏晓菲转身向他们道。

事情听下来是这样,五十层的大厦是原来宇信和贸荣公用的商务楼,但是第十三层一直被闲置着没人进驻。这几天因为公司合并,所以有些职员要调动工作楼层,于是要在下班后留下来搬东西,失踪案就发生在这个世界。一连几天,晚上搬家的职员在乘坐电梯时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踪影,家里没有任何回来的消息,公司里也不见人,这使得大家人心惶惶,上级也紧急下通告将搬家工作改为白天。至于那些失踪的职员,至今没找到,手机也打不通,一直处于“用户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那么先看下监控录像吧。”保成听完后说道。

“好。”老李按下遥控,“这是第一天的录像。”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屏幕沙沙作响了一会儿,出现了一间电梯内部的样子。有一个男职员抱着纸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地上,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这是人事科的小王。”老李道,“是一个待人特别热情的小伙子,这次被调上去了。”

小王按下电梯按钮,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按的是三十层的按钮。不一会儿,电梯停了下来,门上显示的是三十层,然后小王抱起箱子走了出去。电梯继续上升,所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电梯门上的显示变成了十四层,数字不断跳动,到了真正的三十层停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监控记录,这回是一个女职员,她按的是二十八层,但是电梯还是在十三层停了下来,显示如第一次一样。

之后都是如此,连续有三个员工在走出电梯后不知音讯。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沉默着,面对这种状况,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莺飞草长之晓Ⅴ:消失楼层

保成打破了这种气氛,问老李:“这是哪一部电梯?”

“是最左边那部电梯,其他几部都没问题。”老李道,“现在我们把左边那部封了。”

“那么白天没有出事?”

“没有出事。”老李回答,“我白天还特意带了几个人坐那部电梯上十三楼去查看,但是没有任何异常,十三楼那里还是空荡荡的保成颔首:“我知道了,多谢。”他低下头再次盯着屏幕,“可否将第一天的再放一遍?”

老李连忙重新播放,保成定定地看着,忽然出声:“停。”画面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停下来。这里的监控探头都是彩色的,可以看到电梯外面的情形。老李又用遥控器将画面放大了一些,直到不能再放大为止。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电梯外面的情形,不是空荡荡的一片,而是类似与其他楼层的入口玄关----一堵磨砂玻璃墙。

老李的声音都颤抖了:“真的闹鬼了……”

“不一定。”保成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今天大概就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真的吗?那么真是太感谢您了!”老李激动不已。

保成微微一笑:“那么可否暂时将那部电梯解除封锁?我想搭这部电梯上去。”

“就是现在?”老李一愣,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苏晓菲,苏晓菲信任地点了点头,他方才带着人手前去把电梯周围的护栏和警示牌撤了,重新打开了电源。

保成揽上镜落的脖子。故意道:“害怕了?”“谁害怕了?”镜落鲠直了脖子,“我看午夜凶铃都不怕呢。”

他按下电梯按钮,四人走了进去。电梯徐徐关上了门:“那是因为你之前看了很多拍摄花絮,否则早就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咦?现在去十三楼不是看不到什么东西吗?”镜落举手表示质疑。白端突然笑道,“现在是晚上哟。”“晚上?”镜落和苏晓菲异口同声地问道,镜落率先明白过来,“对,是晚上!”

苏晓菲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啊?现在难道不是早……”保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是晚上。”随手按下了三十层地按钮。

电梯缓缓启动,开始向上攀升,四人的眼睛死死卯住电子屏,电梯内的时间仿佛迟缓了,数字开始不断跳动,却没有特别快,依旧保持正常地速度。

白端抬眼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个状态你很清楚吧?”

“嗯。”镜落点了点头,和上次一样。通道内的迟缓状态。

电梯叮地一声停了,数字在三十处定格,但所有人都清楚。这里是十三楼。

门慢慢打开,眼前的情景简直令人不可思议。一堵磨砂玻璃墙伫立在玄关处。从别上望去可以看到窗外是一片黑夜。室内的日光灯通明,一切都如普通的办公楼层。

保成率先走出电梯。三人鱼贯而出。还没等他们迈开步子四处查看,之前的脚步声已经吸引了楼层里地人。

“苏经理?”正是失踪的三位员工,小王以及两名女职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刚下班吗?”

“刚下班?”苏晓菲有些惊愕,“小王,你们已经在公司失踪整整五天了!”

“失踪五天?”小王有些难以置信,“今天难道不是星期一吗?”

“今天是周六。”保成抢先一步道,“这里的时间被凝缓了,所以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怎么可能……”小王失神地说,指着两名女职员,“她们也没说啊。”

“小王,我记得我抱着箱子上二十八层,然后进来就看到你在收拾,我还奇怪你不是调到三十层去了嘛。”其中一个女职员道。

“这里是十三层,不是二十八层,也不是三十层。”保成指出关键,“换句话说,你们认为自己只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都不到?”

三人果然点了点头。保成掏出手机,信号格一片空白,显示为无法连接移动。

“保成,能先解释下怎么回事吗?”苏晓菲急于想知道答案。

保成摸了摸磨砂玻璃墙,没有答话,却对白端道:“解除这里的一切状态。”

白端意会,合眸感觉了一下气息,伸手按在电梯门上:“此手非吾手!此息非吾气息!此声非吾声!全存在于心念!神之手!神之息!神之声!布都十御灵!无上行神!令面对吾一切,皆为无效化!”

四周仿佛有一道光圈迅速覆盖住一切,紧接着,磨砂玻璃墙,办公桌,都消失了,头顶上通明的日光灯也忽明忽暗起来,小王他们放在办公桌上的箱子没了支撑,哗啦一下掉了下来,窗外的天空也重新归为瓦蓝瓦蓝。

“首先是环境。”保成不顾他们的惊讶,解释道,“事情突发于夜晚,说明就有一定的限制,所以刚才我们对于夜晚地暗示就是为了创造进入十三层的环境,这个可以算作是一种言灵。然后是缓滞的时间,从进入电梯开始就已经处于缓滞地状态之中,说明电梯与十三层有一定的相同关系。接着是与普通楼层相似地装修,这是一种镜像映现,也就是将人们心里所想地环境以还原映现的方式体现出来,一个人地所想可能微不足道,但是整个办公楼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就会汇聚成难以估计的力量。最后就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他顿了顿,张望一番,搬来一个破旧但比较牢固的凳子,又找来工人随意丢弃的锤子,叫镜落扶住,自己登上去对着电梯门上的招牌就是一阵敲打。招牌边缘的钉子经受不住敲打,脱落下来,黄铜招牌桄榔一下掉到地上,露出了墙上的庐山真面目。

“镜子?”几人叫出声来,这是一面老旧的镜子,边上镂空的铜质花纹把手已经有了绿绣,可以显示其距离现今有多么久远。保成扔掉锤子,把镜子取了下来,“这样就行了。”

“嗯?”苏晓菲他们还是有些不解,保成只得继续解释,“十三是个很神秘的数字,很多人会认为它不吉利,所以在造楼层的时候跳过,哪怕造了这层也不会入住。我想当初建造这层楼时就没打算用过,还特意找了面古镜挂在玄关处镇邪,结果古镜自身的力量和十三层的磁场起了反应,开始逐渐凝聚人们的心中所想,才出现了这桩失踪案。”

“原来如此。”苏晓菲颔首,招呼职员,“我们先下去吧,大家都找你们很久了。”

众人进入电梯,在门再次关上的那一刻,保成突然道:“其实是因为这层楼寂寞了吧。”

镜落理解地说道:“楼层造好本来就等着人住进来,现在被抛弃了,一定很寂寞和伤心,天天期盼有人进来,所以镜子才帮了它忙。”

“你们这么说,好像这些钢筋水泥都有生命似的。”苏晓菲有些好笑。

保成摇摇头:“万物都有生命,哪怕是建筑,在人们给予它责任的一刻起就有了自我。”

苏晓菲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低头笑道:“你们不亏是父女,还真是有道理。那么这件委托我到公司帐上打钱给你吧。”

“不用了。”保成在电梯门打开后首先走出电梯,“已经拿到报酬了。”

“咦?”苏晓菲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他招呼镜落和白端:“快中午啦,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我要吃匹萨!”镜落欢呼道。保成宠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道,“那么,回见了。”

苏晓菲直到他们离开都没闹明白怎么回事。

“老爸,我们什么时候收到报酬啦?”镜落咬下一口匹萨,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个啊。”保成掏出那面镜子,“这个可是古董呢。”

“果然是你的风格啊!”镜落白了他一眼。保成微笑着低头看这面古镜,复杂的花纹缠缠绕绕,隐约的龙纹彰显出曾经的高贵。

“真的是,很久不见啦。”

再约未来之手Ⅰ:青鸟传音讯

期末进入高三的加课结束了,欧洲那边渺无音讯,镜落担心地开始了暑假生活。她急切地想知道慕容朗云怎么样了,可是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秋天刚开始,她终于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显示为欧洲地区。

“喂,你好。”电话那端静默良久,镜落不得不率先开口。

还是静默,但是明显起伏的呼吸声还是能说明那一端有人在听。

“是……慕容吗?”她猜测着说,“为什么不说话?长途可是很烧钱的,你是不是想说你不准备回来读高三了?”

“镜落……”那头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暗哑,“你还好吗?”

“嗯,都还不错,大家马上要进入高三了,都有些焦头烂额的紧张感呢。”明显是文不对题的回答,但是此刻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打破这个奇怪的气氛。

一直以来等待着他的消息,可是真正接到电话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慕容朗云在那头的声音明朗起来,显然想使大家都轻松起来,“长老院的权利已经恢复制衡状态,家族的中立位置也再次稳固,都没事了,还有……”

“那么你呢?”镜落一针见血,“你怎么样了?”

“我……”那一头再次静默,还是艰难地说出了口,带着一丝歉意,“我现在接任长老院亲王顾问的位置,所以……”

镜落的心沉了下来。她虽然隐隐有预感会这样,但一直不愿去面对这种形式的分别,于是换了语气轻松地说:“做顾问还是很轻松吧。至少没有两党之争的复杂。”

“是啊,看着那些家伙你来我往斗来斗去都不甘心还是很有趣地事情。”慕容朗云笑道。顿了顿,低声说下去,“对不起,镜落。”

“不能回来了是吗?”她平静地说道。

“我……不能舍弃家族。”

她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红叶纷飞。淡淡地说:“即使离开了,还是能联系的不是吗?慕容,不要忘记了,我们是朋友,哪怕你是卡帕多西亚家族地亲王,在我们这里奇*書$网收集整理,你依旧是慕容朗云,这才是重点。”

“所以……”她吐了口气,微笑起来。“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总之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正如当初你所说地,乐队六个人才是圆满的。我们第六个位置永远为你开放。”

那头轻轻笑起来。越来越大声,掩饰不住心中的愉悦。慕容朗云止住笑,认真地说:“镜落,谢谢你,还有,谢谢大家,如果可以,我会回来的。”

“现在又不是生离死别,讲什么一去不复返。”这么一来,她的心情也愉快不少,将头靠在玻璃上,玻璃冰凉地温度使她稍稍感到舒适,“一直会保持联系的不是吗?”

“的确。”慕容朗云轻笑,“镜落,你有志愿了?”

这回轮到她沉默了,喏喏地道:“我还不知道。”

“其实我看出来了,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慕容朗云竟然说了句和白端一样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想让大家分别,也想找一个机会继续大家的梦想。”

“那么你也包括在其中吗?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镜落被噎住了,低着头思考良久,才道,“慕容,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我希望你也有自己的梦想。”慕容朗云道,“如果你知道了就告诉我吧。”

“嗯,我会的。”放下手机,镜落伸手打开了窗户,秋日凉爽地空气灌入肺中,心神不由为之一振。坐在窗台上,她愣愣地回想着曾经的事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努力,自己的梦想或者说未来到底是什么。

也许自己只是自私地想让她所关心地人在一起,哪怕不是永远。

今天不知怎么,电话特别多,手机震动着再次响起歌声,镜落疑惑地按下通话键:“喂,你好……阿雅姐?”

来电的竟然是阿雅,上半年他们一直在做全球演唱会,根本没时间联系,今天他们回来了吗?镜落接着问道:“阿雅姐,你们回来了?”

“嗯,刚从香港回来,这次巡回总算是大功告成,幸好一切顺利。”阿雅地声音虽然活泼,但是掩饰不住疲倦。

“半年巡回是很累,要不是我们进高三了,一定过来看。”镜落遗憾地说道。

“对了,镜落。”阿雅说话有些支吾,“你在家对不对?能来路口地咖啡馆吗?”

“啊?阿雅姐你在我家附近?”镜落慌忙从窗台上跳下来,急匆匆穿好鞋子,不顾白端奇怪的眼神,跑了出去。

阿雅果然在咖啡馆地一隅,带着渔夫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与舞台上的她判若两人。

镜落坐到她对面,撩了撩鬓角的头发,有些奇怪地看着阿雅打量自己:“怎么了?我脸上又没写字。”

“镜落。”阿雅郑重其事地盯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有人提这个问题了,镜落顿时头大,但面对自己的偶像,不得不认真答道:“我不知道,至少我不想接手老爸的事情。”

“那么,你有想过和我们一样在舞台上唱歌吗?”阿雅试探着问。

“唱歌?你是说……”镜落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没错,镜落,你有没有想过进入娱乐圈?”阿雅道,“宇信娱乐想让我找你谈一谈,镜像将成为续绝景之后最好的乐队。”

“可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啊。”镜落道,“乐队其他人都没有表示,我一个人是不能做决定的。”

“那么你想过进入歌坛,或者说是娱乐圈吗?”阿雅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娱乐圈很复杂,这个我想你也知道,所以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这么多事情纷至沓来,镜落的大脑几乎要爆炸了,她定了定心神,然后道:“阿雅姐,这件事情不能马上回复给你,至少我们还要读高三,迎接高考,进入大学,请给我们一段时间考虑好吗?”

“嗯。我想也是。”阿雅道,“如果想清楚了就给我回复吧。”

镜落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千百滋味,不知从何细细理起。

再约未来之手Ⅱ:往事不回头

镜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叶非他们,至少目前不想,她得一个人好好考虑这件事。

老爸对于娱乐圈素来抱有不太赞成的态度,如果自己提出要向这里发展的话,他大概是第一个反对的吧。从某些方面而言,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就像是另一个政治圈。

自己或许应该询问下父母的意见,但是想到这一点,她又情不自禁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着她一副愁眉莫展的样子,白端伸出手抚上她的眉,低声道:“怎么了?”

“白端……”她握住他的手,感到难得的安心,“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对吧?永远。”

“那是当然。”白端轻笑,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坚定的光彩,“哪怕你饮下了忘川之水,我还是会在你身边,直到你记起我,或者再次喜欢我。”

“嗯。”镜落露出一如既往帅气的微笑,“无论你还是我,做了什么事,都在一起。所以,白端,听我说完这件事吧。”

于是她细细将阿雅这件事说来,现在所能得到的顾问,也只有白端一人了。

“你是说,宇信娱乐找你签约?”白端听完她的说话后,分析道,“那么你的梦想是这个吗?镜落,不要茫然,按照自己的心来指路,内心是不会骗人的。”

“我只想不要这么快结束这一切,否则还是一个人。”镜落垂头道,“我想有朋友在一起,如是而已。”

“如果你这么想,我想他们一定会支持你的。说不定大家的想法都一样。”白端道,“镜落,去问问别人吧。不要一直将心思拘泥于内心中。”

“嗯。”镜落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叶非家里。”说着便离开了家门。

白端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浮起一丝担忧,她是去叶非家吗?

抬起手,莲花菩提子再次打开冥界之门,篁依旧在河边遥遥地站着。看到镜落时平静无波澜的脸上微微浮现出惊讶地神色:“怎么了?死了?”

“篁大人,不必说这么晦气的话吧。”镜落耸耸肩,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我就不能活着来吗?”

“一般来说活人来就代表大麻烦。”篁平静地说,“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要找静息?”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静息?”镜落一愣,旋即歪歪脑袋,笑道,“那么就麻烦篁大人了,带我拜访静息大人。”

篁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淡淡道:“跟我来。”

没有坐上摆渡轮船,篁直接带着她飘过忘川河上方,安稳地降落在河岸边上。一贯以遵守冥界规范为己任地篁竟然会正大光明地带她开后门走小道。这令镜落惊讶之极。

每个地方都在改变,哪怕是常年沉默恪守规则的冥界。也会有不一样地新气息。

再次见到璇玑塔。给镜落的记忆还是停留于的事件,三界之中。“”这个名字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有些人的心中,他还是活着的。

静息去开会了,篁把她扔在静息办公室地外间就走了。镜落一边腹诽着他送佛不送到西天,一边端起茶水向秘书小姐道谢。

头抬起来,她忽然怔了怔,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笑道:“柳小姐,很久不见了。”

柳若眉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是眉眼之间已经少了许多哀愁,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从容淡定,她收起托盘,欠身道:“镜落大人,能再次见到您真是荣幸。”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轮回转世?”

“几百年的灵魂,要转世也困难了。”柳若眉道,“篁大人安排我帮助静息大人料理平时的杂物,这也算是一份工作吧。现在的我……”她低下头,脸上泛出欣喜的绯色,“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比以前还要幸福。”

“幸福……吗?”镜落顿了顿,“你觉得幸福是怎么样的?”

柳若眉想了想,然后道:“镜落大人,当初您帮助我就指点了我,幸福不在于他人,而是自己,我觉得,现在我做回了我自己,这样就很好。”

“嗯。”她点头赞许,刚要说话,柳若眉猛地抬头,“啊,静息大人回来了,请进吧。”

静息刚开完会,有些疲倦地躺在榻上,但还是打起精神迎接镜落,上去就是一个大大地拥抱:“过来不会是向我诉苦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是镜落今天不知第几次显出惊讶的神色了。

静息手指抚上她地胸口,道:“不要忘了,冥界的人可是听得见心声地。”

“是啊。”镜落蹙眉,“静息,你现在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不过镜落。”静息揽过她,“我有要守护地东西,既然把稳定的冥界给了我,那么我就要守护它,因为这也是地一部分。你也一样,镜落,好好感觉你的心,一定会知道你所困扰的并不是什么困扰。”

“困扰,又不是困扰……”镜落喃喃自语,不由抱住头闷想起来。

“放松自己,放出那些最珍贵的记忆。”静息手抚上她的额头,念出轻柔的言灵。记忆如流水一般流淌出来,幼年,少年,自己所接触的人和事,还有过往的欢笑与悲伤,甚至是疼痛和懊悔,都像电影一样不断换着情景。

直到,当六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禁出声叫道:“不能走。”

是的,不能走,不能离开,这是大家共同的梦想,所以不能走,哪怕第六个人离开。

所以,镜落抬头,对着静息绽放出自信的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静息!”

“不必客气,以前的事情,我也应该谢谢你。”静息划开一个光圈,“快回去吧,冥界对生魂不好,大家都很担心你。”

“嗯。”镜落钻进光圈,回到了原来出发的地方。

她此刻只想飞奔,奔向那个熟悉的地方,有着年少的梦想的避风港。

音乐教室的门砰一下被打开,她不由睁大眼睛:“怎么大家都在?”

“镜落!”叶非撅起嘴抱怨,“你竟然不告诉我们,阿雅都找过我们了。”

“呃,我怕你们……”

“什么话呀!”叶非与三个男生相视一笑,“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一起去追寻不是我们的目标吗?而且我想爸爸妈妈虽然会埋怨,但不会阻止我们的。”

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与信心。

五只手紧握在一起,第六个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慕容朗云。

再约未来之手Ⅲ:仰望那抹蓝

五年的时光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很漫长,但是对于镜落而言,就如从树上飘下的叶子,一瞬而过,却充满了无限的思绪。

场外是热情得快掀开顶棚的粉丝,里间是忙碌的助手和被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人。

阿雅抱着手看着他们,不禁觉得好笑,当初自己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追求梦想。转头看去,一旁一个俊美异常的白发青年和同样英俊却不拘言笑的黑发青年坐在一起,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镜像在校园打响了名气,今天是他们的出道日。

或许有很多揣测,也或许好、有很多诽谤和嫉妒,但是他们的理想不会阻止他们前行。更何况,有这么出众的一位经纪人和一位法律顾问护航,现在的镜像,比以前的绝景还要自信与勇敢。

五年也是绝景的告别期,退居幕后做音乐已成为绝景的归宿,这也是他们的夙愿。

现在的乐坛,需要更新鲜的氧气注入,退散一切污浊。

想到这里,阿雅不禁勾起了嘴角,转头看着白端:“怎么样?紧张?”

“哪里会紧张?”白端轻笑,“紧张这两字不会出现在我的字典上,倒是他们”他指了指一群僵硬的人,“都四年了,还是不习惯啊。”

“我们当初也是。”阿雅自然地说,“不过一旦拿起麦克风,就把什么都忘了,这恐怕也是音乐的魅力所在。”

“的确。”白端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助手匆匆跑来。“白先生,那帮娱记又吵着要采访了,怎么回都回不过。”

“不是已经采访过一次了麽。”白端虽然有些不满。但脸上没有这种表情,“请告诉他们。出道会结束后会有记者发布会,不必急着现在采访,请给镜像最好的状态。”

看着助手离开,阿雅挑眉道:“很游刃有余嘛。”

“以前就见过,也不稀奇。”白端道。“怎么样?第一首主打歌就是你们做的,是来听听效果地吗?”

“你说哪个效果?”阿雅绕着话头,“当然,外面的效果我异常期待。”

“不会辜负你的期待地。”白端颔首,转向一洛,“吃得消吗?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吵闹的地方。”

“没事。”一洛看着镜落地眼神异常柔和,“我妹妹的事情,怎能早退?”

突然,外面发出惊雷般的欢呼声。显然是主持人出场了。几个助手慌忙扯下桌上的瓶瓶罐罐:“要出场了!”

镜落被这一叫从昏睡中醒过来,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三秒后反应过来。不禁回头看向白端,对方给了她一个期许的微笑。使得她又充满了精神。

“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喂,镜落!”叶非吐槽道。“还不如说请自由地……”

这一席对话引得满堂欢笑,打破了原来凝固地紧张气氛。

“倒数计时!十----九----八---七……三----

随着不断上升的欢呼分贝和挥动的荧光棒,主持人高声道:“今天是镜像走出校园之后最值得纪念的日子!从今天开始,他们将把音乐传播给整个世界!那么,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欢呼,迎接镜像的五名成员!”

大幕徐徐升起,随着第一个音符的拨动,低沉的节奏之后,是高亢的连音,再次冲破视听快感的极限,引来无数尖叫。

镜落微笑着回头看着大家,这是我们地第一步,以后的路还很漫长。

“呼啦!---五年过去,叶非依旧改不了性子,一下台就倒在沙发上,“我害怕死了!真的!看见乌压压好多人,不过一拿起吉他,我就什么都忘了。”

可爱地话引起在场人善意的笑声,镜落揽过叶非地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我说你就好好趴着吧,我给你喂水。”

“哟哟,镜落。”阿雅笑道,“你幸好是女生,如果被娱记看见,定不知要闹出什么绯闻了。现在娱记八卦地本事可是不一般

“报纸头条我都帮他们想好了。”镜落摇了摇手指,露出一副八卦的娱记模样,“镜像主唱不爱蓝颜爱红颜,疑有百合情节。这个怎么样?”

“哈哈,你不去做娱记真是他们这群记着地福音!”阿雅噗嗤笑出声来,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接下来是庆功宴兼记者发布会。”

从某些方面而言,在乐坛摸爬滚打多年的阿雅更熟悉经纪人这个工作,对于镜像也倾注了很多的心血,或许她已经把镜像看作自己的另一个起点。无论是从写歌,制作,包装,甚至出道会,她都尽心尽力地帮忙,好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对于一个在出道前有享誉盛名的乐队,娱记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盘根问底。

“据我所知,你们在高中时期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有六名成员,为什么现在只有五名了?第六名成员呢?有没有计划招募第六名成员?”一名女记者的问题一针见血。

五人愣了愣,镜落旋即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帅气微笑,嘴上说的话却能称之为灵异:“第六个人一直在啊,难道你没发现吗?”

脑海里出现了慕容朗云的脸,她继续道:“第六个人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位置也一直为他而生,我们不会在招募新人加

如果可以的话,也一直在等待着第六个人的归来,哪怕是十年二十年。

既然自己的目标已经定下,既然已经开始追逐梦想,那么,就请你看到音讯,回来吧。

无论你的名字什么,在这里,你就是慕容朗云。

黑夜不再成为黑夜,因为有霓虹灯光不断变化。白昼不再成为白昼,因为有暗沉的布鲁斯在慢慢流淌。

对于生命而言,人类只可能是一瞬间,但是某些人却是长久。

这些人在世界上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可以称之为不死之身,却享受着无穷的寂寞。

克拉伦斯*卡帕多西亚坐在窗台上,摇晃着手里的杯子,里面的液体冒出一些气泡,却不是鲜血,而是可乐。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慢慢改变自己的血族生活,也将这种改变的风气带入家族。

中立的卡帕多西亚家族需要更新的思想,以便维持自己的立场,而密党和魔党也同样如此,没有新潮就没有未来。

生命虽然长久,但是未来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牢牢地握住,绝不放弃。

脚边是最新的一份时尚杂志,索菲亚似乎很喜欢看这些东西。他不禁淡淡一笑,弯腰捡起,接着月光随手翻阅起来。

音容相貌犹存于心的五张脸,巨大的标题,“等待第六位的回归”。

他的手颤抖起来,猛地将杂志合上,扔到大厅的另一头。过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捡了起来,细细地阅读着每行每句。

镜落,对不起,请将那个位子永远空着吧。

我会回来的,不是现在,也许就是明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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