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欠你的幸福》》 · 水色鸢尾 · 2026-07-25
只一口,果然很苦,而且苦味蔓延开后,一直会苦到心里。虽然她以前为了陶冶自己的小资情调,喝下了无数的咖啡,但是没有一种能够苦的如此彻底,那种苦,是让人绝望的苦。
苏玥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皱着一张脸说:“我的道行太浅了,苦不堪言阿。”
方遥看她这样,不自觉地笑了,而且笑得很放松,说:“那我给你换一杯。”然后招手叫来了服务生,“请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
苏玥静静的看着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优雅,她竟然发现自己对方遥有些着迷,这种感觉从第一眼看她的时候,就油然而生,说不清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她谜一样的来回吧。
方遥一口一口的细品着咖啡,喝完一口她会泯住她好看的嘴唇,然后轻微的吐气,烟波流转,她静雅的就像一朵纯白的郁金香,只静静的坐着,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郁郁生香。
方遥抬眼看看苏玥,又看了看苏玥手边的咖啡,浅笑着说:“你的那杯咖啡,跟我的这杯是一起煮出来的,七十二颗咖啡豆的精华。咖啡香气颜色味道得用96度的蒸馏水慢慢的洗出来,高一度不行,只剩下苦味,低一度也不行,咖啡还没有醒,这两杯就刚刚好。”
苏玥只是用手托着腮,静静地听她说话,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方遥看到她静听的表情,不由得一笑,“你对我很好奇吗?”苏玥点头。
方遥泯了一口咖啡,用手指贴着咖啡碟的边缘慢慢滑动,良久她才说:“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情,我的事情只会害了你,所以,苏玥,不要问我的过去,好吗?”
苏玥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点头,说:“来到这个城市,你就没有过去,一切从今天开始。”她端起咖啡杯子,朝方遥示意,杯子轻碰,“让一切从今天开始!”
苏玥笑,方遥也笑,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方遥的名字曾出现在第73章,请回看,谢谢咯!~
姐姐妹妹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一定帮你。”苏玥说完后,就觉得失言,自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课业问题已经令她挠头不已了,哪还有能力帮别人呢?
方遥轻轻的放下杯碟,抿了抿嘴,用清澈的眼睛看向苏玥,“我在外面整整漂了两年,这两年我想过好多事情,什么是适合自己的,什么是不适合自己的,想得多做得少,所以一直都处在松散的状态,也许松散惯了就再也过不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自己开个咖啡店,你能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吗?”她很真诚地看着苏玥,“这里我不熟悉,而且以前也没做过这一行,所以没有什么太多的概念,我想你生长在这个城市,而且正当好年华,应该更关注这些,对这方面更有眼光,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参考参考,我完全的相信你。”
当苏玥听到她说“店铺”“ 咖啡店”这两个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笑了,当听到“我完全的相信你”时,苏玥的心里也完全的乐开花了,无巧不成书,手到擒来。
于是苏玥用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端着下巴,眯起眼睛,得意地说:“你还真找对人了,店铺我有现成的,前身是作餐厅的,只不过老板脑子不太好,一不小心给整成了咖啡厅的样式,现在老板人在国外,我暂时替他做看门人,这样吧,等我咨询一下之后,再通知你具体的事宜吧。”
方遥也开怀的笑了,“苏玥,我也不跟你说谢谢了,那样太见外了。这样,我认你做妹妹吧。”
苏玥立刻放下手臂,睁大眼睛看向方遥,不可思议的说:“认我做妹妹?咱们两个站在一起,怎么看起来我更像姐姐呢?”
方遥噗嗤一声笑了,说:“小孩子家家的,愣是要把自己往成熟堆儿里拽,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介意自己的年龄了。”然后她看看苏玥的脸,一本正经得说:“我比你大好多的。”
苏玥皱着眉头,仔细的看她的脸,怎么看,年龄都差不多嘛,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于是笑嘻嘻的说:“妹妹就妹妹吧,不过我以后管你叫遥遥吧,喊你姐姐总觉得别扭,你以后可以管我叫苏苏,同学们都这么叫我。”
“好!”然后方遥也学着苏玥的样子,眯起眼睛,身子前倾说:“苏苏。”
苏玥也眯起眼睛,身子前倾说:“遥遥。”
然后两个人像毫无心机,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一边对望一边笑开了。
“苏苏,这是我给你挑选的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天鹅标记的蓝色方盒子。
苏玥看着盒子愣了一下,这种盒子她以前也收到一个,生日礼物,独一无二的。
苏玥摇了摇头,刚要说话,方遥便说:“苏苏,先别忙着拒绝,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我觉得这款水晶链非常适合你。”
在方遥的鼓励下,苏玥慢慢的打开盒子,果然,同款水晶,一模一样。
苏玥笑得有些不自然,淡淡地说:“这款水晶,我以前也收到一个。”
方遥研究似的看了看苏玥,说:“男孩子送的?”
看苏玥默默的点头,方遥称赞道:“那个男孩子好眼光,挑水晶的眼光一流,挑女孩子的眼光更是一流。”方遥拿起咖啡泯了一口,看了看苏玥不自然的表情,说:“是你要追寻的那场回忆吗?”
苏玥摇头,说:“不是,旅途里追寻的是我小姨的回忆,我陪着师兄去捡拾我小姨的记忆碎片,对了,我师兄就是店铺的老板,只不过旅途那次,我贪玩,比他多绕了一个城市,刚好在哪个城市里遇到了你。”
方遥转头看向窗外,目光很遥远,“记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有的人在找寻,有的人却在逃避。”
两人各怀心事,而默默无语,都把眼睛看向窗外,时不时地有飞机上升降落,相聚和离散在这里变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待两人喝尽咖啡,苏玥起身说:“我该给你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走吧。”方遥点头,拎起手包,起身。
“你的行李呢?”苏玥看着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
方遥淡淡地说:“我要在这个城市重新开始,不带一丝过去的痕迹。”
苏玥突然很佩服她,割断过去的一切,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但是她又一想,过去的一切能够让她这样决绝的不顾一切的去割断,那又是什么样的过去呢?应该不止是伤,还应该有痛吧,那种痛不欲生的痛,不堪回首。
安顿好了方遥之后,苏玥又急忙赶回学校,找到老师,串了一下下午的课程,还好都是自己预习过的,接受起来没有多大障碍,顺便问了上午冥思苦想却不得其解的语法问题,被老师三言两语的解释后,苏玥茅塞顿开,她暗想:果然,自己不是当老师得料,老师需要高超的总结能力,能够句句点透要害,让人一听便了然于心,可自己说话总是绕半天也绕不到要害,而且还总是失言,虽然她崇拜高学历,例如8楼的那一大堆的博士,但是语言类的高学历,基本上都是留校做老师,而为人师表对她来说又太难,起码的语言关都行不通,她只能放弃,决定毕业的时候,老老实实找个工作来做,这样才比较实惠。
晚上,她又需要熬过时差,打电话骚扰陆浩成,“师兄,我有一个朋友想开个咖啡店,我想,你的归去来兮不是还空着嘛,就想让你创收一下。”
“是你一个什么样的朋友?”陆浩成的声音很平稳。
“呃,这个朋友我跟你说起过,就是上次旅行时,我比你多绕的那个城市,然后偶遇到的方遥。”
“噢,是这样啊。”陆浩成没有接着说下去,似在思考,“苏玥,这样吧,那个店,你用一个象征性的价格兑给她好了。”
苏玥有些吃惊,连忙说:“师兄,这个店,不是……”
陆浩成静静地说:“小丫头,师兄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你小姨一直都住在我心里,所以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不要也罢。”然后他轻笑:“再说了,我看你挺喜欢那个方遥的,我这也是给你制造个机会,让你卖她个人情,这样你就有机会接近她了。”之后就是一片爽朗的笑声。
“师兄,你还别小瞧我,我还真就喜欢她那样的,那种感觉叫什么来着,着迷,对,就是着迷。”苏玥也一副不管不顾的语气。
“好好好,你继续着迷着你的着迷,我继续工作着我的工作。小丫头!”
苏玥在自己的嘿嘿傻笑中挂了电话,舒展了一下身体,默想:生活就是痛并块乐着,谁都一样!
一切随风
周二,苏玥忍住逃课的欲望,认认真真的上过四节大课后,一路小跑的来到方遥所住的酒店。昨天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跑来跑去才给她安排在学校附近的。而且学校坐落在市中心,无论做什么都很方便,这也是这个学校的女生,生活费激增的原因之一。
但让苏玥纳闷的是,方遥明明是一个人住,却要了一个套房,舒服程度那自不在话下,只是她觉得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对此,方遥的说法是:“生活一定要舒适,以前的生活,每天必须绷紧神经,出不得一丝差错。现在,好不容易逃离出来,所以,一定要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苏玥只能把嘴缩成“O”型,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越发觉得方遥神秘,但是好奇心会害死人的,所以她决定把自己的好奇心烧掉,然后扬成灰。
“遥遥,我昨天跟师兄通过电话,师兄说那个店可以兑给你,我现在带你去看看铺面吧,离这里很近,就在学校附近,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苏玥拍着胸脯打包票。
“好,等我换下衣服,我们就出发。”说完,只见方遥拉开衣柜从十来件未拆标签的衣服中挑选了两件,然后闪身进了卫生间。
苏玥望着她的背影,不由的扁了扁嘴,心想:还要换?不用换了吧,就你现在穿的这身,都是我两三个月的生活费了。然后又想起她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一个烧钱的主。”
过了一会儿,方遥整了整衣服出来,苏玥由衷地赞叹:“遥遥,你穿衣服的品味还真是没得说,再看看我,就跟个小土包子似的。”
方遥笑了笑,“这些都是要用经历去换取的,其实我倒更想像你这样,只不过习惯一种生活方式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然后她正色道:“苏苏,你现在拥有的是最美好的,这是你的财富,说句心里话,我非常羡慕你的。”
苏玥傻傻的笑:“我们彼此羡慕,共同发展!”方遥只能无奈的笑。
两人来到‘归去来兮’,方遥把屋子的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又用手摸了摸那些横七竖八的几何图形,然后露出满意的笑,“这里很不错,看得出你师兄是一个很懂得怀念的人,这里的每一处,应该都饱含着你小姨的名字吧?”
苏玥点头,说:“是的,这个店本身就是为等小姨回来而存在的。现在师兄终于遂了心愿,小姨也终于安息了。”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本来,师兄临走前说让我把这里力撑下了,可是就我那两下子,我还是心里有数的,只能答应他说帮他看门。可昨天打电话,师兄问了你的情况后,他就说直接把店兑给你,说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不要也罢。”
方遥听后,轻笑,用手更加轻柔的抚摸着手边的装饰,然后说:“你师兄那是因为相信你,也是因为在我身上能看到你小姨当年独自远行的身影,所以才把店,通过你交到我的手上,真是一个长情的人啊。”她继续打量了店内,然后面对苏玥说:“好,这里我买下了。你哪天有时间,咱们办理一下过户手续。”
苏玥想了想:糟糕,昨天忘记问师兄什么时候有时间办理过户,就算是让自己代办的话,房子的相关证件也不知道放在哪里。自己的脑容量还是不够大,总是把事情办的丢三落四的。
丢三落四这句评语怎么这么熟呢?想了想,哦,原来那个叫李诺的人对自己的评价就是这句话,她懊恼,为什么别人一眼就能把自己的本质看透呢?是自己傻?还是别人太聪明了呢?
随后,苏玥满脸歉意地说:“过户的事情我忘记问了,等晚上我问过师兄后,再给你答复吧。不过,我现在就可以把钥匙给你,方便你掌权这里。”然后递出了钥匙。
方遥摇了摇头,把钥匙又推给她,说:“苏苏,你以前都是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别人的吗?记住,别人都是不可靠的,就连自己,有的时候都是靠不住的,所以,以后别太天真,轻易的就相信别人了。”然后又补充道:“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这也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苏玥点头,她总觉得方遥的头脑过于了冷静。有句谚语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方遥的这些经验之谈,又连着她怎么样的过去呢?
晚上,苏玥照旧是熬时差,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蝙蝠了,就差每天白天倒挂在寝室里。
电话接通后,还是陆浩成四平八稳的声音,“小丫头,我都快成你个人专线了。”
“师兄,打扰你工作了吗?我这次是正经事。”苏玥其实也不想每天都去骚扰他一番,只不过最近的几件事,刚好在他的势力范围。
“小丫头,你的事情哪件不是正经事啊,说吧,我听着呢。”
“噢,是这样的,师兄,方遥说要买归去来兮,可是需要办理过户,你是房主所以你得现身,如果你忙,没有时间脱身的话,我也可以替你办理,不过你得告诉我房产相关的证件放在哪里,要不然,就算我上天入地,也摆不平这件事情。”
电话那头,陆浩成不语。
“师兄,你在听吗?”苏玥担心信号不好影响谈话,这种重要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嗯,我在听,房产相关的证件都放在吧台中间的抽屉里,你打开就能看到。”
苏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开心地朝陆浩成说了声晚安,就挂机了。
周三,苏玥下午没课,于是乐颠颠的领着方遥再一次来到店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房子的相关证件,只是在打开房产证的一瞬间,她有些错讹。
房产证上,房主一栏,真真切切的写着“苏玥”二字。
苏玥愣在那里,她想:陆浩成是何等聪明的人啊,在儿童公园里,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认识到文倩就是小姨,只告诉陆浩成小姨在天国,他就一切都明了了,然后在自己蛰伏的那几天他就把房子过到自己的名下,她甚至能想象得出,后来几天里,陆浩成对着自己说出小姨当年的事情,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态。
方遥也看到了房产证上的名字,然后疑惑得看了看苏玥,遂开口道:“苏苏,我看……”
苏玥摇了摇头,淡淡的笑着说:“这里还是你来打理吧,即使在我手里,也只是个空壳,没有任何意义,再说了,师兄都已经放得开往事,对我来说,这里就更不算什么了。”
然后她朝方遥看了看说:“下午就去办理过户吧。你我都可以早日投入到各自的生活。”
在办理过户时,苏玥看到了方遥的身份证,果然,比自己整整大了6岁,但是她仍旧纳闷:这方遥怎么长得这么年轻呢?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饭局见闻
店铺的改装进行的风风火火,但是方遥仍旧保留了“归去来兮”这个名字以及那些几何图形,对此,她的回答是:“原来读诗经的时候,就坠进了这四个字的情缘,所以这个店名很顺我的心,所以我决定沿用。至于那些几何图形呢,我觉得的更是妙不可言,打破常规的店内设计,可以用它们把店内隔开,一边是娴雅,一边是素白。适合不同的心情,客人更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选择空间。”
苏玥只觉得方遥说什么都有道理,其实她也希望这里能更多的保留以前的痕迹,不是说她自私,只是希望在自己蓦然回首时,还能看到曾经的那道风景。但她仍旧不后悔把店铺卖掉,第一,她还是不想接受陆浩成的任何馈赠,即使卖店的悉数款项也是用翻脸来要挟陆浩成让他收回;第二,她不想方遥再作无根的飘摇,想让方遥拥有属于自己的现在,这样心里会踏实,会更安定的呆在这个城市。
周五最后一节大课的结束,也宣告了一周课程的落幕,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个周末了。这一周对于苏玥来说,真是疲惫到无从说理,她只觉得自己一直在东跑西跑,还好,只短短的几天,如果一辈子都需要这么奔波的话,她宁愿折寿。
吃完晚饭,她照旧来到8楼,在划卡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答应过周五请李院长吃饭的,这下可糟了,无缘无故放人家院长的鸽子,她的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于是快步跑下楼,气喘吁吁的来到院长室门口,她平静了一下呼吸,敲了敲门,不久,门被打开,一张她熟悉的脸,闯入了视线。
苏玥很惊讶,“李……”她眨眨眼睛,脑袋高速运转,回忆他到底叫什么来着。
那人看到苏玥的别扭劲儿,接口道:“李诺。”
苏玥点头,“对,李诺。”然后不解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诺轻笑,“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里?”
苏玥尴尬无比的扯着嘴角上扬,的确,李诺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只不过她觉得有些不自在,自上次她放了他鸽子之后,再次见面竟然以这种方式,躲都躲不掉。
她只能自叹命苦,果然,进屋后,苏玥先是傻笑,后是巧舌如簧的替自己开罪,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刻苦读书,以至于延误了跟李院长的约定,她浪费了李院长的宝贵时间,所以,她有罪,她忏悔。
李院长看了看李诺,两人相视一笑,李院长开口道:“现在补救还来得及,走吧,我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先解决了温饱再说。”
苏玥瞅瞅李诺,纳闷:这个人怎么还不走,怎么就这么不会看眼色呢?欠你的那顿饭,改天再还,但是不是今天啊。
“小诺,你还有事情吗?没事情的话,咱们跟小师妹一起吃顿饭。”李院长亲热得拍了拍李诺的肩膀。
苏玥在心里默默地叹气,两个人的饭局,这下变成三个人了,看来这顿饭不能吃消停了。
“没事,我的时间很充裕,咱们去武侠文化餐厅,小师妹,你觉得怎么样?”听起来很友善的征求方式,到苏玥这里却成了翻旧帐。
苏玥摊摊手说:“我无所谓,李院长没意见就可以。”
“那好,我们走吧。”
一路上,只听见那两人开心地谈着什么,苏玥跟在后面,她完全没有心思偷听,本来就不熟悉,硬拉扯在一起吃饭,真是让人食欲不振啊,何况她还是吃过晚饭的,想想更闹心。
一行三人,步行来到餐厅,然后按部就班的落座,李诺坐在苏玥的旁边,李院长坐在了苏玥的对面。
李诺主动帮苏玥拆了消毒碗筷的外包装,苏玥只能手忙脚乱的拒绝说:“不用,我自己来。”却在不经意之间碰到了李诺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立刻缩了回来,任凭李诺把餐具整齐的摆在她面前。
李院长只是将手臂支在桌子上,拱着手看向对面忙碌的两个人,遂了然于心的笑了。
“你们两个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吧。”李院长笑呵呵的看向两个人,一幅媒婆像。
“我们早就认识了,对吧,苏玥。”李诺看向苏玥,苏玥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见过一面。”
“哦?说法不一致啊。”李院长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苏玥只能傻笑两声,然后闷头喝茶水,借机不说话。
“苏玥,你除了丢三落四之外,记性也不怎么好。”李诺扬起好看的笑,“让我数数咱们见了几次吧。第一次在图书馆下面的花坛旁,因为挡住了对方的路,所以你我对峙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我让你先走的,第二次在8楼,我坐下后,朝你笑,你立刻插上耳机装作不认识我,第三次呢,你的钱包落在桌子上了,然后我送还给你。这些,你想起来了没?”
苏玥终于恋恋不舍的放下她的茶杯,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说:“原来是你啊,幸会幸会,来,我以茶代酒,了表谢意。”说完,苏玥又端起了她好不容易才放下的茶杯,作势要喝。
李诺立刻拿下她的茶杯,说:“我还没说完呢,等我说完再干杯。”
苏玥看看对面的李院长,李院长一脸的笑,只能用单手拖住脸,看向李诺,说:“看来我在你面前没少出丑啊。”
李诺认真地看向她,说:“还记得你丢的那五本书吗?”
苏玥一个机灵,“那五本书,你怎么知道?莫非是你送到我寝室的?”
李诺点头,“那天,你走后我就发现躺在花坛上的五本书,可是你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连问你的机会的都没有。当时,我还不能判断这五本书是不是你的,只能拿着书去图书室查借阅者的名字,然后我查到借阅者的学年和寝室号,确认无误后,这才送到寝室的,我还记得当时交给一个叫做韩佳的女同学。直到在教研室再次看到你,以及你钱包里身份证的名字后,我才知道那个丢三落四的借阅者是你啊。”
苏玥笑了,这次是真得开心的笑,没有一丝别扭,“原来是你啊,做好事不留名,党和人民没有白培养你,我敬仰你。”她想了想,继续说:“其实我更敬仰你的学历,博士生哟!”
李诺也开心的笑:“看来,我得辜负你的敬仰了,我不是博士生,我读研二。”
苏玥迷惑了,师兄不是说8楼是博士生专用吗?
李院长适时地解释道:“他啊,也跟你一样,在图书馆抢座也属于弱项。”
苏玥笑着说:“同时天涯沦落人啊,有缘!”
这时李院长的手机响了,李院长接起,答:“母亲大人,您有什么事情?”
“哦,找小诺啊。”
李诺立刻向他摆手,李院长心领神会:“哦,小诺最近比较忙,这不快毕业了吗?正在忙着找工作呢,我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
说完,还朝李诺眨眨眼睛,李诺笑嘻嘻的冲他竖起大拇指。
“又要相亲?母亲大人,您累不累啊?小诺他都多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您老人家,还是找人打打牌旅旅游,天天这么操心,我担心您的身体受不了啊,这都违背养生学啊。”
“哎呀,别发火啊,火大伤身。好,等我见到他,向他转达。”
挂了电话后,李院长同情的看看李诺:“看来,你得赶快领个女朋友回家,老太太这次来真的了,你好自为之吧,你哥哥我也罩不住你了。”
李诺喝一口水,无奈的说:“没事,你就说你没看到我,躲一天算一天。”
苏玥也低头喝水,她敏锐地判断:为了不殃及池鱼,自己还是离李诺远一些的好。
一顿饭,苏玥都是在哼哼呀呀中度过,好不容易吃完,李诺又主动提出送她回寝室,苏玥立刻拒绝,说自己还得办一些私事,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其实她想对李诺说:“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所以我不需要爱。”
商讨兼职
为了躲开不必要的麻烦,苏玥只能把自习的阵地挪到寝室,虽然一直都认为寝室是放轻松的地方,与学习气氛不搭边,寝室、学校各尽其能,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让寝室发挥更大的作用。
因为在寝室的时间多了,所以就多了跟韩佳相对的时间。
韩佳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笑脸嘻嘻的,有的时候会偷偷的乐,然后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每次看她这样,苏玥都感到一阵心酸。
苏玥还发现,韩佳偶尔会买来价格不菲的男装运动衣,然后对着镜子比量,朝镜子中的自己做鬼脸,然后开心的笑。但是她每顿却吃得很少,也不怎么买零食,而且大大的减少了同苏玥一起逛街的时间,更别说给自己添一件衣服。每次苏玥拉她一起逛街,她总是摇头,不是说要看书,就是说不愿意动弹。
一到周六周日,韩佳仍旧会雷打不动的自动消失,每次都对苏玥说是去看她哥哥,苏玥也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两个人这个时候,本来各自心知肚明,但是又不得不各自打着哑谜,其实这样挺累的,但是谁都不先捅破。
有的话不能说,但是有些事情可以做,也许她可以不动声色的减轻韩佳的经济负担。
方遥的咖啡店也开业了,因为守着学校,白天的时候店内冷冷清清的,只有晚上会灯火阑珊一些。她没有请服务生,所有的咖啡全部是自己一手调制,不仅如此,有的时候看到顺眼的小情侣,还会免费赠送,所以她的生意,基本上是半卖半送,久而久之,慕名而来的人就多了起来,苏玥总是担心她这样下去会不会赤字,直接潦倒了。但是方遥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倒是乐得其所的样子,她完全享受于这样的生活。
苏玥趁中午午休的时候,去找方遥商量让韩佳到她店里做兼职的事情。
刚跑到校门口,就被叫住了。
苏玥只能长叹一口气,慢慢转身,露出尴尬的笑。
“苏玥,”李诺快步走到苏玥面前,“最近你怎么都没来教研室上自习呢?”
“我……”苏玥瞅瞅天,然后又瞅了瞅李诺,“我最近有点忙,这不快要考试了吗?”
李诺轻笑,合着正午的阳光,看起来让人感觉很温暖,“苏玥,你也不用这样躲着我吧?”
苏玥立刻摇头否定,“没有,怎么会呢,我真的比较忙,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去我朋友的店里帮忙呢。”她想了想,该怎么定性呢?“兼职,对,做兼职。”然后冲着李诺傻笑。
李诺向她走近,她立刻躲闪开。
“苏玥,我父母一直把我送到别的城市读书,考研的时候才考回这座城市的,所以我在这个学校里没什么朋友,我们难道就不能做朋友吗?”李诺的眼神很真诚。
苏玥扯了扯嘴角,也努力作出真诚的样子,“好啊,很高兴能够和你做朋友。不过我现在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下午还得上课呢。”
李诺无奈的点点头,“那你先去忙你的吧。”
苏玥刚要转头开溜,就又听到李诺的声音,“苏玥,你还会到教研室上自习吗?”
苏玥歪着头想了想,迎上李诺真诚的眼神,说:“会的,怎么说那都是后门阿,不去白不去。”然后冲李诺摆摆手说:“我先走了,替我保住靠窗的位置,拜托咯!~”
李诺的脸上又浮现出他特有的好看的笑,“嗯,没问题。”
她转身的一瞬间不由得想:我不应该狠心的伤害其他人,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
苏玥一路小跑来到归去来兮,她要去惊扰一下方遥,通常这个时候方遥都只是一个人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喝一口咖啡,然后轻闭上眼睛,随着摇椅一起遥啊摇,一寸寸的光阴就这样静静的流走了。
苏玥轻轻的推开门,却发现躺椅上空空的,方遥却不知所踪。
苏玥只能环顾店内,确认到方遥真的不在店内,她猜想:也许方遥去洗手间或者在后台忙活呢。没办法,只能等等方遥,于是她坐在椅子上舒展着手脚,刚才那一溜儿小跑,还真费体力,
苏玥无聊至极,开始作颈部360度大回旋,可是当她左摇右摆把头侧到最右边时,却发现包间的门虚掩着,依稀可以看见有人侧身站在那里,应该是个男人,因为那人身材很魁梧。
苏玥知道这样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作祟,她蹑手蹑脚的接近包间。
因为两个人都在低声交谈,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清晰。
“你没必要自责,这些都是职责,你懂吗?我真不明白,为了那么一个人你竟然甘愿毁了自己的前途……”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但听起来唉叹不已。
良久,那人又开口道:“方遥,跟我回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那个人的语气很低沉,却透着一股威严。
只听方遥用丝毫不动摇的语气说:“刘队,替我回去跟大家说声抱歉,我走了就不想再回去,我……”
突然屋里没了声音,苏玥好奇的耳朵再贴近一些,没想到门一下子被拉开,因为事出突然,苏玥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看到是苏玥后,方遥异常警觉地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然后转头对那个男人说:“没事,这是我朋友。刘……叔,你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那个人朝方遥点了点头,然后又朝苏玥点了点头,快步走人。
苏玥站在那里不敢看方遥的眼睛,试想一个正在做坏事的人,突然被抓了个现行,而且还是曾被人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事情,苏玥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原谅。
方遥上来拉了拉她的胳膊,轻声地说:“苏苏,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当作没听到好吗?这都是为了你好。”
苏玥抬起头,看到方遥满眼的严肃,然后重重的点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好奇而已,真的,我以后再也不偷听了。”
方遥轻松的笑,“其实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只不过我的事情,不想牵扯到你,那是一条不归路。”
然后她带苏玥来到摇椅旁,自己懒懒的躺下,看向仍旧局促不安的苏玥,说:“苏苏,你通常这个时候都在学校的,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
苏玥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我来是想问问你,你这里需要晚上的服务生吗?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推荐我的舍友韩佳,好让她赚一些零花钱什么的。你看……”
“哦。”方遥凝神想了想,然后又收回眼神,说:“没问题,我这里的确也需要人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把人带过来吧,我再跟她商量一些具体的事宜,你觉得怎么样?”
苏玥开心的点头:“遥遥,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代韩佳谢谢你。”
方遥起身,揉了揉苏玥的头说:“苏苏,你的心肠太好了,有的时候反而好心肠会害了你,知道吗?。”
苏玥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自己挺多事的,但是我就是想帮帮佳佳。”
方遥笑着点头说:“我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舍友的。”
苏玥傻笑,想:佳佳,有了这份兼职,你就不用那么亏待自己了。
需要自救
晚上,苏玥对韩佳委婉的说出了作兼职的事情,韩佳心领神会地说:“苏苏,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一定好好作兼职,绝对不偷懒,绝对不给你丢人的。”
苏玥亲昵地把手搭过她的肩膀说:“比起这些虚的,我更想要一些实际的东西,比方说,你领第一次薪水的时候,请我大吃一顿,这就算是你对我最好的谢礼了。”
韩佳扬起笑脸,伸出小手指说:“没问题,我们拉钩。”
“拉钩!”
苏玥的一桩心事总算结束了,她现在又是无事一身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乐得逍遥自在。
苏玥本打算这学期报日语一级,可是作了几套历年考题之后,把握不是很大,索性只能来年再考,语言的速成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梦想,她再算了算课程,本打算同丁婉茹李沙漫一起毕业,看来只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了,都因为那横生枝节的二外,她迫不得已,只能把自己的计划扩大至三年,如果三年内不毕业的话,岂不是要念死在这个学校,那样的话,她真的要疯了。
为了确保考试的成绩,她又出现在8楼的教研室,在那里,她也毫无悬念地看到了李诺,李诺依旧笑得很春风,苏玥也只能乘着春风让自己学习劲头的野草乱长,每天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也只能微笑着打招呼,除此之外别无瓜葛,苏玥突然觉得实际上是自己想多了,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所以她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如既往的学习,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没有感情的羁绊,苏玥就犹如一条水中欢腾的鱼儿,可以自由的游来游去。而且她也如愿以偿的吃了一顿韩佳请的大餐,终于一切按照平稳的方向发展了,日子如自然现象的更替,云卷云舒,日升月落,这些都给她的好心情加分,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一辈子都这样风平浪静,没有那些恼人的事情来波动她的情绪。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那些过往的激情飞扬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也纳闷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甘于平静了呢?
时光荏苒,在一次次的思考中,转眼到了下学期。
下学期是上学期的延续,就像生命一样,下一岁是上一岁的延续,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是不变是相对的,改变是永恒的,
原本每天乐呵呵的韩佳,却在转入下学期后,变得少言寡语,有的时候,苏玥从教研室上完晚自习回寝室时,却发现她早已窝在被窝里,跟她说话,也是问三句答一句。
苏玥从方遥那里也打听到韩佳这段时间的确精神恍惚的,经常下错单,但是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方遥也都很大度的原谅了,但是她也隐隐觉得韩佳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
苏玥暗想:莫非是那个男生的滥情穿帮了?
果然,好事不灵,坏事灵。
晚自习后,苏玥仍旧将大量的水果用搬运的方式带回寝室,本想同韩佳推心置腹的谈一次,却在刚踏进寝室时,听到韩佳闷闷的哭声。
苏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走到韩佳身边,静静的陪她一起坐着。
良久,韩佳一下抓住苏玥的胳膊说:“苏苏,你……”
苏玥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却停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玥也着急不已,“佳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就算我帮不了你,起码可以让你好受一些的,憋在心里只能越想也难受的。”
韩佳摇了摇头说:“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理解我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可是我没办法,我已经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她突然把眼睛瞪得很大,用力抓紧苏玥的胳膊说:“苏苏,你能借我点钱吗?我保证,只要事情解决了,我就立刻还给你,好不好?”她的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苏玥只觉得胳膊的血液流动有问题,而且韩佳的指甲好像已经嵌到她的肉里了,她赶忙安抚韩佳,“佳佳,你先别这么紧张,你要借多少钱,我借给你。”
韩佳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立刻松开了苏玥的胳膊,然后换掉哭丧的面孔,雨后天晴地说:“五千块钱,苏苏,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吗?”
“五千?”苏玥觉得这钱说多不多,但是的确也不少,尤其是对学生而言,但是她多么希望听到韩佳亲口告诉她这些钱,到底用来做什么。
韩佳期待的点了点头.
苏玥没有问下去,只是说:“好,明天晚上,我取给你。”
韩佳立刻绽开一张笑脸,“苏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到时候我给你打欠条,真的,我一定还你。”
苏玥拍拍她的手,安慰她道:“佳佳,我只希望你好,别总为难自己好吗?”
韩佳努力的点头,眼睛里又开始噙着泪水。
“算了,你不想说,那么我也不问,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对我说吧。”然后苏玥抬眼看看韩佳,语气含着一丝怜惜,“佳佳,有的时候,爱情不是全部,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存在会更精彩,能够跟自己走到最后的,只有自己的影子,明白吗?”
韩佳茫然的点头。
苏玥在洗漱时,她望着镜子,望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说:“五十步笑一百步,苏玥,你又好到哪里去呢?”然后她大大的喝一口水,用力的吐出,努力擦干净自己的嘴角,对着镜中的自己的说:“只有自己的影子是最可靠的,除此之外,一切都会远去的。不过,苏玥,你现在一点都不孤单,不是吗?”然后她冲着镜子露出一个纯美的笑容。
又一次的烦恼落幕了,自己和佳佳都是这样,都需要自救。
往事之一
第二天,苏玥很守诺的把钱交到韩佳手里,还不忘嘱咐道:“佳佳,记住要对自己好一点。”
韩佳充满感激地点头,“苏苏,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然后她抬眼看向苏玥,极度隐忍地说:“其实我不跟你说,也是怕你为我的事情烦恼,真的,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跟着魔了似的,现在的我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这样一个陌生的自己,我很讨厌,所以我不希望你也讨厌我。因为这条爱情路,让我变得很孤单,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的爱情保不住了,我不想被友情也抛下,那样,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佳佳,你放心,我现在是你的朋友,将来也还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真心的希望我的朋友能够抛开一切烦恼,每天脸上都带着健康的微笑,而不是无边无尽的自我折磨。”苏玥用坚定的眼神鼓励着韩佳。
韩佳惨然的一笑,“苏苏,有你这样的朋友站在我的身边,关心我,我就好多了,一点都不觉得苦了。”
苏玥使劲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韩佳总是行色匆匆的样子,除了小班授课以外,其他的课程全部缺席,而且每天回寝室的时候,总是很憔悴的样子,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少。
苏玥很担心,但是既然已经答应韩佳不问,但是眼看着她一天天非正常的过下去,苏玥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于是决定就算是撕破脸面也要问清楚到底她遭遇了什么。
晚上,苏玥意外的发现韩佳早早的回到寝室,脸对着墙,窝在床上。
苏玥上前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声说:“佳佳,你睡着了吗?没睡得着的话,起来陪我说说话。”
韩佳闷声闷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睡着了。”
苏玥想笑,但是注意到鼻音,她的心又开始降温,于是,她爬上韩佳的床,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拉起韩佳,“佳佳,就算你生气的话,我今天也要……”
说到这里,苏玥错讹的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韩佳的左脸上有明显的手指印,明显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打过。
苏玥气急,“佳佳,这是谁打的?那个袁野?”
韩佳愣愣的看向苏玥,不确定得问:“苏苏,你怎么知道袁野?”
苏玥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晚上说梦话说出来的,而且我上次逛街的时候也看到你们两个了,只不过当时觉得恋爱是个人的事情,我没立场去横生阻挠。而且,看着你幸福的表情,我也怎么忍心残忍的说出这些事情。”
然后她看到韩佳傻掉的表情,她也心疼,但是她想,如果今天不都说出来的话,这个傻丫头,还得一直作她爱情至上的美梦,岂不知这梦就是一个幻彩的泡沫,而在那个袁野的眼里却一文不值,她替韩佳不值,尤其是这样一直把爱情奉为生命的韩佳竟然被打了,所以她不再选择沉默,她要让所有的真相还原,拖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竟然责备自己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就说出真相,一时的心软却换来韩佳更大的心痛,韩佳估计到现在连梦都没了,所以她自责。就算当时帮韩佳找兼职,也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自责,她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勇敢地面对,比所有冠冕堂皇的懦弱都更有效果,把心硬成铁,那样就可以百毒不侵,不再受伤害。
“佳佳,你听我说,那个袁野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他在他们学校有女朋友,只不过是陪着你玩而已,你知道吗?”
韩佳的表情不再木然,而是让人心疼得苦笑,“苏苏,忍着不说出真相,是不是很痛苦?”她看了苏玥一眼,“这些其实我都知道,但是我就偏偏装作不知道。”
“佳佳,你干吗这么傻啊?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付出?”苏玥真地想不明白无论多么聪明的人,只要碰到让自己执著的爱情,就会变得不可理喻,智商这种东西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我付出得太多,怀着一种赌徒心理,不断地想去填满这个无底洞,但是到了今天我才猛醒,一直以来我用来麻痹自己的爱情,只不过是一朵短暂的水中花,无论我再怎么投入,它仍旧是虚无的。”然后她咬了咬嘴唇,憋在那里,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她这个样子让一旁的苏玥更是着急。
看着苏玥焦急的表情,韩佳的眼睛更闪乎,索性她把眼睛挪开,去盯着地板的某一处,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平心情,“苏苏,你说……不是处女的话,我以后还能理直气壮的进入一段新的恋情吗?”
苏玥没想到韩佳会问出这句话,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倒谈不上什么保守,但是她也知道女孩到女人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就永远也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那种纯良的心态。
“有的时候,我会被这个问题闹得心绪不宁,我始终觉得自己身上被打上了一种印记,因为这个印记我不敢站在阳光下,接受别人投来的目光。大多数的情况下,我都会自我麻醉说:‘怕什么,不是处女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不是了,只不过自己心知肚明,却不让其他人知道而已。’但是这种麻醉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回到了起点,我的未来被打上了深色的烙印,这个烙印让我活得不自信,让我只能靠过去的回忆来度日,这就是我为什么明知道袁野的所作所为还一直傻乎乎的付出的原因,我对未知的恐惧和不乐观使得我只能用过去曾经得到的一点点温暖来温暖现在的自己,我害怕这种感觉。”
苏玥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韩佳,心里一阵疼,她拦过韩佳的肩膀说:“佳佳,你要坚信将来一定美好,你只是迷失在爱情的烟雾里,那种不安感蒙住了你的双眼,当你走出烟雾,就会发现太阳是亮的,彩虹是七彩的,甚至夜空中的星星也是闪的。相信我,放下这些不开心地过去,心态好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机会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韩佳的故事是真的。。。。我永远忘不了她对我说出这些事情时,她的表情。。。。。
往事之二
韩佳似懂非懂的点头,“我跟袁野是一个高中的,但是不同班。整个年级的男生好的就跟一家人似的,我跟我班男同学的关系也非常好,所以通过这些歪歪扭扭的关系,我们就认识了,因为第一次因为春心萌动而跟男孩子走得这样近,所以很快我们就成了男女朋友。当时他对我真得很好,我也一心一意的对他好,我只想对他好。可是他贪玩,不愿意学习,高二就这么晃过去了,眼看着高三面临考大学,他却仍旧贪玩,我劝他好好学习,他说他笨,考大学对他来说是奢望,既然是奢望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学习的好。我对他说:‘你一点都不笨,我帮你补课,我们两个一定会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可是他对我说:‘韩佳,别天真了,你是大榜前数十名,我是大榜后数十名,就算我现在每天不睡觉,咱们两个也不可能去同一所学校的。’但是我仍旧坚持说:‘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的,就算再不行的话,我可以少考些分数,然后我们两个就能在一起了。’他当时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韩佳,别傻了,你那么优秀,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其实我很自卑,我怕我留不住你。’”韩佳扭头看看苏玥,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继续说:“这句话让人心疼吧,一个男生竟然在爱情面前显得如此卑微,我当时竟然异想天开的认为,为了我们的爱情,无论做什么牺牲我都愿意。于是我被这句话蛊惑,我对他说:‘我把自己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分开了。’他当时吃惊的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当时也怕自己后悔,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所以拉着他的手说:‘真的,就现在!’然后我就在一个完全没有准备的下午,失去了我的那一道屏障。”
韩佳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头低了下去,脸部染上了红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我们两个都没有这种经历,所以很疼,之后的几天我仍旧感觉疼。但是那个时候我只要一想到我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了,我就很开心,就忘记了所有的疼,然后我就拖着这样的身体每天早晨4点钟爬起来,到公园里给他补课,然后白天上课的时候打盹睡一小会儿,自习课基本上都用来睡觉,然后晚上的时候,给他准备补课的内容,通常我把所有的题都做一遍,然后选择对他来说可以接受的题型或者难度,就这样,三个月下来,他已经进步很快了,当时我真得开心得不得了,因为离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越来越近了。可是他又松懈了,他说他很累,他说他现在完全变成了学习的机器,他不想这样,他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我不能看他这样堕落下去,不考大学,将来的出路就很窄,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出路不是吗?他没有打算过的事情,我来替他打算。我在他面前哭,我想打动他,可是他无动于衷,没办法,我只能用自残来唤醒他。”然后韩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腕,然后用手仔细的抚摸着那块疤痕,“现在看看,这块疤痕可真丑,这也许是我们爱情的唯一见证吧。”
韩佳叹了口气,继续说:“也许是我的举动吓到他了,他紧紧地抱住我,他对我说:‘韩佳,以后别这样了,我学习,我一定好好学习。’我相信他了,于是我用了整整5个月的疲劳战术,将他的成绩提到大榜前100名。高考的时候,我按照我和他的约定报了这所学校,并开始幻想我们两个人的大学生活,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大学。”韩佳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悲喜的色彩。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背着我把志愿改了,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他不再是他了,但是我还是坚持,我对自己说,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我们两个人还会在一起的,却不知我的这种想法会成为他的负担,所以他开始逃,而我也是锲而不舍的追,两个人的心不在一起了,所以只能越走越远。尽管是这样,当我在他们学校出现时,他还是对我笑,像阳光一样温暖着我,我突然觉得他又回来了,跟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苏苏,你说我傻不傻?”
苏玥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回答韩佳征询语气似的自言自语,傻与不傻,虽然只是一个说法,却不足以概括感情地对错。
“后来我哥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之后,却发现他在学校里还有女朋友,所以我哥很生气地找他理论,他竟然对我哥说:‘是你妹妹总缠着我的,跟我无关。’我哥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然后我哥就找了他们系里的几个人准备教训他,他们学校本来打架就成风,而且两个系之间本来就有结怨,所以人越聚越多,最后两个系的人彻底决裂了,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蓄意打架事件。”
韩佳又停在那里不语,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摆脱往事的干扰,“因为大家手里都拿着家伙,所以仗一打起来,就有人流血受伤,最后我哥和袁野都被送进了医院,我哥伤的不是很严重,但是袁野伤得很重,在头部,我觉得整个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每天都往医院跑,希望能够化解这场恩怨。”
韩佳突然紧紧地握住苏玥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苏苏,你知道吗?我哥就快要毕业了,可是聚众打架,我哥很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所以我只能到处借钱去帮他打通关节。袁野本来也要受到处分的,但是她女朋友家里出钱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所有的黑锅都是我哥在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哥为了我,到头来连毕业证都没有,所以我今天去医院里求袁野,只要他肯担当一半的责任,我哥的处罚就不会太严重,没想到,她女朋友冲了进来,然后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她骄纵得说让我滚,那个时候我希望袁野能够出声制止她女朋友的无理,可是他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那个时候我只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我终于知道我的爱情没了,我又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说完,韩佳紧紧地抱住双臂,像一个没有退路的小孩,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自知。
苏玥轻轻的闭上眼睛,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呼吸困难,泪水也不知什么时候纵横在脸上,“佳佳,忘记他,一切从新开始,你还有我,你还有你哥,还有你的父母,这么多人都能守着你,你一定不会孤单的!”
韩佳抬眼看看苏玥,“苏苏,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彻底死心了,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那一巴掌,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的生活不应该这样,唯唯诺诺的只为了他活着。”
苏玥握紧了韩佳的手,“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度过大学的好时光,然后找一份可以安身立命的工作,我们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幸福,老天一定会心明眼亮的,因为我们都是在爱情道路上累得筋疲力尽的人。”
韩佳点头,“嗯,为自己活,这个狗屁的爱情已经把我折腾得失去本色了,我要重拾自我,不管未来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一定会比现在好!”
“一定!”
淡淡的月光洒进阳台,打在白色的湿衣服上,映现出好看的阴影,也许每个人的成长都会有一个影子跟随着,一直随着生命的殆尽而销声匿迹。
毕业在即
自从韩佳将自己的隐秘心事和盘托出后,苏玥觉得她们两个人简直就是患难见真情而且走散了多年的亲姐妹,所以她们更勤力于互相鼓励,互相加油,这样的日子让两个人感到无比的贴心和舒坦。
找到了心灵的归宿,一切都近乎完美地进行着,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韩佳这孩子是个死心眼,说打欠条就打欠条,说还钱就还钱。
欠条打得有板有眼,很正式的官方格式,落款处是双方的名字和日期,这还是苏玥好说歹说的结果,原本韩佳说要按手印,苏玥撇撇嘴说:“不要搞这么隆重,现在不流行歃血为盟,我们还是玩些流行的,一人印个唇印吧,用那种鲜红的,滴血的那种感觉的,你觉得怎么样?”苏玥如此的不配合,韩佳也只能作罢。
韩佳还钱很勤,频率很高,每次数目都不等,苏玥知道韩佳把兼职辞了,所以她很纳闷韩佳的钱是哪里来的,但是每次韩佳都会用真诚的眼睛看着她说:“苏苏,你放心,这些钱都是我打工赚得。我之所以辞了遥遥店里的工作,是因为我觉得不假手他人,完全靠自己也是可以的,我想自己成长,这样的成长才是最彻底的不是吗?看到靠自己的能力亲手创造的财富,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我活得如此充实,你应该替我高兴不是吗?”
苏玥想想也对,韩佳已经开始自立,她已经完全脱离以前凄凄皑皑的心态,就这一点,苏玥还是替她高兴的,由衷的高兴。
所以,之后每次苏玥从韩佳手里接过钱,总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她会拍着手说:“太好了,又是一笔意外收获,走,佳佳,我们叫去遥遥店里,消费一把,吃她独家密制的点心。”韩佳总是挠着头皱着眉头说:“苏苏,这些都是你的钱,你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老天让你抽疯,还是你想让老天抽疯。”
“走啦,走啦,你真啰嗦,更年期都被你提前过了,你的出息还真不小。”说完,苏玥用大力把韩佳推出寝室,然后两人一起乐呵呵的下楼,跑到她们的根据地“归去来兮”。
见到这两个人,方遥一定会停下手里的事情,然后笑脸盈盈的说:“哟,今天天气不好,狂风大作吧,才把你们两个顺道捎过来的?可别把我店里的东西也卷跑了。”
苏玥立刻笑嘻嘻的说:“别太小气嘛,就来占你张桌子,顺便让你也歇歇,凡事事必躬亲,不用其他人搭手那怎么行?会提前衰老的。我来是帮你延缓衰老的。”
然后方遥就会用手指戳戳苏玥的脑门说:“苏苏,你就继续在这里强词夺理吧,我懒得理你。”她转头去问韩佳:“佳佳,你今天想来点什么?”说到这里,方遥的眼睛会异常的闪亮,说:“我今天又自创了一种花样,浇在杯子里很炫眼的。”
这个时候苏玥总会用眼睛斜斜的看向方遥,然后搂住韩佳的脖子说:“佳佳,咱们可不做她的那些新式药汤的小白鼠,咱们要吃她密制的甜点,对吧?给我多来点奶油,甜腻腻的那种,千万别不舍得放,我今天发了笔小财。佳佳,我们就是来大吃大喝的,凑合,绝对的不行,对吧?”韩佳很合时宜的点头,露出满脸的期待表情。
无奈,方遥只能收起异常的闪亮,无限悲惋地说:“你们两个也不支持一下我的自创发明,算了,你们真不开眼。”然后她环视店内,终于锁定了角落里的一对儿小情侣,于是她无限感怀地说:“你们不赏识我的自主发明,自然会有人愿意出来享受的。”遂后,她用手指着苏玥和韩佳,用阴郁的眼睛瞪着她们,说:“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我还不伺候你们了!”说完就招手叫来服务生,煞有介事地说:“她们两个,一会儿无论点什么,价格都记双倍。”然后她扭动着腰肢,扔下错愕的小服务生走人了。
苏玥和韩佳面面相觑之后,她会冲小服务生招招手,然后神经兮兮的说:“你们老板今天被黑色巫女上身了吗?”被她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小服务生更是摸不着头脑,只能回以嘿嘿的傻笑。苏玥瞅瞅小服务生,原来她的习惯跟自己一样,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用傻笑来掩饰心知肚明。
一会儿,方遥会在意料之中端出来一个精致的骨瓷盘子,盘子的边缘点缀着大多大多的花,在这一点习惯上,和苏玥还是志同道合的。方遥总说:“小花太精致,太娇贵,让人看了之后,欲望降低,不如大花的感觉那么通透。”
苏玥将早已瞄好的浇了厚厚一层奶油的甜点抢到手,然后闭起眼睛,使劲嗅嗅奶油的味道,甜丝丝的,闻着就感觉很幸福,等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又是满嘴融化开的甜,甜到心里,让人不愿意睁开眼睛。
等苏玥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时,她看到方遥朝韩佳使眼色,苏玥心想这两个人一定没什么好事情,要不然,干吗好端端的使眼色,但是她就是没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她纳闷不已。
“苏玥,你也在这里?”李诺的声音响起,刚好打断了苏玥的思考。
她转头朝他笑,他也朝她笑,只不过今天的笑有些奇怪,然后他用眼睛笑着看向方遥和韩佳一眼,这俩个人立刻像触电一样,闪身离开。
“苏苏,我要去趟卫生间,你们慢慢聊。”方遥扔下这句话的时候,还朝苏玥狠狠地眨了眨眼睛。
“佳佳,你也要去卫生间吗?”苏玥发现韩佳也要起身,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想给她和李诺单独相处的时间,苏玥真的不想领这个情,何况她根本就不想跟李诺独处。
“哦……,我……,我陪遥遥,她怕黑,对吧,遥遥。”韩佳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借口,拉着方遥就走。
“不讲义气!”苏玥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蛋糕上甜甜的奶油,连舌头都要融化了。
“苏玥,你的朋友们挺有意思的。”李诺用胳膊支着桌子,好笑的看向苏玥,似乎看搞笑电影。
苏玥撇撇嘴说道:“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好成一家亲了?”然后她放下蛋糕,看向李诺,“你怎么来这里了?”
李诺只是笑笑得看向她,原本就很好看的笑,现在看起来更是添光加彩的。
苏玥皱着眉头,心想:这人今天中什么邪了?干吗一直笑,而且自己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笑话阿。
只见李诺抬起右手,就在他的手要碰触到她的嘴角时,苏玥突然闪开了,然后心领神会的拿起化妆镜,果然,怪不得刚才方遥和韩佳要使颜色,而李诺也是笑个不停,原来是自己快要变成圣诞老人了,苏玥急忙拿起手绢处理了一下,想想自己在李诺面前出了丑,她只能干咳了两下,替自己的尴尬开脱。
李诺的脸上笑意还未退尽,“其实,你刚才那个样子挺可爱的。”
苏玥白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李诺,我现在走淑女路线,不走可爱路线。”
李诺彻底笑开了,“行,你走什么路线都有道理。”
苏玥嘿嘿的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然后两个人就那么干坐着,都陷入了沉默,良久,李诺才悠悠的说:“苏玥,我就快要毕业了。”
苏玥也被他的感伤所击中。的确,这个学校里,每年都有老生毕业,每年都有新生入学,更替着新鲜血液,让这里成为最美丽的童话城堡。
“工作了,多好啊,可以自食其力,那是我的最佳梦想。”苏玥傻笑着说。
李诺勉强的笑了笑说:“是啊,无论念多少书,总有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一天。”然后看向她,“苏玥,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苏玥的心里咯噔一声,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摊牌似的交谈方式,因为无论进行什么话题,最后都是用“长痛不如短痛”的方式解决的。
看着默默不语的苏玥,李诺鼓了鼓勇气,“苏玥,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苏玥干笑了一下,眼神撇向了别处,闷了一会儿才说:“李诺,其实你挺讨人喜欢的,真的!只不过我这里……”她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住着另一个人,我赶不走他,他也不肯走,所以我无能为力。”
苏玥说的无限哀婉,眼神也发挥的准确到位。
李诺微笑着说:“那个人一定很幸福,能够这样被你记住。”
苏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低下头,低声说:“也许吧。”
“知道你心有所属,那我也就死心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李诺的眼神纯净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孩,苏玥被这种眼神吸引,于是点点头说:“对,我们还是好朋友,永远!”
室内幽暗的灯光,照在苏玥和李诺的脸上,将两个人都照的朦朦胧胧的,亦真亦幻,梦境一般。
各奔前程
接下来的日子,放假,开学,正常开课,苏玥已经过得晕头转向,能够记清楚的事情就那么几件。
名列榜首的就是日语一级苦难重重的报名,她当时还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考日语呢?估计将来日语也不是个长久之计,闹不好毕业就等于失业,她还合计自己是否需要半路杀出去选一个抢手专业混混呢?
名列第二的是,该死的听力。她曾经听某位学姐说过这样的豪言壮语:就算放弃听力,一级也照过。苏玥也曾被诱拐,她也尝试着放弃听力而只是专注于文字读解和文法,但是结果很悲惨,历年的考题,她没有一次能过280分,于是她只能再次捡起听力,每天听得听力大损,害得每次韩佳跟她说话时,都得用吼的。还好她的成绩出来时,也算对得起这些磨难,满足无比。
名列第三的是,丁婉茹和李沙漫终于在苏玥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母校。这还不算,丁婉茹也追随男朋友远赴南方,共同创业去了。
还好李沙漫比较有良心,仍旧坚持的留在了这座城市,当苏玥对她委婉的说出以后可以随意对她实行三光政策时,李沙漫就露出一副苦难像,说道:“你就饶了我吧,在我的终极生活目标没有达到之前,我谢绝任何来人来访。”
苏玥好奇地问:“什么终极目标?”
李沙漫立刻露出鄙视的神情,拿出学姐的风范说:“小学妹,女人嘛,还是得找个靠山,单身太久,会得老年痴呆的。”
苏玥借机嘲笑她说:“你想结婚想疯了啊?”李沙漫一点都不扭捏地说:“结婚怎么了?唉,什么时候幸福的婚姻才会向我招手啊?”
苏玥不解,“你的那些彩旗呢?就没有一个你相中,并急切地想要跟他牵手共赴婚姻殿堂的吗?”
李沙漫白了苏玥一眼,“你真不切实际,空想社会主义永远都是虚无的,我需要一个沉稳,幽默,专情,凝望着我的眼睛深情地能把寒冬变成暖春的绝世好男人。”
苏玥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真够厉害的,寒冬变暖春呀!”然后苏玥故意看了看手表,立刻提高音量一惊一乍得说:“哎呀,小漫,你快点吧,到火星的机票都快卖完了,再磨蹭的话,你就见不到你的同伴了。”
李沙漫用手掐着腰,典型的茶壶造型,然后恶狠狠的说:“苏玥,你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玥兔子般的跳开,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觉得李沙漫越来越可爱了,其实永远不长大也挺好的。
名列第四的是,韩佳的哥哥也已经有惊无险的毕业了,这件事情不知道韩佳又往里塞了多少钱,只是觉得韩佳这学期更忙,每天仍旧早出晚归,但是脸上的笑容多了好多,面色也红润了许多,苏玥没有问韩佳,但是她知道韩佳准是又恋爱了,因为那种笑容是恋爱中的人所特有的,苏玥从心里祝福她,终于她可以摆脱以前的阴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段感情里应该再没有伤心和痛楚吧。
名列第五的是,苏玥又一次地看见了那个男人,在方遥店里出现过的男人。
苏玥发誓这次她绝对没有偷听,只不过那天看书看得太累,想找一个清闲的地方呆一会儿,然后就跑到方遥店里的角落猫着睡着了。她还发誓,本来自己睡得挺香,可是却被说话声吵醒。
那个人声音带着焦灼,“方遥,你快离开这里吧,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你现在很危险。”
方遥不为所动:“刘队,我不会走的,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如果被发现了,我也无话可说。”
那人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笼罩着他焦虑的面容,良久将烟蒂狠狠地掐死,“那你好自为之吧,我也算尽力了。”
方遥目送着那人出门,然后就呆呆得坐在那里,最后她充满凄然却又满足的笑,自言自语道:“秦远,我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能够再见你一面,哪怕这是条死路。”
等到方遥起身,苏玥才从装睡中慢慢的睁开眼睛,她想:原来方遥也是掉在爱情的深渊中无法自拔的人,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名列第六的是,苏玥在两年后,终于碰到了久别的爸爸。那天苏玥和李沙漫悠闲的逛着街,李沙漫正絮絮叨叨的跟她说工作如何如何得无聊,还义愤填膺地说:“老天每天都在打瞌睡,不赐给我一个好男人也就算了,起码也应该赐给我一份儿好工作吧,千万不要惹火我,要不然,我就回学校读研,现在的级别也就只能回学校混了!”苏玥刚要安慰她,却瞥见爸爸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自己,苏玥扭头装作没看见,拉着李沙漫就走,却没想到被拦了下来。
“玥玥,能跟爸爸说几句话吗?”爸爸的神色有些憔悴,语气很低微。
李沙漫却出奇的善解人意,“啊,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苏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爸爸。
爸爸被他看得有几分别扭,“玥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苏玥不为所动,本想甩手,却不料被爸爸紧紧地抓着胳膊,所以她只能顺从。
两个人坐下后,也尽是无语,良久,爸爸开口说:“玥玥,你毕业了吧?我这个爸爸还真不称职。”他无奈的笑,苏玥也只是拿眼睛看他,那种疏离感让人看着就寒心。
“玥玥,原本我以为这个结局会是众望所归,却不知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你,但是这些也都是没办法,你能原谅爸爸吗?”
苏玥还是不语,她甚至把头掉开,去静静的欣赏桌子上的小摆设,一个娃娃没心没肺的大笑的样子,还抱着一半大西瓜,苏玥忍不住诅咒:“就知道傻乐,西瓜吃多了,会拉肚子的,你不知道吗?”
“玥玥,爸爸要离开这里了,后天下午2点的飞机。所以,希望你能原谅爸爸的所作所为,这也是我最后的心愿。”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忧愁,但是苏玥却装作充耳未闻,她还忍不住用手拨弄那个小孩子的肚子,然后很开心的笑起来。
她听见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玥玥,爸爸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妈妈还有你自己,听见了吗?”
苏玥仍旧不说话,直到爸爸走了,她才慢慢的趴在桌子上,收敛脸上的笑,努力忍住奔泻而出的泪水。
爸爸走的那天,苏玥像丢了魂一样呆呆的躺在床上,她的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小时候一家乐融融的画面,那是原本多么快乐的家庭阿。
突然,她坐了起来,胡乱得穿了件衣服,摸了摸脸,跑下楼,伸手招来出租车,“去机场,快!”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她看到了妈妈爸爸还有孟菲,妈妈拥着孟菲说着什么,却在不知不觉中泪水盈满了眼眶。
苏玥很不解的看着这一幕,这三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还是说自己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尽管思想斗争比较激烈,苏玥仍旧是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的看着这一切,她甚至看到爸爸在进安检时,仍在不懈地寻找。
苏玥只能把背紧紧地靠在柱子上,不去看也不去想,过了许久,她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探出头看过去,果然人已经走了,无限话凄凉。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爸爸,我不怪你,我原谅你。你走了就让一切都埋葬了吧。我不想知道真相,真的不想知道。”
邂逅怜惜
转眼又是一个学期,苏玥非常仔细的查过自己的学分,她兴奋得差点就要跳起来,种种表象说明她只需要在学校里再忍过最后这一年,就可以取得人民解放战争的最后胜利。
她欢欣不已,拉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韩佳,然后语气十分暧昧的说:“佳佳,我爱你,我爱所有的人。”
韩佳被她的话惊醒,立刻觉悟得说:“苏苏,表白这种东西,我比较能够接受男的对女的说,就算你再漂亮,我也不会接受你的。”
苏玥开心的大笑,“傻佳佳,告诉你吧,再有一年,我就可以毕业了,然后我就是社会人了,多好啊.”
韩佳有一时的落寞,“苏苏,你毕业了,就有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其实真的舍不得跟你分开。”
苏玥立刻微眯起眼睛,露出小狐狸像,口气酸酸地说:“佳佳,我也该功成身退了不是?你的那个小男朋友什么时候露个面,让我也过过目啊?”
韩佳露出羞涩的表情,低了低头,说:“苏苏,你又知道了?”
苏玥立刻端起一幅高深莫测的笑,“那是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的专长就是刺探军情。来嘛,跟我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让我也替你欢喜欢喜。”
韩佳笑着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然后下决心似的说:“你等着,我给你拿照片去。”
苏玥见韩佳在钱包的最里层取出一张照片,极近的距离下拍摄的效果,照片里一个男人,很冷峻的长相,眉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只不过被淹藏得很好,不经意的情况下是发现不了的,只不过照片里的表情很奇怪,那男人手里拿着三明治,表情很错愕,似被人突然叫起,抓拍的结果。
“苏苏,怎么样?”韩佳一脸兴奋得说。
苏玥点头,“这个人看得让我不寒而栗啊。不过,人家都说外表冷漠,其实内心热情似火,看来你被他这把火烧得有些眩晕啊。”
韩佳爱惜的把照片拿在手里说:“那段时间我在‘夜阑珊’里作夜场的服务生。”韩佳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拿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苏玥。
果然,当苏玥听到“夜阑珊”这个名字时,有些恼火,那里乱是出了名的,而且人群复杂,首屈一指的情色交易场所。
还未等苏玥发作,韩佳立刻晃着苏玥的手说:“苏苏,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一开始去做领舞,可是经常会有人骚扰我,所以我就不做了,退下来做服务生,只有这样才能珍惜自己。”
苏玥直直的看上韩佳的眼睛,韩佳的眼睛也一直没有躲闪,很坦然地看向她。
苏玥无比怜惜地说:“佳佳,你这么小,却要让自己经历这么多苦事,我……”苏玥说不出话来,她只有叹息的份儿。
“苏苏,不要叹气,我现在过得很快乐,经历了最痛,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韩佳用手轻轻的摸索着照片上的脸,“作夜场的服务生,一点都不轻松,时常会有一些刁难人的客人。那天,一个客人自己失手打翻了酒,却指责我的不是,一开始我只能唯唯诺诺的道歉,毕竟明哲保身,不跟客人起冲突,只要安抚了客人,就怎么都好说。因为那里小费很丰厚,所以我实在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我还要靠这份工作来还债务。可是那人不依不饶,非要我把桌子上的酒都喝了,他才放我走,说如果不喝的话,就用别的方法补偿他。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无赖,整个包间的人都是他的朋友,没有一个人出来替我说一句话,要想走,唯一的办法就是喝光桌子上的酒,可是桌子上什么酒都有,我就算是把命都搭上也喝不完。我只能好言好语的求他,说自己只是个穷学生,一时有困难才想在这里赚点钱,都是自己不好,什么都不懂,一时扰了他的兴,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我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谁知那个人眼睛转了几转,满脸横笑得说:‘学生啊?这样吧,我给你指一条来钱的路子。’我连忙摆手说:‘太麻烦您了,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我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做服务生就可以了。’那人的笑更邪恶了,他说:‘不用,什么都不用会,躺下就可以。’然后满屋子的人都开始哄笑,我瞅准他们的疏忽,夺门就要跑,却被人抓了回来,那人狠狠地把我甩在沙发上,手上也开始不老实,他说:‘你别不识抬举,我也是看得起你,别人求还求不来呢。’我努力挣扎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就在我把心一横,准备鱼死网破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韩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千钧一发走出来的救星,就这样带走了她的心。
“这人就是慕峰,待他进来,其他人立刻恭敬起来,连那个想要欺负我的人也立刻爬起来,换上一幅讨好的嘴脸毕恭毕敬地说:‘峰哥,您怎么来了?’还一边不安对其他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将我赶快带出去。可是慕峰冷眼扫过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人敢动,都定定得站在那里。良久,慕峰才说:‘我看你是不想好了,要是憋得厉害就到外面找个小姐泄泄火,你在这里难为人家小服务生算怎么回事?’那人站在那里竟然有些哆嗦,连声回答:‘是是是,峰哥教训的是。’ 慕峰没有理他,然后对我说:‘你走吧。’我一瞬间的解脱,心下立刻轻松了,走到他身边时,我轻轻地说了声:‘谢谢。’我却看见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能感觉到笑容很温暖,也许就是那个笑容吧,让我对他死心塌地的。关上房门,隔着虚掩的门,我听到他厉声对其他人说:‘你们最近都老实点,大哥就快要来了,如果整出事来,你们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却听到一个人说:‘峰哥,大哥找到那个女人了?’慕峰语气冰冷的说:‘怎么大哥的一举一动也要向你们报告吗?以后不要这么多事,如果闲命长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然后屋子里就噤声了。”
苏玥有些紧张的看向韩佳,“这个人很危险啊,佳佳,你还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的好。”
韩佳茫然的点点头,但是眼睛里却多了坚定的神色,“苏苏,你不知道,有一次我跟他出去玩,席间有人向我敬酒,他不让我喝,他竟然很生气地对其他人说:‘你们以后再敢让韩佳喝酒试试!’有的人还跟他开玩笑说:‘阿峰,至于嘛,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跟大家脸红脖子粗的?’他神色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韩佳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韩佳说完看向苏玥,进而面色凝重地说:“他这句话让我发誓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他,因为我被袁野当作垃圾一样扔了之后,我已经找不到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只有他如此珍视我,所以我对自己的决定不后悔,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做什么的,我都跟定他了。”
韩佳的话让苏玥心疼,一段不成功的恋情,尤其是全心全意投入的恋情,被遗弃后的影响是深远的,她也知道韩佳的坚强和乐观其实都是伪装,韩佳是一个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她更渴望被关心被珍惜,所以只要她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她就会像牢牢地抓住救命稻草那样,用尽全力的不放松,哪怕让自己堕入不归路她也在所不惜。
苏玥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韩佳消瘦的脸,“佳佳,你心里得苦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自我放逐,好吗?”
韩佳笑了笑,说:“自我放逐是好还是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慕峰怜惜我,这就足够了。我是爱情的信徒,但是只要被信仰背叛过一回,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然后她反握住苏玥的手,轻声说:“苏苏,祝我好运,好吗?”
苏玥默默地点头,“佳佳,我希望你不要再疲惫不堪的跑在这条路上,好运一定会常伴你的。”
韩佳凝重地说:“谢谢你,苏苏,我会远离伤心的,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剔除了剧情,这仍旧是我那个朋友的故事。。
纵横交错
韩佳的事情告一段落,日子又回归主旋律。
苏玥仍旧是马不停蹄的上课复习,这学年还有一个重头戏,那就是专业八级,虽然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专业八级跟毕业证的关系,但是苏玥觉得,作为自己的专业,还是应该尽可能多的参与进去,毕竟学习也是一种进步的方式嘛,而且学生的职责本来就是学习,离开校门再想回头一整天安静的坐在图书馆里学习,那简直就是奢望,所以趁自己还处在奢望中,就尽多的享受这一切吧。
终于,在八级考完的一瞬间,她欢呼雀跃了,手里攥着偷偷的从妈妈那里搞到的全市最高档的洗浴中心的门票,拉着韩佳和方遥提前来了一次毕业典礼。
苏玥的口号是: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见识一下这个花花世界了。
韩佳也是一脸的兴奋,“听说落成的时候很气派啊,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尤其是里面的……据说个个极品哟。”韩佳说的时候,那个“哟”字还带着一连串的颤音,颤的人心头一荡一荡的。
方遥却是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本来是推辞的,眼神闪乎,苏玥还是第一次看到方遥这个表情,一个念头爬上心间,她扯了扯方遥的胳膊,奇#書*網收集整理小声说:“遥遥,你不会全身上下都整过吧?我就说嘛,全天然的,哪能长成你这样?”
方遥露出一丝笑,“好,我去,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都服你了。”然后她拿眼睛细细的打量苏玥得逞的表情,“苏苏,激将法用得不错,再接再厉。”
苏玥和韩佳窃喜,终于可以整装待发了,如果只是她们两个人去的话,估计会闹笑话的,还是拉着方遥比较保险。
一行三人到达目的地后,存包领钥匙,然后直接冲向玫瑰花瓣浴。
脱衣服的时候,苏玥吃惊的看向方遥,她的骨骼很密实的样子,竟然结实到有很明显的肌肉,更让苏玥吃惊的是,在她心脏靠上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疤痕,诡异却很瑰美。
方遥用手轻轻的抚摸那块疤痕,语气轻松的说:“小时候贪玩弄得,还好不是脸上,要不然准破相。”
苏玥朝她吐吐舌头,“看不出来,当年你也是个顽劣儿童啊。”
方遥没有回头,只专心的整理自己的衣物。苏玥也就识趣的整理自己的衣物,心里默默地想:方遥,你骗我了对吗?
但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大家都还健健康康的,不就是完美吗?
晚上的时候,她们也算见识到了那里极品,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让苏玥和韩佳唏嘘不已,而方遥却是一幅云淡风情的样子。
这里,穿成她们三个这种大腹便便的人都是来这里的客人,穿着正统的上下两件衣服的是普通的茶水员,穿成一件单衣但是却不漏丝毫风情的是高级服务生,穿着开衩很高并且一探身就风光无限的人是这里的特殊劳动者。
专门的男区,她们没敢进,关键是手头的现金有限,不能任意妄为的闯荡。她们只能灰溜溜的呆在大厅看那些过往的人。
大厅很大,有些空旷,大厅的左手边是女劳动者,右手边是男劳动者。偶尔会有客人点来这些劳动者,声音低低的聊着什么,商讨着什么,然后各自心满意足的一前一后的走开。
偶尔也会有劳动者来柔声细语的询问她们有什么需要得,苏玥和韩佳立刻摆手,神色慌张地说没有没有。这个时候,方遥总会在一旁低头笑,等她笑够了,她会抬起头对她们两个说:“你们两个的道行还真浅,以后单独的时候可不要来这里,小心被吃了都不知道。”然后就是高深莫测的笑。
苏玥和韩佳只能是尴尬不比的干笑,暗想:二楼的大厅就如此猖狂,那么一直到六楼,那得是什么样子呢?
想归想,她们算是再也没有胆子来这里了。
苏玥长了见识之后,回到学校仍旧作她的好学生。
学校里剩下的事情就是写毕业论文,然后安心的等毕业,以及找工作。
毕业论文,没有什么悬念,天下文章一大抄,你抄我来我抄他,到最后苏玥都没弄明白自己的论文为什么会得A呢?而且全班只有三个名额,所以她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关于工作呢,她早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定位,当老师这条路完全的行不通,所以她也就没有必要考研了,只能选一家比较大型的公司,然后接受一下正规军的培训,这样对自己的将来会有很大帮助的。
她尤其看重全球百强公司的内部培训,所以按照她这个标准,最后圈定了三家公司。其中M公司对她的诱惑力最大,一个新部门刚成立,而且跟自己的专业对口,并且只招应届生,而不是新员工老员工一起混着培训,然后老员工自然占据了这个新项目的高层。对他们这样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来说,这种安排是最让人不服气的,但是M公司有意将新员工放在同一条起跑线,这个挑战她喜欢的不得了。
M公司组织的校园专场招聘会,苏玥的表现可圈可点,当场就被通知可以进入下一轮面试,苏玥回握主考官的手,大方得体的说:“谢谢贵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负责面试的女人非常端庄而且透露着大气,让苏玥一见她就有莫名的好感,只见那个女人脸上也带着温暖的笑,说:“我也很期待我们能够成为同事,希望你能通过层层的选拔加入我们的团队。”
接下来的面试又进行了三轮。
第一轮是打字测试,英语汉语日语,苏玥平时不是很喜欢用电脑,所以打字对她来说是弱项,但是还好,成绩属于中等,这就预示着她可以顺利进行到下一场面试。
第二轮是日语的测试和适性测试。日语考试没有选择题,考的全是日语表达能力,信件的回复,书信的格式,日译汉,汉译日,这些虽然是苏玥的专业,但是做起来也不是很顺手,毕竟大学里仍旧局限于应试教育,而这里的考试太注重于实用了。只不过那个适性测试,苏玥是真的不知所云,晕头晕脑的作完,只求能够平安过关。不过还好,苏玥的综合成绩靠前。
第三轮就是日语的口语测试,一个屋子里,对面坐了七八个正襟危坐的人,这里苏玥只认识上次专场招聘会的女主考官,其他的人,看样子就是日本人。那些人,人手一份简历,从最基础的开始问起,苏玥一时有些紧张,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看出苏玥的紧张,那个女主考官朝苏玥投来鼓励的笑,偷偷的朝苏玥握了握拳,作出加油的手势。苏玥很心领神会的恢复常态,梳理了一下呼吸,用自己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对对方提出的问题一一作答。
面试结束后,女主考官把苏玥送出会议室,拍了拍得她的肩膀说:“苏玥,你表现得不错,面试的结果会在一周内由人事部门通知你。”
苏玥报以知遇之恩的微笑,甜甜的说:“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当她三天后,接到M公司的电话时,她的心就要提到嗓子眼了,对方很明朗的通知她已经顺利通过公司的面试,并通知她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到公司签offer,苏玥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
她兴奋得打电话邀请韩佳一起去大吃一顿,可是电话里,韩佳的声音充满了抱歉,“苏苏,不好意思,我现在在A市,慕峰突然约我来这里,回不去阿,你找遥遥吧,她肯定有时间。”
苏玥赠送了韩佳一句“重色轻友”之后,很不情愿地把电话挂了。
萎靡了一会儿,她立刻又来了精神,跑到方遥的店里,可是服务生却说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方遥,苏玥打方遥的手机也联系不上。
无奈,她只能嘟着嘴坐在马路牙上,思考着还有哪个闲人可以同自己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就在她脑袋都快要想破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峻的长相,让苏玥的心头一阵冷,却有些许的熟悉感,那人冷冷得问:“你是苏玥吗?”
苏玥傻傻的点头,“请问……”
还未等她把话说全,只见那人头一挥,瞬间闪出两三个人,作势要靠近的样子,苏玥心里一阵寒,在她刚要喊的时候,一片白白的布就贴近了她的鼻子和嘴巴,然后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就毫无知觉的昏死过去。
临危救场
当苏玥清醒后,她首先看到的是缀着华丽的吊灯的顶棚,吊灯散射着淡淡的光,让这个室内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清,这里的装潢特点有些熟悉,她搜肠刮肚得想,这里是哪里呢?最后她灵光一现,这里就是她发誓再也不来的那家洗浴中心。
确定了所在之后,她又注意到自己躺在沙发上,手脚都还是舒服的伸展着,她突然想起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幕,“绑架”这两个字迅速被扩大,在脑袋里晃来晃去,她悄悄的坐起身,却发现对面坐着个一席黑衣的男人,那人正陷入沉思的样子,五官俊美非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脸部的线条分明却是十足的冷酷,目光很冷,丝毫没有温度的样子,让整个人变成了一尊冷雕塑,阴邪的感觉喷薄而出。
苏玥的动静打扰了他的静思,他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扫了苏玥一眼,然后掉头对那个冷峻的男人说:“阿峰,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人?怎么就只有一个?”
冷峻的男人站立着,低头不语。
那人又将两腿交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但是其他人却紧张起来,表情又更恭敬了几分。只见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沙发的扶手,音调冷到零度以下,“阿峰,你最好保证她能出现,要不然你就再也别想见到那个韩佳。”
苏玥一阵猛醒,果然,这个男人的冷峻还有那种熟悉感是她感受过的,韩佳视如至宝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她努力在脑袋里把这些都串起来,但是仍旧有些不明点让她迷茫。
慕峰只能点头说:“大哥,你放心,我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那个男人冷笑着说:“最好能像你保证的那样,要不然,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我最恨别人背着我耍手段!”说完那个男人眼底露出阴森森的光,然后他用手握起一个杯子,手上加力,那个杯子就在大力之下,悲惨的夭折了,同时伴着红红的泪水,嘀嗒在地毯上,无声而且安静。良久,那个男人恨恨地说:“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你给我记好了!”
慕峰仍旧是低着头,不语。
屋子里一时间很静,那个男人制止了上前来做包扎的人,又恢复了深思的状态。手上仍旧嘀嗒着红色的血泪,看在眼里恐怖异常。
苏玥收了收自己的眼神,刚才的一段对话,让她判断出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他们等的那个人一到,一切自然就见分晓,包括自己的命运,以及那个慕峰的命运。
这时,只听门外响起方遥的声音:“让我进去。”
对面的那人一直绷得很紧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却伴着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快感。看到他的一丝笑,其他的人也都轻松的舒了口气,当然也包括慕峰。
那人朝慕峰挥了一下手,姿势却是一如既往的放松。
慕峰朝他毕恭毕敬的点头,转身去开门,方遥闪身进了室内,慕峰朝她也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方姐。”
方遥狠瞪了他一下,非常不友好地说:“阿峰,我早就不是什么方姐了。”
那人缓缓的起身,望着方遥的眼睛闪出一丝苦涩和隐忍,似在经历着苦痛,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转瞬那人便勾起嘴角,用充满戏谑的口气说:“方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方遥轻轻的闭上眼睛,似在极力抑制胸前的起伏,她慢慢走近那个男人,声音冷冷得说:“秦远,你为人越来越卑鄙了。”
秦远不顾方遥冷淡的口气,相反却似听到笑话一样,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看来我不卑鄙都对不起你对我的评价。”然后目光扫向苏玥,“来人,把这个丫头带出去,顺便找几个男公关来伺候她。”
苏玥大惊,眼看两个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要来拉扯自己,大脑的意识告诉她要逃,可是一时间她的手脚却不听使唤,等她还没从愣神中醒悟过来,只听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大家纷纷看向秦远和方遥,只见秦远把头偏向一侧,而方遥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还没得及放下。两个人就这样静立着,一会儿,秦远才慢慢的将头重新转向方遥,眼睛里的神色像要杀掉对方一样。
原本要来抓苏玥的人片刻的呆愣后,一拥而上,却见秦远伸手制止,然后慢慢的口气清淡地说:“你们都呆在那里别动,你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转而他端着似笑非笑表情,抬起手,缓缓的摸向方遥的脸,细细的摸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眉眼鼻子嘴唇,把唇探到方遥的耳边,用几乎近于耳语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你最好乖乖的听话,要不然我什么都作的出来,这一点,我想你不需要怀疑吧。”
方遥只能握着拳站在那里,随着他手指的滑过,全身一阵僵硬。
秦远突然手上用力,狠狠地拉下方遥的左肩带,那块伤疤就跃然眼前,看起来那么刺目。
他依旧用手轻柔的抚摸着那道伤疤,惨淡的说:“恢复得很好。”然后他对上方遥的眼睛,平静的说:“你的命还真大,竟然中了我的枪都不死。”
方遥只是恨恨得看着他,却不料秦远缓缓的低下头,矮身吻住那道伤疤,口里含糊不清的说:“方遥,这里一定很疼吧?”
方遥轻轻的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却又很悲伤。
良久,那人抬起头,满眼的痛楚,声音却异常清晰地说:“方遥,二十九岁,现役军人,女特警,在特训期间成绩非凡,擅长近距离射击,自由搏击,散打,跆拳道等各种特警技能,七年前为调查一桩洗黑钱的案件而被安排做卧底,在就要功成身退时,却因为掩护队友撤离,而不幸中枪,之后下落不明。”然后秦远嘴边淡开一抹笑,“方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方遥仍紧紧的闭着双眼,痛楚在她脸上蔓延。
“不过,方遥你怎么会那么笨,竟然明目张胆的动用你账户里的大量资金,你不是想逃吗?为什么还让我这么轻一二举的就找到了你?”他用手轻轻的捏起方遥的下巴,“既然你有意让我找到你,那你就别想再活着从我身边离开!”
然后他朝慕峰使了个眼色,慕峰心领神会的转身离开,一会儿,慕峰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注射器。
方遥吃惊的看着那个注射器,又不可思议的看向秦远。
秦远很满意方遥吃惊的表情,他手里晃着注射器,遂笑着对方遥耳语:“方遥,这个你应该见过吧。飘飘欲仙的,能帮助你达到身体欢愉的极限,你会爱上那种翻云覆雨的感觉。”
方遥暗暗的咬着牙,死死的盯着他。
秦远突然很开心的笑,“方遥,你别无选择,这个丫头还有那个叫韩佳的能不能活着,都要看你的表现,你懂我的意思吗?”
秦远拉起方遥的胳膊,缓缓推入,之后把注射器随手一扔,阴冷的说:“方遥,一会儿,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随后冷酷的转头对慕峰说:“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又对其他人说:“没事了,你们都走吧。”
蓝天阔海
苏玥只是傻傻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一时还未能消化这么多变故,直到方遥乖顺的被带走,苏玥才回过神,她立刻上前拉住方遥,“遥遥,你不要跟他走,你会没命的。”
方遥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笑起来有些不由自主,她慢慢的说,力求说得清晰有力:“苏苏,放心吧,你和韩佳会没事的。”
苏玥仍旧抓着她不放,害怕得快要哭了,她真的不想方遥出任何事情。
方遥安慰似的,拍拍苏玥的手,笑容比刚才更松散了,“看看,又不是小孩子,干吗哭鼻子啊?”然后她笑得很恍惚,“苏苏,这就是我的命。”之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苏玥呆呆得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一会儿慕峰上前来拉她,苏玥只能木木的跟着他走,慕峰把她安排在另一个房间里,然后门在外面被锁死,整个屋子就没有一处可以让她逃生或者求救的,她只能放弃,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她不敢想象现在的方遥是什么样子,虽然慕峰临走时说:“你放心吧,方姐会没事的,只不过,秦哥太爱她,只想把她留在身边。”
苏玥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似乎过了能有一百年那么久,终于熬到了天明。她站起身用尽力气狠命的凿门,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方遥。”
一会儿便听到锁被打开的声音,慕峰那张冷峻的脸闪了进来,依旧很冷得说:“跟我来。”
苏玥很安静的尾随在他的后面,此情此景她反而不担心了,她几乎可以确定方遥很安全,而且还是很好的被呵护着。
果然慕峰把她带到顶层的豪华套间,慕峰小心翼翼的上前敲敲房门,片刻门被拉开,慕峰示意苏玥可以进去了。
苏玥踩着软绵绵的地毯,静静的观察这里,只见方遥很安静的睡在床上,脸上带着似有若无微小的笑容,很安恬的感觉,而秦远则坐在床边,感觉到苏玥靠近后,他朝苏玥打了一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用手轻柔的抚摸方遥的头发,眼里浸满了柔情,这幅画面看起来好温馨。
良久,秦远才回头看了看苏玥探究的神情,露出一抹笑容,说:“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时间滴滴答答,方遥翻了个身,还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又睡了过去,秦远看着她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替她重新盖好被子,然后起身离开。
苏玥也只能跟在他的后面,到了客厅,秦远的表情依旧很冷,但却没有那种冷到零点以下的感觉,“苏玥,我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没吓坏你吧?”
苏玥咧了咧嘴,逞强的摇了摇头。
“明天我会带方遥离开这里,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苏玥立刻摆手,说:“不要这么客气,通常都是遥遥照顾我的,说到感谢我还得感谢她呢。”
“感谢是应该的,听说你把你的店兑给了她,通过资金流动,我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说到底还是你成全了我跟她的再次相遇。”
苏玥只能心虚的笑,其实这些都应该是方遥有意而为的,方遥是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自己只不过是误打误撞。
“我带方遥走了之后,她在这里的一切我都会过到你的名下,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苏玥没来由的烦躁,这房子怎么转来转去就是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呢?忙说:“还是留给遥遥吧,那些毕竟都是她这两年来的心血。”
秦远扬了扬嘴角,苏玥发现他的确是一个不善于笑的人,看起来很是折磨,也许他的笑只会全心全意地为方遥绽放,这一点,无疑方遥是幸福的。
“方遥回来了,我就不会让她再离开,就这么说定了吧。一会儿,我让慕峰送你回学校。”他起身,慕峰也很合时宜的进来,明摆着这就是送客的意思。
苏玥也只能顺从的起身,待走到门口时,苏玥又转身,怯生生地说:“那个……韩佳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也在回学校的路上,我想,有人比你更关心她的处境。”秦远似在对苏玥说,却把眼睛看向了慕峰。
回学校的路上,苏玥每次都欲言又止,她很想问慕峰接近韩佳是不是有目的的?但是她又问不出口,真相有的时候伤人无边。但是慕峰能够在紧急关头把韩佳骗走,就说明真得很在乎韩佳,想着想着,苏玥着实替韩佳高兴了一下。
校门口处,苏玥转身要走时却被慕峰叫住了,“苏玥,我……”
苏玥转头看着吞吞吐吐的慕峰,笑了笑说:“你还有什么事情?”
“我,”看得出慕峰也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告诉韩佳,她是个好女孩,只不过我们两个……没有结果。”
苏玥上前恨恨说:“那你干吗还要招惹她?你知道你这样做对她来说,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吗?”
慕峰不语。
“慕峰,你知道韩佳她有多看重你们的感情吗?你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你要是也离开她的话,她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慕峰点点头,然后抬起满目的悲伤,说:“我知道,我现在身不由己。我不能许诺她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我只能狠心割断这一切,我只想看着她的幸福。”
“我不要美好的未来,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韩佳出现在校门口,她冲到慕峰面前,认真地看着慕峰。
慕峰冷峻的脸上,却出现一丝松动,那种矛盾不堪的表情布满他的脸。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韩佳狠命的点头,似在鼓励自己更是在慕峰。
慕峰一把搂住韩佳,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他大下决心地说:“韩佳,五年,你等我五年时间,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然后他扶着韩佳的双臂,坚定地说:“相信我!韩佳,我一定会回来的!”
韩佳定定得看着他,然后很懂事的点点头,“好,我等你五年,你千万不要把我忘了。”
慕峰深情地点头,又将韩佳紧紧地搂住。
良久,韩佳和苏玥目送着慕峰离开。
回寝室的路上,苏玥试探性的问:“佳佳,你真得要等他五年?”
韩佳仍旧是坚定的点头,“嗯,我等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人只要有了希望有了目标,才能更积极的活下去,不是吗?”
苏玥只能木木的点头,她突然觉得韩佳比自己坚强,所以韩佳一定会守到她的幸福的,一定!
青春往事就这样落幕了,迎接她们的会是更蓝的一片天,更阔的一片海。
职场新人
毕业典礼以后,苏玥将自己的杂物安安稳稳的运回家,她无限放松的躺在床上,自己现在已经从学生过渡到社会人,这个转变她还有一点没有适应过来。
就现状而言,她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每年不能有两个假期这一点稍微有些小遗憾外,其他的也算是称心如意,最关键的是可以自食其力。
进公司第一天,公司的顶层组织以及部门各个领导悉数到场,中国人日本人混杂,每个人都是一番长篇大论,对公司的前景,对员工的前途,期待指数飙升,最后是部门负责人讲话。
苏玥看到了那个友善的女主考官,她亲切地站在台上,即使不说话,那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她说:“大家好,我叫孙小慧,也是这个新成立的部门的主管,以后你们可以管我叫小慧姐。你们在座的很多人我都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是学生而我是主考官,可是现在不一样,我是你们的领队而你们是我这个团队的一员,所以大家从今天开始就需要真正感受作为一个社会人的宗旨和态度。认识了这些之后,还必须认识到社会竞争的残酷性,并不说你们现在坐在台下就完全是M公司的人,这只是开始的第一步。公司会举行历时半年的业务培训,再培训期间,每个组负责授课的老师会对你们的成绩作出评估,这部分成绩会直接决定半年后是走还是留,公司会维持20%的淘汰率,也就是说五个人里会有一个人被淘汰甚至更多。”
孙小慧说到这里,台下一片哗然,原来命运还是未卜的。
“我知道台下的很多人对这个制度持有异议,但是要保证团队的优质化,必然会淘汰掉那些达不到要求的员工,这就是天竞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我希望在半年后的部门大会上,会留下更多我熟悉的人,那个时候你们才是真正的M公司人。”孙小慧彬彬有礼的结束她的发言。
她的话让一部分的心冰冷,本以为找到了满意的工作,没想到还要再一次经历学习,还要面临分流的命运。
她的话让另一部分的心沸腾,这包括苏玥,机会不断挑战不断,她爱死了这种严格的筛选方式,并下意识的握紧了拳,替自己鼓劲道:“苏玥,你是好样的,你最终一定会留下来的。”
第一个月,打字练习,英文数字日语,固定的数据录入模版,然后上午和下午分别两次的计时测试,累计一天,列出所有人的最终成绩排榜,成绩记入最终考核,一个星期一次抽签测试,半个月一次综合测试,整月进行一次最终测试。
苏玥觉得自己这一个月过的真是折寿,为了每天能够多练习比其他人进步的更快一些,她只能放弃睡懒觉的习惯,早早的起床,喝了几口牛奶,就开始飞奔,周六周日更是足不出户,那一个月,她的手总是习惯性的走到哪里敲到哪里。
厄运一样的一个月终于结束了,苏玥的成绩考前,她觉得自己的心弦不用绷得太紧,有的时候太紧张了反而不是好事情。
为了给自己的心情放一个假,并且改掉自己走哪点哪的坏习惯,她决定找李沙漫逛街。
李沙漫照旧风风火火的,打扮得那叫一个锦上添花,苏玥忍不住感叹:“小漫,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李沙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命运多磨难,我在考虑要不要考研。”
苏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说:“你就折腾吧,现在找工作多难啊,一年不如一年,所以你就不要不知足了。”然后苏玥联系实际,剖析自我道:“你看看我,为了能留在公司里,成天跟走火入魔了似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公司离我家还远,我的时间啊,我的生命啊,我的机会啊,呜呼哀哉!”
李沙漫用手拖着脸,似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冷不防她一个拍手,语气兴奋的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妹妹,你可以搬出来住啊,咱们的公司离的还挺近,要不然,咱们两个凑合凑合。”还未等苏玥表态,李沙漫立刻心领神会地说:“你放心,一切的怪僻我全部的没有,你是知道得。而且,我完全是一个自律的人,何况咱们不是还住过同一个寝室嘛,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苏玥把眼珠子抛到了空中,极力想搬出来住的可行性,以及得失利弊,最后她拍案,“成交。”
李沙漫瞬间也乐开了花,“妹妹,我就喜欢你的爽快脾气,所以你的这杯橙汁姐姐我请了。”
苏玥扁了扁嘴,“真小气,好歹也整点更激动人心的诱惑啊。”
李沙漫巴拉巴拉嘴,终于想到了什么,“我那还有半箱方便面,我允许你可以在不征求我意见的情况下吃个一两袋。”
苏玥叹了口气,她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小漫,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李沙漫好奇,所以也一脸的严肃。
“小漫,你会做饭吗?”苏玥多么期待李沙漫会让她喜出望外的点头,可是李沙漫迟钝的表情让苏玥的心瞬间低了十来度。
“妹妹,你不是也不会吧?”李沙漫仍旧想孤注一掷的把吃的希望交给苏玥,可是苏玥却回她更诚恳地摇头。
两个人同时气馁,互握双手道:“现在做饭是男人的专利,全天下的适龄女人好像都不会做饭吧。”然后两人像是捡了大便宜似的对着笑。
于是苏玥轰轰隆隆的又将自己的杂物搬到了李沙漫那里,开始了同居生活。
简洁的两室一厅,被李沙漫归置得很利索,苏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像检查组一样,并伸手摸了摸阳台,最后首肯道:“小漫同志,卫生搞得不错,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啊!”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沙漫的肩膀,一幅前辈赏识后辈的口气。
李沙漫脚穿大号拖鞋,上身着男士大体恤,下身着肥大无比的大短裤,手里端着哈根达斯的草莓冰激凌,利落的闪开苏玥搭在她肩上的手,还用手弹了弹被苏玥搭过手的地方,并甩出一个大大的白眼,口里含糊不清地说:“德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客厅,斜躺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撇着腿,一幅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她突然站了起来,大喊:“妈的,太热了,我得去冲个澡。”
苏玥看着李沙漫忙进忙出的身影好笑的不行了,这时,却见李沙漫从卫生间探出了个头,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妹妹,要不要一起?”
苏玥上前用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没有好气地说:“一起你个头啊,快洗,洗好了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李沙漫只能垂下头,叹气道:“真没天理了,我这么百年难的一见的壮劳力就这么沦落了。”然后她吼着啦啦啦,合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快乐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苏玥想:其实快乐就这么简单,因为单纯所以快乐,就像小漫那样。
考试至上
解决了住宿问题,苏玥又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接下来的培训就让她有些吃力,她终于理解到学校和社会完全的不一样,学校学的是知识,而社会学的是态度。并且学校学的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如果乐观得想要以学校带来的薄弱根基挑战工作中的实际应用,那就是再天真不过的行为了。
并且学校学到的日语也不见得就能在工作中畅通无阻,最明显的问题就是听力和说。而且培训过程中官方语言是日语,偶尔会有些英语,但是那些日语都是跟业务息息相关的,所以整体感觉起来,只能听懂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别是靠提前预习资料和语感的猜测。
首先是位居高层的日本人介绍公司的发展史,厚厚的两大本发展史,苏玥看了只能皱眉头,她真得不明白日本人为什么都这么严谨,本来三句两句话就能完事的是事情却洋洋洒洒的写了十几页,但是她的想法并不能左右介绍发展史的那个日本人,那个人仍旧我行我素的唠叨来唠叨去,最后苏玥只能安慰自己说:“人家毕竟是发展近百年的蓝色巨人,有足够让人骄傲的资本,可是这关你们日本人什么事情啊?历史遗留问题啊,谁让日本人只崇拜强者呢?不过这个巨人的确够牛,学就学吧。”
这发展史,介绍的过程中,苏玥曾经无数次的停电,因为很多事情她完全的听不懂,这也是因为她对计算机一窍不通的原因吧,看着坐在前面的同事们,一个劲儿的附和着点头,时不时得也志同道合的为领导及时的附送傻笑声,苏玥郁闷无比,她暗想:“难道我的日语就这么差吗?跟大家的差距真是让我汗颜啊。”
事后她也咨询了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同事,“野村讲的这些,你都听明白了吗?我怎么听不明白多少呢?”
那个同事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我也没听懂多少,简直就是天书,我都鄙视我自己。”
苏玥找到了知己般的冲那个同事友好的笑,然后又不解的问:“那你说前面坐的那些人,他们又听懂了多少呢?光看见他们一个劲儿的点头呢,看得我直眼晕。”
那个同事也不停的点头,说:“我也纳闷,同样是学四年,怎么我就蠢的像头驴一样呢?”
苏玥想笑,但是又介于同事迷惑的神情只能活活的忍住。
谁知那个同事还聊上劲了,他说:“不过,我听说,咱们这次招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大专的,自考得,成教的,民办学校的,正规统招的本科,还有刚从日本回来的,只要没有工作经验,学历一视同仁。真搞不懂这些日本人在想什么呢。”
苏玥好奇的打量这位同事,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包打听?神奇,真是太神奇了,这个时代的男同胞总是透露着诡异,处处跟女同胞抢饭碗,连三八这种有技术含量的职业都被他们抢占了,女同胞还有什么好混得啊。
苏玥只能嘿嘿的傻笑,“想这些也没什么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发展史的考试糊弄过去吧。”
那个同事突然神色诡异的凑过来,低声说:“我从隔壁班的同事那里听说啊,考试的时候,人数太多,日本人没有时间,都是同桌换着批改打分,到时候咱们两个互相关照关照就稳过。”
苏玥使劲瞪了瞪眼睛,“这你都知道?中国人的智慧果然是世界一流。”
那人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苏玥。
苏玥很无奈,心想:这不是作弊吗?在学校的时候,我都不作弊,怎么工作了,就沦落到作弊了呢?
“怎么样?很多人都这样,大家也只不过是想留下来而已,我们不作弊的话,别人的综合成绩在我们之上,半年后我们就得被开了,你说冤不冤啊?”
苏玥当时真得想拍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会不会说话啊?你怎么知道我半年后就能被开了?”但是还好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现在根基还不稳,而且不易扩大内部矛盾,虽然他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是苏玥怎么想怎么别扭,于是她试着和颜悦色地说:“行,到时候我给你放水。”
那人冲苏玥竖了竖大拇指,说:“爽快,以后我罩着你。”
苏玥只闪白眼,她在心里默念:罩着就不用了,只要你以后不给我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果然发展史,苏玥有几处没能答上来,而且就算是胡编乱造也一点都不靠谱,她索性只能放弃。
换卷披阅时,那个同事一脸的悠闲,可是苏玥只能皱眉,那个同事很老实的空了大半部分的题,意思很明确,让苏玥帮他都填上,然后给评个高分。
苏玥无奈,只能同流合污,自己的卷纸上那几个未填上的空白处,也被填得满满堂堂,苏玥只能偷偷的换下卷纸,然后偷偷的把答案改回去,把分数降下来,她这样只想凭借自己的真才实料被留下来。
发展史学完后,开始基础业务培训,也是大班授课,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一次考试,分别是前一天的内容和当天的内容,这种高强度的考试让所有人都绷得很紧,大家都临界于疯狂的边缘,有的人甚至为了应付考试而不得不提前背题,当然这些考题也都是“包打听”从隔壁班搞到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不黑来他就黑。
在这种地狱般的疯狂折磨下,又熬过了两个月,基础业务培训结束,根据个人的综合评比,一些名次靠后的同事就被公司大刀阔斧的开了。
苏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替他们感到惋惜,又替这个社会悲哀,真才实料有几个人能坚持到最后呢?
精简人数后,开始分专项业务组,因为新业务首批只从日本移管了三个业务组的内容,所以又按照各个组的业务人数要求将剩余的人按照各自的长项,进行了一次细致的划分。
“包打听”和苏玥分到了一个组,他直喊:“缘分啊,缘分!”
苏玥只能笑着附和说:“老天真是开眼啊。”
因为将来的工作对日语要求比较严格,所以专项组分好了后,每天又增加了一项内容,就是每天早晨一个小时的日语学习,内容五花八门的,语法,汉字,作文。
苏玥有的时候错觉自己根本就是还在学校里,只不过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老师,才恍然,自己已经工作了啊。
每天照旧是业务学习,然后考试,半个月一个小综合考试,一个月一次大综合考试。
而且日语的考试也逐步跟进,一周一次小考试,半个月一次大考试,一个月一次综合考试。
苏玥现在一提到考试就浑身不自在,她甚至怀疑这些日本人就是老天派下来折磨他们这些人的,矢志要把他们活活的折磨死。
在这种历久弥新的考试大法下,大家终于取得了解放战争的胜利,六个月后,该淘汰的淘汰,该留下来的留下来,那个时候,苏玥已经没有太大的悲喜了。
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似经历了一场浩劫。
之后的工作慢慢进入正规,没有无边无际的考试,只有全力以赴的工作热情。
经历了最苦难,之后的无论是苦还是甜就都是小菜一碟,苏玥渐渐领会到以前那些非人的折磨都是很有远见的举措,先苦后甜也不失为一种良策,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以及客户的满意度。
苏玥的工作也由最初的生到现在的熟,由最初的心惊胆战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渐渐的她也适应了自己社会人的生活方式。
唯一的波澜就是在公司的忘年会上见到了李诺。
苏玥很吃惊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说:“你也在这家公司?”
李诺仍旧端着他好看的笑,“是啊,前一段时间我在公司食堂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苏玥笑笑说:“看来公司的确挺大的,我进公司都一年了,才发现这里还有你这个故人。”
李诺说:“是啊,我在八楼,你呢?”
苏玥答:“我在二楼。”
然后两个人坐下来像老朋友那样交谈起来,现在的李诺比起三年前多了些成熟的味道,看在眼里很舒服,苏玥想:社会这个大熔炉处处在给人镀金,阅历是男人最好的砝码。
健身运动
韩佳也迎来她的毕业典礼,只不过没有选择在本市就业,苏玥知道她的心其实早就不在这里了,所以苏玥什么也没说,陪着韩佳来了一次大学告别仪式,然后恋恋不舍的把她送上了远征的路途。
机场,苏玥憋住泪水,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慕峰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韩佳一脸的开心,“你啊,天高皇帝远的,他真要是欺负我的话,我到时候直接找遥遥收拾他,可比你好用多了。何况,他要想欺负我,我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玥故作生气的拍了韩佳的胳膊一下,无限惆怅的说:“还挺厉害的!不过你们都真讨厌,你们找到了新的归宿,就都把我一脚踢开,我好伤心啊。”
韩佳嘿嘿的笑,“我是去奔赴我的爱情,就目前而言,你是稳固存在的,一百年不变,我得去抓那个不稳固的因素,瞬息万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嗯,那你就努力把瞬息万变变成一百年不变。”苏玥鼓励她。
韩佳点头,“放心吧,我再也不是小孩子了,傻事做一次就足够了,我的人生也该有完美的一笔,不是吗?”
“是啊,等你完美了,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啊。”苏玥的心里还是酸酸的,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扯韩佳的后腿,但是离别的滋味,尤其是最熟悉不过的人离开时,那种离愁会把整个人淹没的。
“苏苏,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的,真的,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的。”韩佳的眼里也闪烁着点点泪光。
“佳佳,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我在这边就可以大大的放心了。”苏玥突然无可名状的伤感。
韩佳强忍着情绪,慢慢地说:“苏苏,我一直都认为发自内心的快乐才是最快乐的,即使它在别人眼里很苦,但是我就是想坚持,我执著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变。”
苏玥领悟的点点头,然后给韩佳一个大大的拥抱,“佳佳,一路顺风,到了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就这样,继丁婉茹之后,她分别送走了方遥和韩佳,一直习以为常的朋友陆陆续续的离开,苏玥的心实在不好受,自己所熟知的一切失去的越多,那道天然的屏障就越稀薄。
毕业就等于加入了寂寞的队列,职场中的友谊怎么都不如学校来的纯粹,那样毫无顾忌的以心换心。
苏玥带着一颗失落的心,兴致不高的回到家。
刚一开门,就迎来李沙漫夸张的笑脸。“妹妹,你终于回来啦,姐姐有好消息要宣布哟!”
苏玥被堵在了玄关,所以她只能很认命地说:“怎么,你相亲成功了?”
这个说法,苏玥还是有理有据的,前一段时间看李沙漫总是憋在自己的屋子里,隔三差五会弄一些新造型,扔给苏玥一个蒙娜丽莎的神秘微笑后,就不知所踪。
再看看她今天异常兴奋的情绪,苏玥可以判断她快乐的源泉铁定是相亲成功了。
李沙漫憋着嘴,摇了摇头,顺势还眨了眨眼睛,“你再猜猜。”
苏玥恍然,不由得睁大眼睛:“天啊,小漫,你不会是要结婚了吧?恭喜恭喜,我要做伴娘。”
李沙漫失望透顶的撇了撇嘴说:“妹妹,你的智慧太有限了,算了,我告诉你吧,姐姐我考研成功了。”
“什么?你真的把那么好的工作辞了,要去读研?”苏玥觉得李沙漫的脑袋肯定运转不利,缺水缺油。
“工作太无聊了,还是回学校混个文凭,然后再出来一展拳脚。”然后她不再激昂,而是换了副认真到底的语气,说:“再说了,考研也是为了将来相亲方便啊,只要把女研究生的名头一亮,还怕钓不着好鱼?”
苏玥很不屑的绕过她,“去去去,你就这点出息,以后出门千万别说你认识我,还有,难道不结婚会死人吗?”
李沙漫不依不饶的又挡在苏玥前面,“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适婚人群有多少,市场销路不好,只能滞销,再说了,你不是也滞销在家里吗?我只不过怕悲剧在自己身上上演,你知道的,我抗挫折的能力很细微的。”
苏玥狠瞪了她一眼,故作愤愤地说:“我给你纠正一处错误,我这不叫滞销,我这叫待价而沽,你地,明白?”
李沙漫抱着胳膊,细瞅着苏玥,然后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你要沽到什么时候,算了,你的事情我也没时间操心,我还是去对镜贴花黄,去迎接我新的明天。”然后她三步两跳的闪进自己的屋子。
苏玥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她想:也许是天气太过闷热吧,也许是自己的好朋友要来了吧,也许……,总之肯定不是因为小漫刚才的话。
唯一能驱散这种焦躁情绪的方法就是工作,她把全组里难度最高而且没有人愿意接受的工作揽上身,不停的发信或者打电话向远在日本的同事咨询商讨,不停的写总结,不停的发现一个又一个工作中的不明点,然后一一解决他们,她很好地继承和发扬了日本人的做事风格,严谨,不留任何工作死角,有始有终,细致到无微不至。
工作中,苏玥陆陆续续得跟孙小慧有所接触,她这才发现孙小慧是个神人。
英语日语自是不在话下,都可以说是精通的水平,有的时候一些古籍文典,日本人都没她知道得清楚。
另外,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写得一手好字不算,古筝二胡等一些传统古朴的乐器,她竟然都能信手拈来,曾在公司的忘年会上用一首行云流水的古筝曲,为她们这个部门打出了知名度,苏玥发自肺腑的感叹:这是一个牛人辈出的年代啊!
最最让苏玥佩服的还是她的乒乓球,苏玥曾趁着午休时间去十楼的活动室观战,苏玥也就只能对阵整栋楼的中等选手,而孙小慧却可以挑战整栋楼的高手,最后整栋楼也没有敢出来叫阵的。
苏玥连连对孙小慧竖大拇指,“小慧姐,你太厉害了,真给我们新部门争光添彩。”
孙小慧倒也不含糊,“这算什么啊,我老师是全国一级运动员的教练,我也只算是学了一星半点而已。”
苏玥只能乍舌:“看来,强身健体也要从娃娃抓起。”
每周公司的组织的乒乓球羽毛球保龄球排球游泳等舒展活动,孙小慧也是场场不落,有的时候运动起来比他们这些刚毕业的人还要有活力。
苏玥挥汗如雨坚持不下去时,都会抱着瓶水在场外观战,这时就能听到群众的心声。
一个人说:“看到没?那个日本部的女部长真有活力四射,一点都不像过三十岁的人。”
另一个人啧啧的称赞道:“是啊,据说牛着呢。不过,我听说她到现在还是单身。”
“为什么啊?我还以为她结婚了呢。”
“还能为什么啊,条件太好了呗,这年头,条件太好了也是罪过。”
“她都嫁不出去,我们也就不用感到委屈了。”
然后两个人笑嘻嘻的又三八了一些别的事情,苏玥没兴趣,只是看着场上身手敏捷的孙小慧,最后,她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美女也愁嫁啊。”
可是旁边的交谈声还是异常顽强的传入苏玥的耳朵,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公司的男同事单身的挺多的,但是都是闷闷的感觉。不过,开发二部的李诺感觉还不错。”
“的确,很温和的一个人,人长得还帅,最要命的是他笑起来真好看。”
“最关键的是,听说他是单身哟。”然后两个人又小声地说着什么,之后就开始心照不宣的笑。
苏玥想:这李诺的人缘不错哟,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跟他说说,让他在公司的内网发布一个征婚启事,肯定收益颇丰。
正想着,却听有人说:“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念叨,看看,说曹操,曹操到。”
苏玥抬头求证了一下,果然,她立刻把头低下,她可不想让旁边的两位同事给自己安上“眼线”这个名头。
苏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如流水,隐蔽的到位,可是李诺还发现了她,并朝她走了过来。
“苏玥,你也在这里啊。”声音里透着一丝欣喜。
苏玥吐了口气,只能很认命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瞄了一下旁边的两位女同事,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得不得了。
李诺也随着她的眼睛看那两位女同事,然后大方得体的露出他好看的笑,算是打招呼。
苏玥脸上扯出很牵强的笑,“是啊,好巧啊,呃……我刚来,你呢?”
“我在楼上健身,听说这里有活动,所以就跑下来看看。”
苏玥嘿嘿的傻笑两声,然后不语,她实在不想让那两位女同事误会自己跟李诺很熟,误会一旦产生,会影响李诺粉丝团的数量,这种妨碍别人发展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做。
李诺似乎并没有发现苏玥的刻意回避,很不识趣的说:“听说你乒乓球打得不错,我很想领教领教。”
苏玥只能咧着嘴笑,挥了挥手里的羽毛球拍,“本人今天专攻羽毛球,等下次有机会再较量吧。”
“羽毛球也可以,走吧,去那块场地。”李诺善意的邀请让苏玥左右为难。
她只好转头朝那两个女同事欠了欠身,然后奔赴场地。
羽毛球果然是个体力活,苏玥甚至怀疑李诺是故意的,自己满场跑不说,李诺还经常会发一些技巧球,球吊的让她很难受很上火,最后她一屁股坐在场地上,再也不想起来。
李诺乐颠颠的跑过来,很无辜的说:“累坏了吧?不过,你打得不错。”
苏玥真的很想爬起来,用羽毛球拍狠狠地拍在他身上以缓解内心的怨气,但是这些动作也只能是想象,因为她太累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何况是抡拍子。
“李诺,我跟你有仇吗?你打球的架势,怎么感觉我是你的仇人一样?”苏玥想:不能在体力上惩罚他,就只能在语言上惩罚他。
“苏玥,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本着友谊第一,切磋第二的心态来打球的。”一幅得逞的样子。
“别整得这么仁义道德的,我现在都快被你打残废了,说吧,要公了还是私了?我可不是轻易就能打发得了的。”苏玥仰起脸,额头上爬满了浓密的汗珠,却说得跟无赖一个语气。
李诺蹲下身,敏捷的伸手把苏玥凌乱的刘海滑至耳后,笑着说:“你残了,我养你一辈子。”
苏玥突然心里一阵紧,这个玩笑开大了,她只能困难的翻了一个身爬起来,拍拍双手,说:“做累赘的感觉真不好,所以我决定重新顶天立地。”
“苏玥,一起吃个饭吧,当作是你的体能补偿。”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让苏玥感觉不自在,他只能转换一个不敏感的话题。
苏玥想了一下说:“今天不行,我养了一只懒猫,非常的粘人,我得回去看看它。”
李诺还要说什么,苏玥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人。
有些人还是不要招惹得好,除了给自己找麻烦,没有一点好处,以后还是能避则避,能逃则逃。
陪同相亲
周六,睡得晕忽忽的苏玥仍旧在美梦中畅游,却不想房门被粗鲁的踹开。
苏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么粗鲁的动作,这屋里只有那只猛兽会做出来,所以她翻了个身仍旧维持呼呼的姿态。
李沙漫可没心思来欣赏她的睡姿,上前大力的拉起苏玥,“妹妹,快起来,帮姐姐个忙。”
苏玥微睁开眼,无限委屈得说:“小漫,你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好不容易有个周六,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鞍前马后的整整忙了一周,我的骨头都快要散了。”说完,苏玥就又要迷糊过去。
李沙漫彻底不惯孩子了,上手拍拍苏玥的脸,“妹妹,别睡了,你都睡了12个小时了,再睡下去就套圈了,何况这样爆睡影响身材,快乖乖的起来吧。”
苏玥被她拍的脸直疼,这才大醒,于是很是咒怨地说:“小漫,你就等着吧,我哪天也趁你睡得正香时,也把你搅醒!”
李沙漫立刻赔笑说:“别啊,妹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真有急事。”
苏玥拿手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的起身,“说吧,你有什么大事情,如果事情不够大的话,你就死定了,明白吗?”
李沙漫立刻满脸堆着笑说:“我保证绝对是大事,姐姐我今天要去相亲,据说对方条件很不错,十年的大海龟,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帮我把把关,看男人这种事情,我的眼光还是有些短浅。”
“天啊,你绕了我吧!”苏玥一头栽在床上,一脸的不愿意,“你一大早把我拎起来就为了相亲?”
李沙漫如兔子一样的点头,“是啊,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难道这还不重要吗?另外,妹妹,你说得不对,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好不好?”
苏玥只能像断了气一样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沙漫上手,大力的把她拉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是再不起来的话……”她将双手举起,顺便飞快的活动了下指节,然后对着手哈了哈气,“那我就要出杀手锏了。”
苏玥一个机灵,她最怕痒了,尤其是小漫挠人的方式,简直让她欲生不能欲死不得。她只能缴械投降,“我起来,我这就起来,小漫,稍安毋躁,我将随您御驾亲征,誓死效忠。”
李沙漫乐呵呵的说:“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动作麻利点,约了3点半,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小漫,你还是杀了我算了!”苏玥愤恨的把枕头扔向李沙漫。
李沙漫动作异常机敏的接住了枕头,然后怒目说:“你以为我不敢啊,帮过了这个忙,我就卸磨杀驴。”
苏玥在一声声的哀号声中准备停当,却不曾想,李沙漫看了看她的打扮,用手掀了掀她的裙摆,挑剔的说:“今天是我相亲,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苏玥这次彻底是无力了,她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说:“小漫,那按照你的喜好,你随便给我挑一身吧,不求别的,只要能穿就行。”
李沙漫绽放成了一朵花,甜甜的说:“得令,你等着。”
一会儿,李沙漫拎着衣物喜滋滋的走到苏玥面前,“拿去,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苏玥接到手里,一条毫无美感的运动库,同款的运动上衣,外加一件只有人到中年才会选的褐色大衣。
“小漫,这也太……”苏玥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身行头。
“不想穿是吧?”只见李沙漫又举起了小拳头,作势要来挠她。
苏玥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安抚她说:“我穿,这衣服太符合我的气质了,你的眼光,好的真是没得说。”
于是,两个人,一个人像是朵出水芙蓉,另一个人像是棵小小路边草一样,坐在了风格婉约的咖啡厅里。
苏玥只管低头喝咖啡,心里同时也在坏心眼的想:喝穷你!喝穷你!
一会儿,一个中年人坐到了她们的对面。
只一眼,苏玥就用手支着额头,忍着笑,拼命的抖着肩,斜看向李沙漫。
李沙漫的表情也垮掉了,甚至震惊到连端着咖啡杯子的手都停在半空。
对面那位仁兄,大约三十过半四十不到的样子,夸张的五官,该大的小,该小的大,并伴着二八开的发式,一身西服倒还算合身,只不过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沙漫缓过神,然后用脚踢了苏玥一下,不经意的把头偏向苏玥,近乎耳语地说:“这人是从外太空来的吧,我爸都不理这个发式了。”
苏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碍于对面的人,只能用手堵着嘴装作咳嗽的样子。
那人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很轻声地问,像是害怕把对面两个人吓跑了一样,“你们两个哪位是李沙漫?”
苏玥和李沙漫同时用手指向了对方,“是她!”
发现到串帮后,李沙漫用眼睛使劲瞪了瞪苏玥,扔给她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后,就无比妩媚的,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开玩笑呢,我是李沙漫。”
那个人于是说了句很场面的话,“幸会幸会。”
李沙漫突然骄傲的像个公主一样,“我们开诚布公的谈吧。”
那人乖顺的点头,的确相亲本来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和则聚,不和则散。
只见李沙漫伸出自己的纤纤左手,故意摆出貌似兰花指的手势,然后用右手摸过她涂的完好的指甲,轻松的吹了口气说:“我的情况,你大都了解了吧?”
那人很老实的点头:“介绍人多多少少说了一些。”
李沙漫仍旧扇呼着自己手指,这次换成了右手,“你是本市人吗?”
那人点头说:“是。”
“你有房子吗?是全额吗?”
“有,对,是全额。”
“你有车吗?”
“有。我刚回国没多久,车也是才买的。”
“那你有老婆或者孩子什么的吗?”
那人愣住了,然后尴尬的笑着说:“就快了,就快了。”
苏玥彻底乐翻了,她急需找地方大笑一顿,要不然她会出内伤的。“你们继续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苏玥到了卫生间,一关上门,就再也忍不住了。正当她笑得前仰后合时,一条短信来到。
李沙漫的短信:妹妹,我的命好苦啊,这人怎么什么都有?可是就偏偏不是我的那道菜!吓都吓不走他!我嗷嗷的郁闷!
苏玥回:有什么好郁闷的,清蒸,油闷,煎炒烹炸,您老人家随便。
李沙漫回:这个该死的介绍人,把他说成了天上的星星,可是他却是现实中的芝麻。
苏玥回:不管芝麻还是星星,人还是不错的,我提议你跟他交往一下,然后再下结论。
李沙漫回:你想找死,是不是?快给我滚出来,人都走了!
苏玥回到座位,看着李沙漫满是皱褶的脸,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陪着她一起作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妹妹,我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李沙漫的话,发自肺腑的凄凉。
“就快了,要等运气的!”
李沙漫突然一拍桌子,愤恨地说:“该死的介绍人,我非跟她拼了不可,我纯情的心啊,就这么碎了。”
苏玥只能安慰她说:“好男人多了去了,我们公司就有不少,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放心吧,我还巴望着做你的伴娘呢。”
李沙漫一头扎进苏玥的怀里说:“妹妹,还是你对姐姐好。”然后她突然一挺身,目露喜色,“那你什么时候介绍你们公司的才俊给我认识啊。”
苏玥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忘记了李沙漫顺敢爬的速度比猴子还要快这一特质。
一路上,李沙漫磨磨蹭蹭,直到苏玥满口答应: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等我好消息。
晚上苏玥躺在床上想:难道结婚的魔力就这么大吗?又一想,她哪有人介绍给小漫阿,部门里阴盛阳衰,就那么几个男同事,该解决的早就解决了,于是苏玥在后悔声中度过了她的周末。
升职加薪
新的一周,晨会刚结束,就看见“包打听”很神秘的凑到苏玥桌前。
苏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材料,一边瞄着他,“包打听”反而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的苏玥一身冷汗。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别整的跟领导视察工作似的。”
“包打听”猝不及防的靠近苏玥,神秘有加的说:“没错,的确是领导,只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苏玥根本就没打算理他,拿起厚厚的材料就要起身走人。“包打听”却用大力把她拦下了,说:“苏苏,我跟你说真的,难道你还没听说吗?”
苏玥把文件放回桌上,重重的椅在了靠背上,不以为然地摇着头,“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听那些小道消息啊?你想说的话就快说,11点的时候,我还要去小慧姐那里报道呢。”
“包打听”疑惑的看着苏玥,“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跟孙小慧关系那么好,她会提前告诉你呢。”
苏玥闷声不语,示意:要说就快说,不说的话,就别在这里拦着我。
“包打听”看看苏玥一无所知的表情,他突然很高兴的说:“绝对是独家消息。”
苏玥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苏苏,我跟你说,一直负责咱们这三个组的几个日本人都要回国了,所以目前咱们这三个组的领导人选就空下来了。昨天我去打印机上取东西时,发现咱们组的加藤打印出来的一张组织图,你猜结果怎么样?”
苏玥没来由的想轰他走,想说就说,还非要让别人配合,这种说话方式真让人受不了。
“包打听”继续意犹未尽的说:“除了部长仍旧是孙小慧以外,咱们这三个组都是新选的组长,咱们组啊……”他故意停顿在那里,还拿眼睛仔细的观察苏玥地反应。
苏玥摆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爱谁谁呗,反正跟我没关系。”
“包打听”很开心的笑,“这话你可说早了,告诉你吧,咱们组的组长是你。”说完,“包打听”摆出一幅得意洋洋的表情。
苏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以后不要再这么风言风语了,好了,我到时间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其实“包打听”这个人挺不错的,热心肠,工作起来也很细致,而且好思考,只不过太八卦了,一个男人能八卦成那个样子,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进了会议室,苏玥感到今天的会议阵容跟以往稍稍不同,以前都是孙小慧,悉数日本人,还有各个组的业务骨干,可是今天到场的只有孙小慧,还有他们组的负责人加藤。
苏玥打过招呼,欠身坐下后,加藤开腔了,又是低头又是感谢,客气的那叫一个十万八千里,苏玥也只能学着她的样子,一顿点头一顿感谢,到最后她才弄明白,原来加藤的教授任务结束了,就快要回国了,说自己在中国这两年里,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在工作中也与大家互学互进,希望今后大家仍能一起努力,努力工作,互相支持,互相协力。
苏玥这才恍然,刚才“包打听”说日本人要撤出项目组,原来是真的。
紧接着,孙小慧开口道:“苏苏,从进公司到现在,你的努力和进步有目共睹,公司对你的期望也很大。业务移管以来,我们的身份是半透明的,还没有对外界公开这个项目已经挪到了中国,现在两年过去了,我们这边的技术力量已经完全有能力将所有的业务都承担下来,但是日本方面支援我们这边的人员和时间都有限,所以以2年为时限,日本方面的负责人全部撤回,全部的业务也就由我们全权掌控,这是一件很具有考验性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自食其力。等加藤他们回国以后,各个组都需要选出一个负责人。针对你们组负责任的人选,我们几个人也作了商讨,大家一致认为,你对工作有责任感,而且态度端正,相信在加藤回国后,你有足够的能力带领你们整个组,一如既往的保证客户满意度以及业务的品质。”说完,孙小慧很温和的看向苏玥。
苏玥心里其实是抵触的,那几个日本人的工作状态,她是见过的,每天第一个来,也是最后一个走,然后每天作汇报,对数据,还要负责进度检查,每天都要跟日本营业的联络,以及日本各个相关部门的沟通,物流、印刷、会社企划,财务部门等等,这些沟通并不是一个她这样日语半生不熟的人所能担当下来的。而且他们现在做的业务并不是全部,听孙小慧的意思是还有一部分业务也要拿过来,到时候新旧业务一拥而上,肯定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苏玥只能缴械,推辞道:“孙部长,我对自己的能力很不自信,我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担负起整个组,所以,还请重新考虑一下这个组长的人选,我实在是……”
“苏苏,这个决定呢,我们是慎之又慎才得出的结果,而且除了我们全面通过,还得到了这次负责移管策划的公司高层的认可,而且任命已经下来了,今天会在公司的内网发布,所以不需要再考虑了,我们都相信你完全具备这个能力,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所以请不要推辞。公司也想给你提供更好的发展空间,公平竞争,能者上,这本来就是公司的宗旨,作为这个公司的一员,你应该为自己能够得到公司的承认而感到骄傲。”
这样一副重担压在苏玥身上,她只感觉快乐越来越少了,到最后她甚至悲观的认为,自己会成为工作机器的。无奈,推辞不得,苏玥只能兴致不高的接受了任命。
任命下来后,“包打听”一脸兴奋得来找苏玥,“怎么样?苏组长,什么时候带咱们组的人出去happy一下吧。”
苏玥抬头,“你说这真的是好事?好到需要大摆宴席?”
“总之升职加薪就是好事,如果可以的话,再大吃一顿,就是再好不过的了。”“包打听”一如既往的腔调。
苏玥叹了口气,“你的建议还真歹毒,一请就是二三十号人,你想吃穷我吗?”
“别小气了阿,以后有什么事情,大不了我罩着你。”
苏玥微闭上眼睛,心想:又来了,不过请吃饭也是应该的。于是打电话给店里,通知周五晚上暂停营业。
中午,苏玥在食堂意外的碰到了李诺,本来日本部按照日本的时差进行工作,所以跟其他部门的时间是错开的。苏玥很不解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诺,问:“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没到你们的吃饭时间吧。”
李诺笑,“我提前跑出来的,为了给你道贺,在公司的内网上,看到你升职了。”
苏玥了然,兴致不高的说:“赶鸭子上架,我算是骑虎难下了。”
“别给自己泄气,万事开头难,我相信你的。”李诺没有长篇大论,关于升职也只是简短的几句话。
苏玥突然怀疑他的目的另有所在,果然,李诺展开笑,笑得有些不自然,他正了正声音说:“苏玥,我听说你去相亲了?”
苏玥一口汤,呛在那里,咳嗽不止,李诺立刻起身帮她顺顺背,苏玥伸手示意他不用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缓了半天气,才说:“你,你听谁的啊?没有,绝对没有。”然后她心虚的干笑着,暗想: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无数人侧耳倾听。
“噢,果然是我同事看错人了。”说完,仍旧探究似的看着苏玥越发不自然的表情。
“对,一定是看错了。”苏玥想:这人都什么眼神啊,当天相亲的明明是小漫,再说了,就算是相亲的话,哪能穿成她那天那个样子阿。
“但是……”李诺仍旧坚持不懈的发言。
苏玥立刻挡回他,“真的不是我。”现在的她急需换一个话题,刚好,看到李诺的员工牌,苏玥像见到了救星似的,说:“呀,你的员工号码还挺特殊的啊,999,第999名员工?有意义啊。就为这个,我准备请你吃可爱多,走吧。”
苏玥借口可爱多化的快,于是顺理成章的成功地溜掉了。
周五,苏玥带着整组的人去“归去来兮”,顺便也想叫上小漫,电话接通后,“小漫,归去来兮有饭局,来吗?”
电话里的声音稍微有些吵,“妹妹,我不去了,我今天有安排。”
苏玥立刻警觉道:“你又去相亲了?”
小漫不以为然地说:“当然了,我现在的状态,一半时间是在相亲,另一半时间是走在相亲的路上。”
“那好,您老人家继续,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苏玥无可奈何的挂上电话。
然后一屋子人闹哄哄的,吃完了饭又去唱歌,喧喧闹闹得一周又结束了。
苏玥也感叹时间过得快,原来,人只要一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而时间也会抛弃人,发疯似的飞速向前奔。
究竟来来回回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忙忙碌碌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开始考虑这些为什么了呢?
受到威胁
接受组长这个重任后,苏玥忙得跟个机器似的,业务内容还好说,只是日语太让她头疼了,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拿来学习,可是苍天并没有怜悯她的小心愿,依旧用一种折磨人的方式转啊转。
才消停四个月,只见“包打听”又神经兮兮的来到苏玥的座位前,苏玥现在看见他就头疼,但是又不得不佩服他,小道消息不断,而且准确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苏玥时常觉得“包打听”不去做商业间谍简直就是屈才。
这次,还未等“包打听”开口,苏玥就学着“包打听”的口气,神经兮兮的说:“苏苏,听说了没?”
“包打听”愣了愣,然后尴尬的笑,笑起来像一个傻傻的大孩子。
苏玥忍不住的笑了,“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开场白,我都听腻了。”
“包打听”露出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苏苏,我听说最近公司在做品牌更替,你有这方面消息吗?”
苏玥摇了摇头,这个她的确没听说过,就算是有什么风声,她也充耳不闻的。
“整个PC部门大调整,据说小慧姐也要调到别的部,很快就有新部长走马上任。”一向乐呵呵的“包打听”这时也面露难色。
“公司改革应该是好事,只不过,连小慧姐都要调走,看来这次人事调动的力度前所未有。”苏玥也认为前景堪忧。
“包打听”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新部长什么品性,如果能像小慧姐一样体贴部下那就好了。不过啊,我看够呛。”
苏玥不解,“为什么?”
“品牌更替本来就前所未有,全世界都首屈一指,所以呢,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就不知道这个新部长会烧什么样的火,如果烧大发了,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会舒服的。”“包打听”仍旧满脸的愁容。
苏玥宽心似的说:“不要危言耸听了,左右都是工作,百变不离其中,有什么好担心的。”
“包打听”抬眼看看她,兴致寥寥的说:“对啊,你是不用担心,你男女通杀,我们可就惨咯。”然后他倚在苏玥桌子的隔档上,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神叨叨的说:“不行,为求自保,我还是得先到外面找个工作,为自己铺个后路,免得到时候被公司开了,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苏玥上手拉住他,说:“你还真去找工作啊?你走了,咱们组的业务骨干就又少了,前几天被借调到新组的那几个人,这给我心疼得,好几天都没睡着觉。”
“包打听”还是为难的皱着眉头。
苏玥想千万得把他挽留,要不然工作全压在自己这边,有些呼吸困难,而且对于人手问题,也早就提交了申请,只不过在审核阶段,“我现在手头的工作挺多的,分身乏术,所以我前一段时间还跟小慧姐提议,给咱们组再提一个组长,我推荐了你哟。”
“包打听”脸上的喜色也丝毫不掩饰,“苏苏,你说这样算不算走后门?”
苏玥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怎么算呢,你这叫凭本事吃饭,等好消息吧,你很快就会加入升职加薪的行列了。”
“包打听”毫无心计的笑。
苏玥又补充道:“到时候别忘了请吃饭哟,我可得把上次那顿吃回来。”
“包打听”头也不回地走,扔下一句:睚眦必报的小……女人!
刚坐下不久,苏玥就接到了孙小慧的内线电话,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包打听”说的是真的?公司的动作还真快,无声无息之间就能搞这么大动作。
来到会议室后,因为预见到了要谈什么内容,苏玥萎靡的坐在那里,只等着孙小慧宣布那颗定时炸弹。
没曾想,孙小慧开腔后,说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一件事更是一枚重磅炸弹,炸的苏玥措手不及。
“苏苏,12月末公司的忘年会呢,我想让咱们部出个节目。”一个很贴心的开场白。
忘年会出节目,这是常例,苏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于是回答:“好啊,应该的,不能每年都让小慧姐一个人出力,我们也应该分担分担。”
孙小慧似笑非笑的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玥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了。
“小慧姐,我的意思是……”苏玥试图挽回。
“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准备让咱们部门出一个现代舞,你来领舞。”仍旧是平和的笑容,可是苏玥心里的火“嗖”一声就开始升腾。
“小慧姐,跳舞,我不会啊,这方面我就是个白痴,你还是找部门其他人吧,我真得不行。”跳舞?跳六,她也不行啊。
“苏苏,其实今年我也完全可以全权代理,但是……,估计你也听说了吧,关于公司品牌交替的事情。”
苏玥再一次印证了“包打听”的金字招牌,这样的人才公司说死都得留住。
所以苏玥也不能一味的装傻充愣,于是点点头说:“听说了一点,但是不全。”
孙小慧点头,“你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其实我很舍不得把你们交出去,但是公司的改革不允许感情用事,所以我想,在我还是你们部长的时候,我希望咱们全组上下齐心协力再来一次辉煌,来证明咱们PC部门的价值。”
孙小慧的话让苏玥感到上下都困难,上的话,她根本就不行,下的话,又太拂部长的面子了。
“就当是你们送给我这个旧部长的礼物,我也能开开心心的去赴任,怎么样?”孙小慧探寻的语气在苏玥听来却是咄咄逼人。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苏玥如果再拒绝的话,就有点太不尽人情了,于是点头说:“好,不过我真得不会,我的肢体不发达,到时候出丑就糟了。”
孙小慧终于释然的笑了,“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肯定会哗动全场。”
苏玥只能心虚的点头,其实她真的不看好自己。
“关于人选呢,咱们部里,我挑了五个身高过一米七的女孩子,但是男孩子呢,有些难办,咱们部里的阴盛阳衰是出了名的,其他四个女孩子的舞伴我都给配好了,只有你还是空缺。”
苏玥突然认识到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于是傻笑着说:“我啊,好办,我觉得包打听就可以,身高很匹配的。”
孙小慧立刻给出否定的回答:“身高配是配,但是长相不匹配,所以他不行。”
苏玥立刻争辩道:“长相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可以让大家都戴面具,像化妆舞会那样,即神秘又解决了相貌问题。”
“我们部门的美女,为什么要戴面具,尤其是你,你可是我的头牌。”
苏玥感觉今天的小慧姐说话怎么这么轻佻呢,“还头牌呢,又不是春花楼,小慧姐,不用这么正式吧,又不是选拔赛,意思意思就行了吧。”
“这样吧,你的舞伴我准备从别的部门借调过来。对了,你跟开发二部的李诺好像很熟吧。”
苏玥连忙说:“不熟,一点都不熟。”这个人,她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往上凑。
“苏苏,你也没必要紧张成这个样子,既然你跟他不熟,那么就由我出面跟他们部长协调借调的事情。”最后她像定案似的说:“就这么说定了,好了,你出去忙吧。”
“小慧姐,关于舞伴的事情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这个……实在是不方便啊。”苏玥委屈得不行了,可是又不能什么都说出来。
“排练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何况,那次打羽毛球还有在食堂的时候,看见你们两个挺好的啊,如果你说你们两个不熟的话,那你就干脆把他当成白菜,就可以了。苏苏,你不要再推辞了,要不然,我可要翻脸了。”
苏玥不由分说地被撵出了会议室,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把李诺当成白菜了,李诺,我对不起你!
舞蹈训练
因为离忘年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12月份也恰恰进入各个项目组的运作高峰期,但孙小慧的命令又不能不服从,所以这就累惨了苏玥,每天白天要忙上班,晚上也只能加两个小时的班,然后就得跑到练舞场开始另一番劳累。
其实累点也没什么,她还是可以忍得,但是最让她忍无可忍的就是自己果然对舞蹈这一项体育运动一窍不窍。
第一次来到练舞场时,大家都是雄赳赳气昂昂,踌躇满志的样子,但是等他们看过舞蹈老师表演过节选的部分后,他们不是抬头仰天就是俯首视地,苏玥的为难情绪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本来看到李诺的那张脸时,她就已经开始怨天怨地了,可是这舞也太……,怎么说呢,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辣”和“野”。
苏玥立刻发挥她的首领作用,带头提议道:“小慧姐,我看这舞能不能改改啊?这些个动作实在是难度太高了,我们都做不来啊,你就体谅体谅我们吧。”
“是啊,小慧姐,我都多少年没动过我的老胳膊老腿了,还是再改改吧。”另一个组的小女生附和着提议。
苏玥立刻赏识的看向那个敢蔑视权威的小女生,果然,又漂亮又个性,苏玥就喜欢这样的。
“小慧姐,听听这些民众的心声,你就发发善心,别下死手整我们了,我们真的不行。”苏玥继续在火上浇油。
“你们怎么就不行?都还那么年轻,遇事就打退堂鼓,将来我们这个部门还怎么搞得起来?”孙小慧的脸上露出了不满之色。
苏玥可不想惹火她,于是上前讨好地说:“小慧姐,其实我们也不是有意推托,只不过,我们确实都没有基础,刚才那段确实有难度啊,这搁谁身上都得是我们这个想法。”
“刚才那段有难度吗?”孙小慧提出疑问。
其中几个不怕死的拼命的点着头,算是给予回答。
孙小慧转头对舞蹈老师说:“老师,请麻烦再跳一遍。”
音乐再次响,孙小慧等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舞蹈老师,一会儿,孙小慧抬手示意停止,然后说:“这段是吗?如果我能跳出来的话,你们是不是就没有怨言了?”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孙小慧得不到回应,于是把目光固定在苏玥身上,“苏苏,你代大家表个态。”
苏玥看向众人,却不料大家要不然就是低头看脚背,要不然就是把脸偏向另一侧,只有李诺端着他好看的笑,实实在在的迎接她的目光,苏玥心想:他们算是靠不上了,只能把自己推出去做炮灰了,可是这炮灰死得也太惨了点吧。
“你们不说话,我就认为你们是答应了,老师,请把音乐再放一边。”然后孙小慧走到了大镜子前。
如果说老师的舞让他们目瞪口呆,那么孙小慧的舞就彻底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肢体柔韧,动作到位,乐感十足,举手投足跟老师有得一拼,大家彻底瘪了。
刚才说话的小女生偷偷对苏玥而语,“苏苏,小慧姐简直就是个神仙。”苏玥咧着嘴,尴尬无比的点头,“嗯,神仙撞晕了脑袋,所以就下凡了。”
万般无奈之下,这十个人找到各自的舞伴,按照老师的指示列队,苏玥和李诺站在了最前面,老师集体讲授了一下动作要领,然后开始基础动作训练。
苏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一只企鹅,她又看了看其他的女队员,比较之下,发现果然自己跳得是最差的,她无限感伤:原来承认自己差是一件多么伤自尊的事情啊。
转身的时候,苏玥看到李诺却跳得不差分毫,这样她就更不服气了,皱着眉嘟着嘴,一幅阶级斗争的表情,却不想自己过于坏心眼,转身不及时,跟李诺来了个对对碰,苏玥满脸歉意的看看了李诺,又偷偷的看了看其他人,她现在就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舞蹈老师开腔道:“跳舞呢,不仅要用身体,还要用心和头脑。”
苏玥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是不够投入,可是被这样说实在是太栽面了,她真的想放弃,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感觉,她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就这样被看扁,她更是不服气,索性放开了手脚,发挥自己的极限,就算跳得再怎么差,毕竟自己也是尽力了,也算是给自己和小慧姐一个交代。
连续几天,都一直在重复基础动作,同样苏玥的动作蜕变速度也是突飞猛进,动作流畅了不说,更主要的是,大镜子中的自己不再是只企鹅,看习惯了,反而会有点那种调调,苏玥对自己说:加油!没有什么不可以!
基础动作训练结束后,男女分队,进行各队的舞蹈内容强化。
老师的表情很诱惑,动作又是充满了挑逗,只是扬个手,勾个腿,撇一下脖,回一下头,苏玥都觉得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原来尤物是这样炼就的,苏玥信心膨胀,雄心泉涌。
等各队的动作教授终了后,又将男队女队和在一起来了一次大会师。
可是苏玥对着李诺,就愣是胳膊腿儿发直,就连最基础的表情都挂不住,更打击她的是,李诺很放得开,可是偏偏自己放不开,因此他们这对儿每次都被喊停。
于是,苏玥被孙小慧叫去谈心,苏玥尝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小慧姐,我对着李诺很别扭的,你看,能不能帮我换个舞伴?”
“苏苏,我不明白你别扭个什么劲,为了这次借调李诺推掉了去总部进修的机会,人家牺牲的可比你多,你就对他笑笑又不会折损你,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玥低头不语,心想:小慧姐,你这不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我一直都在想换舞伴的事情,这你可是知道的。
“苏苏,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个熟不透的瓜呢?跟你说吧,换舞伴,你想都别想。我问你,你就不考虑一下李诺的感受?”
苏玥抬头,皱着眉头,“他也不见得跟我搭舞就很开心。”
孙小慧上手点了点苏玥的脑门:“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到这种事情就犯糊涂,真拿你没办法。不过,真的不能给你换舞伴,其他四对儿都有默契了,现在再拆再重组只能延误进程,你觉得的这样合适吗?”
苏玥自觉理亏,只能继续不语。
孙小慧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适可而止的任性会让人变得可爱,但是不合时宜的任性却只能给自己降分,所以呢,这各中的厉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好了,继续回到训练场吧。”
苏玥关上门,严重鄙视自己:你还真是不给自己长脸,磨磨唧唧,拿不起又放不下,吃了这么多年的大米饭,怎么还是个熊样呢?
心理战有的时候也是最见效的方法。
当苏玥能够基本正常地完成整套舞蹈时,李诺又开始出错,所以依旧是他们这对儿被叫停。
虽然被叫停,但是这次苏玥的心境完全的不同了,她自我安慰道:终于不是我的毛病了,终于不是我的责任了。
休息时,那个既漂亮又个性的小女生拉着苏玥聊天,她趁四周无人,神秘的说:“苏苏,你的舞跳得太……”
苏玥的头一阵疼,争辩道:“这次完全不是我的原因,我很认真很投入的跳了。”
小女生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苏玥觉得自己彻底要疯掉了,到底想让她怎么样啊?
那个小女生面露难色,但是又憋不住不说,“就是因为你跳得太认真太投入了,我看着都心动,何况是男人呢?李诺这算是定力强的,要是你把腿勾我身上,然后再用手环着我的头,隔着暧昧的距离看着我的话,我的鼻血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喷溅出来。所以呢,你还是悠着点吧,别折磨人家李诺的小心肝了。”
苏玥只想仰天大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管跳的好还是不好,都有意见,这舞真是没法跳了。
独家消息
不满归不满,总不能前功尽弃吧,舞蹈还是要继续的,忘年会还是要迎接的,而且越临近忘年会两个人的配合越默契,往往把手搭在对方身上,只要手上稍一用力,也就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的指令。
苦盼苦等的忘年会也不远了,就在三天后。
周五,苏玥疲惫不堪的跟日方开完进度会议,被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骨头,她无限神伤的回到座位刚要写会议记录,就看到“包打听”又不请自来。
介于“包打听”的金字招牌,苏玥这次没有选择直接轰走他,而是选择很有耐性地听他神经兮的开场白。
“苏苏,听说你们排练的那个舞大有看头啊。”
“没有啊,还不是那个样子嘛。”苏玥在想:难道他今天没有独家消息?
“听说你把你的舞伴迷的个五晕六昏?”一幅闲着没事,就知道到处串门传瞎话的表情。
苏玥看着他的表情很欠揍,但是碍于身高,她只能作罢,尽量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激动,“你每天除了施展招风耳,是不是就没有别的特长?”
“包打听”摇头,“说话归说话,你怎么能人身攻击啊?”
苏玥做出了“请离开”的手势。
“包打听”对她的动作嗤之以鼻,然后一本正经得说:“我来是想告诉你,忘年会,我参加不了了,到时候你把我的员工卡带着,据说按照员工卡号可以抽奖。”
苏玥鄙视了他一下,这是有史以来“包打听”的小道消息里最没出息的一个。
“苏苏,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据说还有迪斯尼限量版的‘米奇’和‘米妮’夫妇的人偶,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项目的,遗憾啊。”“包打听”的表情看起来还真得有些遗憾。
“你要这些人偶干吗?”苏玥实在不解,一个大男生还爱好这个。
“包打听”突然很腼腆的说:“苏苏,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这才压低声音,对苏玥耳语:“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这不是想讨她欢心吗?”
苏玥嘿嘿的笑,心想:小样,你也有把柄落我手里了吧?
“包打听”突然惶然,“苏苏,你不会出卖我吧?没想到你也是个大嘴巴!大喇叭!”
苏玥心里一阵委屈,“我怎么就成大嘴巴了?要大嘴巴的话,也是你啊!”
“那你保证你不说的话,我就告诉你另一个独家消息。”“包打听”摆出谈判的表情。
苏玥摆摆手,说:“你想说就说,我这没有时间伺候你。”
“包打听”仍旧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忙头工作,这才倚在桌子的隔档上,也不管苏玥想听不想听,就开始说:“你知道吗?”
苏玥的头更疼了,她只能拿手重重的按住太阳穴,恨恨得说:“你都没说我怎么知道?真是受不了你了!”
“包打听”笑,似乎惹怒苏玥,他很开心,然后神经兮兮的说:“我听说,要来接手咱们的新部长阿,是个牛人。”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相苏玥,似乎他就是那个牛人,苏玥还真就佩服他这一点,每次都能掐住别人的欲望,然后让别人敬仰他,顶礼膜拜。
“那个人啊,原来是负责欧洲部的,后来这不是品牌更替嘛,然后就被公司重金挖了过来,年薪据说……”然后就看“包打听”伸出自己的双手,煞有介事的,一边数一边对天冥想,最后保持住他的手势,说:“年薪七位数呢。”
苏玥用手顶住额头,很是无奈的看着他的这个动作。
“苏苏,你还别不服气,美金啊!”“包打听”的眼睛瞪得大大,仿佛苏玥现在就是那七位数的年薪。
苏玥只能配合着他说,“那他应该是个老人家吧,老人家性格温和,好相处。”
“你还真错了,那个人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包打听”插着胳膊,继续说:“这人被挖来之后,原本辅佐咱们亚太地区总负责人的工作,然后不知道抽什么风,公司又说‘新品牌新改革’,就把他派到这里了。”
苏玥吃惊,“从亚太地区辅佐到一个小小的日本部?他得罪公司的哪个权贵了吧?这不明摆着是降职吗?”
“包打听”高深莫测的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苏苏,你真短见,要真是那样,他就不是我心目中的牛人了,据说他许诺两年内整改全亚太地区的运营模式,这次只不过把日本部作为试点,所以我们就都是试点中的地雷,我们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直接影响他的业绩,你地,明白?”
“这还真是个问题啊。”苏玥开始认真地听“包打听”说这些事情,反正听听,早有些心理准备,总是没错的。
“所以说,我们都得小心着点,一不小心触怒了他,我们就会被咔嚓的。”“包打听”还顺势作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玥被他逗笑了,说:“没那么严重吧,他又不是杀人如麻,只不过会有一些铁腕而已,你也别在我这里散播反动言论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包打听”叹了口气,“哎,工作啊!命都不保了,我这还干得起劲,这不是犯病嘛。”
苏玥低下头刚拿起会议的内容,按照会议内容补充会议记录,却见“包打听”又折了回来,依旧神经兮兮的表情,“苏苏,你的英语怎么样?”
苏玥被他没头没脑的问,只能茫然的摇头,“不好,都被我当米饭吃了。”
“包打听”突然很神经的一笑,“还好,我只把英语当咸菜吃,所以还留了一点。”
苏玥立刻拿起文件,拍在他身上,说:“那就留着慢慢吃吧。你又折这么一趟,不会就是告诉我你们家有咸菜吃吧?”
“当然不是了,告诉你吧,对于新部长来说,英语才是官方语言,所以我们的日语根本就上不了场面。”
苏玥叹气,英语啊,她连最基本的语法都忘得一干二净。
“真没想到,公司千方百计的弄来一个假洋鬼子,日子不过好过啊,下班后我得去报个英语班。”然后看看苏玥落寞的表情,很温情的说:“苏苏,要不要我替你也报个名?”
苏玥终于下决心把这个搅她心情的祸水扫地出门,“看到你,我就舒服不过来,你赶快给我走!”
“包打听”撇了撇嘴,“切,嫉妒我!”
苏玥无力的坐在座位上,对着顶棚哀号:折磨啊,无穷无尽,让折磨来得更猛烈些吧!
赴汤蹈火
下班前,“包打听”又来到苏玥的桌前,苏玥彻底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我说,苏苏,还不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型。
苏玥闷头说了声,“嗯!”
“你得跟我出来一下,我得刷了卡之后到外面才能把员工卡交给你,就咱们楼那些全方位的摄像头,一个不小心,就被监视了,所以你得出去跟我配合一下。”
苏玥只能把文件合上,然后慢悠悠的起身。
这时“包打听”刚好看到苏玥的文件,标题和内容英语居多,“包打听”一下来精神了,说:“苏苏,这么快就开始跟领导保持步伐一致了?靠拢的有些迅速阿!不过,看也是白看。据说,那个牛人在某某学校读的大学,又在某某学校读的研,现在又在某某学校博士在读。算了,这些学校的名字,我就不说了,免得把你震撼过度,晕倒了,我还得给你叫120。”
苏玥没有好气地说:“你还有完没完?你再这样,我就到你女朋友那里投诉你!”
“包打听”立刻摆手,“千万别,我马上就走,留给组长大人一片清静的空间。”
出了公司,“包打听”还不忘提醒苏玥:“周日晚上,千万别忘了带我的员工卡去啊。”
苏玥只能把他的员工卡也挂在脖子上,示意:你就放心的去吧!
周五晚上,大家又来了最后一次彩排,顺便把服装也带了过来。
男装很普通,只不过强调要把黑色衬衫的纽扣开到第四个,说是要露出优美的胸线。
可是女装,苏玥就彻底无语了,黑色的裹胸,同款的白衬衫,却要求露出腰线,同样要求开至第四个纽扣,然后是短得不能再短的皮质热裤,然后一人又配了一双长至膝盖的靴子,十厘米的高度,再配上闪亮亮的妆,等大家一照面,都是互不认识的样子。
这些行头一上身,大大的增加了错误率,叫停声此起彼伏,苏玥和李诺也被叫停了三回,一次是苏玥在转身的时候,手指划过,不小心拉开了李诺的衬衫,第二次是李诺把手搭在苏玥的腰间时,苏玥竟然条件反射的推开李诺,李诺一个没站稳,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第三次是苏玥把腿勾在李诺腿上时,李诺竟然一把搂住了苏玥,这属于规定外动作,所以立刻被喊停。
其实其他几个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苏玥甚至知道有两对儿已经开始秘密的转入地下了。
完整的彩排了六次后,老师终于宣布可以胜利闭幕了,他们终于出徒了。
苏玥婉言拒绝了李诺的护花行动,拖着透支的身体,疲惫不堪的回到家,然后还没来得及根李沙漫打招呼,就一头倒在床上,不出一分钟,她已经睡死过去。
周六中午,李沙漫又私自闯进了苏玥的房间,苏玥痛苦的挣扎,她发誓等明天一定给自己的门上两把锁。
然后只听李沙漫在她的衣柜里倒腾了一会儿,然后叫醒苏玥:“妹妹,你的那见贼淑女的大衣放哪里了?借给姐姐穿穿。”
苏玥迷迷糊糊的一指,“在衣柜的最左边,标着‘忘年会’的标签。”
“谢谢咯,那你的那双新买的靴子也顺便借给姐姐吧。”李沙漫还不忘讨好的降低了音调。
苏玥含含糊糊地说:“嗯。”
也不知道李沙漫什么时候撤出阵地了,苏玥一觉起来已经下午2点了。
没过多久,手机就唱了起来,苏玥无可奈何的接起电话,“喂,小漫,你好象还借走了我的上衣和包包吧?”
李沙漫开始傻笑,“妹妹,我就借借,回去我就还你,我还想用这套打扮去威慑一下别人呢。”
苏玥笑:“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怎么今天穿成那个样子,又去相亲?”
“妹妹,你真聪明,不过啊,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苏玥打了个打哈欠,含糊的说:“说吧,什么事?”
李沙漫很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我妈给我约了一个小时候的邻居让我今天去见见,可是我的导师却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安排他的一个学弟跟我见见,本来我想推辞的,可是双方都说今天机会难得,都只在本市停留一天,除了正事,也就只有跟我见面的时间了,可是偏偏时间又串不开,所以我就想……”
吞吞吐吐根本就不是她李沙漫的为人,这一点苏玥还是可以确信的,但是她今天这个语气很是有问题,苏玥突然觉得自己很凶险。
“小漫,你不会动什么坏心思吧?”苏玥有些冒冷汗的感觉。
“妹妹,你就发善心帮帮我吧,我这也是没办法,我那个邻居啊,是我妈钦点的,我要是不去就别想要命了,就我妈那势力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像是给她丢人了似的,每次都总对我说说谁谁谁嫁的有多好,我这次就想看看她心目的中的好是什么样子的。而且邻居同志今天来这里出差,我只有这一次公然反抗我妈妈的武装镇压,所以我得抓牢。而学弟呢,我又不好意思不去,毕竟是导师介绍的,如果知道我知道我辜负了他的好意,我的前途就渺茫了。”李沙漫尽量清晰地分析整件事情。
“你舍一个不就完了嘛。”苏玥尝试着让李沙漫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解决问题。
“不行,利害关系都摆着呢,两个我都不能舍,舍哪条都是死路,所以你帮我去见见那个学弟,好不好?”
“不行!没得商量!”苏玥很坚定的回绝了她。
“妹妹啊,你就帮帮我吧,你去见,也没有损失啊,大不了喝点东西,不多说话,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李沙漫开始没心没肺的设想。
“不行。”
“妹妹,你忍心看我丢了前途,还是忍心看我被我妈生吞活剥?”李沙漫越说越恐怖,“妹妹,就帮我这一次,以后饭我做,房间我打扫。”
苏玥不语,但是心里已经开始乐了。
“你上次不是看好我的笔记本吗?我借你用半年!怎么样?你赚大发了,全新的,我都没太舍得用。”李沙漫咬牙许诺了她的心头肉。
苏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好,成交。说时间地点人物还有接头暗号吧。”
李沙漫一一道来,苏玥立刻起身行动,她火速到达约定的咖啡厅,却因为早到了一个小时,只能百无聊赖的等,一会儿便看到服务生引了两个人径直走向她的座位,而其中一个人是她万万不想见到的。
“苏玥,你怎么也在这里?”李诺的声音让苏玥尴尬无比,这次是彻底装不成李沙漫了。
她立刻抬头咧了咧嘴傻笑说:“呃……这里风景好啊。”
李诺立刻向服务生投去疑惑的目光,苏玥立刻挡上去说:“她记错了,记错了。”然后又把服务生送走了。
这才坐下来,干笑着说:“好巧啊,你们这是?”
李诺疑惑未解,但仍旧回答:“噢,我同学来这里出差,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带他来认路。”
苏玥立刻伸出了手说:“幸会幸会,我叫苏玥。”
那人也礼貌的伸出手,报了自己的名字,苏玥只觉得被雷击中,李诺的同学就是那个学弟,她开始坐立不安,然后起身说:“不好意思啊,我还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你们慢聊慢聊。”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喂,小漫,我算是帮不上你的忙了,差点就穿帮了,那个学弟和我的同事双双出现,我就彻底演不下去了,你快想想怎么自救吧。”苏玥说的很急。
李沙漫“呜呼”了一声,“妹妹,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怎么会这么衰!”
苏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小漫,那个学弟不错啊,人很有礼貌,文质彬彬的样子,错过了,你就后悔了哟,所以你要好好衡量一下,是公然对抗你妈呢?还是珍惜缘分呢?”
李沙漫不语,一会儿才说:“妹妹,咱们换换,你来见我的那个邻居,反正相一次也是相,相两次也是相,拜托了!”
“小漫,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苏玥真得不明白李沙漫到底想往哪边倒。
“拜托!下不为例,你也希望幸福是不?你都说那个人好了,那就肯定没错,所以千万别耽误,机会稍纵即逝,我不想让机会就这么溜走,帮帮我!”
“免谈。”其实她想想那个学弟的确不错,说不一定跟李沙漫能是好姻缘呢,她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妹妹,这样吧,笔记本电脑咱们两个换好了,怎么样,我的让步算大了吧,你别磨蹭了,时间就快要到了。” 李沙漫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要奔赴幸福了。
“等等,小漫一旦串帮了怎么办?”苏玥很担心这个问题,毕竟这不是无缘无故凭空冒出来的人。
“放心吧,8岁那年他们家就搬到国外了,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突然就又冒出来了,估计是跟洋妞处不来,这才把我翻出来的。而且家里超有钱,所以有钱人的臭毛病他们家人都有,小的时候我就不大愿意跟他一起玩。”
“小漫要我怎么做,你给个指示。”苏玥也受了小漫的感染。
“妹妹,你就努力作出拜金的样子,要多世俗有多世俗,最好话一出口就让他知难而退,直接把他吓走就可以了。”李沙漫的声音有些不清楚,估计是进了地下通道。
“小漫,告诉我地点和姓名啊。”
李沙漫说了某豪华酒店的名字,苏玥忍不住说:“你这邻居可够有财力的,住这么奢侈的地方,果然是有钱人的特质。”
“我还就讨厌这点,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我那个邻居姓姜,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反正小时候他妈总让我们都管他叫小帅,因为他太显著了,不说了,我……”然后信号就断了。
自毁形象
苏玥端着手机,在脑海里迅速记忆那两点信息,然后招手搭车,报出地名后,还不忘嘱咐:“师傅,要快。”
师傅也不含糊,把油门一踩到低,直接上高速路,等到了约定的地点时,苏玥的肝都快要被颠出来了,但仍旧由衷地赞叹了师傅的超快速度。
走进明晃晃的大厅,伴着自己高跟鞋的嗒嗒声,她锁定了目标,其实她不锁定这个目标也不行,整个大厅的咖啡区就只有他一个人。
苏玥慢慢走近,那人一身休闲打扮,随意又翩然,他一边泯着咖啡,一边安静的看着报纸,阳光透过窗子,刚好划过他的头发,健康而且清爽,也许是听到苏玥的脚步声,不经意的抬头,然后又重新将注意力移回报纸。
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眼,苏玥却由衷地感叹:这人长的真干净,像一块纯色的水晶石。
他的侧影定格在午后,源源不断地传达一种薄凉之感,清澈隽永。
苏玥作了个深呼吸,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于是站在座位前,轻问:“是姜先生吗?”
那人把眼睛从报纸上挪开,放下杯子,然后举止妥帖的轻点头,“我是。”
苏玥确定人没有错了之后,心里直吃后悔药,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开眼,非把小漫调走,这下倒好,这个人好的完全超乎想象,而且也没有小漫说的那种常见病,也许是多年的熏陶,把他雕刻成如今的姜先生。估计小漫的笔记本自己是摸不着了,弄不好还得把自己的笔记本倒贴给她。
苏玥内心矛盾的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勉为其难的开口道:“我……”
那人疑惑的看着她,恰到好处的神色,一幅悉听下文的意思,苏玥刚要开口,却听背后有人甚是无奈的埋怨:“小漫怎么还不来呢?”
苏玥的脑袋瞬间膨胀无数倍,原来自己坐错桌子了,可是刚才明明没人的,怎么会突然又冒出了个人呢?
苏玥回头,只一眼,她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心里瓦凉瓦凉,心想: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尤其是跟眼前的这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而且中间跨越了无数个光年。
那人足足能有两百斤的样子,整个看起来就是个方的,就这样还敢叫小帅,还是李沙曼的那句评语比较中肯,他太显著了!
苏玥只能满脸尴尬的笑了笑,对着对面的“姜先生”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然后欠了欠身,闪到后面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姜先生瞪了瞪他那门缝一样的双眼,过度热情地说:“你是小漫?”
苏玥勉为其难的点头,她终于同情加理解小漫了,心想:这小漫的妈妈到底想什么呢?这人一看就低俗的要命。
然后一转念,确实,怎么可能是刚才的那位“姜先生”呢,要不然小漫也不会用那种口气阐述她与姜小帅的关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
“小漫,没想到你都长得这么漂亮了阿,女大十八变啊!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总让我拉着你的手走,要不然你就哭,那个时候你就特别粘我。”
苏玥看了看他的脸,以及他夸张的表情,她感觉自己都要抽筋了。
却听姜先生继续说:“我妈跟我说国外的女孩太开放了,不同意我娶外国人,就让我回国找人结婚。我觉得我的条件挺不错,所以自然要求不能低了,我觉得你……”,然后就拿他色色的眼睛把苏玥从头打量到脚,遂满意的点头说:“你还不错,如果能跟我结婚,你也算值了。”
苏玥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用力的悄悄桌子说:“你说够了没有?”
姜先生愣了愣。
接下来,苏玥使出了拜金女的强调,“我的要求也不低哟。”
姜先生维持一个姿势,期待下文。
苏玥倒是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对着窗户射进来的光,亮了亮手指,娇气的说:“先给我叫杯喝得,我都渴了。”
姜先生挥手叫来服务生,苏玥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叉着手,异常拜金的说:“给我来杯最贵的,便宜的实在是喝不习惯,难受死了。”
服务生走了之后,苏玥如愿以偿地看到姜先生脸部抽搐的表情,大多数充数的有钱人都是给自己花钱不心疼,给别人花钱的时候心疼得哭天喊地的。
“既然来相亲,咱们就把话说明白,到时候也别说谁吃亏了,谁占便宜了。”苏玥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相亲老手,眼神高傲的看向姜先生,“我妈很心疼我的,家务事什么的,从来都不舍得让我干。平时呢,我也就是逛个街,购个物,做做美容什么的,我不喜欢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累个半死,还赚不了几个钱。还有呢,我比较喜欢打牌,可是最近手气太差了,输了五六万吧,这些都是小数目,等我手气好了,我就能连本带利的捞回来。对了,你的车是哪款啊?低于一百万的车我是从来不坐的。”
姜先生开始擦汗。
“对了,结婚的话,钻戒我得要12克拉的粉钻,太小的话,拿不出手,而且我也没面子,你说对吧?结婚就得风风光光的,我可受不了任何委屈的。”
姜先生仍旧擦汗。
这时苏玥的手机响了, 苏玥看了看,立刻接听,嗲声嗲气的说:“是李姐啊,最近忙什么呢?生意怎么样啊?”
李沙漫呆愣了一下,“妹妹,你搞什么?”
苏玥咳嗽了一下,继续嗲着声音说:“打牌?太好了,千万给我留个位置,我一会儿就到。”
李沙漫立刻会意,急声到:“妹妹,你千万别玩得太凶,你快撤回来。”
“别那么小气嘛,我才欠了你那么点钱你就开始喊了,还是不是好姐妹啊?这样吧,过几天我就把钱还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瞎了你的钱的,那就一会儿见咯!~”苏玥的声音一颤一颤的,总算结束了这通电话,她都忍不住自己打冷战。
姜先生果然顶不住了,满脸堆着假惺惺的笑说:“小漫,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苏玥嫣然一笑,临走前还不忘说:“结婚的事情,你先考虑着吧,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我等你的答案哟。”
苏玥起身,忍着笑转身,却突然对上那个“姜先生”的眼睛,那人眼里只是瞬间的冰冷,遂又恢复了优雅,泯了口咖啡。苏玥本想礼节性的欠身,可是又一想,估计刚才自己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这下可糟糕了,还好不认识,及早撤退才是正事,于是快速闪人。
回到家后,苏玥向李沙漫报告了基本状况,李沙漫哀号:“妹妹,你这不是帮倒忙吗?这要是传到我妈耳朵里,我妈非以为我败家不可,我这可怎么收场啊?”
苏玥摇摇头说:“放心吧,你想啊,你又能花钱,又能赌钱的,是个人都得绕着你走,何况是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呢?我看啊,他以后只要提起你李沙曼的大名就得哆嗦,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李沙漫点头,“有道理!”然后她躺在苏玥的床上,无限惆怅的说:“妹妹,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谁?师弟?我就说嘛。”
李沙漫摇头,“不是师弟,是你的那个同事,我相中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照常!!
惊天霹雳
苏玥睁大了眼睛吃惊的问:“你是说你看好了李诺?”
李沙漫立刻把自己挂在苏玥身上,眼露渴望地说:“是啊,就是那个李诺,妹妹,你这次可得帮帮姐姐。”
苏玥有些为难,怎么说呢,撮合小漫和李诺的确是件好事情,但是李诺的心思她有些摸不准。而这件事由自己出面说的话,总觉得不合适,相反,她觉得只要自己一开口这事就得办砸了。
可是她又架不住李沙漫的软磨硬泡,又实在不能说出她跟李诺之间的微妙关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我给你说说看吧,成还是不成,就看你们的缘分深浅了,努力吧!”
“妹妹,有你这句话就成,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努力。”
看着李沙漫异常兴奋的脸孔,苏玥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日,从下午开始就要进行全公司的集体彩排,所以苏玥需要提前到会场,临出门时,李沙漫还一个劲的叮嘱:“妹妹,千万别忘了姐姐的正经事,姐姐等你的好消息!”然后她毫不吝啬的送出一记飞吻,苏玥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付着。
到达会场后,李诺盯着苏玥的衣服瞅了半天,苏玥这才恍然,心里直喊自己笨,就不能换一件大衣?明明昨天小漫穿过,李诺肯定有印象的。
“苏玥,这件衣服看起来……”李诺不识时务的开口道。
“啊,还可以吧?不过满大街的人都在穿,我都买后悔了。”苏玥不得不佩服自己扯谎的本领。
李诺将信将疑,但是也没说什么。
这时,孙小慧来到苏玥身边,亲和力十足地说:“苏苏,晚上好好表现,给我们部门拉拉风,也给新部长提提人气。”
“新部长今天也到场吗?”苏玥一时有些沮丧,新部长来了,小慧姐就得走了。
“嗯,今天也算是宣布他的任职。对了,彩排完了,你到大厅,我介绍新部长给你认识,大家先熟悉熟悉,以后工作起来才能顺心顺手。”然后孙小慧又靠近了一些,对苏玥耳语:“好好表现,我在新部长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你将来的路会越走越宽的。”
苏玥兴趣索然的点头道谢,其实她宁愿用自己的将来换小慧姐留下。
最后一次彩排终于结束了,苏玥想起孙小慧的话,起身去大厅。
在大厅外,李诺从后面赶上来,“苏玥,昨天来相亲的是你同学吧?”
苏玥嘿嘿傻笑了两声,“是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诺有些迷惑。
“我是说你觉得我同学怎么样?”她强迫自己露出一幅媒婆的模样。
“苏玥,你什么意思?”李诺突然意识到了苏玥的话里话。
“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时间的话,咱们三个人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苏玥看到李诺有些动怒的神情,说得越来越底气不足。
“苏玥,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你却总装糊涂,装糊涂也就算了,还把我往别人那里推,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苏玥的气势一下就没了,喃喃地说:“我同学其实挺好的。”
“你同学再好,我也不要。”然后李诺气急的转身就走。
苏玥立刻追上去,拉住他,“李诺,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把你推给别人,只不过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
李诺转向苏玥,满脸还是怒气未消,“合不合适,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他用力甩开苏玥的手,头也不回的走。
苏玥只能在他身后喊:“李诺,李诺……”
“苏苏,这边。”苏玥转头看见大厅中央,孙小慧跟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一起,正在向自己的招手。
苏玥看了看李诺消失的方向,失望的深叹一口气,果然好心办坏事,回去后可怎么跟小漫交差呀,她空前绝后的郁闷。
苏玥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走到大厅中央。
“苏苏,你们怎么了?”孙小慧感觉到苏玥的低落情绪。
苏玥摇摇头说:“没什么。”
“那就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们今后的部长,江南,江部长。”
苏玥随着孙小慧的手势,异常恭谦的看向江部长,不料这一看,苏玥只想找根粗壮的棍子把自己打昏,而且永世不要醒来。
苏玥尴尬无比的站在那里,脸部表情交错变化,迟迟未做出反应,直到孙小慧碰了她一下,她才勉强的欠身点头说:“江部长,很高兴见到您,我是EXC组的苏玥,今后请多多关照。”
江南干净的脸上仍旧是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却用辨认的眼神扫向苏玥,然后口气清淡地说:“你好,我是江南,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需要苏小姐多多的协助。”
苏玥彻底低下了头,根本就没有勇气对接他的眼神,她恨不得自己立刻从地球上消失,还不得不含糊的回答客套话,“您太客气了。”
这时苏玥的手机嗡嗡的振着,她无比感谢这位救星的及时出现,看到是小漫的来电后,她的心啊,已经被接踵而来的重创击沉,陨落了。
苏玥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江南淡漠,孙小慧费解。
电话里,李沙漫心焦的询问情况,苏玥只能含糊的回答:“李诺今天没来,上班后,我找个时间跟他说说。”李沙漫又是千恩万谢,苏玥感觉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她觉得今天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而且不光是今天,估计以后都不会顺心了,她的形象算是彻底被自己糟蹋了,真是悲惨之至。
因为苏玥等人的节目安排在最中间的环节,所以忘年会一开始,她仍旧坐在宴席上,失魂落魄的打量着陆陆续续上台作汇报总结的各方面领导和高层,其中也包括江南简短的发言,英语和汉语两个版本,字正腔圆,寥寥数语,口气淡雅,却又不失部长的风度,整体感觉其他人都是来给他作陪衬的,他才是今晚唯一的主角,因此效果很轰动。
邻桌好事的女同事开始叽叽喳喳的品头论足。
“哇,这个江南就是日本部的新部长?太夸张了吧,整栋楼就没有敢跟他抗衡的。”
“我来的时候,还跟他乘同一部电梯,他还温和的问我去第几层呢,真是想不到,帅到无法无天了不说,待人接物还特别有礼,绅士风度展露无遗,老天太宠他了,让他应有尽有,真是没天理了。”
“嗯,在他手下工作,也真够赏心悦目的,估计日本部的工作效率会提高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