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踏秦川》》 · 革命咖啡 · 2026-07-25
陈恢站起身,点齐兵马又快速的朝‘函谷’关奔去,赶到关前一看,‘函谷’关已落入项羽之手。正在懊恼来迟了一步,迎面过来一支人马,人数不多也就万人左右,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样貌凶猛,身后竖着面‘项’字大旗。
项羽的威名早已天下流传,陈恢哪敢与之一战,慌忙率军又逃,两日后把十万兵马拉回霸上,将事情始末一一告知刘邦。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四十一章 兵驻鸿门
羽入关一路直奔,如入无人之境,兵至‘戏水’收到来信。
信中三分之二是回忆当初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一桩桩一件件直把项羽拉入对往事的美好回忆之中,结尾处写道:
“也许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吧,小弟本愿与大哥一同在东海看日出,去漠北射大雕,奈何大哥竟疑心于我,想置我于死地。我对大哥的忠心天地可表,可以同富贵共患难,为成大事就算大哥要借小弟的脑袋,小弟也会毫不犹豫的借给大哥。可,这般无缘无故的,因为大哥的猜忌而丢了性命,小弟着实不愿!鉴于再留在大哥身边会引起义军的自相残杀,只得不告而别,还望大哥见谅。”
项羽把信看了三遍,卷起来置于案上,长叹一口气!
范增入帐打量了一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项羽如此懊恼,也是第一次碰到项羽在他入帐而不起身相迎的情况发生。心中先是不喜,轻咳一声,嚅动嘴唇道:“刘邦在关外时,见到财宝就抢,见到有姿色的女人就掳。可现在一入关,对财宝不再抢夺,对美女不再掳掠,由此可知其志向不小。我已观看过天象,在他营地的上空五彩云朵齐聚,都成龙虎之形,这可是身为天子的头上才应该有的祥瑞之兆啊!”
“又来了,又来了!才逼走一个李信,又让我来杀刘邦。而且连借口也懒得再找一个,仍用上次劝我杀李信时那套说词。什么意思?莫非还当我是以前的楞头小子,什么事都得任你摆布!不,我已经长大了,是个可令天下豪杰地大英雄,勿需再对你言听计从!”项羽心中暗道,抬头看着老态龙钟,腿脚不停使唤颤个不停的范增,笑道:“亚父一定是老了,竟忘了不久前才拿这话说过李信。如今又拿来说刘邦。天无二日的说法我也是听过的,照亚父如此说天下要称帝的人也太多了点吧!你就没给我也看看,看我的头顶是否也有五彩云朵盘踞,都成龙虎之形。”
这话把范增气得不轻,差一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他弯下腰用手扶住地,等那股炫晕过去,慢慢直起身。腿颤的幅度更大了,似乎已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见项羽依然坐在上边并不下来扶他一把,更加的生气。道:“您的翅膀硬了,是不是用不着老朽帮扶,想让老朽告老还乡?秦虽除,天下仍是纷乱,各地豪杰又有哪个不想号令天下?帝王之像未明。刘邦与李信有祥瑞之兆有什么稀奇地!他们一个北边为狼,一个西边为虎;除之。则你称帝之像明亮;不除,则称帝之像黯淡;该怎么办,您心中应该有个主意。我是老了,但还没老得没有一点用处,既然项将军用不着老朽了。那老朽只得就此告辞。也免得日后落下个陪你同赴黄泉的下场!”
“亚父!”项羽站起身,想想这些年与范增亦师亦父的关系,快走两步赶到范增身前。道:“我一时口无遮揽还望亚父千万别生气,万不可因我之言气坏了自家的身子。并非我不信亚父,而是刚才心浮气躁以致言语上多有冒犯。敢问亚父,现在该怎么办?”
“应该迅速攻击,不能让刘邦有反击之力!”范增蠕动着嘴唇道。
“两边都是抗秦的义军,攻击只怕落下不义的名声。亚父看这样成不成,给他去封恩威并施的信,让其解除武装听命于我?”
“也好,将军既为美名或可以一试,反正除去李信的计没用上,正好使到刘邦的身上!此处距‘霸上’四十里地,距离稍远,大军无法给刘邦足够的压力,只怕他不会就此听命。最好把兵马往前拉二十里,驻在‘鸿门’给其足够地威慑。”
“全听亚父的安排!”项羽送走范增,举笔沉思片刻,在竹简上写下:“我百万大军已至,弟速来帐前听用,前事既往不咎。”
刘邦接到项羽来信,把‘简’翻来覆去查看了几遍见确实只有这几行大字,冷笑一声:“百万大军?不过四十多万罢了,竟敢夸此海口。”
他在几案上坐定,提笔在简上写道:“初,你我兵分两路朝‘咸阳’进发,我先入‘咸阳’已是关中之王,不知你率领大军入我国境意欲何为,难道敢违怀王之令?弟虽不才,但亦知为王者应以不丢一寸国土为荣耀,兄既要攻我,弟为了王的尊言只能挟六十万大军螳臂挡车,誓死悍卫国土的完整。”
写罢,刘邦又细看了一遍,觉得六十万大军着实夸大太多,将其改为二十万大军封好。正要交由亲兵送去项羽阵营,萧何急匆匆入帐,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这是要带我去何处?”刘邦问道。
“项羽地大军已将至阵前,沛公欲以何计对之。”萧何道。
“与之一战!‘霸上’乃入‘咸阳’的咽喉要道,扼守于此或许能胜。”
“能胜?”萧何停下脚步顿了一顿,表情无奈地拉着刘邦继续往前走,道:“请沛公随我前去项羽营前察看。”
“去‘戏水’?却那里得赶四十里地,你我千金之体前去犯险,似乎有些不妥!”
“项羽大军已朝‘鸿门’开进,离我们不过二十里地。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沛公不去探个明白如何与他一战?”萧何把刘邦推入马车,叫来樊哙、夏候婴等武将,率一小队兵马随车保护。前行了大约二十五六里地,听到前面发出隆隆之响,刘邦探头望天,天色晴好不应有此雷声。
萧何脸色一变,令御手把车拉入野地,众人隐藏起来。过了两三刻钟。一支军纪严明、队形齐整的兵甲在大道上经过。又过了两个时辰,等兵甲大约过了十万左右,刘邦竟没见到
伍有哪个方队是队形不整地,也不见有哪个兵卒是松每个兵卒都如同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步伐统一、昂首挺胸无比地威武。他脸色惨白道:“绕道回去吧!”
车行数里,同车地萧何道:“沛公以为我们的军队能战胜得了项羽的兵马吗?”
“他是怎么做到地?短短的时间之内,为何能把一郡乌合之众打造成精兵,与最强时期的秦兵相比也不差什么。”刘邦目光呆视车顶,慢慢地向下移盯着萧何又愣了一会。拉住萧何的臂膀道:“我们的军队与他的比起来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树枝的小孩面对一群拿着快刀利剑的强盗,如何能敌!萧何,该怎么办?”
“告诉项羽,我们绝对不敢背叛。”
“告诉他,我们绝不敢背叛!”刘邦在回去的路上喃喃着这句话,车至‘霸上’也顾不得休息一下,赶至帐内把先前写的那封信丢入盆中烧毁。
绣简在火盆里扭曲,成为一堆白色的灰烬后,他才放心的在几案上坐下,提笔写道:“自陈胜反秦后。弟便在将军手下办事,对于将军地号令哪有不从之理?此次攻击‘咸阳’,弟侥幸先将军一步拿下‘咸阳’,可是对于关内的财宝不敢接近,对于怀王许诺的王位更是不敢窥望。仅仅做了些类如封存官仓,收集档案的小事。整天坐在‘霸上’高台翘首以待,盼望着将军驾到后把大小事移交于将军处置。
或许将军会怀疑我派军前往‘函谷’关的目地,以为弟是打在‘关中’称王的主意!如果将军真地这样想了,那弟可就蒙受了天下最大的冤枉。弟派军前往‘函谷’关,并非是为了占据‘函谷’关拒将军于关外。而是去打击横行在此的强盗以及防范突发事件。还望将军能体察弟的这份忠心。弟在心中时时期盼着能与将军赶快相见,不曾有过一丝的叛意,此份忠心上天可鉴。望……”
信写好之后,连同秦始皇使用过地玉玺、节仗一并派人送给项羽。在等项羽回信地这段时间之内刘邦一直忐忑着心情,魂魄似乎都游离在身体之外,不知项羽会不会相信他这一番表白。等到项羽的回信送到,手脚已颤动的解不开捆绑竹简地细绳。
萧何一直就在帐内陪着,见刘邦惊魂失措的无法打开信笺,上前把‘简’拿在手中展开,上边写道:“明日我在营中摆宴庆贺此次灭秦为天下除害的壮事,弟可前来同贺。”
“信上写着什么?”刘邦问道。
“没什么,项羽请沛公明日去他营中喝酒!”萧何把‘简’摆到几案上,道。
“就请喝酒?”刘邦把‘简’捧到手上上下看了几遍,道:“看来他是相信我了,可自古以来宴无好宴,你说我明日是去还是不去!”
“沛公说得没错,自古以来宴无好宴,只怕事情没有喝顿酒这么简单!”萧何沉吟着道:“项羽为人光明磊落,最是好骗,说让沛公前去喝酒,一定就是喝酒这么简单,倒不足虑。可他身边还有一个范增,此人最爱琢磨奇计,李信所以会急逃‘九原’,估计跟此人有莫大的关系,我怕这宴席之中还隐藏着别的危险。”
“那……不如不去?”
“好不容易才让项羽相信我们决不会反叛,沛公不去,项羽岂不是更疑沛公?”
“如此只能去了!”刘邦垂下头,道:“让樊哙调集三千精兵前往,范增要有所动,也好有个照应。”
“入了项羽大营,莫说带三千精兵,带上三万也是无用!”萧何道:“人多无用,还是带一百勇士,让樊哙、夏候婴、强、纪信等这些猛将护卫,我也随您同去。到时察言观色,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勇士可护着您逃出项羽大营,我则留下拖延时间。”
“也只能这样了!”刘邦垂下头,猛然又把头抬起,道:“把我新得的‘姻脂’马也带上,它脚程快,万一事情有变,也好骑着逃命!”……
为庆祝这次攻秦的胜利,项羽在营中扎下一个‘甲’字形的大帐。一入大帐,先是一道长二十多丈的条形帐,里边相对而摆着几十张几案,是专门为诸国的将领所设。条形帐的尽头,也就是‘甲’字的上端还有一个帐中帐,由一道帷幔把此帐与前边的条形帐隔开。
这个帐是个小帐,外边还包裹着一个大帐,帐与帐之间有七尺左右的空间,里边伏着三十多个刀斧手。这是范增特意安排的,项羽本不同意,看着范增执拗的表情,也没说什么,两人定下‘扔杯为号’的计划。
小帐里边一共摆着五张几案,上位当然是项羽所坐的上席,左边的两张几案,头一张是为李信专设的——虽然李信已赶回‘九原’,项羽还是专为他设了张几案。第二张是刘邦的几案。右边的那两张几案,第一张为范增作陪的几案,第二张是给楚军大将浦仁专设。
一切准备就绪,时至巳时一刻,亲兵来报项羽带着一百多护卫在营中下马,正朝大帐赶来。
项羽懒洋洋的半躺在席上,本待不出迎接,但又想到不能过于冷落了刘邦,其终究也是义军的一员,手下还有十多万人马未归顺于他,站起身来到帐外。
诸国将领们已都来到帐外等待,见项羽出来,全都躬身一揖,道:“项将军好!”
项羽摆摆手,令诸国将领起身。这时刘邦也至帐前,见项羽亲自站在帐外相迎,也不知出于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急步向前走着,尚未开口眼泪先流了下来,哽咽道:“项将军……”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四十二章 鸿门宴
邦眼泪鼻涕齐流的样子,使项羽想起小时候的一件往那时他才八岁,看到一个小孩拿着鞭子在抽一个旋转着的陀螺,他想玩于是上前跟那个比他大五岁高一头的小孩商量。小孩不愿意,他就上手把鞭子抢了过来。那个小孩上来争抢,他随手一推把那小孩摔了个狗吃屎。小孩开始哭了起来,哭的悲愤欲绝,咽不成声,眼泪与鼻涕齐飞就跟面前的刘邦一模一样。哭得项羽心烦意乱无心玩耍,只得如哥哥劝慰弟弟那般把鞭子还给小孩,道:“哭什么,我又不要你的,只是玩玩罢了。给,还你,别哭了!”
项羽瞧不起刘邦,要是先前还有一点怀疑刘邦来信的说词,现在完全相信了。道:“胜秦是天下第一等的喜事,你我应该高高兴兴的,怎么哭了起来。”
“项将军,我……”刘邦掩面哭得更凶。
“别哭了!走,我们入帐说话!”项羽把眉头一皱,满面含笑的拉着刘邦往帐内走去,通过那道条形帐时,刘邦絮絮叨叨开始解释起来:
“项将军,项大哥。末将自从在‘沛县’举起义旗反秦,一直就在项梁叔父的麾下听用,项梁将军战死后又唯大哥的令从,称得上算是大哥的家将,哪有丝毫的反意?怀王令将军北解‘巨鹿’之围,末将是十二个愿意跟在将军麾下为先锋,可怀王急于拿下秦国,竟派末将在黄河之南向西进攻秦国心脏‘咸阳’。使末将不能与大哥同行,以成终身之憾。天下人都知道,因为大哥在‘巨鹿’吸引秦国九成往上的兵力,末将才得以先一步入‘关中’占‘咸阳’,要说这功劳吗,大哥应占九成之功,末将只不过立了些微末小功罢了,哪敢私自占领‘咸阳’,起称王地那份心思。末将自入关以来,对于‘咸阳’城内的一切财物美女不敢一动。关内各县的财物也不敢私自吞没一分,满心盼望着将军前来接管,也不知是哪个小人挑拨离间,使大哥怀疑于末将。”
浦仁挑开帷帐,项羽低头钻进里边的小帐内,回头先吩咐诸国将领在外帐就座,走到正中的上座虎踞坐下道:“我在‘巨鹿’时,都传你急攻快进,为的是先我入‘咸阳’,让怀王封你为王。”
“这都是一些小人见不得末将与大哥亲如兄弟。传出来些流言蜚语想离间末将与大哥之间的友谊。”刘邦可怜巴巴的用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
“是吗?可你的左司马曹无伤曾来见我,说你封官仓不取金银是为了收买关内百姓地民心,派兵马前去‘函谷’关是想拒我于关外。曹无伤可是你的亲信,难道这也是流言不成!”项羽突然喝了一声。刘邦心中一惊,暗道:“难怪他会如此生气。原来是我身边有人背叛!”慌忙解释道:
“大哥有所不知,这中间还有个来由。末将入关之后就下令不得抢掠财物,那曹无伤不听号令,曾被执刑吏打了五十军棍,因此对末将怀恨在心……”
“哦。原来是这样!”项羽点了点头。道:“这事就不再提了,我想你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来人,传菜。宴席正式开始。”
刘邦深深一揖,转身朝给李信设的位置坐下,项羽指了指后边那张几案,道:“你坐那里!”
众人依次坐了下来,刘邦面对着浦仁,萧何挨着几角坐下正对着范增。菜流水价的上了起来,酒过三巡,刘邦见前边那张几案上并无人坐,心中大奇,道:“尚有贵客未到?”
“那是给李信老弟准备的,可惜他因为不信任我而返回‘九原’,不然你我三人聚在一起一定是天底下最痛快的事情!”项羽颇有些惆怅的道,一时谈兴起来,竟与刘邦聊起了与李信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酒过三巡后,是范增与项羽商定的扔杯为号,刀斧手破帐而入斩杀刘邦地时刻。范增见项羽并不按照计划行事,想要提醒又不能明言,气急之下双手在身上乱摸,想找出一个提醒项羽的法子。
项羽根本没朝范增瞧上一眼,自是不知范增心急火燎的样子,眉飞色舞的从李信的马谈到李信地骑兵,又从骑兵谈到李信以一千多骑破守兵一万的‘柏人’县,再从‘柏人’县谈到树林一战,直把刘邦听得瞪目结舌,心中暗自筹划今后该如何对付这个强劲地对手。
萧何把范增的焦急全部看在眼里,透过帐布又发现帐外隐隐绰绰的似乎埋伏着不少的刀斧手,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想着解救之法。这时见范增脸色一喜,从腰上解下一块玉诀,立马明白过来范增要以玉诀劝项羽下决心。转脸想提醒刘邦小心,可刘邦听得正专注,对四周发生的一切根本不知,只得轻轻咳一声。
与萧何同时咳出一声地是范增,项羽转头看向范增,刘邦亦转头看向萧何。范增把玉诀朝项羽举了举,项羽装作没有看明白,回头接着道:“有时候我真看不透这个李信,总把钱花在一些诸如千里眼、铠甲、利刃上……”
萧何心中暗暗一喜,知道项羽已没杀刘邦之心,举杯道:“看来李信其志不小,是要打造一支无敌于天下地军队了!”
“无敌于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项羽接口道:“厚铠利刃当然好,可就是花费太大,装备出一支五千人马的花费,足够我们装备四五十万地兵马。试问,他那五千人马能抗得了几十万人马的围攻吗?”
“项将军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这人不得不妨,还好与将军亲如兄弟。”萧何对范增一笑,道。
瞅准时机。在项羽端酒同饮时范增又示了几次玉诀,可项羽要么装作不懂何意,要么直接假装没有看到,并
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范增只得另想他法,站起走出营帐。
条形大帐的诸国将领纷纷站起身作揖,范增无心理会,微微拱了拱手来到外边。打眼一扫,见项庄在不远处正给爱马刷理皮毛。赶到前去道:“现有一件大事让你去办,快随我来!”
“何事?”项庄停下手中地活计,恭恭敬敬的道。
范增瞧了瞧不远处的樊哙与夏候婴等人,拉着项庄往旁边走了十来步,道:“随我入帐杀了刘邦!”
“这……”项庄犯起了愁,道:“刘邦是我们请来的贵客,贸然杀之……”
“什么贵客,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奸雄,此人不除,你我马上就成了他的俘虏!”范增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见项庄还是犹豫,脸色一缓道:“你放心,杀刘邦是我与项羽早已定下的奇计,因他为人忠厚义气,给刘邦随便糊弄了几句。心肠一软一时不忍杀之。你此番前去假装敬酒,然后请求舞剑。趁机把他击毙于席上。要是有什么后果,我给你顶着。”
“是!”项庄领令,等范增入帐之后,整整衣冠步入营帐。一入帐,先是对项羽拱了拱手。接着转头面向刘邦。道:“这位一定就是先入‘咸阳’的刘沛公刘将军了,我来军中日短,但亦听说过将军大名。只恨没福与将军相见。今日有幸一见,真乃三生有幸,这~.论如何要喝的了。”
他把刘邦地樽中倒满酒,又拿过一个空樽倒满酒,两人对饮而干,刘邦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小将随军以来寸功未立,贱名不足入沛公之耳,还是不说为好!”项庄微微一笑,转身对项羽道:“将军与沛公饮酒,军中没什么可以助酒兴的,我愿舞剑作乐,以助将军与沛公的酒兴。”
范增袖手而坐,眼睛微闭。萧何心中大急,可又不知该如何办。刘邦不知其中危险,平时又爱看别人舞剑,开口叫道:“好,舞来。”
项庄岂能听刘邦的命令舞剑,眼巴巴的看着项羽,只等项羽一声令下,随便的摆几个架势后,一剑刺死刘邦。
范增出帐,项庄入帐,先是敬酒,接着舞剑,这其中的意思项羽如何看不出来,给蒲仁递了个眼色,道:“单人舞剑不如两人斗剑,你与蒲仁一道舞吧!”
项庄把剑舞得极快,一会如孔雀开屏,一会如白蛇出洞,甚是精妙。蒲仁把剑舞的极其灵巧,如围在孔雀或者白蛇周边跳跃的小鸟,每当项庄有意刺杀刘邦之时,他的身体总是正好跳到刘邦与项庄地中间,挡住刺过来的剑锋,逼着项庄回剑再舞。
“好!”刘邦鼓掌而立,萧何拽着他的衣襟让其坐下,沾着酒在几案上写下‘小心其剑’二字。刘邦轻蠕嘴唇道:“怎么办?”
“沛公稍待,我出去想办法!”
萧何起身走出大帐,樊哙走上前道:“里边如何?”
“十分凶险!”萧何道:“范增派一人正在舞剑,剑锋时时对准沛公。不过,项羽似是无杀沛公之意,让蒲仁阻杀!”
“这么说大哥的处境十分危险,我得进去设法相救,就算救不了也要跟大哥死在一起!”
樊哙提起宝剑,拿起盾牌正要往里闯,萧何拦住道:“你去里边搅上一搅也是好的,不然这剑一直往下舞去,蒲仁虽有意维护,难保没有什么闪失伤了沛公性命!记住,项羽勇猛,平时最敬重勇猛之人,要把自己平时地猛劲全拿出来!”
“嗯!”樊哙点了点头,等到萧何入帐之后,持盾提剑跨着大步朝大帐走去。
帐外,交叉持戟的亲兵卫士见樊哙手拿凶器恶狠狠朝大帐走来,十来个卫士把戟持平挡在大帐门前,为首地那人喝道:“霸王大帐之前,不得擅露兵器,有事求见者,弃剑卸甲方可入内。”
樊哙并不答话,继续往前走着。当前的两个卫兵见状,把戟平端冲刺了过来。樊把盾一横,挡在身前,抵住刺过来的戟,大喝一声继续往前行。
两个卫兵抵挡不住樊哙的蛮力,连连后退。为首的卫兵认得这人是刘邦手下将领,不敢伤其性命,令十来个卫兵腰抱腰,合众人之力一起抵往前边地两个卫兵往外挤。
樊哙抗不过,退了两步挥剑将盾前地两柄戟削断。趁着那十多个卫兵遭前边突然卸力脚步不稳之机,又是一声大喊,肩顶盾底把那十来个卫兵冲得七凌八落,脚步不停继续往帐内走。为首的卫兵躲避不急,被盾端撞击,一个后仰飞起跌入帐内,砸断一名受邀将领的几案。
各国将领纷纷起身,想拦住樊哙。可入帐之后,腰上佩剑早已解去,望着樊哙恐怖地表情以及剑上闪着的寒光,谁也不敢有所异动,眼睁睁的看着樊哙走到条形帐棚顶端,伸剑砍断上边挂着的帷幔。
外边大乱的情形,小帐之中自是早已听到。项羽令项庄与蒲仁罢斗,直跪而立,手按剑柄眼盯帐门。刘邦畏缩身子,躲在萧何身后悄悄看着帐门。萧何瞧着惊恐不安的范增,微微一笑,轻声道:“沛公莫怕,来的是樊哙。一会有机会我们得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帷幔被砍断,见来的果真是樊哙,刘邦心中大安。
“来者何人?私入大帐意欲何为?”项羽悄悄把剑抽出两寸,上身肌肉隆起,眼神如刀,嘴挂轻蔑微笑,大喝一声。
“吾乃刘将军麾下‘参乘’樊哙是也!听闻帐内有人意欲对我家将军不利,特来护驾!”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四十三章 范增临死定奇计
哙又朝前跨出一步,蒲仁与项庄一左一右同时出剑。格,拦住蒲仁刺过来的剑;持剑一挥,架住项庄刺过来的剑。
论英勇与格斗技巧,樊哙完全不输于蒲仁与项庄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可再强又如何抵挡得住两人的夹攻。蒲仁击剑并未将力使老,与盾一碰,身体一个下挫,余力将剑收回顺势由下而上穿过盾底刺向樊哙的腹部。樊见罢,急忙把剑下压去挡蒲仁刺过来的剑,一分神,右边的项庄趁机已绕过他的剑直指他的前胸。
还好项庄并没杀他之心,剑尖刺进皮肤之后便蓄力不发。樊哙眼见被制于敌手,只得弃剑丢盾,如钉在地里的木桩一般傲然不动。这时,几个亲兵也赶入帐中,两柄戟架在他的脖上,几把剑抵住他的后背。
盛怒之下的樊哙早已把生死置之于度外,对于可以随时取他性命的利刃看也不看,双眼圆瞪,头发竖立,目不带眨的露出凶光盯着项羽,道:“以多胜少,不算好汉!”
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这样看项羽,也没有哪个人敢当面说他不算好汉。项羽也把双眼圆瞪盯着樊,两人就这样互视对方大约过了一刻钟。帐内在这一刻钟停顿了下来:范增微闭双眼,如一尊奇形怪状的石头,一言不发一声不出。蒲仁、项庄以及亲兵都围在樊哙四周,紧握手中兵刃,全神贯注,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刘邦目瞪口呆。不知该起身相劝还是该趁机开溜,傻楞起来。萧何身体不动,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把目光看向樊哙,一会把目光移向范增,一会又让目光在项羽身上停留。
把小帐与条形帐隔开地帷幔已被樊哙一剑斩断,小帐内的情形诸国将领自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他们如被有法术的方士施了定神咒,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谁也不说一句话。表情似是怕有事发生什么。似乎又巴望着发生什么。
终于,项羽的眼睛支撑不住眨了一下,这场奇怪的比试也在这一眨之后完结。他笑了笑,令蒲仁、项庄把剑移开,让亲兵们退出大帐,对于范增的摇头暗示假装没看见,道:“临危不惧,处变不惊,你也算是条好汉。来人,赐好酒一坛。”
那些被定格的人又开始动了起来。离开几案的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谈笑饮酒,没离开几案地也陪着傻笑喝酒。
一个侍从扛来一坛子酒,是那种可装十二斤半的大坛子。樊哙拱手拜谢,抓破坛子上的泥封,举起坛子就往张大的嘴里倒了起来。
虽说多半的酒都倒了出去。但还是有两三斤的量直灌入体内。樊身体里有股火辣辣的热,解开湿透的衣甲打起赤膊。叉腰而立让肌肤尽情的呼吸,享受着那股透体凉意。
项羽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在众人面前毫不做作地粗人,大喜道:“再赐给他一个猪肩!”
也不知是故意而为,还是伙房里没有炙熟的猪肩,侍从提上来一条二十来斤重的白花花生猪肩。
熟话说酒壮怂人胆。何况樊并非是个怂人。在三斤酒劲的冲击之下。在一阵炫晕的刺激之下,他以为拿上来地生猪肩是项羽故意考验他的胆量,二话没说坐在地上。将盾反扣,把生猪肩置于盾上,持剑割下一条五两左右肥瘦各半地生肉。
肉被送于嘴内,樊哙嚼了嚼,一道肥油顺着咽喉流入肚内,腹内泛起的恶心差点逼得他把嘴中的肉吐了出来。他不敢再嚼,生生的把肉咽了下去,想找口酒喝顺顺肉,斜倒在面前的酒坛十分明确地告诉他已经没酒了。
第二块肉樊哙没敢切得如刚才那么大块,也就二两左右,塞入嘴内一吞而下,再不敢嚼。如此吃了七八块,樊哙是越吃越恶心,恨不得把剩下地肉全塞进给他送肉的那人嘴中。每吃一块,他就大笑一声,借以让肚内不再那么难受。
这一次,樊哙割下了一块肥油占了七成多的肉,第一次地皱了皱眉头,把肉先放于盾上。趁别人还没发现他的难堪,夸张的舔舔下嘴唇、咂吧两下嘴、吞下一口口水,就好像那块肥肉是天下第一好吃的东西,只是舍不得吃,先把放在一旁想呆会再吃。
“好吃!”樊哙赞叹了一声,又割下一块,这块基本上都是瘦肉,把肉塞入了嘴里。肚内连酒带肉已经被塞了七八成满,这一块无论如何是生吞不下去了,只得嚼了几下,慢慢的咽了下去。还好,瘦肉比肥肉强上许多,不似刚才那么让人恶心。
莫说吃肉的樊哙恶心,看着的人又有哪个不恶心的。项羽见樊哙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绿,怕吃出什么毛病来,道:“樊壮士还能饮酒否?”
“死都不怕还怕喝酒吗?”樊哙站起身喝道,低头看了看盾上还有十多斤的大肉,心生怯意,转移目标道:“敢问将军,我们为何反秦?”
“秦如虎狼一般,杀人常恨不能把人杀光,刑人唯恐不能让天下人都受到痛苦,我们无法忍受因此反秦!”项羽道。
“项将军既知秦亡的原因,为何还要步秦后尘?”樊哙道:“当初,怀王与天下英雄约定,谁先入关中为王。我家将军率先攻破‘咸阳’,理当称王。可我家将军敬重项将军,入关之后什么东西也敢碰,只是远远的把营扎在霸上,恭候将军的大驾,愿奉将军为王。如此的劳苦功高,项将军不但不赏赐,反而听信别人谗言要杀之,这岂不让天下人心寒!”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刘贤弟了?”项羽的脸色一阵发白,道:“壮士先请入座,我们边喝边谈。”
樊哙拱拱手。挨着萧何坐下,萧何凑过头去,轻轻赞道:“没想到你平时粗人一个,今日危难之时尚有些急智。”
樊哙苦笑,将头枕于几案上,用手轻轻揉着肚子不答。
项羽居于堂上又开始讲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讲的不再是李信地事迹而换成了他的。讲他如何率孤军杀入敌阵,几进几出。讲他如何凭借不多的人马,大败王离与的大军。讲道精彩处,还不忘了站起身唾沫星四溅
萧何轻声道:“此处凶险万分,趁项羽未起杀你之心,沛公可先借尿遁离去,我留在此处拖延时间!”
“一切拜托您了!”刘邦几案下捏了捏萧何的手,站起身,道:“项大哥!”
项羽停下来呷口酒,润了润嗓子道:“何事?”
“天底下能出大哥左右的没有一人,这几仗简直就是经典之战,要是早生个百八十年,王剪之流焉是大哥的对手!小弟听得是酣畅淋漓。只恨没能跟大哥一起去解巨鹿之围,真希望能一直坐在这里听大哥讲下去。不过,小弟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憋不住尿,刚才大哥讲的那几仗。仗仗惊险,仗仗让人提心掉胆。小弟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看,裤底都有些湿了!所以,想请大哥恕罪。能让小弟去方便一下。”
“哈哈。你……”项羽刚开口,刘邦提起裤子就往外跑,叫道:“对不起了大哥。小弟是真的无法忍受,只能无礼的离去。本来尿在裤子里也没什么,就是怕败了大哥地酒性。樊哙,快来扶我一把,刚才这酒喝的,头重脚轻竟走不了道。”
哈哈哈,帐内传来一阵笑声,刘邦在樊哙的搀扶之下把笑声抛得越来越远。
“樊哙,我们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项羽要是一怒起来,派兵追杀如何是好?”刘邦离大帐越远,脚步越是稳健,道。
“为大事者不能顾及小的礼节!项羽是刀,我们是肉,逃命要紧,谁他妈还顾得上去跟刀告辞后再逃。”樊哙四下一看,见夏候婴等人已不在原处等待,估计是见他入帐后事情危急,都准备去了,道:“要是大哥怕走大路有危险,我倒知道一条小路能通到‘霸上’。请大哥稍等,找来夏候婴他们,一起逃命!”
“你说的很对,逃命要紧!”刘邦拉住樊哙,道:“夏候婴他们自有萧何照料,你我先逃出此地再说。”……
项羽在帐内久等刘邦不回,叫来一名亲兵前去寻找,萧何起身道:“刘邦肯定是喝醉了酒躺在某处沉睡起来,不如有我去找吧!”出帐转悠老大一圈,找来夏候婴等人把刘邦已走的事情告诉大家。估摸刘邦已经逃远,让夏候婴捧着两件礼物返回帐中。
诸国将领多已大醉告辞,大帐之中只剩下项羽、范增几人,项羽问道:“可曾找到刘邦?”
“今日帐中多有不快,刘邦怕项将军责备,心中害怕,竟不告而辞了。”萧何干笑两声,道:“不行我这就出营把他找回来?”
项羽有些意犹未尽,听说刘邦已远走,只能作罢,道:“算了,走就走了吧,不必再找去。这人,走也不打声招呼,我就那么可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我与刘邦相交数十年,他这人天生胆小怕事,根本成不了大器。”萧何让夏候婴走上前来,道:“此次前来还给将军与范先生带来两件礼物,本来由他亲手交给大王的,他人一走也只能由我转交了!”
萧何捧着一双白璧交给项羽道:“此乃上好白玉打磨的白壁一双,无论成色大小都是一样,是天下少有的宝物!”又捧着一双玉斗走到范增面前道:“此乃玉斗一双,其玉翠绿,也是非常难得地宝物。”
范增瞧了项羽一眼,悲愤之中全是恨其不争,冷眼打量着萧何,道:“这是宫中之物吧!”
“非也!此乃攻下‘宛城’之后于一豪绅家所得,并非宫中之物。”萧何笑道,朝项羽揖了一躬:“项将军若无其他的事情,下臣这就告退了!”
“下去吧,在我营中休息上一夜,明日再回霸上。”项羽一边拿着白璧仔细端详,一边摆摆手道:“告诉刘邦,过两日我再入咸阳,到时与他在阿房宫再详谈。”
萧何出了大帐,哪敢再在营中呆上一日,急忙上车赶往霸上。与刘邦一高量,觉得项羽入咸阳后发现官仓、宫内宝物全都一无所有,一定会雷霆大怒,再找他的麻烦。拉起大军连夜拔营退往汉中郡。
‘咣当!’,等到萧何出帐,范增拔出佩剑,将一对玉斗斩成两半。项羽颇有些可惜的道:“亚父这是为何?”
“我来问你,为何不扔怀为号,派出刀斧手斩杀刘邦?”范增气急,手指项羽颤声问道。
“杀刘邦又何须假借他人之手!”项羽梗起脖子道:“我不知道像刘邦这样的胆小龌龊之人,又何需杀他?有我在地一日,就没有他出头的一天,还请亚父放心。”
“我看项将军现在自以为有了身份地位,有如鸟儿爱惜自己地羽毛一般,害怕在营中杀刘邦,会对自己仗义的名声有损吧!”范增冷笑道。
项羽不搭话,给范增来了个默认。
“不长进的东西,成大事者怎能为一进的名声所累,我怎能与你这样的人共谋大事?将来夺取天下地人不是李信就是刘邦,我们最终都会是他们地俘虏。”范增怒喝道。
“哼!”项羽冷哼一声,抬头正要驳斥,见范增脸色苍白,胸口一滩暗红。连忙丢下手中白璧,快走上前扶住缓缓倒下的范增,道:“亚父,你怎么了?”
范增本已年老,刚才的那声怒喝一急之下吐出一口血来,已到弥留之际。本想撒手离去,又不忍项羽自此无人管束终上小人之当,深吸一口气,十分虚弱地道:“我知道,你现在自以为是号令天下的大英雄,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念在老夫扶佐你有功,还望你发誓答应我一件事。”
项羽心中一酸,哽咽道:“亚夫请说,莫说是一件事,十件事我也依你。”
“刘邦与李信,是你今生的克星,说起来李信更是一个可畏的对手。将来你若一意分封天下,就把长城关外,漠北荒凉之地全都划给李信,让匈奴人来对付他。把巴蜀这两个流放囚徒的荒芜之郡划给刘邦,使他无力征战。如此,楚国或许……不亡。”
第四卷 击汉 第一章 项羽下诏
信四肢舒展依卧在刚打造好不久的八角玲珑王榻上,一只被人遗忘的巴儿狗。
李敢自打调来为李信的贴身侍卫,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的放松,如此的无所事是。本来李敢是想去骑兵营的,陈婴也是如此答应他的,可这事不知怎么的就让李信知道了,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羡慕的贴身侍卫(参乘)。
可李敢并未因有了这样的身份而高兴,反而一点也不开心。他想骑着马去厮杀,拿着趁手的镗去挥舞,而不是成为一个除了傻儿吧唧的站着,就是给李信端茶递水,或者伺候其衣食住行的贴身侍卫。当然,这些事情在大户人家只算得上奴仆们才干的下贱职业,但在王宫里干这差事的绝对算得上是个好差事,加上李信并不豢养宦官,更显得只有信得过的人才能当任。况且干这差事还有无比丰盛的好处——过上个一两年就有被外放的机会,成为一个年少的将军,并不需要去拼杀换来军爵得到荣升。所以才有很多的人异常眼红的盯着这份差事,然而却被他这个小子给摄取了。
离开陈婴的那一天,陈婴语重心长的道:“让你去作贴身伺卫,这也是个好事。你想啊,唐王一天处理的都是军国要务,站在一旁多少也能学到点,将来带兵打仗用得上。”
李敢十分的不情原,却也没有办法,只得遵令成为一个贴身侍卫。可是他并没看到陈婴说的所谓军国大事。一天到晚见到地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就是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每天,天不亮就有官员前来禀报有关国内人口的事情,有关粮食耕种的事情,有关矿山开采的事情,有关兵器打造的事情,有关军队驻扎的事情,甚至连百姓今儿在说些什么昨儿又说些什么的事情也有人禀报。最要命的是那个叫王惊地少府,听说与李信的关系非常不一般,而且是大夫人的干弟弟。每天他都会来王宫。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说的全是李敢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而且谈起钱来就没完没了。有时候讲的是某个作坊造的东西又赚了多少钱,那时会眉开眼笑,得意异常。有时讲到某个作坊想要开工还得需要多少钱,这时又成了一副苦瓜脸,苦恼无比。
李敢想不通这些事情跟行军打仗有什么关系,在他的印象中,行军打仗除了排兵布阵就是勇猛冲杀,与这些事情八杆子打不着。
还有。李信看起来也不像他想的那样幸福,反正二夫人天天瞅准时机就来‘搬弄是非’,不是说三夫人项嫣如何如何不把她放在眼里,就是说大夫人有个玩意儿她却没有。自打传来项羽杀了嬴婴的消息后,二夫人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一直逼问李信为何不救?为何不救!
关于李信为何不救嬴婴,李敢认为原因很简单。说到底是个时间地问题。那时他们正急着往‘九原’赶,回到‘九原’还没歇过劲来,就传来了嬴婴被杀的消息,这如何怨得了李信。李敢想不通的是,为何在他看来如此简单的问题为何李信就是解释不通。为何二夫人总要揪着不放。
三个夫人的身世对于李敢来说是个迷。唯一能够确定地只有三夫人是项羽的妹妹,可又转不过来项羽要杀李信,为何他地妹妹却跟着李信跑到‘九原’来这个弯弯。甚至于怀疑是不是因为三夫人项羽才非要杀李信不可。当然,这只是他心中的怀疑,没有也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宫里流传大夫人是个匈奴人,其原名并非叫王莹而是叫须什么来着,那个名字绕口的很,他听过几次可怎么也记不住。他总以为这是宫里的闲人在开玩笑,反正在他眼里横竖都不觉得大夫人是个匈奴人。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匈奴人,但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匈奴人都跟恶魔一般,而大夫人却是个和蔼可亲地好人,人长得漂亮,说话好听,嘴角还总是挂着温暖人心地微笑。这样一个漂亮、温柔的夫人怎么可能是匈奴人。
有人说二夫人是始皇帝的小女儿,乃堂堂大大秦地公主。李敢原也不相信,因为他早听说秦国的公主、公子都被糊涂的胡亥杀了,哪还有什么公主。二夫人名叫兴乐,与‘咸阳’的兴乐宫名字一样,可这又有什么,以‘咸阳’宫殿名称给自己子女取名的人多了去了,又岂止她一人。
不过这一次李敢有些信了,嬴婴的死给二夫人带来的那种痛苦使他不得不相信或许二夫人以前真是个公主也说不定。再说二夫人始终保持着的那种傲气,与生俱来的霸道蛮横,也确实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
李敢细心的观察到,二夫人与三夫人越来越不对头,似乎二夫人对婴被杀的愤恨,除了宣泄到李信身上那一点外,其他的都宣泄到三夫人身上了,真有点欲置对方于死地的意味。而且李信也越来越烦,这不,今天就一个人从后门来到前门紧锁的大殿上,只让他一人跟随。
“大王……”李敢似乎听到李信见了他一声,恭敬的弯腰拱手道。从李信诧异的目光中明白刚才并没有人叫他,而是他胡想乱想出现了幻听。
“何事?”
“没……没什么,我以为您刚才有事叫我来着。”
“李敢,你现在还年轻,可千万别听他们说的多妻多福气这番鬼话。天底下的女人都一个样,她们两个人时还能和平的相处,三个人时就开始搅活。女人的嫉妒心除了把你搅得头疼不已,还能活活的把你折磨死。”
李信莫名其妙的来这一番话,把李敢给搞糊涂了。他点了点头,不敢随便的搭话。
“本想偷得平生半日闲,可我这闲还没偷到又让你给搅黄了。说来今天也怪,我这左眼皮跳个不停,不知是福是祸。你出去看看,要有什么大事再悄悄地来见我。”
“是!”李敢躬身领令,由后门出殿顺着小路来
外,骑兵营主将兼宫殿郎中令黑夫正在与一个傲慢至话。黑夫给他打了眼色,他十分乖巧的给黑夫行了个礼,立于黑夫身侧。
“真的。我没骗你,我家大王真是出去下访了。一个人走的,这是他的贴身侍卫,你不信的话就问他。”黑夫道。
“真的?”那人把头转向李敢,用鼻子哼道。
李敢点了点头。
“要么你看这样?”黑夫笑了笑,道:“我们‘九原’新开了一家酒楼,名为‘悦来’客栈。里边的装潢、饭菜都是一流的,还有一些你异想不到地调调,绝对包你满意令你流连忘返。”
“我可是西楚霸王的使者,你让我住孤村野店?”那人把头向上一仰。翻着白眼道。
“使者误会了,我们这可不是孤村野店,那可是花了大价钱建的,连我们家唐王也都赞口不绝,还说将来要把悦来客栈扩展的天下的每一个县城。叫什么连……连,连什么来着?”黑夫吃力的想着。
“连锁化经营!”李敢提想道。
“对。连锁化经营。”黑夫笑了笑,道:“这名称古怪的紧,反正就是每个县城都有一间,大的县城还要有两到三间。我家大王说,这东西能赚钱。绝对能赚大钱。我去过一次。里边的东西都匪夷所思,让人感觉简直是来到天上的仙宫一般,保证让你不敢相信还在人间。”
“我不管连什么经营。也不管将来是不是每座县城里都有,更不管里边是如何地舒适让人匪夷所思。你要明白,我可是霸王的使者,代表着尊贵的霸王,应该住官府,绝对不能住野店!”
“哦!”黑夫终于明白过来使者的意思,道:“你放心,那地方是官营的,里边还有一间叫做大王……大王……”
“大王套房!”李敢十分卑躬地道。
“对,叫大王套房的房间。所谓大王套房,就是跟大王住地寝宫一模一样的意思。不过依我看来,我家大王住的地方还真比不上大王套房,那里奢华的程度估计连胡亥也不敢想象。你代表着西楚霸王,自得住大王套房,不然也有辱你的身份!来人……”黑夫叫道,一个亲兵捧着一个盘子,上边用红布遮盖着一样东西。
“我们‘九原’穷地很,所以我家大王对官员管理极严,去悦来客栈休息也不是我张一张嘴你就可以住进去地。这里有黄金二斤,可让使者在那里休息十天,要是花不完,剩下的就算使者回去的仪金了。”黑夫道。
二斤黄金在普通地客栈住上个两三年是绰绰有余,在悦来客栈里仅仅够十日的开销,这不禁让霸王的使者急于想知道悦来客栈是个怎样的销金窟。况且,他只在九原停留一到两日,如此说来尚有一斤十六两的黄金让他随身带走,这是个不小的诱惑。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瞧瞧,也算是给楚霸王打个前站,将来说不定楚霸王也会来住上一住呢?”使者从袖中掏出一块黄绢,递给黑夫道:“你得尽快把这道诏书转给你家大王,然后把你家大王的意思转告给我,我好回去给楚霸王交差。”
“明白,我一定尽快的找到我家大王!”
黑夫目送西楚霸王的使者离去,回头道:“你怎么一人来了,大王呢?”
“大王说他左眼睛直跳,预感有事发生就让我出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事情发生!”李敢回了一声,笑道:“黑将军,我听说你的骑兵营五千人马的编制,现在才不过三百多号人,你看能不能跟大王说说,把我调到你的营中,哪怕让我给你刷马我都愿意。”
黑夫拍了拍李敢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是大王看中的人,我怎能夺人所爱,而且是夺大王所爱!不过,你要是能说动大王放手,我倒是极愿意你跟着我干。”
……两人说着话,近得大殿后门自觉的禁了声,黑夫在外等着,李敢入内通报,过了一会李敢出殿叫黑夫入内相见。
“听说项羽的使者让你给打发进悦来客栈了?”李信笑道。
“我是费了好一番的牛劲才把他调走的,也不知项羽给你送来什么诏书!”黑夫将黄绢递给李信,退到一旁站定。
“很好,只怕这小子在那里住上一日就乐不思蜀……楚了,要是项羽以为我把他的使者杀了,亲上此地问罪就麻烦了。”李信笑道。低头看罢黄绢上的命令,脸先是一红,然后一绿,接着转黑,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平常的颜色,笑道:“黑夫,你来猜猜项羽给我下的是何诏书?”
“这……这我如何猜的出来?早知大王要问我,我就该拆开来看看。”黑夫笑道。
“拆开来你就知道了?你又认不得字!”李信顿了顿,道:“这是项羽给我下的封赏诏书。”
“真的?”黑夫面上一喜,道:“是不是项羽突然良心发现,仍以当初的许诺,封大王为十郡之地的王?这可好了,我再不用为招不来精兵的问题烦恼了?”
“你想的到美,我们从‘新安’不告而别,还拉走他二十万兵马,他会不记前嫌的以当初许诺封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莫非他竟不封赏大王?岂有此理!大王,你给我拨几万人马,我入‘咸阳’给他来个下马威,要让他知道我们大唐并非无能之辈,不是他项羽想怎么欺辱就怎么欺辱的。”黑夫怒道。
“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这么大的火气!”李信冷笑道:“项羽也算是极给我面子的,给的封地比其他各国都大,甚至比他的西楚王国还要大上几倍,我们得感谢他而不是找他的麻烦。去把三公九卿都找过来,今日我要在此开场‘龙虎’会,论一论我们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四卷 击汉 第二章 漠北王
信回‘九原’之后,因秦已亡无法再以秦历纪年,于纪年,这一年为信王元年,暨公元前206年。(注:秦历以农历的十月份为元月,为顺应习惯,李信将其改回农历纪年。)
首先步入大殿的是国尉韩信与丞相张良,两人携手而入大殿见李信并不在殿内,问道:“主公何在?”
“主公在‘三思’堂静思!”留在殿内静候的李敢自是十分敬重韩信这个掌管全国兵马的国尉,不敢有丝毫的待慢,引领两人穿过大殿后门,进入一间密室。
‘三思’堂是在大殿后边的一个雅居内,每当有重大事情而又暂时无法决策,李信就会到‘三思’堂静思一会,这已是多年的老习惯了,韩信与张良哪有不知之理。又见李敢把两人从大殿带入密室,更显得项羽这诏书传的不妙,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默默的跟着李敢来到密室。
最近的一次入密室还是在李信决定出兵‘巨鹿’那次,太久时间没来,一入室内两人还真没反应过来这间密室就是先前的密室。上次来的时候,里边是桌椅摆放为每两张太师椅中间夹着一张茶几,正中居上的位置有张王榻,入目一看就能分出尊卑瞧出官位的不同来。这一次取而代之的是由几个带有一定弧度桌子拼成一个中空的大圆台,周围摆放数张蒙有厚实鹿皮的带靠方椅,已分不出尊卑来。
“请坐!”李敢道了一声。
“坐于何处?”韩信略有些不安的问道。
“大王说随便坐。不用拘束!”李敢道。
“随便?这怎么能随便,最少得分出尊卑主次来吧!”韩信道。
“我说韩国尉,按说你跟主公地时间可比我跟主公的时间久远,可怎么还看不出我们的主公与别人不同,并不在意尊卑主次,一直都在悄无声息的试图改变尊卑主次。他让我们随便,我们就随便坐,何需那么谨慎?”张良摇头笑道,随便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韩信又看了看圆桌,在背北面南的那张椅子旁边坐下。
李敢给两个大人行了一礼。退出密室入殿继续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密室之内的人越来越多,可谁也没有去坐背北面南的那张椅子,等到黑夫、韩敬一前一的地进入密室,三公九卿除了御使大夫与宗正没来外,其他的人都到了。当然,如此重要的会议这两位大臣是不该不来的,所以没来,只因就目前而言,这两个官位并无人充任。
圆桌上坐着的依次为国尉韩信,奉常张忠。卫尉韩敬,郞中令黑夫,丞相张良,太仆英布,廷尉彭越。典客食其,治粟大夫陈婴。
众人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李敢再次入密室,道:“大王请诸位大人稍等一会!”说罢,立于室室内一角待立,不再出去
“如此干等不如我们随便聊些什么?”黑夫道。
众人没有人反对,也没有应承。除了食其之外一个个都沉默不言。心中筹划着项羽这封诏书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一,掌管对外的远交近攻绝对是个晕招。这人显得很奇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不是今天由黑夫带着兵甲亲自去请,还真请不动这位高人。看得出,英布他们对此人也没什么好感。
“大家别都不说话啊!英太仆,你掌管着车马后勤,典客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对外联络探听的事也就落在你的身上了。说说吧,咸阳那边都有什么动静。”黑夫道。
“咸阳地大事还真不少,可跟你一个宫殿禁卫郎中令有什么关系?你好好把你的宫殿守好,保护主公的安全即罢,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我这是为你好,省得你看着外边好戏连连,独自蹲在宫内不得外出干着急。”英布呵呵而笑。
“‘咸阳’是出事了,出了大事!”食其道。
没怎么见食其开过口的众人,突然见他张了口,不禁愕然,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他。
“项羽自入‘咸阳’,因秦宫没有财物,一气之下烧了阿房宫,杀了秦王嬴婴,纵容兵卒抢劫,可见其已在关内尽失人心呆不下去了!我听说,在他纵容兵卒烧掠之前,有个姓韩地谋士劝他说:‘关内川峻山险,在北方的萧关、南方地武关、东方的函谷关保护之下,凭借土地的肥沃,在此建都可称霸于天下。’项羽则道:‘我今富贵,不回故乡显耀一番,如同穿着锦绣华贵的衣服却在夜间走路,如何能显出荣耀来?’并不赞同谋士的说法。只因谋士出去跟旁人随便说了句:‘人都说楚国人浮浅爆燥,沐猴而冠,我今天终于见到了。’不料被项羽得知,一气之下把谋士抓住,打扮成玩猴戏手中猴子地样子,放在锅里煮死。这样一个自以为是、刚自用地家伙,我瞧其命不久矣,天下将再次大乱。”
“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英布大吃一惊,食其所说的跟他打探来地情况十分吻合,一时奇怪起来这个老家伙是如何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这事打探清楚了。他可是只跟李信一人禀告过,当时除了张良在场,并无他人听到。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我自有知道的门路!”食其回了一句。
“其实项羽不愿建都咸阳,并非完全是急于回乡炫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阿房宫已被其一把火烧成焦土,自觉再留在关中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急着回楚地。不过,其杀谋士完全是个败笔,最终他将向世人证明其果真是个沐猴而冠的家伙。”张良怕英布与食其斗起争执,打着圆场笑笑道:“现在我们都知道项羽所下地诏书是封赏的诏书。不知以典客所见,天下将会有多少人被封赏为王?”
“从项羽分封天下这一手来看,怀王名义上为王,其实已经成为一个傀儡。由此可见六国一定是要被恢复的,项羽会自封为楚王,关中会被刘邦占去的,九
……主公的地盘,可见天下会被分为九国。”食
“兄说的没错,怀王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张良道:“只是有一事你并未得知,所以对于这些猜测稍有偏差。”
“什么事?”食其道。
“你不知义帝给刘邦传了道诏。封其为汉王,谁知这道诏书却鬼使神差的落入刚入‘咸阳’的项羽手上。项羽正在怀疑‘咸阳’宫殿之内的财物不见是刘邦所为,得此诏书马上奏报要让怀王废其诏书,不让刘邦为王。怀王不肯,于是项羽恼羞成怒,派一支人马直奔‘彭城’,以西楚霸王的身份给怀王下了道诏,上边写道:‘你这家伙是由我项家捧出来地,并非你有什么功劳才为楚王,怎敢胡乱下诏?当初天下大乱。为了战胜强秦我们不得不假借你们这些各国君王后裔作为反秦的号召,真正披甲带盔在沙场上杀敌的是我项羽与诸国的将领,与你何干?三年来,我们历经辛苦,死伤众多才使秦亡岂能由你再来施号发令。不过念你为楚王之后。我也不好杀你,依然尊你为王甚至立你为帝……古时之帝。拥有千里的领地,居住的江河的上游,江南的‘郴城’正好附合这些条件,我看你就到那里称帝吧。’”张良道.
=|:项王的诏书应还在路上。你们是如何得知地?”
“如何得知得问英布!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你看关中之地将落谁手?”张良道。
“项羽不要关中之地,又不给刘邦。主公收了诏书毫无欣喜看来也不会在我们的手中。其他几国离关中甚远,虽有此心奈何力有不足,莫非刘邦要在秦人之中再选一个为王?”食其道。
“典客说的极对!当初,投降,项羽曾答应封其为王,如今看来将会封给以作阻我们或者阻刘邦之用,而为了不让做大,他很可能又会把关中平原分为三国,分别由司马欣、董翳与为王。”张良道。
“这么说天下将分为十一国了!”
::.,一.u;术也有涉猎,自是明白学此术的人最是希望在各国林立之中用纵横之法有一番大作为。从食其开始称李信为主公他知道食其已不再倔强的一定要跟刘邦,要为李信所用了,道:
“依我之见,无知且无畏地项羽不会满足于把天下分为十一国,而会把天下横加肢解,不会少于二十国!”
“二十国?”食其更加的吃惊。
“是地,二十国!我们是否可以在众国之中屹立不倒,还要靠典客周旋于各国之间,用纵横之术使我们可以游刃有余的对付诸国!”张良道。
“我……”食其点了点头又把头摇了摇,道:“我虽有心施展胸中的抱负,可一直以来都对主公不恭,只怕他不会信任我!”
“你放心,主公一惯的作法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是不打算用你,他也不会任命你为九卿之一,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张良道。
“对,张良说地没错,只要你原意出使诸国,要钱要粮随时张口问我要!”李信推门走入密室,后边跟着两个亲兵,手里捧着一卷裹起来地绢布。他径直走到李敢身前,道:“帮着给我挂起来!“
“你就不怕我借着出使诸国的机会一去不返?”食其道。
“我是让你服的,不是让你怕地。你要真是一去不返,只怪我李信没有本事不能让你心服口服,与你无关!”李信呵呵一笑,回头见亲兵已把绢布挂于墙上,令李敢把捆绑绢布的绳索解开。
这块绢布极大,高有一丈长约三丈,上边弯弯曲曲的画着几条道道,点着二十个左右的黑点,黑点旁边还写有凌乱的字。依稀看得出那几条贯通左右的道道代表着黄河长江等几条大河,那些字后边带着个王,应该是此次诸王被分封的领地。墨汁还没有干透,可见是刚才李信钻在‘三思‘堂里亲手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黑夫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我依据项羽交给我的诏书,绘制而成的天下诸王封地总图!大家都看看,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李信回到空出的那个位置坐下。
“我们的地盘在哪里?”黑夫问道。
“最上边顶角!”李信道。
黑夫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道:“我们在‘巨鹿’立下天大的功劳,所得封地才这么小的一块,只占整个图的一角,还是那么一小角!岂有此理,真的岂有此理!大王,上边的三个字又是什么字!”
“漠北王?”李信道。
“漠北王?为何给大王改个如此难听的名字!真是欺人太甚,封地给我们缩成这么小的一块,还将大王唐王的名号改成这样难听的一个名号,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气死我了!”黑夫走到圆桌前,重击圆桌怒喝,道:“请大王拨给我十万兵马,这就渡过黄河让项羽知道我们的厉害!”
“怎么打?项羽已经拔军前往彭城,欲击项羽得历经翟、雍、塞、河南、韩诸国方可!我大军过人国境,人家会轻轻松松的放我们过去?只怕未必!这一路打杀过去,需费三年往上的时间,耗尽‘九原’全部的财力,我们最终得不偿失。再说,项羽给我的封地是诸国最大的,并非只有左上角的这么一点,整个匈奴人的地盘都划给了我们,算极对得起我们了。”李信冷笑一声,掏出诏书递给身旁的韩信,道:“至于废唐王改立为漠北王,我倒是挺喜欢的,最少这个名号比唐王听起来威风许多,有股苍凉的英雄感。这是项羽给我下的诏书,不,是西楚霸王给我下的诏书,你给大家念念吧。”
第四卷 击汉 第三章 分封二十国
自陈胜、吴广于‘大泽乡’反秦始,诸路义军欲血奋次惨败,终将秦国颠灭。”韩信站起身,捧着诏书阴阳顿挫的念了起来:“吾感应天诏,顺应天意,代行天令,今将天下分为二十国。诸王得此诏书后,即可前往封地为王,不可有负天意。”
“李信在‘巨鹿’作战勇猛,助吾破秦粮道,攻陷‘柏人’,屡破秦军,并奇兵出击生擒王离,孤身犯险劝降,功劳之大天下无人能及。今封其为漠北王,辖‘九原’、‘云中’两郡并长城关外马蹄所至之处全归漠北,国都‘九原’县。刘邦攻破‘咸阳’有功,理应为王,封其为汉王,辖‘汉中’、‘蜀’、‘巴’三郡,国都‘南郑’县(今陕西省南郑县,秦时为汉中郡首府。)。”
“顺应天意,率大军投降,其功不可没,封为雍王,下辖‘陇西’、‘北地’两郡,国都废丘(今陕西省兴平县,秦时‘陇西’郡首府。)。司马欣、薰翳曾劝邯投降有功,封司马欣为塞王,辖‘内史’郡,国都‘阳’(今陕西省临潼县。)。封薰翳为翟王,辖‘上郡’,首府上郡县(今陕西省鄜县。)”
“原魏王魏豹寸功未立,迁其国都至‘河东’郡,改封其为西魏王,辖‘河东’一郡,国都‘平阳’(今陕西省临汾县,秦时河东郡首府。)。‘瑕丘’(今山东省滋阳县。)人申阳,原为张耳座上宾客。因其首破‘三川’郡有功,又曾在黄河迎接楚军,故封其为河南王,辖‘三川’郡,国都‘洛阳’(今河南省洛阳)。原韩王韩成无功无过,仍为韩王,辖颖川郡,国都‘阳翟’(今河南省禹县)。”
“原赵国将领司马卬攻击‘河内’(河南省黄河北岸)有功,封其为殷王,辖‘河内’郡。国都‘朝歌’(今河南省淇县)。原赵王赵歇改封代王,辖‘代郡’,国都‘代县’(今河北省蔚县)。原赵国丞相张耳,素有贤名,又追随义军入关,封其为常山王,辖‘’郡,国都‘襄国’(今河北省刑台县)。原楚国大将蒲仁,勇冠三军,封其为九江王。辖‘九江’郡,国都‘六邑’(今安徽省六安县)。”
“‘番阳’县令吴,率百越部落抗秦,与义军主力遥相呼应,封其为衡山王。辖‘衡山’郡,国都‘城’(今湖北省黄冈县)。原楚国上将军共敖。攻击‘南郡’颇有功劳,封其为临江王,辖‘江陵’郡,国都‘江陵’(今湖北省江陵县)。改封燕王韩广为辽东王,国都迁至‘无终’(今河北省蓟县)。辖‘辽东’郡。原燕王手下大将藏茶。于‘巨鹿’抗秦有功,封其为燕王,辖‘辽西’郡。国都蓟城(今北京市)。”
“改封齐王田市为胶东王,其都迁至‘即墨’(今山东省平度县),辖‘东海’郡。原齐王手下大将田都,随楚军救赵,又随军前往‘函谷’关内,并多有战功,封其为齐王,辖‘北海’郡,国都‘临’(今山东省临县)。原齐国大将田安,曾收复‘济北’数城洒率军随楚军救赵,多立战功,封其为济北王。辖‘济北’郡,国都‘博阳’(今山东省长清县)。”
“至于齐国原大将田荣,屡次违抗军令,不听约束,拒不出兵救赵,更不参加西征大军,夺其将军职位,贬为庶民。原赵国大将陈余,虽有战功,但于‘沙丘平台’交出将印独往他处,对于号令竟不遵从。虽有战功,但功不可抵其过,亦不加封为王,念其有不得已的苦衷,特封其为成安候,食邑‘南皮’(今河北省南皮县)等三县。番君吴手下将领梅涓战功甚伟,封其为候,食邑十万户……”
一口气将诏书地内容念完,韩信舔了舔略显干裂的嘴唇。李信示意其坐下,黑夫道:“完了?”
“完了!”韩信半撅着屁股,道。
“我呸!”黑夫骂骂咧咧的道:“项羽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拿自己当天王老子,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被封为王的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邯、司马欣、董翳投得一降,便被封为王,共敖、田安之流亦能被封为王,那个叫什么司马卬、梅涓的更是连名号都没听过,也能得到重赏,为何我们立此大功却并未见有何封赏,到头来仍是‘九原’、‘云中’两郡?诸位能咽咽得下这口气?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打上一仗,让这些井底之蛙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这口气是怎么样也咽不下去的!”
李信笑了笑,并不去答话,环视一周,道:“大家都说说,听完这道诏书都有什么想法?”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字‘打’,直到打下整个天下为止。”黑夫简直有些咆哮起来。
“你要打要杀我已清楚,可否让我听听其他人的想法再作决断?”李信含笑道,把脸先转向张良。
张良道:“郞中令的心情我能理解,实话说我也特想依着性子和你一样去打去杀。可要打也得分清主次,要弄明白天下地王虽多,但真正的对手是谁!”
韩敬道:“这还用说,我们的对手当然是项羽!”
黑夫受到李信的温言警告,不敢搭话,听到韩敬如此说,心中甚是痛快。这也正是他想要说的,忍不住嘴角挂笑,用脚轻轻踢了踢旁边坐着的韩敬,在桌子底下给韩敬竖起了大拇哥。
“对,你说的没错,我们真正的对手正是项羽。从此诏书上可以看出,项羽自称为西楚霸王,不光占据了原属故楚的南阳、中、泗水、会稽、砀郡、楚郡、南郡、郡这九郡,还驱走魏王霸占了原属于魏的东郡。天下三十六郡。其占十郡,已得天下四分之一,以我们两郡地实力,是我们能硬拼得过的吗?再说,我们是东出‘雁门’关攻击楚地,还是南下‘函谷’关攻击楚地?西出,则会如大王所说,得历经翟、雍、塞、河南、韩五国。东出就更加难办,得与代
、常山、殷、燕、河南、韩七国战,等到了楚国边界似很多的兵马会被消耗的所剩无几。到时如何与之一战!”
“这……”韩敬顿时无语,一心想尽快开战的黑夫急忙给英布使眼色,希望英布可以所驳张良。英布假装没看见,只把黑夫气得够呛,忍不住开口道:“这些弹丸小国又岂是我五十万大军地对手,我军一到,莫说他们只有五国、七国,就是有十五六七国也会束手就降,不会消耗我们多少兵马的。”
“要是人家不降呢?”张良问道。
“打到他们降为止!”黑夫道。
“好,打到他们降为止!”张良道:“降有快降与慢降之分;快降者。大军一至敌人马上便降,可我们一走其必会再反,到时退路一断,粮草无以为继,又该如何?慢降者虽无再反之忧。但我们得更换其官员,控制其兵权。如此一来取下一国最少得费三个月,取下七国就得费时二年。你可知我们‘九原’、‘云中’贫瘠,虽然号称五十万大军,可全国百姓尚不足十万户,也就是说每一户人家得供给五个兵马地粮草费用。平时尚没什么。依仗着我们做买卖所得钱财尚可艰难维持。战争一打,所费军资以平常十倍乃至百倍算,我们能撑得过两年吗?”
“所备粮草仅够一年之需。所备箭矢仅够装备二十万兵马,所造兵甲只够五万人马使用,若不是我们的兵马大多为降兵,来时多有武器装备,要不然还真组织不起来所谓的五十万大军。”英布将眉头皱了皱,道。
“为何不多造一些?”韩敬问道。
“多造一点?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缺铁、缺人、缺时间,如何多造一点!当然,这里边最缺地还是人手,尤其是会开矿,懂得手艺的匠人。”少府王惊道。
“不光缺匠人,而且还缺女人。”然多出五十万青壮年来,九原、云中两郡到处都充斥着不安。这几日时有调戏、侮辱甚至于强奸女子地事情发生,我下重手杀了不少,但依然有扼制不住的势头。军纪已败坏到如此地步,不假以时日整顿,如何能有战斗力!”
“库房里满存钱财,可我们现在等于是坐吃山空。两郡的士地只有不足十分之一地士地在耕种,所收赋税根本不够一年的开支,要是再不想些办法找来大量能够耕种的人来,过个三五年,库里也就没有什么钱财可使了!”掌管赋税的陈婴道。
“依我之见,我们既养不起这么多地人马,就应该令五十万大军中的三十万卸甲归田,这样一来可以练出一支人数不多的精兵,即可减少军费的开支,又可解决人口不足无法满足耕种的困惑。”奉常张忠道。
“万万不可,此乃自毁长城也!”王们都唯恐自己兵马不够多,无法保得了自己地疆域,怎能不增兵反而减兵?”
李敢惊奇的看着诸位大臣吵成一团,一会觉得要求速战地黑夫等人讲的有理,一会又觉得摆出困难想要慢战的英布等人说的有理,瞧着念完诏书一言不发的韩信与自始自终没发一言地食其,心中奇怪,不知这两人有何高见。
“韩信,你也说说你地考虑,别光听着不出一声!”李信摆摆手让争吵的众人静下声来,道。
“我没亲见过项羽,从诸位哥哥的言谈之中对其也算有个大概地了解。以我拙见他是个天下少有的勇士,称得上霸王的名号,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真与之一战,我们必胜!”韩信开口道:“我听说,项羽震怒咆哮时,底下就算站着千万人也会吓得不敢稍动,可有这事?”
“有的!”黑夫道:“当初在沙丘平台时,诸国将领还吓得跪地不起呢!”
“他只能让人怕而不能让人服,逞的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韩信笑笑道:“我还听说项王待人恭敬慈爱,言语温和,可惜这只局限于普通的士兵。他常常为受伤战死的兵卒心疼的流泪,粮草紧张的时候还会将自己的饮食分给他们,深得兵卒的爱戴。可我又听说,等到有的人立下战功,该加封进爵时,他又迟迟不肯封赏,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妇人之仁。即使他目前能称霸于天下,使各国迫于淫威臣服,但他放弃了关中的有利地形,建都‘彭城’,可谓自寻死路。更削弱原来六国国君的封地,把自己的亲信分封为王,使原先的国君们愤愤不平,更让各国之间都起了仇隙。其烧‘阿房’宫,常作屠城之举,所经过的地方没有不惨遭摧残毁灭的,天下人除了楚国之人没有不怨恨的,虽然西楚霸主的名号叫得山响,实际上却失去了天下的民心。我们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之,对于战功卓绝的将领要用足够的领地来封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把其诛灭。
目前,我们南面分封的三个王,原来都是秦朝的将领,率领秦地的子弟打了好几年仗,被楚军杀死的多到没法计算,可临了又欺骗他们向项羽投降,等到‘新安’,又听从项羽的话想把他们坑杀。章、司马欣和薰翳把人做到这个份上,秦地的百姓又有哪一个把这三个人恨入骨髓,他们绝对不可能长久,要取秦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韩国尉的意思也是同意速战的了!”黑夫高兴的问道。
“我没一点同意速战的意思,而是觉得这三地似乎可以不伤一兵一卒便可落入我们的手中!”韩信笑道。
“天底下的东西要想得到,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去战,哪有不费力就能得到想要东西的事情?”黑夫道。
“这就看我们的食其典客的能耐了!”韩信含笑望向食其,食其满目期待的看向李信。
第四卷 击汉 第四章 分说天下大势
于战功卓绝的将领要用足够的领地来封赏!
李信闭目沉思,细细品着韩信说的这句话,分不清这是韩信随口而道,还是心中早有筹划,借着项羽分封天下的时机对他的一种暗示,让他也给在座的‘老臣’们分封些领地或者食邑,尤其是像他韩信这个跟随已久,立下数不清汗马功劳的人更应该分封为候了。
继而李信又想到,刚才黑夫列举的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都被封王、封候,明着是为他叫屈不值,暗里是不是也有没有封他黑夫为候的意思?众人争吵,群情激愤,是不是多多少少也带着抱怨,打了这么多大仗、恶仗而没有被封为候的成份在里边?
李信把眼睁开,又扫了在座的将领一眼。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一种急切的祈盼,而韩信的神情、目光比其他人更加复杂,至于这些神情与目光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他似乎有些明白刘邦立汉之后为何要杀韩信了,这人恃才傲物、锋芒毕露的确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同时,如果这些祈盼的是是为了分王分候的话,他也十分理解。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拿命来拼杀谁又不想被为封为王候呢?当初自己刚来大秦时,又何尝不是如他们一样算计着封候封王,当搞清楚始皇帝中央集权不再封王,连亲生的儿子们也不分封为王后,他还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呢。
当然,凭李信为王的身份。以及比之韩信他们多了两千多年地见识,自是明白国中有国是埋下了祸乱的种子,莫说承诺取得天下之后给韩信他们裂土封王,就是食邑也不打算给他们安置。在他的潜意识之中,对于这些现在必须仰仗的将领们,最多也就是仿造大清那样,在皇宫外边盖上一溜的王宫、候府,把他们养在京城之内安度晚年。
“我在干什么,天下能不能取得还都不知道,怎么开始想这些没用的东西。猜忌起自己的将领来了?一切应以夺得天下为主,最大限度的调起他们的积极性,大不了到时学大宋开国皇帝那样来个杯酒释兵权就是。”李信暗道一声,笑了笑,道:
“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在下决断之前,我想应该先办一件早就应该办地事情。刚才在‘三思’堂我也想通了,项羽能分割天下大封王候,我李信也不缺胳膊少腿的,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将领们封候。也让你们也得到应该得到的荣耀。”
自从叛秦之后,众人的军爵都已作废,每年能领的俸禄全看所领官职、将职的大小。多事之秋,征战的岁月,官职所能领到的俸禄自是没有军爵来的丰厚。听到李信要封候。哪有不高兴之理,纷纷盯着李信地嘴。不知自己将被封为什么候。
“韩信封为临河候,年俸依秦十八级大庶长军爵发放,并可食邑‘临河’县。张良封为五原候,年俸依秦十八级大庶长军爵发放,并可食邑‘五原’县。王惊封为固阳候。年俸依秦十七级车军爵发放。并可食邑‘固阳’县。黑夫封为武泉候、年俸依秦十六级大上造军爵发放,并可食邑‘武泉’县。张忠封为原阳候,年俸依秦十五级少上造军爵发放。并可食邑‘原阳’县。英布封为清水候,年俸依十四级右更军爵发放,并可食邑‘清水’县。韩敬封为蹬口候,年俸依十四级……彭越封为乌梁候……陈婴封为……”
在座的除了食其都被封候,李信顿了顿,接着道:“有人会说,你李信偏心,韩信能战、张良能算,此二人领十八级大庶长军爵位我服,凭什么王惊、张忠的爵位也这么高,这两人不征战厮杀,无劳军之苦,舒舒服服的在九原为官,一定是你念旧,所以两人才能领这么高的军爵。其实并非我偏心,而是王惊兢兢业业为我‘漠……北’国造兵甲武器,又经略商业赚取钱财,没有他诸位拿什么打仗,我又如何给你们发军晌,所以功劳颇大。至于张忠更是助我治理九原、云中两郡,没有他在此地苦心经营,我哪有心思与诸位一起行军打仗?”
王惊与张忠颇是感激地瞧着李信,李信道:“又会有人道,什么封候、食邑?整的正儿八经好像蛮是那么一回事,可谁不知道全国上下不过十万户百姓,并且百姓十之八九都集中于‘九原’、‘高阙’两县,其他县城与空城无异。这样地食邑不是拿鬼话来骗人玩吗?”
众人异口同声呵呵一笑。
“我这可不全是骗人的鬼话!”李信笑道:“食邑我事先给了你们,至于能不能有百姓,就全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我知道,你们都有杀俘的习惯,迫于我的压力不敢明着杀罢了!又有哪个没干过敌人已经举手投降,还要手起刀落杀之,事后以歼敌地名目上报地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后,你们各自都有了自己食邑,我就再不担心你们杀俘了,你们总不会傻到让自己的食邑放在那里干空着吧?一定会想尽办法避免杀死敌人,尽量的生俘敌人好填充到自己地食邑当奴隶!”
黑夫、韩信等这些武将,嘿嘿一笑。王惊、张忠这些文官,不免有些失落,他们并不上阵杀敌,谈何去抓奴隶?
“王惊、张忠,你们两个也别失望,只要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办好,我给你们奴隶!”李信将空着的瓷杯让李敢续了水,道:“黑夫你们都听好了,将来俘获的兵卒、百姓,如若充实军队也就不说了,要是想拉回自己的食邑为奴,自己只能留七成,其余的三成上交朝廷,由我分发给有功劳的文官。”
“是!”韩信、英布等人齐声道。
“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最讨厌让人成为奴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凭什么人家为奴隶我们为主子?但,我
强行令止你们不得让他们为奴,这样只怕你们口头上是不服,以为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万万改变不得。但我得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地食邑与他国的食邑有些不同,我是可以向你们收取赋税的。”李信呵呵一笑,道:“谁让我们的国家位于西北蛮荒之地,人丁稀少,我这个当大王的穷呢?不得不从你们身上打主意。好养活庞大的军队以及支持官衙正常的开销。该收多少赋税我是这样考虑的,你们食邑里的人口若为奴隶,每年的产出得向朝廷上交五成税赋,若给奴隶自由使他们成为百姓,这些税赋便可不交,而你们则可向他收取一定地税赋。不知你们可同意?”
“自当遵从大王令旨!”诸将领都点了点头。
“张忠说以我们的实力无法给养五十万大军,应该留其精锐去其糟,裁减三十万大军,组成一支二十万的精兵。韩敬说现在诸国林立,兵马只患不足哪能嫌多。贸然裁军与我不利。我刚才考虑了一下,两人说的都有道理,所以决定……”李信扫了众人一眼,道:“从五十万大军之中抽出虽然所立军功还不够资格入猛虎骑兵营,但作战勇敢的猛士充实进骑兵营。俸禄依现有骑兵每月骑兵所得俸禄减半供给。”
“大王的意思是把骑兵营凑够五千人马?”黑夫喜道。
“那其余的人马呢?”韩敬忧道。
“这如何装备得起,打造五千具无缝钢甲可得两年之功方行。”王惊急道。
“无钢甲就用秦甲。无就用普通的戈,无神臂弓就用以前的弩。现在急需一支能够来去如风的兵马,是不是与以前骑兵装备一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李信朝王惊一笑,转脸对韩敬道:“至于其余地人马吗?留足三万人马守护长城关隘与雁门关口。其余人马就地屯垦。”
“屯垦?”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纷纷疑惑的道。
“对,屯垦!要让他们屯起来是兵,垦起来是民。拿起武器是兵。放下武器是民。农忙时是耕种的百姓,农闲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敌人未来时是百姓,敌人一来是兵卒。”李信道。
“那……不打项羽了?”黑夫忍不住问道。
“打,可现在不是时候!”李信站起身,走到自己所画的图前,道:“本来我以为,项羽要杀我肯定是范增地主意,其是不得以而为之。画完这张图后,我才发现项羽并非如我想的那样,他内心之中早把我当作一个大患。就算他不承认,但潜意识中已把我当成大患,不然不会做出这样地分封。”
李信指着图道:“他这次分封,看似杂乱无章,里边危机重重。你们来看,如图所示,南边的翟、雍、塞三国,成三角状,互为犄角。我南下攻击翟国,雍与塞马上就可从左右两面相援夹击。我攻击雍国,翟与塞便可上下相援夹击,不说我们大军能否同时吃掉三国,就算能一口气吃掉,受三国的夹击也会元气大伤,无力与楚国相争。而东面亦是如此,代与西魏、常山成三角状,西魏、常山、朝歌又成三角状,而四国连起来看为一个大三角,想从此攻击更是困能重重。”
“如此说来,要想一战而胜,得将我们的兵力再扩充一倍,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黑夫叹了口气,道。
“不用等太久,最多三到五个月便可击楚!”李信见众人全都愕然,不知他从何处得出这样的结论,笑笑解释道:“南面这三国正如韩信所说,百姓们都将三人恨之入骨,凭食其地三寸不烂之舌,可在三五个月将其说降。‘函谷’关外地河南、韩两国还极其弱小,见我入关中,手握几十万大军,只需一道诏书便可使他们归降,这是我敢狂言三五个月后便可击楚的原因之一。其二:我们东面的诸国,以及楚国东面地诸国不久将发生大乱,估计也就在三五个月之后。那时项羽四处平乱,兵力分散,更利于我们击楚。”
“将军从何得知诸国不久将乱?”张良含笑问道。
“张丞相又来考究我了!”李信望着诸王分封图良久,道:“之所以在‘三思’堂呆了那么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不敢相信项羽竟白痴到如此分封诸国。没错,他将我困于西北蛮荒之地的用意是达到了,把刘邦困于西南荒芜之地的用意也达到了,但他这个所谓的霸王为何如此幼稚,对于天下的形势没有一点把握,傻到全凭个人的好恶分封?”
李信伸掌在图上重重拍了一下,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下!不是一个统一的天下也就算了,为何不以楚为主,其他各国为楚的属国,就如商周那样?二十个国家,一个个都是独立自主的国家,他西楚霸王除了领地比别国大些外,并不能高过别的王国,哪能这样给自己一下子找了十九个强敌!
比如刘邦,你不想封他为王不封便是,既然封了为何要封的那么远,至少也封得离泗水郡近些;一来可以就近严防看管。二来也满足刘邦与兵卒们的思乡之情,少了些怨恨。还有魏豹,夺人领地又把人封为西魏王,人家能不恨?赵国被封为三国,赵歇眼瞅着以前自己的两个下臣与自己平起平坐,能不恨?韩广由先前的燕王改为辽东王,以前麾下将领藏茶摇身一变为燕王,能不恨?原来的齐国更是不堪,强势人物田荣被贬为庶人,以前自己的下属、晚辈反成了主人,能不恨!……用不了多久,也就三五月,各种矛盾聚集到一起爆发,诸国必大乱,项羽也只能自己吞下自己酿出的这杯苦酒。”
第四卷 击汉 第五章 送马
非在特殐的时刻,没有人会去关心太阳挂在什么地方不会因为有没有人的关心而停止或者改变它由来已久的运动轨迹。
李信将心中的一番话道完,见桔黄色的斜阳余辉透过窗玻璃在圆桌子上印出一个七彩的光晕,道:“那就这样吧!关于屯垦的事情,具体就由韩信负责。你们一定要通力协助黑夫挑选可以入选骑兵营的人手,要以大局为重,不要拉山头搞派系去阻挠黑夫挑选你们所喜爱的兵卒。食其与王惊留一下,其他的人就退下去吧!”
凳子磨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响动以及衣甲与桌子相撞而产生的‘叮当’响动汇在一起,韩信等站起身朝李信拱了拱手告退,李敢急走两步跟到黑夫身后悄悄扯了一下黑夫的衣袖。
黑夫会意,瞧着李敢微微一笑。
“李敢,干什么呢?”李信问道。
“没……没干什么!”李敢只得松开黑夫的衣袖,垂手站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小九九,是不是想拿着我刚才说的话求黑夫把你调到骑兵营去?想的倒美,劝你还是别做这样的白日梦,安下心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什么时候放你出去打拼我自有打算!”李信笑了笑,就像老子跟儿子说话,道:“去,天色已晚,给食其和王惊准备些饭菜。先生,你平时爱吃些什么?”
“什么都行,最好能清淡一些!”食其指了指自己稀松的牙口。道:“人老了,牙齿全都松动起来,许多东西是想吃而吃不了。大王爱吃什么就吃什么,臣随便对付一下也就过去了!”
“去吧!”李信朝李敢挥了挥手,道:“给先生多准备些荤腥,肉要炖地稀烂。”
“不知大王留老朽在此有何吩咐?”食其已猜出李信留他是为了交待南下翟、塞、雍三国劝降之事,但等不及由李信说出,等不急的问道。
“我留先生在此所谓何事,先生会不知道?”李信笑了笑,道:“我们也都别客套。有什么都直说。请问先生,欲使薰翳、司马欣、邯三人为我所用,具体该怎样操作!”
李敢已带着伙头送来酒菜,食其一边挑肥拣瘦的吃着饭菜,一边问道:“大王与、司马欣、董翳三人交往已久,自是明白三人的所求,臣斗胆向大王打听这三人的喜好!”
“董翳好财,好名,司马欣好利。董翳好财:如同叮腥的苍蝇,我总觉得这人是入错了行。要是身为一名商人,倒可以独善其身,不会卷入这场纷争无性命之能忧,可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巨富。虽好名:可无古时圣贤那种‘君死冠不斜’的勇气,在‘巨鹿’因惜命而降。搞得声名尽毁,这辈子算是毁了。司马欣好利:为了利他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此人与我素有仇隙,先生此去关中说降,只怕他是个难缠的人物,不好劝降。”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大王以为最难缠地,反而会是最容易对付的!”食其自信的笑了笑。
“哦!”李信抬头望着食其。把筷子置于桌上。在室内走了几步,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就如我与项羽一般。不久前还同手足一般,此刻却成为彼此相争的敌人。谁又能说司马欣不会放下恨我之心,先投归于我呢?”
“就是这么个理!”食其也将筷子放心,起身走到李信身边道:“项羽与大王搞成今天这种地步,原因全在项羽,与大王无关,还望大王别将此事放在心上。”
“欲得天下,必先得关中!先生……”李信回身转头,把食其请回入座,道:“有什么困难敬请提出,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先生。”
“此番前去定得耗费颇多……”
“钱不是问题,先生需要多少自去找张忠要来,勿需向我请示。”
“除了以利诱之,还得以名引之,所以……”
“明白!”李信点点头,道:“你看是需要裂士封王,还是随便封个万户候便可。”
“随便封个万户候即可,凭他们也不配为王。”
“如此,先生看得需多长时间方能让三郡之地尽归我手?”
“这个……不好说,臣一定尽力而为,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使三国归附我国!”
“这事一定得快,慢了汉中的刘邦只怕就要先下手为强了!”李信眉头一紧,随即笑道:“若不幸被刘邦占了先机,你最少得想办法先将在我国之境地秦国降兵的家人迁移过来,如此既可解我九原人口不足的困境,又可使降兵心安为我所用!”
“大王所虑极是,不过也勿需为此事劳神,臣一定可以让三国归附大王。”
“哦,你倒有把握的很!”
“刘邦虽在关中博得爱民的美名,可大王在关中地名声也不差。而大王手下的秦军义士四十万,就是四十万张说大王好话地嘴,可于此中挑选一批能说会道之士随我一同出使关中,用他们的亲自经历来述说我国的繁华以及大王的仁慈,定可扭转关中人心的向背,使大王地名声居于刘邦之上。”食其笑道。当然,他还有最重要地一个原因没有说出,那就是刘邦之地并无他这般能说会道,精通纵横之术的高人。因此心中异常的自信,根本不把李信地警告放在心上。
“那就一切拜托你了。”李信饮了口酒,沉思片刻后,道:“你可再出使汉、楚两国,想办法让刘邦、项羽对我不加提防。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普通地宝贝必不会瞧在眼里。得用真正能打动他们心的宝贝才行。我有一匹‘的卢’宝马,与‘白蹄乌’不相上下,本打算以其为备用战马,众臣却怕它妨主劝我不要使用。你可将此马送给刘邦,以表我愿结交之心。另有一匹‘乌锥’宝马,其力尚在‘白蹄乌’之上,可性子极烈,数十个马师都无法将其驯服。不能为我所用,留在这里也是可惜,不如就作个人情送给项羽。项羽为人凶狠。或能将其驯服!”
“相传‘的卢’确能妨主,两匹马可用
送?”食其问道。
李信依稀记得,刘邦之马好像名为‘的卢’,似乎还救过刘邦一命。不过他的记忆有些凌乱,总觉的‘的卢’或是刘备的战马,救的是刘备地性命。而项羽的战马‘乌锥’他自信没有一点记错,就连项羽最后乌江自刎,与‘乌锥’话别的情景都时常出现在梦里。可,至今为止他都没见过这两匹好马,估计是两人还没得到。
关于‘的卢’。相马师明明白白告诉他‘的卢’是匹不祥的马,恐怕会妨主,劝他把它杀掉或以高价卖给不懂马的人,以躲避灾祸。李信并不打算这样做,不说他明知‘的卢’会救主而不会妨主。就说他来自二千年后的现代,如何会去相信一匹马会妨主这一说法!他原打算留着自用。今日为了能够迷惑刘邦,也只得忍痛割爱了。
‘是匹好马!’相马师第一眼见到‘乌锥’时,张大嘴发自内心的惊叹道。就如一个穷了八辈子地人,有一天突然发现床下码字几百块二斤重的金子,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不用相马师来相。李信也知道‘乌锥’是匹好马。全身通黑如‘白蹿乌’一样闪着如缎的光泽,往那一站就如一柄随时往前飞驰的锥子,不管是谁见到都会由衷的赞道这是一匹好马。它是由王惊在一次意外中购得。是从一个打天山西边龟兹国来地商人手中买来,当时花了五十多斤黄金,约合一千多两。
对于这个价钱李信并不觉得贵,相反还觉得占了个大便宜,这样的好马怎么才卖千两黄金?可,没过几天它就明白了商人地奸诈,如此一匹无法驯服的宝马,什么人上去都给你颠个天翻地覆,根本不能为人所用,哪还有什么价值?反正摆着也是摆着,还不如送给可能驯服的人。
“不用改,就以原名送出。”李信心中一疼,突然有股悔意,站起身道:“你顺便再去一趟悦来客栈,找到项羽的使者告诉他:项大对我的恩情我永不忘记,为了表示感激之情,过些时候会派你为使者觑见项羽,送上礼物。”
“有了这两件礼物,我说什么刘邦与项羽都会相信地!”食其起身领令道:“大王还有其它地事情交待吗?”
“没了,你这就去吧!”
送走食其,李信回头对李敢道:“我要与王少府说些私话,你出去守候,让人送壶好茶来!”
李敢招来两名宫女送上一壶好茶并两个晶莹剔透的瓷杯,退出密室于门外守候。李信拿起其中的一只瓷杯,透过最后一抹斜阳观察着如纸薄般地杯子,道:“这瓷器烧制的越来越好了!”
“全靠大王英明,匠人们努力才烧得出这样名器!”王惊奉承道,拿起茶壶给李信的杯里倒上茶,又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些茶,屋内涌动着一层清淡的茶香,令人精神一振。
“关外的匈奴人把天山东边的诸国全都消灭,逼得乌孙往西迁移,竟与身毒王国(今印度)争利。而关内呢?诸国争锋,民不聊生,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了吧!”
“大多作坊都歇了,只有兵器作坊和盔甲作坊还在开工。”
“不能停工,所有的作坊都给我全力开工,等关中平原归附我们,还得加大规模生产!”
“大王,生产那么多卖给谁?”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李信温和的笑了笑,道:“你又忘了我俩的约定,无人之时你得管我叫大哥!”
“大哥!”王惊叫了一声,太久时间没有叫,声音已略显生疏。他从袖中摸出两样东西来,先展开第一样东西递到李信面前,道:“这是织造局新织出来的衣物,大哥试试手感,猜猜是用何物织造出来的。”
李信只是扫了一眼,便已明白这是用棉织造出来的衣物。他已太久没见过棉布,平时穿的虽是锦衣绫缎,但实在怀念棉布的舒适。况且,他初为伍长时,穿的是麻布衣,自是领教过麻布的不舒适,就算细麻织造的衣物也比不上粗棉织出衣物的十分之一,一直打算用棉来替代麻,也让下层的百姓穿得起舒适的衣物。可行军打仗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就是没见过棉花。
“这是棉布,你从哪找到的?”李信把那件白色的棉内衣拽在手里握紧松开,握紧松开,显得很是激动。
“是我几年前带领商队南下‘身毒’国时发现的,见它与大哥描述的棉花无异,便带回几车种子试种。一直没敢禀报大哥,是因为怕它并非大哥说的棉,无法织造。直到今天终于将其织成布做成衣物,才敢拿来让大哥看个究竟!”
“没错,这就是棉,没想到竟藏在‘身毒’!”李信抓耳挠腮喜不胜收,道:“快,马上大面积耕种,等产量上来了,将织造局里的麻布作坊一率改为棉布作坊。”
“恐怕不行!”王惊为难的道:“织一尺棉布可织三丈麻布,其成本极高,价格近于丝绸与绫缎,普通的百姓如何买的起。”
“是不是织造的工艺与织麻不同,因此时间上久点。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改进一下织布机,使织布的效率提上去?”
“问题的根结不在这里,而在于提棉。大哥有所不知,棉花里都藏着籽粒,十分不容易取出,时间都白白的浪费在提棉的这道工序上了!”
“我怎会不知棉里有籽!”李信仰头长叹!可就算他知道棉里有籽又如何,关键是怎样提棉。李信搜肠刮肚的想找出办法来,过了一刻钟只好无奈的作罢。这时,他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张弓,由此想到小时候家里总有背着一张大弓走街串巷的小贩吆喝道:“弹棉花!”
“莫非提棉要用弹的?”他心中暗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道:“你回去找根丈长竹片,两头绑上经久耐磨的金属丝,就跟匈奴人用的绣弓一般,但比那要大。再拿个木锤或者木棒之类的东西,把弓背在身上,将弦对准棉花用锤敲击,或许可以轻易的除去棉花里深藏的籽粒。”
第四卷 击汉 第六章 悦来客栈
惊仔仔细细的听着,拿着笔在第二件东西上把李信说真记了下来。
王惊有这个习惯,李信也很欣赏他这个习惯。不管怎么说,李信有时候说话,尤其是跟王惊说话,交待一些这个时代没有,而又貌似很容易就能在这个时代造出来,有助于国家发展与统一的东西时,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颇有些跳跃性思维的意味),过不了多长时间便把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忘了个干干净净,当然是有人很有眼色的把记下来的好。
等到李信在遐想中把能将棉花提纯的方法讲毕,回过神来朝王惊看去,却发现王惊今天记他话语的东西非常特别。那不是白色的绢,也不是略阔的木板,更不是狭窄的竹片,而是……
——那东西泛着土黄色,中间还夹杂着稻谷的茎皮,非常的粗糙,可它的的确确是纸。
“你把纸造出来了!”李信急不可耐的把那摞纸从桌上抽起。按照那摞纸的厚度,他习惯性的以为会有一百多张,拿在手里才发现不过十二张。
纸上的墨汁渗的历害,一直浸透了三四张,字迹也显的模糊不清,可见这纸的质量低劣,按照这样的厚度擦屁股也没人愿用。“可惜,可惜。”李信摇了摇头,道:“不过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或许现在还没到用稻谷根茎造纸的地步,回去之后你试着看能不能用树皮之类的东西造纸。对了,纸应该是白色的,不应该如此泛黄。”
“是!”王惊拿过纸又记下树皮、白色等几个字,抬起头道:“大哥还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首家‘悦来客栈’已开张月余,没想到我们九原有钱的主还真不少,生意很是不错。我想是时候把悦来客栈推广到全国各地了,最少也得使天下人都闻闻悦来客栈的名号。接下来你主要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吧,首先要在我们东边的几国建起几家悦来客栈,再逐步的朝楚国推进。”李信道。
“好是好,可……大哥准备给我多长的时间办这件大事?”王惊踌躇着。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对于王惊来说无异于让他再建一条长城,不说铺设客栈地板与装饰客栈外墙地大理石得一块一块打磨好,就说用大青砖垒就,高五层、宽九十丈、长三百二十丈,里外三进,大小房间九十八间的主体墙得烧多少块砖,这些砖又得多少匠人费多少时间才能烧制好!何况里边的装饰一点不亚于建主体墙。
房间是一水的高台大窗,窗户上安阔大玻璃。屋顶以及四面墙壁全用尺厚木料覆盖。然后再把木料空,又用油漆雕制而成。里边还暗藏生铁铸管道,无时无刻不往屋内茅房里输送着水,只要扭开木塞加布堵塞的成奇珍异兽造型的铁嘴,随时就会有冷水或热水流出。
屋内的桌椅,鸟兽多足烛台,八宝琉璃油灯。还有铺设的精工毛毯等等……等等摆设,都是极巧珍贵之物,这还没有算上为了能让这样地客栈运转起来所需的上百号人手(光是每天往楼顶的几个大铜箱、木箱里倒水的人就有三十四号人)。要是在二十个国家的国都都盖出如此奢华的一间客栈来,王惊自己估计了一下,以一千各等匠人来算大概会需要二十年时间,或者更久一点的时间。
“我看就在三五个月内吧!”李信道。
“三五个月?大王,万万不行啊!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可能在三五个月内在每个国家盖出一间悦来客栈来。”
“盖?谁让你盖了?”李信明白过来王惊误解了他地意思,道:“没让你大兴土木的按照九原‘月来客栈’标准去其他国家盖,你要真想去盖我还不愿意呢。你想,我这边千辛万苦把房子盖好,浪费了大批的钱财,钱还没有赚几个他那边突然跟我宣战,客栈落到他们的手中。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大哥的意思是?”王惊尴尬的挠了挠头皮道。
“等将来商人兴起,百姓富裕。大盖悦来客栈才有赚钱的可能。现在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地意思是让你打着悦来客栈的旗号,在每个国都随便租下一个门面敞开了做生意。门面上的生意当然是吃饭睡觉的生意,暗地里吗……嘿嘿!”
“大哥是想让我用悦来客栈为掩护,打探各国的消息?”
“这只是其中之一。”李信招了招手,王惊把头凑近。他道:“战乱时期。百姓们流离失所。一些有才能有本事的人难免会死于非命。你可趁机打听,只有是有才能的人。哪怕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也算,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运到九原来。要是有些铁了心不愿意来地,就把他们保护起来,免得他们死于非命。另外,结交各国的权贵,散布谣言播弄事非,使他们彼此怀疑互相忌恨!”
“这正是我的拿手好戏,大哥就等着瞧吧!”王惊呵呵笑道。
“能不能让君不信臣、臣不忠君就看你的手段了!除了刚才说的这两件事,还有一件更生要的事情!你还得想办法跟他们做生意,为我们赚取足够多的钱财。”
“大哥,不是小弟矫情,而是此时并非做生意地时候?”王惊摇了摇头,道:“刚才大哥也说了,乱世之中生意不好做啊!”
“普通人地生意不好做,那些新起地权贵生意还是好做的。何况我让你做地又不是这些普通的生意,而是一桩大生意。”
“大哥请说,小弟一定竭尽全力完成这桩大生意!”
李信端起茶一饮而尽,道:“你说现在这个时候做什么生意最赚钱?”
“别人越缺什么,什么就越值钱,自是最赚钱的生意。”
“那你说他们最缺什么?”
“各国新立,万废待新,自是什么东西都缺。比如缺铜铁、缺粮、缺马,这些东西我们也缺,自是不能卖给他们。他们还缺盔甲、武器,这些东西势关胜败生死,自是也不能
们。”
“为何不能卖?”李信一支手撑着圆桌,身体前倾。咄咄逼人的看着王惊问道。
“因为……因为……”王惊躲躲闪闪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还用说吗?那些国家,无论是弱小的西魏、代、常山还是强大的汉、楚,都是潜在的敌人。对于敌人只恨其不够弱小,哪能去帮助他强大,这不是自寻死路?就算不是自寻死路,卖给了他们武器,将来与之一战时岂不是要使双方都有更大的伤亡?不管怎么说。卖敌人武器绝对是一个失策。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自寻死路,可我为君你为臣,所以不好开口?”李信问道。
王惊点了点头。
“其实就在前两天,我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样,认为兵器装备是绝对不能卖给其他国家的,尤其是类如千里眼、雷神之怒之类地东西。因为只要你卖给了其他国家,这就等于帮助其他国家壮大。将来的统一之路会走的非常艰难,死伤也会非常之大。都是子孙,虽然现在暂时分开割据,可将来终究还要成为一家人呢,怎能做出这种自相残杀,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异常苦恼的常常问自己,是不是害怕死人这仗就不打了。用不用委曲求全的随便捧出个什么人为王为帝,去辅助他治理国家。可,这样不行,我办不到。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还少吗?明明我比天下人都强,为何我不称帝而让他人称帝,然后冒着走狗烹、良弓藏的危险去辅助他!所以这仗是一定要打地,人是一定要死。打仗而不死人的事情我从未听说过。”李信道。
“臣并没不让大王称帝的意思,只是不想大王将武器兵甲卖给他国。从古至今,臣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国家君主会把兵器卖于其他的国家,只听说为君者宁肯把武器兵甲放于库里放坏放烂也不会卖给其他国家,这样作是为了不时之需。”王惊道。
“没听说过不代表不能!”李信深吸了一口气道:“秦与六国战,其为何能胜?我看其弩比六国射得远,也比六国的更加锋利。是胜利的原因之一。现今我们的比各国地戈都要锋利。神臂弓比各国的弩都要身得远。今后我们给骑兵步兵所装备的将都是镗与神臂弓,优势已经突显。这些已经淘汰的秦弩与戈为何不能卖?”
“原来大王说要卖的武器只是这些东西啊!”王惊笑了笑,道:“我还以为大王要向他国卖神臂弓、千里眼这类的东西呢?”
“那些东西才能卖几个钱,再说如今淘汰下来的也不过几千件,数量太少,卖不了几个钱。”李信顿了顿,道:“我想卖地正是你怕卖的,是我们秘而不宣的东西,以为那是杀敌制胜的法宝。当初造出的马镫,我们不想让匈奴人知道,费尽心思的想瞒过匈奴人,可瞒过了吗?没有,他们不是照样在马鞍之下拴上两道绳,以充作马镫。所以,有些东西一味的瞒是瞒不过的,与其让敌人仿造出来或者找出替代地办法,还不如我们以高价卖给他们,让他们以为用买的同样可以获得,不用劳心费力的去找解决的办法。”
“但,敌人仿造出来的终究不如我们的啊!”
“是啊,反正仿造的不如我们,为何我们不把神臂弓地射程减去三分之一,千里眼能看到地距离减去二分之一卖给他们呢?这些东西都是极简单地东西,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试制之后就能造出来地东西。我们卖给他们,他们就不会费尽心思的去仿造,如此既可清楚的知道他们的装备,又可赚得高额的利润,何乐而不为呢?”
“雷神之怒威力巨大,表面上又看不出如何制作,这些东西是不是不用卖给他们?”王惊问道。
“既然他们看不出该如何仿造,那我们更应该放心大胆的卖给他们。当然,在给他们演示的时候要用威力大的那种,卖给他们时要以次充好,骗取他们的钱财。这东西实在利害,不能将来让兵马被其所害。”
李信道:“我们不作秘而不宣的事情,秘而不宣是弱国才会干的事情,希望借此让别的国家忌惮,不敢对他如何。我们是个强国,虽然人口稀少,战争潜力过于薄弱,但还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只要假以时日可一举统一天下。如今,在还没有十足把握统一天下之时,我们就得卖武器,卖我们赖以看家的武器。让敌人畏惧我们的强大,谁也不敢小瞧我们,如此主动就掌握在我们手中,用从敌人手中拿过来的钱持续不断的装备我们,当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便可使敌人惶恐不安,不战而屈人之兵。”
“既然大王已经决定,那臣只有领令了!”王惊已分不清是卖武器好还是不卖武器好,道。
“当然,这些武器不能卖于楚国与汉国。这两个国家是我们主要的对手,战争潜力巨大,人口资源众多,卖于这两个国家只能增加我们的麻烦,不会给我们带来丝毫的好处。应把武器主要卖给由原赵国分裂而成的三个国家,原齐国分裂而成的三个国家,原燕国分裂而成的两个国家。至于售价,应以成本的三十倍住上计,每卖出一套装备,我们最少可装备出三十个勇士。”
“遵令!”王惊起身拱手道。
“你把九原的事情交待完毕之后就去办这件大事。明日再去见一见英布,让他去衡山国一趟,见一见他的岳父,将来吴也算是我们的一大援兵。”李信透过窗户看了看升起老高的明月,道:“本来这事应该我去办的,但想起一件要事办,也就顾不上了。”
“大王要去何处?”
“这个你不用管,以后你会知道的!”李信摆了摆手,让王惊退下,叫来李敢道:“准备准备,我们趁夜出发。”
第四卷 击汉 第七章 匈奴射雕手
为一名贴身侍卫,李敢自是明白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说的话绝对不能说,不该听到的要装作没有听到,不该看到的要装作没有看到。虽然这次出宫显得很怪异,但已把这四个基本道理烂熟于胸的李敢把嘴巴闭得严严的,一句话也没有问这是要去哪里。
两人先是换了一身杂役的衣服混出宫,于集市上买了两匹上好的骏马,打扮成商人的模样出了‘九原城’,一路向西。
初时,李敢还以为李信不放心‘高阙’等城的防务,这是要微服私访去。等近了‘高阙’见李信并不入城而是出了长城关隘,他倒抽一个冷气,意识到李信此番出宫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提醒道:“大王,再往前走可就是匈奴人的地盘了!”
“我知道!”李信回了一句,打马一鞭,跑的更快。
李敢不敢想象李信若是被匈奴人杀掉,或者被匈奴人擒住是个什么样后果。反正对于他来说,是个万死不足以抵其罪的大过,快马追了上来,拉住李信的马缰道:“大王,臣作为您的贴身侍卫,以保证您的安全为要任,不能任您孤身犯险。”
“犯险?犯什么险,我只是出城透口气!”李信持鞭轻轻敲了敲李敢的手背,道:“再说,这万里大漠也是我的国土,我在自己的土地上走走,又有什么险?”
李敢把缰绳握的更紧了,抬起头倔强的盯着李信:“这片大漠亦是匈奴人的地界,大王要真的想走一走,我们先入关内,调来大军再走不迟!”
“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害怕了,不敢跟我前行。还平时自夸是天下少有的英雄,常常对人吹嘘在战场上杀了几个敌人,怎么一到碰真格的时候。就畏首畏尾的不敢了!我跟匈奴人打交道的年数不少,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一个肩膀扛个脑袋,没什么了不起的。”李信含笑望着李敢,示意其松开马缰。
“臣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大王地危险!”李敢辩解着,把头摇了摇,道:“反正,不管大王如何看臣、说臣、辱臣。臣都不能让大王去犯险,不然回去没法跟诸位将军交待。”
李信一意出关自有自己的打算,他是有些放心不下匈奴人的行踪,想亲自来到漠北看一看匈奴人究竟在干些什么,看他们是不是真如韩信说的那样,一见我大军前来就闻风鼠窜,不敢捋我虎须。他太了解匈奴人了。这些家伙仗着快马,有利则往无利则返,关内的局势乱成一片,他们会不打关内的主意?今时不比往日,如今的匈奴人收复东胡土地,兼并‘天山’附近诸国,正是挟大胜之威不可一世。不会不对‘北假’以及‘河南地’这一大片肥沃草原垂涎三尺的。
不久前地韩信出击匈奴人显的太过顺利,一路直奔迫使匈奴人狂退五百里。两军没有大的攻战,基本上就是一个在追一个在逃,历经大半年的战争双方只是各损失了千余人。李信怀疑这是匈奴人使的一计,为的是把韩信大军拖疲拖垮,拖到粮草不继,适时而歼之。幸运的是韩信是个天纵奇才地大将,感觉事情有点不动头。就把营扎在五百里处与敌对峙,不再前进一步直到李信下令方把大军拉回关内。
近来派出的探马都报,关外五百里内寻不到匈奴骑兵的踪迹,估计其就如多年前被蒙恬打怕了一样,不敢向阴山牧马。可,李信始终有一种怀疑,怀疑匈奴大军离阴山口并不远。躲在某个极其隐避的地方朝关内窥视。等待着他将主力南下东移。奇兵突发的给他后背结结实实的来上一刀,使他永世不得翻身。然而这只是一种怀疑。没有亲眼所见他拿不下该倾其主力对付项羽,还是严防凶奴两线出击的主意。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李信笑呵呵地道:“众所周知,匈奴人远在五百里之外。我们不往远走,就在三百里内随便的转转,等回去之后我放你去黑夫的骑兵营如何?”
“真的?”李敢一喜,把手松了松,马上又紧拽绳缰道:“不行,要是让将军们知道是臣带大王出关的,臣的小命哪还能保住?小命都没了,谈何前去骑兵营。”
“你个愣小子,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你我不说,谁会知道?”李信拍了拍李敢的肩膀,道:“再说,我是大王,就好比老虎。黑夫他们是将军,就好比是狼。你官低位卑,有如小猫。老虎是奈何不了猫地,因为你太小,我责罚你天下人会说我残暴不仁,可我却能管着狼。狼是奈何不了老虎的,但它却能吃了猫。如此就形成了我管黑夫,黑夫管你,你管我的局面。你想,就算他们知道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只老虎对狼们说,猫儿无罪,猫儿还有功呢,他们能不听吗?”
“是这么个理!”李敢又把手松了松,即将放开缰绳时现次问道:“万一碰到匈奴人呢?”
“探马已报的很清楚了,这一片根本没有匈奴人。”话,把李敢拉着缰绳的手轻轻挪开,道:“要真是幸运碰到了,所碰到的也只不过是十来个人地小股匈奴骑兵,凭我们两个高超地箭手,还奈何不了十几个匈奴人吗?”
“嗯!”李敢微微点点头。一来是想要去骑兵营,二来也是为了见一见传说中地匈奴人到底是何等模样,终于同意。他把马拉在稍稍落后于李信一个马头的位置,走了大约三四十里路,见四周清静,茫茫旷野之中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心情放松地道:“大王,我听说匈奴人中有许多射箭的好手,其中不乏有一些射雕的神手。有人说,这些射雕手可用弓箭击穿大雕的眼睛,要击左眼击左眼,要击右眼击右眼,绝不会击错了眼。还有人说,这些射雕手们有一个绝活,可以一箭双雕或者三雕,不知是真是假。”
“要是让你来射,你能射中雕的眼睛或者一箭双雕吗?”李信道。
“不知道!”李敢摇了摇头。道:“我们家乡
,最常见的是喜鹊和麻雀。喜鹊是招喜的富鸟,不?以我常射麻雀。我也曾尝试着射麻雀的眼睛,可它的脑袋太小,每一次都会把它们的脑袋射个稀烂,不知道是否射中了眼睛。至于一箭双雕我想我可以办到地……”李敢嘻嘻一笑:“有一次,一队呈人字状的大雁从我头顶飞过。那天的感觉好极了,我拔从一支箭随手一射,箭从第一只大雁的屁股穿进在嘴里穿出,其势不减的又从第二只大雁的下腹斜穿而入,一枝箭上就这样串了两只雁。”
“呵呵!”李信笑了笑。李敢讲的太过离奇,如若真如他说的从屁股穿进从嘴穿出,那岂非与神仙无异。准头该拿捏到什么地步,反正他是没办法如此射死一只飞翔中地大雁,相信世界人也没有这样的神射手。
“您不信?”李敢有些急了,道:“大王,我可没骗您,我发誓若有一句虚言天打五雷轰。真的,那天也不知怎么搞的。简直如有神助,连瞄也没瞄顺手就这么一射。”
“原来你是瞎碰的!”李信哈哈一笑,道:“这倒有可能,我也相信。”
“其实也不算瞎碰,我瞄的是第二只大雁,谁知鬼使神差的竟给第一只大雁来了个穿肠破肚。”李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大王,你与匈奴一战成名。快给我讲讲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射雕手?”
“或许你也听人说过,我也是个不错的射手!”李信自得的仰了仰头,道:“咱们身为射手,自是明白要射中运动中的飞禽走兽不难,难就难在指哪射哪,尤其是射中飞禽如绿豆般的小眼。匈奴人地两翼箭头极大,鹰的眼睛极小。哪能说射哪只眼就射中哪支眼的?反正我是没见过这样的射雕手。要是真有这样的人。一定也和你一样是瞎猫碰到了个死耗子。不过,匈奴人确是天生的射箭能手。他们从小就玩弓弄箭长大,射箭的水准自是比我们普通的兵卒高出许多,要不是我们地复合弓与劲弩射程比它们的弓箭远的多,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将来有一天,你要是与他们碰到了,却不可心存狂妄之心,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多谢大王指点!”李敢坐于马上拱手道。突然,好像听到了些什么,从马上翻身而下,将耳侧于地上听了起来。
“有何发现?”李信问道。
“一马急迅朝我们这边驶来,那马好像右侧前腿有伤,着地声音极轻。大五,我们用不用躲起来避开他。”李敢从地上站起身,道。
“笑话,我们两个人去避他一个马儿受伤的人,这要传出去岂不是把脸面全都丢光了?”李信怀疑这马是九原派出去的探马,马儿受伤一定是发现了敌情,问道:“离我们这里有多远。”
“约三里路!”李敢不敢大意,一手握着神臂弓,一手按住腰间宝刀。
过了大约一盏茶工夫,草原上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等到了近前才看出是个商人打扮地关内人氏。那人见到李信与李敢,先是一惊,瞧清了两人地模样,心中大安,眼前一黑从马背摔了下来,晕倒在草原上。
李敢收了神臂弓,跑上前去半跪下去,将那人地脑袋扶靠在膝上。解下腰上所悬水囊,给那人干裂的嘴唇喂了点水。
那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年纪,黑红地脸庞显的有些憔悴,像是劳累所致。
李信觉的这人眼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见那个喉咙动了动,道:“再给他喂些水。”
那人睁开了眼,对着李信笑了笑,挣扎着站起身跪在地上,叩了一头,道:“多谢大王活命之恩。”
“你认得我?”李信问道。
“小人卓越,为九原冶铁大啬夫。当初‘九原’新复,小人与家父一同被当作犯人迁徙至此,承蒙大王不弃,亲自接见,曾见过大王面,因此认得。”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九原首富,卓氏铁行的少东家。你老父身体可好?”李信上前把卓越扶起,关切的问道。
“承蒙大王眷顾,他的身体还算硬朗!”卓越紧张不安的朝西边看了一眼,道:“大王怎么孤身到了此地,这里非常危险,赶快入关回国,免的遭了小人的暗算。”
“我还没问你呢,你倒问起我来了!”李信呵呵一笑,道:“你不在九原干你的大啬夫,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臣闻听楼兰国附近有座沙铁矿,质地极好可炼沙钢,于是带领数十匠人前往查看。不料回程的路上碰到匈奴射雕手,他们忽远忽近,忽前忽后,箭法极准,从不落空。那几十工匠现已全部战死,只有小人一个逃脱……”
“可探明那里的沙铁矿?”李信问道。
“一共有几个射雕手?”李敢的鼻孔向外翻张,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兴奋的问道。
“已探明沙铁矿的位置!”卓越从怀里掏出一道白绢,递给李信道:“图上所标便是矿脉的具体位置,请大王收入怀中。”
“这东西我又看不懂,还是留在你的身边吧!”李信道。
“不!”卓越摇了摇头,道:“臣与那些下属朝夕相处,如今他们死于异地臣岂能独活?刚才所以逃命,只为了把这张图索带回九原,今在有幸此地碰到大王,自得前往与他们死于一处。”
李信感叹于卓越的义气,问道:“一共有几个射雕手?”
“三个!”卓越叹气道:“我们一共五十六人,竟被他们三个杀的无还手之力。”
“这不能怪你,你们并不擅长拉弓射箭,而是擅长冶铁,所以会败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要是与他们比试炼铁,他们一定比不过。”李信安慰了卓越一句,回头对李敢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与这些射雕手比试一番,看他们究竟有多厉害。”
第四卷 击汉 第八章 诱敌深入
越骑着瘸马慢慢悠悠的朝西而去,不时的左右一看。不到李信与李敢的人影,就连马蹄着地时所发出的嗒嗒之声也听不到。他有些狐疑,心中暗想李敢与李信并未伏在身旁,这番前去不过是独自送死罢了。
正走间,一匹马的嘶鸣使他心中一惊,放眼看去并不见如同鬼魅的匈奴射雕手,而是遥遥看到一匹孤马在夕阳的余辉下嘶鸣。
卓越赶马走到那马跟前,向下一看,马蹄畔躺着一具尸体,是最后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个匠人的尸体。死者张着嘴,两翼状的箭头闪着寒光插在里边。死者的神情很可怖,双眼的黑瞳已经看不到,所能看到的只有眼眶内充满血丝的一团白。他的双手极力的抠着地,手指缝间夹满被连根拔起的青草,临死的那一刻一定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马儿总是恋主的,不时用鼻子拱拱已经僵硬的主人,可主人再不能如以前那样睁眼一笑,翻身骑上它的背,一人一马在广阔的天地中驰骋。或许,它也意识到主人已经死了,不然为何在拱了几下之后要仰天长啸一番,就如同为渐行渐远的主人鬼魂送行一般。
“天杀的匈奴人,与强盗何异。”卓越高声怒喝。死者的衣袖包裹以及马囊都被弯刀割破,不值钱的物件洒落一地,值钱的东西都不见踪影。
卓越再次的朝左右看了一下。仍是不见李信、李敢地踪影。天渐渐暗了下去,一个折而返回九原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他暗自嘲笑自己一番,接着又痛骂自己的无义,莫说有大王令他吸引匈奴射雕手的旨令。就是没有这道命令。看在惨死于匈奴人箭下,与他朝夕相处结下深厚情谊地匠人分上,他也得为他们报仇,哪怕报不了仇也要与他们死在一起,岂能独活。
他继续朝西而去,每看到一个同伴地尸体就会停下来目视一番。同伴全都是一箭致死,他不仅又为李信担起心来。害怕不是匈奴射雕手的对手。
见的尸体多了,慢慢的他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幻想,每当在一位同伴尸体前静视时,那个同伴的灵魂就随在了他的身边,跟他一起往前走着。灵魂聚地越来越多,他甚至已经能听到他们的欢笑,有如昨天朝九原赶回的那样,大家痛快的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奔驰。
在意料之外亦在意料之中,那三个射雕手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同伴们呼啸而散,欢快的笑声支离破碎。四周归寂于一片宁静,卓越满足而幸福的笑容也化作悲愤的木然,再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孤单。
“你们不是射箭能手吗。来。朝爷爷这里射!”卓越解开大襟。露出里边白晰的胸膛,指着心脏地位置。竭斯底里的喊道。
三个射雕手蔑视的指着他说说笑笑,一个射雕手从马身上解下一柄秦制地复合弓搭上箭。他一边与身旁地射雕手继续说笑,一边朝卓越这边射了一箭。
射雕手与卓越地位置极近,不过五十步左右,卓越根本没来得及害怕闭眼,箭已经到了身前。箭射的极巧,擦着马右前蹄斜插在地上,其力道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马腿,并没伤到马腿,然而马儿被这轻轻一碰向后退了一步。
三个射雕手张狂地大笑,另一个射雕手引弓搭箭也射了一箭,如同前一位射雕手一样,也是轻擦着马腿而过,把马逼退一步,马并未受伤也没受惊狂奔。
三人越来越开心,完全把这当成一个乐子,轮番上阵。一会的功夫射出十六箭,马儿也被逼退了十六步。卓越不怕死,可他却也无法忍受如此的煎熬,大骂一声:“我日你大爷!”打马向前冲去。
马儿只是向前跑了两步,速度还没提上来,迎面飞来三箭。三箭的来势极低,两箭射穿了马腿,一箭正中马脖。如同撞上一面墙,马突然停住,一个倒栽葱,马头着地把卓越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一瞬间,卓越感觉自己如鸟儿一般会飞了,在空中连打七八个滚朝下落去,异常清晰的听到三个射雕手刺耳的大笑。当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的众多星星退去,笑声嘎然而止。
居于两侧的射雕手喉间各中一箭,身体在马背上轻轻摇晃,居中的那名射雕手见势不妙翻身下马,弓落于面前一尺。
两箭射中两个同伴后,他才感觉到令人恐惧的杀气,由箭的来势看得出来的是两个高手,射箭的准头与他在伯仲之间。他并没有急于去拿面前的弓,而是小心的观察着暗施冷箭的射手藏身何处,可惜那股突如其来的杀气稍显即逝,两名同伴从马上摔落时,他也没能找到隐藏的两名射手。
他悄悄的把手伸向面前的弓,一寸一寸的往前伸,当手即将要碰到弓时,一只冷箭擦着他的指尖钉在地上,箭翎剧烈的颤动。
射雕手急忙把手缩回,朝着箭的来势看去,三十步开外的草丛里隐着一个年轻的小孩。见他已经发现,做了个鬼脸站起身,慢悠悠的伸手去壶中取箭。
“还有一个,隐在何处?”射雕手暗道一声,趁着李敢去拿箭的这个空档又朝弓伸手。又是一枝冷箭飞来,唯一不同的是箭并未朝他的指间射来,而是朝他的手背射来。还好,他的本意并非去拿弓而是要引另一个射手的藏身之处,所以手伸出去即往回缩,但箭速实在太快,右手中指的第一节被三棱箭头给削断。
“抓活的!”李信亦站起身,道。与李敢一左一右朝那名射雕手跑去。
射雕手因断指而痛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躺于身体两边喉咙中箭地两个射雕手同时哼了一哼。三人对视了一个眼神,中指断了一截的射雕手重重点了一下头!
“起!”他大喝一声,双手使劲一按地站起身,紧接着右手一按马背。翻身向马上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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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中箭,李信已把那两个射雕手当作死人无异,所以对于最后那个射雕手他并未放在心上,自信一个李敢完全可以对付,况且那人手中已无弓,等同于废人。
见这个射箭手要逃。鉴于李信命令活捉,李敢迟疑了一下,在射雕手的腿部与马腿之间作了个抉择,最终选定把箭射向马地腿部。而在他迟疑地这段极短时间内,另一个喉间中箭的射雕手努力的站起身,挡在马前,亦挡住了他射过来的那一箭。
马背上的射雕手左手握弓持缰赶着马调了个头,右手顺势就从箭壶中捻出一箭。引弓上弦一个漂亮的回身,持弓向李信射去。这时,李信的箭业已射出。在极不可能地情况下却发生了两箭于空中想撞的事情。
这事简直使人不敢相信,李敢目瞪口呆竟忘了射出已搭在弓弦上的箭。射雕手将身体贴于马背,连连用弓臂击打马臀。飞一般的朝西逃去。
“快上马追!”李信喊道。翻身上马顺着前边快马留下的一道沙尘追了过去。李敢也上了马随在后边追去。卓越喊了一句:“等等我!”把两个射雕手头颅砍下,拉住一匹匈奴战马也追了过去。
月光明亮。苍穹如同白昼一般。草原上,四匹快马击起四道细长的黄沙,有如四条小蛇在快迅的移动。追了大约三刻钟,前边起了一阵黄沙,伴随着隆隆之音。这是大队骑兵急奔时才有的景象,李信心中一惊,将马略略一停,心一狠又追了下去。
黄沙散去,现出一队大约五千人的匈奴骑兵,那名射雕手跑到大军跟前停下马,对着领头的万夫长说话,不时地回头对在三百步外停下快马,收回弓箭,抽出‘神臂弓’的李信指指点点。
“大王!”李敢脸上全无血色,这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情,然而却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李信把神臂弓稍稍往上抬了抬,用望山估摸出一道优美地孤线。
“大王!”一向以冶铁为业地卓越,哪见过这等架势,身躯一颤,小腿肚抖个不停。
“要想活命,就要表现的从容不迫,一会看我眼色行事!”李信冷冷地道了一声,扣下弩机,弩箭顺着抛物线正中背对着的射雕手。
说话的万夫长目瞪口呆的看着射雕手在自己面前被人射手,随在身后的骑兵愤怒的吆喝着怪声,请求上前杀了这三人。他沉吟不语,瞧着射箭的那人骑在马上朝他招了招手,又朝两边扫了一眼。
这一片草地长得异常丰盛,一人多高的草丛里似乎空空荡荡,又似乎隐藏着千军万马。万夫长犹豫不绝,怀疑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不然这三人不敢如此狂妄,为首的那个还示意他过去。
“敌人一定以为我们在引诱他们,下马,生火!”李信轻道一声。
“大王,下了马,敌人要是突然冲杀过来该怎么办?”李敢问道。
“我们越是放松,越是跟没事人一样,他们越是害怕,不敢近前一步。若于马上静候,只怕敌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只是孤身三人,将会异常的危险。双方的马离的如此近,我们的马又已奔跑一天,如何逃得过他们。”李信下了马,把神臂弓放回马囊,双手平摊向万夫长示意两手空空并无武器,随意而自然的背对着匈奴骑兵坐下。
李敢与卓越无奈,只得捡来马粪,将火生起。
“可会说匈奴话?”李信让卓越坐下,问道。
“会一点,说的不是很流利!”卓越道。
“会说我们家将军请大人过去饮酒这句话吗?”李信道。
“会!”卓越道。
“可怕这些匈奴骑兵?”
“不怕!”卓越摇了摇头。
“好!一会你前去邀请敌万夫长过来喝酒。李敢!”李信回头道:“你再去捡些马粪来,趁敌人不备钻入草丛深中,把宿睡的鸟儿惊飞!”
“他们只有三人,管他是不是计,末将一人前去便可将他们三个全部杀掉,请将军下令!”一个千夫长请令道。
“虚大将军只是令我们打前站,临行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与敌大军开战,若有敌情庆先通知他,等到赶来再说!”万夫长迟疑的道。
“可他们只有三人,难道也算得了大军?”千夫长略带讥讽的道。
“你又怎知草丛中没有隐藏敌军?”万夫长说罢,见卓越孤身一人笑吟吟朝他阵前走来,摆摆手不容那名千夫长继续说下去,全神贯注的看着卓越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我家将军请你过去喝酒!”卓越按照匈奴人的礼节施了一礼,蠢蠢欲动的作势去拉万夫长的马,万夫长大惊,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这是要亲自给你牵马,请你去喝酒!”卓越道。
“喝的什么酒?”
“正宗的高粱酒,保证是你这辈子所没喝过的!”卓越道:“都说匈奴人是马背上的英雄,平时最爱喝酒,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家将军吧!”
“扑楞!”远处的草丛中惊飞一片鸟儿,万夫长神色大变,已有退意。
“我们没有埋伏!”卓越摆摆手十分诚恳的道:“那一定是我家将军的亲兵捡马粪误惊了宿鸟。”
“呵!”万夫长冷笑一声,道:“你家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这酒吗,改日再喝!”说罢,叫来传令兵,令后队变前队,狂退两里,想了想还是不安全,又退三里,并派快马前去通知左大将虚邪。
卓越一身冷汗的回到李信身边,三人上了马,快马朝阴山口赶去。
第四卷 击汉 第九章 定计
夫历经多日,终于把骑兵营的五千勇士凑齐。不过着一个个对于骑兵战法丝毫不懂,一多半连马也不会骑的部下,他颇有些头疼。思索着用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些人等练成敢战善战,能达到先前那支骑兵七成战斗力水准的精英。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猛虎骑兵营的标准装备!”他让一名老部下站于身侧,指着部下身上的装备对堂下众人道:“这是一顶全盔,用纯钢所造,可挡秦制大弩激射,重三斤七两!这是无缝胸甲,全钢锻造,连带护膊、护臂、护肘、手甲、护颈、下身批挂、战靴等,一共五十七斤十二两。还有重十三斤四两的标准战斗镗,重七斤二两的锋利马刀,一把一斤十八两的靴匕,一架二十一斤七两的神臂弓,六两重的三棱钢头箭矢二十枝,大家算算这些东西一共多重?”
黑夫顿了顿,接着道:“不用算了,我告诉你们,全套装备一共重一百零一斤,也就是说价值一百零一斤黄斤。所以,这不仅是一套保命杀敌的装备,同时对军人来说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这也是为什么大王要设那么多条条框框,让成为一名骑兵变成一项极其困难事情的原因所在。
你们是幸远的,同时也是不幸的!幸运是因为局势的纷乱,大王无奈之下只得把你们这些没有达到成为猛虎营骑兵一员的人变成了骑兵,可想你们是多么的幸运。不幸是因为你们虽说也算成了骑兵,可你们现在并没有资格来穿这套装备,杀敌时只能用你们手中步兵的装备去杀敌而非这套骑兵的装备杀敌,到时死伤会很大!要想从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挣得足够地军功来穿上这套装备。你们必需的训练,以一种比你们在步兵营里残酷百倍千倍的方法来训练。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训练是痛苦的,不光是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同样十分痛苦,尤其是被我老黑训练还会有死人的事情发生。你们中地有些人要是现在要求离去。我不拦着你们,也不怪你们,而会十分高兴的送你们离去。我的骑兵营需要的是真正的猛士,并非一群孬种,现在有人要离开吗?”
只要是在李信兵营里呆过的人,哪怕是只呆过一天的人,都会知道骑兵营与其他营之间的不同。这些不同不仅仅体现在每月所发军饷的不同,更重要地是待遇上的不同。这里边包括荣誉、受人尊敬的程度、所持兵器地差异、所执行任务的不同等等。这批人被招入骑兵营之时,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有哪个会傻到刚来便要离开。
被新招来的人眼光灼热,羡慕不已地看着台下、台上站着的穿有这套装备的真正骑兵。并没有人要求离开。黑夫见目的已经达到,含笑道:“既然没有人退出,那你们就暂时算是一名骑兵了。我将会把你们分成五支千人队,而他们这些已经有这套装备的老人会成为你们的千人长、五百主、百将、屯长、伍长。今天地训练很简单。一会我会带着大家去挑马,各位要挑一匹属于自己,能与自己生死于共地好马!”
“是!”众人山呼,地动天摇。
过了两天,当新招来地骑兵都能暂时的控制住跨下之马时,这一日天还未大亮。一个黑影来到骑兵营地。朝守门地兵卒亮了亮腰牌。进入黑夫的行辕。
“我不认识你!”黑夫在亲兵的伺候之下抹了一把脸,坐在椅子上对来客说道。
“将军身居高位。一直以来南征北战自是不认得小臣。”来人从怀里掏出一信,递给黑夫道:“小臣姓卓名越乃‘九原’冶铁啬夫,此番前来见将军是奉了大王之命,给将军下旨来了。”
“哦!大王现在何处?这几日,‘九原’都快乱翻天了,各等大臣们质问我把大王藏到了何处去,为何几日都不见大王召见。我已经不知该如何跟大臣以及各路将领们解释,要不是躲在营里打着训练骑兵的名号,他们都快把我撕吃了。”
“将军放心,大王现在正在‘高阙’,一切安好!”卓越盯着黑夫道:“将军为何还不拆开大王令书?”
“这……算了,还是实话跟你说吧!”黑夫把信捧起,交给卓越道:“不瞒小兄弟,我是大老粗一个,并不识得字,烦小兄弟给我念上一念。”
卓越略显诧异,没想到黑夫如此豪爽的自暴其短,接过信展开道:“着令黑夫率五千骑兵赶来‘高阙’听用!另令韩信往阴山口屯军五万,陈婴暂代英布之职!”
“遵令!”黑夫接过令旨,笑道:“大王下这道命令是不是要与匈奴人开战了?”
“不知道!”卓越摇了摇头,站起身道:“将军若无其他事情,小臣就先行告退!”
“好……好……慢走!”黑夫送走卓越,翻身上马,急往韩信、陈婴住处赶去……
要与匈奴人打仗了!
黑夫前脚带着人马才离开‘九原’,‘九原’城内就开始流传这样的一个说法。茶馆里、酒楼里,以及集市上到处都有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听说大王只带一兵出了关,西行五百里碰到一支三万多人的匈奴大军。那兵害怕,一边护着大王,一边让大王赶快回逃。大王异常镇定的让那兵把大旗扛好,从马背上拿出神臂弓,‘嗖嗖嗖’三箭,射死匈奴的三名射雕手。匈奴大军害怕,连忙急逃三百里!”一人道。
“神臂弓乃天下第一神器,匈奴人当然害怕!只是不知他们的射雕手是干什么的,大王为何不射他
领,而要射这些射雕手呢?”另一个人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匈奴射雕手就如同以前大秦时的监军,身份地位自是比一些将领们尊贵的多,所以大王才杀射雕手而不杀那些多如牛毛的将领。”一个自以为聪明地人道。
“原来是这样!”另一个痛恨匈奴人的人道:“那些匈奴人早就该教训教训他们了!楚王项羽把漠北之地封给我家大王。可他们还厚着脸皮赖着不走,非等我们大军赶去大开杀戒,他们才会晓得我们的厉害!”
“黑将军已经率领猛虎骑兵营赶去‘高阙’,那威风岂是匈妈骑兵能敌?用不了多久,漠北将再无匈奴之患,到时我们甚至可能拆了长城上的青砖回家盖房子去……”
……哈哈……
‘高阙’县衙。正堂悬挂着的那道‘威镇匈奴’扁额在烛光下闪着金光。那是当初李信奇袭‘高阙’城,又凭数千兵卒守住了‘高阙’城,蒙恬亲自奋笔急书而写。这道扁额一直就在这里挂着,与以前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当初地金字已经褪色,如今又重新描了一遍。
大殿内坐着四人,带上在旁侍候的李敢一共五人。
“大王的意思是只用黑夫的五千骑兵和阴山口屯守的五万步兵?不可!据探报得知,目前离我们最近的是敌将虚邪率领的三万精兵在前,后面跟着的是须卜呼韩的十万大军。这两人都是我们地老对手。虚邪的勇猛、须卜呼朝的沉稳用兵都是出了名地。多年之前我们之所以能胜,是因为蒙恬算计多时,又用三十万大军搅活的敌十万骑兵七零八落才得以胜利。此时再战怎能以五万五千人马对敌十三万大军?骄兵必败,大王万万不可啊。”韩信道。
“依你所见又该如何?”李信问道。
“要全歼此处匈奴兵,应该集中三十万优势兵力对其迎头痛击。”韩信道。
“不!”陈婴道:“这几日,我重新查看了所屯的粮草、兵器数目。发现上次韩将军以十万大军驱赶匈奴兵马,半年之内竟耗去三分之一的粮草。如今用三十万大军再战匈奴,全国粮草岂不是只够三月之用?”
“陈婴说地没错,所屯不多的粮草不能浪费在这里。”李信站起身道:“要知道,我们目前对付的重点并非匈奴人而是关内。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不把关内诸国平定我们哪有资源对付匈奴人。我以为。我们无需对付整整十三万匈奴骑兵。真正要对付的是虚邪的三万骑兵。虚邪已非当初的虚邪。他如今可是阔起来了,率领冒顿赖以自豪地三万亲兵。我们不把这三万人马全歼,冒顿是不会就些罢手地。也只有全歼了这三万匈奴骑兵,冒顿才会不也再觊觎我关内平原。”
“可……黑夫这新组地骑兵完全没有一点的战力,如何跟从小生活在马背上地匈奴人硬碰硬?”韩信道。
黑夫一听韩信有小瞧他的骑兵之意,心中马上不乐,黑着脸道:“我的骑兵能不能战,我心里最是清楚,不用韩将军来操心。”
李信道:“黑夫这支骑兵比之先前的骑兵确实无法相比,刚入城时我还看到有些人连马都不会骑,与匈奴人作战且得训练很长一顿时间。可,现在容不得我们从容不迫的训练他们,只能让他们在战中练,练中战。”
“如今!”李信快走两步,来到地形图前指着阴山外围的地方道:“虚邪的兵马已至阴山外百里处,其先头的五千兵马不过与我们相距五十里,须卜呼韩的人马却在四百里外!敌人为何会把队形拉得如此之开?一来是先派出人马以做试探之用。二来还不是算定了我们的兵马全是步兵,他们可以自由的袭击我们,而我们却拿他们没有办法?真要是战不过时,呼啸而散,我们又哪追得上他们?于是我想以奇兵胜之,由韩信把五万兵马拉出阴山口,朝西进三十里地与虚邪的先头部队形成正面相持之势,并佯装没有斗志,且战且退。虚邪一见有利可图,必会急忙朝这边靠拢,到时由黑夫率军断其退路,韩信率队猛攻,可一举全歼这支匈奴骑兵。”
“此计或许可行,但若虚邪不上当呢?”韩信道。
“其既然已上一当必会再上一当!”李信笑道:“几日之前我与李敢在匈奴地玩的那一手,虚邪很快就会发现上当了。被三人吓退五千骑兵,这事传出去终究不会太好听,为了向冒顿证明其并非无能之辈,必会不顾一切的想大败我军以雪前耻!”
李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虚邪虽勇,可这里不行,行事鲁莽不计后果。灭了他这支三万人的骑兵队,须卜呼韩将大惊,不敢再往前一步,如此对于我们是有利的。”
“好是好,不过臣有一事相求!”韩信道。
李信知道韩信要说些什么,不过是那套不让他率军犯险的说词,回头望向黑夫,想转开话题,道:“你不是一直盼望着有仗可打,如今当真有仗打了,为何反而不是很开心呢?”
“大王每次都说让我带队,每次却都又亲自坐阵,未将并未能亲自率队,哪能高兴的起来?”黑夫朝韩信挤了一眼,道。
“罢,罢,罢!”李信无奈的摇摇头道:“看来你们对我都是很有意见,唯恐不把我关在‘九原’才好。算了,这次我就听你们的,呆在‘高阙’城内一步不出,只等你们战胜的好消息了。”
第四卷 击汉 第十章 黑夫失踪
是一场必胜的战争。
李信是如此想的,所以他可以安心的居于‘高阙’,一边欣赏奇花异草,一边等待着前方大胜的消息。
韩信亦是如此想的,所以他能从容不迫的表演着自己的失利,阵形貌似大乱的朝后退却,吸引大批匈奴骑兵追杀过来。
黑夫同样是这样想的,临战之前给各队将领下命令时,他谈笑风生,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训练罢了,嘱咐大家不要紧张,到时多杀敌人好立战功。
正如他们所计划的那样,虚邪的三万骑兵精锐完全被韩信的五万步兵吸引了过来,不顾一切的想冲开阵形将五万步兵分割包围逐一消灭。为了不使韩信兵马继续后退,他们甚至于把三万骑兵分成两部,一部于正面冲击韩信兵阵,一部绕于后边阻挡韩信兵马继续后退。
这绝对是个大胆的举动,此时已离阴山口的长城关隘不足十里,匈奴骑兵随时都会陷入韩信与黑夫以及长城守兵的内外三面夹击之中。可虚邪似乎并没意识的这一点!当然,这其中有他根本不知道左近隐有黑夫的五千骑兵,但他好像也忘了自己已近长城关隘,随时都有可能从里边杀出大批的敌军,眼睛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这五万兵马。
黑夫率领五千骑兵突然出现在虚邪兵马的身后,然后虚邪开始突围,接着韩信的五万步兵被冲击开来,黑夫的五千骑兵也被冲击的大乱,虚邪率领骑兵就这样在草原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时候等待胜利的消息绝对算得上一场煎熬,所以李信蹲于一棵树下观看两群蚂蚁进行着一场大战以打发时间。失利地一方盘踞于一块掌大的树疙瘩上防守,然而它们的数量太少。虽然占据高地仍被数量巨大地攻方打的节节败退。李信玩心顿起,起身向攻方撒了一泡尿,将攻方蚁群冲的七零八落。蚁数顿减。
防守的那方眼见来了一场及时的大雨,敌人数量于己相若,争先恐后的从树疙瘩上冲杀下来,将来攻的蚂蚁悉数咬死。
李信主宰完这场大胜,感觉自己有如高高在上的神,心旷神怡的拎起铁制莲蓬喷水壶给一株仙人球洒起水。一个亲兵神色慌张地赶来,结结巴巴禀完战报之后,一阵炫晕扑面而来,铁制的水壶从他手中掉落。砸碎了仙人球亦砸碎了陶盆。
“去……去九原把黑夫地妹妹赵梅请来!韩信呢?让他马上来此见我!”
李信无力的扶着一株三岁生小树道。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大殿,又是如何半倚在王榻之上。双目呆滞的瞧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放地一套盔甲,盔甲上的红缨迎着从大门吹来的风来回飘荡。
“怎么就败了呢?匈奴骑兵所有的武器不过是射程极短的竹片弓与质量极其低劣的弯刀,唯一能拿得上台面地不过就是占了个马快。这些年为了从他们那里换来好马,高价售往各国地复合弓及劲弩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万具。就算都由虚邪地这支人马所得,也不至于大败啊!韩信的五万精兵有最好地轻弩、最好的大戈,已把虚邪诱进阴山口,黑夫亦把口子全部封死,怎么就让虚邪这三万骑兵冲破口子形成大败?莫非是因这五千骑兵乃新组之故?”
李信想着,摇摇头。接着遐想:“不可能。这五千人马是从五十万大军之中挑来的。可谓精兵中的精兵,五千人马能抵五万人马使用。就算马上不行马下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不会是因为新组之故。那究竟是为什么?”
“大王……”韩信跪在榻前,面前摆放着几样物件,惶恐的叫了一声。
“黑夫……黑夫可真的战死?”李信挺着巨大的悲痛从榻上站起,说完这句话,犹如被一股巨力按倒,跌落在榻上,双眼不由的已噙着泪水。
“敌骑兵逃窜之后,有将士说黑夫将军被敌一武将击下马,据他们描述的敌武将长相推测应该是虚邪无异。打扫战场时,于一堆被敌铁骑踩成一团无法辨认的尸体旁找到黑将军的全盔,便是这个!估计……估计……”韩信指着面前的一物件,道:“臣作战不利,累死黑夫将军,请大王责罚。”
李信瞧着那顶已被踩成一块铁皮状的全盔,黯然神伤道:“打仗吗?哪有不死人的,这事与你何干,千万不要太过自责!要是真要怪,也只能怪我!黑夫跟我说过几次,报怨他的盔甲在巨鹿大战之后略有变形,穿戴起来极不舒服。我几次答应过要尽快的给他换一套,可这种盔甲打造极难,以至于他死了还没给他换上一套新作的。这都怨我,为何就舍不得把自己这套赏给他呢?要是他穿戴全盔而战,也不会落了个战死的下场。来,给我细细讲讲,敌人是如何冲破我们已经封好的口子的。”
“……臣见虚邪兵分两路,心中大喜,正准备也将全军分成前后两部,一部迎击后边的虚邪二万骑兵,一部与黑夫骑兵夹击前边的虚邪一万骑兵。可这时,敌人见到黑夫的骑兵突然出现,两路人马急冲臣的步兵方阵,在中军会合之后,呼啸而过又去冲击黑夫的骑兵队。他们三万人马,人数上不是黑夫的五千骑兵可以匹敌,五千骑兵虽奋勇阻击,仍是被虚邪冲开一条血路而逃。这一战,我军伤亡数千人……”
“步兵方阵前有大戈后有强弓,匈奴的骑兵怎么可能冲破?”李信道。
“大王请看!”韩信站起身,拿起地上的一个圆盾、一块圆石、并一把长枪走到李信跟前,依次把三样东西递给李信。
圆盾是由一根竹条箍成一个圆,中间由两根木条以十字形为架,填塞入许多的树皮用重力砸实。李信拎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大约二十多斤重,比之秦的方盾重了十斤左右。体积却
半有余。
圆石是用一根十多丈长的绳索绑好,重约二十斤,看着实在普通似乎没有什么用处。长矛的制式与秦矛不同。它分为两节,第一节长约一丈五,前端被削地极尖,刺入人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重要的是李信一眼就看出这个前端还有一用,正好可套上匈奴人所使弯刀地刀柄。第二节的长度比第一节略长二尺,两端都有长六寸的一个空洞,外边箍有铜圈,里边尚有起装饰用的螺旋纹。
李信拿过第一节的未端看了看。发现上边也有螺旋纹,心中顿时明白这并非是什么装饰用的螺旋纹。而是一种依据螺丝可以咬紧的道理造出来的一件组合兵器。
“鲁莽,急攻近利类似于强盗的匈奴人怎会有这样地武器,以他们的才智不可能造出这样地武器来的!”李信陷入沉思,道:“他们是如何冲击你的方阵的?”
“大王还记得当初我们与匈奴战时。他们以皮为盾朝我们方阵攻击吗?”韩信道。
“这个当然记得,匈奴人地皮盾根本无法阻挡我们的攻击!”
—
“所以臣犯了一个错误,见他们前面的骑兵举盾攻击时以为依然无法挡住我们的弩箭,所以把他们放到极尽才射箭。谁知,这盾看似简陋,与我们的木制镶钉方盾根本无法相比。但这盾竟然极其坚固。利箭根本无法破之。竟比我们盾还要坚固许多。”韩信叫人拿来一支轻弩,近距离射了十二箭。拿给李信再看。
十二枝箭有一半没有射穿圆盾,另一半虽然射穿,但只是穿出个箭头,最远的也只不过穿出三寸罢了。
“当臣明白敌盾坚固无法射穿地道理后已经迟了,持盾地敌骑已分开向两侧游动,冲杀到阵前地是使用这种圆石的敌骑。戈长两丈,可这种圆石加上绳索可达十多丈。他们扔地极准,石石都砸在持戈兵卒的脑袋上,戈兵防线在瞬间便给他们击溃。然后他们拿着这种古怪矛的骑兵从后掩杀过来,离得远的用矛扔击弩手、箭手。离的近的则在矛上架上弯刀劈砍,最前边的将两节绑在一起,骑马冲刺。他们分工明确,谁先谁后顺序井然,似是训练了许久。我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迅速的被他们击破大阵。”韩信叹了口气道:“黑夫的骑兵队亦是被他们如此击破!”
“事先你们诱敌之时,他们的这三样兵器没有亮过?”李信问道。
“没有!”韩信道:“一直都没有见他们亮过,所使用的兵器与以前跟我们战时一样!臣事后想,是不是虚邪他们已发现我们这是诱敌之计,于是将计就计的跟着我们走,想等关内的兵马倾巢而出时,突然亮出这些兵器给我们来个迎头痛击。还好,黑夫骑兵队的出现,吓了虚邪一跳,他怕被困死于此处,于是选择了突围。”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你说,有这样装备的匈奴骑兵大概多少人?”
“半年之前,臣奉命出击匈奴,他们似乎还没有这种武器,不然臣那十万大军早被他们突击所歼。由此推测,看来这样的装备不会太多,也就虚邪这三万人马才有。”
“须卜呼韩的兵马有何异动?”
“虚邪与我们战时,他那十万骑兵向前急插。虚邪突围时,他距我们不过三十里,见须虚突围,也拉马而退。”
“如此说来,他们的这种武器并不多。可,这三样兵器制作起来极其简单,假以时日大规模装备之后,对我们将会是个极大的危胁!”
“大王的意思是?”
“给他们一个痛击,无论如何也要消灭虚邪的这支人马,让冒顿心中暂时疑虑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敢犯我国境。等统一了天下,再教训他不迟。”
“大王想怎么打?”
“你以为该怎么打?”
“臣想……”这次大败足以让韩信羞辱一生,他长吸了一口气,道:“此次臣之所以大败,完全是因为过于小看匈奴人。敌人所新有的三件兵器,形制简单、粗鄙怪异,猛一看大吃一惊,实则不足虑也。只要阵法运用得当,灭此匈奴人并非难事!”
“得需多长时间?”
“大王让我率这五万步兵,外加黑夫的骑兵队,最多半年时间合可将虚邪剿灭。”
“关内在三两个月便要发生巨变,半年时间太久,不行!”李信摇摇头,道:“我们仍得着眼于关内,对于虚邪应速战速决。”
“可步兵脚程极慢,要想剿灭虚邪,得使无数计策,半年已是最短的时间!”
“所以我们要以快打快,在两个月之内剿灭虚邪。”李信道:“让你秘密准备的骑兵,现在准备的如何?”李信问道。
“大王现在就要动用那支骑兵?”韩信问道,得到李信肯定的回答后,道:“这支骑兵是为了将来驱逐匈奴人所练,如今动用会提前暴露了我们的实力,让冒顿有所提防,对将来全面进攻匈奴人不利。”
“要的就是让他提防,使他暂是不敢动我九原一寸土地。”
“大王想调多少人马?”韩信部道。
“调其两万五千人马,与黑夫的五千人马合成一支三万人的骑兵队,不知数里可够?”
“够是够了!”韩信抬头道:“那支人马现今大约有三万人马左右,就在高阙北边附近秘密训练,大王若要动用,臣即可调他们前来。”
“那就一下调来!”李信朝殿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亲兵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进来,李信道:“速去九原给陈婴传令,令其调运粮草、武器装备赶来‘高阙’,全力对付匈奴骑兵。”
第四卷 击汉 第十一章 赵梅挂帅
我哥哥真的死了?”
‘高阙’练武场上,陈婴率人正在给各路人马分发武器。此番前来,他一共带来骑兵专用轻铠三万五千套,改制后适用于骑兵用的戈二万把,精钢锻打镗一万把,神臂弓五千套、轻弩三万套,轻盾六千个,马刀、靴匕三万五千把,箭矢无数。
练武场内虽有大量的兵卒维持秩序,但还是显的乱哄哄一片。把武器装备领到手的兵卒们总狐疑自己所领的武器装备不够数,似乎漏掉了什么。还没把武器装备领到手的兵卒又怕前边的人已把武器装备领完,等到了自己时可能领不到。大家吆喝着,询问着,场内混乱一片,陈婴站于高台上已把嗓子都喊哑了,依然不能把场面平静下来,使队伍显得秩序井然。
猛虎骑兵营因为主将的失踪,所以显得异常激动,就连试手新领的兵器时都虎虎生风、杀气腾腾。韩信秘密训练的三万左右骑兵因为终于可能上阵杀敌,显得异常兴奋,总要拎着兵器在拥挤的人群中抖上一抖,试一试手感。这种大乱的场景就这样持续着,并有愈演愈烈之势。然而,居于高台大黄伞盖下的李信,对于这些视而不见,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哥哥真的死了?’这句话。
赵梅说这句话时撅着嘴,眼珠轻轻的上翻,眼眶里白多黑少。这个神情很幽怨,同时也充满了对匈妈人的仇恨,让李信心中一颤,既不敢去与她对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起第一次见赵梅时,这个小姑娘从家一路奔到上郡。意志是那样的坚定不屈。这些年,他也曾想过把赵梅收入宫中,可一想到她的孤傲与不屈就打消了这方面的念头。这样做无疑是对赵梅地一种侮辱。然而,她似乎也抱定了报恩的心思,一直呆在王莹身边,照顾着王莹的起居以及宫内地一切事物。
“或许还没死,我们并未找到黑夫的尸体,说不定被匈奴人抓去了!”李信闪烁其词的回道,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是多么的可笑。
“不管我哥哥是否真的死了,我想求将军一件事,让我随军去打匈奴。我哥哥若是死。我就多杀匈奴为他报仇。我哥哥若是没死,我就拼了这一条性命也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这个……这个……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娃娃家……”
“哈!”赵梅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脸上全是轻视之色,道:“原来大王也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平常里总是跟我们讲男女应当平等。男子不应该凌驾与女子之上,女子也不应该附庸于男子,应该独立自主,与天下好男儿一争雄风云云的,这时候又分起男女来了,你让我们今后如何相信你?”
“可……黑夫已经战死……失踪。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如何对得起他?”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小女子地生死就不用大王多费心了!”赵梅异常倔强的道。
……“大王!”陈婴垂手于榻前,把李信从遐想中唤醒。道:“这样分法不是办法,只怕等到明日天亮也分发不完。臣觉得应该让他们全部退出练武场,由各队地千长带领一屯人马前来把本队的兵器装备领走,然后再行分发。”
“黑夫一死,我的心也就乱了,竟把这么简单的事情给忘了!一切都按你说地意思办,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兵器分完。”李信抬起头,在纷纷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披着他的盔甲,手中抱着黑夫那顶已被踩扁头盔的赵梅。
赵梅因世袭黑夫的军功而被他任命为猛虎骑兵营的统帅,为了她地安全着想更是把李敢也放在她地身边为一亲兵。李信以为凭借赵梅虚弱地身躯一定撑不起那身盔甲,拿不动武器,当看到她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手中拎着镗也不显地吃力,心中稍安,不过仍是对自己的这个命令心怀忐忑,毕竟自古以来还没有女子为将的事情发生。
“大王真的要亲自率军出征?”陈婴派人把命令传出去后,轻声问道。
“黑夫乃我兄弟,现在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焉能独坐于庙堂?”李信道。
“大王对臣僚这分情谊下臣自是明白,可孤军入匈奴荒凉之地毕竟太过凶险,臣以为应由韩信率五至十万大军尾后相随以为援兵,而臣则倾尽全力供应大军的粮草。”
“此次出击并非是为了与匈奴决战,只想给其迅速一击,勿需大军出击。况且,中原战事说起就起,你与朝信还得以那边的事情为重,就不要出去了!”李信起身,朝练武场外边走去,道:“武器分发完毕之后,给每个骑兵准备可供十日饮用的干粮与水,转告各路人马明日凌晨卯时初刻准时出发!”……
虚邪并没有走远,就在阴山口三十里外等待着。当黑夫的骑兵营突然出现在身后时他大吃一惊,分不清来的骑兵有多少,更怕这个昔日的对手使出可发生巨响的怪物让他的兵马大乱。急切间也顾不了大破步兵,作好了突围的打算。
他一直就盯着黑夫,两路人马在韩信的中军会合后,不等韩信把缺口堵上,呼啸一声再次的率军冲击黑夫的骑兵阵。
黑夫也发现了他,两骑迅猛的朝对方急奔,身后随着两道铁流,犹如两股决堤的大水朝同一个方向冲击。
黑夫拿出神臂弓,大致的瞄了一下正要扣动弩机,这时见虚邪亦拿出一个不大的小木头盒子。黑夫清楚自己的水准,知道在急奔而颤动的马身上要想射中同样急奔而颤动的虚邪,凭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可他还是扣下了弩机,为的就是要先吓上对方一吓。一箭既出,他迅
神臂弓插回马囊,左手握住镗。右手抽出马刀。
黑夫射出的箭擦着虚邪的发际而过,射中了跟在后边地那个匈奴骑兵。他明知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暗道一声可惜。同时惊奇的发现,虚邪地小木头盒子竟然也是弓弩,从里边射出的那一箭极准的射中他的前胸。
黑夫没有时间去理会虚邪的小木头盒子为何能射出极准的箭,反正仗着自己刀枪不入的铠甲也不害怕,持着镗冲杀了过去。两骑还有十余丈,虚邪在手中不停抡着圈的石头突然从手中飞出,夹着风直扑黑夫的面门。黑夫大吃一惊,若被这东西砸个正着,非死即伤。举一挡。绳索在石头地牵引之下顺着镗转了几个圈,顿时把镗缠死。黑夫更惊。拿着马刀欲把绳索砍断,又见虚邪手腕急抖,绳子在空中挽出几个圈,把他的马刀也套住了。
马刀极其锋利。能切金断玉,可对于这柔软地绳索却没有很好的办法,两件兵器就这样被虚邪制住无法动弹。黑夫只得把两件兵器丢弃,身子一弯抽出靴间匕首,虎目直视准备等两马相交再刺虚邪,谁知虚邪仍抖绳索继续朝他的匕首套去。全身上下只剩这一件兵器。岂能再被敌人夺去。黑夫想尽一切办法去避开绳索。等见绳索如死蛇般垂下身子再抬头看时,虚邪已近身前。手中多出一面圆盾,朝他面门直击。
匕首刺中虚邪手背的同时,圆盾也正砸中他地面门,黑夫脑袋一晕,身体一晃,感觉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急速掠过,后颈一紧,整个人被马背提了起来。醒来时,发现自己眼睛被蒙,手脚四肢被绑,搭放在马背上也不知要往哪里运送。
黑夫在敌军中的位置虚邪自是清楚,了解敌人会发了疯的为黑夫报仇或者想救出黑夫。他派人把黑夫送往单于庭,一方面可令敌军无法相救,另一方面也希望冒顿可以从其口中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探马回报,敌出来一队骑兵,人数大约为三万五千人,后边并无敌步兵跟随。
虚邪心中大喜。敌人这是要用骑兵打他的骑兵,用句秦人的一句老话来说,这叫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们匈奴人是干什么吃地?从小到大都在马背上生活,论骑马作战地本领,他们愿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虚邪给须卜呼韩报信,让其再退二十里,并且嘱咐没有他地求救命令千万不要相援,免得把敌人给吓跑了。他把部队分成三部,一部由他亲率,迎面朝敌军开进,人数不多为五千骑。另两部各为一万二千五百骑,分左右朝敌两翼开进,既可防敌军包抄,又可堵截敌军的后退。
两军在一片平坦地草地相遇,见敌军亦是五千人马,虚邪心中得意的一笑。以为敌人也同他一样,由五千人打头阵,另外的三万人马分成两部从两翼包抄。虽然敌人在人数人比他多了五千,可是他一点也不怕,骑兵对骑兵,他完全有信心也有把握凭借五千骑兵对敌一万骑兵。
通译指着敌主将后边的那面大旗解释说那是个‘赵’字,然后诧异的道:“虚将军,他们的主将怎么是个女的?”
“女的?”虚邪大吃一惊,仔细打量见果真是个女的,而且相貌长得还挺不错。心中盘算敌军唱的这是哪一出,难道敌人的将领竟匮乏的这种地步,少了一个黑夫就找不来其他将领,让一个女的充任将领。
“告诉她,我不与她战,若真要战,战输了的话可是要给我做老婆的!”虚邪嘎嘎而笑,道:“并且让她明白,我已有十九个个老婆,她只能为我第二十个小老婆。”
通译淫荡的笑了笑,照原话翻了过去,见赵梅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心中也是一奇。道:“开战之前,你可有话传与我家将军?”
“你代我问问,前些日我们有个将军不见了,是不是被他掳去了?”赵梅微笑道。
“哦,你是不是说那个……”虚邪把黑夫的容貌形容了一遍。赵梅心中一痛,点了点头。虚邪大笑两声道:“那家伙是匹劣马,本将军好吃好喝待他,希望他可以为我所用。可他就是一副死倔脾气,软硬不吃,于是本将军一怒之下便把他给杀了!”
赵梅听罢心絮大乱,身体微微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身侧的亲兵李敢轻轻扶住她的手背,低声道:“大战之际,将军不可被他事所左右,一切以战事胜利为重!此时虚邪目中无人,将军可趁机激上他一激。”
赵梅点了点头,狡黠的一笑,叫来一个千人长,令其把部下兵马退出五里之外。虚邪看着奇怪,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为何?”
赵梅冷冷一笑,道:“实话告诉你,你所杀那人乃是我家哥哥,今天我是特意来为他报仇来了。胜你乃是小事,以相若兵力胜你显不出我的能耐来,所以退去一千人马,以四千人马敌你。”
虚邪岂能被一个小女子如此轻视,连连摆手道:“不不!应该是我胜你乃是小事,你胜我是件极困难的事情,这样吧,我退两千兵力,由三千人马战你四千人马。”说罢,慌忙叫来两个千人长,也把两千人马退去五里地。
赵梅又降一千,虚邪跟着也降一千,两人你降一千我降一千,当赵梅降至一千人马,虚邪也只剩一千人马时,他喊道:“我再降一千一马!”通译正要翻译,突然为难的道:“虚将军,这一千人马再降,你可只剩一人独斗敌一千骑了。”
第四卷 击汉 第十二章 骑兵对决
五百,我以五百铁骑对你一千骑兵!”虚邪深为自己快捷的反应过来沾沾自喜,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或许已堕入赵梅的骰中。
“我以四百铁骑对你五百骑兵!”赵梅咬了咬下唇道。两人又陷入新一轮的减兵之中,由四百减至一百,又由一百减至十人。虚邪再次心直口快的道:“我以一人对付你十骑!”
“这可是你说的,就这么定了!”赵梅不等通译第三次的提醒,急忙道。虽然彼此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然而大家又都猜测出对方说的是什么。通译苦着脸正待翻译,虚邪打量了一下对方所留的人马,道:“不用说了,我明白她在说什么,以一人对她十人就一人对她十人,难道我还怕一个女娃娃不成?”
虚邪如一座铁塔般赶马向前,赵梅顿觉眼前一黑,犹如看到一块黑云慢慢遮住大半个天空。她回头查看身后所留的人手,因为事先并未预料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没有什么准备,所以留下的九人都是持戈、拿弩的普通骑兵,唯一能算得上利器的只有她手中的镗与各个骑兵腰间的马刀。
“围!”赵梅举了举手中的令旗,九骑各持一弩把两人围在正中。虚邪打眼一看,见这九人除了李敢之外都是新手,骑马的技艺简直还不如匈奴的三岁小孩,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先是拿出一个方盒,中间有一排对空的圆洞,每个圆洞里边放着一支箭羽。方盒的下边有根木头的把手,每个圆洞边尚有一个弩机,正上方的后端是个豁口前端则是一个凸起。箭是由一种看似普通地绳索拉拽在弩机之上。貌似射程极短没有什么杀伤力。
然而虚邪却把它当个宝贝一样捧在手上,神情异常自信的举着方盒把手朝赵梅晃了晃,极其夸张的对从嘴中吐出短促地一声‘呯’。接着像小孩一样天真无邪的笑了笑。
“射!”赵梅放下手中的令旗,李敢等扣下弩机,马上的虚邪突然不见了。九支弩箭胡乱的飞去,在草丛中隐没。李敢一边去壶中取箭,一边四下打量,发现虚邪整个人半蹲于马的另一侧,手中的方盒正朝他瞄来。李敢下意识的把整个身体后仰。箭擦着他的面宠飞过,扫带而过地风打得脸有点火辣辣的痛。
虽然李敢不知这古怪东西如何上弦搭箭,但依据经验觉得虚邪上箭得需一定地时间。马上又从马背起身,顺势用脚把弦蹬上弩机。将一支箭放入匣中。还没等他拿起弩朝虚邪射去,又一支箭射了过来,穿过臂铠两片镶甲之间正中他持弩的左臂。
左手五指无力,李敢松开马缰用右手拿过弩。朝虚邪射去。
虚邪见一箭射来,蹲在马身侧打马使马快速移动起来,躲过李敢射来的这一箭后,又用方盒连射三箭。一箭射空,一箭射中一个骑兵的小腹,一箭射翻一匹骏马。方盒里已无箭矢。他技艺娴熟地骑着马在众人之中穿来荡去。犹如一只轻捷的小燕。等转了一圈之后。已退出包围圈,拉着马让马前腿抬起玩了个潇洒的仰站。嘴中发出一声长啸,乐呵呵的看着那名小腹中箭的骑兵退在一旁的草地上休息,赵梅领着八个骑兵呈箭矢状在他面前拉开一个阵形。
弩箭中间换箭所需地时间太长,骑兵们又不太熟悉马匹,骑在马身上射箭水准自是大减,于是众人纷纷换上长戈,准备对虚邪来一次冲击。赵梅也把令旗插回马囊,手持朝前一指,领队朝虚邪冲了过去。
虚邪与赵梅之间地距离为三十几步远,见赵梅等地马匹速度还没加上来,悠闲自在的从马上解下绑了一块圆石地绳索,抢了两圈铆足劲朝最后的那名骑兵扔了过去。这一石砸的极准,不仅把最后的那名骑兵砸翻在地,石头往回弹落时还砸在第二个骑兵的后背上,把那名骑兵砸的身体一晃差点也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虚邪后边的骑兵一阵欢呼,虚邪也是得意,杂耍般的把绳索抖了几抖,将连赵梅在内的八个骑兵手中的兵器全部套住。赶马调了个头,把绳索往身上一背急奔起来,想将赵梅等手中的兵器全部拉掉。
众人用足劲与虚邪对抗着,赵梅眼见陷入被动之中,松开手中的,抽出腰间马刀朝绳上一割。绳索绷得极紧,马刀自是十分轻易的将其割断。可这一刀虽将兵器摆脱了绳索的束缚,但骑兵们对马术本就不精,也被一闪之下纷纷从马背跌落。
虚邪哈哈而笑,仗着赵梅只剩一个小孩跟随,又从马囊之中抽出长矛,加快马速飞奔而来。矛尖上并无寸金,然而它的尖锐程度仍是把赵梅吓了个花容失色,忘记了身上穿的是刀枪不入的铠甲,只把手中马刀来回挥舞以期挡住刺过来的长矛。长矛与马刀即将相碰,虚邪将手腕一动,矛尖擦着赵梅的腰际朝李敢刺去。
李敢见矛来得凶猛,手中戈又不及长矛长,将戈掷向虚邪,一个鹞子翻身已跳跃到马下。他的手紧拽马脖鬃毛,双腿飞快移动在地上急奔,等到虚邪一击不中收矛,又是一个翻身上了马背,腰间的弯刀也趁势拿在手中。
虚邪将身体一侧,躲过李敢掷过来的戈,瞥见赵梅持刀劈来,抬矛一挡,矛被从中间断开,马刀余势不减的继续劈来。虚邪心中一惊,再次将身体后仰,眼睛的余光看到李敢也杀到近前,等赵梅的马刀擦着他的额头而过,他双腿用力夹住马脖,一个大回转身体已从马前腿中间的空隙穿入,躲到了马腹之下,并将弯刀拿在手上。战马仍在往前急奔,虚
那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骑兵身旁通过时,挥刀砍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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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跑出百步远,虚邪翻身上马,看到赵梅的十骑被自己伤了三骑。杀了三骑,心中更是得意,把弯刀插回腰间空着两手骑马朝前走去。道:“再斗下去你也是个输,我看还是降了吧!”话刚说完,只觉额头一阵阴凉还伴随着丝丝的痛感,伸手一摸,手上沾满了血迹,知道是刚才赵梅那一刀划破,心中大怒,盘算着捉住这个小婆娘之后该如何折磨她。
赵梅把马停了下来,故意的把马刀举起。将阳光反射到虚邪地脸上,冷笑道:“再斗下去你也是一个死字。我看你还是别浪费力气引颈待戮吧!”
两人说也听不明白对方再说些什么,可这时也用不着通译前来进行翻译,从两人的面部表情上完全可以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咦!好大的一支鸟!”李敢抬头惊道,赵梅忍不住朝天上看去。虚邪见两人都朝天上看去,也把头抬起朝天上看去。突然,一声利箭划破空气地啸声传来,不用去看虚邪亦知有人暗箭突袭,忙把身体窝了下去。一道黑影顺着耳旁穿过,虚邪伸手一摸。左耳被箭射去一半。
“可惜。可惜!”李敢摇头叹道。
“暗箭伤人。真是卑鄙!”虚邪怒骂一声,举马正要上前将李敢斩于马下。神色猛然一变,朝四下一看,赶马绕过赵梅与李敢退回阵中。
“敌人来了!”李敢上前指着四周快速移动过来的一条细线,轻声道:“看来他并未发觉大王绕其后攻之的意图,还以为来的是我们的人马,因此退回阵中。”
“现在怎么办?”赵梅道。
“时不待我!我们应该马上集结兵力朝虚邪冲击,他们现在人数与我们相同,迟了只怕会被其围而歼之!”
“可……可大王命令我们在此吸引虚邪的注意,此时出击只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大王当初安排计策之时并未料到敌人会两翼展开,用三万人马来包围我们三万五千人马。将军若迟疑不击,等到虚邪发现来的是他们的人马就迟了,难道将军想为了不违大王的命令把自己地性命与五千将士的性命都送掉吗?”
“可……”
“为将之道贵在果敢,岂能婆婆妈妈遗误战机!若大王到时怪罪,李某愿一力承担,请将军下令出击!”李敢双眉紧锁,道。
“刚才我们十人尚敌不过其一人,可见我们地骑兵并不擅马战,现在出击……”赵梅有些犹豫,或者说刚才与虚邪的那一仗让她明白过来匈奴人并非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一击。
“我军训练伊始,马术自是生疏,但并非没有胜的可能!应以猛虎营所留下地老兵在前冲锋,新手们随后跟进,先冲破虚邪的防线再说!”
赵梅看李敢的眼神顿时有些变化,要是先前她以为李敢只不过是个什么也不懂,一心梦想在战场杀敌立功的小孩子罢了。如今已开始惊叹于李敢的果敢与机敏,心中暗暗起了佩服之心,道:“就依你说的办!”
虚邪仍在彷徨,猜不透赶来地骑兵是敌人地骑兵还是自己地骑兵。若是敌人的骑兵,那就是说他地骑兵已被全歼,因此敌人才能如入无人之地般的向这边奔来。他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敌人不会明知道自己才刚刚破了韩信的五万步兵与黑夫的五千骑兵,便张狂的派出三万五千骑来与他战,敌人一定是又有了什么新式的武器,所以才会迅速的消灭他派出去的骑兵,转而朝这边奔来。但若赶来的是自己的骑兵,那敌人的骑兵又在哪里?他还是有自知之明折,明白自己的骑兵决无理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全歼敌骑!
“将军,敌人开始朝我们这里冲击了!”一名万夫长道。
虚邪抬头看去,敌骑组成一个锥子阵形向这边冲来,而个锥子又可分为三段。第一个梯队大约二十多人,身着千人长以及五百主级别的衣甲。第二梯队大约三百多人,着的也多是将服,最少也是屯长级别的小将领服饰。第三梯队人数最多,其本上都为骑士。对于这支骑兵虚邪是深有感触,认为他们简直不堪一击,除了手中的马刀还有些威力外,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他有信心在分出赶来的骑兵究竟属于哪方之前歼灭这支骑兵,把头向上仰了仰,道:“杀!冲散他们,剿灭他们!”
虚邪冲在最前边,赵梅亦冲在最前边,当两军兵马相距只有不足百步时,赵梅的骑兵先行放出一阵弩箭,又朝前急奔了二十步,虚邪的骑兵亦放出一阵弓箭。
匈奴骑兵是以一个方阵冲击,他们居于前边的三排都拿有一个小圆盾,把身体弯到极低,只管迎着往前冲。他们挡下大部分的弩箭,不过仍是有为数不少的弩箭射死射伤数百的后排骑兵。
赵梅军仗着甲厚,没人持盾抵挡,再说根本也没有盾可用。前边冲锋的有无缝铠甲护身的,自是没有伤亡。后边跟着的,身着铜甲的略微有一些伤亡,人数在百个之内。
虚邪兵马就如一个快速移动的擂木,赵梅兵马就如一枝离弦而出的利箭。擂木看似没有杀伤力,可虚邪自信他这块擂木是极硬极重的那一种,别看敌军摆出个锥子阵形,可她这柄锥子却是个极脆极钝锥子,不说可以刺入擂木之内,而会在擂木的圶击之下寸断。
第四卷 击汉 第十三章 三齐归荣
子最终扎入了擂木中。
虚邪所想的敌骑将在冲击之下支离破碎的场景并未出现,居于最前端的敌第一、第二梯队如入木的钉子一样牢牢扎入他的阵中。这些身着古怪铠甲的骑兵,挥舞着一件古怪的兵器,使他的骑兵如被马蹄踏倒的嫩草一般,倒下一批又倒下一批。
正中的位置,也就是两军相逢的位置,谁也不给对方退让一步。后边的人马急切的想往前进,如潮水一般向两边扩散,在草原上形成一条线,这条线越来越细,直到最后竟有与奔来此处的人马连成一片的趋势。
虚邪拿着弯刀砍了迎面而来的敌骑一刀,刀口与铠甲相击,迸出一道桔黄色的火花,铠甲完好无缺然而弯刀却断成两截。那骑透过盔上的黑洞看来,目光显得无比深邃,也更加的让人可怖,顺手一刀也朝虚邪的肩上斩来。虚邪眼见无法抵挡,伸手在马背胡摸,终于摸到一样东西,也不管是何东西,顺手一挡,躲过这一刀。敌骑离去,在他的阵中冲出一道口子,两边散开的人流又如终于找到一道缺口的水一般迅速的往中间相聚,由这道口子冲出。
虚邪这时才注意到拿出挡刚才那一刀的是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是一件宝贝,三万人马之中唯有他有,如今被破成一片,虚邪心中甚觉可惜。三个月前,当冒顿把这个小盒子交给他时,他还颇有些瞧不起它,用过之后才发现这个小盒子很有妙用。
小盒子是谁送给冒顿然后又由冒顿赐送给他,虚邪不知道,不过总觉得一定是从西边来的那群怪人带来的。这群人长相怪——黄毛、蓝眼、白皮肤,造的东西也怪——小圆盾、长矛,不过倒是满有用的。人是冒顿在攻打‘赤谷’城时无意中俘获的,听说是从一个叫罗什么国的地方来的,孤军直入。刚刚才打下‘赤谷’城,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被冒顿给擒住了。
在准备出击前的某一天。冒顿曾在一次大帐会议上大谈匈奴以前地文明成果,作为亲兵左大将。同时也是冲锋陷阵的急先锋。他也有幸列席参加。冒顿说。东边的秦人曾经偷了他们许多东西。比方有个叫李耳地偷了他们的一片经书,于是创造了道德经,形成了现在地东方哲学。对,冒顿说地是哲学没错,自从那些怪人来后。他总是能说些让人不明白其意地新词。
还说有个人偷了他们的算经。写了本叫墨子的书。等等。反正秦人所有的东西都是从他们匈奴人这里偷去的,于是秦人有了强弩。有了耕种地东西,有了铠甲,有了能卖许多钱换许多东西地各类商品。而他们自从这些东西被偷了之后,就只能骑马放牧为生。
冒顿说我们前些时候虽然败了,但不要紧,因为现在我为大单于了,再不是以前那些只知吃喝玩乐,对于东边地秦人没有丝毫办法的单于。要把秦人偷去地东西全都抢回来,把敌人占去的土地都夺回来,让整个天下都在铁骑下颤抖。
有些人相信冒顿的话,有些人不信冒顿的话,虚邪就属于相信的那类人。冒顿洋洋洒洒的一番话,让虚邪感觉热血沸腾,盘旋于头顶的与秦人战失利的阴云一扫而光,匈奴人是天下最优秀民族的自豪感充斥于全身。他觉得这次再战一定会胜,可与敌一战之后这些好不容易才累积起来的自豪感又被击了个碎,那些并不起眼甚至连马还不大会骑的敌人竟能冲破他的骑兵阵。
“将军,敌骑来了!”一名千夫长指着才刚冲出阵的赵梅兵马道。虚邪抬头去看,只见赵梅一马当先又带着骑兵杀了一个回马枪,五千马队的后边跟着满天狂舞的黄沙。虚邪伸手感觉了一下,草原里并未起风。
既然草原无风,而后边会起如此大的一阵黄沙,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大队骑兵来了,根据经验,虚邪猜测这一定是一支三万人左右的骑兵队。
“向中间集合!”虚邪喊道。传令的骑兵打着响亮的口哨,指挥着人马向后退,与奔来的匈奴骑兵于中间集合。赵梅在离敌二百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让骑兵全部换上神臂弓,引而不发。
虚邪还没考虑好该以何种队形抗敌,李信带着三万骑兵已经奔近,赵梅先是命下属射出一波箭矢,然后率领部下混入李信的骑兵阵形一同向前冲杀。马儿每跑二十五步,马上的骑兵就可完成一次拉弦搭箭扣下弩机一系列动作,因此每跑二十五步,就有一波箭矢射向敌阵,离敌还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箭矢已射出三波。虚邪的骑兵阵大乱,死伤颇多,犹以马匹中箭最多,要不是每骑都是带三马出征,很多骑士都将无马可骑。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瞬间即达,两军陷入一片混战,虚邪眼见不敌,吆喝着骑兵分散逃离。这是李信第一次组织如此大规模的对匈奴骑兵对战,杀死杀伤敌人五千多骑。对攻还好说,敌人一逃就显的力不从心,根本无法追上敌骑。况且敌人分散而逃,大多以千骑或者百骑为一单位,李信又不敢令人马分散出击,只得跟着一队死命追击,直到把这一队全部击杀。
如此追杀了十多日,又杀了虚邪部大约二千多人,粮草已经耗尽,李信无法只得把兵马拉回阴山口前等待陈婴送来补给。
陈婴不仅送来了粮草补给,还带来了几个消息:
正如李信所预料的那样,当齐国丞相田荣得知田市被改封为胶东王,自己的下属田都被封为齐王,气的差点没吐血而亡。一方面,他不准田市去‘即墨’当狗屁的胶东王,一方面率部迎击洋洋得意要回‘临’为王的田都。田荣亲自挂帅,田都手下
大多畏惧田荣不敢与之一战,以至于田都大败逃往楚
田荣得胜回朝,发现田市害怕项羽,竟在他出征的那一夜悄悄逃离宫中赶往‘即墨’为胶东王。田荣对这个懦夫的行为大加冒火,眼见天下阿猫阿狗都已称王也起了称王之心,率军攻打‘即墨’,斩杀田市于剑下。自封为齐王。继而为了收复齐国故土,马不停蹄又攻打‘博阳’,击斩济北王田安。终将三齐之地全新划归名下。这还并没有完,如今正蠢蠢欲动的准备攻击西楚。
赵国也乱的够呛。当陈余得知张耳到‘襄国’就任常山王。心中大怒。常对人道:“张耳的功劳根我没法相比。如今他为常山王我却不过为一候,这说明项羽为人地不公平。对于巴结讨好于他的人,大加封赏。对我这种虽有大功但刚直不阿的人却大肆打压。”并于暗地里说服田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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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宰割天下,荒唐到了离谱地地步。各国将领。这些以前王的仆人都被封为王。地位与王无异。而且多封在富裕地地方,可真正地大王却被封在贫瘠地地方。你看。我家大王赵歇被封在‘代郡’,你家大王田市被封到‘即墨’,你我更是连王都没被封。我还好些,多少被封了个候,也算有口饭吃,但你却被贬为庶民,连个吃饭的地方也没有。你如果想整顿齐国的朝纲,改变这些违背常理的怪事,无论今后是自立为王还是拥护田市为王,就借兵给我,让我攻打张耳,迎接赵歇为王。我可以答应你将来赵国为齐国的附庸,替你镇守西方。”
田荣那时刚刚击败田都,正有为王之心,感觉陈婴说地不错,就借兵五万给陈余,如今这仗打得正酣。
汉王刘邦也没闲着,虽然烧了栈道,似乎是向天下地人表明自己安心于自己地封地,但探马还是探出其在三郡之地整经备武,并且暗中联系邯、司马欣,大有收揽之意……
“食其游说之事如何?”李信问道。
“董翳与都已露出臣服之意,只有司马欣看来还无意为大王附庸。另外降兵的家人有三成已转运至‘九原’,其他地故士难离不愿迁移。”陈婴道。
“刘邦与项羽可收到我的礼物?”
“都已收到,他们对大王表示了诸多感激之情。”
“你回去之后!”李信略一沉吟,道:“给王惊传道令旨,命其先将武器紧着田荣与陈余给,他们两个此时最需要兵器,价钱可以适当的提高一点。不许欠,真要是没钱,就让他们以土地或者人口来换。另外,等到田荣与项羽一开战,马上让董翳与宣布归附,并派人马接收两地。”
“是!”陈婴点了点头,道:“大王何时回‘九原’主持大局?”
“此事不急,待我再给匈奴人一个痛击再说!”李信送走陈婴,找来赵梅、李敢以及各路将领。
赵梅已经跟他说了几次,说李敢是多么的作战勇敢又多有奇谋,希望李信任命其为一个千人长,或者任命其为一副将,让李敢为他的一个亲兵实在是有些浪费。说实话,李信对于这个年青人十分的喜爱,并且总有一种错觉,以为这人是将来的飞将军李广的老子,哪有不想好好栽培之意?不过他想了想,军队不是他一家的军队而是国家的军队,任命将领的事情决不能凭一己好恶而胡乱任命,最少的让其他将领服气才行。于是打算任命李敢为一百将,不过今日还得考较一番。他道:
“匈奴人好战,可是清剿太过困难。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的草原,在这里我们就如搁浅的巨龙施展不开,而他们却如得水的鱼儿自由自在,诸位说说接下来该如何与匈奴战。”
“大王当初即定的目标就是消灭虚邪部,自是以消灭虚邪部为重。如今末将已探得虚邪有一散部在东北五十里外,我们得了补给自应该前去剿灭。那可是一支五千骑的骑兵啊!”一名将领道。
“不行!”另一名将领摇了摇头,道:“等我们赶到那里,他们又已跑掉,我们再追,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完。要晓得,我们的干粮不过够十日之用,跑得远了既有被敌围歼的危险,又有补给无法获得的困难。”
“李敢,你来说说你的考虑!”李信道。
“我?”李敢有些不敢相信,道:“只怕我说不好,惹得大王与众位将军笑话。”
“别怕,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赵梅含笑的鼓励道。
“我觉得大王定的这个策略有些不妥!”李敢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道:“大王要消灭虚邪的人马,为的是让冒顿害怕不敢进犯中原。可要让他害怕又何需非得消灭虚邪部,消灭须卜呼韩部不同样可使匈奴人害怕!”
“啊!”众位将领大吃一惊,道:“那可是十万匈奴骑兵,他不来犯我们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岂能去犯他?”
“为何不能去犯他?”李敢怪道:“俗话说冷水煮青蛙、青蛙不知死,软刀子割肉不觉痛……”
李敢把自己的设想一一说出,李信顿感大妙,此计颇有些零敲牛皮糖,积少胜为大胜的意味。他拍手称赞,当即同意李敢的说法,并委任其为百将。当然仍是赵梅亲兵的百将,还是以护卫赵梅的安全为主。
众人散去,而李信又陷入觉思。匈奴人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可以快刀斩乱麻,来个速战速决一了百了。由追击一个虚邪就可看出要想彻底收复漠北之地,没有个十年八年,实难成事。
第四卷 击汉 第十四章 三秦归汉
卜呼韩贵为右贤王,然而此次出征冒顿严令其必需以瞻,一切行动听从虚邪的调派。虽说他心中极为抗拒这道命令,并以听从自己以前的下属号令为耻,但也不敢有违冒顿的命令,只能委曲求全的按照虚邪的命令静待,岂料这一静待竟静待了三月之久。
虚邪被击溃,须卜呼韩派人前去找虚邪请示加入战局,虚邪并不同意,让他稍安勿燥。说什么此乃一计也,要的就是让敌人前去追击,要把这支骑兵拖垮拖散,拖得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十日后,敌人在补充了粮草却不再追击虚邪,反而对他的营地多加侵挠。须卜呼韩再次的请示要求出击,虚邪又道侵挠的不过是敌人的零星小队,他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敌人的大队赶到,两支兵马一夹击,定可让敌人全歼于此。
虚邪被冒顿调到帐下后,须卜呼韩发现这个昔日的部下越来越自负起来,说起话来也霸气十足。他私底下认为虚邪说的简直没有一点的道理,可是不想去反驳,也懒得去反驳,反正敌人每次侵挠的人马并不多,总是一千两千人等,最多的时候亦不过五千,自己这边的伤亡很少,也就干耗着。
李信把三万骑兵以一千人为一队分散在四处隐藏,每队相隔的距离并不远,当一队突然遭受敌人攻击时,两侧的骑兵可于两刻钟内赶到。距离最远的也可在一日之内赶到。貌似他的三万人马把须卜呼韩的十万骑兵牢牢地包围起来,其实这样松散地包围只要须卜呼韩愿意,随时都可以在任何位置突围出去,而他的真正意图也并非是包围须卜呼韩。主要针对的还是虚邪的突然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