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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欠你的幸福》》 · 水色鸢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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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幸福》

作者: 水色鸢尾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上篇:校园篇

新生开学

9月,夏秋交替,却仍旧是铺天盖地的狠晒,好似要把周围的空气燃至沸点。时而有一丝风吹过,也似小股的游击队,顷刻溃不成军,炙热仍旧居高不下洋洋得意。

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也透露出灼伤感。还好,苦熬过这一季便是清新凉爽的秋。

尽管如此,烈日炎炎之下,校园内却忙碌异常,人群涌动,热情高涨。

今天是新生开学第一天。

对于在这所学校里过尽千帆的人来说,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毛毛雨啦。

驻足停留之际,会在新生稚嫩的脸上找到自己也曾流露过的表情,遥想当年也曾在入校那一刻握紧小拳头,矢志一展抱负,不枉费冉冉青春。踏上这迢迢之路,却发现有时终点取决于脚形,弯路或者兜圈竟然成了常规路线,无限悲悯之余,安慰自己说:这只是我跟青春开的一个玩笑而已,谁让咱们年轻呢,张狂,没道理!

当然校园内,也鲜活着另一类人,他们的热情蛰伏了整个夏天,这一季的到来便点燃了他们内心的火热,烈烈不灭之火也呈燎原之势,席卷了全体新生。

新生的迎接队伍很庞大,组成也相应复杂。有学校派出的正牌军,有各院系的志愿者,也有自发的民间组织,无论是哪个编制,挑战的都是力气和耐力。这种和谐气氛,把偌大个校园演绎得温情十足,曼妙生花。

新生学妹们也很争气,一个个如出水的莲花,未被雕琢过的清雅宜人,是一道绝佳的景致,这也使迎新任务在身的师兄们热情如泉涌。

师兄们,有人在对抗重负,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在带队。或有人无比殷勤的给落单的新生学妹作向导,或一幅过来人的样子领着新生作校园解说,讲着他们熟悉的一切。一张张稚气的面孔在校园内穿梭,脸上挂着似欣喜似迷茫的表情。

一部分新生还未同大部队接头。有的人大包小裹得走一段歇一段,有的人闲闲散散的跟在家属亲友团后面,当然也有看热闹的,比方说新生苏玥。

早早的就办完入学手续的苏玥,此时正微眯着眼睛,琢着酸奶,悠闲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并不是说苏玥是在惊叹大学的旖旎风光感怀校园生活,只不过她家是本市的,而且对于这个学校,闭着眼睛都能从北门走到南门,能够倒着从东门走到西门。这些都得益于高三时有事没事就跟死党兼闺蜜丁婉茹一起来串门,美其名曰增强考试斗志。

其实增强考试斗志也纯属借口,她的未来早已被父母大力规划过了,原本打算让她省略高考,直接去美国读书。偏偏以温顺示人的小绵羊刚巧处在逆反期,她执拗的认为好不容易熬到了20岁,怎么也要见证一下祖国母亲的独木桥战术。

在这场没有血腥的厮杀中,自己是站在桥上笑着到达对岸的胜者呢,还是被狠踹到桥下神色暗淡的败者。

对于成绩一直很好的苏玥来说,选择理科生的代表院系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人总有一段时间会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误区,然后作出误判。

当时她坚持要完成一个理科生到文科生的转变,首选人文学院中文系,可是荒废了四年的文化汲取,只能放弃,算来算去只剩下了外语学院。

在选系别的时候,考虑到所处的城市,日资企业的比重较大,开发区基本上是日资纵横的天下;市内各种大大小小的商社、事务所纷纷进驻本市的各类高档写字间或者新兴软件带。

当初参观三菱电机的工作间也确实被震撼了,难以想象空旷的厂房仅安放了四台机器,而且还是规规矩矩的各占一角,呈凝视相望之状,四周用明显的标示线框起来。

忙碌的流水线女工看起来年龄都是小小的,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但是她们却无法继续求学,工作是唯一而且直接的出路。

流水线上的操作,相同的动作一天要重复上百次乃至上千次,但是她们的脸上仍然洋溢着简单的快乐。

原来对生活要求得越少,快乐也就越多,这种辩证的观点也是苏玥几年后才悟出来的。

其实选日语系还有更直接的原因。苏玥一直大爱机器猫,因为它的圆手不分五指,所以它同时被赋予“最具有爱心”“最黑暗”的漫画形象的美誉。

经它蛊惑,苏玥脑袋一热,血气上涌地选择了日语系。她觉得至少如果有一天机器猫咧着大嘴扬起它那不分手指的圆手邀她共同用竹蜻蜓畅游夜空时,不会出现冷场,起码得交流还是需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要知道机器猫是谁啊,那绝对不是一直普普通通的猫,因为它那不分五指的圆手竟然可以抓起铜锣饼,就凭这一点,她就觉得它深不可测。

对于苏玥的想法,丁婉茹从来都是鄙视,她甚至觉得苏玥还处在摇篮中做梦的阶段。简而言之,大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而且每天还总是傻乐傻乐的。

虽然她们两个也有政见不和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唱一和的,因此高中时被同学们奉为高三六班的三八小姐妹。对此,两人倒是达成了共识,三八怎么了?哪个女人不三八啊?这可是无坚不摧的精神产物。三八,放眼整个社会,那也是如火如荼的一种职业。

于是两个人在三八精神的鼓舞下,娱乐了整个高三。

与苏玥游走美国的打算不同,丁婉茹可谓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孝女,她始终坚持老子的那句话:父母在,不远行。就算是在父母身边做一辈子老姑娘,她也心甘情愿。

但是相反她的男朋友却是不断。每次换男朋友时,她都振振有词的说:我虽然准备做老姑娘,但是也不能耽误谈恋爱。恋爱无止境嘛。只有享受着恋爱的生命才是健康的。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丁婉茹的语言天赋简直是零,出国门对她来说,简直比不让她谈恋爱还要要她的命。她靠着从爸爸那里遗传的极高的绘画天赋,改投艺术门下,并打算用她的妙笔生花证明即使没有语言天赋,也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景仰她。

当苏玥看够了风景,也喝完了手里的酸奶,直起身来,反手一个远投,酸奶盒不偏不倚的被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拍了拍手,宣布:奥特曼vs小怪兽,第七回合,奥特曼胜!做了一个经典的胜利手势之后,劲直朝艺术学院走去。

一路走来,艺术学院的新生接待处最为热闹,黑压压的人群,把大厅堵得水泄不通,无处落脚的苏玥只能站在大厅外,姿势还算舒服得靠在不知是哪个星球的神仙的雕塑上。

仰头望望那雕塑,她觉得这艺术学院对于她这种一窍不窍的来说,真是抽象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厅内,参差不齐的师兄们,三五成群,一脸的热忱,仿佛眼前的这些新生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弟弟妹妹,不过主要还是妹妹。

不远处,路人甲师兄叹息道:“哎,今年本校各院的师妹水平均有普遍提高,比去年提高了5个百分点,不过啊,哎!”路人甲师兄继续叹息。

苏玥不禁好奇,整体水平提高了那么多啊,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那个5个百分点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但是根据一般常识,一声叹息之后必会有惊天内幕出现,于是她的耳朵伸得就更长了,支楞着耳朵等了半天,才听到路人甲师哥悠悠的说道:“怎么就没有蓝丝语那样跟我般配的人呢?”

路人乙师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随即又无比同情地说道:“你啊,先去整整容,然后再去增增骨之后再来艺术学院发梦吧。人啊,关键在识时务,量力而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过,就算你知己知彼了,你也不是陈安然的对手,一个天上,一个水里,兄弟啊,你还是在你的水里慢慢吐泡吧。”

路人甲师兄的叹息声更彻底了。

路人乙师兄突然充满斗志的说道:“你看看我,我就对蓝丝语不存在任何奢望,我只求在我从这个学校净身出户之前,能找到个女朋友,不要求多了,跟蓝丝语神似就行。”

苏玥叹道:真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啊。而且都中了一种名为蓝丝语的病毒。

说归说,两人的眼睛可是一刻也没闲着,不停的扫视着进进出出的学妹们。

突然,路人甲师兄犹如被神灵眷顾般的惊叹:“看看,过来了一个极品。”

路人乙师兄的眼里也迸射出惊叹号。

没错,这个极品呢,就是苏玥要等的人。

今天的丁婉茹穿了条粉嫩嫩的及膝短裙,碎碎的蕾丝边扎满了裙角,身材突兀有致,整齐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柔顺丝滑富有弹跳感,一张白皙的脸上缀着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还是蛮煽情的样子。

只有苏玥知道,她看似小家碧玉的外表下,其实内心一点都不像她的名字那样婉约,那样柔柔弱弱。她热情似火的有时有些过头,当然这些都是苏玥的专属,对于其他人,丁婉茹总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丁婉茹的第三位男友,也就是现任男友冯一凡的评价是:冰火两重天。

两位师兄惊叹号的眼神尽收丁婉茹眼底。

她要用行动证明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快步走到苏玥的面前,然后上前钩住苏玥的肩膀,用甜腻腻的声音,嗲得不能再嗲地说到:“亲爱的,等急了吧,这是人家特地为你打扮的,你看人家漂不漂亮嘛。”

嘟起她的盈盈红唇,眼波流转,还用细腻的右手慢慢的摸索着苏玥的脸,身子慢慢的贴了过去,暧昧到了极点。

苏玥只觉一阵恶心,虽然以前丁婉茹也用过这招,可是今天她的眼神偏离正常轨道,媚的有点过头,而且动作又过于亲昵,声情并茂,虎虎生色,堪比风尘女子挑逗良家公子。苏玥决定一会儿一定要宰她一顿,怎么说也不能白被她恶心了。

比起苏玥,更不适应的是路人甲乙师兄,他们奋力地摇着头,像被抛弃似的说道:暴殄天物阿,老天爷,你就开开眼吧,何苦让我看到两个极品,偏偏又是不喜欢男人的。

“老赵啊,看来我们只能在学校里孤独到毕业了。”原来路人甲师兄姓赵。

“没有学妹相陪,我们两个就凑合将就将就吧。”那个老赵似乎已经很认命了。

在无比的悲痛中,两位师兄大约感觉这一季的新生里实在是没有自己的目标,并且被刚才那一段暧昧刺激的甚是无奈,难兄难弟般的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舍友会师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玥和丁婉茹击掌庆祝。

见到丁婉茹的苏玥立刻发挥了她的三八本性,很狗腿的,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听到的八卦一人饰双角,来了个情景再现,直接开始了大学以来的第一次三八小组会议。

会议的主要内容围绕着蓝丝语和陈安然展开,初步估计他们俩人应该是本校内一对儿知名的神仙眷侣,引得那些仰视他们的人只能流口水,并且不时地爆发出一两个病症,刚才的那两位就属于自我催眠症和妄想症,而明知不可行而为之这种事情,又得需要多么坚强的心脏作后盾才行。

绕过了纷纷攘攘的校园区,两人向宿舍区走去。

所到之处都或多或少的吸引了异性的眼球,这让丁婉茹有感而发,她骄傲的就像一只开屏的斑斓孔雀,豪言道:“我的大学生活一定不会庸庸碌碌的。玥儿,我现在已经在大家的注视中,融化了,该怎么办好呢?”

苏玥斜了她一眼,知道这个妞的脑袋又开始发热了,于是作思考状,建议性的说:“那你就蒸发呗,然后直接升仙,玉皇大帝还在等着你帮他主持后宫呢。”

丁婉茹很不满的说:“玉皇大帝,太老了点吧。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倒是愿意放弃我的仙女身份,去会一会那个陈安然,你觉得怎么样?”

苏玥若有所思道:“那个标签男?”

“标签男?何许人?”丁婉茹很不解的问。

苏玥满脸写着“你的智力退化了”的表情,懒懒的解释道:“标签男,就是被贴上了蓝丝语的标签的男生呗,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陈安然。”

“这么说,你是没兴趣咯?”

“我想有兴趣也不行啊,过了这个学年,我家太后老佛爷就把我发配到美国去,本来的懿旨说是这个学期念完了就让我土豆搬家滚球,可是我用我的生命捍卫了我的学业,我容易嘛,什么时候才能脱离我家老佛爷的魔爪啊!!”苏玥垂足顿胸。

说到出国的事情,丁婉茹也非常同情苏玥,高三下学期的时候苏玥已经接到了妈妈的最后通牒,说是学校已经联系好了,要她立刻动身去美国。

当时无措的苏玥只能求救于爸爸,可是爸爸还在外出差,爱莫能助,只能任凭妈妈的一手遮天和强权政治。

苏玥实在是不想只身前往人生地不熟的美国,抵触情绪很严重,竟公然挑衅了妈妈的权威,闹起了绝食,离家出走,并且能想到招数也都用尽了,最后这对母女互让了一步,问题才算解决。但苏玥的美国之行看来也是在所难免,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可怜的玥儿,悟空始终逃不出如来的五指山,你家太后老佛爷也太强势了吧,怎么说你都是她亲闺女,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完了,小茹,你说我是不是我妈捡的啊?”苏玥努力让自己作出一脸委屈像。

“别说得这么苦难,搞得跟真的似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是亲生的,看看你们母女两个长得有多像,就知道了。”丁婉茹给好友吃了颗定心丸。

但是苏玥却觉得用她的说法,自己现在已经是盖了合格章的放心猪肉一样。

高三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听说苏玥要出国的事情,而且苏玥公开挑衅妈妈的做法,还有部分是丁婉茹出谋划策的。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感觉很不舍,心里像是丢落了什么,空荡荡的,两个人虽然是高三调班时才认识的,可是越接触越觉得两个人不是一般的情趣相投,后来好的就更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现在又是一个学校,虽然不同系,但是动用爸爸的关系,两个人又调到了一个寝室,做了室友,若说分开的话,这根友谊的线就如丝绸一样划过手心,舍不得但是又抓不住。

想着想着就神色暗淡起来,气氛也阴沉下来。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生也终究是一场宴席,也终究会有曲终人散的一天,如果无力挽回,也只能从容放手,给对方送上祝福,愿一路好走。

苏玥也觉得跟丁婉茹分开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而且这个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苏玥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自安慰自己似的说:我走,又不是不回来,再说了,即使我去了美国,我们还可以联系阿。只不过你就不能像今天这样,拿我当挡箭牌了。说来,还是你的损失大一些,不过不要妄图我会赔偿你的损失费哟。

几句俏皮的话,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丁婉茹也调解了自己的心思,一脸要挟的表情,说:你可要爱国啊,走归走,可是好歹也要把初恋留下,千万不能便宜了那些满身毛乎乎的还没进化好的洋鬼子。

丁婉茹的民族感此时也跳出来摇旗呐喊。

苏玥轻笑,她知道好友是想让自己走得不那么神伤,仔细想想的确应该肥水不流外人田。

于是用手微捏着丁婉茹的脸,欣然答道:“好啊,如果可以的话,我连第一次都留下。”

“苏玥,你现在说话真是太露骨了,我甘拜下风”, 丁婉茹还真的一边拱手,一边施礼。

苏玥被逗乐了,然后握住丁婉茹的双手,神色严肃,仿佛宣誓般,说道:小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即使哪天我走开了,我也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我在哪里。

“嗯,我们两个互作对方的北极星,无论在哪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知道对方在那里祝福着自己。玥儿,你一定要幸福啊。”

“小茹,你也是啊,我们一定都会幸福的。”

“Finght!!!!!”

两个小女生的友谊就在这个秋日的午后,在校园里蔓延开来。

三舍315室就是她们的目的地。三舍的地势比较偏僻,在整个宿舍区的最里面,其他宿舍呈掩护之势。

苏玥戏称:估计全校也就三舍的女生最瘦了,因为每天要比其他宿舍的女生多走好多路。

丁婉茹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身材,所以很苦恼的说:“不是吧,我还是崇尚匀称美,人一瘦,胸也跟着瘦,就那么瘦下去,估计我要连A罩杯都保不住啦。”

苏玥自然而然的就把眼睛盯在了丁婉茹的胸上,“你这个妞不都一直以自己的身材为骄傲吗?怎么也开始担心了?”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丁婉茹的表情仿佛就义一般,坚定而且矢志不移。

其实苏玥也存在这种苦恼,她也觉得费解:为什么女人一瘦就先瘦胸,可是一胖起来,就先胖肚子呢?

还好她只需要呆一年,所以惨况不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三舍门口的宣传栏上贴了一张张的海报,其中一张最为醒目,上面画着巨大的红色警示标志,中间的空白处洋洋洒洒的写着:防火防盗防师兄!

两人相视一笑,看来本校的特产要数这种凶猛的动物了,竟然可以跟火灾盗窃相提并论。

苏玥一脸崇敬的表情:“前人的智慧果然如滔滔江水让我景仰,今天那些蹲点的师兄们,还真是不俗,一看就知道是池中之物。”

跟苏玥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丁婉茹知道当她不按正常逻辑用成语时,一定是她在贬低某人或者某事,现在的这句池中之物,应该指的是青蛙。

丁婉茹心里默默的替苏玥向那几位师兄道歉,不是你们真的有那么差,只不过你们恰巧让苏玥看到了你们非正常的一面,各位师兄,你们还是自求多幅吧,阿门!!女娲观世音达芙妮南海神尼保佑!!

“你祷告完了没有?祷告完了,我们该去看看我们的寝宫了。”

“起。。。。驾。。。。!”两人踏着轻快的步子,一口气爬到3楼,然后摸索着找到315房间。

“玥儿,看看,连房间号都这么具有新闻性和民众性”, 丁婉茹发自肺腑的感叹着,其实她反倒觉着308房间更适合她们对自己的定位,说不一定还可以续写高中的辉煌。

推开寝室的门,她们的另两位室友也就隆重的登场了。

一番热络后,大致搞到的情报如下:

苏玥的下铺

姓名:李沙漫

院系:经管学院

籍贯:海南

爱好:跟学习无关的一切事情

特征:孩子气

梦想:到澳大利亚养袋鼠

政治面貌:无党派人士

人生信条:像猪一样生活,拥有猪那么多的快乐

丁婉茹的下铺

姓名:何春晓

院系:信息工程学院

籍贯:兰州

爱好:读书,还是读书

特征:书本气

梦想:拥有图书馆那么多的藏书

政治面貌:党员

人生信条:爱国是我最基本的素质

苏玥和丁婉茹一番分析后,他们一致认为李沙漫将成为今后不可或缺的战友,属于重点培养对象。至于何春晓呢,寝室内的学术气氛,以后可都得仰仗她了。另外,查查课程表,看看是否有相同的公选课,如果有的话,何春晓无疑就是她们中的摇钱树了,有了她之后,就不愁考试了。两人想着想着就觉得老天待他们真是不薄,这么快就能划分舍友的成分,而且还都能为之己用,岂不乐哉。

在两人的窃喜中,一人的享乐中,一人的忙碌中,四人的寝室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姐妹们,今天我们出去大吃一顿吧,为了我们的大学,为了我们未知的四年!”丁婉茹提议道。

果不其然,李沙漫第一个响应,把手里的薯片往桌上一推,抖抖衣服,“早说嘛,现在我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空肚子了,可是我的实力不容小觑哟,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谁都不要跟我抢,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两只眼睛还故作警惕的盯着苏玥和丁婉茹。

好危险的人物啊,两人迅速用眼神交流一番,噼里啪啦电闪雷鸣之后,苏玥败下阵来,心里嘀咕着为什么每次这种倒霉的差事都是自己的,仍不忘咧咧自己的嘴,露出八齿,无比谄媚地凑过去,说道:小漫,我们哪能啊,要不,您老先选先吃先撤,我们殿后?

这句尊称让李沙漫很受用,“俗话说得好,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我们出发吧。”俨然成为他们四人中的决策型选手。

然后三人把目光齐刷刷的投到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刚把自己那些宝贝书安置好的何春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铺上,说:“这么早就吃饭啊,你们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还没看课程表,也没去找班级,更没预习呢,最主要的是我在减肥。”看她的表情似乎她担心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只不过挑了几个重要的说出来,去还是不去,她在挣扎。

减肥是个时尚的话题,只要有女人,这个话题就会被延续的无边无际。

“放心吧,不急在一时,就算以后每天三节课,每周五天,一个月四周,一个学期5个月,你的学费是5000的话,一节课下来才是8块钱,所以浪费8块钱不是可耻的,可耻的是饿肚子。再说了,即使减肥,也要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何况我们还有四年的时间这么长。”,丁婉茹精辟的分析着。

苏玥和李沙漫纷纷在精辟的分析后,投去赞许的目光。

苏玥笑嘻嘻的拉着何春晓,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就是,就是,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再来共商大计。”

于是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寝室,穿过宿舍区,准备找个舒服的店来庆祝开学的第一天。

“归去来兮”是苏玥和丁婉茹以前来踩点的时候就发现的店,菜品精致可口又有清香的玄米茶提供,最主要的是来这里的人不是那么多,而且首首旋律优美的音乐如款款的流水,像是恋人的轻轻耳语,细细的徜徉在整个店内,拨动着每一个有故事的人的心弦,装修内敛优雅,感觉到不像是饭馆,倒像是咖啡馆。

第一次喝玄米茶时她们觉得很新奇,匀整的外观,黄绿相间,茶色黄绿明亮,既有茶叶的自然香气,又增添了炒米的芳香,滋味鲜醇、适口。店员还介绍说:女性长期喝得话有助于美容和瘦身。

所以,她们两个人逛累了就来这里,一壶玄米茶,随手拿一本杂志,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苏玥当时还说,以后她自己可以给自己做主时,就在学校边上开一个甜品店,出售自己亲手做的甜点,还有各式各样的棒棒糖。

而且归去来兮的客人的确很少,有一次苏玥实在是忍不住了想知道为什么,于是拉住了一个小店员问原因,小店员倒是知无不言,据说店主有自己的生意,不常来,而这个店,只不过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一个人,仿佛这个店的存在只是一个形式,重要的是它的意义,也许有一天实现了那个承诺,等到了那个人,这个店也就不会再存在了。

苏玥和丁婉茹当时就在酸酸的想,这肯定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而且被一个心里盛开着玫瑰的人等待是一件多么甜蜜的事情。可是关于那个承诺那个人,小店员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然后两个人又盘算着如果哪天见到店主时一定要好好问问。

原本不多人的归去来兮,今天却突然人气起来,果然新生报道也是财源广进的最佳时节。

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后,以前被苏玥骚扰过的那个小服务员立刻认出了她们,连忙上前歉意地说道:开学的时候能稍微忙一些,你们先点吧,老板说今天打7折。

四人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真是不虚此行,店好人也好,最重要的是还打七折,哇,彻底赚到啦。

他们决定不辜负店主的好意 ,呼啦啦的点了一大桌子菜,菜上齐了后,苏玥建议性的说:姐妹们,今天这个日子值得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所以我建议来点啤酒,好菜好酒好兆头,怎么样?

李沙漫倒也不含糊,直接按了桌子上的按钮,一会儿,小店员急匆匆的跑过来,“你好,请问还需要点什么?”,“给我们先来四瓶啤酒,喝完再叫。”何春晓刚要说什么,愣是被其他三个人利箭一样的眼神给瞪回去了,一幅苦难的表情,戚戚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自己悄声嘀咕了一句让大家都瞠目结舌的话,“我只是想让她快点而已。”

这顿饭,让原本不太熟悉的四个人,了解又增进了一分,内容作了如下调整:

李沙漫:名花有主,男朋友在邻校建筑系就读,但是交往受到家里严重的阻挠,前途未卜。原因比较传统:门不当户不对。

何春晓:孤家寡人,原本对邻居方伯伯家的儿子有好感,可是那傻小子高二下学期就去了英国,这对于非一般爱国的何春晓来说那无疑是犯了她的禁忌,原本的好感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苏玥和丁婉茹觉得她们很幸运,室友都属于性情中人,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别扭,虽然来自不同地方,但是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好久一样,这让她们很欣慰,也很期待大学的生活。

酒足饭饱之后,四个人又晃悠悠的转回学校。沿途各自去自己的院系里取各自的课程表。

苏玥顺便又打听了一下这一届的情况,据说这一届外语学院日语系有六个班,两个文化班,招的都是日语生;两个导游班,招的是朝鲜族考生或者日语生;两个经贸班招的是非日语生。

苏玥自叹命苦,顺便也替所有经贸班的同学们默哀,没有日语基础,期末的时候还怎么跟他们争奖学金呢?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回寝室后,苏玥看大家都闷头在看各自的课程表,这才想起自己的课程表,她皱了皱眉,基础日语,日语视听,日语会话,每天必有的课程,然后就是等等等一些不知所云的课。不过还好,值得安慰的是每周三下午半天休息。但是因为军训的介入,这张课程表也是1个月后有效。

看来光靠机器猫作为自己学习的动力是不够的,要完全放弃以前的英语学习,开始学另一种语言的确让人感到很无措。原来难的不是作出选择,而是选择之后应该怎么做。古语有云:得江山易,坐江山难。

神仙眷侣

“玥儿,快起床啦,要迟到啦!”丁婉茹肆虐地在苏玥耳边狂喊。

一听到“迟到”二字,苏玥噌一下就坐了起来,然后忙手忙脚得找衣服,不想身子一歪,失去平衡,糟糕竟然忘记自己是住上铺,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第一天上课,苏玥就是这么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众位同学的面前。本想低调行事,这一摔,就变得不那么低调了,以至于经常会被同班或者不同班的同学打了饭护送到寝室才算完。

那段时间,苏玥在寝室里一有空就仰头大吼:集体的大家庭真是太温暖了!

这声势浩大的护送队伍,也让其他人看了直摇头:怎么看都算得上极品的师妹竟然身有残疾,造物弄人啊。

接踵而来的就是不厌其烦的辟谣工作,即便是后来完全恢复,苏玥也得时不时出来辟谣。

用丁婉茹的话:人怕出名,猪怕壮。

有失必有得,因为处于养伤阶段,所以入学的军训自然就免了。

苏玥这一届的人数众多,而这次力邀的警官学校的教官们力量又显得不那么丰盈,所以全校作了一次史无前例的英名改革,那就是:上半天课,军训半天。

这种似正规而非正规的军训,彻底把大家的心给跑散了,时不时地装病不参加军训的大有人在,而且年轻的教官们经验尚浅,被众美女一围困,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会经常看见一边是汗流浃背着迷彩服的硬汉,一边是悠悠嗒嗒裙角飞扬的娇妹。

虽然可供挥霍的时间相当充裕,可苏玥的现状决定了她不能四处乱窜东跑西颠,刚好静下心来学习,她的专业课学习也渐入佳境,每天背假名背课文跟着魔了似的,嘴里嘟嘟囔囔的,手里还连比带划。因此寝室的人都称苏玥是该校念书念疯的第一人。

当苏玥还在一瘸一拐时,校园内每年一轮的社团招募新人活动像台风一样席卷了所有新生,也让每一张脸都生动了许多。

对于社团活动,315宿舍的四人各自抱了不同的态度。

苏玥觉得自己还属于养伤阶段,不适合到处奔走,再加上刚刚起步的日语牵扯了她过多的精力,所以明显的力不从心感,让她在战役还没打响之前就乖乖的缴械投降了。

丁婉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忙了,要开辟自己的淑女地位,要把自己扮漂亮,要保证自己的成绩不能处于前十名以下,还要帮助苏玥康复,还要陪男朋友,还要。。。。总之很忙,而且分身乏术,参加社团就等于变相给自己找麻烦。

李沙漫觉得社团内一定是英才济济,此时完全可以去装嫩,所以她对社团采取了来者不拒的态度,这种心态的学妹也是时下最受欢迎的类型。

何春晓正忙于将图书馆的图书分类,并作出四年规划,大一该读哪些书,也被一一的列出来。当她拿出呼啦啦爬满书名的四页纸时,看得其他三个人纷纷竖起大拇指,以示敬佩。

一个多月过去了,苏玥用她那时儿抽风时儿明白的脑袋想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她们院的很多老师都是一家人,尤其是爸爸女儿之类的,原来学问这东西也是可以世袭的。

比如说她们那酷似犬夜叉妈妈的基础日语老师就是本系大三教日本文化的教授的女儿,并且父女俩人一起著书立作。

第二,除了新生接待,其他时候的师哥们都是正常的,而且大有一副治学严谨的样子。

学校的宣传栏,贴着无数的大小表彰,校园名人传记,其中竟然还有路人甲赵师兄。

第三,外教的日本人都是一脸和善的小老头,而且很愿意跟女生讨论问题。

苏玥对老人家没兴趣,尤其还是这么主动的老人家。

第四,爱国和上课不矛盾。

9月18日,人神共愤的日子,犬夜叉的妈妈按部就班的来到班级,刚要开课,一位男同学举起了手:“老师,今天的日子,我们应该罢课以示爱国。”其他同学附和,老师看出了他们的弯弯绕,动机不纯,打着爱国的旗帜伺机翘课,怎能让他们得逞:“爱国呢,就默默地放在心里,课还是要上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苏玥当时就想如果是何春晓肯定会拍案而起,信仰被怀疑,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第五,她的视听老师竟然很帅。

一次下课后,苏玥一瘸一拐的跑到老师面前,借问题之由,顺便表白了一下对老师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为了老师才考到这个学校的。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众目睽睽的就被大一的小女生给调戏了,帅老师着实受惊不小,掩面逃走。事后苏玥严词谴责这个老师严重歧视残疾人,之后只要是上他的课她就低头,从来不主动回答问题。

第六,推销原来可以用要挟手段。

第一节选修课,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落座,伴随着铃声,一名资深教授信步走进教室,动作异常优雅的将本节选修课的大名龙飞凤舞的写于黑板:“美学”,停笔后,又异常潇洒的将粉笔以抛物线形飞离其手,缓慢的道出一句话:“你们来上我的课,就必须买我的书。不买我的书,即使来上我的课,我也不会给你们及格。”为了在变态手底下苟延残喘,就算是垃圾他们也能看成黄金,人要是屈服了就说明有甜头可尝。

苏玥后来想起那段时光,觉得自己真是简单而且快乐。原来长大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会被简单的快乐抛弃。但如果再让苏玥重新选择的话,她还会这样选择,选择那份刻骨铭心,只不过不要有错过。

这一个多月里,苏玥时不时地也回趟家。回家的时候总感觉家里跟以前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出来。爸爸还是经常出差,苏玥就弄不明白了,银行工作的人还需要这么出差吗?妈妈做的代理店,因上半年预算和实际完成额差距较大,所以下半年的业务陆陆续续展开的同时,还要补上半年的差额。原有客户需要巩固,在良性竞争的前提下开拓新市场,也就不得不挖空心思的争取新客户,自然少不了那种请客吃饭俗之又俗的手段,跟妈妈见上一面也是匆匆几眼。

所以每次回家,苏玥楼上楼下的蹦累了,也就开始怀念学校,后来就渐渐得不怎么回家,只是时不时得跟爸妈通个电话,互报个平安。

大多数的情况下,平静的表象都掩藏着不平静,只是苏玥又一次犯了后知后觉的老毛病。

这一个多月里最爆炸的就要算苏玥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那对儿神仙眷侣。

周五下午,丁婉茹找到苏玥时,脸已经笑抽成了一朵花,这个妞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无遮无拦。

苏玥好奇,“怎么,你家小凡凡跟你求婚了?”

“切,求婚,我才不稀罕呢,告诉你吧,今天我们系里婚纱设计大赛,我施了美人计才搞到两张票,你去不去?”,说完晃了晃手里的票,仿佛那票是通往巴黎时装发布周的。

苏玥看看自己的扮相以及让人极易误会的造型,摇了摇头,嘟着嘴无奈的说:“我到现在还是瘸的,算了吧。但是我给予你精神上强大的支持。”

“支持我干吗啊?我又没参赛。”

“妞,既然你都没参赛,干吗还笑得跟朵花似的。”苏玥不解的眨着眼睛。

丁婉茹叹了口气,“猪就是像你这样笨死的。还记得蓝丝语吗?我们院远近闻名的才女兼淑女,她今天参赛哟,而且她的贴身美眷今天也来,竟然是评委,信息学院给美术学院作评委耶,真是空前的鸡同鸭说,所以这次票非常难搞得。你就感谢我吧!”

苏玥本来还想推辞,可是被丁婉茹连拖带拽,只能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的去美术学院大礼堂观礼。

说好7点钟开始,这还差一个多小时,大礼堂里门口就已经挤得满满的,门口站了两个神情严肃的门神,他们主要负责查票,丁婉茹拉着苏玥挤过人群,冲门神甜蜜一笑,“师兄,让我们先进去吧,我朋友有残疾,一会儿人多,怕不方便。”

门神的目光如X光一样从下至上扫过苏玥全身,最后停靠在苏玥的脸上,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惋惜,“进去吧。”

“我辟谣辟的已经够辛苦了,你还在这一个劲地给我造谣,上次说是我同性恋,这次又说我是残疾,我真想掐死你。”苏玥恨恨地说,一边张牙舞爪的朝丁婉容扑过去。

“注意形象,不来点苦肉计,怎么能提前进来占好座位啊,枉费我的心机。我就奇怪了,按说这么长时间,我的聪明你学不到八分也该学到五分了吧,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笨呢?”丁婉茹无视了苏玥的沉默是金的反抗后,开始瞄着全场的好位置,除了被放上预定席的位置以外,就属评委席对面的那几个位置。

“去那边,位置最佳,离评委席最近,以我专业的眼光来分析,角度那也是一流。”丁婉茹用她的天赋来说明实质。

“看没看到那几个大的彩灯?灯光一亮,我们都会被照傻的。”苏玥很无奈,那个位置的确很挑战眼睛感光度的极限。

丁婉茹仔细的瞅了瞅,的确是个问题,“我豁出去了,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啊?”

苏玥只能重重的叹口气,情绪低落的跟在后面,默想:看场比赛,搭双眼睛,真是不划算。

落座后,周围还是喧喧闹闹的,有人在搭平台,有人在调灯光,有人在试麦克,主持人在串台词,有模有样的,丁婉茹一脸的期待,苏玥突然觉得艺术学院真是不错啊,起码不用每天背那么多该死的课文和假名,看来一个人的选择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闹闹哄哄的好不容易把那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礼堂里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婚纱设计大赛这就要开始了。

几个身材窈袅不同款式的型男靓女一亮相,就把苏玥晃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你们学院人才济济啊,你得有危机意识了。”苏玥用胳膊肘拐了拐坐在一旁的丁婉茹。

“就这些还不足以威胁到我,不过那个蓝丝语真是威胁到我了。快看快看,陈安然。。。”

苏玥觉得此时的丁婉茹太疯狂,两眼迸射出的火花,都快把自己烤熟了。

此时,前面评委席站起一个人。

苏玥对陌生人的判断一直很迷糊。比如说,对面走来一个人,她抬眼看过之后,只能分清来人是男还是女,其余信息都是未知。而丁婉茹却可以在一眼之间具体到各个细节。

并且苏玥对男生的评价也很笼统,整体划分为帅和不帅两类,只要是看着顺眼的统称为帅,剩下的统称为不帅。那种小言情怀,也从未在她心里盛开过。

以前在学校,让众女生尖叫的校草曾约苏玥看电影。当她面无表情以晚自习为由拒绝校草的时候,一旁的丁婉茹气得直跺脚。校草也从未想过会被拒绝,面色难堪的站在那里,苏玥也觉得不合适,手伸进书包里,掏了半天,拎出来一个苹果味的棒棒糖,笑嘻嘻的递给校草,赔笑道:“这是补偿你的,你找别人看吧。”

一回生二回熟之后,苏玥多了一个“棒棒糖”的外号。

毕业的时候校草借着酒劲拉住苏玥问:“当初,你为什么拒绝我呢?”

苏玥用手拍拍脑袋,学着校草的样子,酒劲十足地说:“你当时多拉风啊,我要是答应你的话,估计早就没命了,现在你拉的就应该是一只鬼。”

校草被拍得很舒服,不懈的追问道:“那现在呢?”

苏玥咧了咧嘴,傻笑道:“现在呢,还是不行。”她冲校草勾勾食指,示意他提耳朵过来,“其实我喜欢女的。”丢下石化的校草,苏玥跑去解救深陷酒阵的丁婉茹。

眼前站起的男生,着实耀眼,但是用认知极其有限的苏玥的话来评价,就是一个字:“帅”。

可是如果视角切换到丁婉茹,那就更透彻,极MAN的气质,高挑的身材,灯光下的唇既诱人又不乏坚毅气质,可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灯光此时也很配合的给他的脸一个大特写,苏玥仔细端详,似乎刚才那个帅字还不能足以体现他的好,尤其是眼睛盈满温柔笑意,暖暖的笑直达心底。

还没等她研究完,那个人适度的欠身之后又坐下了。

“帅锅!”苏玥由衷地称赞道。

“怎么样,够致命吧?”丁婉茹一边接话道。

“嗯,我的心跳都200迈了。那朵罂粟花什么时候出场?让我替他们把把关。”

“呵呵,最后一个压轴的,而且世纪恋人已经点名要了她的设计。”丁婉茹很八卦的解说让苏玥对蓝丝语更是期待。

话说世纪恋人是本市响当当的婚纱摄影,那个台湾的林MM还来本市给它做过宣传。

比赛还在进行,各款美女穿着自己设计的服装,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风姿绰约华丽丽的走场,时不时地引来尖叫声。五彩的灯光绚烂地照在T台上,如梦如幻。

终于千呼万唤的主角要登场了,明艳的灯光照在蓝丝语身上,五官反而不甚清晰,领口齿状的修饰衬托着无带的抹胸越发性感,腰线处用蕾丝作底,加上A字型拖地的长裙,呈现出一份独特的明朗华丽感。T台上的蓝丝语艳丽的走过,眼神也似有似无的看着一旁的陈安然,犹如诗经中写的那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苏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她给苏玥的,只是一种妖艳的感觉。

“这朵罂粟花,还真的有毒。幸好我不是男人。”苏玥作势摸摸自己的心脏。

“所以我不战而败。”

“你也有这种时候吗?”苏玥借机嘲讽。

“这蓝丝语成天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比圣女还要圣女,我倒宁愿吃荤的。吃素,我怕自己会营养不良,小命不保。爱情诚可贵,小命价更高。”丁婉茹大谈特谈她的素食主义论。

一场观礼之后,二人摇摇晃晃地往寝室走,并时不时三八几句刚才的比赛,心情如夜空一样月朗星稀。

回寝室后,就只有李沙漫一个人,正插着耳机哼哼呀呀的,而且从偶尔蹦出来的一两个词可以判断应该是她最近狂练的那首“太委屈”。

“小漫,求你了,下次别再插着耳机唱歌了,走的一个字都不在音上。”苏玥摘下李沙漫的耳机,故意诋毁兴致大好的她。

“嫌难听?爷我还不伺候呢!你知道爷的出场费多少吗?”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

“呀,五块啊?我家门口的盲人老大爷那儿才五毛钱一首,你这五块钱,我可以听他十段。”听了苏玥的话,给李沙漫气得够呛,“小茹,别拦着我,我今天要清理门户。”说完就把苏玥压到床上,握紧拳头,哈了哈气,“小娘子,你今天就从了爷吧。”

“现场直播啊,你们继续继续,我观摩观摩。”扔下这句话,丁婉茹就站一边等着看好戏。

苏玥大骂她没人性,又被挠得上气不接下气,立刻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有爆炸性新闻要不要听啊?”

“想贿赂我?那就给你个机会,今天爷高兴就饶了你,如果新闻不够爆炸,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放!”

苏玥直起身,扯扯衣服,咧了咧嘴,添油加醋,眉飞色舞的把陈安然和蓝丝语说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听后,李沙漫感叹:“天仙美眷谓我如浮云也。”随即看了一下眼前的苏玥和丁婉茹,“当然,眼前两位美女谓我如幸福也。娃哈哈哈。”

笑笑闹闹,直到熄灯,笑声天天有,今天尤其多。

神仙一旦下凡,必定随处可见。

自上次的服装设计大赛之后,苏玥又数次见到那对儿神仙眷侣,时而是食堂,时而是图书馆,时而是林荫小路,蓝丝语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幸福的那叫一个让人眩晕。

陈安然始终如一的浅笑,眼底也总是那抹温暖。

有几次,苏玥看着看着,想象的鸡翅膀就开始不着边际的乱飞,以至于跟蓝丝语对视,她眼里是淡淡的笑,似乎在宣布陈安然的所属权。

苏玥心想:你都长成那样了,还用这么直接的告诉别人陈安然是你的私人物品吗?再说了,看看陈安然表现的那么呵护备至就知道,陈安然肯定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苏玥可以预见:这对儿神仙眷侣也许真的可以缔造神话呢。虽然自己搭的是一趟参观列车的末班车。

日子杂乱无章的过,苏玥乐此不疲的追。

遭遇婚变

周六,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的苏玥,连续两个月没买新衣服的现状直接挑衅了她“我消费故我存在”的人生信条,于是拉着丁婉茹准备出去血拼。

逛逛走走停停,已经喝了五盒酸奶的丁婉茹突然拉住苏玥:“玥儿,姐姐我实在是挺不住了,省省好,放我去趟洗手间吧,就对面,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一边说一边保证,眼里带着十足十的真诚,比珍珠还真。

苏玥瞪着眼睛,不依不饶的说:“去吧,去吧,别想伺机溜去见你家小凡凡,今天你可是说好要陪我逛街的。”

得了特赦令,丁婉茹一溜烟,如一条美人鱼,转眼就没影了。

苏玥闲来无事,突然看到了一辆车牌为7997的车停在路边,她绕着车转了两圈,心想:真是奇怪啊,爸爸明明出差了,怎么车会在这里呢?

一边想一点欠身打量着车内的装饰,没错啊,的确是自己家的车,奇怪了。

冥思苦想的苏玥隔着车突然看见对面一对儿男女从巴黎之春走出来,神态亲昵,苏玥当时就傻掉了,那个男的确是爸爸,可是那个女人,却不是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取车的男女也注意到了车边的苏玥,面对突来的变故,苏玥甚至忘记了兴师问罪,只是傻傻的站着,仇视的瞪着那个女人。

苏明宇对那个女人说了句:“孟菲,你到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然后朝苏玥走过来,“玥玥,我们谈一谈吧。”说着就来拉苏玥的胳膊,苏玥狠狠的甩开,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跑开,转身一瞬间,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她害怕极了,害怕从爸爸嘴里说出的事实,所以只能自己狼狈的逃走,她甚至连留在那里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撒谎骗我说出差?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不远处的苏明宇也怔怔的看着女儿跑开,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文琳,刚才我碰到玥玥了,我想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可是她跑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没事的,我跟她说吧,反正早晚也得让她知道,毕竟瞒了这么久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文琳,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是说过了吗?两不相欠,放心吧,我会跟玥玥说的。”

苏明宇挂了电话,看看车里的孟菲,摇了摇头,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也逃不掉。

文琳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女儿。

其实当初高三的时候坚持把女儿送到美国,也是因为要离婚,不想让女儿知道,自然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可是没想到苏玥却不合时宜的执拗上来,没办法,婚还是要离,只能避免跟女儿多接触,不让女儿知道这些变故。

离异家庭多少都会给孩子留下伤痕,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只不过,离婚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对苏明宇,对孟菲,也对她自己,这辈子相欠得实在是太多,快刀斩乱麻总好过拖沓,该放手的总是要放手,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思绪也仿佛回到了初见苏明宇的瞬间,只一眼,她少女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文总,志恒那边负责签字的人已经到齐了,现在正在vip会议室,您看会议是不是马上开始?”王秘书小心翼翼的问。

原定2点开始的会议,文总却因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愣愣的坐在那里老半天,实在是没办法,丢了这个单子,丢了这个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公司的损失不容小觑,无奈只能进来催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资料都准备好了吗?顺便把企划部的李经理也叫来。”文琳觉得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谈判,有李经理在,起码那些让人头疼的条条款款,文琳自己不用逐条过目。

其实让她更头疼的是接下来怎么面对女儿。

果不其然,晚上,文琳头疼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开始了和苏玥的的谈判。

此时的苏玥正愤恨的盯着文琳,文琳倒吸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的确跟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看似乖巧,到了真较真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执拗。

“玥玥,其实我跟你爸爸”文琳试探性地开了个头,想看看苏玥的反应然后再选择怎么说下去。

“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当初让我去美国,也是因为要离婚吧?我当初还真傻,怎么银行工作的人会一直出差?是不是我没撞见,你们就准备一直瞒着我,然后把我送到美国,继续做你们的好父母,让我每天还傻乎乎的想着我的家庭很幸福?”说着说着,苏玥眼圈一红,她始终没曾想过离婚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的爸妈身上,就算是现在的她,她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直到下午回家找到了妈妈的离婚证,那暗绿的离婚证烫伤了她的眼睛,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前几次回家总感觉家里跟以前不同,原来爸爸所有的东西都不在了。

“玥玥,你听妈妈说,爸妈离婚完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关乎其他人。之所以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受伤害。”

“怕我受伤害?那么让我做傻子,你们就很开心?我恨你们。”说完,抓起包,一边哭一边冲出门去。

文琳讲出那些话似乎也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当她从恍惚中惊醒过来,立刻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出去追苏玥,等她从15楼下来时,苏玥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打电话,早已经关机了。文琳觉得苏玥也就是小孩脾气一时想不开,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等她气消了再跟她解释。

文琳如果当时她知道苏玥接下来偏激的做法,她抵死也会把苏玥拉回来,然后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苏玥,也就不会像后来那么后悔不已。

“小茹,我是苏玥的妈妈,苏玥回寝室的时候,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文阿姨,是不是苏玥又闹小孩脾气了?”听出文琳说话不自然,丁婉茹试探性的问。心想:莫非又是为了出国的事?

“没事,一点小矛盾。”文林叹着气说道。

“噢,知道了,文阿姨,苏玥回来之后我就通知您,用她给您回电话吗?”丁婉茹说得也很小心翼翼。

“不用了。”电话里片刻安静,“小茹,在学校替我好好照顾玥玥。”

“知道了,文阿姨。”丁婉茹似乎觉得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但是又不方便问些什么。

“那就这样吧。”

“文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后,丁婉茹立刻拨了苏玥的电话,竟然关机。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苏玥号称手机不离手并且从不关机,以前还嘲笑她就算是梦游的时候也带着手机并且还能接电话。

可是今天电话竟然关机,她是故意的,这么说来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苏玥肿着两只眼回到了寝室,丁婉茹迎头就问:玥儿,你跑哪里去了?给你打电话还关机,你知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噢,手机没电了,我很累,我先睡觉了。”然后也不洗漱,到了上铺,就蒙头大哭起来。

“玥儿,玥儿,你怎么了?”丁婉茹从刚才的那通电话中感觉到的不安感现在得到了证实,不知道苏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茹,我真的很累,让我哭会儿就好了。”苏玥躲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李沙漫和何春晓朝丁婉茹摇了摇头,示意别再去打扰了。

苏玥在被窝里整整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给基础日语老师打电话请了假,然后倒头就睡。

寝室其他三个人偏偏都有课,丁婉茹本想留下来,可是临睡之前,苏玥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觉得父母已经离婚了,将自己家庭的不幸重复给别人听,也于事无补。

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苏玥,突然爬起来,穿好衣服,来到爸爸上班的银行,一直等到苏明宇开车从车库出来,苏玥悄悄的叫了一辆车,示意司机跟上前面的车。苏玥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让爸爸这么舍得放弃妈妈,舍得放弃她,舍得放弃他们的家。

苏明宇把车停在了凯悦酒店前,苏玥也匆匆结账下车,司机却不合时宜的说:小姑娘,这么年轻,好端端的做什么二奶?

苏玥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吃饱了撑的,管什么闲事?

把钱扔给司机后,就偷偷的进了大厅,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苏玥偷偷的瞥见爸爸约了两个男人吃饭,好像是公司的同事。

苏玥自己胡乱的点了个菜,时不时地朝苏明宇那边看,仍旧是三个男人,谈笑风生。

没达到目的,苏玥更是吃不下饭,对面三个男人,一顿饭吃了2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起身示意要走,苏玥立刻用菜单挡住了脸,当三人走到门外时,苏玥抓起包就要追出去,突然想起来还没结帐,又去结账。没想到大厅经理走过来问到:“小姐,您点的菜一口也没动,请问你对这道菜品有什么要求吗?我们可以改进的。”

苏玥实在是不想跟他啰嗦,“我点着玩,不可以吗?”然后拿起找零,急匆匆的冲出去了。

出来后,她懊恼极了,人,车,早就没了。

苏玥失望透顶的回到寝室,如游魂一般,倒头继续睡。

第二天,苏玥很早就起床,瞪着个眼睛,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不动,可把丁婉茹吓坏了。

“玥儿,你到底怎么了?”丁婉茹推了苏玥一下。

“嗯,我没什么,小茹去我们系帮我请几天假,然后送到我们班长手上就行。我。。。我不舒服,想休息几天。”

“苏玥,你还把不把我当好朋友了,什么事情自己憋着,你可急死我了。”

“就是就是,苏玥,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你总自己憋着,会憋出毛病的。”李沙漫和何春晓也凑了过来。

苏玥一声也不出,最后丁婉茹失望的背着包走到门口,“你们系里问原因,我就说你火化了。”然后头也不回,摔门走人了。

李沙漫和何春晓也无计可施,一前一后的也上课去了。

寝室里就剩下苏玥一个人,她突然觉得,欲哭无泪,胸口好闷,好难受。不是不想说,只不过说来,自己会更痛苦。

照旧4点钟,苏玥抓起钱包,就又到苏明宇上班的银行去蹲点。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玥都跟特务一样,潜伏在银行附近,只要苏明宇的车出现,她就立刻跳上出租车,尾随其后。

可是每天的苏明宇也都是一下班,要么跟同事吃饭,要么就直接回家,一栋新的公寓。苏玥每次也都只是尾随到楼下,就迈不开她继续追踪的腿。

终于有一天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保安上前拦住一如既往目送着苏明宇上楼的苏玥,礼貌而且职业性的戒备地问道:“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我看您在这附近已经转了好几天了。”

苏玥慌忙否认道:“噢,没什么。”她顿了一下,说:“我是想找个人,苏明宇是你们这里的业主吗?他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他家都有些什么人啊?”

“对不起,业主的信息我们需要保密,不能对外公开。”保安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道:“既然是您认识的人,您直接联系是不是好一点?您这样每天都来,让我也很难办。”

苏玥灰溜溜的走了,她的确不想给小保安找麻烦,也许这份工作对他来说真的重要也说不一定。

更重要的是苏玥不想暴露自己,她不想让爸爸知道自己偷偷跟踪他。

横刀夺爱

功夫不负有心,在第四天,苏玥终于看到了上次那个叫做孟菲的女人,只不过这次更震惊的是还见到了蓝丝语,看样子是这对母女逛街完毕,爸爸来接她们吃饭,和和气气的一家三口,看了就让人嫉妒。

爸爸的移情别恋作的也够彻彻底底的,那份关心和爱护像是由来已久。

苏玥好想哭,以前爸爸也这样来接逛街逛累的自己,那个时候还可以撒个娇,让爸爸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现在这个特权已经不属于她和妈妈了,而属于另一对母女。

此时这对母女脸上的笑容刺痛了苏玥,尤其是蓝丝语的笑容,这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笑容,就这么被她剥夺了,恨意如呼啸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玥。

接下来的几天,苏玥满眼望去的都是别人的快乐,别人的天伦,世界孤独到就只剩下自己。

她感觉自己的天就快要坍塌了,自己就处在悬崖的边缘,只要轻轻一推,就会粉身碎骨。

无精打采的苏玥准备去食堂补一餐,最近跟踪的都快让自己疯掉了。冤家路窄,她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蓝丝语和陈安然这对儿佳人,这一幕在苏玥眼里变成了最大的讽刺,苏玥狠狠地盯着蓝丝语,蓝丝语仍旧那幅幸福像,苏玥的肺都要气炸了,这种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也许是自己心情在作祟,苏玥竟然看到蓝丝语的眼神里有一丝嘲讽的笑。苏玥想自己肯定是疯了,连幻想的能力都提高了。

没想到频繁的碰面,让苏玥结结实实的见识了他们的恩爱,如此的碍眼,如此的不平。

“凭什么我这么伤心的都快疼死了,你却那么开心,你妈妈抢了我爸爸,我就抢你的男朋友,我抢了他,看你还怎么高兴,咱们走着瞧。”苏玥握了握拳,大口大口的吃饭,仿佛此时这是她唯一的勇气来源。

人和人的交集总是需要契机,不管这契机是好还是坏。

晚上回到寝室,苏玥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苏玥拿出5块钱扔到李沙漫床上,很无赖地说道:“喂,卖艺的,唱个曲儿听听。”

看苏玥貌似正常了,李沙漫也顺杆爬,“切,还真以为我是卖唱的,爷改行了,爷现在改行卖身不卖艺了。”

“那就先脱一个看,我也得看这钱花得值不值。”苏玥翘着腿坐到李沙漫床上,话说间就要上手。

“小茹,晓晓,救命啊,逼良为娼啦。”李沙漫杀猪一般的嚎起来。

“这唱的是哪出啊?小漫别嚎了,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拿了钱就要做事。玥儿,下手不用给我留面子。”丁婉茹终见好友恢复了正常,心里也舒了一口气,隐隐的不安,却提醒她不能掉以轻心。

何春晓在上铺正奋战她的大一必看之书,隔着耳机,听到了李沙漫鬼哭狼嚎的叫声,撇头看了下,“两位嫖客娼妓同志,可得悠着点,别总在我面前做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我可是很纯洁的。”然后戴上耳机继续奋战群书。

闹也闹够了,苏玥松开李沙漫,嗓音清凉的说:“姐妹们,前几天我心情不好,让大家担心了,我道歉,从明天开始,我要重出江湖了。”

“苏教主,天福永享,寿与天齐。”为免遭辣手催花,李沙漫第一个臣服。

丁婉茹和何春晓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这两个人,庆幸以前的苏玥又回来了。

可是她们如果知道苏玥接下来要做的,她们就不会这么想了,暴风雨前夕总是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切如常,苏玥照样背着包去上课,众人一个不留神,苏玥就窜到信息学院去了,得先查查他的底再说。

下课后,苏玥等在陈安然的班级门口,看见陈安然走出来,拦住他说到:“陈安然,我要做你的女朋友。明天放学后我们开始第一次约会。”

看到陈安然脸上由一贯的浅笑变成了探究,苏玥告诫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给他任何说不的机会,于是晃晃手指说到:“不许说不,记住,我叫苏玥。明天见。”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

留给杵在那里的陈安然以及下巴掉到地上的各位大四同仁们一个骄傲而倔强的背影。

苏玥倒追陈安然的事情,在学校瞬间炸开了锅,苏玥也因此荣升为本校首席狐狸精。

女生呢,都觉得苏玥顶多算是长相中上,腿长一些而已,其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陈安然那可是学校的招牌人物,老师的宠儿,男生的楷模,女生的桃花,相比较之下,两个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悬殊,女生一致不看好苏玥的自不量力。何况这陈安然是篮丝语的男朋友,这明摆着就是横刀夺爱,小三儿的勾当嘛,为众女生所不齿的行为,所以苏玥这一举动就此失去了先机。

男生呢,渐渐认出了这就是以前盛传同性恋,而后又盛传身有残疾的那位小学妹,而且还是身残志坚的那种。佩服之余也觉得苏玥只不过又是一个来碰钉子的小丫头,虽说表白的方法悍于其他女生,但是就陈安然那成天不咸不淡的样子,这小丫头看起来也是没戏。再说篮丝语可是正牌女友。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玥落败的样子。

“姐妹们,听说没?有个小女生竟然公然对本校头号王子下战书,说要做人家女朋友。哈哈。。。”李沙漫冲进宿舍后,一脸的亢奋。

苏玥不以为然,作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有听众,自然就要凑过去讲:“苏玥,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女生有多生猛海鲜,理直气壮地把人家陈安然堵在门口,哈哈,俨然狐狸精上身。”继续亢奋。

“你看见了?”苏玥问。

“没有,大家都这么说。”李沙漫诚实的回答。

“还是听听我的版本吧。”苏玥挑了挑眉毛。

李沙漫狂点头,寻思:这也太快了吧,才多长时间都出不同的版本了。

“那个女生还不许陈安然说不,并且第一次约会安排在明天下课后爱琴湖旁。”苏玥把本要对陈安然说的,可因为当时一个紧张而没说出来的的后半句话一一说给李沙漫听。

“苏玥,你的消息太灵通啦,足不出户都可以知道这么多?行啊,是个人才。”李沙漫满脸的佩服。

“想知道原因吗?”苏玥合上手里的杂志。

“想!”李沙漫一脸的期待。

“因为我就是那个被狐狸精上身的小女生,怎么样,我够生猛海鲜吧?”苏玥揭开谜底。

一道闪电劈过,“神啊,我的狐狸妹妹啊,你真是太让姐姐崇拜你了,比你当初扮同性恋装残疾还要让姐姐我崇拜你。”李沙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狐狸妹妹,你太给我们寝室争脸了,我这就告诉大家,是我们寝室的人,娃哈哈,跟你沾光,爷终于吐气扬眉了。”,李沙漫兴奋得有点找不到北。

这都什么逻辑阿。

刚进寝室的丁婉茹把包往床上一扔,“苏玥,你搞什么?”一听说这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昨天那些全都是假象,今天这招棋才是苏玥要走的,都怪自己,怎么就没把苏玥看牢呢。

“没搞什么,追陈安然咯。”苏玥不以为然。

“小茹,你生什么气啊,多好的事啊,咱们寝室就是强,我得出去打标语去。”亢奋持续升温中。

丁婉茹一把拉住往外走的李沙漫,哀求道:“小漫,你就别添乱了。这个丫头疯了,你也跟着疯?”

“这怎么了?不就是追陈安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又不会塌,狐狸妹妹,姐姐支持你!”李沙漫此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立场坚定。

苏玥和丁婉茹互相对视,谁也不说一句话。

“天啊,今天学校的人怎么都疯了,图书馆都呆不下了。”何春晓絮絮叨叨的回到寝室,慢条斯理的放下自己的书,背包,水壶,还有雷打不动的水果。

突然感觉到今天寝室的气氛有些微妙,何春晓定定的瞅了瞅其他三个人,不再说一句话,她可不想成为导火索。

丁婉茹还是沉不住气,问:“苏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玥不说话,手里不紧不慢的翻着杂志,没有一点想要回答的意思。

“蓝丝语去香港实习了,你最好在她回来之前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丁婉茹扔下这句话,气呼呼地坐到何春晓床上。

苏玥暗想自己还真会钻空子啊,趁主角不在就插足,也算是高明。

“如果我不呢?”苏玥一幅不要命的样子反问道。

“你,你,你”丁婉茹就这样你了半天,一甩手:“我不管你的破事了,真是被你气死了。”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苏玥也赌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闹别扭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安然又不是脑袋长角,凭什么就碰不得。”李沙漫还是一幅想不明白的样子。

“大家都冷静点,苏玥那么做也许有她的原因呢,苏玥,怎么样都别让自己受伤。”何春晓好像看出点什么。

“玥儿,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啊,你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了你,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幸福吗?”丁婉茹忽然很委屈得哭起来。

“小茹,原谅我刚才说过的话。”苏玥咬了咬嘴唇,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说:“我这里很疼,喘气都疼。”

“跟你上次同妈妈吵架的事情有关?”丁婉茹感觉自己好像也突然明白点什么。

“别问了。”然后一拉被子蒙住了头。

本来闹哄哄的315,这一夜无声无息,大家各自想着心事。

早晨醒来,苏玥木木地坐起来,她其实也后悔昨天的鲁莽,其实完全有别的解决方法,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搭上,现在想撤也来不及了,心里直骂自己笨,还把小茹给得罪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玥儿,一起吃早饭去?”丁婉茹笑容依旧,亲切依旧。

苏玥感动得有点想哭,原来有些感情是注定扯不断丝牵连。

“好啊,我请。”相视一笑,烟消云散。

吃饭时,苏玥还是觉得应该跟丁婉茹说点什么,“小茹,其实我。。”

“玥儿,不用说了,那件事,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我昨天也不冷静,太强求你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顿了顿,接着说道:“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永远,永远。”

苏玥只觉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再来点只言片语,就会掉下来。

“别忘了,我们可是三年八班著名的三八小姐妹。”

苏玥也咧嘴笑了起来:“对,三八小姐妹!呵呵。”

“别忘了,帮我搞一张陈安然的签名,他可是我最先看好的。”丁婉茹调侃着说。

苏玥破涕为笑,说:“好!”

“不过,小茹,接下来我得使全力倒追陈安然,你可得给我出谋划策。”苏玥有些死皮赖脸。

“我有什么好处?”丁婉茹追问,一幅不见兔子不撒网的表情。

“恩,请你吃饭。”

丁婉茹摇头。

“恩,上次你看好的chanel新出的那款香水,我给你拿下。”

丁婉茹仍旧摇头。

“恩,让你一亲芳泽?”

“成交!说好了,是陈安然的。”说完,丁婉茹仰头走人。

能否成事,关键要看下的本钱有多大。

一顿饭,打开了心结。

初次约会

傍晚,全校首屈一指的恋爱胜地爱琴湖,夜幕中的湖水泛着粼粼的光,举目入画。月光、灯光、湖光交相呼应,月影、亭影、云影交织一片,真是“一色湖光万顷秋”。

忐忑不安而来的苏玥可没心情欣赏这绝佳景致,已经11月份的天气,她却穿着条白裙子,腰卡得很精致,厚厚的裙摆及膝,一如既往的马尾辫放了下来,搭在肩上。湖风吹过,凉飕飕的风吹的裙摆大张大合,真是美丽冻人极了,苏玥只能靠蹦蹦跳跳来保持体温。

一边蹦一边想:小茹,你这不是害我吗?博同情,也不能让我穿这么少啊。

随即又想:不知道小茹有没有找到陈安然,有没有告诉他我在湖边,说好了要使出看家本领的。

紧接着开始咒骂:“死陈安然还不来,想冻死我啊,冻死我,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苏玥仿佛听到一声浅笑,然后警觉地到处看,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老天爷,我从没做过亏心事,所以各位过路的鬼阿,大仙阿,千万别靠近我啊,保佑我,保佑我。。。”

“你不冷吗?”声音如此蛊惑,不用想也知道,该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

“恩,还可以,不过,阿秋。。”苏玥吸了吸鼻子,眨眨眼睛,好奇的看着从阴影里走来的人。

他一声浅笑,苏玥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震到了九霄云外。

眼角微微上扬,优美的形状。

鼻子高挺秀气,增一分则突兀减一分则小气。

唇体薄而且翘,当又不是丰润。

月光下的陈安然,苏玥怎么看都觉得他那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眼睛却向自己发出风情万种的魅惑。

苏玥忙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默念:这一定是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感到身上突然一沉,厚重的感觉,周身散发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气。

“穿上吧。”随即又是浅笑,苏玥感觉这次要彻底的晕倒了。

苏玥心里翻滚着自己的小心思: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桃花呢,而且这朵开的正盛的桃花已经成惊并占山为王,自己还必须从他的花海里趟过,锻炼她的十八般武艺。她突然不是很看好这次的报复行为。

以致后来每当苏玥想起那个夜晚,总把原因归结到丁婉茹身上,非让自己穿那么少,结果都把自己冻傻了,让陈安然看了一整晚的笑话。

“苏玥,我有女朋友。”陈安然的这句话打破了两个人的僵局。

苏玥一幅了如指掌的样子,仰着脖子说:“我知道啊,艺术学院大四的蓝丝语,对吧?”,并腹诽道:我这打的可是有这准备的仗,很遗憾,就算你再怎么无辜,你也要做我伤人的利器。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陈安然的话里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苏玥心想:还挺执著的,要抢的话,我就得抢这种执著的,不执著的话,抢来也没什么报复感,原来挑战无处不在的感觉是这样的啊,还真不错呢。蓝丝语,陈安然我抢定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苏玥前所未有的觉得心满意足,勾魂一笑,说道:“时间是我的,我都不嫌浪费,你挑剔个什么劲?”

“你不觉得你这样属于蓄意破坏吗?”陈安然好像有点生气咯,苏玥很开心,他说的话正中要害,虽然他说的无心,苏玥还是觉得这小子智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高,比起他让她眩晕的外表,智慧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他竟然也有,这更让她欣喜。

“呵呵。”苏玥开始施展无敌傻笑功,丁婉茹曾说只要此招一出,她就拿苏玥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的样子,看得人那叫一个闹心,只能唯命是从。

“我是在光明正大的追你,羞羞涩涩遮遮掩掩的小女生现在早就不流行了,而且坦白是我的优点,”苏玥无限度剖析自己,“给我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放弃这个机会,你会后悔的哟。”苏玥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大,幸好风不算太大,要不然会闪了舌头的。

“后悔?”陈安然提出质疑,然后就是招牌式的浅笑,“苏玥,我今天来这里是出于礼貌,没有其他的意思。”

“原来你那么不自信啊,”苏玥故作得意地嘲笑起来,继续说道:“现在是我向你下战书,我是背水一战,你是手握重兵,怎么说,无论输赢,你都是赚大发了,所以呢,大男人一个,何必畏畏缩缩的。”

苏玥看了看陈安然探究似的眼神,蛮横地说道:“怎么样?条件这么诱惑,你好好想想吧。不过这件事,你没有决定权,我说得算。”

苏玥的话就像冲锋的号角一样,把握了自己发动进攻的主动权,也吹开了三个人之间的战役。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一片沉默,就那么互不妥协的站在湖边。

夜风不依不饶的袭击着苏玥的裙摆,裙摆像蝴蝶翻飞的翅膀一样,划着优美的弧线,苏玥只能用手狠命的压着,乖乖,走光也不是现在走的,这招等以后勾引陈安然的时候再用吧。

现在她冷得就差牙齿吵架了,她很本能的想要保住双臂取暖,但是刚抬起手,又硬生生地放了下来,她觉得这个关头上一定不能示弱,示弱就会让陈安然觉得自己不够坚定。更不能因为冷就扭头提前说撤,这个环节当时也跟小茹商量过,这是一场持久战,一切的主动权都要掌握在苏玥的手里,冷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然后两个人就这么耗上一个小时,让陈安然彻底领略她的决心和毅力之后,丁婉茹就一个电话打来,解救她于危难之中,然后苏玥就可以用这招金蝉脱壳之计,溜之大吉,既让陈安然觉得自己走得合情合理,也不至于让自己冻死在湖边。

商量过程中,苏玥提出个小疑问:“如果他来了之后,几句话不到,就甩手走人了怎么办?”

“这就说明你的个人魅力不够,那你干吗还要招惹他?”丁婉茹随即拍拍苏玥的肩膀,“放心,拿出那天你站在他面前的勇气,肯定没问题的,死磨硬泡,只要他还有点怜悯之心,就不会不理你的,只要你能耗上1个小时,你就胜利了。因为首尾你都是主动,他都是被动。”

可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月色时常都会遮盖一个人的缺点,凸现一个人的优点,这陈安然本来就是个极好看的人,月光下的他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能生出靡靡之色。

苏玥心里又开始活动:这该死的小茹,说好了一个小时后打电话,怎么也没动静呢?现在阿,自己就算不冻死在这里,搞不好也得死在这颗桃花树下吗?

苏玥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陈安然,心里默念她的三字经:坏小茹,来电话!臭小茹,来电话!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冷彻心扉,苦肉计这一招,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

突然一声响彻静夜,救命电话终于到了,苏玥也来不及对台词,拿起电话,用滚豆子般的速度,飞快地说:“喂,有急事阿,不要着急,我这就回去。”

然后电话一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收工,明天继续,拜拜!”

一溜烟,白白的身影就淹没在朦胧的夜色中。

夜色中,另一个人,站在那里,无奈的笑起来,而且感觉笑得还挺开心。

一推寝室的门,就听李沙漫高呼:“欢迎我们的巾帼英雄狐狸妹妹凯旋!”

看了苏玥的打扮,李沙漫继续惊呼:“哎呀,狐狸妹妹,你也不用下血本阿,穿这么少,冻残了,谁养你啊?”

苏玥急于发泄自己愤怒,拍拍上铺的丁婉茹,没好气地说:“不是说好一个小时后打电话吗?怎么才打,你想冻死我啊?”

“电话?我没打阿,你们花前月下,湖光山色的,我哪敢打扰阿。”丁婉茹翻了个身,连看都没看苏玥一眼。

“你竟然见死不救,背信弃义,我,我,我再也不跟你合作了。”苏玥气呼呼的往上铺爬。

突然一直搭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到地上。

大家一起把目光集中在衣服上,研究数秒,然后会意地笑了起来。

“连衣服都脱了,进展得还挺快的。”李沙漫跟发现新大陆似地说。

苏玥跳到地上,捡起衣服,弹了弹,说:“套用晓晓的那句话:我是很纯洁的。”

上床,换衣服,洗漱,想对策,想的脑袋都想破了,苏玥都觉得今天的表现总体来说虽然没有失水准,但还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玥儿,跟大家分享分享你晚上的战绩呗,别一个人甜蜜,好歹我们都给你加油呢。”看来丁婉茹今天是不打算放过苏玥。

“说什么说,敌人都还没用刑,我就叛变了。真没天理了,他一笑我就沦陷了。”苏玥懊恼无比。

“小茹,你觉得我怎么样?不差吧?”苏玥忽然没了自信,不确定的问。

“这个我有发言权,狐狸妹妹,你挺好的,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李沙漫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大家都朝自己这边竖耳朵,于是接着说:“你的最大优点就是傻得可爱。”

还没等李沙漫笑出声,就被苏玥扔下来的枕头给狠狠地砸到了。

“各自保命,快隐蔽。”大家作鸟兽散状。

留下苏玥一个人继续攻克她的难题。

“等等,小茹,你刚才说你没给我打电话?”苏玥疑惑。

“没有啊,我哪是那么不开眼的人啊,关键的时候打扰人家卿卿我我。”丁婉茹边涂指甲油边说。

“这么说,我在别人面前当了一次自说自话的傻子,糟了,那个电话”苏玥急急忙忙找电话,看了看号码没存过,难道是别人打错了?怎么说,也应该打过去道个歉,“嘟嘟嘟。。。喂?”苏玥啪的一下掐断电话,只要一声,苏玥就想撞墙。

那个声音,苏玥是怎么也无法忘记的,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看着满地找老鼠的苏玥,丁婉茹问了句:“又怎么了?玥儿,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想正常,可是我正常得了吗?我的电话,陈安然怎么知道?”苏玥那快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丁婉茹。

“天啊,不识好人心,我怕陈安然找不到你,就把你的号码给他了,难道。”丁婉茹一个机灵,“刚才那个电话是陈安然打的,你以为是我给你的救命电话,然后把咱们的台词说了一遍?”

丁婉茹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你说得太对了,我现在除了想撞墙就不想干别的。”苏玥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

大家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哄笑声响彻三舍。

李沙漫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见过笨的,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哈哈,真是让我开眼界了。苏玥,你是我心目中的神!日语怎么说来着,kamisama.”

苏玥一头拱在床上,“老天啊,一个雷劈死我吧。痛痛快快的给我一个了断吧。”

拉帮结伙

老天没有听到苏玥的祈求,所以第二天苏玥起床时,朝阳异常娇美的好端端的挂在天边。

好天气,坏心情。

站在信息学院的前面,苏玥给自己鼓了无数次劲之后,才有胆量迈开腿。攒足了勇气,遗忘昨夜的傻人傻事,准备拿衣服说事。当她再次站到陈安然班级门口时,已经有人通报“安然,小学妹有请。”满屋子的人,立时安静下来,目光纷纷从苏玥身上游走到了陈安然那里。

这么多双炙热的目光下,苏玥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意志坚强不可动摇,一般人,估计就算不死也是半残。苏玥暗暗的给自己叫好:苏玥,好样的,发挥出自己百折不挠的看家本领吧。

幸好,陈安然还算给面子,一会儿就从教室出来,对上苏玥,直接浅笑。

“你的衣服我拿去干洗了,明天还给你。”苏玥嘟嘟囔囔,脑袋都快低到脚尖。

“好。”

苏玥长舒了一口气,有惊无险的战役,她心平。

“我的电话记住了吗?”这该死的陈安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苏玥轻闭上眼睛,安慰自己,默念:千万不要发火,千万不要动粗,冷静,再冷静。

足够冷静后,苏玥仰起头,笑容异常明媚,道:“是,你就等着我阴魂不散吧。我还有课,先走了。”转身逃之夭夭。

男女之间,其实就是彼此给机会,有了机会才可能纠缠下去。

以这句话为契机,苏玥开始了自己的讨伐战争,并要将所受的屈辱百倍讨还。

接下来,她铆足了劲,只要陈安然在的地方,她都出现。

男生寝室楼下是苏玥耗上最长时间的地方,争取做到陈安然每天除了寝室的人,第一个见的就是自己,最后一个见得的也是自己。

碰上陈安然的室友,苏玥也大方上前攀谈,说是攀谈,其实也是旁敲侧击刺探陈安然的喜好。

而且很多好事者也都极力撮合,竟然连何春晓也参与进来,她与陈安然同系,所以陈安然有可能出现的场合,一些可能的动向,她都第一时间发短信通知苏玥。

这可累坏了苏玥,陈安然是计算机系,而她自己是日语系,所以通常都是苏玥逃掉了自己的专业课,而出现在计算机系大四的课堂上。

每次都是拧着眉毛听那些天外之音,看着让人费解的一长串数字,公式,程序。

图书馆里,安然总是自顾自的看书,苏玥则索然无味,要么托腮想对策,要么拿本书充样子。

只要安然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整个图书馆跑上跑下的找。

而且无论是陈安然参加的活动,还是他们寝室的人,苏玥都成为免费的拉拉队员,当然也是免费的赞助人员。不光是她一个,她们寝室的人没有一个幸免于难。

李沙漫说苏玥每次都打着好姐妹的旗号,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手段毒辣到惨绝人寰,害得她们生不如死,并扬言要去陈安然寝室前击鼓鸣冤。

当然起义最终还是被扼杀在摇篮中,苏玥的代价是:4人九寨沟双飞五日游。

面对苏玥以及其亲友团强大的攻势,陈安然的室友们也及时倒戈,时不时地拍着陈安然的肩膀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我们样样占全,安然,你就从了她吧。”

陈安然对苏玥的行为以及室友的劝降完全不予理睬,一幅让苏玥自生自灭的态度。

又是个大好的早晨,太阳也没有偷懒,照得刚刚好而且还不刺眼,寝室楼下,苏玥冲着大大的太阳喊:“太阳,早啊!”然后冲太阳挥挥手,满足的笑着。

刚出门口的陈安然像没看见她似的,绕过去她,继续走自己的路。苏玥扁扁嘴,进而露出个大大的微笑,主动打招呼说:“ohayou,陈安然,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一点都不巧,这里是男生寝室。”陈安然懒懒地说。

“噢,我是晨练,然后就锻炼到这里了。”苏玥继续露出大大的微笑。

陈安然斜视了苏玥一眼,脸上写着“我不跟白痴说话”的表情,就又走了。

苏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没想到前面的陈安然突然停下来,苏玥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他又要说话了,哈哈。

“苏玥,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跟着我?”陈安然有点不耐烦了。

“这么大的学校,又不是你家的,我走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而且我都说了好巧,只是偶然而已。”苏玥也觉得自己现在很赖皮,不过没有办法。“再说了,我就是故意跟着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玥,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我有女朋友。”陈安然都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遍说这句话,现在一看到她脑袋就瞬间膨胀数倍,一说话就会被气个半死。

“拜托,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说法,每次都说一样的,我的耳朵都出茧子。”苏玥依旧笑嘻嘻,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死缠烂打。

“那你以后能不能也换个方式,别总这样明目张胆地跟着我?”陈安然也讲究策略的跟她谈。

“噢,那以后我蒙面,你看成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安然觉得无法再跟她沟通下去,否则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精神病院里。

“喂,你说我白天蒙白色的,晚上蒙黑色的,可不可以啊?”苏玥觉得这个事情最终还是要以他的喜好来决定。

估计陈安然被气得够呛,因为苏玥看他转身的时候,稍微有点急,身形有些不稳。

苏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女追男也是挺挑战的。

人家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

可是他们两个之间,估计该是座山吧,陈安然的抵触情绪实在是太严重了,可怎么办好呢?苏玥把自己最近的战况如数汇报给丁婉茹。

丁婉茹听后,说:“这还真不好办啊,没想到陈安然那个人那么忠贞。”

“对啊,对啊,怎么办好呢?小茹,你说我就真的那么没吸引力吗?”苏玥也纳闷自己竟然会有自卑情绪。

“是挺奇怪的,你也算有姿色,”丁婉茹犹如妓院的老鸨那样,拿手指挑挑苏玥的下巴,眼睛闪过一道光,“难道他喜欢妖艳的?”

“妖艳?怎么妖怎么艳?”苏玥用手支着下巴,冥思苦想。

“蓝丝语,本身长得就挺妖儿的,你不是还说她像罂粟一样引人中毒吗?”

苏玥想想也是,以前看到的蓝丝语,的确是从骨子里散发着妖艳的气质,想想陈安然大抵也是被这种气质所吸引,深陷其中,忠贞不二。

“那我怎么办?要不要刺激刺激他?”苏玥尝试着她的新设想。

“我看行,咱们再收集一些资料,全方位调查后,我们就下手。”丁婉茹一锤定音。

接下来,苏玥照常去陈安然寝室外守株待兔,没想到兔子出现之前,一只却出现了一只浣熊,这只浣熊朝苏玥跑过来,面带羞色的开口道:“请问,你是苏玥吗?”

“我是啊。”苏玥不知道这个男生有何归干,但是一看张相比较沧桑,猜想应该是师兄,那就很可能跟陈安然有关系吧,这样的人千万不能得罪,要团结,然后恬恬一笑,“师兄,您有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我女朋友是陈安然的同学,她今天有事,所以不能去上课了,我想,我想,你,你。。。”师兄腼腆的开始吞吞吐吐,“你能不能帮她点一下名?”

哦,原来是这回事啊,点名而已,苏玥想想这跟自己的大方向没有冲突,还可以做好人好事,于是答应道:“噢,可以啊,告诉我你女朋友的名字吧。”苏玥拿出了包里的课程表,看了看说,“是第一节的数据理论课?还是今天一天的课?”

“今天一天都可以吗?哈哈,太感谢你了啊。”师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当然可以。只要你以后有什么陈安然的动向信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可以。”苏玥说了自己的条件。

“好啊,没问题,小师妹,我支持你!”师兄也及时表态,“对了,我女朋友叫韩丹。”

“好的,师兄,保证完成任务!”苏玥拍着胸脯保证。

师兄满眼闪烁感激之情,去会他的女朋友了。

苏玥目送着远去的师兄,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瞅着宿舍门口。

一会儿陈安然踩着有条不紊的招牌步伐出来了。看了一眼苏玥,仍旧是皱眉头,继续走人。

苏玥今天也没主动打招呼,撵上陈安然,歪着脑袋看看陈安然,笑了笑。

陈安然最近是彻底的懒得说话了,苏玥就偏要刺激刺激他,说道:“喂,我今天可没跟着你,我今天有正事。”还是被无视。

来到三教601后,陈安然和苏玥一前一后的进到教室里,同学们也都习惯了,暧昧不清的看着他们。

落座后,苏玥像模像样的拿出本和笔,用右手支着脸,笑眯眯的看着陈安然,陈安然还是那幅不为所动的样子。

上课了,数据理论课的赵教授有个习惯那就是点名,而且还是挑着点名,他常说:上课点名是每个老师必备之法宝。

“韩丹。”教授点了目标名字。

苏玥窃喜,兴奋得举起手:“到!”,声音响亮非凡。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笑了笑,继续点名。

周围的同学,还有陈安然都纷纷看向苏玥,苏玥终于得意的回望了一脸迷惑的他,高兴得差点尖叫。

接下来,每天在陈安然出来之前,都会有人提前跑出来,是同陈安然一起上课的大四同仁拜托苏玥代人答到,苏玥觉得反正也闲得无聊,乐吾乐以及人之乐,她也很乐意帮这个忙。

后来演化到,回到寝室后,还有人慕名来敲门,苏玥表现的也颇职业化,一手拿着课程表,一手拿着本周预约情况表,如果来人预定的课跟预约人群冲突时,她只能抱歉的摇摇头说:“对不起,已经有人预约了,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然后傻笑,之后送客。

峰回路转

有一次,忍无可忍的陈安然终于开口道:“苏玥,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当然好玩了。”然后拿起手里的本周预约情况表,边看边道:“数据理论课,我今天该叫什么来着?哦,苏童童,不错,跟我一个姓。”苏玥为了这一点小惊喜,乐得有点忘乎所以了。

接下来,还是点名,但是不是开课之前,而是上课的时候,也就是说苏玥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苏童童。”赵教授的声音响起。

苏玥不曾想今天的赵教授会提问题,有点反常。

“苏童童来没来?”赵教授的声音感觉像是催命符。

苏玥只觉得有人踢了自己一下,低头一看,左面被踢,陈安然?

“苏童童,老师叫你呢。”陈安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苏玥可没时间跟他计较,“到。”站起来后,大义凛然的瞪着赵教授。

赵教授仍然推了推他的眼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叫苏童童?我怎么记得你上次不是这个名字呢?”

“呵呵”先傻笑,迷惑一下对方,“老师,您认错人了吧,我只不过长得大众化而已。”

“噢”赵教授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追问。

苏玥大大的吐了口气。

“这样吧,那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讲了哪两种数据排序的方法?”赵教授虽然笑得很仁慈,可是苏玥觉得那笑出来的都是刀子。

苏玥默想:两种数据排序方法?我怎么知道?

然后用脚踹了一下旁边的陈安然,希望他能拉自己一把,没想到那小子把腿一挪,自顾自的抖着肩,极力的憋着想笑的冲动。

苏玥腹诽:憋吧,憋吧,憋死你!

“数据排序方法啊,让我想想哈。”苏玥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陈安然。

陈安然好像也笑够了,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快速冒泡”四个大字,这小子字写得还不错。

苏玥心想这是个什么东东?“快速冒泡”这还是人话吗?难道陈安然在作弄自己?但是咬了咬牙,算了,豁出去了,要不然就要穿帮了。

苏玥清了清嗓子说;“快速冒泡。”

瞬时,整个课堂哄笑起来,陈安然也直皱眉头。

苏玥瞪了瞪陈安然,心想:我真不应该相信你,果然是在作弄我。

“老师,苏童童同学的意思是说快速排序和冒泡排序这两种方法。”陈安然伸不知鬼不觉地站起来朗声道。“她上课的时候睡觉睡糊涂了。”

“噢,那下次别睡了,大四了,该好好听课了,毕业后,想听也听不到咯。坐下吧。”赵教授看来还是很慈祥,也透着惋惜。

苏玥坐下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小声质问道:“你是个小人,干吗作弄我?”

陈安然微微动了动嘴角,明媚的一笑,道:“不识好人心。”

苏玥刚要发作,陈安然把刚才那张纸又推了过来,用手指了指。

苏玥定睛一看,原来在“快速”和“冒泡”之间有个顿号,自己没看清楚而已。想想也是老师都说了两种方法了,自己怎么会把这两个词连起来读呢?笨啊。

苏玥气馁的扁了扁嘴,继续听课,心想:陈安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数天后,有线人发短信说计算机系这周六有舞会,而且到时候会负责把陈安然引去,以此来表达对苏玥的谢意。苏玥已经记不得这是哪号线人,但是有机会就要利用。

晚上找到丁婉茹研究大计。

“小茹,据可靠线报,周六有舞会,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苏玥又开始咨询她的狗头军师。

“玥儿,这不是刚刚好吗?你前一段时间还在怀疑自己的魅力,这次你就可以好好抓住机会。”丁婉茹微点着头,想了想,继续说:“玥儿,你可以打扮得妖艳点,争取一举歼灭他,说不一定周六他就是你的人了。”

“关键是这招到底有用吗?”苏玥有些力不从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陈安然那个态度,我都快被他当成空气了。”

“不是还有我呢嘛,到时候你就稳操胜券了。”丁婉茹大笑。

可是苏玥觉得这一点都不可笑,甚至有些气馁,还是各按天命吧。

周六一早上,苏玥就在丁婉茹的指挥下,开始折腾自己。

日程安排是这样的,先做头发,再买衣服,然后化妆,最后去舞会。

苏玥的头发本来就很好,造型师啧啧发生赞叹,听了苏玥的来意之后,兴奋得说到:“你的头发就交给我吧,如果今天不让你脱胎换骨的话,我就倒找你钱。”

四个小时过后,苏玥的腰都快要坐散了,心想以后再也不这么没头没脑的折腾了。

效果还不错,待苏玥出来时,看得丁婉茹眼都直了,苏玥平时都是长长的直发齐齐的梳到后面系成马尾辫,可现在造型师把苏玥的头发打薄后,烫成优雅而且妩媚的大卷,前面的头发修成齐齐的刘海,一根细细的发卡,灯光下闪着金属色,配着苏玥精致的小脸,忽闪忽闪的眼睛,活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封面女郎。

“怎么样?还行吗?”苏玥很不自信的问,她从来没烫过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就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大了许多。

“真是脱胎换骨啊,今天晚上你就等着点亮全场吧。”丁婉茹替自己的好朋友感到骄傲。

之后买衣服的时候,两个人稍微分歧了一下,苏玥觉得不应该买件那么暴露的衣服。

可是丁婉茹却说:“你懂什么,食色者,性也,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大部分,两个人又急急忙忙的回寝室化妆。

总算在舞会开始前,两人携手来到了会场。

果然苏玥一进会场就点亮了全场,妩媚的发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尤其是眼睛,大大的,闪烁着摄人魂魄的光芒,晶莹的唇彩将唇型勾勒出来,娇艳欲滴,浅色的外套下是一件低胸的雪纺上衣,贴身的短裙包裹着玲珑的曲线,10厘米的高跟鞋。

苏玥觉得这个样子的确挺夸张的,可是丁婉茹一再坚持,说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妖艳”二字。

片刻的局促不安之后,苏玥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开始全场找寻陈安然的身影。

终于发现陈安然跟几个男生坐在角落里,苏玥姗姗的走过去,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

待那一小撮人纷纷扬起错愕的表情时,苏玥上前朝大家挥挥手,有人非常识相的挪了个座位,苏玥扔过一个赏识的眼神后,顾自坐到陈安然的旁边,洋洋得意的看着陈安然。

待大家从错愕中清醒过来时,某线人开始大赞特赞:“苏玥,你的转变太惊人了!”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惊为天人,妹妹,你这也太妖艳了。”

苏玥礼节性的道谢后,冲身边的陈安然眨眨眼,尽量让动作看起来更妖艳。

陈安然就那么定定得看着她,眼神中看不到任何波澜,更没有想象中的惊艳二字,良久才说了句:“这个打扮不适合你。”

周围的人直倒吸气,都觉得陈安然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伤人,怎么说苏玥今天都算是漂亮至极。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大家又都不好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

苏玥一时语塞。

“对不起,我今天还有事,我先走了。”陈安然起身就走人。

苏玥抓了外套急急得追了出去。

但是可恶的高跟鞋,偏偏在下楼的时候崴到了脚,眼睁睁的看着陈安然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喂,小茹,我崴到脚了,出来接我回寝室吧。”挂掉电话后,苏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有心无力,竟然有点想哭。

崴到了脚,苏玥只能休息几天,期间来找她帮忙点名的师姐们也对苏玥表示了安慰和祝愿。

几天后,苏玥又出现在陈安然的宿舍楼下,脸上带着笑,这就是李沙漫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陈安然也定点定时的出现在宿舍门口,苏玥迎上去,愉快的打招呼,她觉得这几天不见,陈安然好像又帅了几分,脸部的线条比以前明显了些。

今天的陈安然,走路的时候,明显没有以前快了,所以对脚伤初愈的苏玥来说,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贴心了,苏玥偷偷的笑笑,心里感到有些甜。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玥讪讪的挤进队里,然后朝负责打饭的白大褂说道:帅哥,给我挑个大个儿的丸子。

一提到丸子,苏玥就窃喜不已,这都要感谢自己无孔不入的观察力,食堂里的菜一如传说中的那么难吃,可是自己第一次打来四喜丸子时,一口咬下去,那叫一个美味。

苏玥对着丸子大流口水,吃了一口,鲜嫩多汁,怎么会如此美味呢?

吃着吃着,苏玥发现陈安然就那么巴巴的看着自己,起初苏玥检讨是自己吃相太糟糕,忙拿出镜子检查是否有异状,确认安全后,继续吃。

可是陈安然还是一动不动看着她,这下可把苏玥彻底看毛了,她心里暗想:难道是想撵我走?真没礼貌,好歹等让人家把饭吃了再说嘛。但又一想,应该不会。总体来说今天一切都算正常,我今天很老实,没有找麻烦,他也没对我怒目横视,可我这到底是踩了他的哪条尾巴了呢?费解啊,费解。但是肯定不好事情,我得打压他这种不良的势头,要不养成习惯就不好改啦。

下定决心后的苏玥,玩着筷子,身子前倾,盯上陈安然的眼睛,虽然对视对她来说还是星光闪闪的,但是直视对方才能把话说得更有气势,苏玥要的就是这压倒性的气势。

“陈安然,我有那么秀色可餐吗?”

“哦,我只是想为什么两个人吃饭而你只要了一个丸子。”浅笑。

“要几个丸子也要请示吗?”苏玥从心里鄙视他,腹诽道:“非人类!”

看着拧眉毛的苏玥,陈安然自顾自的夹起她吃过的半个丸子,“其实我也喜欢吃。”

苏玥只觉得脸抽筋,“您老人家以后说话能不能先说原因后说结果?吓死我了。”话一出口,立刻认识到自己说得不够讨好,他要是甩手走人,岂不是自讨苦吃?紧接着一脸讨好,“吃吧,吃吧,想吃我再去打。”

“半个刚刚好。”浅笑。

苏玥倒吸了一口气,这个非人类怎么不按章出牌,真难伺候。

自那以后,苏玥每次都打两个丸子,可每次陈安然都来抢苏玥吃的半个丸子,吃一次饭就跟经历过一场战役似的,战败后的苏玥,索性把丸子又恢复成一个。

苏越觉得自己就是古代试吃的太监,验过没毒后,主上方才用膳。

但是人在屋檐下,苏玥是敢怒不敢言,日复一日的修炼忍术。

期末考试

形势一片大好,由各色各样的线人和苏玥的舍友组成的苏军飞速壮大,威震全校。

苏玥不惜一切代价,势头看猛的一波波进攻,陈安然就这样被苏玥活活的缠了一个月。

苏玥陪陈安然上了课,然后到图书馆自习,当她准备再一次托腮思考时,陈安然那蛊惑的声音又响起了:“苏玥,你怎么不看自己的专业书?还有一个半月就期末考试了,难道你想挂科重修吗?”

苏玥觉得这是安然第一次关心自己,一串长句子,竟然还赠送了两个问号,受宠若惊的同时,嘟起嘴,不好意思地说:“每天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的专业课都已经放弃了,等把你追到手之后,我再开始学习,估计还来得及吧,呵呵。”傻笑开始。

陈安然眨眼考虑了一下,然后合上那本天书,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期末考全班第一,我就让你做我女朋友。”

苏玥使劲眨了眨眼睛,难道他要妥协了?最后没听懂似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浅笑。

苏玥彻底被他搞败了,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又不会死。

“说定了,到时候不许反悔。”苏玥收拾了自己所有的行头,“到时候我们再见分晓。”然后一幅志在必得大功告成的样子,扔给安然一个如花的笑颜之后,就如鬼魅般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学语言偷懒了一个月,撵上去,谈何容易。

苏玥在自食恶果的同时,也折磨着寝室里其他的人。

大半夜,李沙漫刚要细细研究从同学那里借来的有色读物,上铺突然坐起来,背了一长串日语后,倒下又继续睡。

这都说不清楚是第几次了,诈尸似的,李沙漫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半天,想要抗议,但一想到九寨沟双飞五日游,挣扎了一下,然后又狠狠心,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个丫头也不容易,本来就不太聪明,还耽误了那么多的课,想撵课程,光靠这么没头没脑的学是不行的。爱情果然能冲昏人的头脑,世间的正常人又少了一个。

丁婉茹周六周日的时间也彻底被苏玥霸占了,陪苏玥练听力,带子一遍一遍的放,丁婉茹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会英年早逝的。

何春晓看着埋头苦读满脸菜色的苏玥,同情地说:“苏玥,也许换一下你的学习方法,会有意想不到效果呢?”一句话,换来了一只跟屁虫。

李沙漫成天不着调的样子,使罪恶之手没有伸向她。所以每次她都可以轻松的对苏玥说:“狐狸妹妹,再努努力,就可以变大仙了。”然后摇头晃脑的吃喝玩乐去了。

再苦的日子,也总有熬过去的一天。

最后一科基础日语考完,苏玥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这段时间,没有报复,没有陈安然,只有学习,却感到了空前的充实。但是拧紧的发条一旦放手,就不会停下来,直到筋疲力尽,弹尽粮绝。

考试过后就是寒假,对于阔别了父母半年之久的外省学生来说,敲锣打鼓欢欣雀跃是在所难免的。

李沙漫在还没考试之前,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一直反复收拾到放假,毫不掩饰她的归心似箭。

何春晓,尽管每天仍旧与图书为伍,但是离寒假越近脸上的神采也越鲜亮。

丁婉茹也打算抓紧这个时间开始全国境内游,冯一凡全程陪同,直接把苏玥忽略不计。

放假后,苏玥也有她自己的事情,时不时地往学校跑,虽说考试成绩下学期才会公布,但是命悬一线,苏玥不得不跑断了腿累断了筋。结果还是没跑出来,据可靠消息,学校为了让大家过个快快乐乐的新年,大一新生的考试成绩全线封锁,真是郁闷到了极点,考不好,又不会跳楼出人命,至于这样吗,这个学校的人性化程度让苏玥乍舌,从军训到考试。

话说人性化考试,苏玥倒是有这个感慨的资格,当仁不让。

第一呢,是期末的体育课考试,竟然要跑50米,这对苏玥来说无疑是自毁形象的挑战。

她会有一些奇奇怪怪自相矛盾的习性,比如,她说话快,但是唱歌慢,快歌是她的雷区,感觉背后有人在撵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自己是折磨,对听众更是一种折磨,一曲完了,活像绕地球跑了一大圈,累心累肺,肝胆俱伤;她走路快,但是跑步慢,800米倒是没什么威胁,她曾经替丁婉茹的同学代跑过,蹭到终点,成绩不上不下,也算代考的基本素质。相反,一个简单的50米,已经算要了她的小命,亏就亏在她没有爆发力。

考试当天,她眼睁睁的看着班级里那位连上个三楼都得坐下歇一会儿的圆乎乎的女同学,如下山的小猛虎一般,用8秒钟跑完50米时,她算是彻底被郁闷浇了个透心凉。情绪低落就更不能指望她超常发挥,上帝也冷眼旁观,当她第六次用10秒开外的成绩跑完50米时,体育老师挥了挥手,低头在成绩表上写着什么,妥协的说道:“苏玥同学,算了,你也别跑了,我给你算及格,我当老师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你这种身材的人竟然会跑得这么慢。”苏玥立刻满脸讨好的对老师点头哈腰外加表决心,这才算是把这科糊弄及格。

第二呢,苏玥课程表里等等等的课程中,竟然有一门是开卷考,并被安排在全校设备最为精良的新教学楼,一谈到该教学楼,众学子皆面带惧色。

这座教学楼里,每个教室布置了4个摄像头,全方位的监控学生的一举一动。也是考试中各科老师必争之地,此地也不辱使命的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间谍本色。

如果哪科,该学期学生的出勤率不好,老师再来个报复心理的话,嘿嘿,那么这科学生就等着遭遇寒冰和霜降两大天灾吧。

考试当天,可以带笔记可以带书,随便怎么样,但是就有一样,不能交头接耳互传信息。

如果上课不好好听的话,那可就惨了,一本80多页的书,从头翻到尾,也找不出个像样的答案来。

霉运就像一朵飘忽的云彩,居无定所,这不,开卷考试它也来凑热闹。

这次遭殃的是苏玥班级的一对儿小情侣。

正在男同学苦于满书找不出答案时,女同学好心的把笔记偷偷的递给了他。这一递不要紧,摄像头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终见成效,成功地把这一幕助人为乐的感人场面送到了教导处主任的眼里,这还了得,考试作弊,严惩不待。

事后,小情侣哭得梨花带雨,颗颗晶莹的泪珠儿执着的浇灌着教导处的地板,好说歹说才减轻发落为补考。

不过开卷考试的补考应该怎么补呢?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介于小情侣的悲惨遭遇,校内一度流传这样的一句话: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

难以割舍

结束了学期生活的苏玥也有时间静下来,好好地想一些事情。失去爸爸固然伤心,但是看到相依为命的妈妈伤心,苏玥一颗柔软的心也开始哭泣。

发生这样的事情妈妈其实更不好受,自己还那么不懂事,不懂得安慰,不懂得分担,只知道发脾气。自己的心会疼,妈妈的心会更疼。

每次看到妈妈拿着全家福,眼中空荡荡的样子,苏玥就觉得爸爸好残忍,为什么在舍弃的时候,就不曾回头看看她们母女呢?

亡羊补牢,其实是一种拙劣的做法,亡羊的痛,不是简简单单的补牢就能弥补的,只是一种痛的转嫁。

看到各大商场在搞新年特购新年策划,铺天盖地的喜庆,越发的衬托出今年的冷清。

往年都是一家三口,今年只剩下越发忙碌的妈妈和越发落寞的自己,想着想着,忧伤的情绪又覆上心头。

窗外的天沉沉的,低低的,湿湿的,苏玥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吧,也许可以驱散这种不快。

果然,热水澡可以缓解人的心绪,周身暖融融的,感觉飘上了云端,困意渐渐袭来。

电话铃声大作,惊醒后,苏玥大惊,难道自己刚才就这么睡过去了吗?还好,醒过来了,要不然不会被冻死也会被水淹死。

捡了一条小命的苏玥起身,胡乱的套了件睡衣,待听辨声音后,立刻跑到客厅去接电话,这个时候应该是妈妈的电话。

妈妈在电话里说下大雪高速公路封了,最近一两天回不来,让苏玥好好照顾自己。

苏玥放下电话后,居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和无助,可怜到只能跟自己的影子互诉衷肠。

这些天,妈妈好似有意要结束这里的工作一样,带着她的得力助手去别的城市寻找合作和商机。原来割舍一段感情,必须用如此决绝的方法。爸爸的离开让妈妈决绝的放弃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亲手打拚出来的业绩。

舍得二字,本意是有舍才有得,舍的是自己的身家幸福,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蒙蒙胧胧中,游乐场里,爸爸又像小时候那样牵着苏玥的手,妈妈在一旁幸福的偎依,苏玥看着爸爸妈妈,微笑着把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突然间喧闹的背景不见了,爸爸和妈妈也都不见了,黑暗中,她瞪着黑亮的眼睛,意识一点点模糊,仿佛置身于漩涡中,不停地的转啊转啊。。。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苏玥想爬又爬不起来,可是门铃却不依不饶得响个没完,苏玥头痛欲裂,挣扎着起身,她拼尽全力歪歪斜斜的开门。

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亲切的笑容映入苏玥的眼睛,“是苏玥,苏小姐吗?您的快递。”

苏玥其实挺迷惑的,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发快递呢,可是头疼简直要了她的命,现在对她来说思考是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胡乱的签字后,苏玥又跌跌撞撞的回到沙发上,信手打开了快递,方方的盒子里一张全家福,跟妈妈手里的一样,背后是爸爸的笔迹,写着:玥玥,这张照片,我选择了遗忘,原谅爸爸。

苏玥看完后脑袋更是疼得不行了,什么意思?把最后一点温馨,最后一点过去也都送回来了,就这么一笔勾销?难道对自己对妈妈就真得这么狠心?苏玥恼凶成怒把照片细细的撕碎,还嫌不够,连快递也撕掉,然后把所有东西一股脑的扔进垃圾桶里,但是还是难以抚平内心的起伏,不行,一定要把自己的不平说出来,看看爸爸真的就那么铁石心肠吗?

起身找到手机,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一个没站稳,砰的一下又不小心撞到了腿,疼得苏玥睁不开眼睛,眼泪倏倏地往下落。苏玥只觉得今天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

泪眼模糊的按出电话后,接通的一瞬间,苏玥满心的委屈一泻到底;“爸爸,你就这么狠心?就真的舍得扔下我和妈妈?现在你连最后的怀念都不要了,我恨你。”

苏玥发泄后,对方不给一点回应,这更让她窝火,狠狠地把电话一挂,苏玥只觉得好苦,指责老天为什么这么对自己,挣扎着起身找药,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吃药的话,心疼和头疼会把折磨得死过去。

顶着两个大的脑袋,带着腿上的疼,去找备用药箱,结果一无所获。苏玥现在只想好好地哭一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迷失了自己的孩子,无助,孤单,凄凉。可她不想让自己这么脆弱,既然没人爱自己就只能自己爱自己。披了件单衣出去买药,电梯里的失重感加重了苏玥的头疼,脑袋就快要炸开了,感觉全身快要烧起来了,无休止的呕吐感一波一波的袭击着她脆弱无比的胃。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她好像看见楼长孙阿姨吃惊的脸孔,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种眩晕感一直伴随着苏玥,耳朵又嗡嗡得响个不停,浑身冷得不停打颤,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眩晕感逃走了,耳朵也不再响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玥在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眼睛瞪着白白的天花板,恍如隔世。

当她打量四周时,刚好看到门口一个人拎着保温壶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天啊,陈安然。

怎么会是这样?苏玥努力想啊想,还是不能把事情完好的拼凑起来。

“你醒啦。”眼睛里淡淡的笑意,扩散开来,直挺的鼻子上冒着细细的汗珠。

“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了?”苏玥觉得自己的脑袋彻底坏掉了。

“小姑娘你终于醒啦?体质这么差还学人家冬泳,以后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先到医院来做个全身检查再说吧。”陈安然背后的白大褂面带不悦地说。

“冬泳?”苏玥的脑袋慢悠悠的恢复运转,“我好像是泡澡的时候,泡着泡着就睡着了,之后。。”

“还好他送你来的及时,要不然就烧成肺炎了。好好感谢你的小男朋友吧,这几天给他累坏了。”白大褂头也不抬,随手翻翻病例,然后从口袋里帅气的抽出个温度计,“来,量量体温。”

苏玥顺从的接过温度计,思考着白大褂的话。还是完全的串不起来,明明当天,自己没有意识之前看到的是楼长孙阿姨,怎么最后会是他把自己送过来的?

测完体温后,白大褂施展了他的凌波微步,飘忽着闪到别的床位,刺激其他病人去了。

苏玥不好意思的瞥了瞥一旁拧保温壶盖子的陈安然,细声细语道:“谢谢你。”

“不客气,本想找你看焰火,可惜,你烧的比焰火还灿烂。”陈安然狡邪的笑着说。

一句话燃尽了苏玥所有的谢意,连灰都不剩。

苏玥在心里默默地设想着整个事情的过程,也许事情是这样的,自己出去买药的时候,陈安然打电话要来约自己看焰火,结果自己昏迷了,楼长孙阿姨就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陈安然,然后他出于朋友的立场就过来把自己送到医院了,想想又觉得挺奇怪的,这个家伙抽什么疯啊,竟然约自己看焰火,诡异的家伙。

“来,喝点粥吧。”陈安然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也不是以前那种爱搭不理的嘴脸。

“我嘴里没味儿,我想吃奥尔良烤翅。”苏玥的馋虫又在作祟。

“吃吧,吃完了再回医院来住上个十天半个月,我们也算创收。”莫名其妙的白大褂再次挑起事端。

“这么嚣张,想我一病不起,没门儿。”苏玥恨恨得想,刚要反击。

“苏玥还是喝粥吧,应该很好喝的。”殷勤依旧。

“我自己来吧”苏玥抢过碗和勺,有手有脚干吗要让人家喂,其实她很想说:“陈安然,你脑子难道也烧坏了?这么做,你会吓傻我的。”

“呀,粥里怎么会有鸡蛋壳啊?”苏玥吐出了嘴里的鸡蛋壳,研究了半天,“这样店太有创意了,买粥赠鸡蛋壳。”

陈安然没接话,低着头,很认真的削苹果,他的手细腻修长,看不出指节,那种葱指说的就是他吧,太没天理了。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苏玥在自己的手上没少花心思,成天抹这个擦那个,可是效果平平,天生丽质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苏玥也发现自从倒追陈安然以后,自己怎么越来越自卑了呢,超乎寻常的自我否定。

“我给阿姨打电话了,阿姨说高速公路一解封她就回来。”似有似无地说着。

苏玥想妈妈一定吓坏了吧,果然,下午妈妈风尘仆仆旋风般的来到医院时,满脸都写着焦急。

妈妈看见一边温和且俊朗的陈安然时,不确定的问:“你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玥玥的同学吧,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这个妈妈太不称职了。”

“阿姨,不客气,您说的严重了。”中规中矩的对白,“阿姨,您还没吃饭吧,要不您先吃饭,我在这陪着苏玥就行。”这小子说的那叫一个贴心。

然后两人就先吃饭后吃饭,谁来照顾苏玥等一系列问题,展开长篇讨论,俨然一对儿母子。

苏玥想,世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人怎么可以亲和到如此的不着边际一塌糊涂。

自从苏玥妈妈回来后,陈安然就自动隐去了看护一职,不再露面。

苏玥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神龙见首不见尾,看来做什么都要看他大少爷的心情。

投篮比赛

沉闷的病人生活,让苏玥觉得自己都要凋谢了,寻死觅活的要求出院。

在这个危难的关头,白大褂再度亮相:“这么生龙活虎,看来也好得差不多了,下午可以出院了”,刚要走,又帅气的转身道:“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王医生批准的。”

“谢谢王医生。”苏玥笑得格外甜,还撒娇般的晃了晃白大褂的胳膊,以示同盟军友好。

“谁告诉你我姓王了?”白大褂顺势扯起了自己的胸牌。

“刘阡陌?”苏玥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怎么看都感觉跟王医生不搭边。

“那为什么让我说是王医生批准的?”苏玥不解。

“噢,这属于个人恩怨的范畴,他昨天以我的名义放走了一个病人,所以今天我就礼尚往来咯。”白大褂把手抄在兜里,耐心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医生间的个人恩怨实在是手段非常。苏玥祈祷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再生病。

回家后,妈妈尽量腾出时间来照顾苏玥,是夜还要忙到深夜。

看着妈妈忙碌的样子,苏玥很心疼,敲敲妈妈的房门送上一杯热牛奶。

热牛奶伴着袅袅的热气传达着女儿对妈妈的爱。

苏玥回屋后,刚要换衣服上床睡觉,却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蕾丝吊带睡衣不见了,下床找啊找,终于发现它躺在医院带回来的那袋衣物中。

苏玥像被雷瞬间击中,呆立在那里,不会这么惨吧,不知道那天陈安然到的时候,自己小外套的扣子有没有扣上呢?如果没扣上的话,岂不是春光乍泻?她哀号:我的命好苦啊,比苦瓜还要苦。羞恼的翻来覆去很久才睡下。

第二天起床后,已经下午1点了,看到妈妈在桌子上留了个字条:玥玥,妈妈去谈个合同,你好好照顾自己,冰箱里有吃的。

看来今天又是自己了,不过没有关系,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然后就犹如一只馋猫,一头扎进厨房里找吃的。

吃饱喝足后,懒懒散散的晒太阳,随意的翻着杂志,最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又开始犯迷糊。

又是恼人的手机铃声,苏玥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手机。

“喂。。”也许是睡意朦胧的原因,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是我。”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安然的电话。

“哦”苏玥揉了揉鼻子,调整了睡姿,换了一只手接电话。

“怎么,又发烧了?”对方试探性地问。

“没有,天气不好。”苏玥可不想让陈安然知道自己成天除了吃就是睡,但是这个回答貌似也很是不搭调,“噢,我的意思是说天气不好,我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我的身体机能就不好。”这样的解释应该不算牵强吧。

“呵呵,我有良药,你出来吗?”对方在向苏玥发出善意的邀请,听起来确实很诱惑。

“噢”苏玥想起那件睡衣就觉得脸红,顿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好,6点钟,时代广场见。”之后就是绵长的嘟嘟嘟。

苏玥拿着电话还傻愣愣的,努力回神,刚才说6点?现在已经5点一刻了,糟了,要来不及了。

苏玥噔噔噔往楼上跑,拉开衣柜,心急如焚的拿起一件件衣服,怎么看都觉得不适合。

无怪人家说:女人的衣橱总少一件衣服。

无论怎么少,总得挑一套不是,到底哪套好呢?不能太花哨,又不能太死板,又不能太夸张,又不能太沉闷,苏玥都快把自己的头皮扯下来了。

一时之间,苏玥仿佛成了得不到精灵指引的灰姑娘,左右拿不定主意。

突然,苏玥灵光一现,抓起电话,“喂,小茹,江湖救急,陈安然约我出去,我应该穿什么啊?”

电话里背景很吵杂,传来丁婉茹时断时续的声音“约会?好事啊,穿什么呢?你最好什么都不穿,将他就地正法。”

“小茹,快别闹了,真的是火烧眉毛了,我找了半天衣服,可是没一件合适的。”苏玥彻底泄气了。

“嗯,玥儿,你穿裙子,因为你的腿真的很漂亮。”丁婉茹总算给了中肯的意见。

挂机,找裙子。可是那么多裙子,又该选哪条呢?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就这么过去了,苏玥咬咬牙,闭着眼睛随手一指,就是它了。一顶柔软的白色贝雷帽,纯白的高领针织上衣,两串交叠的黑色珠链,白底碎花公主裙,浅粉色的卡腰小外套,一双棕色的小半靴。无暇思考了,急急忙忙往身上套。穿裙子的时候,苏玥狠狠心,套上了丝袜,暗想:如果敢领我去海边吹风,我就疯给你看。背上包,带着这身乖巧的装扮,毫不淑女的夺门而出。

冲刺般的终于在广场大钟敲响6点的钟声时赶到了,匆匆下了车,苏玥站在广场的正中间,四处张望着。

此时的广场一片热闹,人潮如涌,各色各样的霓虹灯彩高高挂起,璀璨的装饰灯织成一片片火树银花,迷了人的眼睛,广场四周的每株槐花灯108个灯泡齐亮,与月同辉。这座城市处处弥漫着海的味道,似有若无间还可以听见海的呼唤。苏玥喜欢这个城市的味道和声音。

还记得新千年的时候,这个广场也是这么人声鼎沸,跟随人群从城市的东头出发,走走停停,停停看看,满街灯火组成的水晶槐花大道把城市照得通明,灯光的掩映下一张张年轻的笑脸张扬肆意。

迷失在记忆里的苏玥也迷失在人群里,直到有人拉起她的手,她才回到喧嚣的现实,灯光映衬下的陈安然眉目看起来更加妖娆,苏玥一时被迷惑了,也没有挣脱,只傻傻得任他牵着手挤过人群。苏玥觉得他的手好暖好暖,暖到不愿意放开,她贪恋那份温暖。

陈安然似乎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用身子护住苏玥,但还是不时地被推搡的人群挤在一起,两个人贴得如此之近,苏玥自然而然得想起那次他送自己去医院的时候,是否也离得这样近?想着想着就觉得脸在发烧,而且一直在烧。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人潮喧闹,苏玥没怎么听清,但仍微笑着点头。

苏玥都已经不记得两人挤过了多少人群,踩过多少人的脚以及被踩,也不记得上台阶还是下台阶,但是那只手却依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么温暖,那个怀抱那么芬芳。

陈安然说的地方到了,这可是苏玥最愿意来的地方:维尼熊欢乐世界。

高三时常常跟丁婉茹翘课跑到这里,比赛投篮,输了的一方请吃冷饮。

苏玥有点雀跃了,真的是好久没来了,自己最擅长的投篮不知道水准怎么样,还有DJ机,可惜小茹不在,不然一定一较高下,还有那个抛物线投球球的机器,还有大转盘,虽然每次都幻想着押对了白色,可惜一次也没有走运过。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伸手朝父母讨糖吃的年龄。

“要不要赛一个?”苏玥灿烂的一笑,仰着头,眯着眼睛,挑衅地说道。

“投篮?”陈安然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玥,仿佛在听史前笑话。

“当然,我们可说好了,输了的话,就要当对方一个月的饭票,不得反悔。”说完,苏玥脱下小外套,将周身零碎统统塞进包包里,挽起袖子,把头发松松的挽了个发髻,拉着陈安然就冲到刚好空下来的投篮前。

“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能哭鼻子哟!”陈安然欣然应战。

“那就准备好你的钱包吧,饭票同志。”苏玥拍了拍陈安然的肩膀,十足十的把握。

可是她脑袋一时不冷静,忽略了一个事实,她忘记了在学校时看过陈安然打球,也听到了那些不绝耳的叫好声。

果然,惨败二字是不足以表达苏玥的战况,几场下来,苏玥每次都能投到80分,这在一般选手里的确可以拿出来炫耀,可是看看陈安然,她就气憋。

那小子,每次都投120分以上,而且这场饭票赛,也引来很多人围观。

苏玥觉得自己很丢脸,于是理直气壮地宣布了不平等条约:“喂,我是女生,你怎么说都要让让我啊,这样吧,我开始后半分钟你再开始投?”苏玥一脸无耻像。

“随便你。”陈安然倒是表现得无所谓。

苏玥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球,默念道:“兄弟,这次全靠你了。”

半分钟的优势,固然让苏玥完胜,85比79。

苏玥一脸的欣喜,脑门上排着密密麻麻的汗水,可是她哪管这些阿,扯着陈安然的胳膊开始嚷道:“你输啦,哈哈,我一个月的饭票,哈哈。”

“不是说谁输了,谁是饭票吗?这几回下来,都是我赢啊。”陈安然不解的问。

苏玥一脸小狐狸像,“哈哈,的确是谁输了谁是饭票,但是我没说是哪一局啊。”然后忍着笑继续说:“这一局,你输了,规矩是我定的,所以我有最终的解释权。不许反悔哟。”苏玥完全不顾形象的狂笑。

陈安然伸出手刮了刮苏玥的小鼻子,嫣然一笑,“好的,决不反悔。”

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人,苏玥瞥见他们稚嫩的小脸就知道是初中生。自己也玩累了,该让位给小朋友锻炼锻炼了。

刚要拉陈安然走,陈安然就顿住了,“恬恬,你怎么也在这?”

莫非是熟人?可是苏玥感觉她的眼光不是很友好,明显的敌视,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敌吗?也太小了点吧。

“哥,你也在这?”恬恬不友好地打量着苏玥,说:“就是为了她?小语姐可比她好一百倍。枉小语姐对你那么好。”然后狠狠的蹬了苏玥一眼,“狐狸精!”扔下这句话,拉着她的朋友们转身走人了。

苏玥说不清楚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只觉得被人浇了一头凉水,刚才的好心情也随之一凉到底。

姗姗的穿过人群,找了张长椅坐下,坐在一旁的陈安然刚要说什么,苏玥立刻张嘴道:“啊,好累啊,我想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了,很快的。”苏玥站起身,匆匆走到外面,伸手拦了辆车,关门一霎那,她好像看到此时的陈安然很落寞。

上车后立刻关机,她觉得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什么刚才恬恬说蓝丝语比她好一百倍,说蓝丝语对陈安然好的时候,心里会那么酸涩呢?明明可以不在乎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索然无味,还好就要开学了。

一反常态

提到开学,烦恼又来了,该怎么面对陈安然呢?自己好像真的对他动心,喜欢了他可怎么办?而且还不知道他对蓝丝语的感情到底有多少?算了,管不了这么多,先抢到手再说。

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教导处拿成绩单。

“天啊!”苏玥惊叹,“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考第一了。”苏玥觉得今天的太阳真是美的没治了。

拿起成绩单,就往寝室跑。

“姐妹们,本人有好消息宣布。”苏玥叹了叹嗓子,妄图引起大家更多地注意。

“玥儿,桌子上有小漫提供的独家密制椰汁,晓晓提供的兰州百合,还有本人友情赞助的小玩意。”丁婉茹这妞,一个寒假不见,美艳了许多。

再瞅瞅李沙漫和何春晓,估计是路途跋涉,累坏了吧,苏玥也没太多想,自顾自的好心情去了。

第二天,苏玥手里拿着成绩单骄傲的敲开了陈安然班级的门,对着正在讲课的赵教授鞠了一个躬,然后说道:“赵教授,您好,我是大一经贸日语的苏玥,能借用几分钟时间吗?”

赵教授愣了一下,似乎在辨认,但仍旧不明所以的默许。

苏玥两眼晶晶亮的冲着还在上课的陈安然说:“陈安然,我这次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哟,所以你不能食言,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还有我的一个月饭票。”

能不能成为女朋友另说,关紧是那一个月的饭票。

为了防止陈安然赖帐,苏玥堵住了安然的座位出口,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挑衅般的看着陈安然。心里暗想:“看你往哪里跑,要死就一起死吧。”

没想到陈安然突然站起来,然后用手托住苏玥的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下苏玥完全的懵了,怎么会这样呢?震在那里一动不动,陈安然放开苏玥,然后转头对老师说到:“老师,我要给我的女朋友庆祝,所以这节课,我想提前走。”

赵教授也没料向来严于律己的陈安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之后,然后笑着说:这丫头好像也经常来上我的课吧,也算我的半个学生,只不过好像每次的名字都不同,下次记住咱们来个实名制。

在笑声中,在注视中,陈安然拉着还晕忽忽的苏玥走出了教室。出了教室之后,苏玥才感觉到刚才太失态了,看着被安然拉起的手,偷偷的看了一眼陈安然。

陈安然嘴角上扬,似乎在忍着笑,苏玥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头都快要低到鞋面上了。

走到学校的湖边,陈安然终于停了下来,说到:“苏玥,你接吻的技术太差,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还没等苏玥吐出一个字,陈安然那绯红的嘴唇就又压了下来。

苏玥只能感受到嘴唇碰触的柔软感,和意外的灼热感,在陈安然浸满柔情的眼里,苏玥看到自己的意志一点点在瓦解,感情不受控制的沉沦了。

在苏玥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安然轻拥着苏玥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这次比刚才有进步,只不过下次记住要把眼睛闭上。”

这一句话让苏玥彻底清醒了,联想到刚才无缘无故被取食,心下恼火无比,恨不得把陈安然吊起来打一顿,然后忿忿不满的说道:“陈安然,你表面看起来纯良无公害,怎么还玩偷袭阿?”

陈安然很无辜的说:“我在履行我的义务,对吧,女朋友。。。”

然后很猖狂的笑起来,一幅小人翻身的架势。

苏玥忿忿得说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便亲我。”安然一如既往的浅笑,从脸上蔓延到了心里,抬起手揉揉苏玥的头发,像极了是在同一只猫进行玩耍,但是眼神里又充满了怜爱。

苏玥只觉得眼前的陈安然越来越诡异,似乎以前那个满脸淡然的家伙跟现在的这个家伙是一对儿双生兄弟,除了长得像,其他一点都不像。

苏玥还在自我懊恼时,陈安然已经拉着苏玥走出校门。

苏玥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动机,他又会怎样?

心里有了一丝担心,但是更多的是迷茫。

整个下午,陈安然打着要弥补丢失的那一个多月的好时光的旗号,把苏玥以前提过很感兴趣的吃的玩的,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

而且陈安然也彻底颠覆了他清高的形象,表情丰富起来,不再浅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似乎这笑容他压抑了20多年之久。

并且时不时地对视让苏玥心扑腾扑腾的跳个没完,苏玥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再勾引我了,不要再勾引我了,我的心脏就快要阵亡了。

没有见好就收的陈安然突然多话得也让她头疼,好几次都想鼓起勇气问问陈安然是不是被妖精附体了,或者是不是脑部受过重创。一个寒假过去了,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苏玥突然一步窜到陈安然面前,将右手伸到陈安然面前晃了晃,问道:“我是谁?”

陈安然不解而又好奇的回答道:“苏玥!”

苏玥又不甘心地问到:“那么你又是谁?不许思考立刻回答我。”

陈安然终于笑开了,回答道:“我是陈安然,陈安然喜欢苏玥。”,然后脉脉含情的看向错愕的苏玥。

苏玥给陈安然最后的诊断是:精神分裂加脑袋抽筋。

她还是不确定,迷惑地问道:“陈安然,到底哪个才是你呢?”

陈安然微微侧过头做思考状,眼睛微微的眯起,回答道:“什么哪个?我就是我啊。”

苏玥看他这个态度,一幅死不承认欠扁的样子,手心立刻痒起来,可是理智告诉她自己:苏玥,要冷静,要冷静!

陈安然用双手环住苏玥的腰,悠悠的说道:“以前,”他顿了一下,然后甩甩头说:“那是我逗你玩呢。”

苏玥终于爆发了,她只想狠狠地扁陈安然,可陈安然早已经在说话的同时一下子跳开,此时正以兔子的速度灵巧的躲开苏玥龟速的报复。

当苏玥累得掐着腰蹲在地上时,眼前出现一双脚,往上看,眼前白皙而均匀的手里拿着一瓶酸奶和两只桃子味的棒棒糖,再继续往上看,安然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苏玥实在无力跟他掐架了,只气嘟嘟的一把夺过酸奶和棒棒糖,一动不动的直到喝光后,把盒朝陈安然一扔说到:“姐姐赏你的!”,然后站起来,拍拍手,气也出了,还有棒棒糖吃,在满足的同时,苏玥大喊一声:“上帝啊,把这个非人类从我边带走吧,阿门!”,然后像模像样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叼着棒棒糖,头也不回地走开。

陈安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在苏玥耳边悄悄耳语道:“苏玥以后不要吃太多的棒棒糖,你的腰上有小肉肉哟。”

苏玥呆滞了一下,接着就听到陈安然鬼魅地说道:“可是我喜欢。”

于是另一场龟兔赛跑又开始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跑了,跑得苏玥两条腿都打晃。

可是远处那个非人类却精力依旧,这让苏玥很不甘心。

一会儿,陈安然很神秘的拉着苏玥,说道:“我领你玩一个我一直都想玩,但是一直都没玩过的。”

公园的露天全民健身处,陈安然指着秋千说道:“咱们荡秋千,我推你,小时候妈妈不让我坐秋千,说那是小女孩才玩的,所以我就活活的郁闷了22年,现在你终于可以帮我实现愿望了。”

说完还满意的看向苏玥,仿佛现在眼前站的是女版陈安然。

苏玥感觉再被他这么折磨下去的话,自己的天就要塌了。

当苏玥累得半死好不容易爬回宿舍,姐妹们把她团团围住,然后李沙漫指了指墙上的字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玥叹了口气:“哎,果然学校是一座透风的墙。”

李沙漫奸笑道:“错,学校根本就没有墙。快老老实实交待,别逼我们动粗。”

可是苏玥脸上明明写着的打死我也不说,惹怒了众姐妹,与群众为敌的后果就是,苏玥敌不过酷刑,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招了。

违禁书籍

当天全校人都知道,大一经贸日语的苏玥成功上位,由见不得光的横刀夺爱,变成了堂堂正正的正主。而以前的正主,却没有败战的阴影,仍旧端庄的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陈安然就是苏玥的主宰,一个月的饭票根本不算什么,他还负责督促苏玥上课。

大四的下学期实在是太悠闲了,就差拿着扑克牌跑到教导处门口打牌。当然陈安然可是安分守己奉公守法的好学生,所以他很乖,没有参与到大四人的萎靡生活,这下可苦了苏玥,情况出现了180度的大逆转,以前苏玥用到陈安然身上的招术,又被他全数奉还到她的身上,苏玥终于知道被人这么粘着,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玥数次展开解放运动,但每次都被无情的镇压下去,当然帮凶的力量也不可忽视。

一天,陈安然说关于自己的毕业设计,老师要找他谈几个细节,高数课就不能陪她了。苏玥

瞬时像只欢腾的小鸟,陪笑道:“去吧,去吧,好好谈,一天时间够不够?”

陈安然捏了捏苏玥的鼻子,说道:“不用那么长时间,回头我陪你上下一节课。”转身后,又麻利的转回来,“对了,我刚才打电话给丁婉茹,她说她这节没课,我让她来陪你了。”

苏玥从来都没觉得丁婉茹有如此的好事,什么时候她也变成陈安然一伙的了?

但是她又不敢表现出来,怕自己的抵触情绪被陈安然看到,如果被他看到,他不去老师那里,非要陪自己上课的话,那岂不是更惨。

监视就监视吧,起码还有半个自由而言。

高数课,丁婉茹款款而至,笑嘻嘻的说:“我是来奉旨陪你的。”

“你什么时候也被他收买了?”苏玥嘟着嘴,以博同情。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阿。”丁婉茹拉起苏玥,说道:“走吧走吧,这里人太多了,要是被老师看到我逃课,我就死悄悄了。”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

“什么?陈安然说你没课的啊?”苏玥很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丁婉茹干笑,这时也怪自己一时说漏了嘴,“没什么,没什么,呀,要到时间了,快走吧。”

“小茹,说,到底陈安然给了你什么好处?”

“呵呵,”丁婉茹又开始干笑,“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你家陈安然答应给我搞到“情迷意大利”品牌服装展会的票,你可要知道,不是有钱就能搞到的啊,当天就连记者都会被挡在门外的。”

“那你就出卖自己?你太让我寒心了。”说完,苏玥扭头走人上课去了。

丁婉茹急急得追在后面,又不敢叫苏玥,怕逃课被发现。

“玥儿,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丁婉茹举起手来道:“我发誓,就算以后条件再诱人,我也不这样了。”

苏玥本就没生气,看她这么严肃,也就嘿嘿笑了两声,两人和好如初,上高数课去。

苏玥上课后,对丁婉茹说;“你好好听课,好好记笔记,下课后,陈安然要检查的。”随后叹息道:“我真是没自由了,成天就跟囚犯似的,哎。”

丁婉茹除了画画好之外,而且模仿能力也是一流的,苏玥总说以后丁婉茹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技艺去模仿名家名品。

丁婉茹也只能郁闷自己没事找事,干吗要答应陈安然呢,还要被苏玥要挟,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还真是不合胃口。

苏玥也不管一旁吃后悔药的丁婉茹,从书包的暗层里拿出来本书,书皮至少包了能有三层,这可是几天前从李沙漫那里用武力威胁才得到的,据说里面内容非凡,哈哈,享受享受。

一节课无风无浪,只不过丁婉茹时不时不好好听课而是发短信,苏玥敲了敲桌子,压低了声音说:“你家小凡凡也在查你的岗?反正我不管,快老老实实的把笔记记好,要不然你别想拿到票。”

看着丁婉茹无奈的表情,苏玥觉得今天的高数课实在是妙趣横生,接着去攻克她的妙文去了。

铃声响后,苏玥满意的把书又装进暗层里,出了教室门口,就看见陈安然早已等在那里,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咯。

跟丁婉茹道别后,陈安然陪着苏玥去上思想道德修养课。

“听说,你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课?”兴师问罪开始了。

“没,没啊,你看,我连笔记都记好了。”苏玥谄媚的笑并透着心虚。

“那你看看这个。”陈安然举起手机,一条短信:“陈师兄,你家苏玥不好好上课,好像在看违禁书籍,看来你得好好管管她。还有情迷意大利的票,你到时候送到我们寝室楼下的传达室就行,我怕那丫头发疯。”

苏玥一看,脑袋就噌噌的上火,“死丫头,为了个破门票,就出卖我?还说我发疯?”苏玥刚要迈腿施展报复,就被陈安然拉住,“还是先让我检查检查违禁书籍是什么吧?”

苏玥一听,挣脱之后,掉头就跑,让他看见这还了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被他逮住了,无论是死罪还是活罪,都够自己受的。

当然此事,为了不让陈安然唠叨个没完,苏玥选择了先低头,承认错误的态度史无前例的好。

月夜,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苏玥小猫似的靠在陈安然肩上,说丁婉茹如何如何的欺负她家的小凡凡,李沙漫如何如何的吓跑追她的师兄,何春晓如何如何的打电话到报社纠正刊登出来的错别字。

苏玥语丝细细,柔柔软软,稍带鼻音的声音,温润的气息呼在陈安然的脸上,他有些蠢蠢欲动。

“苏玥,你看流星。”

“真的?在哪里,在哪里?”苏玥直起身,左摇右晃的找流星,但是星星倒是不少,只是没有流的。

苏玥转过头刚要教训他,就感觉到陈安然特别的气息,让人迷恋的气息萦绕唇际,“若有若无的诱惑,辗转缠绵之上的香艳”都是妙文上的文字,现在就在眼前。陈安然清澈的双眼传达着暧昧的情绪,轻轻的碰触,他轻咬她的下唇,灵巧的舌似有似无的划过双唇,直到唇瓣贴紧,苏玥只觉得麻酥酥的感觉传遍全身,软软的靠在他身上,静静的夜里,只能听到彼此凌乱的心跳。

苏玥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虽然以前信誓旦旦的不允许陈安然偷袭,但是每次他明目张胆的温柔的偷袭,都让她流连忘返,她想她是真的爱上这种感觉了。

“苏玥,你以后想知道那些事情,你可以找我的,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陈安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暧昧。

“我,我只不过好奇而已。”苏玥咧着嘴不好意思的傻笑。

“噢。”随后,细细的暧昧的吻像浪潮一样,一阵阵的痒过苏玥的心,空气里弥漫着粉红色的气息。一种漂浮感让爱开始蔓延。

月影里的少年也如那轻轻柔柔的吻一样一分一毫的刻在苏玥的心上。

生日快乐

3月3日是苏玥的生日,苏玥早就期盼着这一天,不光是因为陈安然答应生日当天苏玥全部说的算,还因为妈妈要送她一辆她一直都看好的小摩托车。

说到苏玥的摩托车情结,还是缘于小时看的黑猫警长。

每次黑猫警长出场,势必都骑那辆帅到满地掉渣的摩托车,一脸的专注,英气十足。

生日当天,陈安然早早的等在寝室楼下,一句生日的祝福外加一个小天鹅标记的小方盒子,苏越不是很喜欢收礼物,总有一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而且礼尚往来也是一件费心费脑的事情。

但陈安然却很执念的说:“你会喜欢的。”

苏玥只能收下,盒子里躺着一条水晶缀链,链子怪怪的,跟一般的金银不同,事后才知道上面镀的是铑。不规则的水晶花形吊坠,有点像幸运草的样子,但是是六瓣的,别致且不失俏皮,尤其是晶体特有的纯净以及完美切割所折射出的彩虹光,让她爱不释手,礼物真的很打心,苏玥不得不佩服他的好眼光。

不过再好的眼光也无法消退苏玥折磨他的心,她逼着他站在校门口,对着来往的女同学说:“我家苏玥可比你漂亮多了。”,对着来往的男同学说:“我长的比你还难看。”

陈安然一张脸委屈得抽成了苦瓜,怎么说都是大四了,不能在毕业之前毁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而且那两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此话一出,学校的男生女生都会被他得罪光的。

陈安然试图跟苏玥商量出来一个折中的做法,比方说换成“我家苏玥很漂亮”“我长得很难看”, 同样是表扬一个贬低另一个,这些都是可以的嘛。

但是一对上苏玥蛮横的表情就觉得理亏,谁让自己不知深浅的承诺苏玥,生日当天什么都听她的。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苏玥就是想看陈安然吃瘪的样子,这就是他镇压自己的后果,这只跟屁虫,不给他点教训看看,就不知道她苏玥有三只眼,哼!

看着陈安然垂死般的站在校门口,对着一个女生,有气无力地说出那句“我家苏玥可比你漂亮多了”的台词,而一向和善的女生对他怒目,陈安然只能一脸的苦笑,潜台词是:我有苦衷。

苏玥都快要笑抽了。她觉得生活真是惬意无比。

不用说,校园内谣言一时如乌鸦一般满天飞。

午后,风和日丽,柔柔的风撩过面颊,像羽毛滑落,痒痒得,让人真想慵懒的睡上一觉。

陈安然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说教,“苏玥,你刚才逃课干吗去了?”

苏玥只不过一时贪玩,留在乒乓球室里杀了几局而已,翘课又不是犯罪,干吗用拷问的语气。

她刚要施以暴行,让他尝尝自己新研制的苏式十八掌,忽见对面走来一个人,好像有点眼熟yes,是蓝丝语,于是异常敏捷的窜到陈安然身边,并迅速挽上他的胳膊,满脸堆起幸福的笑容偎依在他身上,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还是一只幸福到冒泡的小鸟。

蓝丝语擦身而过的时候,苏玥下意识的抓紧了陈安然,她似乎也看到了蓝丝语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悲伤,这让她兴奋不已,一血前耻的感觉,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苏玥兴奋之余,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又开始烦恼着她。

她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好奇心,陈安然跟蓝丝语是不是也那样亲昵地亲吻过,是不是也享受过对方的美好?越想情绪越乱,不搞清楚这些问题,她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陈安然,你跟蓝丝语之间。。。。”苏玥微咬着下唇,试探性地问。

“你终于问了?”陈安然似松了一口气,“苏玥,你跟丝语认识吗?”

“不,不认识。”苏玥慌慌张张的急忙否认。

“噢,也许是我多心了,我只觉得有时候你们的眼神很相似。”陈安然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片刻沉默。

“如果我说我跟丝语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会信吗?”陈安然眨眨眼,狡猾的反问道。

“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到底是不是的问题。”苏玥觉得这是猫和老鼠的游戏,他是在试探自己,但是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偷偷的欢喜。

“其实也没什么,丝语跟恬恬是在溜旱冰的时候认识的。恬恬刚学,滑得不好,丝语就手把手的教她,后来恬恬过生日也请了丝语到我们家,之后我们也就认识了。而且大家都读高中,只不过不同校,后来高二的时候,丝语就转到我们学校来了。她是美术特长生,基础课不是很好,所以就托恬恬来找我帮她补课,也许这样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家里人还有同学就把我们两个看成一对了吧。我当时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事情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但是我怕这样的误会会给丝语带来麻烦。那段时间我刻意疏远了她。后来她找到我说陈安然,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没有必要逃。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我跟她说在我的心里她跟恬恬一样。她笑笑说总有一天会不一样的。后来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她跟我报了同一个学校,因为恬恬的原因我们也时不时地见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校园里又开始传我跟她是一对儿的说法。那一段时间我一直苦于寻找改善我们之间关系的办法。丝语却主动找到我说了她的想法,她说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这辈子既然做不成恋人,那么也可以做朋友的。她还说做朋友就要有做朋友的样子,虽然不用让我两肋插刀,但是以后不许再躲着她了,像朋友那样有时间出来谈谈心散散步的也算是正常吧。她的坦然让我觉得自己很狭隘。我对丝语说没问题,我很愿意成为她的朋友。丝语开心地笑了,我的心也终于可以释然了。之后丝语找我帮她做什么,我也尽量的帮助她,我觉得我没有对她的感情作出回应,应该算是一种愧疚吧,我用这种方式来弥补我的愧疚感。”陈安然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我不确定丝语是否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但是既然说好了做朋友,我也就没什么借口疏远她,而且我也不想伤她的自尊心,只期待时间可以慢慢淡化这一切。你是不是觉得我铁石心肠?”陈安然无奈的笑了笑。

“我承认爱是一件很挑剔的事情,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爱才会迸发出来,差一分一毫都不行。苏玥,胜利广场上,你站在那里,感觉就像一个逃到人间的小精灵,灯光照在你身上,也把你照进了我的心里,就再也忘不掉了。”

“那段时间,你无处不在,无论我对你有多冷淡,多么不正眼瞧你一下,你还是执著的伴随着我,陪我上专业课,看我比赛,拉拢我的同学,千方百计地的接近我。每天你都是开开心心的样子,见面就是大大的微笑。有的时候想想,当时我也真够狠心的,怎么就能对那样的你无闻不问呢?看着你像馋猫一样的吃丸子,我会像小孩子一样跟你抢,看着你生气呼呼的样子,我竟然很开心。”陈安然轻笑,似乎一直以来他都在跟一只猫玩耍。

苏玥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如果不发泄的话,她会憋死得,握紧拳头砸在陈安然的胸口上,说:

“把我当成宠物猫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有虐待倾向,看见我生气,还那么高兴?”

陈安然握住苏玥的小拳头,柔声说道:“苏玥,以后别砸这里了,因为你就住在我这里,砸这里,你也会疼的,对吗?”

苏玥从来都不觉得陈安然是那种会甜言蜜语的人,可是这句话像一股暖流一样,击中了苏玥的心。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恋也在悄无声息中滋生了,就像花瓣轻落在地上那么自然。

日后想起来,苏玥肯定自己就是那个时候把自己的心弄丢了。

只是朋友

生活还得继续,演绎完校园内那自毁形象的段落,陈安然又要开始他的另一段征程。

学骑小摩托车,顺其自然,陈安然就被拉来当壮丁作陪练,对此陈安然叫苦不迭,苏玥眉毛一挑直接无视,半生不熟的骑着小摩托扬长而去。

害得陈安然只能在后面狂追,就这种技术,出去就是个自杀式,生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连日来的坚持不懈,苏玥的小摩托车技术日渐成熟,可以在一转眼之间,就飞离陈安然的视线,这让陈安然也满心的担心,最后忍无可忍,陈安然又来低声下气的找苏玥商讨:“苏玥,小摩托车,骑着玩玩就算了,别成天当成吃饭一样,行吗?”

苏玥也知道陈安然担心自己,本来也没什么长性的她,看看陈安然的小可怜扮相,戏谑着说道:“陈安然,你现在用你最大的音量大吼三声我是猪,我就答应你。”扔掉呆愣的陈安然,苏月继续畅游她的小摩托车之旅。

苏玥对小摩托车的热度终于冷下来了,可以说苏玥终于正常了,陈安然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可以着陆了。

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往,在校园内散散步,聊聊天,时而追追打打,笑笑闹闹。

傍晚,二人牵着手,闲逛校园,不知不觉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爱琴湖,早已退去了冬季的萧索,换上一件件生机盎然的外衣,棵棵杨柳低垂,柔枝随风摇摆,像是一场盛宴的群舞,摇曳多姿,绰约生情。

一阵风掠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风吹起衣襟,此情此景,如倒放的胶片,一掠而现。

“陈安然,我一直都想知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害得我闹笑话。”苏玥嘟起嘴,似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陈安然微笑着抬手捏捏苏玥小巧的下巴,“想不想听听那天的来龙去脉?”

苏玥乖巧的点头,虽然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策划的,但是她的确很在意陈安然眼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陈安然露出好看的笑,将回忆娓娓道来:“ 当天丁婉茹来找我的时候,她跟我说你最近抽风,就算是陪你玩也好,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答应跟你的约[奇qinkan.net书]会,还说她故意让你穿得很少,如果不想看到你冻死在湖边,就可以当作她没来找过我。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去了湖边,因为我心中有疑问。我站在树后远远的看着你,你当时蹦蹦跳跳的,而且还诅咒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可不想厉鬼缠身。”说到这里,陈安然轻笑,“那晚啊,你还真是嚣张,没见过几个人能把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当时我本想转身走人,但是,苏玥,我真的好奇你到底要干什么,从一开始就好奇。你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不说,冻得牙齿都打颤了也不走,后来我猜测你也许是冷的说不出话来,可是又不像,你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期待的样子,好象在等待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在等我表态,因为你的话说得死死的,即使我再说什么你也会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那个时候我不禁猜测,也许你在等待一个台阶, 就像我的室友们见网友,想走但是又苦于没有理由,只能提前找人编排一下时间,约好了电话一到就走人的戏路。我当时很想笑,你不会也在等待丁婉茹的电话吧。于是我就试着打你的电话,果然,你接到电话后,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劈头盖脸说了一顿之后,就像一只轻巧的猫闪身走人了。苏玥,那个时候看着你的背影,突然感觉你很可爱,但是更多的是不解。”

陈安然如皓月般的眼睛闪着皎洁的光,探究着对上苏玥的眼睛,苏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心想原来他真的怀疑过自己的动机,片刻镇定下来后,“你有什么不解的啊?你美得让我心动,所以我就奋起直追咯。”苏玥干笑两声,但是底气有些不足。

“你还真奇怪啊,被人追,是件多么骄傲的事情,一般人早就被击晕了,你竟然还能想东想西。陈安然,你通常都是这么疑神疑鬼吗?”苏玥打算先发制人,尽可能快的打消他的疑虑,她不想让他知道一切,她不知道当他知道了一切之后他会怎么样?他们的感情又将何去何从?如果告诉他,摒弃了动机她现在真的喜欢上了他,他会信吗?苏玥不想冒这个险,没想到自己的爱竟然不由自主到如此的自私。

陈安然轻拥着她,用自己的下巴来回摩挲着她的头发,声音朦朦胧胧的,“苏玥,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无论怎样,让我们放弃那些曾经执著过的,去好好的爱对方,其实有的时候爱也是需要谅解的,对吗?”

陈安然的话仿佛是圣音,抚平了苏玥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心绪,她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心里默想:陈安然,让我们没有欺骗,从这一刻开始吧。

回寝室后,苏玥还沉浸在自己的乌云散尽终见日的喜悦中,看到寝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也觉得挺过分的,这么长时间都没跟大家好好聊天呢。

“姐妹们,五一我准备兑现对大家的诺言了,九寨沟双飞五日游”,苏玥兴奋得宣布着。

丁婉茹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看书了。

“怎么了?大家都不积极啊?我也知道开学以来忽略了大家,可是这次我是真心的。怎么样?”苏玥讨好的征求意见。

“哎,”丁婉茹叹气,“你谈恋爱都快谈疯了。晓晓要出国了,已经在办理退学手续呢,小慢在跟封建旧势力抗衡,估计都没时间陪你玩了。”

“怎么回事?”苏玥不解,“我怎么都没听说啊?”

“本来大家还想跟你说,可你成天幸福的都找不到北了,都不想打扰你。”丁婉茹无奈的摇摇头。

苏玥想想开学的时候,的确何春晓和李沙漫都蔫蔫的,当时也没想到大家身上会发生变故。

“晓晓,你不是最讨厌出国吗?怎么也要走?”急急的问一旁趴在床铺上看书的何春晓。

何春晓一脸的沮丧,“没办法,我爸妈都要过去了,总不能剩我一个人在这里吧?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们。”说完,就开始轻声哭了起来。

“晓晓,别伤心了,我们还都是好朋友。”丁婉茹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说辞很苍白。

“晓晓,别哭了,你还好,你们家的大方向都是一致的,你看看我有多惨,就知道自己有多么幸福。”李沙漫用听不出悲喜的语调说着。

“小漫,你又是怎么回事?”苏玥想自己真的是错过了许多。

“哎,我爸妈太势利,这多亏不是古代,要不然,我都得去和亲。”李沙漫一说到自己的父母就开始义愤填膺,“你说顾浩宇不就是家里条件不好点吗?我爸妈也用得着那样吗?气死我了,满眼铜锈的商人,我要揭竿而起,我要起义,我要为自己争取幸福。”李沙漫越说越激动。

“这样啊,如果大家没有时间旅游,那么这周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就当是送别了。”苏玥想弥补这一段时间的空缺。

大家一致表明要去第一次集体吃饭的地方,好聚好散,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不良少年

周五,苏玥向陈安然告假说是周六晚上寝室集体活动,他大男生一个就不要掺合了。

陈安然揉揉苏玥的头发,很贴心的说:“去吧,这段时间你都没怎么跟你的室友们相处,如果不放你,怕她们要怪罪我了,我可不想得罪她们。”陈安然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对了,

下周开始我估计得着手我的毕业设计了,到时候就不能天天陪着你了,你一个人要乖乖的。”

苏玥本来以前很烦陈安然每天跟着她,渐渐适应后,突然陈安然不能陪她了,她反而觉得心里空空的。

“苏玥,我会尽量提前赶出来的,以后就能天天都陪着你了。”陈安然宠腻的拉起苏玥的手。

苏玥偎依在他怀里,感觉很踏实。

陈安然拥着她,顺势又拍了拍她的背,说:“下周五,我的好兄弟林子谦回国,他约我们聚一聚,我都好久没见过那个小子了,到时候你别到处乱跑,等我电话。”

苏玥噢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个林子谦,她还是有印象的,以前陈安然曾经跟她提过,一说起这个好兄弟,陈安然的表情,用苏玥的话就是:与回忆初恋情人无异。

他们两个小的时候是邻居,林子谦小的时候身体很弱,父母又都是各奔事业的人,只能留在外公外婆这里。其实是他外公强行把他留下的。从子谦的妈妈火速决定结婚开始,他外公跟他爸爸之间就呈现出势不两立的架势,原因倒是无从知晓。一提到子谦的爸爸,他外公就吹胡子瞪眼,总说:什么大林小林,他林子谦就是我林家的人,想领走,那就跳窗户吧。他外公很宠他,总喜欢趴在地上,让他当马骑,开心的连皱纹都浅了。但喜欢归喜欢,可瞅着他成天跟病秧子似的,就很来气,便送他去学散打,可是他偏不好好学,偷偷的跑去玩乒乓球,无心插柳柳成荫,之后竟然在全国选拔赛中崭露头角。正常来说,这是好事,可他外公非说体育是条苦路子,与其锻炼四肢,还不如锻炼头脑,就这样他又回归学业。

有过散打基础再加上也到了调皮的年龄,那时的林子谦就是他们那条街的一霸,被他欺负的人从街头遍布至街尾。有胆大的孩子去告状,如果告到他外婆那里呢,林子谦顶多会被软声细语的教诲一番,可是如果告到他外公那里,他就会结结实实的受顿罚,因为老爷子的脾气实在是太火爆了。不过,那些告状的人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以至于后来,一看到林子谦掉头就跑,久而久之,林子谦竟然练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行为更加嚣张,结交了社会上的很多人,烟酒沾全,直接要混黑社会的架势。

有一次带头打架,警察局的定性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聚众闹事”,被扣留在警察局,让他这个局长到局里领人,可想而知有多尴尬,硬朗的老人被气的住进了医院,老人出院后,林子谦才收敛了一些,跟社会上的人也渐渐的断了来往。但是却执著于交女朋友,他会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也不担心串帮。

但是那小子长得太招风,想不出事都不行。果然好景不长,一天,林子谦带着其中一个女友去迪吧,结果撞见了另一个女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恶语相向,林子谦却不管不顾,抄着手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最后两个人质问他到底要谁,他不以为然地说:“选你们哪个都说明我没水准!”,然后离场走人,剩下两个女朋友大眼瞪小眼。虽然他这么不讲情面,但是还是有很多女生如飞蛾扑火般粘着他,跟着了魔似的。林子谦经常说:“青春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何必在意”。

安稳了才一年多,他却带了几个同学到校长室里抗议说学校的课程安排不合理,要校长改善学校制度,废除周六周日的自习制度,这件事影响很坏,老人担心他会一直这么闹下去,顾及学校,只能在高二那会儿,把他送回他父母身边。

父母对他那叫一个溺爱,他说他要到处走走看看,等到25岁的时候再安稳的回到父母身边,他父母竟然答应了,还说要全力支持。据说现在的他还满世界到处的游历,不过好日子也不多了,今年他刚好25岁,所以准备收收心呆在父母身边,这次回来估计是他全球巡游的最后一站,有点告别演出的意味。

苏玥当时很好奇地问陈安然:“跟这样的一个坏坯子呆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是好孩子一个呢?”

陈安然大言不惭地说:“性格使然。”

苏玥想想也是,陈安然属于那种平稳的性格,不张扬,竟然能跟这样的人能成为朋友。

陈安然的答案是:性格不会阻碍一个人的交友取向,尤其是结交林子谦这样到哪里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

苏玥扁扁嘴说道:“我很好奇,好奇这种刀光剑影中恣意长大的不良少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祸害啊,祸害。”

陈安然却替他辩护道:“子谦虽然经常闹事,但是他的成绩却不在话下,轻轻松松就能拿下学校大榜前五名,当时的高校长称赞他是个奇迹。”

苏玥睁大眼睛,问道:“怎么个奇迹?”

陈安然笑着说:“他啊,无论什么考试,无论难易程度,都只考大榜的第五名。老师有意将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他却推脱说:“老师,你饶了我吧。第一名,太累了,第五名,不上不下,刚刚好。”

苏玥想想,这个林子谦还真算得上是个奇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样一个行为不端的人与高材生联系到一起,可人家偏偏就是,这个世界果然不是“常理”一词一统天下。所以她很期望下周五的到来。

归去来兮

一切按计划,周六,苏玥寝室的四人相约来到“归去来兮”。

今天的“归去来兮”好像很吵杂,放眼望去,来的人也复杂了许多,苏玥感叹的确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么好的小店,终于被大家认可了,想想也替店主高兴。

苏玥她们四人要了靠窗的位置,点菜的时候,何春晓主动的点了四瓶啤酒,口号是:不醉无归。

苏玥笑笑,四瓶啤酒太小意思了,要谈醉的话十四瓶还差不多。

席间,大家说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的事情,原来当时有那么傻气,青春真的是资本,可是无所顾忌的犯傻。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李沙漫又开始用犀利的语言讨伐自己的父母。

苏玥想:哪个人的父母也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苦,也许真的是为了李沙漫好呢。可是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就算前人说的再怎么阴森恐怖,后人也会不计后果的前赴后继。

何春晓还是一言不发,苏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她,想当年妈妈让自己去美国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抵触过,想到妈妈是为了让自己不悲伤而安排自己出国,想到父母的离婚,想到爸爸那绝情的话,苏玥一时悲从中来,拿起啤酒大口灌了起来。

大家的心情也都不好,各自闷闷得也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苏玥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一个人突然撞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另一个人又撞了自己,苏玥站定后,看见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孩子追着另一个同样打扮得很前卫的女孩子。

苏玥想: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了,干吗打扮成那个样子?

那个男孩子跑得很快,一把抓住了女孩子,就往包间里拖,女孩子似乎不大愿意,一个劲的在反抗。

正在苏玥考虑要不要过去帮忙时,她看到那个女孩子的脸,竟然是恬恬,陈安然的妹妹。

那个女孩子似乎也看到了苏玥,愣了一下,不再挣扎,男孩子顺势把她拽进了包间,门在苏玥面前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苏玥回坐后,还是放不下恬恬,又起身。

李沙漫撇撇嘴说:“苏玥,你又要去卫生间?你也太面了吧。”

苏玥点点头,没说话,直接来到刚才的那个包间,她虽然对恬恬的印象不怎么好,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什么不测,毕竟她是陈安然的妹妹。

苏玥大力推开了门,包间内烟雾缭绕,苏玥用了好长时间才看清里面的状况,一大群人,打扮得花花绿绿的,苏玥一阵感叹,现在的小孩子都受什么刺激了,怎么都打扮得如此怪异。

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后,苏玥看到恬恬半躺在沙发上,那个花花绿绿的小子正拿了一杯酒逼着她喝。

苏玥一看,不好,这是要干什么?

迅速过去一把抢过花花绿绿手里的酒杯,一把拉起恬恬,质问花花绿绿道:“你才多大啊?就学人家喝酒?自己喝也就算了,还强迫别人喝,真是不像话。”

然后看了看恬恬,“恬恬,我们走!”说着就往外走。

恬恬的拗脾气也上来了,狠狠地甩开苏玥的手,很不友好的说:“谁用你管啊,狐狸精。”

“听到没有,人家说了不用你管,你还不出去?”花花绿绿的公鸭嗓也趁机起事。

“你知不知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苏玥想教训教训这个花花绿绿,可是话一出,怎么觉得这话说得这么教条呢。

“呵呵,阿姨,你是哪个朝代的人啊?”花花绿绿很不屑苏玥的话。

苏玥又转头对恬恬说;“你到底走不走?”

恬恬面露惧色,可是又不甘示弱地说:“我走不走不关你的事。”

“那好。”苏玥说完拿起了手机。

“你要干什么?”恬恬警觉道。

“呵呵,干什么?你都说我是狐狸精了,当然要做一些狐狸精应该做的事情了,打电话找你哥咯,让你哥哥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苏玥晃了晃手机,要挟着恬恬,她觉得恬恬应该还是怕她哥哥的吧。

果然,恬恬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苏玥觉得自己押对宝了,心里暗暗一笑,拉着恬恬就要往外走。

没想到花花绿绿百折不挠的又挡在他们前面,“阿姨,想带人走,没那么容易吧。”

苏玥本来刚才听到那句阿姨的时候,就很窝火,自己才多大啊,就被人叫阿姨。偏偏这个家伙又没眼色,又冲她叫了一句“阿姨”,这下彻底把苏玥给惹火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阿姨,”苏玥用手指着花花绿绿,“还有,我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

花花绿绿肆虐的笑了起来,很无赖地说:“带人走?那就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了。”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啤酒,“本来这些都应该是恬恬的,你替她喝了,我们有话再慢慢说。”

苏玥数了一下,大约有三四个瓶吧,还属于自己的能力范畴,但是如果自己喝了之后,他们再说话不算数,别说恬恬脱不了身,就连自己都有危险。

于是她铤而走险道:“呵呵,这些太少了,再加一倍,一人八瓶。”花花绿绿听了之后吐了吐舌头,仿佛看到了疯子,“而且赌注得加大,如果我赢了,我带恬恬走,而且你以后都不许骚扰她。”

“好,那如果你输了呢?”

苏玥咬咬牙说到:“那么我留下。”那个花花绿绿更是吃惊,仿佛比看到疯子还吃惊,“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不跟你喝,你还未成年。”苏玥说完这话之后,环视一周,将手指向了一个角落里的一个男人,“我跟他喝!”

其实苏玥刚开始适应这个屋子的光线时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但是样子很颓废,眼睛里有淡淡的忧伤,最关键的是从他涣散的眼睛里,苏玥看出来他是一个喝多了的人,最多再有三瓶他就得趴下,而且,这里面他算是长者,其他的人好像都惧怕他,就连花花绿绿两次站起来拦自己时,都有意无意的看了这个人一眼,这样的人只要一发话,其他的人肯定不会出面阻拦的,所以她故意把赌注说得很大,让大家都期待这次赌局,骑虎难下,这个人也应该很难拒绝。

恬恬拉了拉苏玥的衣服,说道:“你走吧,我不用你管。”苏玥知道恬恬害怕了,估计是害怕连累她最后真的得留下来。

苏玥没有理她,对这角落那个男人,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样?”

良久,苏玥觉得屋子静的都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冲锋陷阵

“好!”那个男人拿起酒杯,不紧不慢的倒满,涣散的眼睛射来迷离的光,睨着眼睛笑了笑,“如果你赢了,放你们走,如果你输了,你就跟我走。”

苏玥没想到,他都喝成那样了,还能有条理的说出这些话,暗自替自己叫苦,今天到底撞见的都是些什么鬼事情啊。

可是话一出,就再也收不回了,苏玥决定硬着头皮上。

赌博正式拉开了序幕,选手只有两位,奖品很诱惑。

恬恬看拉不住苏玥,立刻拨电话,可是这什么破地方啊,竟然没信号,只好走到门口,急急得拨了陈安然的电话,“喂,哥,你快来吧,那个疯子跟人拚酒呢。”恬恬的声音听起来都快要哭了,“你快来吧,她如果输了,就会被人带走的。”

“对,你们学校这边,归去来兮,缘起缘落包间,你快来吧。”恬恬挂上了电话,又急急得挤到苏玥旁边。

苏玥面前两个空杯,正在喝第三杯,那个男人才喝第二杯,眼神还是那么涣散,找不到焦距。

苏玥心里也纳闷,他怎么还不趴下啊?没办法,豁出去了。

接着放下第三个杯子,又拿起了第四个杯子,苏玥晃了晃脑袋,她可以肯定自己现在还是清醒的,但是喝得这么急,自己最多能撑到第六杯。可是那个男人看起来,丝毫没有趴下的意思,苏玥暗叹:终于遇到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苏玥一边懊恼一边想对策,再这么喝下去,说不定自己还真得输,这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人,包括恬恬在内也都是喜忧参半,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能喝。

苏玥心里也在暗暗的诅咒外面的三个人,自己都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没人来找自己啊?真没良心,看回去之后怎么收拾她们。

苏玥拿起了第六杯,那个男人拿起了第四杯,双方就那么僵持着。

苏玥在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的悲凉心情下,眼一闭心一横,喝一口少一口,喝吧。

这时候,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了,陈安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焦急和担心。其他三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看到这个架势都愣了一下。

恬恬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迎了上去,说“哥,她都已经喝了六大杯了。”

陈安然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个人,“恬恬,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扔下一个“你的事情待会儿再说”的眼神,上前一把夺过苏玥的酒,把她护在胸前,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仰头喝了下去,“她没喝完的,我替她喝。”

那个男人看了看陈安然,涣散的眼神似乎有了焦距,然后睨着眼睛笑了笑,说“这小丫头,还挺能喝的,我算是撑不下去了,算你们赢了,你们可以走了。”

苏玥如释重负,终于不用硬撑了,飘忽忽的靠在陈安然身上,还不忘转身大着舌头对花花绿绿说:“喂,听好了,你们老大放话说我们可以走了,以后你不许再缠着恬恬。”

陈安然已经没有心思发火了,他只想看看苏玥到底怎么样,摇了摇怀里的苏玥,焦急地问:“苏玥,苏玥,你怎么样了?”

苏玥傻傻的抬起手,摸摸陈安然的脸,嘴咧得大大的,笑着说:“怎么样,我够勇敢吧?”

陈安然看着苏玥微醉的笑脸,温柔的小手摸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也无奈的笑了起来。

其他三人纷纷围了上来,“苏玥,你可吓死我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电话又打不通。要不是在外面看见陈安然进来,我们就要报警啦。”丁婉茹一边埋怨,一边心疼得看着苏玥。

“呵呵,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只不过突然一下子喝了这么多,我的胃会不会被撑破啊?”苏玥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倒是脑袋有点涨涨的,感觉被塞满了棉花一样。

“还知道担心啊,一声不响的就走人,单枪匹马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侠啊?”李沙漫也有点不满意了,这种热闹刺激的事情竟然没有她的份。

“好了,我们快扶苏玥走吧,要关寝室门了。”何春晓提醒着大家如果再不走,就进不去寝室了,大家今天都得露宿。

“你们几个回寝室吧,她这个样子带到寝室也是个麻烦,我带她去我那里吧,恬恬,我们走。”然后转头对那个男人欠了欠身,带着一行人走出了包间。

丁婉茹还是不放心,时不时地看看苏玥,李沙漫拉了拉她,说:“不用担心了,有陈安然守着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何况他们两个现在比跟咱们亲。”

丁婉茹想想也是,自己是有些多虑了,然后跟陈安然道别后,跟其他两个人一起往学校走。

路灯下,陈安然半抱着苏玥,恬恬则心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从小到大,她还是挺怕她这个哥哥的。

“恬恬,你怎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你才多大啊?今天要不是苏玥,你该怎么办?”陈安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太多的责备。

可恬恬觉得哥哥除了责备就没有关心,自己本来也已经吓坏了,可是却得不到一句抚慰的话,赌气道:“我都上初中了,交什么朋友是我自己的事。爸妈都不管我,你也别管我。”

陈安然突然发现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自己竟然还不知道,想想自己最近的确没太主动关心过妹妹,“来,我送你回家,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爸妈的,还有啊,以后有什么事情跟哥哥说,毕竟你是我妹妹,对吧?”

恬恬噘着嘴,不理不睬的,伸手拦车。

“恬恬,你去哪?”陈安然真是不了解这个年龄的妹妹到底在想什么,他感觉妹妹比苏玥还要难懂。

“我回家,你照顾你的苏玥吧。”然后一手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此时的苏玥,昏昏沉沉的,一直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离开了,大家说什么做什么好象都被屏蔽了似的,自己只是看客,参与不进去。

陈安然望着远去的妹妹叹了口气,再看看怀里的苏玥,最头疼的在这里呢。

陈安然伸手拦车。一路上,苏玥很安静,不吵也不闹,时不时地伸手摸摸陈安然的脸,然后就像小猫一样摩挲着他的肩膀,之后就是傻笑。

20分钟后,车到了楼下,陈安然半扶半抱的把苏玥带上楼。

同处一室

这里是去年陈安然过生日时,爸妈送给他的礼物,精装修的两居室.

开门后,陈安然直接把苏玥放到了主卧的床上,苏玥也不管不顾的舒展着手脚。

陈安然摇了摇头,伸手拉了拉她已滑至大腿的裙角,滑腻的皮肤在碰触的一瞬间,异样的感觉电遍全身。

他不得不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迷迷糊糊的苏玥,自己也欠身坐到床边,细细的打量着苏玥,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对,他熟悉她的任何一个表情,或是微眯着眼,或是瞪大眼,或是眨眼,或是直视,从来都像是只在玩耍的猫。

陈安然突然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细细的抚摸着苏玥细细长长的眉眼,小巧而直挺的鼻子,上扬的嘴角,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唇,柔软,透着淡淡的光泽,似乎她独特的唇香已经透过大拇指蔓延到了自己的唇际,这一刻,他很贪恋那份醇香,不自觉地靠近,近的可以感觉到她的鼻息。

此时苏玥好像有感应似的,悠悠的睁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媚眼如丝,陈安然看得一阵温热。

苏玥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美艳芳菲,像朵含苞的花,颤着带露水的叶瓣,她慢慢起身,冲他勾了勾食指。

两人渐渐靠近,脑门顶着脑门,鼻子顶着鼻子,苏玥柔声道:“你刚才想偷袭我吧?”

陈安然轻笑起来,眼睛里涌满了暧昧,用缥缈的声音低声道:“本来没想偷袭,可是你倒是提醒我该做什么了?”

苏玥痴痴的笑着,半醉半醒的样子,眼神越来越飘忽,好像眼前的陈安然还是初见的那个样子,妖娆的慑人心魄,她坐正身子,柔柔的晃着,暧昧不清朦朦胧胧的看向他,然后缓缓得抬起手,停在他的上衣领口处,缓缓的下手解扣子。

陈安然彻底愣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迎合还是应该控制。

苏玥自顾自的继续解扣子,解至胸口,拉开领口。她指尖的温热,让他的心里一阵躁动.

苏玥慢慢得靠过去,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陈安然紧张得不得了。

没想到苏玥一偏头,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裸露的皮肤散发着陈安然的芬芳,就像广场的那次一样,着迷的让她失去方向。

一边蹭一边喃喃自语道:“陈安然,你真好闻。”说罢,又要蹭去。

陈安然忙扶住苏玥的手臂,他深知她再这么蹭下去的话,自己就要爆发了。

他将她的双手束在体侧,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折磨,“苏玥,你看着我,别再闹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苏玥痴痴的傻笑,摇晃了几下,又倒在陈安然身上。一会儿又摇摇晃晃着直起身,用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顺着脸部的线条,将目光落在鼻子上,接着飘忽到他的唇上,自己微微张开嘴,用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定在那里,微眯着眼睛欣赏着陈安然的唇,饱满的,红艳艳的,散发着诱惑,被吸引着,她想自己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呢。

还没等苏玥想好到底要做什么,就被炙热的唇吻住,陈安然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

突然的压迫感,苏玥只觉得胃在翻滚,异样的感觉一拥而出,她慌忙推开陈安然仓皇起身,凭感觉找到了卫生间,哇哇吐了起来。

随后跟来的陈安然被苏玥关在了门外,焦急的拍着门喊道:“苏玥,苏玥,你没事吧?”

苏玥一边控制着自己翻滚的胃,一边急急的含糊不清地喊:“我没事,你别进来,千万别进来。”接着又是一顿吐。

独留陈安然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想冲进去,起码帮着拍拍背,也能让她好受一些,可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苏玥吐了个昏天黑地,终于舒服了,身体也一下子轻了许多,轻飘飘的。

等在外面的陈安然,听了听卫生间里的动静,没有声音,“苏玥,苏玥,你怎么样了?”

里面没有应答,陈安然更着急了,连忙拍门,可是还没动静。

他扭开门把手,看见苏玥歪歪的靠在墙上,睡得很安静。

他无奈的笑笑,走过去,抱起她,宠溺的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把她安顿到床上后,他拿来条温毛巾仔细地擦着她的小脸,又擦了擦她的手,喃喃道:“勾引我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明天你得还给我。”

起身去卫生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过澡后,又来到主卧,看到床上的苏玥只搭了个被角,其余的被子都划到了地板上,陈安然擦了擦头发,欠身捡起被子,重新盖在苏玥身上。

熟睡的苏玥看起来像个婴儿,用最原始的姿势蜷缩着,看在眼里,陈安然一阵心疼,俯下身,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用倾满柔情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苏玥,其实我早就见过你,在设计大赛开始前,丝语被叫去换服装,我坐到了她的位置上,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全场,当时的你很无奈的说着什么,我就在想,也有人跟我一样无奈,好端端的却被拉过来看比赛,而且你还拄着拐,当时的一幕很滑稽。后来,在校园里,无数次的偶遇,你眼里的安敛渐渐变成了哀怨。当你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让我做你的男朋友时,我有一刻的慌神,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安。苏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后来你时刻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要尽力的疏远你,那段时间的我糟糕透了,不想跟你说狠话,我想默默的就好。后来我真的是管不住自己了,就那样一点一点的陷了进去。但是你偶尔闪乎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是对我的折磨,我真的想知道那些你隐瞒掉的原因。也许我是自私的,我的爱不想有瑕疵,但是,苏玥,无论你为了什么而接近我,我都会原谅你的,因为我爱你。”说完,他探头吻了吻苏玥的额头,然后轻握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看着他熟悉的一切,回味她的一颦一笑,两个人的一点一滴。

他感觉这样还不够,起身上床轻拥着苏玥,伴着她缭绕的气息,有淡淡的甜在他的心里徜徉。

所谓正常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斑驳的照在床上,苏玥睁开眼,觉得自己睡得很开心,除了胸前的沉重感。

她偏过头,陈安然那无瑕的脸孔就这样闯进了她的视线,她用手狠拍了自己的脑袋几下,总算清醒了。

似乎感觉到震荡,陈安然微睁开了眼,与苏玥对视,两个人同时腼腆的笑了起来,像两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苏玥不好意思的拉起被子,挡住自己,只留下一双伶俐的眼睛,偷偷地看着陈安然。

陈安然被她的这个动作逗乐了,一时兴起,拉了拉她扯着的被子,“小狐狸,早安!”

苏玥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起身,转头抱怨:“我才不是小狐狸呢。”

陈安然开心地笑了,伸手拉苏玥的胳膊,“好啊,你不是小狐狸,那让我再抱会儿。”

“不要,起床啦,懒虫。”说罢,苏玥一把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可是,她看到了什么,薄薄的睡裤下,高高的突起。

苏玥啊的一声跳下床,三步两步逃到了洗手间。

陈安然片刻的不解后,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连忙追上去,“苏玥,苏玥,我不是故意的,这,这都是正常的。”

苏玥的心里正擂着鼓,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气鼓鼓地说:“流氓。”

门外的陈安然,无奈地笑起来:“我怎么流氓了?苏玥,快出来吧。”

良久,苏玥拉开门,脸上的红潮未退,绞着双手,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陈安然如释重负的笑着说:“你洗漱吧,我去给你做早饭。”然后用手轻亲昵的拍了拍苏玥的脸,“红的跟小猴屁股一样。”

苏玥握起小拳头刚要打,陈安然笑着一个闪身,进了厨房。

苏玥一边冲澡一边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自己都做过什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开心地笑了。

等苏玥收拾停当,顶着湿漉漉的发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陈安然等在那里,脸上挂着歉意的笑,说:“这边我不常来,所以没什么材料,来,尝尝看。”

苏玥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欢悦地说:“吃饭咯,我还真是饿了。”

陈安然坐在一边,看着苏玥东夹西夹。

“这粥的味道好熟悉啊,不知道在哪里吃过。”苏玥喝着粥,随意地说着,随即又肯定似的点点头,“真香甜,淡淡的奶香和蛋花香。”

陈安然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玥。

“你怎么不吃啊?难道不饿?”苏玥好奇的转头看着陈安然。

“噢,”陈安然所答非所问,然后又突然凑近苏玥,不怀好意的笑着,“苏玥,一会儿我们把昨天没继续的再继续下去?”

“想得美,吃完饭了,我得回寝室,要不然她们要担心了。”苏玥不知不觉地脸红,心不在焉的低头喝粥。

吃饭后,苏玥主动请缨刷碗,陈安然一手拦住她,“不用了,你是客人。”

苏玥刚要夸奖他懂事,却一个不小心被他偷袭了一下,苏玥狠瞪了他一眼。

陈安然却闭着眼睛,吸了吸气,说道:“真香。”然后美滋滋的钻到厨房刷碗去了。

推开寝室门,苏玥想到接下来的严刑拷打,头就开始隐隐作痛,要想过关还真是不容易。

果然,纵是苏玥说得多么没隐私权,还是没人信她,个个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李沙漫更是摇了摇头说:“哎,女大不中留哟。”垂足顿胸之后,继续卧倒呼呼去了。

丁婉茹也嘿嘿的直笑:“比我和我家一凡发展的还快。”

苏玥把希望寄托在何春晓身上,一脸期待地说:“晓晓,只有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不同于以往,何春晓竟然跟其他两个人如出一辙,苏玥也只能一筹莫展,有口难辩。

师出同门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时间,陈安然提前打来电话说去老师那里讨论毕业设计的事情,不能陪她了。其他人也都各自为营,苏玥只能自己解决。

出了寝室,终是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只能悠悠嗒嗒的闲逛。

她漫不经心的沿着校园林荫小路走,时不时看到了路牙,就踩上去,平举双臂掌握平衡,突然一个没稳住,跳到了路中间,一转身差点撞倒后面来的一辆车,苏玥吓坏了,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惊,多亏没撞上,再瞅一眼那车,乖乖,这车也太惹眼了,明知道自己对好车的抵抗力为零,可她还是多看了几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立刻充满歉意地朝车内的人欠身微笑,又返回到路牙继续走。

走了好一段时间,苏玥发现,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自己后面缓行,不紧不慢的跟着。

苏玥寻思,学校里设置的减速器也不多,怎么他开得那么慢?而且好像一直跟着自己。

她终究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车里看,可是阳光稀稀落落的洒在窗玻璃上,再加上反光,苏玥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境况,双方一时之间僵持在那里。

片刻,苏玥上前敲了敲车窗,待车窗打开后,苏玥礼貌性的送上一个微笑:“你好,你迷路了吗?”

车内,一个男人探过了头,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有一种淡定的气质,眼神很干净,俊美的眼角眉梢,却不显风情,可是苏玥却觉得那里暗涌着淡淡的忧伤。

似曾相识的感觉滑过苏玥的脑海,她蹙眉凝视,搜肠刮肚的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那人睨着眼睛笑了笑,苏玥一时之间茅塞顿开,兴奋地说:“哦,你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那人爽朗的笑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嗯,小丫头,记性不错啊。”

苏玥一看没有认错人,笑得更开心,更是因为那天他放过自己一马。

“你在这干嘛?恐怕路牙都要被你踩坏了吧?”那人问。

“那你又来这干嘛?”苏玥反问道。

“呃,让我想想啊,我是来找一个叫苏玥的小同学。”那人睨着眼睛看向苏玥。

“昨天你不都说算我赢了吗?难道要反悔?”苏玥小小的吃了一惊,她实在不知道他找自己干嘛,唯一的理由也只能是这个。

那人朗朗的笑起来,“小孩心思!你不会想一直就这么一个里一个外的站着说话吧?”

苏玥杵在那里不说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两人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还没熟到无所顾忌张嘴唠家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