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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穿越清朝的太监》》 · 流泪的毛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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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宁馨嘴巴一撇,得意洋洋的道:“早遇上啦!切,熊瞎子哪里是我们的对手!本公……本小姐亲自出马,手到擒来。”说的就跟那熊是她逮到了似的,萧然气的直翻白眼。靠,黑瞎子闯进洞来的时候,是谁吓的动都不会动、差点尿裤子?

两个猎户听了,憋了半天忽然捧腹大笑,钢叉都丢了,扶着石壁直咳嗽。一人道:“你,你抓的?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的最招笑的笑话。哈哈,瞧你们俩这扮相,还能抓熊?”

宁馨顿时满脸通红,恨不能把这两个家伙一脚踹飞。萧然伸手拉住她,等那两个猎户笑够了,才淡淡的道:“让大哥们见笑了。兄弟不才,那头熊确实给我们抓着了,现在在半山腰上呢。两位哥哥要不要亲自去瞧瞧?”

两人听他说的煞有其事,心里都暗暗吃了一惊,一人正色道:“小兄弟,你可不要开玩笑!这个畜生在这一带可是有年头了,好几个老猎户都在它手里坏了性命,还时不时的到咱们村子里去祸害人,咱们这些猎户都拿它没有办法。你们俩要是真的把那畜生逮到了,可真是替咱们除了一害呢!”

萧然知道这很难让两人相信,当即拿了火把,跟宁馨领着他们爬到了半山腰上。还没到石缝跟前,就听到里面传出呜呜的吼声。猎户听了大吃一惊,连忙举火把一照,只见老大一个黑乎乎的家伙被死死的卡在里面动弹不得,只扬着脑袋愤怒的咆哮着,眼睛里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

猎户惊的面面相觑,舌头伸出来老长,半天缩不回去。等到回过神来,竟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纳头便拜,语无伦次的道:“英雄,大英雄!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您两位就是咱们的大恩公啊!这是为咱们村子除了一害,求两位一定到咱们村里去坐一坐,让咱们好好的感谢两位恩公!”

萧然跟宁馨正饿的头晕眼花,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欣然应允。两个猎户高兴的跳了起来,兴冲冲的带两人下了山。听说萧然他们俩的马陷在雪堆里,忙帮着手推肩扛的弄了出来,四个人分乘两骑,顺着山谷望西北走去。

西北风刮的正猛,夹着碎雪悉悉嗦嗦的打在脸上,隐隐做痛。好在猎户熟悉地形,选的路都比较平坦,走了一个多时辰便进了村子。这时正是下半夜,村民们正睡的迷迷瞪瞪的,但一听说来了打熊英雄,宁静的村庄很快就沸腾起来了。男女老少都纷纷跑过来看,简直比搭班子唱大戏还热闹。偏这两人又是金童玉女,美貌清俊,瞧的那百十来号村民就象瞧见天神下凡似的,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打熊英雄,到我那屋住去啊,我屋里还有热乎饼子呐!”

人群顿时炸了锅,乱哄哄嚷道:“去我屋,去我屋!我那儿有烧酒,好好请恩公喝一顿!”

“别听他的,去我那儿!死婆娘呢?把咱新打的狍子剁了,满满的著上一锅!”

“英雄,还是去我家吧,我回去把我那正下蛋的大公鸡给杀了,咱们喝他几碗!”

“放屁,你家公鸡下蛋啊?……刘二,妈的我们家的下蛋公鸡原来是你偷的!”

……

一个个争的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获得了胜利。原来这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是猎户,先后丧命在那头黑熊的爪下,这回总算是报了血海深仇了。村里人见她站出来,也就不好意思再抢了。

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除了有两家送来了野味,老太太把灶下的老母鸡也杀了,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萧然跟宁馨都快饿疯了,顾不得客气,放开肚皮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吃饱之后,萧然上来了困意,便求主人帮忙安排住处。老太太道:“你们俩成家了没有?”

萧然连忙摇头,刚要否认,不提防耳朵一痛,被宁馨紧紧扭住了。只见这丫头俏脸通红,羞答答的道:“人家……已经……了!”

恩?萧然眼珠子顿时瞪圆了。这小丫头,该不会是趁着这月黑风高之机,想来非礼我吧?

久经生死考验的人通常都会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萧然现在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妙。战战兢兢的想溜,就看宁馨飞快的把门闩住了,还顶了把大笤帚。

“干……干吗你想?”萧然有点发蒙,语无伦次的道。

“怕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宁馨低着头道,情不自禁的红了脸。萧然瞧在眼里就是好一阵心跳。

“啊,那什么。挺晚了,咱们快点睡吧。”

“咱们?……怎么睡呀?”宁馨说这话的时候媚眼如丝,俏脸晕红,浅笑含春,微微垂着头,露出雪白盈润的脖项,十足的一个小妖精。

晕!萧然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是搁在平日,看着她跟自己调皮捣蛋的架势,恨不得立刻揪过来叉叉一顿才解气;但现在这小妮子竟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柔,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丫头一贯的古灵精怪,谁知道她是不是又想什么花招来玩自己?

“啊,那个……”萧然使劲咽了下口水,尽管身体已经明显有了反应,却还是尽量的保持着理智。“这铺炕挺宽的么,你睡炕头,我睡炕稍,好不好?”萧然小心翼翼的道。

“行。”

没想到宁馨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铺好了被子,一头就钻到被窝里,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这一来又让萧然有些失望,隐隐觉得又上了这丫头的当了。

其实对于宁馨,他心里实在是很犹豫的。毕竟她不象雨婷跟雪瑶,只是宫女的身份;人家可是如假包换的公主,正宗的金枝玉叶,单凭爱新觉罗的血统,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了的。要说亲亲摸摸的占点便宜也还罢了,要是动了真格的,万一弄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这条小命不就要玩完?

跳动的灯光下,宁馨一头乌油油的长发铺在枕上,两边结的辫子散落在脑后,妩媚中显得调皮。漆黑秀发衬托出白腻的肌肤,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巧能看见她下颌划出的一道迷人的弧线。元宝一样小巧的耳朵散发着羊脂玉一样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把它含在嘴里轻轻的亲吻。

萧然瞪着两个色眯眯的眼睛看了老半天,犹犹豫豫的总是下不定决心。最后还是努力的克制自己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准备吹灯睡觉。

忽然宁馨翻身坐了起来,也跟着叹了口气,道:“唉,好热呀!”

伸手摸摸那火炕,果然烧的滚烫的。想是那老太太生怕这两个大恩人冻着,故意多烧了些柴禾。萧然刚想说将就将就吧,就看宁馨低着头背对自己悉悉嗦嗦的忙活了一会,忽然一伸胳膊,竟把纳袄连着小夹衫和连身的长裙一齐脱了下来!

萧然一股鼻血险些飚出,好一阵头晕目眩。这丫头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丝绸小衫了,甚至能看见系在颈后的肚兜带子,后背的肌肤也若隐若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几近完美的身段。修长的脖项,浑圆的肩头,匀称的手臂,再加上纤细的腰肢,无一不散发着不可抗拒的诱惑。

萧然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正拼命的咽着口水,宁馨忽然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色太监,看什么看,还不吹灯!”连忙躺下,红着脸拉过被子,连脑袋都蒙上了。

克制!一定要克制!萧然努力的做了半天深呼吸,吹吸了灯,做贼一样飞快的钻进了被窝里。

被褥显然是新洗的,很干净,有一种清爽的感觉。萧然困意全无,怎么使劲也睡不着。其实所谓的炕头炕稍也不过一米来远,淡淡的少女芳香若有若无的传来,让他身子都觉得轻飘飘的。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这样的艳福到底该算是幸福呢,还是遭罪?

正胡思乱想,忽然一只脚钻进被窝,在他腿上轻轻一碰,又飞快的逃走了。黑暗中宁馨探出个小脑袋,低声道:“喂,你……不热么?怎么还穿着那么多衣服?”

“……”

“用不用……我伺候你?”

“不用,不用!我,我自己来!”

萧然狼狈的脱下衣服,长长吁了一口气。不一会,一只手又伸了进来,灵巧的缠住了他的胳膊。萧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干吗?”

“人家害怕,要你搂着睡!”

“不行!”

“为什么不行?以前不是也这么搂着睡的么?”

“……”

“不管,你要是不搂我,我就去告诉皇兄,说你欺负我!”

“……”

“嘻嘻,这样就好了!”

宁馨掀开被角,柔软的身子径直钻进萧然怀里,蜷成一团。满头青丝蹭的他脖子痒痒的。现在都只穿着小衣,搂在一起,对方的温度和气息传来,两人都觉得一阵难以形容的燥热。

“……你,你伸着两个胳膊干吗,不会搂着我么?”

“……”

“嘻嘻,好乖,赏你个甜枣!”

萧然心神激荡,几乎不能自已。这么香艳刺激的画面曾经被自己意淫过无数次,但真正经历的时候却觉得精神绷的象一根丝线一样,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断了。隔着薄薄的丝衣,明显能感觉到这小丫头那充满弹性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栗,她也有些紧张么?亦或是一种期待……

无数个念头一瞬间钻了出来。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德徽,想起那张让人感到悲哀和痛苦的脸。这厮不单长的另类,人品也实在是不敢恭维。如果真的把宁馨下嫁与他,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可惜,这偏偏就是个不争的事实。

难道这俏丽可爱的丫头今后真的就将与那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共度一生?萧然心里泛起一阵悲哀,脑中闪过这样几个字眼:红颜薄命,造化弄人。

忽然又想到德徽哪天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把我老婆送给你我都不心疼。心里顿时狂跳起来,欲火腾的燃起。可是一想到咸丰,又象被兜头泼了飘冷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宁馨只在他怀里趴了一小会,就又不安分起来。一条玉臂从萧然夜下穿过,把他搂的紧紧的,溜鼓的胸脯正顶在萧然的胸膛上。大概是没有胸罩的关系,那两只丰满的小白兔显得异常的活泼而有弹性,随着身子的扭动,嫣红的两点上下摩擦着,萧然就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麻,身体的某个部位象要爆开来一样。

“傻子,你闻我身上香不香?”

宁馨微微扬起头,嘴巴在萧然的脖子上轻轻的吹着气。萧然本能的想推开她,但手臂软软的使不出力气。翻身想逃,宁馨的两条修长的腿灵巧的一勾,把他紧紧绞住了。

“你……这里……是什么?”

一只纤纤玉手摸索着在萧然雄赳赳的东西上轻轻一碰,这让他猛的打了个哆嗦。“馨儿,你,别……”萧然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最后的一道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嘻,它还会动哦,真好玩!”

“把爪子拿开!”

“不,我要玩!”

“不行!”

“我去告诉皇兄……”

“……”

“嘻嘻!”黑暗中宁馨的两个大眼睛似乎闪烁着兴奋的火花,“喂,你……真的是……太监?”

宁馨虽然对男女之事不大懂,但毕竟在宫里呆了这么些年,对太监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起码也听说过太监是要切小JJ的,那么这个东西……

萧然狼狈的伸手去捂,宁馨娇笑着在他腋下瘙痒,趁他扭动身子的当儿,猛的将手探进了他的亵裤里面。

“呀~~!”

“唔~~!”

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接着是一阵粗重的喘息。

“你是假太监,对不对?”宁馨的眼睛似乎更亮了,“哦,你敢欺君!你完蛋了!”

“大姐,你到底想怎样啊?”萧然可怜巴巴的问。

“我要你……亲我!”

没等萧然动作,火热的樱唇已经摸索着探了过来。也许是有了白天的体验,这一次宁馨显得轻车熟路,动作也越发大胆,深深的吻住萧然的嘴唇,凶猛的进攻着。萧然现在已经傻掉了,不知道该迎合还是反抗,只是下意识的咬紧牙齿,不让她攻破防线。这情形倒象是在接受一场强奸。

宁馨见撬不开他嘴巴,手上忽然用里一握。萧然就觉得下身一紧,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巴,那嫩滑柔软的香舌趁机探了进来。萧然浑身燥热的仿佛着了火,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猛的吸住对方,忘情的吮吸起来。

这一来攻守双方顿时调了个,萧然一边在她口中横冲直撞,一边伸出大手,粗暴的扯去了她的小衣和肚兜,抓住惊慌欲逃的小白兔凶狠的揉捏着。另一只手顺着光滑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神秘的腹地……

“啊~~!”宁馨本能的夹紧了双腿,身子不停的扭动着。萧然再也抑制不住,翻身压了上去……

天色渐渐放亮了,窗纸泛出了白色。火炕上那床被子仍然在有节奏的上下颤动着,不时有娇媚的呻吟传出来。

好一会,抖动终于停止了。“呼!”萧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粗重的喘息着。跟着宁馨也露出了小脑袋,脸上带着诱人的红霞,轻咬着嘴唇,大眼睛水汪汪的。

“死太监,你敢欺负我,你死定了!”

“呸,明明是你非礼我来着!”

“咯咯,那又怎么样啊?谁让你是我的奴才。”

“你才是奴才!小妮子,叫老公!”

“老公~~!”

“恩,这还差不多。”

“老公,人家……还要……”

“啊,救命!”

……

眼看一场鏖战又要开始,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人喊马嘶,还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声。两人都是一楞,互相看了一眼,萧然猛的叫道:“操他妈,不会又是山贼吧!”

大惊之下,两人胡乱套着衣服。忽听房门咣咣的敲响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惶急的叫道:“小恩公,小恩公!快,快逃命,官兵来了!”

萧然跟宁馨听了官兵这两个字,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惊又喜。连忙穿好衣服,出门一瞧,主人家正急的火上房,一迭声的叫道:“你们俩快逃走吧,官兵正在那里抢人抢东西呢!”

正说着,柴门被轰的撞塌了,一伙官兵涌了进来,乱哄哄的叫到:“妈了个巴子,快给军爷拿东西吃!晚了半点,军爷一把火烧了你这村子!……咦,你们……呀,公主!!!”

萧然宁馨一瞧,这伙官兵原来不是别人,正是虎枪营。原来昨天雪崩之后,盛左等人找不到他们俩的足迹,只能在大山里打转。好在他们身上带着火媒,点了篝火,总算没被冻死。但顶风冒雪的足足折腾了一夜,又饿着肚皮,也实在够受罪的。天刚放亮,凑巧也转到这座村子里来,当即闯进村民家里来抢吃的。

这一队士兵认出了公主,兴奋的发喊大叫,不一会,盛左也闻声赶来了。一见着宁馨,扑通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倒流出来了。手下的士兵们也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对于他们来说,找到公主就是拣了条命。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二百多号人岂不是都要陪葬?

村子里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竟然是公主,又是惊讶,又是欢喜。见到宁馨,官兵们自然就不敢再劫掠百姓了,村民们出于对萧然和宁馨的感激,自发的做了热腾腾的饭菜,款待官兵。

房主人老太太也不懂礼数,只是激动的拉着宁馨的手,左瞧右瞧,不住口的道:“啧啧,原来你是公主,难怪俊的跟天仙似的。”然后又拉着萧然道:“那你八成就是驸马了?”

萧然吓的一激灵。其实他现在传的仍然是太监的粗蓝布棉袍,只是头上的暖帽没了,山村的人都见识少,一直没认出他是太监。萧然倒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把房主老太太拉到屋子里,塞给她一个小金锞子,问她要了那床被子。宁馨一瞧也明白了,不禁红了脸。这当然是因为昨晚的一番缠绵,她在那上面留下了某些罪证,要是传了出去,事可就大了。

那边盛左他们风卷残云吃的饱了,精神振奋,也忘了身上的疲惫,顶着风雪簇拥公主上路。盛左拉住萧然,偷偷的道:“咱们这二百多号人,都是多亏了萧公公你。这救命的大恩,盛左必铭于五内。日后但是公公有事,盛左愿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萧然瞧他也是个心直的汉子,也不客气,改口以大哥相称。盛左大喜,一路之上跟他谈的甚是投机。尤其是听说他们昨晚的经历,并且还捕到了一头熊,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佩服的五体投地。

路过雪崩的那座山崖,爬到山腰里去瞧,那熊这回总算是死透了,身体已经冻僵。士兵们砍来树干做成撬杠,把那庞然大物从石缝里起了出来,滑到山下。再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雪橇,载着猎物凯旋而归。

快出山的时候又遇到了梅良甫的亲兵卫队,原来咸丰因为九公主不见了暴跳如雷,已经接连派出了五六队人马进山搜寻。梅良甫见宁馨毫发未损,大喜过望,放起号炮通知其他的搜索队伍。不一时,人马聚齐,浩浩荡荡的回到行宫。咸丰见了宁馨,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少不得一番嗔责,但心里却是无限欢喜。

按照赌约,加封宁馨为固伦公主;而萧然再一次救驾有功,官复原职,仍就做回了从五品的大内副总管的位子。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39章 - 性骚扰以及副产品←

这一阵子好消息不断。

第一件事情,是戴桐采办了不少的化学药品,以及烧瓶、试管、反应箱等器材。有了这些东西,西药的研制工作总算可以顺利进行了。罗尔托是个天生的化学狂,看到这些宝贝的时候已经快疯了,接连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完全被没完没了的化学实验占据了。

萧然本打算让宝禄做他的助手,趁机把人家的东西学过来。毕竟技术这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稳妥一些。可惜宝禄人够机灵,就是对化学、药学不感冒,跟着当了三天助手,什么也没记住不说,实验的时候还拿错了药品,结果闹出一场不大不小的火来。虽然没烧到什么东西,却把罗尔托燎成了猪头,心爱的一头黄毛楞是烧的跟狗啃的一样。打那以后罗尔托一见了宝禄就浑身发抖,做梦都想咬他一口,更别提教他了。

第二件事情,戴铜的火器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现在恭王作为全权大臣,统揽京物,他这个人虽然醉心于权利斗争,但是对火器研发还是比较支持的。尤其是经过英法联军这么一闹腾,也意识到了先进武器的重要性。所以虽然经济紧张,对工部的拨款却比咸丰多了足足数倍。并且在各项政策上对戴桐一路绿灯,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有了这样强有力的后盾,戴桐的发明天赋得意充分发挥,借鉴明朝的开花弹,研制出了大清国首尊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后膛装轰天炮(属于加农炮的一种)。同时改进了多管机枪,虽然威力稍有减弱,但重量却降低至六十二斤,大大提高了战场上的机动性。至于地雷,通过对铸造工艺的改进,爆炸后可以形成四十枚以上的弹片。在有效杀伤半径以内,可以说,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第三件事情,暗香女子会馆大丰收。雨来这阵子一个人在京城,着实没少闹腾。丝毫不亚于萧然的经营天赋终于得以展露,开业的第二个月,会员已经发展到了五百多人,而且会员卡的价格一路飙升,硬是在京城的阔小姐、姨太太中掀起了一股美容热潮。

当初萧然争取到咸丰御批的时候,只是担心以后闹出什么麻烦,并没想到其它方面。而美容院生意的火暴,又刺激了更多商家的介入,包括明香馆、骚香馆、淫香馆等林林总总的美容会馆如雨后春笋一样纷纷成立,对暗香造成了很大冲击。但聪明的雨来立刻打出了“宫廷秘方”这一金字招牌,同时又在御批上大做文章,标明皇家指定美容会馆。这样一来,其他的商家铺天盖地的炒作反倒成了为暗香做嫁衣,不但节省了大笔的宣传成本,营业额也直线上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会馆刨出各项成本费用,净赚白银七万余两!

据说现在京城里的阔太太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香”了没有?

由于京城的生意太忙,所以雨来耽搁了几天才赶到承德。跟萧然见面后把那边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谈到现在的经营规模已经严重制约了生意上的发展,建议尽快开分店。萧然早就知道他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但是没想到这个学徒出身的小舅子居然意识这么超前,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又道:“分店的事情现在看来要放一放了,美容院那边你也尽快带出一个人手来,让他接替你的位置,料理那边的生意。”

“啊?”雨来明显吃了一惊,“萧大哥,雨来说话直性,你可别在意。是不是你对我不放心,还是你跟我姐姐怎么样了?”

萧然听了一楞,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气的狠狠凿他个暴栗:“臭小子,说什么呢你?好歹你是我小舅子,不放心你我还放心谁啊?我是要把你抽出来干一桩大生意。这里面的银子,可是十个百个美容院都捞不来的。”

雨来一听这话,兴奋的脑门都红了,眼珠子瞪的溜圆:“什么生意?真的有这么赚钱么?”

萧然把开保健品连锁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雨来惊讶的大张着嘴巴,舌头半天缩不回去。许久才道:“跟皇上合股,这事听都没听说过,真的能成么?再说我大字不识几个,要是小来小去的还成,开全国连锁,只怕我做不来啊。”

“怕什么,皇上那里有我撑着,政策上的东西你不用担心,只管安心做生意就成。说起来在开店这方面,你比我还强的多呢。至于不认字,那就赶紧学,以你的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好吧!”寻思了半天,雨来一拍大腿道:“既然萧大哥……不,既然姐夫你能信着我,那我也豁出去干了。其实不瞒姐夫,我现在已经在学着认字了,还请了个私塾先生,三字经跟百家姓已经马马虎虎能写下来了。”

“好小子,有出息!”萧然拍拍他肩膀,打心眼里觉得满意。如果假以时日的话,这家伙出息成个陈六子一样的商界奇才,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个,姐夫,”雨来挠了挠头,吞吞吐吐的道:“问你个事,你可别见怪啊。”

“问吧,跟我还客套什么。”

“你……是不是娶了……小老婆?”

“?”萧然吓了一跳,“你跟你姐姐见过面了?”

“还没,但是才到府里,我就瞧见雪瑶姐了。你是不是跟她,也……”

“这个,咋说呢……”

“姐夫,其实这也没什么的。男人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也很正常。不过我姐可跟我说过,她对你是掏心窝子的。我也不求你别的,就是希望你娶了小老婆之后,别忘了我姐就行。”

“啊,这样啊!”萧然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万分感慨:多好的小舅子,多么开通!谁说封建主意是糟粕,是毒害,看来也是有很可取的地方嘛!当即大言不惭的道:“放心,你姐姐跟我,那也算是糟糠之妻了。我萧然这辈子宁可负了谁,也绝对不会负了你姐姐的!”

雨来听了这话,笑逐言开。不过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道:“还有,既然你们是原配,不管以后你娶多少个老婆,都要让我姐当大,做正牌的萧夫人,对不对?”

“……”萧然盯着雨来瞅了半天,很是狐疑的道:“你跟你姐姐真的没见过面?”

晚上的时候,萧然去皇后哪里替雨婷请了假,让她跟雨来见面叙一叙。这姐弟俩在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想起当初一起逃难来北京,真的是历经磨难,到现在总算都有了着落,又是高兴,又是感慨,少不得抱头大哭。雪瑶在旁边看了,忽然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竟比两人哭的还凶,怎么也劝不住。

原来雪瑶的老家在山东泰安,原也算是大户人家,世代经商。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国门洞开,外国海盗在中国领海横行肆虐,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八年前,父亲路诜之乘船从广州进货,返回途中遇到了海盗,惨遭杀害。母亲路于氏素有姿色,竟被对她垂涎已久的族叔霸占。路氏不堪侮辱,不久便悬梁自尽了。谁知那恶棍还不肯罢手,又盯上了只有九岁的小雪瑶,亏得一个亲戚托人把她送到了北京,才算是逃过了魔爪。

这时见雨婷姐弟哭的伤心,联想起自己的身世,忍不住悲从中来。萧然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几乎气炸了肺,怎么也想象不出世界上竟有这种禽兽不如的畜生!好容易劝得她止住了眼泪,但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带着她在园子里随便走走散散心。

正走到假山旁,却看石头上面有什么东西一闪。两人凑近一看,却是一只白茸茸的兔子,都觉得奇怪。叫过下人一问,原来是那个洋人罗尔托买来的,说是做实验用。萧然立刻就明白了,便打发下人给罗尔托送回去。但瞧着雪瑶把那小白兔抱在怀里很是喜欢,便道:“你不是觉得闷么,正好咱们到那个洋鬼子那儿把这小白兔送去,顺便也散心了。”

两人去了西南角那套园子,来到罗尔托实验室里。这个洋鬼子原也在英国的上流社会混过,很有那么点贵族的傲慢,见了萧然也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继续着手中的实验。萧然也不想打扰他,正要带雪瑶离开,却发现她望着那实验的瓶瓶罐罐两眼放光。不觉笑道:“怎么你竟喜欢这化学实验么?”

也真是一人一个兴趣爱好,雪瑶还就对这化学实验着了迷。看着罗尔托变戏法似的,一会把药品倒到这个瓶子里,一会又倒到那个瓶子里,还时不时的放到酒精灯上去烧。瓶中的液体也一会变红,一会变蓝,煞是有趣。最后那蓝色透明纯净的液体中竟奇迹般的析出晶体来,越发觉得这玩意太神奇了,死活不肯走,一瞧就是半个多时辰。

萧然看着她痴迷的样子,忽然心中一动:既然宝禄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何不让雪瑶来试一试?并且她识文断字,学起来也会事半功倍。当下把想法跟雪瑶说了。

雪瑶兴奋的几乎跳起来,俏脸涨的红红的,抓着他手道:“真的么?我真的能行?”高兴了不一会,忽然又沮丧着脸道:“你别哄我开心了。我已经跟了你,哪还能再给这洋鬼子当助手,那不成了不守妇道了么?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萧然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这时代还真是,三从四德贯彻的比中央文件都好。于是耐心的开导了半天,告诉她只是帮他打个杂作个记录什么的,不会有什么事。最后道:“关键让你跟着他,是把他的东西学过来,回头咱们可以自己搞研究。再说了,这洋鬼子长的这么丑,我不放心你,还不放心他么?”

雪瑶这么一听,也就高兴的答应了。萧然又把这意思跟罗尔托说了一遍。罗尔托还记得那天雪瑶骂自己难看,脸有不豫,但瞧着萧然的面子,也不好拒绝。

于是第二天开始,雪瑶便充当起罗尔托的助手来。要说雪瑶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对化学方面一点就透,各种药品的名字、特性也掌握的非常快。几天的工夫,已经可以自己动手做一些简单的实验了。关键是她识字,象宝禄那样的低级错误是绝对不会犯的。这让罗尔托很是高兴,对这个聪明伶俐又活泼俏丽的小丫头教得格外细心。一来二去的,竟渐渐的变成了一种欣赏;欣赏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爱慕。

古语说的好:饱暖思淫欲。这洋鬼子自打到中国来,就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现在在萧然府上吃的饱,穿的暖,不免就动了春心了。一天见不到雪瑶,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的难受,晚上睡不着觉,想起雪瑶俏生生的模样来,坐在那儿一发呆就是大半宿。

其实雪瑶还真是那种保守自重的女孩子,虽然给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助手,只是问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别的话一句都不说。有时候罗尔托故意说两个笑话,她也是连笑都不笑一下。她父亲本就是给洋人害死的,这个心结估计一辈子也难以解开,更别说对这洋鬼子动什么心思了。可惜的是她忽略了一点:这世上偏偏有这样一种爱情,叫做一相情愿。

半个多月后,雪瑶身子不大舒服,就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刚一进实验室,就看罗尔托扑通一声单膝跪倒,脸憋的跟紫茄子似的,浑身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雪瑶吓了一跳,她知道这洋鬼子原是在英国犯了罪的,连忙道:“怎么了?你们国家的人来抓你了么?”

“NO!NO!”罗尔托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道:“我,我爱你!你是我的阳光,你是我的生命!啊!美丽的女神啊,请听我为你写的诗……”

雪瑶一个典型的三从四德型女性,这辈子哪见过这么直接的表白?楞了老半天才缓过神来,气的手脚冰凉,顺手操起个板凳,乒乒乓乓就是一顿凿。罗尔托体格也不是十分健壮,但这厮多年挨揍已经挨习惯了,身子骨真不是一般的结实,一边抱着脑袋在那挺,一边操着蹩脚的中国话叫着:

“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天萧然正在行宫里无所事事的闲逛。打早起就觉得心绪不宁的,眼皮一个劲的跳。正想上中宫找雨婷缠一会,忽然宝禄气急败坏的跑来了,满头大汗的抓着萧然的手,半天说不出话。平时宝禄是个很能拿得起事的人,萧然一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准是发生大事了,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快、快回去,雪瑶她、她上吊了……”

萧然脑袋轰的一下,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也来不及问到底怎么回事,踉踉跄跄的往萧府跑。到了家门口,已经有下人等在那里,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告诉他别着急,说雪瑶姑娘已经没事了,只是受了些惊吓。

飞跑到卧房一瞧,雪瑶正在那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见萧然,一头扑到他怀里,眼泪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萧然仔细看了一下,原来只是在颈中勒出了一道红引,想是被人发现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雪瑶这时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下人们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萧然这才知道原来雪瑶被罗尔托那一番表白,觉得自己有失操仪,贞洁已经被玷污,没脸活下去,这才一时想不开悬了梁。

要知道当时正是理学大行其道,中国妇女十分的保守,格守妇道,讲的是三从四德,尊的是三贞九烈。平日里被旁的男人多瞧了一眼都是天大的罪过,何况罗尔托那么直接的表白?这在雪瑶看来,这种精神上的侮辱跟肉体上的侵犯没什么两样。

萧然一听,差点气炸了肺,随手抄了根插蜡烛的枣木摚子,径直奔实验室杀去。刚一进院,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只见罗尔托被剥的赤条条的倒吊在树上,马超、王猛几个正皮鞭板凳没头没脑的乱打。要不是为了等萧然回来亲自发落,估计早送他去见上帝了。

这冰天雪地的,洋鬼子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已经冻的青里透紫,不一会就有进气没出气了。见萧然赶到,王猛连忙抽出腰刀,递到他手里。

萧然瞧了罗尔托的模样,倒不忍心再下手了。毕竟他是打后世经历过的,知道这厮对雪瑶只是心存爱慕而已。对心爱的女人表白,在外国人看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没有任何的侮辱和不尊重。并且药品研制正到了关键时刻,总不能因为这事就把他一刀宰了吧?寻思半天,挥刀砍断了绳索,把洋鬼子放了下来。

马超等人顿时哗然,乱纷纷嚷道:“大人难道就这么放了他?胆敢欺负夫人,乱刀剁了都不为过!”何老六道:“就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趁大人没来,先一刀宰了这杂种。”

萧然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跟大家解释,只好警告众人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一边吩咐人把罗尔托抬进去,熬了药给他喝了。看这家伙的惨像,估计十天半月的是爬不起来了。

尽管雪瑶万般委屈,但萧然好说歹说的开导了一番,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雪瑶说什么也不肯再做罗尔托的助手,但又放不下试验,萧然便叫人另取了一套器材,让她在这边继续学习,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让下人来回传话。

要说那罗尔托,鬼门关上摸了回门槛,应该就死了这条心吧?偏这厮脾气倔,越想起雪瑶那清丽可人的俏模样,越觉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身子骨刚好了一点,就又蠢蠢欲动起来。趁着来回传话之机,写了满纸的情诗送了过去。下人也是不识字的,递到雪瑶手上一看,气得头发倒竖,径直奔实验室杀了过去。

才一进门,罗尔托还以为是自己的执着终于打动了对方,欣喜若狂的就要去拉手。恰巧旁边有一瓶子浓硫酸跟浓硝酸的混合液,雪瑶一把抓过,劈头便泼了过去。罗尔托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护住头脸,但手上却溅了不少,痛的哇哇大叫。这一天却恰好萧然也在府里,赶紧赶过去,看了这家伙居然痴心不改,也觉得可恨。再看他手上,已经烧起了一溜大泡,红通通的跟烤过的猪蹄子似的。

却说罗尔托,半边棉袍子都湿漉漉地,连忙脱了下来,恰巧放在了炭盆的旁边。只见呼啦一下,棉袍竟猛烈的燃烧起来,沾上酸性溶液的地方瞬间竟被烧的干干净净,而且没有一点烟,也没有一点灰烬。

众人都被这奇怪的现象惊的呆住了,老半天,萧然第一个跳了起来,“硝化棉!这是硝化棉!”一把抱起雪瑶连转了七八个***,大叫道:“好老婆,你发明了无烟火药啦!”

在前面曾经说过,当时的火器使用的都是黑火药,射击时会产生很浓的硝烟,影响下一轮的瞄准。并且黑火药燃烧时产生的残留物较多,腐蚀枪膛,也影响了射击精度。而无烟火药燃烧后没有残渣,不发生烟雾或只发生少量烟雾。使用无烟火药可认增加弹丸的射程,提高弹道平直性和射击精度。可以说,无烟火药的诞生为弹药的开发铺平了道路。一直到1890年初,欧洲国家的军用步枪弹才基本上从大口径黑火药枪弹演变为较小口径无烟火药枪弹,而现在却足足早出了三十年的时间!

萧然只是听说过硝化棉这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怎样制取,没想到竟然被雪瑶无意之中鼓捣出来,要不是因为罗尔托的这一番纠缠,一时半会还真弄不出来呢。当即萧然命王猛快马回京,把戴桐接来,这边跟罗尔托加紧无烟火药的研制。

罗尔托对化学非常痴迷,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兴奋的连女人也忘了,一心扑到试验上来,经过试验确定结果无误,终于制出了第一批硝化纤维。但是这种火药很不稳定,容易发生爆炸。萧然利用自己对火药发展史的一知半解,跟着绞尽脑汁连续的熬了三天三夜,又经过反复的试验,终于发现将硝化纤维溶解在乙醚和乙醇里,再加入适量的稳定剂,成为胶状物,通过压片、切条、干燥硬化,使火药的稳定性得到了控制。总算突破了这一大难关,世界上第一种无烟火药终于诞生了!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40章 - 大发明时代←

戴桐听说了这个消息,就跟天上掉下十个八个金元宝似的,兴奋的劲儿就别提了。恨不能肋生双翅,快马加鞭的赶到承德。见了萧然,连招呼也来不及打,张口就道:“无烟火药呢?无烟火药在哪里?”

萧然笑道:“你这老家伙,见了火药比见了我还亲!”说着拿过一包切成条状的火药,递到他眼前。戴桐随手拿出一只手铳,熟练的填入火药,压实枪弹,对着数十米开外亭角上挂的气死风灯砰的就是一枪。灯笼猛的一摇,糊的严严实实的灯纸竟被打得粉碎,簌簌的飘了下来,连带着琉璃瓦也被打下一角。

萧然气的大叫着给了他一拳:“老东西,我们家灯笼不花钱怎么着?别说我讹你,三十二个铜子,赔钱赶紧的!”

戴桐楞了半天,才猛的一拍脑门:“真的没有烟!乖乖,这火药好厉害!以往在这个距离上,我十枪能打中两三枪就不错了,没想到现在一枪就能打到,而且威力也实在大出不少!我再打两枪试试。”

“滚你丫的,要试回你们家试去。”萧然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家里破烂不堪的,连窗户纸都粘着一块快补丁。感情这老家伙随意试枪,逮什么打什么。

“切,瞧你心疼那样儿!你那钱多的都能下崽了,一个破灯笼也跟宝贝似的。”戴桐撇了撇嘴道,“这么着,我给你看样东西,就算是赔你的破灯笼吧!”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只长条木匣,打开一看,却是一排寸来长、手指粗细的纸卷。匣子里还塞了不少棉花,大概是怕受到震动。

萧然奇道:“这是什么?”伸手去拿,戴桐吓了一跳,慌忙缩手道:“祖宗,你可轻着点!这纸卷里是火药跟弹丸,还有雷汞,稍不留神就要爆炸的!”

“啊,这是……子弹!”萧然失口叫了出来。这时他才想起,世界上最早的定装式子弹的确是纸筒卷成的。有了这种定装式子弹,才可以在真正意义上发展后膛击发枪。那么也就是说……萧然眼前一亮,忽然叫道:“来复枪,你造出了后膛装来复枪!”

戴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这就是我做的后膛来复枪子弹。”说着叫老家人戴和去马鞍上摘下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布包,打开来,露出两杆乌油油的长枪。

这两杆枪其中一杆长1。26米,9mm口径,重量4。7公斤,木质枪托,枪杆上安装有牛角形照门和准星。枪管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凸起的膛线。

另一杆枪长1。52米,重量为6公斤,结构上与前一支基本相同,同样是9mm口径,只是瞄准基线较长,应用的是觇孔式照门。从设计上看,这些都满足长射程、精确射击的需要,属于狙击步枪的雏形。

这两杆枪都是完全按照萧然的建议设计的,无论外形、功能,都跟现代步枪大体相同。萧然又是惊讶,又是高兴,连忙拉开枪栓,放入纸包弹。两杆枪分别试射,一杆有效射程在300米左右,而另一杆竟然达到500米开外,并且完全可以精度瞄准!

爱不释手的看了一回,连声赞道:“好,好家伙!你这老家伙真有两下子,居然这么快就给你鼓捣出来了!有了这东西,什么英法联军、八国联军,都让他们吃屎去吧!老戴,这两种武器什么时候能够装备部队?”

戴桐沉吟了一下道:“本来我最头疼的问题,就是这黑火药产生的烟雾不利于二次瞄准,但现在有了这无烟火药,完全可以解决了。我估摸着要是用了这种火药,射程和精度应该还可以提高!可是……”

“可是什么?”萧然急切的道。

“现在离装备部队还早的很,因为咱们根本不能批量生产。”

“靠!”萧然恨不得一枪托把他砸倒。

戴桐大致解释了一番:首先是雷汞,这是由英国人发明的,大清国自己不具备生产能力,必须从英国买进。而当时英国对中国出口实行贸易限制,有关武器、军事方面是绝对封锁的。包括上回给萧然采购的化学药品,很是费了一番周折。

第二,以当时的大清国的技术,还不能够自行生产这种精确度要求较高的枪管,尤其是这种刻有膛线的来复枪管。在咸丰七年的时候,曾经向比利时购进一批,但是由于保管不善,大部分已经腐蚀严重。目前可用的枪管不足300条。而英国联合法国、美国等,利用外交压力,已经迫使比利时、葡萄牙等其他国家对中国实行武器禁售条约。也就是说,依靠外国继续进口火工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干他娘!”萧然愤愤的骂道。不过他也知道戴桐所说的确是实情。这么先进的武器足足领先西方几十年,如果不能批量生产,再先进又有个屁用?正在郁闷,罗尔托却再一旁道:“如果只是雷汞的问题,不知道我能不能想办法解决。”

“真的吗?!”萧然跟戴桐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

原来雷汞是由英国牧师亚历山大?约翰?福赛思研究成功的。在1805年,福赛思用雷汞研制成功了击发点火技术,这之后,他和蒸汽机的发明人詹姆斯?瓦特合作,于1807年制成了世界上第一支击发枪。而无巧不巧的是,罗尔托作为原英国著名的药剂师,对于雷汞的制作略知一二。有了这个洋鬼子,自己生产雷汞就应该不成问题了!

萧然一把抓住罗尔托:“GOOD!VeRARYGOOD!你这洋鬼子要是真能弄出雷汞来,我立马给你娶个婆娘!”

“啊,真的吗?”罗尔托兴奋的两眼冒光,“你是说,让雪瑶姑娘跟我……”

“去你妈的!”萧然狠狠一脚把他踹倒,“那是我老婆,你他妈也敢惦记?当心我拍你丫的!”

“她不是你老婆!”罗尔托涨红了脸,挥舞着手臂愤怒的抗议道,“我问过下人了,他们说你们并没有结婚,那我就有机会!我的心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为了男人的尊严,我要跟你决斗!!!”

“……”萧然忍无可忍,再次把他一脚踹飞。

雷汞又名硝酸汞,制取工序其实并不复杂。首先是向长颈瓶中倒入一薄层汞(俗称水银),然后倒入硝酸、少许盐酸并投入少量的紫铜屑,轻轻的搅拌混合物,慢慢加热一个时辰左右,直到汞溶解成绿色的硝酸汞溶液。然后加入加热至50℃的乙醇,会发生很剧烈的反应,再一个时辰之后,粗雷汞就变成重沉淀物而析出。

制得的粗雷汞需要用过滤法与母液分开,用滤纸过滤出雷酸汞晶体。向外倾倒的工序是危险的,因为这种方法制取的粗雷汞极不稳定。接连两次试验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爆炸,一名充作助手的下人被炸伤了手臂。

第三次的时候,罗尔托亲自操刀,利用自己娴熟的操作,终于小心的分离出了粗雷汞晶体。然后再用蒸馏水反复冲洗,去除残留的母液,包括对雷汞的稳定性、以及对枪械金属零件有害的各种杂质和酸。最后再经过干燥,第二天,一些灰褐色的晶状粉末——雷汞,终于呈现再众人眼前。

早在1808年,法国枪械工程师包利应用纸火帽,发明了纸包弹。1814年,英籍美国人齐舒亚•肖发明成功了铜制雷汞火帽。以工部、内务府目前的技术跟设备来说,批量生产铜制火帽还不现实,所以只能生产纸包弹。好在戴桐对这东西十分在行,在他的指点下,把少量雷汞放在两张纸中间,加入硝化棉,卷成纸卷后再在前端装入一个长形铅丸,一颗纸包弹就算做成了。

至于长形弹丸,也是根据萧然的建议特意熔铸的,它的优越性在于一方面可以减小飞行时的空气阻力,同时,长形弹丸同枪膛的接触面积要比球形弹丸大得多,能更好地嵌入膛线,既减小了膛线的深度,又提高了射程和精度。

做好了子弹,一行人兴冲冲的杀奔北山猎场。测试的结果让所有人震惊无比:普通型步枪的射程竟然达到了400米,射速为每分钟10发左右;而长支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居然达到了700米开外,如果能再配备上光学瞄准具,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个距离上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这也表明罗尔托制取出来的雷汞完全符合要求。虽然这种方法土了点,并且效率不高,但作为火帽引火药来说基本上还是可以满足需要的。至于无烟火药,工艺则简单的多了。下一步需要的就是适当的改进工序和扩大生产规模,不用萧然吩咐,戴桐已经开始拟折子准备上呈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枪管。单纯靠国外采购看来是行不通的,而自行生产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一系列的技术瓶颈。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留到以后再想办法解决了。

在咸丰十年,清政府还没有开办正规的兵工厂,虽然工部跟内务府都有自己的加工厂,但规模实在有限,所以大部分军工生产都是依赖于民间的作坊式作业。包括火药等原材料,也是委托制造商来生产的,这种方式有些类似于现代家电行业的Oem——也就是所谓的贴牌身产。这种制度最大的弊端,就在于制造标准不统一,不能达到制式化要求,武器的零部件及弹药大多是不能通用的。

另外一方面,就是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在清朝以骑射为根本的制度下,兵器、尤其是新型火器的制造经费一直是固定的。但是物价、工价一直在涨,比如火药,雍正年间的时候每斤采购价格是白银2。6分,到了嘉庆年间是每斤2。1分。制造者无利可图,反而亏损。制造商为了防止赔累,贿赂官员、偷工减料也就成为必然。

比如1835年,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新制大炮40尊,结果在试放过程中炸裂10尊,炸死兵丁一人,炸伤一人,另还有5位火炮有其他问题。他检查炸裂的火炮,发现“碎铁渣滓过多,膛内高低不平,更多孔眼”,其中有一空洞更是“内可贮水四碗”!这种豆腐渣工程居然出现在守护国门的大炮身上,实在是令人发指!

此情此景,关天培只能仰天长叹:“中国之官炮,之官船,其工匠与监造之员,惟知畏累而省费,炮则并渣滓废铁入炉,安得不震裂?船则脆薄腐朽不中程,不足遇风涛,安能遇敌寇?”

(写到这里,毛驴心情十分沉重。为什么英国的四千远征军可以击败大清两万正规军?为什么洋夷自广州一路沿海北上一直打到大沽口,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满清的统治者,你们高大光鲜的外表下面,究竟掩藏着怎样愚昧懦弱的灵魂?……)

所以萧然提出两点,要求戴桐一定严格把握:♂ 第一,建立严格的生产标准,宁可牺牲产量,但每一个零部件、每一颗子弹都必须符合设计规格,以确保战场上能够通换通用;第二,质量必须严格把关,如果经费不足,可以暂缓生产,但绝对不能出现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现象。♀

戴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一共300条来复枪管,要是我只造出299条枪来,不用你吩咐,老戴自己就摘了顶子去!”

详细记下了无烟火药、雷汞的配方以及制取工艺,戴桐准备赶回京城立刻着手生产。萧然这种不占便宜就浑身难受的家伙自然舍不得把那两杆宝贝枪让他带走,死活的赖在怀里就是不撒手。戴桐给他气的眉毛胡子一起翘,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不过萧然也不白要,作为回报,他画了几种刺刀的图形送给戴桐,让他想办法装配到步枪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解放军一度通用的三棱形刺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创口就能把全身血液放干净的那种。戴桐大喜过望,接了宝贝图纸欢天喜地的赶回京城去了。

就在这些人忙活着试枪的时候,雪瑶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这丫头也尝试着制取硝化棉,但是不知道哪道工序出了问题,做出来的竟然是一堆不能爆炸的废品,急的正哭天抹泪的。罗尔托听了,自告奋勇的要去指导,但看着萧然面无表情的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后,总算是聪明并且及时的闭了嘴。

萧然赶到雪瑶那儿一瞧,顿时吃了一惊。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堆乳白色的废品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居然就是——塑料!!!

凭借重量级财迷特有的灵敏嗅觉,他意识到这次又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但是具体应该怎样应用呢?这是个让人挠头的问题。是做一些塑料盆、塑料桶到大街上叫卖,还是弄些塑料布去扣个大棚、阳光温室什么的?想来想去都拿不定主意。不是想不出来,而是塑料的用途实在太广泛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雪瑶看着萧然踌躇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弄的这一堆废品惹老公生气了,又急又委屈,抽搭个不停。萧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老婆,你就是老公的小财神,这一次你是捡到宝了呢!”使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真的么?”雪瑶半信半疑的道,“这些个废品,难道还能派上用场么?”

“不是能,是很能!”萧然兴奋的抓起一块塑料,“恩,我来想想它能做什么。比如塑料盆,塑料袋,塑料布,塑料的桌椅板凳……嗨,用途实在是多了去了。毫不夸张的说,在以后若干年里,塑料将成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对了,这么好的宝贝,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雪瑶这才相信她是真的歪打正着了,不禁破涕为笑。详细的将制取工序说了一遍,原来问题是出在硝酸的浓度以及跟硫酸的比例上。

硝化棉也分成很多种,同样也具有多种用途。除了可以用作炸药,还可以作为药剂,治疗心脏病。同时,它本身也属于塑料的一种,这主要取决于硝化棉的含氮量。用作炸药的硝化棉含氮量较高,至少要达到14%以上;用作塑料的含氮量就相对低一些,所以不会爆炸。

这种塑料又称为胶棉,是一种很粘稠的液体,西医中经常用它涂在创口上,会凝固成一层薄膜,保护伤口,起到止血和预防感染的作用。凝固后的胶棉呈乳白色半透明状,具有一定的弹性。如果加入樟脑做增塑剂,便可以制成塑料。兵乓球就是用这种材料做成的。

雪瑶这一次用的硫酸跟硝酸的混合液,其中硝酸比例略少了一点,浓度也略低,竟无意中制取出这种神奇的材料。萧然一时兴奋的道:“了不起,想不到我的老婆原来是个大发明家啊!才发明了硝化棉,又发明了塑料,老公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好了。唉,可惜现在也没有个诺贝尔发明奖什么的,要不然一定是非你莫属!”

雪瑶听了,又是高兴又是害羞的道:“我哪会什么发明?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恩,你说的那个诺贝什么的,又是什么东西?”

“诺贝尔?哈哈,他还真不是个东西。严格的说,他跟你是同行,也算是个发明家吧。他发明的是……是……硝化甘油!!!”

萧然猛的跳了起来!

诺贝尔,这个历史最杰出的火药专家,最为人称道的发明除了雷管就是硝化甘油!尤其是用硝化甘油混合硝化棉制成的“炸胶”(塑胶炸弹的一种),堪称巅峰之作,直到一百多年后一位叫做拉~登的恐怖大师还在乐此不疲的用它制造人体炸弹。

如果中国拥有了这种无坚不摧的炸药,结果会怎样?军事,工业,水利,建筑……这一次萧然是彻底的被自己吓到了,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雪瑶以为他中了邪,吓得脸都白了,又是捶背又是掐人中,忙活了老半天,却看他一个高窜了起来,疯了一样跑出门去了。

萧然径直来到罗尔托那里,劈头就问:“你听说过诺贝尔这个人没有?”

罗尔托见他神情异常紧张,顿时打了个哆嗦:“没听过,真没听过。他欠你钱?”

“放屁!……那么硝化甘油呢?硝化甘油,强力炸药,这你总该听说过吧?”

“炸药???”罗尔托先是一愣,接着就捂着肚子笑的哎哟哎哟直喘,“萧先生大概是想炸药想疯了吧,要不就是在开玩笑?硝化甘油是治疗心脏病的,哪是什么炸药啊!嘿嘿,要不是因为我是药剂师,差点就被你骗了呢!”

“治疗心脏病?!”

罗尔托说的没错,硝化甘油跟硝化棉一样,的确是一种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这种药是在1847年,由意大利青年化学家索布莱洛最先发明出来的。临床应用时,人们通常用酒精将硝化甘油稀释来治疗心脏病。

硝化甘油的不稳定性其实早就被发现了。事实上,索布莱洛本身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在1857年的一天,索布莱洛想制取纯净的硝酸甘油,就把它加热、浓缩。突然,轰的一声,硝酸甘油爆炸了,把玻璃烧杯炸了个粉碎,也炸伤了索布莱洛的手和脸。为此索布莱洛还专门写了一篇论文,其中写道:“这种液体会因加热或震动而爆炸,将来能作什么用途,只有将来的实验能告诉我们。”而那个时候罗尔托已经离开了伦敦流亡到了中国,再也没有接触到这种神奇的物质。

实际上诺贝尔也正是在1860年因为看到了这篇论文,才决心用硝化甘油来制造炸药。而真正研制出具有实用价值的硝化甘油,则是在1865年,也就是历史上5年之后的同治四年。比较有趣的是,晚年诺贝尔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而他用来治病的药,竟然就是用来制造炸药的硝化甘油!

萧然这个时候哪有心思跟他讨论什么心脏病,气的劈头就是一巴掌:“妈的你个SB,我说它是炸药,它就是炸药!废话少说,你能不能给我弄一些硝化甘油出来?”

“做就做呗,干嘛还打人?”罗尔托敢怒而不敢言,一脸委屈的说道,“甘油老戴已经采购来了,硝酸也是现成的。制取的方法很简单,应该是把甘油混合在硫酸跟硝酸的溶液里就成了……”

“好,那你现在就做。记住,要纯的硝化甘油。”萧然看着他拿出烧杯、硝酸什么的,转身就往门外跑,“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做吧,这东西没危险的。那什么,我先去外面等,做好了就叫我一声。”

罗尔托的效率是惊人的,很快就制出了纯的硝化甘油。没等他招呼,萧然就已经知道了,因为他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41章 - 三个老婆一台戏←

硝化甘油的威力果然惊人,只是漂浮在烧杯表面的那么一点点,就已经把实验室炸的一片狼藉。罗尔托又一次被炸成了猪头,萧然看见他鼻青脸肿的一脸狼狈,忍不住一竖大拇指道:“命大!妈的这样居然都炸不死你!”

“……”罗尔托再一次爆发了决斗的欲望。

硝化甘油的制取虽然容易,但是要做成真正的炸药,却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连诺贝尔那样的天才选手都整整研制了30多年还自认为不能完全掌握,更何况罗尔托这个二把刀的兼职发明家?不过不同的是,诺贝尔是自己在黑暗中摸索,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而罗尔托却多了萧然这位狗头军师。

萧然最大的特点是虽然自己不会做这些发明,但是却能够提供准确的思路和方向。其实说白了,这就是那种典型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最让那些真正做学问的人所不齿。可是对于罗尔托、戴桐这些人来说,却是相当于为他们指明了通往成功的最佳捷径。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硝化甘油与胶棉按照一定配比混合,制取炸胶。这种炸胶的性能十分稳定,即使用火点燃后也不会爆炸,浸水之后,它不会受潮,爆炸力比纯净的硝化甘油还强。但是这种炸药需要起爆剂,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雷管。而罗尔托制取的雷汞,恰恰又是制造雷管的原料!

当然实际操作起来绝对不象说的这么简单,还需要经过反复的试验。雪瑶是绝对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工作的,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把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罗尔托来完成。这样的话即使是出了什么意外,萧然也会比较不心疼。可惜的是咸丰对保健品的事情催得很紧,罗尔托现在是一心二用,两项发明同时进行,这样一来进度自然受到了一些影响。

至于雪瑶,她的任务也十分艰巨——发明塑料。尝试着不同的配比,制造出各种特性的塑料,虽然一时半会的还想不好拿来做什么,但多一项发明总归不是坏事。

但是也有一件事让萧然郁闷不已。自从雪瑶迷上了化学实验以后,一天到晚的泡在实验室里,除去吃喝拉撒,其余的时间几乎完全被没完没了的化学实验占据了,平均每天睡眠也不过两三个时辰。有时困的紧了,就直接爬在操作台上打个盹儿,醒了再接着干。眼瞅着一张雪白粉嫩的小脸越来越憔悴,萧然心疼的三番五次的劝阻,但这丫头脾气倔得很,怎么也劝不住。

而这件事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夫妻生活次数直线下降,尤其发明塑料以后,更是极为残忍的剥夺了萧然的侍寝权利。

守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却不能嗨咻嗨咻,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就不必细说了。无奈之下萧然自然就盯上了府里那几个顶水灵的小丫鬟,可是没想到偏偏人民内部又出现了叛徒,宝禄这小子不知怎么搞的就跟雪瑶站到一边去了,自觉的担当起扫黄办主任的差事,一天防他跟防贼似的,跟哪个丫头多说一句话、甚至是飞个眼儿,立马就跑到雪瑶那里去打小报告,就差给他发明个贞操带什么的戴上了。所以萧然一看见宝禄就恨得咬牙切齿:***叛徒!早咋就没看出来呢?

有时候雨婷倒是还能发发慈悲,借着来看他的机会,施舍那么一回两回的。可惜她又是皇后的贴身侍女,溜出宫的机会少的可怜。这对于年轻气盛的萧然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这个时候萧然就无限的羡慕起咸丰来,起码人家有个玉娇啊。要是当初不把这个小荡妇让给咸丰,你说说这生活,啧啧,简直了!

那怪娶老婆要在卧房里象荡妇,古人诚不欺我!想起当初一时糊涂让雪瑶去搞什么发明,萧然肠子都悔青了。

这天中午,萧然百无聊赖,披着个破棉袍子满院子闲逛。忽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叹息,扭头一瞧,旁边的亭子里一个体态妖娆的小妇人正倚着栏杆发呆呢。虽然是背着脸,萧然还是一眼就认出正是玉娇。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的竟走到她的院子里来了。

玉娇这阵子也是苦闷的紧。自打京里天字号钱庄案以来,咸丰来的次数也明显少了,一来烦心事不断,二来身子骨经了那两回折腾,也有些吃不消了。而这种事情是瞒不住太医的,陈全海一诊脉,吓得魂儿都飞了,冒死进了折子,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行房事,否则有性命之虞。萧然和明全也都跟着劝,那紫蟾回春帖是断不敢再用了,有两回实在忍不住了,就按照荀敬的方儿熬一碗中药来撑撑,总归不大尽兴。

玉娇就不同了,平日里就是个风流成性的女人,现在承了皇上的雨露,从前的风流当然不敢再沾了。本来巴望着咸丰是一超级猛男,现在才琢磨过来,肯定是上了萧然的当了。闹到现在凯子也吊不到,委实寂寞难耐,但是已经上了贼船,又有什么法子?伤心之余,不免怅然嗟叹。

萧然瞧见那风情万种的妖娆身姿,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她被咸丰弄的淫声浪语的模样来,顿时丹田火起。回头一瞧,宝禄恰好也没有跟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赐良机?勉强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咳嗽了一声道:“大好韶华,夫人为何闷闷不乐?可是心里有什么委屈么?”

玉娇回头瞧见萧然,脸上就是一喜,忙道:“怎么,是皇上来了么?”

“回夫人,万岁爷最近操劳国事,身子不豫,恐怕一时半会的分不出身来。”

“唉!”玉娇失望的道:“真的是国事操劳么?已经整整儿的七天了,皇上连个面儿都不露。怕不是腻烦了奴家这残花败柳的身子,也是有的。”

“哪能呢!夫人风华正茂,天生丽质,皇上对你可是情有独钟,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说着进前一步,低声道:“就冲夫人你那一身的本事,哪个男人得了你,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呢!”

玉娇听了这话,也不禁红了脸,娇嗔的白了萧然一眼,忍不住幽幽叹道:“萧公公这一张好嘴儿,就只会撩拨奴家。可惜你是个……唉!”

萧然听了,便大着胆子走上亭子,拉住她衣袖道:“可惜了夫人这么千娇百媚的一个人儿,竟然独守空闺,叫我这心里也不落忍呢。不如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背后炸雷也似一声大喝:“萧然,你做什么?!”

萧然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瞧,却是宁馨这丫头,忙结结巴巴的道:“怎么,你怎么来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吧?”宁馨一张俏脸通红,柳眉倒竖,“死太监,我要再晚来一会,就吃到嘴里了是不是?”

“你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真是的。夫人心情不好,我正跟她谈心呢。相信我,我是很纯洁的……哎哟,别揪耳朵!”

“谈心?我呸!谈心还拉拉扯扯的,你当我是傻子啊?”宁馨瞧见那玉娇浑身的媚态,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风骚,越发怒不可遏,“你瞧她那浪样儿,整个一个狐狸精!说,她是谁?你从哪弄回来这么个臭女人?”

“你说谁是狐狸精?你个臭丫头!……”玉娇大怒。她是个惯于抛头露面的女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哪会怕一个小丫头?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宁馨的鼻子就要开骂。她可不知道宁馨是个金枝玉叶的身份,向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连咸丰见了都头疼。这时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见对方居然敢还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

前面曾说过,宁馨打小是学过骑射的,也从侍卫那里学过几手拳脚。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对付玉娇那是绰绰有余了。玉娇又没有防备,顿时被抽了个金光灿烂,眼冒金星。萧然心说坏了,妹妹把哥哥的姘头打了,自己帮着谁都不会讨了好去,情急之下,拦腰把宁馨给抱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就跑。等玉娇回过神来,人早已经窜出去老远了,气得在亭子上又哭又闹,号啕不已。

宁馨打得不过瘾,一边乱踢乱蹬,一边大叫着:“死太监,放我下来!臭女人敢骂我,我要砍了她脑袋!放开我!”

萧然哪里敢放?出了园子,往西是一带回廊,正跑的气喘吁吁的,忽然旁边有人大叫道:“小三子,你做什么?快放了公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雪瑶。我靠,偷嘴不成反被抓了个现行,本来就已经够背的了,你说这丫头不好生呆在实验室里,又跑来凑什么热闹?

雪瑶本来正在做实验的,听下人说九公主来了,连忙跑来接驾。刚巧见着萧然正扛着还在极力挣扎的公主,还以为萧然大白天的要欲行非礼,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把宁馨放了下来。不料宁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雪瑶,你来的正好,帮我收拾那个贱女人去!”

“你是说……曹寡妇?”雪瑶惊讶的道,“她在园子里待好好的,怎么竟得罪公主了?”

“啊,还是个寡妇?!”宁馨一股火登时窜上脑门,险些背过气去,“萧然,你,你居然连寡妇也不放过,我,我跟你拼了……”

“你说什么?”雪瑶脸色立刻就变了,叉腰大吼一声:“小三子,你对那曹寡妇做了什么?!”

“谈、谈、谈、谈心、心……”

“放屁,你听他胡说八道,我看见他们在亲嘴儿!”

萧然气得手脚冰凉。这死丫头生怕事情闹不大,这不是瞪着眼睛说胡话么?也是一时昏了头,急道:“你这死丫头敢冤我,明明还没亲到呢……哇!救命呐!”

两只小母老虎异常凶悍的冲了上来,萧然抵挡不住,撒腿就跑。正跑到中门,眼看着就窜出去了,不提防门外忽然走进一个人来,咕咚撞了个满怀。宁馨趁机揪住萧然的耳朵,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萧然正要破口大骂,一瞧来人,就觉得眼前一黑。

完,今天这仨老婆是约好来开会的!

雨婷听说雪瑶这阵子身子不大好,特意跟皇后告了假来瞧的,哪知一进门就被撞了个跟头。也顾不得扭到脚了,连忙过去扶萧然,雪瑶道:“姐姐别理他,小三子又偷嘴来着!”

宁馨也道:“对,这个大色狼,被我抓了个现行,咱们一起收拾他!……咦,雨婷,你不在宫里头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瞧瞧萧然,再瞅瞅雨婷,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好呀,原来你们,你们也……死太监,你不是只有雪瑶一个老婆的么?你,你,我跟你拼了!”眼泪刷的涌了出来,一对粉拳没头没脑的捶了下去。

雨婷跟雪瑶本是想拉着的,见了宁馨这模样,楞了一下,转念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向温柔的她这回也忍无可忍:“你,死小三子,欺负了我们姐妹不说,居然还欺负公主!一起上,扁他!”

“臭婆娘,再打我可还手了!”

“好呀,还敢还手!姐妹们,抄家伙。”

……

这是穿越史上最惨无人道的一天,是萧然永生难忘的一天。不是说古人都是妻妾成群的么?不是说古代妇女都是三从四德的典范、都是逆来顺受的么?但是雨婷、雪瑶、宁馨这三个丫头用实际行动给他很好的上了一课:古代也有这样一个词,叫做吃醋。

王猛、马超等人远远的叹气,对萧然的遭遇深表同情。

“唉,大人真是可怜。现在这女人,真是简直了!”

“谁说不是呢!妈的还好哥们是练家子,以后要是老婆敢造反,敲折她腿!要不这么着,回头咱哥几个教大人几手功夫吧?你说这时候要是使出我那一招绝学降龙十八掌,别说三个,十八老婆也干倒了!”

“大人也真是的,你说一个公公,明明吃不到嘴里,还弄这么多老婆,纯粹的找虐。”

“恩,没事找抽型的。”

……

一个时辰之后,正厅。

萧然可怜巴巴的站在角落里,三个女孩子则端坐在椅子上,逍遥自在的品茶。

“原来咱们都被这个死太监给骗了。这个死不要脸的,我还以为他只有雪瑶这一个老婆呢,没想到对雨婷也……哼,大色狼!”

“谁说不是呢?禽兽,居然连公主也敢欺负。”

“还有呢,这家伙居然还想勾搭曹寡妇!你们说说,咱三个怎么就一时瞎了眼,偏偏看上这么个花心大萝卜呢?”

“呜呜,咱们好可怜……”

三个女孩子装模作样的哭了一会,继续开会。

“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了,哭也没用。咱们还是说说该怎么办吧。”

“对。姐姐主意多,你说吧。”

“这……奴婢可说不好,还是听公主的意思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公主?要我说,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咱们就一般的做姐妹好了。”

“好啊好啊……”这是萧然的声音。

“滚!没你说话的份!”三个女孩异口同声的道。宁馨甚至扬了扬拳头,意思是说:找揍呢吧?

雨婷和雪瑶都是宫女出身,对公主自然而然的怀有一种敬畏,甚至已经养成了习惯。在那个等级分化严重的封建时期,这种习惯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过来的。所以乍一听宁馨的话,两人都吓了一跳,半天才道:“那怎么成?你可是主子,是金枝玉叶……”

倒是宁馨看得开,“什么金枝玉叶,说到底,咱们不都是这死太监的老婆么?我看咱们也甭分什么大小,就按着年纪来论吧,雨婷是姐姐,雪瑶就是妹妹。有了你们两个姐妹,也能把这家伙看得牢一点,省的他又去偷嘴。”

“那……”雨婷跟雪瑶互相看了一眼,又是高兴,又是感动。本来她们俩都在暗自合计,既然有了宁馨公主,看来自己顶多也就是个妾了,保不齐公主一使性子,让你做个通房丫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要说跟公主去争个名分,那是万万不敢的。没想到宁馨却这么大度,一时对她都有了好感。宁馨却想:本来她们两个在前面,我是个后来的,平起平坐还占便宜了呢。再说这个死太监总欺负我,得了这两个姐妹撑腰,也就不用怕他了。

雪瑶还是有些不放心,惴惴的道:“跟公主论姐妹,这样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你们要是再推辞,可就是瞧不起我了。这个牢什子的公主,我早都做腻了,咱们三姐妹在一起相亲相爱,那有多开心呢?”

“咱们四个,还有我……”

“滚一边去!”

“……”

“好吧,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可是,”雨婷想了一下,迟疑着道:“宁馨妹妹是指了婚的,皇命难违,回头到了下嫁的时候怎么办?”

“不嫁!”提起这一茬,宁馨顿时柳眉倒竖,“那个丑八怪徳徽,哼,他也配?反正宁死我也不嫁,谁要是逼我,我就死给他看!”

“妹妹也别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多不吉利。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总能想出法子来的。”雨婷安慰她道,跟着又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小三子,天生的一张馋嘴儿,总想着去偷腥儿,咱们怎么着想个法子啊?”

“有什么法子?咱们总不成……把他给,给系上吧?”

雪瑶一说出这话,三个女孩都羞红了脸,掩着嘴格格娇笑个不停。宁馨顺手抓过桌上剪烛花的小银剪刀,咔嚓咔嚓的在萧然面前比划着,吓得萧然脸都白了,紧紧的捂着下边,连打了几个冷战,可怜兮兮的道:“几位青天大老爷在上,听草民我说句话总成吧?”

雨婷歪着头笑道:“你说。”

“这法子么,倒也不是没有。我倒有一计,叫做釜底抽薪。你们姐妹三个轮流着,每天亲热个两三回的,你想我还能有那精神头么?别说偷嘴儿了,到那时见着母的就哆嗦,就算有那心,也没那力了不是?……”

萧然说的一本正经,三个女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羞得耳根子都红了。看他得波得波还想往下说,雪瑶忍不住淬道:“臭美吧你!我们姐妹还没想出来怎么罚你呢,倒自个想起美事来了,呸,死不要脸!”

雨婷忽然眨了眨眼睛,笑道:“还别说,小三子这话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呢。两位妹妹,要不咱们就信他一回?”

“不行,”宁馨连忙叫道,“这死太监明明是要占咱们便宜,姐姐你可别上他当。”

雨婷招手让她俩把凑到跟前,三个小脑袋瓜挤在一起,唧唧咕咕的开始密谋。萧然支棱着两只招风耳,可惜声音太小,什么也听不到。不一会,三个女孩已经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了。雨婷抿着嘴儿道:“好吧,别说我们虐待你。打今儿起呢,就按照你说的办。”

“真的?!”萧然眼珠子瞪的溜圆,一时激动,眼泪跟口水差点一起涌出来,恨不得跪倒在地三呼万岁。一时被冲昏了头,完全没有想到正一个恶毒的计划已经悄然展开。

当下宁馨让跟来的宫女回行宫去跟咸丰告假,说晚上就呆在萧然这里。萧然在杨柳巷置了宅子,这消息就是咸丰一时说漏了嘴告诉她的。这丫头一向野惯了,咸丰拿她也没折。好在是跟萧然在一起,也没什么不放心的。雨婷今天不值夜,所以也不必赶回行宫去。

萧然自然是心花怒放、心潮澎湃,以平均每秒一下的速度看着太阳怎么还不落山。眼巴巴盼到了天黑,雨婷道:“相公,今儿晚上打算让谁陪你啊?”

“你……她,还有她……”

“哟,你倒不贪心呐。好吧,索性都依你便了。但总得有个先后吧?”

萧然拼命咽了下口水:“姐姐们慈悲,一,一起吧还是……”

“呸,蹬鼻子上脸啊你?”三个女孩一起发作,吓得萧然赶紧抽自己个嘴巴:“一时嘴欠,三位大人大量,千万别在意!”

“算了算了,看你那馋猫样儿。”还是雨婷出来打圆场,“我们都回房等你去,想想找谁合适,你自己慢慢琢磨吧。”说着三人一起飞了媚眼,风情万种的去了。萧然鼻血险些喷出来。

府里有的是空房,雨婷跟宁馨各挑了一间。萧然的心思当然是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肯放过的,狠狠心把荀敬留的那方儿浓浓的煎了一大碗,捏鼻子灌了进去。

凡事都要讲究个长幼有序,这种事情也不能例外。并且雨婷今儿可是帮了大忙,必须好好慰劳一下的。当下兴冲冲的跑到雨婷房中去求欢,雨婷却劝道:“我既然是做了大的,总归要有个样儿。若是先可着我,不是让两位妹妹受冷落了么?还是先去她们那儿好了。”

萧然求了半天,总是不答应。正好雪瑶离的近,就跑去找她。不料雪瑶却道:“我是最小的,两位姐姐还没轮到,我怎么好越暨呢?一会再来找我也不迟。”

眼瞅着药劲儿就上来了,萧然不敢耽搁,赶紧跑去找宁馨。哪知道这丫头连门都不给开,隔着门嘻嘻笑道:“我是排中间的,两边靠不到,你从哪儿轮也轮不到我这来啊。”

无奈之下,只好再去找雨婷。雨婷这回却道:“宁馨妹妹毕竟是公主的身份,委曲求全的跟了你,咱们可不能慢待了人家。所以这第一个,还是应该找她的。”

萧然一想这话说的也对,巴巴的又跑到宁馨那里,意思还没说完,宁馨就笑道:“下午不是说过了么?我们三个都是一般的姐妹,越是这样就越不能从我这轮。那样岂不成了我摆公主架子了么?这样吧,雪瑶妹妹最小,我们两个当大的原是该让着她的,你还是去她那儿吧。”

……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然捂着那羞于见人的东西,气喘吁吁的跟条大狼狗似的,在来来回回腿都溜软了。这时才隐隐觉得上了个大当,一时气的眼珠子都蓝了。低声下气的哀求不成,就开始赤裸裸的威胁。

“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去找曹寡妇了啊!”

“好啊,要是不怕宁馨妹妹的剪刀,你就去试试吧。”

“……”

萧然欲哭无泪。妈的,忒狠了吧?真是最毒妇人心呐!要说咱哥们这么精明个人,怎么就一时冲动,相信了这几个死丫头的鬼话了呢!还好用的是荀敬的方儿,没舍得用那紫蟾回春帖。要不然现在恐怕都已经毒发身亡了。这三个丫头看来是铁了心了,万般无奈萧然只好委屈自己的手指头了。气愤愤的跑到书房里去五打一,一遍不成还得两遍三遍N遍。

正忙活的起劲,门忽然被推开了,宝禄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就进来了。原来这厮闲着无聊,竟泡在戏园子听了一天的戏。他是自幼净的身,对男女之事知道的不多,尤其是这种1V1的场面根本没听说过,登时涨红了脸,惊叫道:“你,你在干嘛???”

“我在解毒!”萧然悲愤的看了宝禄一眼,“***胳膊都酸了。要不你来帮帮我?”

“@#¥¥%¥@*……”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42章 - 懿贵妃和按摩棒←

这件事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萧然的下边肿了好几天,有的地方都破皮了,又疼又痒,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三个女孩终于良心发现,也觉得这玩笑有点开大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竟难得的温柔起来,时不时的也主动替他疗个伤、慰个问什么的。于是乎萧然一跤跌入温柔乡里,尽享齐人之福,一天美得屁颠屁颠的。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这天中午,萧然照例跑到宁馨的听雨阁里去做功课。宁馨这小丫头经过他那一番滋润,越发变的水灵了,孩子气十足的脸蛋上无形中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两人正嗯嗯啊啊的刻苦钻研,忽然守在外头的小太监叫道:“皇上驾到!”

霹雳一声震天响,吓得两人都慌了手脚。这时正坦诚相见呢,也来不及穿衣服。情急之下,宁馨连忙拉下流苏幔帐,扯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萧然缩在被窝里紧紧搂着她,大气也不敢喘。

咸丰今天心情不错,春风满面的,一进屋就道:“馨儿,你这丫头!怎么大中午的还赖在床上?也不害臊。快起来快起来,皇兄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宁馨从帐子里向外瞧去,发现除了咸丰,懿妃居然也来了,心里就是一跳。咸丰是比较好对付的,只是这位懿妃却精明的紧,万一给她瞧出破绽,那可就完蛋了。当下赶紧装出一脸病容,大声呻吟起来。咸丰惊讶道:“馨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么?”一头吩咐明全火速叫太医来,一边就要过来看。

宁馨慌忙拉住幔帐,叫道:“你别过来,我,我还没有穿衣服。不过是有些头疼罢了,歇歇就好。”

懿妃却走过来道:“公主不方便,那就让我来瞧瞧吧。我有个医头痛的法儿,按一按、揉一揉就好,平日都是这么伺候皇上的。要不我来给你揉揉,好不好?”

这懿妃素来是个伶俐的主儿,知道咸丰平时最疼这个妹子,所以对宁馨也就格外的殷勤。宁馨却给她吓的声都变了,叫道:“不用你瞧!……我还没梳洗呐,这样子丑死了。好嫂子,你这不是成心的出我洋相么?哎哟,头又痛了!你们俩让我清净会,等一会好了再去跟你们请安吧。哎呀,疼死了。”

任凭咸丰跟懿妃好说歹说,宁馨就是拽着帐子不肯撒手。咸丰给她大呼小叫的也吵到头痛,毫无办法,苦笑着对懿妃道:“算了,别管她了。这丫头今儿也不知搞什么鬼。既然她身子不舒服,咱们就陪她说会子话吧。”

宁馨道:“皇兄操劳国事,本来就累的紧,哪敢再让皇兄你替馨儿操心呢?这头疼也不算什么的,一会就好。”

咸丰跟懿妃对视了一眼,都笑道:“哟,馨儿这是长大了呢,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懂事,知道心疼起皇兄来了。”

萧然捂在被子里,隐隐听到外面的对话,也稍稍放下心来。不知不觉的又动了坏心眼,暗道:馨儿这丫头一天到晚的跟我调皮捣蛋,正好天赐良机,瞧我怎么报复你。伸手摸到她胸前,在那颗敏感的樱桃上重重捏了一把。

宁馨正精神高度紧张中,给他出其不意的这么一下,不觉嗯的一声叫了出来。咸丰一怔,道:“你又怎么?”

“我……头疼。”宁馨又羞又气,反手去掐。萧然连忙抓住她手腕,伸出魔爪又往她下身摸去。

咸丰浑然不觉,继续说道:“馨儿,月末就是你的生日了,正好又是过年,朕跟懿妃本是来商量怎么给你过生日的。反正这事也不急,回头等你好些了,想要什么就跟朕说便了……”

“啊~~!”

“你又怎么?!”咸丰好不郁闷,“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懿妃微微一笑,道:“皇上,既然公主身子不舒服,要不咱们还是过一会儿来吧。或是等她好了,再去冬暖阁商量不迟。”

“好吧好吧!”咸丰不耐烦的一挥手,“唉,这丫头,好好的兴致都让她给搅和了。”

“哦……”

“……!!!”

咸丰跟懿妃好歹走了,宁馨掀开被子,咬着牙的就是一通狠掐,“死太监,大色狼,不要命了你,啊?要造反那你,啊?……”打的萧然抱头鼠窜。

那边太医背着个药箱子气喘吁吁的跑来了,宁馨三言两语给打发走。又闹了半天,两人才算消停。刚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下床,就听门外小太监又叫道:“懿贵妃主子又驾到!”慌得两人一头拱到被子里,没法子,继续装病。

懿妃挑开门帘子,回身掩了房门,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拉开了幔帐。宁馨猝不及防,捂着老大一团被子呆住了。只见懿妃沉着脸,低声喝道:“小三子,给我滚出来!”

宁馨结结巴巴的道:“嫂子,你,你说什么……我这里哪有小三子……”

“要本宫掀被子是么?”懿妃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去抓被子。萧然情知藏不住,赶紧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来,苦着脸道:“主子,你怎么知道奴才在这里?”

懿妃冷笑一声,伸脚从床底下勾出一只靴子,踢的老远,低喝道:“大胆奴才,瞒得了别人,还想瞒住我不成?”原来萧然在床上藏的严实,却忘了床下还留着双鞋呢。偏萧然这鞋有特点,那时宫里的太监一般都穿厚底的棉布纳帮船鞋,萧然穿不惯,不管冷热天都穿着双小牛皮的油滂靴,感觉上比较象现代的皮鞋。懿妃心思缜密,事事留心,一眼就瞧出来,趁着咸丰没留意,不动声色的踢到床底下去了。否则的话,今儿这事可就闹大了。

宁馨又急又怕,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拉着懿妃的手道:“好嫂子,都是馨儿不好,千万别告诉皇兄。下次无论如何也不敢了。我,我以后只跟你一个人好,成不成?”

另外怯怯的问一嘴:老婆一定要打到的么?

懿妃既然没有当着咸丰的面点破,明显是有心放自己一马,萧然多少放心了些。不过又有点纳闷:要说皇后肯包庇自己,那是不用怀疑的;可懿妃为什么肯施舍这么大个人情呢?除了上回提供了一次手指服务,似乎跟这娘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一边想着,一边飞快的溜下床来,恭恭敬敬的跪下,刚想磕头,懿妃却已经转过身去了。只听她对宁馨说道:“公主现在也大了,又是指了婚的。虽说你皇兄宠着你,但一个女孩家,混闹也该有个限度。在这么下去,保不齐哪天就要捅出大娄子来。咱们这一家子虽说住在行宫里有吃有喝的,但毕竟是逃难的身份,但凡你能懂点事,就让你皇兄这一班人少操点心吧。”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但这番话却说得宁馨哑口无言。萧然战战兢兢的跪在那,正琢磨着她该该怎么对付自己,就听她低声道:“今儿这事,谁也不许再提起半个字来。小三子,你跟我走。”

“啊?去哪?”萧然跟宁馨异口同声的问。

懿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本宫问你几句话也不成么?哼,萧然,到处都有人护着你,你这个奴才当得还真不简单啊。”

萧然听她明显的话里有话,心里就是一阵乱跳。宁馨忙道:“皇嫂不要误会,馨儿也……也不是那个意思。今儿这事本不怪他的,都是我……这个奴才又两次救了我,还请皇嫂你看在馨儿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宁馨心高气傲,平日里除了咸丰,谁都不放在眼里,对哥哥的这一群老婆向来只叫嫂子,从不肯加一个“皇”字的。要是瞧谁不顺眼,甚至直呼其名。现在规规矩矩的一口一个皇嫂叫着,懿妃也很是受用,微笑道:“鬼丫头,我不是说了么?今儿这事到这就算完了。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就是。”

旁边的萧然越听她这么说,心里越发的没底。又不敢推脱,只好提心吊胆的跟在懿妃后面去她住的芫甠阁。这一路上巴望着能碰上皇后,不免左顾右盼。懿妃何等精明,瞧在眼里,也不说破。

还没进门,老远就瞧见安德海在门口侯着,低着头哈着腰,十足一幅巴儿狗的模样。抬眼一瞧见萧然,脸色立马就白了。那一次在储秀宫里着实把他祸害够呛,这小安子也是个机灵的主,如何猜不出这是萧然做的手脚?只是把柄落在人手上,闹了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加上萧然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主子们都对他另眼相看,所以他一见着萧然就腿肚子抽筋。

懿妃瞧也不瞧安德海,随口道:“都下去,今儿不用伺候。”

安德海如蒙大赦,生怕躲的不够快,踉跄着退到一边去了。懿妃带着萧然进了屋子,顺手把门也关了,又仔细看了遍确实没有旁人,这才低声喝道:“狗奴才,你可知罪?”

萧然虽然跟懿妃接触不多,但他天生的伶俐,已经把这位主子的脾气摸了个七七八八。磕头求饶装可怜这样的把戏对她来说恐怕是没什么作用。眼珠一转,恭敬的打着千儿道:“才跟公主那儿一时由了她性,是奴才的不是了。主子要是责罚,萧然也是不敢分辨的。只是这种事情,原也是无奈的很。”

懿妃当然能听出他这话里的潜台词,隐隐在点那次自己跟他偷嘴的旧茬儿,顿时一拍桌子怒道:“大胆!”

萧然微微欠着身子,也不害怕,也不谄媚。懿妃还真就是欣赏他这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情形来,脸上泛起一阵晕红,只觉得耳根子都发起烧来。忙掩饰的转过身子,深吸了口气道:“我说的不是这码子事。我问你,杨柳巷是怎么回事?那曹寡妇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这件事上出了纰漏!其实打一开始,萧然就隐约想到了。明摆着的,曹寡妇的事情肃顺跟奕䜣都知道了,懿妃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立刻做出一幅吃惊的神情,道:“啊,原来这事主子早知道了!奴才罪该万死!”心里却在想,既然她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呢?那不成这娘们竟如此看得开,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等懿妃动问,萧然主动把在萧府置宅子、安排咸丰宠幸曹寡妇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替皇上去勾搭寡妇这一段是掐了不能播的。最故意迟疑了一下,道:“奴才斗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庶。主子圣明,奴才自知罪无可恕,也不是想替自己开脱。不过这种事情,既然万岁爷有了心,就算奴才不去办,自然也会有别人去办的。要是再碰上个不谙事的主儿,让万岁爷九五之尊在醉风楼那样的场合进进出出的,一来有失君威,二来万一有个闪失,那事情可就大了。这才张罗着置了宅子,怎么说也把握一点"奇-_-書--*--网-QISuu.cOm"。等万岁爷慢慢的腻了,自然也就收了心思……”

懿妃深知萧然的这一番话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咸丰毕竟贵为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想临幸水就临幸谁。就算一时冲动找头母猪来幸一幸,谁又敢说个不字?这么一想,置宅子包二奶倒也算稳妥体面些了。但嘴上却冷笑着道:“哦,这么说来,你倒是一片赤胆忠心了?哼!”

萧然连忙道:“不敢,现在想来,奴才真是胆大包天了,竟敢自作主张,实在是愚蠢之极。”

懿妃低头沉吟了一会,忽然压低声飞快的说道:“好吧,这事暂且不论。我再问你:这阵子你跟肃中堂走的很近吧?肃中堂这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懿妃猛的回过头,两眼紧盯着萧然,目光凌厉之极。

“啊!”萧然这才真真正正的吃惊了。这个事情连皇上都蒙在鼓里,却半点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不能不说,这懿妃的手段真是不简单!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懿妃为什么肯数次包庇自己,并且对曹寡妇的事情,她居然也会听之任之了。

懿妃是要通过萧然,来摆布咸丰!这个娘们终于露出野心来了!

懿妃跟肃顺的积怨,由来已久。始作俑者,就是源自懿妃参政这件事。自从咸丰病后,身体每况愈下,连早朝跟批阅奏章都明显的力不从心了。于是开始有意或无意地让懿贵妃参与批阅奏章,虽然他对懿妃怀有芥蒂,但毕竟在众妃嫔中,只有这么一个有才具、能担得起事的主儿。开始只是让她出出主意,听取她的建议,后来干脆让她代笔,皇上落个悠闲自在。

这件事原是瞒着大臣们的,但是有一个细节却给疏漏了:咸丰的字体苍劲有力,懿妃的字体却是纤细工整,偏于柔和。这一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肃顺的眼睛,开始还以为是皇后干政,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位母凭子贵的叶赫那拉兰儿。于是肃顺怂恿大臣们纷纷建折,批劾懿妃参政。渐渐的肃顺跟懿妃两个人之间,竟势成水火,每每在皇上面前调唆,搬弄是非。可以说咸丰后来宠幸丽妃而疏远懿妃,肃顺在这里头起了很大的作用。

到了行宫之后,肃顺越发无所顾忌,故意的呈一些话题敏感、原准备留中不发的折子来刁难懿妃,并且联合了载垣跟端华,处处跟她作对。但考虑到形单势孤,懿妃也只能韬光养晦,一再的隐忍。所以这个时候萧然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一颗棋子。

咸丰临幸曹寡妇,就必然要冷落皇后和丽妃,在这后宫里头,只有这两个女人是她的一块心病,其他的妃嫔都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来,无形中提高了自己的地位。并且咸丰体弱,折腾几回就越发虚了,懿妃参政的机会也就越多。

但是这个关系又十分微妙。肃顺在一旁虎视眈眈,好歹有皇上还在,毕竟能够撑一撑腰。如果真的在曹寡妇身上出了什么好歹,抛下这孤儿寡母的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所以现在劝咸丰收手也不是,任他放纵也不是,思来想去,必须在咸丰身边安排一个角色,既要能担得起事,又要百灵百俐,能够控制好现在这个局面。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必须是自己可以牢牢抓在手里的体己亲信。

最佳的人选,当然就是萧然了。所以懿妃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才会处处替萧然回护。如果不是深知这娘们以后的事情,任凭萧然再怎么聪明,也是想不出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的。萧然这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浪尖上。

“这个,”想了一下,萧然小心翼翼的道,“中堂大人是肱骨大臣,社稷栋梁,萧然不过是一个奴才,哪高攀得上?只是近来奴才立了几件小功,中堂大人一时瞧着顺眼,就着奴才过去说说话罢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第二个问题,你好像还没有回答吧?”懿妃冷笑一声,“好你个小三子,甭跟我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在问你,你觉得肃中堂这人怎么样?这也没有旁的人,你给我照直了说。”

“这……”萧然心说这是真没有退路了,稍一琢磨,近前一步低声道:“骄纵跋扈,持权自傲!”

这八个字一出,懿妃眉毛就猛的一跳,跟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有了这句话,就足以看出她没有选错人。不过脸上却淡淡的略了过去,皱着眉愠声道:“你这奴才,好大的狗胆!这话若给旁人听了去,还有你的命么?”

萧然道:“主子教训的是。原本这话除了您,萧然也是再不敢跟第二个人说的。主子对我的好,萧然心里记得明明白白的呢。”

“哦,我对你好么?哈哈,我自己倒不记得了。”懿妃用一种酸溜溜的口气说道。萧然情知她什么意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大概是懿妃自己也觉得这语气有失身份,咳嗽一声,缓缓道:“我对你怎样,只要你能记着就好。你也是个聪明人,又比别的奴才们有见识。说正格的,我还真没拿你当奴才来看。现在宫里这个情形,我想你也都看在眼里了。皇上身子不豫,烦心的事又多,这才给肃六那一帮子人得了机会,弄出不少的是非。不过京里那边已经平静了,长毛、洋人也消停了不少,估计在有三五个月,也该回銮了。到那时候,有六爷在那边撑着,一切就会好起来。”

萧然知道她说的六爷是指奕䜣。心里说:去你妈的。要是真回銮,老子第一个要被切小鸡鸡,日!嘴上却恭敬的道:“是。”

“大阿哥过了年就六岁了,按照祖制,六岁就该入学。大阿哥对你可一直都很亲近呢。恩,我的意思,你该明白吧?”

这个时候提起大阿哥,当然是在提醒他:皇上就这么一个龙种,这就是以后的真龙天子、继承大统的人。而我是她的亲生额娘,也就是未来的太后。你萧然该站到那一边,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别站错了队。

萧然垂首道:“不用主子您吩咐,萧然心里明白。但只您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好。聪明人不用废话,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就喜欢你这样,小三子,你果然于别人不同呢。”懿妃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有些别的内容。

萧然连忙岔开话题道:“杨柳巷那边,奴才尽量的安排。随时有什么事,便来跟主子请示。主子,要是没有旁的事,奴才就……就先……先……”

萧然想要逃跑,不过似乎没机会了。因为他话还没说完,懿妃已经把外面的纳袄跟坎肩脱了,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水粉纱小衫,隐约可见胸口雪白的一片肌肤,嫩耦一样的手臂。那鼓涨涨的胸脯呼之欲出,看的萧然好一阵眩晕。

“啊,好热。”懿妃斜着身子靠在锦榻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本来就低的不能再低的领口又抻开了一截。“小三子,过来给我揉揉。”

又来!萧然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的在她肩上揉捏。懿妃闭了眼睛,微扬着脸,嘴角盛满了笑意。圆润的下颌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往下,隐约可以瞧见小衣里那两团饱满正有节奏的轻轻晃动着。

这时的萧然不比从前憋的紧,连日来三个丫头的功课没少做,已经勉强可以控制住精虫的走向了。当即扭过脸去,不去看那些敏感的地方。不过懿妃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过了一会,忽然抓着他的手向下一拉,嗔道:“怎么这么点力气?上回……不是揉的挺好的么?”接着抿着嘴一笑,道:“刚才你在公主那里……都做了些什么呢?”

一边说着,身子就软软的靠了过来。丰腴的身子软绵绵的像要化了一样,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微微的有些战栗。

干!萧然知道逃不掉,索性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握着那两团绵软使劲儿的揉捏着。嘴巴也凑了上去,雨点般的落在她脸上、唇上。懿妃禁欲已久的身体顿时做出了反应,开始不安分的扭动着,接着就发出重重的喘息,伴着娇媚的呻吟……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萧然当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毫不意外的又提供了一次手指服务。这一次懿妃比较持久,要了还要,一直坚持了半个多时辰才算是放过了他。出了芫甠阁,萧然满心气忿:臭娘们,好歹有一天,老子要真刀真枪的弄了你!一边又揉着发酸的手指想,你说这时候要是能买到个按摩棒该多好?省的老子遭这洋罪。最好是小鬼子那种电动带小刷子的,甭管懿妃多浪,几分钟就搞定。

……按摩棒!一瞬间,萧然的脑中忽然灵光一现:雪瑶发明的塑料,正愁不知道怎么用呢。既然保健品店要开张了,为什么不做一些按摩棒呢?

妈的,这肯定又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竟然能想出这样绝妙的点子,萧然忍不住自己小小的崇拜了一下。狂喜之下,也来不及跟咸丰告假,急匆匆出了宫,以180脉速飞奔回萧府。这一路上脑子也跟腿倒腾的一样飞快:富人比例大约是多少,平均大约娶多少房妾,大约有多少欲女将独守空闺,按照人均一只计算大约能有多少销量……

不,不是人均一只,不同尺寸、不同外形以及不同的功能跟质感,起码得备个一条龙吧?每天再根据不同的心情,设计出不同的颜色,甚至可以推广概念营销也都是可以考虑的!来个桃园三结义,您买我三个?少林十八罗汉,您买我十八个?梁山泊一百零八将,您买我一百零八个?百万雄师下江南,您买我……恩,这个就不用了,恐怕这辈子是用不了这么多的……

飞一样窜进萧府,径直扑到实验室。雪瑶正专心致志的做实验呢,瞧见萧然一张脸涨得通红,吓了一跳。萧然一把抱住雪瑶,大叫道:“发财了!哈哈,老子又***发财了!”

把想法跟雪瑶一说,雪瑶登时气的手脚冰凉,恨不能一烧杯砸死他。萧然早有心理准备,费尽了唾沫星子,从生理学讲到心理学,从人性探讨到兽性,从帕拉图讲到芙蓉姐姐,甚至一时追溯到原始部落,一直讲到口干舌燥,好容易让她相信这是一项解决老百姓基本生活、为民造福、关系着国计民生、甚至是促进繁荣安定构建和谐社会的伟大壮举。

最后雪瑶只是半信半疑的说了一句话:“你跟我讲这么些大道理都很是费劲,回头开店的时候,顾客也会听你说这牢什子么?”

这句话便如兜头一瓢凉水,浇的萧然一颗幼小的心拔凉拔凉地。要知道那时候女子的观念可不象现在这么开放,包括女人跟女人之间都羞于谈起夫妻之事,更别说这么淫秽不堪的东西了。萧然一时激动,竟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到手的银子,难道就这么让它飞了?想起白花花的一堆一堆就这么撒由那拉了,萧然悲痛欲绝。难受的晚饭只吃了四只鱼翅,三碗燕窝粥,两屉蟹黄包子,一只烤乳猪,就说什么也吃不下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事。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忽然大叫一声翻身坐了起来,这一脚差点把雪瑶蹬到地上去。

“让你作死,让你作死……”雪瑶抱着枕头没头没脑的砸了过来。萧然浑身不觉,纵声狂笑:“我想通啦,哈哈,传销!就是传销!!!”

“传销?”雪瑶一头雾水。这可是个新名词,萧然又费了老半天的劲才跟她解释明白。不过这丫头对传销概念很是嗤之以鼻:“拉人头,真有那么大的好处?我就不信,这买东西的还能赚钱,那不成天上掉馅饼了啊?”

“切~~!头发长见识短!”萧然对她的态度不屑一顾。

雪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辫子:“切~~~!你头发还不是跟我一般长!”

“……”

胶棉制成的塑料,添加樟脑才会变成硬质的赛璐珞(就是做乒乓球的那种塑料),如果加入适当的稳定剂,并且调整硫酸、硝酸的浓度跟配比,制取出来的质地相对较软,而且有弹性,摸上去有些像胶质。雪瑶这一段时间的成绩还真不赖,已经研究出了七种以上的塑料。萧然从中甄选出手感较好的两种,再高薪聘请承德最好的铁匠师傅,打磨模具。

不可否认这是一件极其伤风败俗的事情,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或者说价格足够高的话,磨推鬼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重赏之下,铁匠们报名的踊跃程度大大出乎了萧然的意料。

至于规格,萧然按照在小电影里瞻仰过的种种,设计出大中小三种尺寸,并配画了图形。大概是欧美的毛片看多了,那大号的图样一度让铁匠十分的自卑,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萧然只好安慰,告诉他大号其实是准备给马啊牛啊那些大牲口用的。忽然一拍脑门:糊涂,倒忘了设计个袖珍型的!毕竟还有日本,那么巨大的市场也是不容忽视的。

造好模具,剩下就是灌模压制成型。雪瑶脾气死倔,说什么也不肯做,好歹把制取的方法告诉了萧然。于是萧然亲自操刀,世界上第一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按摩棒就这样在他手中诞生了(黄瓜、茄子等天然植物不算)!

这还不算完,制取的塑料质地较粗糙,还需要用细沙、木炭、丝绸经过细细的打磨,最终才称为光滑而有弹性、栩栩如生的一件商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萧然很是得意。本想跟雪瑶、宁馨她们吹嘘一番,但考虑她们的欣赏水平十分的有限,只好作罢。

产品是要经过检测的,并且要经过试用。这是个很麻烦的事情,三个老婆大概是宁可上吊的,别人又找谁合适呢?有心对玉娇下手,但近来雪瑶看的越发的严了。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让懿妃来做志愿者了。

这天傍晚,萧然神秘兮兮的赶到行宫,没惊动皇上,径直去了芫甠阁,把那按摩棒用红绫包裹,玉匣盛了,毕恭毕敬的进献给懿贵妃。懿妃打眼一瞧,啊的一声低呼,虽然见多识广,各国使臣进贡来的新奇玩意瞧的多了,但独独没瞧过这个东西。一时又是惊喜,又是害羞,忍不住搂着萧然亲了个嘴儿。好在他够机灵找了个借口窜了,要不八成懿妃是要让他操作示范一下的。

这一夜萧然就呆在宫里,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给懿妃请安。这懿妃也不知昨个是怎么折腾的,竟然连床都起不来了。萧然着急问那按摩棒的效果,低着头直通通的望屋里走,不提防门里也正走出一个人,扑通撞了个满怀。那人张嘴要骂,抬头一瞧见萧然,脸儿立刻就白了,点头哈腰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冤家路窄,这个人当然就是安德海。瞧着他眼珠子熬的通红,萧然马上知道了,这厮准是伺候了懿妃一宿。当下哈哈一笑,低声道:“安公公,昨儿个上夜了吧?辛苦辛苦!瞧你这眼睛可都熬红了呢。”

安德海也不敢搭茬儿,敷衍了几句,忙不迭的开溜了。萧然来到懿妃卧房外,跪下高唱了一声:“主子吉祥,奴才萧然来给主子问安呢。”

过了好一会,屋里才响起一个疲惫的声音道:“近来吧。”

进了卧房一瞧,锦榻的幔帐已经拉起来了,懿妃正懒懒的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脸上也没了以往的神采,看上去十分憔悴。这娘们也是整整的两三年没有被男人沾过身子了,这回得了这个稀罕物,自然是好一通放纵,恨不能把多年积累的情欲一夜之间全部爆发出来。见了她现在这幅模样,萧然立刻对自己的产品信心满怀。

“死奴才,都是你干的好事!瞧我这身子让你给害的。”懿妃咬着嘴唇,很是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春宵过后的女人那幅憔悴模样对男人来说通常都拥有绝对的杀伤力,看着那一度风雨、楚楚可怜的销魂模样,萧然也忍不住心头一荡,浮想联翩。

“是,奴才该死。主子您也要保重身体才好,以后毕竟日子还长着呢!”

“不是这么回事儿。……你那个东西,好是好了,只是让人受不了。能不能想法子……弄个小一些的?”

“!!!”

回到萧府,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王猛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把雨来接来。这家伙上次听说了开公司的事,早就迫不及待了。两天两夜加急四百里赶到承德,见了萧然第一句话就问:“姐夫,公司要开张了么?”

萧然笑道:“你小子,居然比我还着急。还早呢,现在药品已经有眉目了,但真正批量生产、正式上市估计怎么也得等到年后吧。不过你放心,这回叫你来,也是一件赚银子的大事。”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按摩棒给雨来过目。

雨来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而且还是个纯粹的小伙,哪见过这么夸张的东西?当时就跟被雷劈到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脑门一直倒脖子,估计脚趾头的红了。

“这……这种东西,也能……也能买?”

“当然,要是弄好了,这东西赚来的银子绝对不会是小数目,如果估计的没错,跟保健药品绝对有一拼!”

“可是……这东西能卖给谁呢?恩,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捶腿?捶背?”

“……”

萧然只能无语。看来给这个小舅子娶老婆的事情必须尽快提升到日程上来了。

无奈之下只好把男女之事不厌其烦的说给他听。雨来这时跟个大姑娘似的,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最终对银子的渴望还是战胜了羞涩,咬牙跺脚的道:“好,只要能赚钱,咱就这么干。不过这东西毕竟有伤风化,卖起来恐怕不大容易呢。”

“放心,姐夫我早有算计!”萧然胸有成竹。

传销这种东西,曾一度为贸易学博士出身的萧然深恶痛绝,即便是安利、完美这些可以堂而皇之走上台面的东西也是颇为不齿。但是对于按摩棒的销售来说,这无疑是最佳出路,甚至是唯一的出路。

首先,顾客群定位合理,能享受这东西的当然是那些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们,而这些人又整天的无所事事,恰恰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做推广、销售,心血来潮当场演示一下,人家也有这个先天条件。

其次,女人的天性就爱占便宜。尽管都是有钱的主儿,但一边买东西,一边还能赚着钱,又不用成天的抛头露面,只要找几个闺中密友就成了。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谁能错过?搞不好闹个翡翠、钻石什么的,甚至比老爷们赚的都多。做一个自立、自主、自强的女人,挺好!

另外的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顾客群体跟暗香美容会馆的消费群恰恰又是吻合的。这大概真的是天意吧。利用美容会馆现有的会员跟影响力,做好首批推广应该不成问题。唯一的不足是会馆目前的辐射区域只在北京城,受众有限。但也正好藉此做一个试点,毕竟关于这种东西的市场空间和潜力萧然还不是十分拿捏的准。

而雨来这次来,也同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工部员外郎戴桐特意让他捎了话过来,这段时间奕䜣亲自出马,从洋人手中采购来了大批的化学药品。除了制造无烟火药跟雷汞,还有剩余,那么这一部分也正好可以让拿来开办工厂,批量生产按摩棒。

现在真的是万事具备,只欠生产了。雨来还需要赶回京城去做一系列前期准备、包括宣传,开办工厂的事情就必须要萧然亲自出马了。毕竟按摩棒这样的东西过于敏感,必须要通过皇上的,所以萧然还是跟咸丰汇报了一下。原以为这又得花老大力气去游说,没想到咸丰竟大喜过望。

“有银子赚?好,好极了!这事你就从头到尾的给朕盯着,赶紧的弄出银子来。这样,朕再下一道手谕,着工部、户部、礼部、内务府一应官员给你保驾护航,包括这承德的大小官儿,总之一句话:要钱出钱,要力出力,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萧然对咸丰的态度很是惊讶,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半天才知道,上回天津条约的赔款银子还没有着落,眼下又到了年关,各司各部都伸手来要银子,最惨的曾国藩的湘军,已经整整的一年没有发饷了。士兵们在前方打了整一年,家里老婆孩子饿的直叫唤。更头疼的是没有银子,粮草接济不上,饿着肚皮的数万大军遭到太平军残部的凶猛反扑,安庆再度失守。

咸丰这边自然是急得焦头烂额,让那一帮子大臣逼的天天躲在冬暖阁里不敢露面,抹脖子上吊的心都有了。偏这萧然就鼓捣出个按摩棒出来,这不正是传说中的雪中送炭么?哪里还顾得什么道德、礼法什么的。

难得是这一回,军机大臣肃顺竟然也投了个赞成票。毕竟他是户部兼着内务府大臣,国库现在是多么的需要银子,他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这种非常时期,也必须采取萧然这样的非常手段。再者又可以趁机拉拢一下萧然这个皇上身边的红顶子太监,何乐而不为?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工厂筹备起来就容易的多了。其实所谓的工厂,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作坊便了。承德知府刘滇恩特意划出一块地来,连着青砖房一共七间,生产按摩棒是绰绰有余的。戴桐那边的化学药品以及原料也以最快的速度运来了,萧然以皇榜的名义征集了不少高手铁匠,一边打造模具,一边制造大规模注塑所需要的器材。

注塑这个工艺以当时的技术来说不可能做的太完备,加工出来的半成品也都比较粗糙。不过这在当时,已经是顶先进的了。其中有一个零件叫做插管,需要以纯钢打造成无缝钢管。最难的是为了加快胶棉液体的流速,需要在钢管的内壁打造出适当的螺纹,这把所有的铁匠都难住了。唯独有一个叫做李三的,闷在房里一天的功夫,不知怎么竟鼓捣出来。

这件事让萧然很是惊讶,要知道这可是跟生产来复枪管一样的加工工艺!而事实上,直到25年之后的1885年,德国曼尼斯曼兄弟才率先发明了二辊斜轧穿孔机,生产出无缝管材。中国甚至一直到抗战时期还不能够自行生产无缝钢管!

当即叫过李三,详细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他用的方法是使用一条刻有螺纹反方向的钢条为芯,将熟钢放在外部锤击,通过反复的锻造即可以生产出内壁刻有螺纹的无缝钢管来。虽然这种方法十分的耗时耗力,效率极低,但毕竟标志着咱们中国可以自行生产来复枪管了,这个意外的收获对于萧然来说,奇 -書∧ 網甚至比发明了按摩棒更让他感到惊喜!

当然萧然不知道,这种方法叫做击锻式生产枪管(英文HammerForgeBarrel),直到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才由德国人率先发明。一直到现在,大多数枪管都是用这种方法生产的,不同的只是不再需要用熟钢在外部反复锤炼,而是直接套上无缝钢管锻出膛线就可以了。如果不是为了生产按摩棒,谁能想得到原来在咸丰年间大清国自己就可以生产枪管?

这个惊人的发现立刻派王猛快马加鞭的送到戴桐那里。萧然这边还不能分心,招募工人,加紧按摩棒的生产。但是毕竟效率有限,等到第一批500只按摩棒赶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

农历小年。那么,新的一年也就不远了吧?……

另外手里有票的大大,给个票票可以不?

没票的大大,给个收藏可以不?

说实在的,大过年的人家都在HaPPY,毛驴在这撅屁股吭哧吭哧的码字,唉,想想都可怜!

满足下俺幼小的心灵吧!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43章 - 恶搞春晚←

本想赶在年前把这第一批按摩棒投放到市场上,萧然自然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然而咸丰一纸上谕,又把他召进了行宫。这次给他安排的任务,竟然是给他的二老婆过生日!

咸丰这一大家子里面,除了他本人跟皇后,就要属宁馨的生日最隆重了。倒不是因为咸丰宠她,而是她的生日实在赶的巧,正好是年三十。偏三十这一天又不是年年有,去年的时候宁馨就没过上。所以今年咸丰特意跟皇后、懿妃商量了好长时间,都觉得萧然的鬼点子多,这才命他来操办九公主生日,顺便也给这大过年的增添点喜庆劲儿。

萧然当然是一百个不情愿。手头这一摊子烂事还忙不过来,哪有心情张罗这茬儿?再说大过年的也不让消停,堂堂七尺大老爷们,还要伺候媳妇过生日,想想就觉得憋气。当即道:“替主子张罗,原是奴才分内的事。可是眼下保健品的事情忙的正紧,这么一来,只怕就要耽搁了。”

“这……”咸丰一时也有些犹豫。说实话,这次顶着名是给公主过生日,其实却有另一层含义。往年三十,平常些也就罢了,但今年却是逃难在外过的第一个年,包括咸丰自己在内,心情都压抑的很。这个年过的热闹不热闹、喜庆不喜庆,意义上就不仅仅是过年这么简单了。毕竟那扈跸的一帮子官儿都眼瞧着呢,所以这个时候,过年也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正琢磨着该怎么取舍,忽然一个身影从门口跑进来,一把揪住萧然耳朵怒道:“皇兄让你给我过生日,你还不高兴是怎么着?死小三子,臭小三子,让你来张罗,那是瞧的上你。哼,我不管。今儿你答应便罢,要是敢推脱,我,我扭下你的狗耳朵!”

来的这人,不用说正是宁馨。萧然心里气的不行,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好苦着个脸叫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咸丰连忙道:“馨儿不要胡闹,小三子也是替朕办差呢。要不然这个生日,我看就……”

“不行!”宁馨一下窜到咸丰身边,搂着他胳膊撒娇撒痴,“不,我偏不!去年的生日就没过到,今年干嘛还不让我过?再说你明明已经答应我了,君无戏言,难道你想耍赖皮?我就要过我就要过我就要过我就要过……”

咸丰被她摇得几乎快散了架,忙一迭声的道:“好,好!朕准,准还不成么?咳,小三子,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这年要是过的不好,生日公主过的不高兴,朕唯你是问!”

萧然心里这个气,但又不敢不答应。宁馨却笑逐颜开,拉着他道:“怎么样,还跑了你不成?乖乖的跟我回听雨阁,有什么好主意先说给我听。要是不好好办差,哼!”飞快的在萧然颈中劈了一下,又背着咸丰偷偷的冲他吐了吐舌头。萧然看着她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能咬她一口。

无奈之下跟着宁馨垂头丧气的出了冬暖阁。望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座假山,萧然瞧瞧四下无人,一把搂住宁馨给她扯到后面,不由分说的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宁馨啊的叫了半声,回过头去咬他肩膀,萧然早已料到,扳着她胳膊一扭,怒道:“臭丫头,让你跟我调皮捣蛋,服不服?”

“不服!不服!”宁馨一边叫着一边伸着脚去踢他,萧然当然不会被她踢到,肩膀望下一压,把宁馨那充满弹性娇躯紧紧压在石头上,腾出一只手去呵她痒。这回宁馨可受不了了,咯咯咯的笑的浑身乱颤,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迭声的道:“服了,不敢了!快,快停手!咯咯,饶了我吧,好老公,亲……老公!”

萧然这才算住了手,道:“你这丫头,要是一天不气我就浑身难受,成天的跟我作对。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那,你想怎么惩罚呢?”宁馨眼波流转,一张俏脸微微扬着,说不出的妩媚。

这阵子一忙,可是有日子没跟这丫头做功课了。萧然不禁看的一阵心痒痒,手脚也开始不安分了,一边上下摸索,一边凑到她耳边道:“小丫头,是不是又想了?”

“才没呢,你个大色狼!”宁馨咬着嘴唇,吃吃的低笑着。那红润的小嘴儿加上一排雪白细碎的贝齿,显得分外诱人。萧然忍不住低下头去,宁馨也轻轻闭上了眼睛,踮着脚迎了上去……

“公主是不是走的累了,要不要先到亭子里歇一歇,喘口气儿?”假山的那头隐隐传过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公主?萧然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难道是……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支棱着耳朵仔细倾听。

“好吧。你这一说,身子还真是有些乏了呢。香梅,那药还温着呢么?”

真的是宁薇公主!萧然兴奋的两眼冒光。妈的,太不容易了!从那次闻香阁赏雪,整整儿的过去两个月了,才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冰美人的声音!

原来宁薇身子弱,那天赏雪竟着了凉,卧床将养了个把月才好。也是她清净惯了,趁了这机会,连每日例行的请安也告假不去了,整日的闷在宫里,谁也不见。咸丰跟皇后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也不计较。却苦了萧然,眼巴巴盼着能瞧一眼,这一盼就是两个月。这时又听到她的声音,怎么能不激动?

当即踮了脚儿顺着石头缝隙向外面的亭子瞧去。这一看,顿时呼吸也为之一窒,只见那亭子上端坐着一位白衣少女,微风轻抚,衣袂翩然,不正是朝思暮想的冰美人么!

萧然拼命的抑制住心跳,眼睛眨也不眨的落在宁薇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奇怪的是这位平日冷冰冰的人儿这时脸上竟微微的带着一丝笑意,顺着她目光一瞧,萧然顿时一股怒火从丹田腾起,烧透十二重楼!

宁薇公主的面前,正坐着那英俊儒雅、风度翩翩的准额附——瑞林!

宁馨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总不见那色狼的嘴巴亲下来,睁开眼一瞧,这厮正跟发了情的公狗似的,扒着石头缝望外瞅,浑身发抖,口水拖的老长。顺着目光看去,正瞧见亭子里的姐姐宁薇公主,火气噌就上来了,也不声张,把手悄悄的向他大腿里边伸去,一边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好看么?”

“好……好看……”

“喜欢么?”

“喜欢……”

“想要么?”

“想……唔!!!”

宁馨咬着牙的狠狠一扭,萧然痛的猛一蹿,脑门咕咚一声撞在石头上,眼冒金星,又不敢叫,狼狈之极。

“死太监,有我们三个还不够,吃着锅里的还望着盆里的……”宁馨看了他那不争气的色狼模样,气得又要动手,萧然慌忙把她手攥住了:“别做声,你听他们在说什么!”

小亭上,侍女香梅捧过一只精致的手炉,打开来取出一只青花瓷的药盏。宁薇接在手中,皱着眉头浅浅的喝了两口便不肯再喝了,剩下的又交给香梅继续温着。

“这药很苦吧?”瑞林关切的道,“公主现在还是每天都用药的么?身子可觉得比前好些么?”

“好多了,现在每天喝半盏就够了。多谢你记挂着。”宁薇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在萧然的印象里,似乎还没有听过她跟谁这么温柔的说话。尤其是看瑞林那眼神,居然也是含情脉脉的,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萧然就听到自己的上下两排牙齿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公主的事,微臣怎敢稍忘。”瑞林微微一笑,又道:“只是九公主那件事,微臣实在是没有办好,还请公主恕罪。”

恩?萧然跟宁馨都是一楞。只见宁薇摇了摇头道:“这不关你的事,都是皇兄、皇嫂他们的主意。不过也没关系,过了年三十,咱们在初一给她补过一个生日也是一样的。”

哦,感情这瑞林也是在张罗着给宁馨过生日,萧然不禁冷笑了一声。

原来这瑞林是出了名的才子,身份又特别,以往春节都是由他来操持张罗的,每每倒也真能别出心裁,咸丰对他也十分赏识。这虽然不是什么肥差,但却是一项很露脸的事情,无缘无故的就被萧然给抢了去,瑞林自己也是郁闷的够呛。只听宁薇又道:“本来这一回,是想让我那妹子有个惊喜来着,她这天性就喜欢热闹的。也真是难为你了,戏班子、灯谜样样儿的都筹备妥当了,真受累了。”

“不敢,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的。微臣知道你对九公主一向好的很,现在只是很有些担心呢。”

“哦,担心什么?”

“这一次替九公主操办的,偏偏却是那个狗奴才。那厮单只一肚子坏水,不学无术,难不成还能弄出什么好点子来?况且公主的生日是赶在大年三十的,今年的光景又不同往常,若是给那奴才弄的一团糟,到时只怕是……只怕是连皇上都让人落了笑柄呢!”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宁薇皱了皱眉,淡淡的道,“谁让皇兄他们都信了这狗奴才的呢?算了,提起他倒让人心烦。”

这两人一口一个狗奴才,听得萧然火冒三丈,忍不住在肚子里大骂: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宁馨掩着嘴憋不住的笑,凑在他耳边悄声道:“怎么样啊?你瞧的上人家,人家可瞧不上你呐!嘻嘻,好酸一颗大葡萄!”

“公主说的是。这样也好,春节这么大的场面,谅那狗奴才也无论如何是办不来的。他一贯的嚣张,这一回,十有八九倒是要挨板子的!那厮敢对公主不敬,这次也算是替公主出一口恶气吧。”

宁薇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脸上却已经露出了一丝笑意。妈了个叉,原来是在等着看老子的笑话!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好,咱们就走着瞧!

萧然拉起宁馨,扭头就走。宁馨却真的有些担心了,不安的道:“如果这春节的办不热闹,皇兄真的会责罚你的么?我,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生日只要是你来替我过,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特别开心的。老公,都是我不好……”

萧然冷笑道:“如果他们不这么说,兴许我还真的就简简单单的得过且过了。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不是想看我笑话、让我挨板子么?妈的,如果这一次我不弄他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真就对不住他们这份心思了!”

送宁馨回了听雨阁,萧然一头钻到自己的小屋里,整整两天没有再出来,连皇后跟雨婷也不去腻着了。

咸丰真正的意思他是知道的。逃难在行宫,春节办的好坏直接关系着大臣们的心态。所以这一回的重点,应该突出在春节上。至于宁馨的生日,那小丫头只要是热闹开心就好,其它的不必去理会。

在这样的情形下,最好的主意莫过于君臣同乐,欢聚一堂。这才能反映出君恩浩荡、上下齐心,对于稳定时局、安抚人心来说是最为有效的。

清朝有祖制,外臣不得入见内宫。但祖制在他萧然身上改的还少么?况且现在情形特殊,咸丰一定会权衡利弊,接受自己的建议。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豁出去,咱也装一回导演,办一回春晚!

但是在清宫里这春节晚会应该怎么开,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萧然苦苦思索,每一个节目、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深思熟虑,第三天,“大清国第1届春节联欢晚会”计划终于正式出炉了。

奏请咸丰过目御批,咸丰随便一览,便欣喜若狂,按捺不住激动,险些当场吐血身亡。然后请了一道奉旨办差、各部协同的圣旨,萧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筹备。首先是成立了春晚剧组,由肃顺、杜翰、焦祐瀛等几个军机大臣担任,礼部从侍郎往下统统划归旗下,由礼部尚书周炆翊担任副总导演。

第一件事情,是在行宫的畅风园里搭起一座宽敞奢华的戏棚,至少能容纳500人的那种,取名为一号演播大厅。然后列出详尽的出席人员名单,招募各路精英进行节目的排演。这一次才真正的显示出了萧然卓越的领导才华,在他的指挥下,各部门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有人都对这个无比新鲜的形式深深吸引。终于,到了农历的大年三十这天,神秘的清宫春晚将要掀开面纱了。

酉时不到,咸丰领着众妃嫔以及阿哥公主、各王府王子郡主,迤逦来到畅风园,首次与自己的家人、全体大臣欢聚一堂。三刻,在一片丝竹锣鼓声中,万众瞩目的春节晚会准时拉开了序幕。

对于当时的具体情形,笔者不敢杜撰,穷毕生经历、耗三十余年心血,翻阅了大量历史典籍,终于找到当日的演出记录。为了确保百分百还原当时情景,现将记录原版公布如下:

大清国第1届春节联欢晚会。

地点:承德行宫一号演播大厅。

总导演:大内副总管萧然。

副导演:礼部尚书周炆翊。

剧组人员:军机大臣肃顺、杜翰等。

晚会现场演出记录如下:

节目一:

歌曲,《春天的故事》。

表演:群星。

内容:

“咸丰十年,

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天子在大清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神话般的崛起座座兵营,

奇迹般的平定外夷内患。

春雷啊唤醒了长城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大清,大清,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的春天。

……

咸丰十一年,

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天子在承德的行宫里写下诗篇……”

节目二:

歌伴舞,《我的地盘听我的》

表演:随便轮。

内容:

“在我地盘这儿你就得听我的,

洋鬼子洋枪洋炮也全都是白扯……”

节目三:

相声,《逗你玩》

表演:马二立。

内容:略。

串场:

主持人胡勒勒手拿信纸念道:“江南祁门大营曾国藩总督八百里加急发来贺报: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代表祁门大营全体官兵向皇上、皇后以及全国人民拜年。祝愿在新的一年里,皇上皇后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祝愿全国人民身体健康、合家欢乐。黑龙江将军弈山也发来贺报: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里,谨代表坚守在边防第一线的全体指战员,向皇上皇后拜年,并向全国人民致以亲切的问候。同时,他们还为大家带来了优美的歌曲,下面就请欣赏由黑龙江军区选送的歌曲《小白杨》……”

节目四:

歌曲,《小白杨》

表演:乌苏里河边防哨全体官兵。

内容:略。

节目五:

歌曲,《咱当兵的人》

表演:御前一等侍卫梅良甫。

内容:略。

节目六:

小品,《傻男人与坏女人》

表演:魏四夫妇。

内容:略。

串场:

特邀嘉宾傻了吧唧声情并茂的朗诵:“啊!岁月如歌!过去的一年,是难忘的一年,是艰苦奋斗的一年。在皇上的正确领导下,在全体臣工的团结努力下,大清国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先后战胜了长毛、洋匪、非典、禽流感……即将到来的一年,是辉煌的一年,是继往开来的一年。让我们团结在以皇上为中心的清中央周围,再接再厉,发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优良传统,坚持四十多项基本原则,坚持三十多个代表,牢记八荣八耻,不畏艰难,再立新功,为大清国的腾飞而努力奋斗!接下来请欣赏大合唱《咱们大清有力量》。”

节目七:

合唱,《咱们大清有力量》

内容:

“咱们大清有力量,

每天每夜打仗忙。

嘿,

每天每夜打仗忙。……”

节目八:

舞蹈,《千手观音》

表演:水月庵全体职工。

节目九:

魔术,《大变华南虎》

表演:周正虎,陕西林业厅。

内容:略。

串场:

主持人牛群不对马嘴现场主持砸幸运彩蛋,抽取幸运观众三名,第一名幸运观众丽妃砸出暗香女子美容会馆金卡一张,兴奋过度当场休克;第二名观众大阿哥载淳砸出按摩棒一只,折现卖给国子监祭酒兰轻卓;第三名怡亲王载垣,狗屁没砸着,怒斥主持人暗箱操作,情绪失控敲碎了所有彩蛋,惊扰圣驾,罚俸一年。

主持人王大丫宣布,现已开通短信平台,请投票选出今晚最佳节目。请编辑短信“英俊的毛驴”,移不动用户发送至110,联不通用户发送至119,不灵通用户随便发送。本次活动将评选出十名热心观众,奖品将由同然堂性保健股份有限公司(还未正式成立)提供。

节目十:

小品,《羊肉串》

表演:六额附景寿,都察院行走荀敬。

内容:略。

节目十一:

京剧:《林海雪原选段》

表演:牡丹坊小桃红反串出演。

内容:略。

节目十二:

歌舞,《雪一直下》

表演:南方受灾群众。

内容:略。

串场:

在皇后、懿妃等众妃嫔的搀扶下,皇上健步走上台来,发表春节重要讲话:“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朕代表清中央国务院,代表全体大臣,向前线英勇杀敌的全体官兵,向坚守在祖国边防线上的广大指战员,向奋战在抗雪救灾第一线的八旗、绿营将士,致以深切的慰问以及崇高的敬意!并向全国人民、港澳台胞、海外侨胞,向全体华人致以最衷心的问候!……”

节目十三:

歌曲:《大清国的天是晴朗的天》

表演:全体臣工。

内容:

“大清国的天是晴朗的天,

大清国的人民好喜欢……”

节目十四:

艺术体操,《巨S》

表演:芙蓉大妈。

内容:略。

节目十五:

压轴小品,《卖拐》

表演:萧然,宁馨,宝禄。

高潮:

宁馨公主在皇上、皇后的陪同下切生日馒头,并接受大臣们的祝福,同唱《生日快乐》,并一一进献贺礼。宁馨激动过度,险些晕倒。

主持人分别献新春贺联,倒计时聆听新年梆子声,到演播厅外观看焰火。由于人多拥挤,发生严重踩踏事故,包括端华、肃顺在内的二十多位大臣受伤。

节目十五:

结束曲,《难忘今宵》

表演:全体演员观众。

内容: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皇上好,皇上好。

告别今宵,

告别今宵。

无论新友与故交,

明年春来再相邀。

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共祝愿皇上好……”

本次演出已经不能用成功或是巨大成功这一类的词汇来形容。事实上,这根本就是一场地震。原计划到子时晚会就该结束,但咸丰坚决不准,硬逼着从头重播一遍又一遍。除了萧然本人,所有人都陷入极度的疯狂之中,似乎已经不知道困倦了。咸丰更是激动万分,一直到凌晨十分还不肯歇寝。嘴里反复的哼唱着:“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皇上好,明年春来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多好的词句,多么用心的奴才啊!热泪盈眶的咸丰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歌词最终也没能为他的命运带来任何改变。咸丰十一年,这是他这个天子在人间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后期修改的时候,这一节可能会删掉。要说的是,这一小段的恶搞,字数不多,却是实实在在花了毛驴不少心思的。

前文引出瑞林,是大纲计划好的戏份。为了铺垫下一章的内容:再战瑞林。

今天这两章一起发出来,然后毛驴想休息一下,今天就不写了。毕竟过年了,也得让俺吃顿饺子不是!明天继续来更,还请兄弟们赏脸光顾。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44章 - 再战瑞林←

疯狂的春节晚会终于圆满结束了,萧然毫不意外的得了咸丰的一大笔赏赐。加上筹备过程中的截留、回扣什么的,捞了一万多两银子,又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

这个时候他仍然不能歇下来。按照宫里的规矩,总管太监是要在大年初一这一天给所有的主子们请一遍安的,相当于给主子们拜年。包括贵人、秀女跟各府的王爷福晋,甚至连冷宫都要走到。要是在往年,象总管太监陈胜文,至少要走上小半天的,赶上哪个主子留着说会子话,保不齐请安都能请到天黑去。

对于太监宫女来说,过年过节往往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吃的好是一方面,最关键的就是主子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打赏下来。没有品秩的太监宫女又没有月例,就眼巴巴的指着年节的这点子打赏呢。一般来说春节是最有油水的,主子差一不二的都会赏个三五两。旁的太监只恨身份不够,能请安的主子太少,要是能象总管太监这么一遍安请下来,捞个千儿八百两的基本没什么问题。

但对于现在的萧然来说,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还不够塞牙缝儿的呢。毕竟接连七八天忙的够呛,昨个整整儿的折腾了一宿,掰手指头一算,三天加起来睡了四个时辰不到,这时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要是政策允许的话,他宁愿赏给主子们一千两千的,然后蒙头美美的睡他一觉。

可是这个规矩谁也不敢改,没办法,萧然只好拖着残躯,从皇上皇后那儿起头,妃、嫔、贵人挨着个拜过去,还有阿哥、公主、王爷、福晋、王子、格格……好在这是承德行宫,一些王爷、秀女跟冷宫是留守在京的。否则的话,只怕是安没请完就已经吐血身亡了。

每磕一个头,嘴上说“主子吉祥”,心里就说一句“干你娘”。也记不清骂了由多少句,总算是到了听雨阁。萧然无论如何也支持不住了,一头扎到二老婆床上呼呼大睡。宁馨看着他那憔悴的模样,心疼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好歹的对付了一个时辰,正迷迷糊糊的做着春梦,却又给宁馨扒拉起来了。气的正想蹂~躏她一番,宁馨问道:“姐姐那边去了么?”

“宁薇公主?”萧然眼睛一下瞪圆了,“就去,就去!”跟头把式的洗了把脸,撒腿就跑。宁馨好一阵头痛,很有一种想剪点什么东西的冲动。

宁薇公主住在云清阁,就在听雨阁的旁边,前后栽着许多梅树。承德的节气比北京还要晚些,梅花开的也晚,这时才刚打出骨朵来。

美滋滋的进了云清阁,涌身拜倒,扯脖子叫道:“宁薇公主吉祥,奴才萧然来给主子请安!”撅屁股咕咚一个响头磕了过去。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呸了一声:“狗奴才……”

一股怒火直冲霄汉,萧然忍不住就想跳起来找人PK。这个声音不是别人,自然就是六品蓝翎侍卫、准额附瑞林了。

其实瑞林这个时候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往年的春节大都是由他安排的,哪回不是热热闹闹的,着实没少出彩儿。这一次原本是等着看萧然笑话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狗奴才净走那旁门左道,也不知从哪儿淘弄的那么多乌七八糟、有伤大雅的东西,偏皇上大臣们又都得了蜜蜂屎似的,欢喜的不得了,也不敢上折子劾他,心里有多么的郁闷可想而知了。

这时看见萧然,咬他一口的心都有了。眉头一皱,故意走到萧然面前,冷笑道:“你这奴才头磕得不错啊,可见天生就是当奴才的料。哈哈,难为你有心,这点赏钱拿着买果子吃去。”说着拿出一块三四钱重的碎银子,丢到地上。

这一来萧然倒象是在给他磕头一样,但公主没发话,也不敢起来,恨得头发直竖。但眼珠子一转,马上又换了一幅笑模样,美滋滋的把银子拣了起来,还呵了口气,在袖子上擦了擦才揣进怀里。少归少,毕竟耗子尾巴也是肉!

宁薇公主瞧见萧然就头疼,说话儿就想把他打发走。瑞林有心羞辱他,不待宁薇发话,抢先说道:“公主,微臣新近学了两首曲子,好听的紧。若是公主不嫌弃,就听微臣弹奏一曲如何?”

宁薇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萧然站起来。这倒是惩治这奴才的好法子,当即笑道:“好啊,难得瑞侍卫有这雅兴,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瑞林瞄着萧然嘿嘿一笑,心说公主不发话,今儿个你***就给我一直跪太阳落山好了。故意磨磨蹭蹭的取过琴,调了半天的弦,慢条斯理的抚了起来。宁薇在一旁煞有架势的听着。

萧然本就累的够呛,跪的时间长了,真有些撑不住了。心里那个憋气,把这瑞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捎带着把宁薇也拐带上了。一直到两个家族的先人都拜访完了,那瑞林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觉得膝盖由痛变麻,忽然一软,竟软软的倒在一边。瑞林当即大喝一声:“大胆!你敢对公主无礼!”

萧然索性放声大哭。宁薇皱眉道:“你哭什么?”

“回公主,奴才听了瑞大人的琴声,情不自禁的想起已经过世的爷爷,一时心有所感,不胜悲戚。”

瑞林得意一笑,随即又鄙夷的道:“哼,一个奴才,懂什么音律!”

“瑞大人说的是。音律奴才是不懂的,不过奴才的爷爷……他是弹棉花的。”

“你说什么?!”瑞林气的脖子都红了,愤怒的吼道。萧然故意委屈的道:“确实是……是弹棉花的,跟大人适才弹的差不多。大人有所不知,那弹棉花就是这个调子: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行啦!别嘣嘣了!”宁薇皱眉愠道。弹棉花到底是个什么调子,象宁薇、瑞林这样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知道,所以还真是吃不准。瑞林尽管火冒三丈,却又挑不出个字眼儿,气得脸儿都青了。宁薇替他解围道:“瑞侍卫,我最近也学了手琵琶,你也帮着品评一番。”说罢拿过琵琶来,倾身危坐,抱月一划,珠玉之声悠然响起。

萧然暗骂:小婊子,跟你姘头合着伙的来算计老子!我非礼你个母亲的……不过这姿势倒真够销魂的。你瞧这小屁股撅的,这大咪咪挺的,要是哥们从后面……恩,这个姿势好像很配合我么!

恍惚之间,宁薇身上的衣裙一件件滑落下来,露出那莹润诱人的一具胴体。闭上眼睛,拼命的把自己想象成她屁股下面那张锦登,随着宁薇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跟着上下耸动起来,膝盖也就不觉得疼了。

瑞林扭头瞟了萧然一眼,立时怔住了。只见这厮眼睛半睁半闭的,满脸红潮,口水都快拖下来了。奇怪的是屁股还在那一扭一扭的,不知在做什么。如果他眼睛能变成X光机,看到这家伙满脑子的龌龊事儿,估计立马就要跟他死磕了。

宁薇这时也瞧见了,忍不住奇道:“小三子,你做什么?”

萧然心说:我在意~淫你。嘴上却说:“回主子话:主子弹的实在是好听,奴才瞧着瑞大人在那边摇头晃脑的,就也想这么来两下。可是小三子是个奴才,是条狗,哪敢在主子面前象瑞大人那样?所以就只好摇屁股了。”

“哈哈!这不是天生的狗奴才么?还真是够下贱的!”瑞林捧腹大笑,“我摇脑袋,你晃屁股!我摇脑袋,你晃屁股……啊!你这狗奴才敢骂我?!”

“冤枉啊!瑞大人,这话可都是你自己个说的!公主在一旁听的明白,对吧?”

宁薇性子再冷淡,也忍不住扑哧笑了。但马上想起挨骂的好像是自己的未来驸马,也跟着气得满脸通红。瑞林更是咬人的心都有了。偏萧然说的是一本正经,表情是一脸无辜,两人也挑不出什么字眼儿来,拿他竟没有办法。

按说这瑞林,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人家对手,就消停一会得了。可他又是自命不凡的人,处处给一个奴才受制,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要多窝火有多窝火。宁薇只求不惹到萧然便了,皱眉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

瑞林却连忙把话头拦了过去:“公主,晚上正好是个灯会,这奴才聪明伶俐,何不让他也去凑个趣儿?”

“让他去做什么,没得倒让人心烦……”

“嗳,公主,反正是大过年的,多个人也就多分热闹么!微臣就替这奴才求个情,还望公主恩准。”

“这……”宁薇当然知道瑞林是一门心思的要算计萧然,但是究竟能不能算计得过,她心里实在没有底。看瑞林一脸的坚决,也不愿拂了他的意,道:“好吧。小三子,今晚酉时在闻香阁赏灯,你也一起来。”

萧然心说***,正愁找不着机会消遣你,丫倒来算计我!当下没口子的答应。

出了云清阁,索性也不去请安了,跟皇后知会一声,回到中宫那间小屋里倒头便睡。一直到申末,雨婷才来叫醒。毕竟萧然这重生的身体十分年轻,恶补了一觉,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简直呼之欲出。当下配着皇后、雨婷,迤逦来到闻香阁。

此时已经是掌灯时分,闻香阁内挑起无数盏纱灯,碗灯,明月灯,走马灯,吉祥如意灯,狮子绣球灯,林林总总,制作的极为精巧。红黄蓝绿,五光十色,把偌大个园子装点的璀璨瑰丽,浑如仙境。

园口搭着一座戏台,一班升平署的伶官儿已经哼哼呀呀的开唱了。围着的人倒也不少,却总是让人瞧着有些冷清沉闷。原来昨儿个那春晚整整的闹腾了一夜,白天又要请安、拜年,忙活了一整天,哪还有精神头?不过是听说皇后也要来,强打起精神来敷衍一回,凑凑热闹便了。

懿妃带着众妃嫔已经等候在这里了,一一的上前见了礼。宁薇、宁馨两位公主,还有载垣、端华以及醇王奕澴、六额附景寿等一班王公亲贵也都领着老婆孩儿到齐了。大阿哥正跟大公主玩呢,瞧见萧然,连蹦带跳的跑过来,缠着不放。

萧然正哄着大阿哥跟大公主,忽然有人在背后一把抱住,低声叫道:“老弟,让哥哥好惦记!”

回头一瞧,却是副骁骑参领徳幑,不禁笑道:“哈哈,原来德大人也来啦!今年的手气如何?瞧你这模样一准赢了,请客喝酒啊!”

徳幑挠着头嘿嘿笑道:“赢倒是没赢,不过银子是赚了。***推了一天的牌九,输了老子三百多两。没奈何,只好抢他娘!回来一算账,嘿嘿,还他妈赚了一百多两哩!老弟,哥哥最近还有些不凑手,你那一千两,只好等回头再还你!”

“还什么还!亏你还叫我一声兄弟,这不明摆着骂人呢么!什么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那才叫兄弟!”一边说一边就想:你老婆都跟我上床了,我不跟你见外,你也就甭跟我见外了。

徳幑感动的不行,老弟长老弟短的在那唠叨个没完。萧然也没空搭理他,领着两个小跟班的,在人堆里乱窜,跟载垣端华他们也都一一的打了招呼。人堆里瑞林在那儿瞧着,气的眼珠子瓦蓝。清朝的驸马其实没什么地位的,从身份来说,他就算已经跟宁薇公主完婚,跟载垣他们的身份也都差着一大截呢。偏萧然只是个太监,却左右逢源,跟这一帮子王爷什么的言谈甚欢,混的倒象哥们似的,如何不让人嫉妒加气忿?

其实载垣几个心里也正来气呢。萧然这家伙无利不起早,这么殷勤的打招呼,当然是来要红包的。这家伙现在混的顺风顺水,大家都不愿意得罪他,只好破财消灾认倒霉。随随便便的混了一圈,直到荷包、怀里、袖子里揣满了稀罕精致的小玩意,萧然方才罢手。

有昨晚的节目在那比着,升平署那些个老掉牙的段子实在是不堪入耳,众人听的都快睡着了。瑞林只好请示皇后,现在是否会灯。皇后看大家也都呆得腻歪,点头应允。

自有小太监把灯笼底下的轻纱挑去,这个叫做“挑眉”。露出灯底的纸条,上面写了谜面跟出题人的名字。这些灯迷连着灯笼都是大伙制作呈上来的,照规矩,谁若是猜着了就可以将那纸条揭了去,到出题人那里领赏。虽然奖品大都是荷包元宝、笔架镇纸一类的小玩意儿,但毕竟图个一年的好彩头,所以这些皇亲国戚们都乐此不疲。并且谁要是猜的最多,还能得到皇后的重赏。今年的赏赐是文征明的一幅手卷草书,很是件宝贝。

大家见会灯开始,闹哄哄的涌了过去。不一会,就有人开始张罗着揭纸条了。最先猜出的当然都是些简单的,猜地名的跟字谜比较多。萧然带着大阿哥跟大公主也猜了一回,一个是景寿出的“黄昏”,猜的是地名洛阳;一个是醇王福晋出的“锄禾日当午”,也是个地名田阳;还有一个“上无兄长”,是婉嫔出的一个字谜,谜底是“歌”,这个却是大公主猜到的。

一边猜迷,一边偷眼瞄着瑞林。萧然当然知道这厮是有备而来,指不定又出了什么阴招呢。最让他咽不下一口恶气的,是宁薇公主一直陪在他旁边。此时的宁薇穿着一见青罗底的曳地长裙,外面批着月黄色的斗篷。给五颜六色的灯光一照,恍如天上仙子。

宁馨拉着雨婷也嘻嘻哈哈的猜谜,雨婷向来聪明,一会的工夫猜了七八条。宁馨对猜谜不感兴趣,只是跟着凑热闹。瞧见萧然在那两眼发直,蹑手蹑脚的绕到他背后,哇的吼了一嗓子,把他吓了一大跳。

支开大阿哥跟大公主,宁馨在他耳边悄声道:“酸不酸?人家瑞额附可比你这奴才高的多了,这么一会的工夫,已经猜出十多条了呢!”

“闭嘴!再他妈啰嗦老子强奸你!”萧然气急败坏的骂道。

“嘻嘻,好呀!晚上我等你。要是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

雨婷也笑着走了过来,宁馨道:“姐姐,小三子又要不老实了,你说该怎么办?”

“家法伺候呗!”雨婷抿着嘴笑道,“要是不惦记着偷嘴儿,那可就不是他了呢。说正格儿的,明儿个我下值,咱们这一家子也该凑一起过个年呢。明天咱们一起回杨柳巷去热闹热闹,好不好?”

“好啊好啊,咱们可是有日子没凑一起了!就这么定了,小三子,明儿个你伺候咱们三姐妹,要是伺候舒坦了,赏你个甜枣!”

“?!”萧然明显会错了意,哈喇子滴答滴答的就流出来了。

三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猜谜。这时那些简单些的灯谜已经给猜个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越来越难。正瞧见一个字谜,“一家十一口,八九不离十。”却是宁薇公主出的,三人都被难住了,萧然琢磨了一下道:“这个十一口,应该是个‘吉’字,但别的就不知道该怎么组合了。”

雨婷用手指在掌上比划了一会,道:“八九不离十,想来应该是个‘杂’,但是和个‘吉’应该是什么呢?实在难猜。”

宁馨笑道:“这有什么,我揭了去,好歹缠着姐姐告诉我。”揭了纸条去找宁薇。萧然跟雨婷也都想知道答案,便跟着去了。

瑞林这时已经猜了十二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文征明的手卷是稳拿的,不免意气风发。瞧见萧然,冷笑道:“萧大才子今儿个猜了多少呢?这些题目都容易的紧,想必猜起来是手到擒来。不如一会儿咱们比一比如何?”撇了一眼萧然手中的纸条,哈哈一笑,又道:“哦,我倒忘了。小三子这个‘才’,却是个奴才的‘才’。唉,到底是个奴才!不比也罢,不比也罢!”

雨婷跟宁馨两个听了,脸色立刻就变了。宁馨更是开口要骂,萧然知道这厮一定还有算计,但要说在三个女孩子、尤其是宁薇公主面前认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当下悄悄一拉宁馨,嘴上笑道:“瑞大人说的是,小三子本来就是一奴才。大人肯屈尊跟奴才一起,小三子脸上很是有光呢。大人想比,奴才求之不得。”

宁馨哼了一声,不去理会瑞林,对宁薇道:“姐姐这个迷,我猜着了。要么是个吉,要么是个杂,对不对?快给赏!”

宁薇笑道:“你这算是猜对了一半。杂字是对的,另一个却没猜着。”

宁馨奇道:“怎么这是两个字的么?你又没说。哈,你在耍赖皮啊!”

瑞林忙道:“公主不知,这个叫做‘脚跟脚儿’,是一谜双面中的一种。”

“去,我们姐妹说话,有你什么事?”宁馨一边说一边使劲瞪了他一眼。毕竟也是公主的身份,瑞林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退在一旁。宁薇笑道:“瑞大人又没说错,你急什么?我这条迷确是一迷双面的。因为都是数字,所以叫‘对对数’,也叫关联迷。这样的谜面要是都猜中了,奖赏也是双份儿的呢。八九不离十,正是个杂字,前面的一家十一口,却是个‘周’字。”

“什么哪,就是蒙人。我不管,谁让我猜着一个呢?你得算我对。好姐姐,馨儿这半天还一个没猜到呢,好歹算一回。”搂着宁薇胳膊撒娇,宁薇给她缠的没办法,只好给她个苏绣底儿金镶玉的扇坠。

萧然本来就相中了皇后的赏赐,文征明的手卷,那东西在后世可是国宝级的。但是在这一帮子皇亲国戚中间,不大想去凑这个热闹。偏给瑞林这一激,心说我还就抢了你这宝贝,你又能把我怎样?现在一共猜了两条,雨婷已经猜到的有五个都已经跟人那做了数,只剩下三个能算是他的。于是领着雨婷宁馨再去抢灯谜。

这回却看到两个中药迷,一个是载垣福晋出的“洞房花烛夜”,一个是荣贵人出的“今日秋尽”。对中药萧然是熟悉的,思索了一会就猜出了谜底,前一个是桔梗,后一个是明天冬。雨婷帮着他猜了一个成语迷,“紫鹃、雪雁伴黛玉”,猜的是一石二鸟;还有一个是“五句话”,猜的是三言两语。宁馨也猜了一个,“春雨连绵妻独宿”,猜的是个“一”字。(雨连绵即不见日的意思,妻独宿即无夫的意思。春字去日去夫,刚好是一。)

再往前,又瞧见一个三国联迷,猜三国人物的。萧然大喜,凡是学贸易学,三国是必修科目。当下看那谜面,分别是“卖官”、“鸟瞰”、“有劳有逸”。鸟瞰当然是张辽了,有劳有逸应该就是干休,至于卖官这个谜面,却有些难。再一瞧灯谜下面的名字,顿时乐了,原来却是皇后。当即一溜小跑到皇后那里去走后门,少不得拉拉扯扯的。皇后脸儿都红了,怕给旁人看到,只好告诉他卖官的谜底,原来却是孙权。(卖官者,钱后交易的意思。百家姓中钱的后面是孙,是为孙权。)

过了一会又瞧见一条,却是懿妃出的,谜面是“斩蔡阳”,射泊人(灯谜中指水浒人物)。想了半天,猜的是关胜,正要去找懿妃,安德海却悄悄把他拉到一边,讨好的道:“这是个一谜双面,除了关胜,还有一个是张清(关羽斩了蔡阳,使张飞清醒)。”萧然恍然大悟,寻思了一下,却又有些纳闷:这安德海让我祸害的也算可以了,怎么今儿有来帮我呢?难道……

不管他,反正猜出一条是一条。这倒让萧然心思一动,刘德亮是跟着丽妃的,我去瞧瞧丽妃出的什么题目。找了一圈,原来是个唐诗迷,谜面为“戒之在斗”。诗迷是最难猜的,萧然从人堆里寻摸着刘德亮一问,刘德亮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谜底,原是“莫学武陵人”这一句。

现在已经猜出了十六个,剩下的灯谜也都寥寥无几了,而且生僻的很。正要跟瑞林去比,却看前边围了一大帮人,正抓耳挠腮的猜不出来。萧然过去一瞧,却见徳幑正在那洋洋得意。这个饭桶当然是狗屁没猜着,难得的却出了个灯谜把大伙都给难住了。三人过去一看,谜面是“有十只羊,九只蹲在羊圈,一只蹲在猪圈。”射的是句成语。单看这谜面就够搞笑的了,三人想了一会,都猜不出。萧然悄悄拽过徳幑道:“你这谜底到底是什么呢?”

徳幑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道:“兄弟你可别难为我。哥哥脑袋不灵光,一条迷都没猜着,好歹的给大伙出了个难题,就指着它露脸呢。你别问我,问我也不告诉你。”

宁馨早按捺不住,伸脚在他鞋面上狠狠跺了一下:“少卖关子,我让你说,你敢不说?”

徳幑痛的紧,又不敢叫,捂着脚呲牙咧嘴的道:“我说,我说。是……是抑扬顿挫!”

“靠!”萧然大怒,原来是***一羊蹲错!

加上这一条,整整儿的十七条。拿到皇后那里一比,原以为铁定是赢了,谁知结果竟出人意料,瑞林那个家伙有宁薇帮着,居然又猜出来八条,加上原来的十二条,反倒多出了三条!

瑞林哈哈一笑,看着萧然道:“不忙不忙。会灯这个主意本就是我出的,多赢几条也不算什么。再说小三子也没能出个迷,有欠公平。我看这样好了,猜过的这些统统不作数,现在开始,你出我猜,我出你猜,这样岂非公平之极?”

这话一说出来,围观众人不免交口称赞:“瑞额附果然好度量!”雨婷跟宁馨,甚至是皇后都是微微一怔。只有萧然自己明白,这王八蛋终于用诡计了!看来现在才是这场较量的真正开始!

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也不由他不同意。瑞林道:“比归比,彩头可是照常的。不过我要是跟小三子来赌银子赌宝贝,那可又成了欺负人了。不如赌些个别的花样儿,大过年的也给大家伙凑凑兴。”众人轰然叫好。

萧然笑道:“难得瑞额附有这么好的兴致,一切但凭吩咐。”

瑞林却转头对着徳幑道:“德额附,不知在民间,一般都兴怎么个赌法呢?”

徳幑本来不待见这个瑞林,这时倒还真多了个心眼儿,便扭头瞧着萧然,却看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似乎挂着一种十分古怪的笑意。当下放心,大着嗓门道:“平日里都是赌钱的。输光了,就赌衣裳,象我这么手气背的,哪回不是输的赤条条的?”

众人齐声哄笑。女眷们都红了脸,也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瑞林道:“今儿个大年初一的灯会,有名叫做‘齐云会’,又叫‘大家兴’。照着规矩是百无禁忌的,皇后,不知微臣说的对不对?”

清宫里规矩甚严,一年就只有年初一到初三这三个晚上,是准许大家起哄耍闹的。这叫做“闹小孩,乐大年”。照例搁在平时,在皇宫里赌衣服什么的那可是不准的,但今天却应当例外。皇后迟疑了一下,有心不准,但载垣、端华那一帮子王爷都已经跟着哄了起来。只好道:“虽是这样,皇宫毕竟比不得民间。赌衣裳也罢,最好不要失了分寸。”

瑞林答应着,转头对萧然道:“小三子,那咱们可就来真格的了。谁若是答不出,就要脱件衣裳在这大雪地里冻一冻。要是答出来,出题那个算输。今儿我索性一发让着你,由你先出好了。”

所有人这时候都来了精神,甚至比自己猜谜还有瘾。萧然也不谦让,闷头想了一会,特意挑了个自认难度大点的,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先出了:林木森森,打一字。”

众人听了,都皱着眉苦苦思索。懿妃最为聪慧,想了一会便率先猜到了,笑道:“这个迷出的有趣儿,小三子还真是有两下子呢!”

话音未落,瑞林也眼前一亮,脱口道:“杂!林木森森,共有九木,是为杂字。小三子,我猜的不错吧?”

用不着萧然说话,众人已经齐声叫起好来。萧然心里一惊,这家伙猜起迷来还真是有一套,看来哥们今天要格外小心了!愿赌服输,伸手摘去了头上的暖帽。因为开头也没有讲好,所以这帽子也算是一件。

瑞林也出了个字谜,谜面是“三星伴月”。萧然试着在手掌上画了半天,却始终没能猜出来,只好脱了外面的蓝布补服。瑞林说出谜底,却是个“心”字。原来这是个象形的迷,也是字谜中最难猜的一种。

萧然心说王八蛋,果然够阴。下一个迷老子可不能再输了。略一沉吟,出了个成语迷,谜面俗气的很,“一条小狗过了独木桥就不叫了。”瑞林这下却被难住了,想了半天也猜不到,只好也脱了一件。因为他是便服,没有戴官帽,却围了个狐子皮的围脖,便解了下来。

萧然笑道:“这迷说来也简单的很。小狗过桥不叫,自然就是过木不……”

故意拉了个长音,瑞林急道:“汪!”

众人轰的笑开了。瑞林见又上了个当,眉头顿时一拧,道:“小三子好机智啊。我也出一条语迷,请指教。”说着拾起一根树枝,就雪地上写了个大大的“莘”字。萧然思索了一会,也没猜到,刚要认输脱袍子,却看雨婷在人堆后面伸出两只手,一手成三,一手指了指耳朵。萧然灵光一现,叫道:“三十而立!”原来这却是个拆字迷,把莘字拆开即成三、十、立这三个字。

瑞林冷笑着脱去身上的月白布长衫,道:“再来。”

萧然这时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嘿嘿一笑,道:“这回出个物迷好了。一片芳草地……”

话音未落,瑞林忍不住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一张字条道:“别说我占你便宜,这迷早有人出过了,射的梅花。哈哈,你又输了。”

萧然随手脱了棉袍,道:“不急,这却是个联迷,我还没出完呢。然后是:来了一群羊。”

瑞林一怔,这芳草地是个古迷,下边一句可就没听过。其实以他的才智要想猜出来倒也不难,但猝不及防,又被众人一溜的瞧着,不免慌了。越急越猜不出,只好认输,把里面的绣团花坎肩脱了。萧然道:“这却是草莓。不过还是没完:又来一群狼。”

瑞林恍然大悟,顺理成章的道:“杨梅!”

萧然脱了一件小罩衫,笑道:“答得好!继续:又来一个猎人。”

不等说完,瑞林脱口而出:“狼没!”

萧然讶然道:“这是何物?”瑞林这才知道又上了当,没奈何,只好又脱了一件,众人都笑。萧然又道:“这却是个桃(逃)!然后是:跑了一只狼……”

瑞林已经彻底晕了,心说别人出联迷,两个三个的也就到头了,偏这王八蛋,问个没完没了,也不知是哪儿找的这些迷来阴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扭头瞧瞧宁薇公主,也皱眉微微摇头。无奈之下只好又脱一件。

这时他身上只剩一件湖绸小褂,里面就是小衣了,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发抖。一问答案,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原来却是个杏(幸)!思忖一会,道:“我来出一个对格:晋人有冯妇者,猜论语二句。”

在灯谜中,这种迷基本属于变态迷,是以对联的形式来猜出谜底,但谜底又不能完全是对联。想猜出这种迷,非是饱儒名宿而不能够,何况萧然连论语念都没念全过,上哪儿猜去?只好认输。他本身穿的衣服件数上就少些,再脱一件,就剩下一件贴身小衣了。

瑞林说出答案,原来是“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这两句。其实这倒真算是个绝妙好谜,其妙处是单凭谜面来对,只能对到“叶公问孔子于”这六个字,多出“子路”二字,照理是不能成对的,幸而第二句“子路不对”相消了第一句“子路”二字,而扣合谜面,真是佳偶天成。

萧然这时也冻的够呛,算了算瑞林身上的衣服,暗笑道:哥们,别怪我手黑了!张口便道:“瑞额附的迷,实在雅致,那么我便出个俗的吧。请问米的娘是谁?”

“???”不单是瑞林,众人也都楞住了,连一向聪明的懿妃、皇后也都皱眉不语,均觉谜面突兀,无从猜起。瑞林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只好认输。萧然笑道:“花生米花生米,米的娘当然是花了。”这迷可是俗的紧了,瑞林不齿的一笑,又脱了件衣服。

岂料萧然还没完,又道:“米的爹是谁?”

“这……”瑞林又气又急,料不到这家伙又来出联迷。猜又猜不出,再脱可就要露身体或是脱裤子了,无奈把心一横,脱了一只鞋子。脚上只穿了只袜子站在雪地上,顿时牙齿格格格的一阵打颤。

“有道是蝶恋花,这米的娘是花,爹当然是蝶了。”

我日!瑞林恨不能扑上去咬他一口,刚想出题,不提防萧然又道:“那么米的姥姥是谁?”

这一下所有人都晕了。看来这一回是进了米铺了,搞不好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要弄出来。瑞林瞅了瞅身上剩的衣服,狠狠心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了。谁知萧然笑嘻嘻的又道:“米的姥爷是谁?……”

剩下的衣服无论再脱哪一件,都要裸露身体,当着这么多女眷,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瑞林急火攻心,大叫一声,直挺挺向后便倒。众人连忙七手八脚的上去扶。宁薇在一旁气的眼泪都下来了,但毕竟还没有下嫁,不便上去搀扶,而且既然说好了是“齐云会、大家兴”,也是不能拿公主的身份来压的。万般无奈,只好来到萧然身边,软语求道:“小……小三子,今天是你赢了。只求你瞧着我的面子,别……别让他再脱了。我,我……”

萧然为难的道:“这怕是不好吧?瑞额附是谦谦君子,想来是愿赌服输的。这么着岂不是毁了他的名声?”

宁薇一急,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拉住萧然的手道:“小三子,我……我求你还不成么……呜呜……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一双冰凉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中,萧然立刻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手臂也不觉发抖,所有的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迷迷糊糊的道:“恩……好……”

偏巧这时候瑞林已经给众人搀了起来,打眼一瞧,正看两人拉着手,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喉头一阵甜腥之气,咕咚一声再一次倒地……

灯会结束,萧然给载垣一帮人簇拥着,兴冲冲的捧着文征明的手卷,一边哼着: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载垣、端华等都七嘴八舌的问:

“萧公公,米的姥姥到底是谁呢?”

“妙笔生花听过吧?米的娘是花,他姥姥当然是笔了。”

“……!那么姥爷呢?”

“哈哈,王爷琢磨琢磨,这姥爷嘛,当然抱过米,也抱过花,可不就是……”

“爆米花!靠!!!”

第5卷 军事时代

→第045章 - 炮弹专家←

第二天,萧然跟皇上告了假,领着雨婷宁馨回到杨柳巷。走这一路免不了动手动脚的大占便宜,大街上人又多,两个女孩也不好发作。等到了府里,两张粉嫩的脸儿都已经臊得跟大红灯笼似的。

雪瑶这两天呆的郁闷极了,自己一个人,别提多冷清了。宝禄忙完了春晚,倒好心跑来陪她,但两个人总归是热闹不起来。正掷色子弹脑瓜嘣儿呢,听见门外宁馨喊了一声“妹妹我们来了!”顿时欢喜的跳了起来,一阵风的冲出门去,拉着雨婷跟宁馨都快哭了。

萧然看着三个女孩子搂在一起,也想趁机上去抱一抱,可惜宝禄领着府里上上下下的家丁丫鬟老妈子一齐杀到。老爷回来了,当然要来讨红包的。没办法,只好一一的打赏。除了宝禄,所有人都有份儿,管家五十两,下人一律二十两。对于升斗小民来说,这可是天文数字了,一时间萧府上下欢声雷动。

王猛等弟兄自然是少不了的。萧然知道这帮子兄弟除了喝酒,就好赌两手,于是每人封了个二百两的大红包,格外把从载垣他们手中a来的小玩意儿拣出一些分给大家。哥几个乐的直蹦,一窝蜂的跑到后头去赌钱了。

唯独宝禄眼巴巴的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捞到,急的脸儿都红了,拽着萧然就不撒手。萧然故意气他道:“你要红包干嘛呢?又不能娶老婆。再说你小子成天在我这混吃混喝,没收你饭钱就不错了。哼,胳膊肘望外拐的叛徒!”

宝禄天生较真儿,给他这一气,不禁浑身发抖,哇的一声竟哭开了。雨婷气道:“好好儿的你招他做什么?这大过年的非给人添堵不成!”拉过宝禄道:“你别理他,小三子就这德行,浑长了一张缺德嘴。他给你的红包早就搁我这儿了,你瞧这是什么?”

宝禄眼泪吧叉的接过来一瞧,顿时给雷劈了一样,半天动弹不得。原来这红包里竟整整儿的装着一万两的银票。萧然坏笑着道:“小叛徒,见了银子就不哭了啊?***,就知道你跟银子比跟我亲。”

宝禄半晌才回过神儿来,把红包望雨婷手里一塞,说什么也不肯要。正色对萧然道:“要是三百五百的我都敢要,但是这么多银子却实在不该我拿。银子都是你赚的,我又没出什么力……”

萧然拍拍他肩膀笑道:“你当这真是我给你的啊?还记得当初美容院开张的时候,你入了五百两银子的股么?这一年整赚了九万两,你的分红,刚好是一万两。于情于理这钱都是你该拿的,只管接着便是。”

雨婷几个也跟着劝了半天,宝禄总算是接了。想了半天又道:“现在我家人都在爷那里,有这钱也没处花去,还是雨婷姐先替我保管着吧。”雨婷一想也是,就先替他收了起来。

这天一直从上午闹腾倒晚上,一家四口加上宝禄,喝酒赌钱,又是吃又是玩,好不热闹。萧然却心怀鬼胎,看着灯光下三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标致,自然猴急了起来。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三个女孩子都不再像平日那般拘谨,俏脸都是红扑扑的,眉目含情,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萧然按捺不住心中欲火,就跑去缠雨婷:“好老婆,今儿个好容易热闹热闹,咱们四口一起睡吧?”

宝禄听了这么恶心的话,一溜烟跑了。宁馨跟雪瑶羞不自胜,雨婷却正色道:“今儿个可不成。大过年的不能做那劳什子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等过了十五吧。”

“啊?!”萧然顿时傻眼了。古时候讲究多的很,可不象现在一样。每逢年、节、生辰、忌日、初一、十五什么的都是不能同房的,尤其是过年,整半个月都要忍着。曾有人算过,古人规矩大些的,一年只有个五六十天的可以过夫妻生活,说起来也是挺郁闷个事。

萧然当然不鸟什么规矩,望雨婷身上一腻,手便不老实起来,贴着夹袄望她怀里摸去。雨婷连忙反抗,萧然却腾出一只手去呵她痒,弄的她整个身子都软了,倒在榻上一迭声的求饶。宁馨跟雪瑶连忙过来帮忙,不提防萧然使了个坏,抓着两个人猛的一拉,四个人一起跌到了帐子里,趁机两条腿一搅,几个人挤成了一团。萧然一双手象游鱼一样,只管望一些敏感的地方摸来摸去,不一时,弄的三个女孩子都是云鬓散乱、娇喘连声了。

正要宽衣解带,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接着宝禄气急败坏的敲窗子,连声叫道:“小三子,不好出事了!”另有一个粗声粗气的嗓子叫道:“大人快来!”仔细一听,却是王猛的声音。

萧然吃了一惊,连忙松开老婆们,一骨碌下了床,套上鞋子就往外跑。到了正厅,却看围着七八条大汉,穿着便装,有两个身上还带着伤。看模样应该是敢了不少路,风尘仆仆的,但脸上却表情狰狞,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萧然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却看众汉子忽然齐齐跪倒,道:“参见大人!”

王猛低声道:“大人,兄弟们都是段大哥派来的!”萧然这才认出来,原来这些认都是火器营的兄弟。总算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急忙道:“兄弟们怎么来了?可是大兴山那边出了什么事?”

一个紫黑脸膛、肩上缠着绷带的汉子望里面一指,恨声道:“大人问他!”

萧然分开众人,走到里面一瞧,原来厅里还跪着一个人,身材矮小精悍,但脸色灰白,表情显得十分颓废。这人不是别人,赫然竟是原火器营典军校程通!

“这,这是怎么回事?程大哥,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了?”

程通抬眼扫了一下萧然,淡淡的道:“还问什么?洋人是我勾结的,兄弟们是我亲手害死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痛快点,给我一刀,咱们两清。”

“放屁!”那黑脸汉子大叫起来,铮的从怀里抽出一柄短刀,怒目圆睁,“你他妈害死了咱们多少兄弟,给你一刀就能两清的么?**你妈,今天老子就要碎割了你,给那些屈死的兄弟报仇!”

黑脸汉子右手擎刀,伸出左手去抓程通。忽然旁边一道白光闪过,刷的一下几乎是擦着黑大汉的手掌削了下去。黑大汉急忙向后一跃,短刀向前一挑,怒道:“马超!你敢帮这个叛徒!”

马超缓缓将腰刀横在胸前,脸沉的跟锅底一样,冷冷的道:“事情还没弄清楚,大人也还没发话,谁也别想动他一根寒毛。否则的话,别怪马超认刀不认人了!”

后来的这七八个汉子听了,都噌噌的从身上拽出兵刃来。王猛见事情要闹大,慌忙拦住道:“弟兄们有话好说,大人在这里,等大人做了决断再动手也不迟啊。”

程通却看了马超一眼,面无表情道:“退下。不关你的事。”

“二哥……”

“住嘴!我不是你二哥!滚!”

马超双眉倒拧,大吼一声,反手一刀狠狠剁在地上。火星迸射,竟将厚厚的一方青砖剁成了两半。

萧然十分震惊,急道:“几位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们有兄弟遇难了么?”

“王八蛋,还不都是这个狗杂碎害的!”黑脸汉子指着程通破口大骂,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道出了原委。

原来段行年跟程通把圆明园盗来的珍宝在大兴山石窟安顿好之后,原打算象萧然安排的那样化整为零,但考虑到联络不便,索性在山上盖了座山寨。既解决了住处,又可以保护宝藏的安全,并且众人不用去打家劫舍,也没有官军来理会。兄弟们大都家在北京一带,渐渐的把妻儿老小也接来了,日子过的倒也安逸。

几天前,忽然有一伙人找到山寨,说是听说这里有宝藏,愿意出巨资购买。段兴年跟程通很是吃惊,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走漏的。本想把这一伙人杀了灭口,但摸不清对方虚实,也不敢贸然下手,但还是坚决回绝了。

过了两天,半夜里忽然有一伙洋鬼子杀了过来,人数不多,但十分凶悍,武器也非常先进。一通激战,打死了山寨的四十多名弟兄。亏得段兴年够机灵,带着快刀手抄了敌人的后路。那一伙来偷袭的一共六十多个鬼子,还有几个汉奸,一个也没跑了。

回到山寨,大家就开始追查这件事是谁泄的密,但查了一整天也没有线索。当晚段兴年带着手下巡逻,无意中撞见程通正在行凶,竟杀了山寨里两名弟兄。段兴年等当即将程通擒住,前后一想,奸细肯定就是他了。连夜拷问,这厮也是供认不讳。

那被杀的两名兄弟,一名叫刘小皮,一名叫韩强,这两人都有老小在山寨。听说抓住了凶手,很不能将他撕做粉碎。段兴年觉得这是大事,还是交给萧然亲自处理好,于是找了几个稳妥的弟兄把他押送到承德来。

萧然听了,又是惊讶,又是气愤,当着众人的面质问程通。程通也不抵赖,倒承认的干脆。这一来连王猛、何老六他们也都按捺不住,当时就要将他拉出去砍了。萧然无意中一回身,却看马超脸色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

萧然心里一动,只怕这事有些蹊跷。当即吩咐暂把程通关押在马厩。众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把他押下去了,萧然叫过马超,道:“程通是你二哥?你们是拜了把子吧,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拜过,可是……那是很久以前了。”

萧然霍然转身,紧盯着马超的脸道:“刚才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啊?!”马超脸色一变,连忙掩饰道:“没,没有……”

“好吧。”萧然沉吟了一下,叫过王猛道:“吩咐下去,明天一早,给我砍了叛徒,祭奠死去的兄弟!”

给这件事这么一搅和,萧然也没心思去缠雨婷她们了,满脑子都是大兴山的宝藏。心情烦乱,在书房里一个人闷坐。一直到四更天了,才觉得有些困倦。正要回卧房睡觉,拉开房门,却发现门前正跪着一条人影,看样子已经跪了很久了,头上肩上都落了一层房檐吹落的积雪。仔细一看,却是马超!

萧然连忙将他拉到屋里,关上房门,马超又跪了下去,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道:“大人救命,二哥冤枉!”

萧然连忙询问原委,这一问倒着实吃了一惊。原来马超跟程通确实拜过把子,程通是老二,他是老三,他们的老大不是别人,正是被程通杀掉的韩强!并且这韩强曾经在战场上救过程通的命,实实在在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萧然原本就觉得不对劲,先不说程通人品如何,单是他心思一向缜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所为,肯定会计划的十分周全。就算不能让那伙洋鬼子得手,他自己脱身逃走也是绝对没问题的,何必又向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并且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呢?前后一琢磨,心里便明白个七七八八了。当即来到马厩,让王猛打开门锁。王猛怕程通狗急跳墙,手持腰刀,寸步不离的跟在萧然身后。

程通这时正躺在乱草上,透过窗棂看着天上的星斗发怔。寒风裹着雪雾一阵阵的吹进来,他也不觉得寒冷。萧然道:“明儿个就要上路了,可还有什么话说么?”

程通看了一眼萧然,舔着干裂的嘴唇艰涩的道:“程通不才,让大人您失望了。”

“那么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没有家人,无牵无挂。”话一出口,程通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机警的瞄了萧然一眼。

“是啊,好一个无牵无挂!”萧然哈哈一笑,一字一顿的道:“你这一去,韩强的家人大可以安枕无忧了。”

“啊?!大人……您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是么?程大哥这么聪明的人都听不懂,还有谁能听得懂呢?唉,我倒真是羡慕的紧。象韩强那样的叛徒、败类,怎么竟能交下你这么个肝胆相照的兄弟呢?”

“大人!大人!”程通一骨碌从乱草上爬了起来,慌忙抱住萧然的腿,一迭声的叫道:“大人开恩!我程通情愿一死,无论如何也要放我大哥一家老小的一条生路啊!”说罢连连磕头,泪如雨下。

事情很快就清楚了。

韩强这个人,为人倒也仗义,只是好赌如命。来到大兴山后,经常背着程通去山下县城赌几手,也是段兴年手宽,分给大伙的银子着实不少,竟让这韩强越赌越大。偏赶上他手气不好,一来二去不免欠下了巨额赌资,自然而然的就盯上了大兴山的宝贝。

这一天在赌场上结实了一个赌友,自称是倒腾古玩字画的,韩强当时就动了心思,心说石窟里藏了那么多宝贝,买个十件八件的不算什么。哪知道这人却是替美国的一个大走私头子伍德跑腿的,平日就靠刺探发掘这些古玩国宝发财。那人不敢怠慢,连忙牵线搭桥,很快韩强就跟伍德勾搭到了一起。没想到的是程通跟段兴年坚决不买,只好趁天黑来偷袭山寨。这伍德原是知道中国军队实力的,本以为小菜一碟,没想到火器营的战斗力竟然超强,到后来竟然全军覆没,连这个不知道望中国倒腾了多少鸦片、望外国倒腾了多少中国珍宝的大走私头子伍德自己也报销了。

韩强知道这事情迟早要败露,伙同刘小皮准备趁天黑盗窃几件珍宝,然后脚底抹油,其实这个时候细心的程通已经发现了端倪,但是却存了私心,没敢告诉段兴年,反而跑去规劝韩强弃恶从善,不要当叛徒。跟他一起的刘小皮见了,索性起了杀心,绕到背后来对程通下手。到底是多年的兄弟情分,韩强一时良心发现,替他挡下了一刀,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程通跟韩强,的确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俩还有马超,曾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韩强还救过他的命。现在韩强一死,如果把真相说出去,他的一家老小不被弟兄们活剥了才怪。这程通是个直性汉子,有恩必报,一想自己了无牵挂的,一时血性竟担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要不是恰巧在萧然这里碰见了马超,说出三人结拜的秘密,只怕现在早进了阎王殿了。

说清了原委,程通道:“韩强虽然罪有应得,但家人无辜。念他老父年迈,幼子尚在襁褓之中,程通情愿一死,来换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求大人网开一面!”说罢大哭着连连磕头。

萧然听了,好一番叹息。他毕竟是经过后世的熏陶,不会去搞那种祸及妻儿的事情,但古时候可不讲这些,一个人犯了罪,一家子都是贼,这在当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公然放了他家人,只怕难平众怒。当下扶起程通,思忖了好一会,才修书一封,让王猛快马加鞭送到段兴年那里,说明原委并让他秘密安排好韩强的妻儿。为了防止再出差子,特意把押送程通来的那一班兄弟留着住了两天,才放他们回去,以便替段兴年那边争取时间。

程通没想到萧然竟这么开明,感激的无以为是。这家伙一路上受了不少折磨,身体十分虚弱,萧然便让他留在府里好好调养。

过了三四天,这一日萧然起的早,在园子里跑跑步做做晨练,走到西首园子时,却听砰的一声,不知从拿儿飞过一块大石头来,正砸在脚边。接着就看程通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连连叫着:“该死!小人该死!惊了大人的驾,求大人责罚!”

萧然扶起他,奇道:“这一大早的你乱丢石头做什么?”

程通道:“大人不知,这是在练习瞄准呢。通过抛石头,一方面可以校正瞄准角,另一方面也可以测量自己目测的距离。咱们大清缺少炮弹,炮手们平时都是靠这个法子练习的。糙是糙了点,总比不练强。”

萧然笑道:“还有这样的法子,你再扔一个我瞧瞧。”

程通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助跑两步,忽然腰一扭,手臂从后腰向上轮过头顶,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将那石头奋力抛出。呼的一声,那石头翻着跟头远远的飞了出去,足足有七八十米远!萧然失声叫道:“程大哥,你这身手不拿个奥运铅球铁饼什么的冠军,太可惜了!”

程通也听不明白奥运什么的,赧然一笑,道:“准头还是差了点。距离还成,一百零三步。”

萧然以为他在开玩笑,说什么也不信。程通急了,拽着萧然一路量过去,整整的一百零三步,前后竟差不出半只脚去。萧然目瞪口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道:“牛,程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牛!要是给你个手榴弹,估计你能扔到敌人的机枪眼儿里,也不在话下!”

“手榴弹?”程通挠了挠头皮,“要说程通别的不敢夸口,对炮弹还是熟的很。这个手榴弹是什么,小人可没听过。”

萧然眉毛一挑,喜形于色,竟脱口道:“啊,难道现在还没发明出来么!”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忙笑着解释了一番。

程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人说的是洋人的手掷开花弹,这东西早就有了。两年前我在白河口跟洋鬼子交手的时候,法国人曾经使用过这种东西,但没什么威力。除非砸到人,要不就跟放个大爆仗差不多少。”

说着又详细解释了一下,原来当时的火药一般是黑火药,爆炸强度不够,有效杀伤半径顶多有两米左右撑死了。并且当时火器对战,除了炮击就是两军排开队伍齐射,距离导致这种手掷开花弹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所以到了后期,洋人也就很少使用这种东西了。

萧然听了,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心说你可不知道手榴弹这玩意以后会有多么的牛逼!

当即命人找来做按摩棒模具的那个铁匠李三,给他画了一个图样,让他照着铸出来。萧然画的是个香瓜手雷的形状,“大头棒子”(老式木柄手榴弹的外号。这种手榴弹爆炸时产生的弹片较少,有时甚至是炸成两半,杀伤效果很低)咱根本不用,丢不起那人!

至于火药,选择的是硝化棉,配比14%的氯酸钾和7%的硝石,这个接近于最佳的配比是罗尔托反复试验搞到的,爆炸威力至少要比普通的黑火药高出六倍以上。

李三的手艺的确是非同一般,第二天,十多个香瓜手雷的壳子已经铸出来了。虽然没有真正的香瓜手雷那样的卡簧发火装备,但起码形状跟外壳的铸纹做的有模有样,看上去还真象那么回事。萧然迫不及待的在前胸后屁股上挂了五六个,对着铜镜照了一圈,怎么看自己都象是兰波。

装填了火药,萧然才发现设计上存在着一个很大的缺憾。由于没有拉燃式导火索,这样的手雷就算制造出来,也只能靠人工点燃引信再抛出去,大大限制了战场上的灵活性。当然也考虑用硝化甘油和雷汞,但由于这样的物质太不稳定,运输和携带过程中轻易的撞击就很容易发生爆炸,只能放弃。左思右想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便叫过程通问道:“你见过的手掷开花弹,都是靠什么来发火的?”

“是摩擦药。”程通很肯定的答道,“用摩擦药制成的导火索,只需拉出引信,就会点燃。这种摩擦药是硫磺,氯酸钾和硅粉(单质硅是在1824年由瑞典J。J。贝采利乌斯率先制取的)或玻璃粉。”

“你知道硫酸钾和硅粉?”萧然十分惊讶,这个小个子火炮手居然能叫出化学药品的名字,的确是不可思议。

“我知道的实在有限。”程通笑着解释道,“以往火器营还没解散的时候,工部跟内务府督造火器,经常会找咱们来出主意的。尤其是我跟洋鬼子打过仗,对西洋新式火器比较熟悉,所以通常都会叫我去帮着参谋。这样一来二去的,对这些个药品、火药成分什么的也了解了一些。不过只知道名字而已,大人要是让我做,那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行啊你,原来跟我一样,都是指导型人才!”萧然兴奋的拉着程通就跑,“走,找罗尔托那个洋鬼子去,他肯定能鼓捣出来!”

含硫摩擦药的成分是是氯酸钾60%,硫磺10%,硅粉30%。罗尔托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鼓捣出来了,经过试验,效果非常理想。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的多了,装填硝棉炸药,制作拉燃式导火索,晚饭的时候,一个标准的香瓜手雷诞生了!

“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花园里一大丛灌木被炸的支离破碎。扬起的雪雾卷着枯枝败叶冲天飞起老高,硬邦邦跟生铁一样的冻土竟被炸出了坛子大小个坑。经过仔细清点,爆炸形成的弹片足足有三十余片,有的已经深深的嵌进了树干里。初步估算,杀伤半径最少在六米以上!

程通惊讶的半天和不拢嘴,道:“乖乖,好厉害!这要是扔在鬼子堆里,还不撂倒一大片啊!”

萧然更是欣喜若狂。火器时代,谁的武器先进,谁就是强者!有了这家伙,绝对够任何强大的敌人好好喝上一壶的。当即吩咐大排宴席,叫上王猛众兄弟,很是痛饮了一回作为庆祝。

一边喝酒,一边询问程通关于火器、炮弹方面的知识。这家伙还真是见多识广,几杯酒下肚,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原来在咸丰之前,中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许多超级武器,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大部分都被埋没或已经失传。程通甚至说出了一些直到后世仍在使用的武器,让萧然听的目瞪口呆。

比如世界上最早的开花弹,源于北宋火器“火毬”,外型浑圆,内盛火药,裹以数层厚纸,点燃火药引线“药捻”后用抛石器投入敌阵,炸烧敌兵,南宋时改用铁炮发射。后来又出现了铁壳的火毬,这即为开花弹。具体的发明时间无法确认,推测应在发明了铁壳的爆炸性火器“霹雳震天炮”和“火蒺藜”之后,大体在南宋后期。

一代枭雄努尔哈赤当年就是丧命在明军的开花弹之下。他死后,儿子皇太极即位,一心雪耻,亲率大军攻击明军宁锦防线。清军渡过大凌河围攻锦州城,袁崇焕派兵增援以牵制清军的行动。清军未能攻下锦州便转而攻打宁远。明军在城头密排巨炮,总兵官满桂出城接战,引诱清军进入大炮射程,然后猛烈轰击清兵,打的清军死伤无数,仓皇撤退。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宁锦大捷”。

后来沦为礼炮的三眼铳,当年曾是明军重要的单兵火药武器,它可以连续发射,构成密集火力,有利于压制行动迅速的骑兵。当年崇祯在李自成攻入北京的时候出宫而走,手中提的兵器就是三眼铳。

当时明朝军队的火炮除了装备开花弹,还装备了实心弹(又称“葡萄弹”)和霰弹。实心弹是由铁或者铅铸造而成,少量是用石块磨成球体,这种弹主要用于攻城洞穿城墙工事;霰弹则是野战火炮的大威力弹种,由数升铅铁小丸构成,射击时可以形成弹幕,杀伤力极大,但缺点是射程太近,一般不超过一里。

还有一种神火飞雷,主要用于杀伤人马,前明壬辰倭乱时期,由火炮匠李长孙发明,属于一种炮弹。外形如瓢,里头装有火药薄铁片,缠火绳的木谷以胶插入木谷的竹筒。木谷的沟缝长,炮弹的爆炸时间长,反之则短。

而著名的多级火箭“火龙出水”,在明朝《武备志》中有记载,用纸糊筒外绑第一级火箭,龙口内有第二级火箭,射出后加大射程击中敌方船舰,用于水上攻击,射程甚至可以达到1。5公里!

原始的火焰喷射器——猛火油柜,同样是诞生在中国。猛火油,即石油,在沈括的《梦溪笔谈》中,曾经记述过中国西北地区开发使用石油的先例。

最早的多管火箭炮“一窝蜂”,这是古代的喀秋莎火箭炮,一具发射器中带有多发火箭弹。萧然也记得明代《武备志》中对一窝蜂有较详细地介绍,当时的规格有多种,从3连发的“神机箭”,到100连发的“百虎齐奔”,都属于这个范畴。

至于最古老的手榴弹,名为震天雷,内有称为“火老鼠”的钩型铁片若干,用于加强杀伤力,这和现代美军手榴弹内放钢珠一个原理。这种不符合“武道”的残忍家伙,大概当时也被当作恐怖主义分子的武器吧。

另外还有毒气弹“霹雳炮毒火球”,这应该是最早的化学武器了。而它的出现的比明朝早多了,采石之战的时候是宋军重要武器,内部除了火药外,还有巴豆,狼毒,石灰,沥青,砒霜……爆炸时产生毒烟,中者口鼻流血,简直不亚于沙林氏毒气!

其它的诸如最早的非触发水雷——水底龙王炮,最早的迫击炮——虎蹲炮,最早的带助推火箭的滑翔炸弹——神火飞鸦,最早的重型抬枪——战防炮,甚至还有最早的大口径左轮枪——五雷神机……如此种种都是源自华夏民族的智慧,但是最终却没能挽救中国衰败的命运。说到后来,程通的声音也渐渐哽咽了,终于忍不住伏在桌子上失声痛哭。王猛等人更是破口大骂,这些兄弟都是从洋鬼子的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想到一个泱泱大国、曾经的军事霸主如今竟没落如斯,任人欺凌,怎能不满胸愤慨、义愤填膺!

萧然望着这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身份,他甚至有一种冲动,率领这些兄弟纵横疆场,跃马扬威,“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那该是怎样的一种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