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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霸唐》》 · 喜来乐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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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书知道其中缘由之后,心想:哼……说白了,其他地方因为没有硝石,是因为其地被突厥兵攻打了几次,投鼠忌器,不敢行道运硝。而这陇西从未有突厥兵攻打过一次,你又怕地什么?我看是你韩冰只所以不运送硝石,只不过是因为采硝之地有山贼霸着。不想全力攻打,怕小秃头发起恨来,把你这老窝给端了,才不派兵力采集这硝石。如果上报朝廷,只会提及突厥贼如何猖獗,为怕硝石落入突厥之手。才不敢大量运送硝石。一旦提及山贼之事,李隆基势必会给你施加压力,叫你死也要把乌鸦山攻下来。哼……你这般只顾忌自家性命,却置百姓于不顾,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回到京城,老子非参你一本。

韩冰看王子书一双鹰目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心中有鬼,傻笑起来,不只该说什么好。王子书冷笑道:“呵呵……韩大人,既然陛下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我王子书。那我就必须把这硝石运送回去,至于怎么攻打这乌鸦山。就不用你来操心了,下官我自有办法。”他轻轻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韩大人,下官沿途而来,在街道上看到许多乞讨的百姓,这又是怎么回事?”

韩冰忙说道:“回禀王大人,那些都是从陇西临县而来的饥民,因为突厥贼攻打了他们的县城,他们才被迫来到陇西。无依无靠,举家而迁。自然没有什么住所,只能流落街头。”

王子书一听。不禁拍案而起,怒道:“哼……韩冰!你一口一个突厥贼,我问你,你身为陇西父母官,满城都是背井离乡、饥寒交迫的百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韩冰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会发脾气,他想王子书现在官做的再大,那也只不过是靠着天生那份聪明得来的,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洞察力这般敏锐,自己还没有献殷勤,就被他抓住了小辫子,急忙跪倒在地,说道:“下官知错,还请大人开恩!”

王子书冷哼一声,说道:“你马上打开粮仓,取出两百石粮食,分发给百姓。”

韩冰一听,说道:“王大人,粮仓里地粮食都是军粮啊!万一突厥兵来袭,库里没了粮食,兵卒们吃些什么,饿着肚子可不能上场打仗啊!”

王子书双目圆睁,说道:“兵卒是人,需要粮食!难道百姓就不需要了吗?百姓也是人,没有百姓何以成天下。你一个堂堂县令,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韩冰觉得王子书做这事,是不是有些过了,兵卒需要粮食,那是应该得的,他们上场杀敌,容易吗!再说了,那些沿街乞讨的百姓,他们都干了点什么?如果都象这样,国家要准备多少粮食分给这些不劳而获的饥民!韩冰看王子书正在气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韩冰比谁都清楚,他说道:“王大人,除非是战事发紧,否则没有陛下口谕,下官怎么敢开仓放粮呢!”

王子书刚才也是一时激动,看看韩冰在家锦衣玉食,而那些百姓却是面脸憔悴,骨瘦如柴,每每想起,就对眼前韩冰深恶痛疾。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韩冰说的没错,私开粮仓,那可是大罪,自己万万承受不起,除非灭了突厥,王子书才可以有借口开仓。

王子书仔细想了想,说道:“韩大人,你先起来!”

“谢王大人!”

王子书接着问道:“陇西是不是有一个叫万升记地粮铺!”

韩冰忙点头道:“正是!”

王子书点头,说道:“恩!那你马上去万升记,就说我王子书说了,让他们拿出三百石粮食,救济百姓。”

这万升记也是孙君为的产业,现在自然归王子书所有,当然可以任意发放,但韩冰不知这一节呀!他瞪着大眼睛说道:“王大人,这恐怕有些欠妥吧!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啊!?”

王子书冷笑道:“强人所难?那是我的粮铺,难道我开我的粮铺,还要朝廷御批不成?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只要你说是我让你放的,他们肯定会答应。要记着,明日必须把这粮食发放到百姓手中,人人均有,老妇幼儿多分一些。”

韩冰还能再说什么,只能遵命!他看着王子书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疑道:“王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王子书头也不回,说道:“去见一个老朋友!”

王子书走出县府,在城中随便找到一个老头,然后让他带着王子书去乌鸦山。那个老头一听,满脸恐惧,说道:“这位公子,乌鸦山是山贼老窝,你去哪里干什么?”

王子书笑道:“老先生,这个您就不用问了,您只要把我带到乌鸦山脚下,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个老头再三劝阻,看王子书执意要去,也就不说什么,陪着王子书出了城门。来到郊外,行了一会儿,王子书就远远看见一座山头,只见满山黑鸦一片,衬在蓝天之下,显得格外扎眼。老者把王子书送到乌鸦山脚下,就说要告辞,王子书又把他叫了回来,拿出一两银钱,笑道:“老先生,这是给你的。”

那个老者一见白银,虽然想要,但自己只是带了一段路,怎么可以要王子书这么多银钱呢!忙推辞道:“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如果说要谢我给你带路,你给我几文钱就是,让我老头子今天也吃几个馒头,这么多我可万万不会收下的。”

王子

那个老头布满皱纹的手,笑道:“都是同乡,这是应有,老先生,麻烦你告诉你认识的百姓,就说明天万升记要免费发粮,让他们务必早些去,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那个老者一听,高兴的露出一排将要掉尽的老牙,兴奋道:“公子,你不是在骗我老头子吧!”

王子书笑道:“我又怎么会骗您呢!郊外寒冷,您还是快进城吧!”

那老者看王子书怎么也不收回那一两银钱,也只能收下,然后三步一回头的向城中走去,边走边想:我看此人怎么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在上乌鸦山的途中,王子书还着实费了不少气力,左右黑草丛生,中间只有蜿蜒曲折的小道可通至山头,如果真想派大兵而来,兵卒还没上山,就被居高临下的山贼杀光了,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半个时辰之后,王子书看见不远处有零星几个山贼布防,急忙上前,拱手道:“这位兄弟,我是王子书,特来拜见我的好朋友、你们的首领,郑豪义。”

这时走出一个山贼,正是在老虎坡,怀疑王子书会把此事告诉朝廷的那个小跟班,他看了看王子书,撅着嘴说道:“我知道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水壶传》真是你写的吗?”

王子书心想:小秃头这简直就是在误人子弟。自己没文化,念《水壶传》不说,还教他地手下。呵呵……不过这小子和小秃头还真有几份相似。他点了点头,笑道:“呵呵……正是!想不到你也读过!”

那个小子得意道:“当然了,不仅是我,山上兄弟每天都听首领讲。”

王子书看这少年不过只有十一二岁,但是言谈之间,颇有几份豪气。好奇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邓飞!”

邓飞一说,王子书不由大笑,说道:“哈哈……邓飞?这名字有点意思!”

邓飞难为情道:“我知道王大哥在笑什么,你写的那《水壶传》里也有一个邓飞,人称火眼狻猊。呵呵……刚上山寨。弟兄们也都笑我,一问之下,才知其中缘由,当时我别提有多得意了!和那样一个好汉同名同姓,我娘也真会给我起名字!”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好!邓飞,那你是不是该带我去见你们的头领了?”

邓飞一拍脑额,说道:“该死!只顾着和你聊天了!快走,我们首领还常常念叨你呢!”

这乌鸦山途中,都有一个山贼布防。或隐于草丛,或站于高岭。只要山下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一目了然。在第一时间回报,做出相应措施。一路上,王子书闲的无聊,看着邓飞问道:“邓飞,你最喜欢《水壶传》里面的哪个人物?”既然他们都这么叫,王子书只能“如乡随俗”啦!

“不喜欢林冲,我觉得他太笨太傻!”邓飞吐了一下石头,干笑道:“呵呵……王大哥。您可千万别和头领说我说林冲坏话,不然。他非把我打死不可!”

王子书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这时,邓飞心里觉得王子书的确和他见过的官儿不一样,徒然之间,亲切很多,他笑道:“要说这水壶人物,我还是喜欢柴进。他不仅讲义气,而且还很有钱,这世道,你要是没钱,再讲义气都没用。想想柴进救了多少人,宋江和卢俊义不就是他救地吗?说起宋江,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好好的,招什么狗屁安啊!这倒好,最后英雄好汉死的死,残的残,归根结底,全归他所致。真不知道他怎么当头领的。”

王子书看邓飞言语之间极为激动,笑道:“想必这一点你和你们头领一定达成了共识!”

邓飞说道:“不仅是我和头领,山上弟兄都是这样说的。”

王子书若有所思,问道:“那如果说当今皇上要你们替朝廷效力,你们会干吗?”

邓飞激动道:“哼……我们才不干呢!去给狗皇帝当兵有什么好,在这山寨之中当个逍遥大王多好,好端端地为什么找气去受!”他顿了顿,好象又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笑道:“王大哥,你和我说说,为什么这本书要叫《水壶传》呢?我虽然认识几个字,但是没什么学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啊?”

王子书大笑,也不做回答,转移话题道:“你看咱们是不是到了。”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木头支成的大门,左右各有四名山贼把守,营寨之中建有数十建屋舍,操场之上还有山贼正在操练,显得十分认真。邓飞带着王子书带到一个最大房屋之前,王子书抬头一看,屋檐之下,赫然写着:聚义厅。看来这郑豪义是真把这里当成了水泊梁山。

郑豪义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王子书,急忙迎了过来,大笑道:“哈哈……子书,你终于来了!可让兄弟我等的好苦。”

王子书笑道:“这不过才几个时辰,我就赶了过来。”

郑豪义严肃道:“不是几个时辰,是十年,整整的十年啊!”

被郑豪义这么一说,王子书心中又是一阵酸楚。郑豪义看着旁边的邓飞,说道:“邓飞,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邓飞委屈道:“可是首领,王大哥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水壶传》呢?”

郑豪义起脚欲踢,说道:“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老子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知道!你走不走,再不走,老子我送你走。”

邓飞急忙说道:“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他转过身去,又扭过头来,说道:“王大哥,你迟些告我啊!”

郑豪义说道:“你这小兔崽子。”

邓飞看郑豪义扑了上来,一溜烟儿跑了出去。王子书看着邓飞背影笑道:“这小子和你很象,我看他年纪还小,为什么要上山呢?”

郑豪义叹道:“但凡有点出路,谁会来这种地方当土匪呢!这邓飞从小无依无靠,被一酒馆儿老板拉扯大,但却被当地地主杀死了,就因为几两银子,哎……我看他孤苦伶仃,就收下他了,没想到这小子和我还挺有缘。唯一一点不好就是看钱看的太重,这也许和他义父之死有些关系。”王子书正要说什么,被郑豪义抢道:“哈哈……别说这些不开心了的!子书,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的时候,一起去李白家里偷酒喝。最后我们三人都醉了,被李白他爹发现,好好教训了我们一顿!”

王子书会心一笑,说道:“怎么不记得,回想一下,还是那段时间最为逍遥快活,什么事都不去想,哪象现在!”

郑豪义忙插开话题,笑道:“哈哈……虽然今天李白那小子不在,但你我二人可要一醉方休,当年我喝酒输给你,今天可不会。走,去后

“走!哈哈……”

两人十年没见,自然十分激动,垮着对方的肩膀,一起向后堂而去。

…………

后堂很大,左右两边还真放着十几把椅子,象是在依照梁山阵势而设。中间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着很多山间动物肉,还有几盘下酒凉菜,最少不了的自然就是他们小时最爱喝的女儿红!

郑豪义为王子书倒上酒,拿起满酒,笑道:“子书,来!为我们十年之后,再次重逢,干!”

王子书现在也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更不是什么驸马和神童,好象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山贼,拿起酒杯,看着十年未见的好兄弟,激动的都想哭了出来,只能用大声来强压自己的心情:“好!我们干!”

两人同时仰脖而进,郑豪义赤手抓起一个山鸡大腿,吃了一口,说道:“之前我早就听说你在京城做了大官,还帮助了不少百姓,那个时候,别提我又多骄傲了,见一个人就说:你知道王子书吗?对,就是那个神童,他在京城当官儿了!他是我结拜的兄弟!呵呵……子书,你猜他们怎么说?”

王子书也学着郑豪义的样子,下一个鸡腿,问道:“怎么说?”

郑豪义大笑道:“哈哈……他们说:也不看看你这德行!王子书如果是你结拜兄弟。我就是当今皇上地女婿!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但是,我那个时候没有生气!我反而为你高兴,因为他们觉得你行,才这样说的,如果他们承认我是你兄弟,我还觉得委屈了你这一身的才华呢!哈哈……”

听到这里,王子书心头不由一酸,想想当时的情景。换做别人多尴尬,但是郑豪义那时就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着王子书如何如何!这份情义,可是用只言片语说的清的?

王子书眼圈不由红了,他看着对面的郑豪义没命的啃鸡腿,但借着昏黄地火光。王子书看见他的眼中闪着泪花。王子书也想哭出来,但想想十年不见,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想个什么样子,忍着泪水,笑道:“哈哈……那是他们没有见识!小秃头,你知道吗?我还真成了驸马!”

郑豪义一听,把鸡腿一扔,瞪睛说道:“真的?你现在和那个狗皇帝成了亲戚?哈哈……有意思,恭喜恭喜!来。再干一杯!”

放下酒杯,王子书接着笑道:“呵呵……你是没去京城。那里美女如云,好姑娘多的去了!这样。你和我一起去京城,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个,保你满意,怎么样?”

“真的?”郑豪义刚一出口,又坐了回来,说道:“算了,我这里还有几百兄弟呢!我去了京城,他们可怎么办!”

“一起去啊!”王子书说道。

郑豪义笑道:“你以为你开妓院的啊!给我五百兄弟都找一个压寨夫人?”

王子书心想:汗!我还真有一家妓院!他摇了摇头。指着旁边那十几张椅子,问道:“小秃头。那些椅子是干什么用地?”

郑豪义说道:“那些是用来给我山里的兄弟做的,咱也学着梁山好汉那样,设个聚义厅,排个名,坐把交椅玩玩儿!呵呵……”

王子书看着郑豪义说道:“兄弟,你真打算当一辈子的山大王吗?”

郑豪义手停了一下,然后接着吃,说道:“我除了当这个山大王,还能干什么!再说,这里也不错,逍遥自在,多好!”

王子书说道:“这样!我现在在朝中多多少少也能说上点话,只要我和皇上说一声,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小官儿当的,然后你还能带着你这五百兄弟,去闯一凡事业!”

郑豪义阴沉着脸,说道:“子书,这话以后休要再提了。”

王子书说道:“兄弟,我这是为你着想啊!当今皇上不是《水浒传》里面那个宋徽宗,他现在爱民如子,正需要你这样的英雄!兄弟,大丈夫志在四方,难道你真甘心当一辈子的贼寇不成?”他见郑豪义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杯一杯的喝酒,顿了顿,接着说道:“兄弟,现在朝廷兵强马壮,你以为真拿你一个小小乌鸦山没办法吗?这都是因为陇西县令韩冰为求自保,没向朝廷提起这件事而已。但是,我这次回去之后,就会把韩冰罪状告知皇上,那个时候,肯定会有一个清正廉明之人接替他的职务!人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来到陇西之后,势必会先拿你这个乌鸦山开刀,到那个时候,如果你真被捉了下来,兄弟我就是想保你都保不住了啊!”

郑豪义把鸡腿往桌上一甩,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哼……我娘就是被官家害死的,我和官家有不共戴天地仇恨,让老子为他们去卖命?门都没有!”

王子书说道:“我也是官家,难道你连我也恨吗?”

郑豪义看着王子书,皱眉说道:“子书……你……你别逼我了,行吗?”

王子书正要说话,邓飞从外堂跑了进来,说道:“大王,不好了!”

郑豪义正在气头,大声怒道:“什么事,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邓飞一怔,说道:“大王……您……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郑豪义骂了一声废物,和王子书并肩走出聚义庭,来到山头,邓飞指着远出,说道:“大王,你看那里。”

郑豪义嗔道:“老子我不是瞎子!”

王子书向邓飞所指方向看去,不禁一呆,惊道:“吗的,那是狼烟!突厥兵进犯陇西了!”

所谓狼烟是古代中国边境地士兵为了及时的传递敌人来犯地信息,在烽火台上点燃“燃料”,点燃时的烟很大,可以看的很远,就这样,一个烽火台接一个烽火台的点下去,敌人来犯的消息就传的非常快。辞典中的狼烟指的是用狼粪烧出来地烟,但据史学家研究,得出一个结论:狼烟是用狼粪烧出来的权威和流行说法,纯属胡说八道欺人之谈,是胆小地华夏和平居民吓唬自己的鬼话。王子书之前在许多烽火发台发现了很多芦苇和柳红等植物的残迹,这就更说明了狼烟的来历!

郑豪义一听突厥两字,不由大骂道:“又是这群突厥贼。”

王子书对郑豪义说道:“豪义,我现在要赶快回城,之后再来和你相聚!”

郑豪义出身,道:“子书,我和你一起去,咱们兄弟并肩作战,把突厥贼杀个片甲不留!”

王子书笑道:“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对付这群恶狼!”

刚说完,王子书就朝山下跑去,没跑多远,王子书又扭过头来,说道:“豪义,你仔细想想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能回心转意!后悔有期!”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7章 【生死线,天灯燎卒】

在已是晚上,借着月光,向远处望去,只见烽台之处天,袅袅不散,极为清楚。城中百姓知道消息之后,急忙都从家门跑了出来,看到那股又粗又黑的狼烟,不由都乱做一团,有返家准备逃离陇西的,有惊慌失措之下,呆在原处的,还有就是跑着大叫,说突厥贼就要杀进城中的,王子书见到这等场景,暗自摇头,心想:不行,我要赶快赶至城头,否则让他们这样扰乱民心,就算突厥贼攻不破城门,陇西也要被这些百姓拖垮!

城头之上,兵士来回跑动,准备诸多守城器具。王子书急忙登上城台,就见在城头最前方站着的,全是自己从京城带来的兵卒,而正牌陇西兵士却倦缩在城头角落,有一下没一下的假装帮忙,那双充满恐惧的贼目,始终注意城下,总怕突厥贼杀来,自己知道太晚,逃脱不及。

王子书见状,心中虽是恼怒,但在这个紧要关头,可不能自乱阵脚,失了军心,那样就算突厥贼不甚厉害,也会被我们这些“软嫩的糖果”喂勇猛了!

王子书站在原地,双目圆睁,大声叫道:“韩县令呢!吗的,这个时候,躲哪去了?”

“大人,大人。”韩冰从城阁之中急忙跑了出来,一颠一颠的凑到王子书身边,这个时候,他那双小眼睛,显得更加细小了一些:“下官在这儿呢!”

王子书看着他这般害怕,心中更是恼怒,说道:“陇西城中参将在什么地方?”

韩冰拱礼道:“回禀大人,卢将军因突厥进犯邻城,率军前去帮忙,不慎受了重伤,还躺在家中!”

王子书看到韩冰,仿佛就看到这个卢将军那一脸龌龊的怯意,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好兵啊!哼……”他来到城头,举目远眺,狼烟还在继续燃烧。就在这时,王子书突然全身一怔,处望去,就在之前那股狼烟不远之处,又有一股新狼烟冲天直上,他急忙叫道:“韩大人,那是怎么回事?”

韩冰来到城头,用那双小眼睛看着两股浓密的狼烟,惊呼道:“王大人,不好了!那肯定是另一个邻城的狼烟欲警信号。”

王子书说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两股子突厥兵进犯陇道一带?”

韩冰点了点头,说道:“恩!一定是他们知道今年大雪,来年收成肯定欠佳,所以才会举大军来犯,尽量多抢一些,以备私用。”

王子书心想:吗的,你倒是会分析敌方心理!这简直就是让突厥兵吓怕了!不过,要是让这两股子的突厥兵联合起来,再一起攻打陇西,那依现在这情形,怕是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城头不远处传来一个大汉的声音,大笑道:“哈哈……韩大人,莫将回来了,

王子书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大汉,一瘸一拐向韩冰走了过来,临近一些,王子书才看清此人样貌,满脸落腮胡,横眉双皱,大约三四十岁年纪,身披重铠,手持偃月似的大刀,威风凛凛,一副豪爽气概。韩冰一见此人,急忙向王子书介绍道:“王大人,这就是下官向您提及的卢将军。”

卢将军一听,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名扬大唐的王子书,想起这几年他对百姓办的好事,不禁肃然起敬,急忙跪倒,说道:“某将军卢奔,参见王大人。”

王子书看此人谈吐举止豪爽大度,似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再看他行走姿态,果然有伤,想必是自己适才错怪于他了!王子书上前扶起卢奔,笑道:“卢将军快快请起,子书愧不敢当。现在突厥来犯,卢将军旧伤未愈,挺身而出,真是忠将啊!”

韩冰上前笑道:“呵呵……王大人,您还不知道吧!卢将军是卢相国的儿子。”

难怪王子书听这名字为什么这般熟悉,原来是卢怀慎的儿子。王子书点了点头,笑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卢奔不好意思道:“王大人过奖了!”

客套话说完,王子书皱眉说道:“卢将军,现在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他指着狼烟之处,接着说道:“现在陇西烽台已经欲警,而邻城烽台也有狼烟冒出,这就证明,现在最少有两股突厥兵,如果是一股来犯,我们还好应付,但是他们两股合二为一,那依现在情势,对我城可极是不利啊!”

卢奔早已听过王子书名号,但都说他多么聪颖敏慧,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对战事分析也这般到位,不禁刮目,点了点头,说道:“王大人,依您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不见敌方兵力,王子书也不可能做出相应的应对之策,他沉思片刻,说道:“卢将军,陇西有多少兵卒,多少箭矢,多少架投石机?”

卢奔看王子书果然象传说一般,办事雷厉风行,似文似武,二者兼得,拱手说道:“陇西兵卒五百,箭矢三百,投石机十架。”

王子书一愣,惊道:“怎么会这么少?”

卢奔说道:“半月前邻城有难,某将前去支援,兵士死伤不少,而那箭矢也用的所剩无几。”

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哎!这样开来,我军是明显处于劣势!只能乞求突厥兵力少一些了!”他又对韩冰说道:“韩大人,你一个

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速速带一些兵卒,去城中,一定告诉他们突厥兵攻不破陇西城门。如果有扰乱民心之人……”他咬了咬牙,说道:“杀!”

韩冰一听,全身先是一抖,说道:“可是王大人,没有吏部公文,乱杀百姓可是会……”

王子书厉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哪来那么多规矩!如果民心一散,城门就会不攻自破,到那时就不是死一两个百姓的事了,也许全城百姓都要受到牵连。你是一县之长,应该知道,失了陇西县城是什么后果!”

韩冰冷汗直冒,颤声说道:“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王子书看着韩冰走远,又对卢奔问道:“卢将军,现在韩大人不在,你实话对我说,这五百兵卒之中,又多少不怕死,可以上战场勇猛杀敌的。”

卢奔没想到王子书观察这般细腻,正色道:“回禀大人,三百!”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这里只有五百人的兵力!好!比我预想要好。”

卢奔不知道王子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不由问道:“难道王大人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

王子书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兵力,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他抬头对卢奔说道:“卢将军,你现在立刻带着那两百胆怯兵卒,去城头阁楼军房,拿出我从京城带来的火药筒,命令他们尽数缠在箭颈之处。然后拿出那些火药包,移至城头,以备投石机之用。卢将军,现在城中有火炮吗?”

卢奔听王子书一会儿火药筒,一会儿火药包,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脑中一片云雾,这时听到王子书问话,急忙说道:“本来是有的,但因为威力不强,所以一直搁置在军房,大人是想用它吗?”

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现在研制炮弹,显然已经来不及。好了,卢将军,你快去按照我的意思办吧!”

王子书站在城头之上,举目远眺,看着那两股呼啸而上的狼烟,听着背后兵卒准备战斗的匆匆脚步声,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无奈。当人们真正临近死亡之时,才会想到身边那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原来对自己是那般重要,什么官爵,什么银钱,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般无足轻重。一阵寒风吹过,王子书好象还能闻到从远处飘来的那股狼烟气味。他真的不知道,之后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形。

过了一会儿,军房之内,已有兵卒推着投石机走了出来,大致构造和王子书史书上看到的一样,这个时候称投石机又为礮,以大木为架,结合部用金属件联接。礮架上方横置可以转动的礮轴。固定在轴上的长杆称为梢,起杠杆作用。用一根木杆作梢的称为单梢,用多根木杆缚在一起作梢的称为多梢。梢数越多,抛射的石弹越重越远。礮梢的一端系皮窝,容纳石弹;另一端系礮索道这架只是小型礮,每条礮索旁边站着两个兵士负责拉拽。抛掷石弹时,由一人瞄准定放,拽礮人同时猛拽礮索,将另一端甩起,皮窝中的石弹靠惯性抛出,射程可达数百步。

王子书横向看去,十架投石机已分布就位。他走到其中一架投石机之前,蹲下身子,拿起一个火药包,只见上面的确沾有油脂,是用来防潮和助燃之用,他抬头看着一个兵士问道:“这个火药包里装着是新式火药吗?”

“回禀王大人,是卢将军让我们新换上的。”

王子书点了点头,绕城一圈,由于时间紧迫,所以这种火药包也不过只有百个。他重新返回城头,见到从军房之内跑出许多兵卒,每人手持一弓,背插箭筒,分列在城台各个方位,剑拔弩张,蓄势而发。卢奔满头大汗,走到王子书身边,说道:“王大人,莫将已按您吩咐,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那些突厥贼来了。”

王子书微微一笑,不知这些准备有无用处,他看着卢奔说道:“谢谢你卢将军。”

卢奔一愣,谢我什么?我做什么了吗?看着王子书那双真诚的眸子,卢奔心头不由一阵感动,拱拳说道:“王大人,莫将身为陇西镇守将军,这些都是我该做之事,倒是王大人您……”

王子书淡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非王臣,都是为了保我大唐,为朝廷办事,你我于何来彼此呢!”

就在这时,王子书和卢奔两人,就听到不远处依稀传来喊杀之声,紧跟着就有哨兵来报,说道:“将军,突厥贼开始攻城了。”

卢奔血气方刚,一听突厥两字,火烟直冒,说道:“老子正等着他们呢!”他转身对王子书说道:“王大人,您速速回军阁之中,这城头之上危险异常,那些箭矢可都不长眼睛,万一伤着您,莫将这罪可就大了。”

王子书笑道:“卢将军,我军气势本就很低,如果我都当那只缩头乌龟,兵卒又怎么能全力杀敌呢!再说,我既然让你准备那些攻敌器具,也就说明我有我的一套策略。卢将军,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现在重伤在身,举动不宜太过激烈。”

卢奔没想到在此危机关头,王子书还这般关心自己,心头不禁一阵

大笑道:“哈哈……王大人,你放心,我和这些突厥,他们只会虚张声势而已。”说完,扭头就向城头兵士走去,大声说道:“弟兄们,都给我瞄准了!让突厥贼人看看我们大唐兵士的厉害!”

王子书知道卢奔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大局,振奋军心。只有这样,才能扭转乾坤,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也会变守为攻,所向披靡!

突厥贼渐渐逼近,王子书知道那些投石机投出的火药包,最多也不过才能达至一百多步,所以第一次攻势,王子书选择火箭,他随手抄起一把钢刀,大声说道:“大唐英勇的兵士,城中所有百姓的生家性命全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了,面对你们的是一群凶残的恶狼,别对他们又任何怜悯!”他向卢奔望了一眼,回心一笑,大声喊道:“众箭手听令!”王子书双眼迷成一条线,看准突厥贼已进射程,钢刀一挥,喊道:“射!”

一声令下,耳畔传来阵阵弹弓之声,只见漫天箭羽倾斜而下,就象设在天空的一盏盏天灯,如星云一般,闪闪发光。众兵士和卢奔都在担心距离敌人这么远,这火箭能射过去吗?王子书心中也没底,他只是按照史书记载的火药配置方法,说给李隆基,然后工本坊按照自己描述,细细研制而成,至于有没有威力,还不可知。

王子书觉得现在时间好象停滞一般,漫天箭羽缓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火弧。突然,王子书眼前一亮,那些火箭直飞突厥贼方,只见前方突厥兵身上,顿时被火箭点燃,一个个连蹦带跳,就象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的同伴,这次的火箭和以往不同!

卢奔和众兵士没想到此火箭射程这么远,瞬间军心大振,第二批箭手紧跟上前,卢奔一声令下,又是一阵燎火划过漆黑夜空。王子书大致看了一下,这火箭虽派上了用场,但看突厥兵力最少也有一千,三百支箭羽不可能箭箭中的。细算起来,自己一方还是处于劣势。一阵阵漫天箭羽攻势之后,已有很多突厥兵杀到离城门还有百步之距。卢奔向王子书看去,王子书点了点头,他大声说道:“箭羽手继续射击,投石机准备!放!”

比起火箭,夹带着油脂的火药包,更具杀伤力。王子书只所以把新式火药装在箭羽之上,为是就是火药燃烧,向后喷发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使射程增大。而这火药包,则是为了使它发生碰撞后,产生少许的爆炸性,就算是击打在土石之上,同样能对突厥兵造成伤害。

果然,那些火药包所打之处,都会泛出一片火花,夹带着各种尖利物体,袭入突厥兵体内,几凡攻势之后,突厥兵倒下一片。王子书往城下望去,之前还是寂静无声、一望无际的黑地,现在却火光弥漫,喊杀冲天。这就是战场吗?这只是几千人对决,那么几万人,几十万人又是个什么样子呢?王子书真不敢想,因为几年之后,吐蕃和多食就会攻打大唐,那个时候,战事势必爆发,如果自己身在其中,面对那等原始血腥的战场,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子书研究出来的火器虽猛,但攻击点却不是很聚集,所以突厥兵很快就突到城下,在城墙之上驾上了云梯,这个时候,就需要剩余兵卒出马,卢奔吩咐不搭箭不投石的兵士都分站城台各个角落,已保突厥兵突上城头。这时,王子书看到城阁之旁,已有突厥兵杀了上来,砍倒守在那处的兵士,准备跃墙而过,王子书一个箭步上前,挺刀就向那个兵士砍去,顿时,一条血箭直冲,一颗活生生的头颅滚在王子书脚下。王子书满脸血腥,胃里就象翻江倒海一般,直是想吐,之前虽在大战海贼之时,有过厮杀,但比起此时可差的远了。王子书正在呕吐,就听到“嗖……”的一声,脸颊一阵冷风掠过,扭头一看,一只箭羽“噔……”的一声,插在阁楼门榄之上,箭身还在上下不停发颤。王子书这时方才体会到,什么是生死一线!

卢奔见状,急忙跑了过来,扶着王子书说道:“王大人,您没事吧!”

刚才惊鸿一箭,仿佛已把王子书吐意吓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事!卢将军,快下令加强攻势,现在突厥兵死伤也有三四百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已快顶不住了。”

卢奔见王子书脸面苍白,心中极是关心,说道:“王大人,您先休息一会儿,这城头就交给莫将吧!”

王子书看卢奔走远,自己身子不由顺着阁榄瘫滑下去,耳畔不时传来喊杀声,鼻中始终充斥着血腥气,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江采萍、张姝、灵昌公主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在那个初春夜晚,他们一同在左院观鱼,江采萍手抚琵琶,弹奏着动人摄魂的天籁之音,而自己则站在一旁,边聆听边吟唱。张姝和灵昌公主在不远处,观鱼嬉戏,这时听到两人合奏,扭着芊细的腰肢,婀娜而来,扑闪着水灵杏目,静静逗听。一轮浩月,漫天星辰,佳人无限盛情,更胜仙境宫宇!想着想着,王子书不由疲惫的闭起了双眼。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8章 【暗藏机,气吞万里】

王子书被喊杀之声吵醒之时,就看到自己面前人影惶睁开双眼,看到卢奔正挥舞大刀,挡在自己身前,对旁边兵士说道:“快把王大人扶到阁楼之中。”

那个兵士砍杀一个突厥兵,向王子书跑来,蹲下身子一看,王子书醒了,说道:“王大人,我扶你离开城头。”

王子书慢慢站起,说道:“我没事!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你们,独自逼难呢!”说着,挺着一柄钢刀,砍杀开周围突厥兵卒。卢奔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还真有点功夫,看这运刀自如之象,定是之前练过,心中也就稍稍放心。

此时城头已站满突厥兵士,但被其他大唐兵卒牵引,无法砍杀掉守在城头的兵士,策应贼伴冲杀上来。片刻之后,城台上的突厥兵已被王子书等人斩杀殆尽。所有大唐兵卒,集中火力,一起向攀梯而上的贼人投掷诸物,一时之间,伤亡惨重的突厥兵士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突厥首领万万没有想到陇西可以制造出那样先进厉害的火器,使自己部下造成这般伤害。看到城墙之上的云梯尽数都被推了下来,而战场之上,均是自己部下的尸体,这样死战下去,只会坐以待毙,全军覆没。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指着城头,大喊道:“你们给我听着,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明日午时,我还会带更多兵卒前来,到那时,我势必要把你们陇西城池夷为平地。”

说完,金号一响,所有突厥兵士都向后撤去。守城兵士看到贼人已走,战事暂告一个段落,顿时军心大悦,挥舞着手中武器,高呼起来。卢奔也没想到自己一方可以以少胜多,杀退凶残的突厥兵,想想这都多亏于王子书的火器,转过身来,对王子书说道:“王大人,这次守城得以成功,全靠您的锦囊妙策啊!莫将替全城百姓谢谢王大人了。”

说着就拜倒在王子书身前,王子书急忙上前扶起,说道:“卢将军,我只不过尽了一些绵力,要说这功劳,还要归功于将军才是!将军英勇无畏,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卢奔说道:“王大人过奖了。”

王子书望着远去的突厥兵,接着说道:“但是,卢将军,依下官之见,这战事尚未结束,这一仗,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卢奔疑道:“大人何出此言?”

王子书说道:“这次突厥伤亡惨重,敌方肯定是心有不甘。再加上邻城还有一股突厥兵力,为了一血前耻,报这一箭之仇,他们势必就会联合起来,破釜沉舟,攻打陇西城池!”他叹气道:“到那时,我想突厥兵力比起现在还要多上几百。但是我方现在箭羽已尽,再行研制也来不及,只有那十架投石机,根本就无法阻止突厥强大攻势。一旦他们突上城头,守城兵卒肯定会被牵制,那么突厥兵就会一鼓作气,尽数涌上城台,到那时,只怕陇西城就会被攻破了!”

卢奔细细想来,如果正如王子书所说,自己还真没有办法守住这陇西城,他皱眉问道:“那王大人有什么退敌良策吗?”

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眼下形势,因已大局为重,为了百姓安危,只有弃城一条道路可走!”

卢奔一听,脸色大变,说道:“弃城?不可!我身为镇守陇西将军,怎么能弃城而逃,如果扔下陇西,任由突厥贼人践踏,我又怎么向陛下交带。”

王子书殊闻古代将领最重气节二字,看的比身家性命还重要,现在让卢奔这样的忠直之人弃城而逃,确实有些难为他了。王子书温言说道:“卢将军,现在都是什么时候,岂能为逞匹夫之勇,而把全城百姓性命都搭了进去。我们守不住,就退,又何必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呢!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只要我们日后积聚实力,来日卷土重来便是!只要城门一破,突厥贼人冲杀进来,肯定会拿城中百姓来解气,到那时,不只城池失守,城中百姓还会跟着成为他们刀下冤魂!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枉死吗?卢将军,事到如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他盯着卢奔左右为难的目光,接着说道:“至于陛下那里,我一定会为你解释,虽说难免会被判一个失守之罪,但总比死那么多百姓好吧!”

卢奔抬起头来,双目圆睁,恨恨说道:“王大人,我父亲一身清廉,家中无金无银!身位宰相,但门前却仿如罗雀。为什么?就为这气节二字!而我从小不才,没有学问,不象大哥那样能入朝为官,但父亲时刻都不忘教我,这文官是在朝廷出谋划策,掌握全局。而这武将则是真刀真枪,用血在捍卫大唐江山!王大人,莫将没你学问大,懂的不多,但莫将知道气节二字,也明白身为一城之将所担负的责任!常言道:不成功,便成仁!既然这城守不住,那莫将就与陇西共存亡!就算剩下一瓷一瓦,一铁一

卢奔也会和突厥贼血战到底,不丢了我爹爹颜面!所大人,带着百姓从侧门而出,逃至山上,等战事一过,再回来不迟!”

王子书看着卢奔气宇轩昂,慷慨视死,这是何等英雄!心中大受触动,这样一个勇猛武将,这样死去,的确有点可惜了!王子书正要说话,但转念一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象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道:“卢将军,你刚才说什么?”

卢奔也被王子书这突然一问,问的手足无措,满脸疑道:“我说让王大人带百姓从侧门而走,然后……”

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卢奔一定要血战到底,不丢……”

“不是不是!再上一句!原话!”王子书急着问道:“快点!”

卢奔着不知道王子书想干什么,回忆一想,说道:“莫将就算剩下一瓷一瓦,一铁一石,都要……”

王子书大叫道:“对,对!就是这一瓷一瓦,一铁一石!”

卢奔看王子书咬着指头,来回度步,好象在思考什么似的。这时,韩冰从城下跑了上来,走到王子书身前,笑道:“王大人,百姓闻言王大人攻退了突厥兵,对您都是感恩戴德呢!”

王子书也没闲功夫追究韩冰刚才为什么不在城头的过错,转过身来,对韩冰说道:“韩大人,你现在就吩咐下去,在城中搜集瓷坛和竹筒,越多越好。”他又对卢奔说道:“卢将军,你现在就派兵士,用绸缎和细线,撮成条状,越长越好,最少也要有十丈,要尽快!然后,在上面到倒上油脂和火药!现在还不到子时,务必在天亮之前完成!韩大人准备完之后,快速把瓷坛送至城头军房。卢将军再派人把新式火药装在瓷坛之中,用黄土将坛口填紧压平,上面只能留一处小口,用来穿插那些线稠之用!”

卢奔一开王子书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出了什么退敌良策,笑道:“王大人,这么说咱们不用弃城了?”

王子书看着前方那那一片战场,笑道:“呵呵……不仅不用弃城,这一次,我还要把突厥贼炸到天上去!”

…………

之前那片战场现在已被卢奔派人打扫干净,那些突厥兵的尸体,尽数都扔在了不远处的丛林之中。现在已是寅时,距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三个时辰。大唐兵士现在正在拿着扫帚清扫城前那片空地,然后又按照王子书所说,纵横挖出百条细沟,中间再挖出一个直径约为五十米的大坑。而且,所有细小沟道,虽然曲折,但最后都要汇集在那个大圆坑的边沿。

王子书一夜没睡,一直站在城头之上,俯视着城前那片空地,因为他知道,午时之战,就看此举。这时,韩冰和卢奔分别来报,说所有事宜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王子书接下来怎么安排。道:“走,我们出城!”

卢奔和韩冰都不知道王子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突然要用这些瓷坛竹绸呢!王子书来到城前,看百条沟道纵横交错,就象一个迷宫,然后他吩咐众兵士,把装有火药的封口瓷坛各放沟道之间,然后再将那些沾有油脂和火药的线稠穿过竹管儿,平放在那些沟道之上。这里要注意的是,所有竹管儿虽然纵横交错,但都要有始有终,始为城中那根儿总竹管儿,终为场地中央那根儿总竹管儿,而且几百根儿竹管儿在交错之时,必须又要互相穿引,也就是要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效!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竹管儿都已通向那个大坑和城门之中。而且所有绣管的火药线绸都和瓷坛火药线绸相连。王子书看着眼前场景,数百根儿绣管纵横交错和数百个瓷坛连在一起,就象是百龙戏珠,气象万千。卢奔和韩冰都被眼前景象吓在原地,目瞪口呆,一时说不话来。城头之上的几百兵士看的尤为真切,心中都对王子书是敬佩不已。

王子书不敢大意,他在操场之上走了一圈,一会儿蹲下身子,连连线绸,一会儿又把竹管位置摆的更加贴切一些,总之到他满意为至!这时,他满意的笑了,转身对卢奔说道:“卢将军,城中还有多少瓷坛!”

卢奔说道:“还有三百坛!”

王子书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金光,韩冰就站在旁边,看的极为真切,不由全身一颤。王子书一字一字说道:“把它们全部放在中央那个大坑之中,上面再放上尖利一些的利器,越密集越好!我要让那些突厥兵有去无回!”

卢奔现在兴奋了,他真想看看开战之时,这个阵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莫将领命!”

所有准备工作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掩埋。几百兵卒一起下城,然后把黄土尽数埋在竹管和瓷坛之上,因为有竹子遮盖,那些沾有油脂和火药的线绸根本不会粘到一粒沙尘!

声破晓鸡鸣……

王子书站在城头之上,看着表面安然无恙的战地,不禁满意一笑。就连他都看不出一点破绽!现在所有人要做的就是等午时,等着那些突厥兵前来送死!大唐兵卒之前一直还在担心,如果突厥一下涌来两三千人,那么自己一方肯定无法抵抗!一是火器不足,二是兵力不够,只靠一腔热血,何以打败骁勇善战的突厥大军呢!但这个时候,当他们面对突厥两千骑兵的时候,他们笑了!

艳阳动空,照射着城前那片黄沙之地。果然如那个突厥首领所说,他们的确把另一股突厥兵卒调了过来,合起来攻打陇西一地。黄尘滚滚,喊声重重。突厥人满脸奸笑,好象陇西这块儿肥肉已到他们嘴中。

王子书一夜没睡,但那双鹰目还是那般炯炯有神,闪出的凶光,恨不得要把这些突厥贼蒸发了一般。他眼看着突厥大军跃过那个掩埋着三百罐新式火药和数不清利器的大坑,慢慢跨过一道道设有小型炸坛的险地。就在突厥兵以为大唐兵卒心灰意冷,不想做垂死挣扎之时。王子书一声令下,躲在城门之后的那个小兵,立刻点着了那根牵动整个战局的线绸!

已燃的线绸贯穿过竹管,很顺畅的达到了第一个炸坛。王子书紧紧的盯着第一个炸坛所埋之处,他月眉微微一翘,突然,只听“嘭……”的一声,战场之上卷起第一股黄尘,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顿时战场上黄沙漫天,比突厥兵来犯时,那股嚣张的气焰更胜百倍。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之前突厥贼势在必得的喊杀声,现在却成了一片哀号。突厥兵显然没有想到地下突然会发生爆炸,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就想撤退,都已来不及了!土地之上,瞬间就象出现了很多往外爆射的泉眼,或炸其身,或轰其马,或断其肢,或取其命!他们想知道,为什么大唐兵变的这般厉害?隐隐之间,他们好象听到一个回答:“因为现在有了我王子书,你们就别想侵占我大唐一寸土地!”

“轰隆……”一声彻天动地的巨响!王子书只见那个大坑就象是一只蛰伏千年的魔兽,终于破土而出,周围几百突厥贼均受牵连,无一幸免。漫天的铁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身上飞来,突厥贼现在元气大伤,大多数的兵卒都想快快离开这片地狱似的战场!

就在此刻,王子书手握钢刀,淡淡对身边的卢奔说道:“卢将军,走!现在该是我们出面的时候了!”

卢奔紧跟在王子书身后,带着五百人马,挺刀而去。而剩余两百兵士则用来防止那些突厥贼偷偷攻进来,但这已经不怎么可能了!韩冰看着王子书的背影,完全被惊呆了,之前他虽说听过王子书名号,都传说他多么多么厉害,但都已聪颖治事居多。而今这场燎天漫地的大战,才真正让他领略到了大唐第一神童的可怕之处。

陇西大门一开,大唐兵士蜂拥而出,每个人脸上都重塑自信,面对已是支离破碎的突厥军队,他们还有什么好可怕的呢!王子书想起之前生活的故乡,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回忆,但是现在呢!却骤然变成了一座死城,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群苦苦求饶的突厥兵。想到此节,他挥舞着大刀,左右开弓,任由突厥贼人的鲜血溅在自己双颊之上。

就在此时,透过浓浓黑烟,王子书看到突厥兵身后又有一队人马杀了过来。卢奔凑到王子书身边,说道:“王大人,怎么办?如果再有突厥兵,我怕我们……”

但王子书没有说话,卢奔扭头一看,只见王子书满脸笑容,象是傻了一般,他静静的等着这个让他配服的五体投地的十六岁少年发话。

王子书却笑了笑,说道:“呵呵……卢将军,那不是突厥贼,是我兄弟!”

原来,郑豪义实在放心不下王子书,但是又不能牵连到山上这五百兄弟,正当他左右为难,准备支身下山,帮助王子书之时,他就看到从黑鸦鸭的草丛之中,邓飞和其余兄弟一起走了出来,邓飞代表那五百兄弟,说道:“头领,咱们可是发过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你想弃我们于不顾,自己当英雄去吗?”

当时郑豪义泪流满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和五百乌鸦山兄弟一起马不停蹄的赶到陇西城!郑豪义看到王子书,不禁大悦,笑道:“哈哈……兄弟,我来帮你了,咱们一起并肩作战,杀突厥兵一个片甲不留!哈哈……”

顿时,陇西城前喊声大作,城上那些大唐兵士都开始提前庆功,每人都摇旗呐喊,高呼王子书的名讳,正是:慷慨自古英雄色,甘洒热血写青春!无情未必真豪杰,兄弟何须同根生?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9章 【浴香戏,斥官济民】

子书这一战胜的漂亮,可以说这一战的成功,奠定了唐朝诸公众爵中不可动摇的位置,也在他绚丽多彩的人生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在此役中,王子书采用的古代土地雷的配制方法,因为当时材料有限,时间紧迫,所以根本不可能实现踏发机扣式的地雷装置,只能用引燃,但是王子书巧妙的用沾有火药油脂的线绸和竹管替代了地雷机扣,可谓是随机应变,独具匠心,宣告了一个新火器时代的诞生。

当天,陇西百姓在家中,都听到城外喊声大作,紧跟着就传来漫天彻地的轰鸣声。他们都以为是突厥贼拿火炮在攻打城头,出门一看,只见城头兵士站在城头之上,摇旗呐喊,显得甚是兴奋。哪象是被攻打的样子!但是再看城门之外,的确冒着冲天黑烟,和城内完全形成了天堂和地狱的对比。百姓心中都是疑窦丛生,但转念一想,已知其中缘由,说明现在大唐兵士已占了上风,陇西可以守住了,而城外的那些哀号声都属于突厥贼,顿时,百姓都跑出家门,和城头兵士一起欢叫起来。

此战一直到晚上才结束,当王子书、卢奔、郑豪义和几百兵卒脱着疲惫的身子,满面黄土,风尘仆仆笑着走进城门之后,陇西百姓已站满了大街小巷,看到守城英雄,瞬间掌声雷动,争相欢迎他们地归来。

这个时候的王子书提着钢刀。满脸血渍,双眼就象迷成了一条线,显得甚是劳累,但他还是选择了一直从城头穿过人群,直向县府而去。现在的王子书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大唐第一神童的样子,但却象一个保家为国的英雄好汉,每走一段路。就会冲出一个百姓,要与王子书亲密一凡,王子书不仅不会厌烦,还会积极配合,享受这种被百姓尊重的时刻。郑豪义走在王子书身后,看着每一个百姓都对他感恩戴德。他真正知道,什么才是英雄,什么样的人才会受到百姓这样的尊重。卢奔经历过大小战役,不下百余,但却不知道,打胜仗可以打地这般酣畅淋漓。他看着王子书的背影,打心里佩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一路上人山人海,好象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一直通向县府。王子书站在县府门外,看着满城百姓摸肩擦踵。争先恐后,围在县府。一起叫喊着自己的名字,言语之间充满了无限的感激。王子书心情澎湃。红着眼圈,说道:“父老乡亲,都回去吧!我们为你们守住了城门,那些如狼似虎地突厥贼,已被我们杀了一个精光,他们不敢再来骚扰陇西了,你们可以安居乐业,

王子书转过身去。但身后百姓呐喊之声、感谢之词,还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王子书想起了他一路走来,看着那些老人妇女和儿童,穿着破旧的衣衫,泪流满面,一起向王子书道谢,从这个表情,可以想到他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王子书不敢再回头,他怕一时会情绪激动,不禁哭出声来。王子书迈开坚定的步伐,与众人一起跨进了县府大门。大门吱呀关了起来,从细小的门缝,还能看到百姓一张一张喜极而泣的脸颊!

经过一天一夜的消磨,此战终于告一段落。王子书等人现在已是疲惫不堪,只想好好洗一个热水澡,然后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他一天一夜。韩冰本打算吩咐为他们做一些饭菜,但王子书等人刚从战场回来,鼻子里面都充斥着那股浓重而又恶心地血腥味,脑海里面时刻都浮现出残肢断臂,哪还有什么胃口吃饭。所以,韩冰为王子书等人准备了几所房间,房间中放着几个大木盆,专供他们洗澡之用。

王子书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属于自己地那所房间,看着眼前装满热水的木盆,上面冒出袅袅白烟。他现在全身既疲惫又瘙痒,恨不得一下就跳进去,好好泡一个热水浴。就在他正欲脱去衣衫之时,突然从屏风之后,走出一个女子,看她身穿一身白色薄衫,体姿婀娜,粉面挂着两朵美丽地红云,一袭黑亮的长发垂于两侧,一弯柳眉就象是天上明月。她娇小的身体,一动不动的立在袅袅白烟之中,娇羞的把玩着自己的衣袖,王子书看在眼内,心跳不由嘭彭直跳,似是把眼前女子误以为是天女下凡了!

“你……你……”王子书回过神来,吞吐道:“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房间!”王子书拉着衣衫,好象怕那个女子非礼他一般。

那个女子也没想到在阁外威风飒爽的王子书,在女人面前却这般矜持,本就娇羞的心理,现在不知为什么却放松下来,漫步走出袅袅烟层,欠了欠身子,说道:“回禀王大人,奴婢名叫香儿,是韩大人让奴婢来伺候王大人地!”

王子书盯睛一看,指着香儿说道:“你不就是之前给我倒茶那位女子吗?”

香儿看王子书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孩子气,哪象一个三品大员、刚刚旗开得胜归来的英雄,不禁扑哧笑了出来,说道:“呵呵……正是奴婢!想不到大人还记着我!”

香儿显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些唐突了,急忙扭过身去,又玩起那抹红袖。王子书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适才那般紧张,是因为香儿突然冒了出来,有些意外,现在定下神来,看着娇嫩美丽地香儿,心头不由一动,本欲上前,但想起之前王帆和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已是驸马,岂可再行沾花风流之事,摇了摇头,说道:“香儿,你回房吧!我自己洗就行!”

香儿扭过头来,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目,慢慢低了下去,轻轻咬着嘴唇,显得心里有些失望,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是一个女儿家,为什么要如此想呢!心头跳的更加厉害,两人谁都不说话,僵持在原地,王子书实在难受的要命,看着那盆热水,极是想跳进去,王子书呆笑道:“呵呵……香儿姑娘,你回去吧!我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香儿玉额微启,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眨着,羞红粉面说

韩大人说今晚一定要让奴婢伺候好王大人,否则……要把我卖到万花楼。”

王子书抬起头来,看着香儿玉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中不禁突增怜惜,咬牙道:“这个韩冰,真是不象话。”他扭过头来,接着说道:“那……这样吧!香儿姑娘,你先扭过身去,我把衣衫脱去,等我洗完之后,你就回房,韩冰问起,你……你就……你就说……哎!你就点头称是就好。”

王子书一时还真拿不出什么词代替“伺候”两字,香儿被王子书逗的破涕而笑,撅着小嘴,急忙转过身去。王子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下衣衫,一下子就跳了进去,就在这是,王子书感到全身酥麻,皮肤就象被火燎炙烤一般,大叫一声,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骂道:“这韩冰是想烫死本官啊!”

香儿一听,心中一紧,转过身来,皱着一弯柳眉,说道:“对不起王大人,奴婢忘了为您加添凉水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郑豪义的声音,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来,大笑道:“哈哈……子书,我睡不着,特意过来看看你,咱兄弟两说……”还不等把话说完,就看见王子书赤着身子,面对着一个清纯可爱的尤物,三人不禁都呆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郑豪义第一个出声,说道:“恩?子书呢?怎么不在房里呢!去别处找找!”

说完。一下子把门关了起来,王子书心中暗骂:这个死老粗!

这时,王子书方才发现事情地严重性,他和香儿不约而同大叫起来,郑豪义被吓了一跳,心中暗笑:呵呵……这小子还真会享受!也难怪,我兄弟风流倜傥,文才修华。哪个女子见了不喜欢!但是做事之前,也要把门关好吧!哎!我这个兄弟,真是老粗!把人家吓着了不是!

王子书也顾不得身体被烫之痛,直扑向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香儿一个妙龄少女,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身体。别提有多窘迫了,扭过身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王子书心想:真他吗倒霉,让我碰上这事,如果被灵昌看见,非掀我一层皮不可!王子书想了一会儿,眼神不由又向香儿背影看去,只见那层薄衫更加衬托出她那玲珑曼妙的身段,王子书现在赤着身子,看着这样一个好似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春心荡漾,欲望焚身。但想起江采苹和张姝,最要紧的就是灵昌公主拿着皮鞭的样子。王子书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欲火骤然熄灭不少。

香儿感觉房子里没了声音,娇滴滴的说道:“王大人,您……您遮好身子了吗?奴婢为您添水。”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恩!”

香儿绕到屏风之后,拿出一桶清水,显得很是吃力,往盆里添水之时。怎么也放不上去,王子书看香儿微微咬着赤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笑,又想怜,说道:“香儿姑娘,用我帮助吗?”

香儿玉颈微微一斜,粉面刷的又一次羞红,摇了摇头,抖动着那袭秀发,说道:“不用,奴婢可以地。”

王子书看香儿娇羞似张姝,能干似采萍,而皱起柳眉来又象是灵昌公主就在眼前,简直就是集三佳之所长,想到这里,王子书都被自己想法逗笑了。香儿还以为王子书是在笑自己笨手笨脚,手上不由更加了些气力,由于水桶是满的,一下子把她娇小的身躯带到了木盆之中,瞬时木桶溅起的水花打在香儿薄纱之上,紧紧贴着她的前胸,而那袭长发更是被木盆中的水打地湿透。香儿抬起身子,粉颊挂玉珠,湿纱贴香身。弯翘似仙琢,曼妙仿修华。王子书看的不由呆了,咽喉之处来回滚动。香儿更是窘的手足无措,看自己干的这些“好事”,也顾不上王子书目光,急忙拿出水桶,欠了欠身子,象是快要哭出来似的,说道:“王大人,奴婢该死,没有伺候好王大人,但是还请王大人千万不要告诉韩大人!”

王子书被香儿的娇声惊醒,回神说道:“放心吧!我怎么会告他呢!还有,以后别称自己奴婢奴婢的,香儿这名字多好听,快起来吧!”

香儿好久没遇到如此关心自己之人,心头多了一份感激,起身说道:“王大人,您可以洗了。”说完,急忙转过身去。

王子书急忙颠起脚跟,跳在木盆之中,瞬时温水就象是女子的肌肤,滑过全身,那种投入骨髓的感觉,实在舒服致极。王子书一边洗,一边笑,正在享受,却隐隐听到香儿的抽泣之声,问道:“香儿,你怎么了?”

香儿急忙用擦去脸颊玉泪,背着王子书摇头道:“奴婢没什么!”

王子书想起之前韩冰看香儿地那双邪眼,狠狠说道:“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韩冰欺负你了?”

香儿突然一下子扭过头来,跪在王子书面前,两颊挂满玉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大人,您带我走吧!只要离开这个县衙,香儿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大人,您就收下香儿吧!”

王子书正欲从木盆中站起来,但看到自己光着身子,又坐在水中,说道:“香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进这县府地,如果有什么难处,我王子书为你做主。”

香儿微微抬起玉额,在那泪水衬托之下,那双眸子更加显得清澈水灵,她哭道:“大人,香儿父亲早亡,本是和母亲相依为命,但由于去年大雪,再加上突厥来犯,本就贫穷的家中更是雪上加霜,我和母亲一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只能沿街乞讨,但久而久之,母亲身体支持不住,但又没有钱看郎中,年前已经亡故,只剩下我孤身一人。香儿为土葬母亲,只能卖身于县府,但韩大人每日都对香儿连打带骂,有时……有时……还想轻薄香儿。我誓死相抗,他怕惹出人命,也就收敛很多,但香儿怕总有一日,他会兽性大发,毁了香儿清白之身,香儿就算是做鬼,也不能带着这副肮脏地身体去见我的父母啊!王大人,您看香儿可怜,就收下香儿吧!求求您了!”

书看香儿说的真切,真不知道陇西还有多少象她这样他一想起韩冰,气就不打一出来,击打着水面,大声说道:“哼……这个韩冰,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身位朝廷命官,不为百姓谋福,还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行经。”他向香儿望去,柔声说道:“香儿,你先起来,我一定会为你做主,你先起来。”

香儿微微拂起湿纱,站起身来,欠身说道:“谢谢大人。”她红着双颊,吞吐道:“大人,那么,您……您是答应收下香儿了?”

王子书被香儿这么一问,顿时犹豫不决,心想:不是我不想收你,但我家中已有妻室,又怎么能再风流上身呢!他说道:“香儿,我走之前,一定会警告韩冰,想必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而且还会给你一些银钱,你……你就……”

香儿樱桃小嘴微微的撅了起来,说道:“大人,香儿一个女孩子家,无依无靠,在这偌大一个陇西县城又怎么生活下去呢!大人,您是不是看香儿丑,所以觉得香儿配不上做您的丫鬟!”

王子书急忙说道:“哪有此事!物品狠不得……呵呵……只是我有些难言之隐!”

香儿笑道:“我知道王大人心中肯定已有心仪之人,香儿自知不敢高攀,只是想做大人一个丫鬟,为大人添茶倒水,洗衣叠被,这样香儿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王大人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来,香儿为大人擦擦背吧!”

王子书不是一个君子,若说没被香儿美丽倾倒,那是假地,但其中确实也包含着对香儿遭遇的一份怜悯,人家都这样说了,王子书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苦笑一下,心想:这又欠下了一笔风流债啊!

…………

王子书一直睡到第二天午时。刚刚爬起床,门外就传来香儿的声音,说道:“王大人,韩大人和卢将军叫你快去大厅吃饭。”

王子书想起昨日之事,仿佛就象一场春梦,含糊答应一声。说道:“哦!好的,你先去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来!”

王子书来到大厅,就见卢奔和韩冰围坐在饭桌之旁,香儿伺候在一边,王子书整整衣衫,路过香儿之时,不由闻道一股幽香,淡不失雅,似杂百香。也许是昨晚水湿,没有闻出来。王子书不由偷偷向香儿看去。不料两人四目撞在一起,同感窘迫。

王子书坐下。看看桌子四周,问道:“卢将军,我兄弟郑豪义呢?”

韩冰一脸奸笑,抢着说道:“哦!王大人,下官已吩咐香儿为郑兄弟把饭送至房中了。”

王子书知道,韩冰这是看不起郑豪义,嫌他是土匪,不由大怒。说道:“这是什么话,他是我的兄弟。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同吃饭,香儿,快去,把我兄弟给叫来。”

香儿微微点头,答应一声,牵起玉足,就向厅外跑去。韩冰这面子算是丢大发了,但他还是说道:“呵呵……王大人,那郑豪义虽说是你兄弟,但他毕竟是土匪啊!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恐怕会有碍王大人仕途啊!”

王子书拍案道:“哼……韩冰,他是百姓也好,是土匪也罢!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王子书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土匪?土匪怎么了?就算是土匪,他也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打劫之人,全是一些贪官污吏,奸商恶霸,有什么错,在我看来,还要记一个为民除害之功!再说了,有些人虽然做着百姓的父母官儿,但却不为百姓谋福求利,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仗着有点权势,威压百姓,欺男霸女,做出一些芶且之事,这等人,比起那些土匪,我看更坏一百倍!”他迷着一眼睛,冷笑道:“韩大人,您说下官说的可对?”

王子书这明摆着在骂韩冰,韩冰心中由鬼,自然明白,而做为陇西镇守将军,卢奔从来不过问这些事,只是想着怎么把城池守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会发这么大脾气,他是一个极重义气之人,其余话听不进去,王子书现在是位高权重,罗列朝中宰相大臣,哪一个不是他的朋友,就连皇上都是自己岳父,就算把话说死了,说透了,他韩冰一个小小县令又能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但求自保!

这时,厅外传来郑豪义大笑之声,刚一进门,说道:“哈哈……韩大人,你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来的。”他坐在王子书身边,看着韩冰说道:“韩大人,说白了,郑某也不想与你同桌吃饭。但我来是和我兄弟还有卢大人喝酒的,所以还请您多多担待。哈哈……”

韩冰现在下巴都被郑豪义气歪了,王子书能这么说他,但郑豪义一个土匪就敢这般公然蔑视自己,韩冰不由发作道:“郑豪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众辱骂朝廷命官。要不是看在王大人面子上,我早把你和你那五百土匪抓起来,上奏朝廷,一起斩了,不然你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吃酒!”

郑豪义也站起身来,微怒道:“哼……韩冰,你说这话也不怕把你那下巴闪了吗?要不是我郑豪义下山帮我兄弟,你能抓住老子吗?你上乌鸦山围剿过多少次,还不是抓不住我一个兄弟吗?到最后怎么样?怕丢了你的性命和官职,一直没向朝廷禀报,要说这该杀之人,应该是你才对!”

韩冰脸都被气青了,现在也不管王子书在不在,指着郑豪义说道:“你……你……”一时说不话来,又对卢奔说道:“卢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此反贼。”

现在韩冰毕竟还是陇西县令,卢奔还受其调遣,正欲为难之际,王子书说道:“韩大人,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一句话!这郑豪义我已经打算带至京城,向陛下求情委以重任。而你吗?韩冰!”他说到这里,拍案而起,怒道:“哼……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还要耍你那官威,我虽身为户部侍郎,现在没有撤你官衔地权利,但回到朝廷之后,我定会向陛下如实禀报你的罪行,到那个时候,我恐怕你连脑袋都要搬家。”

韩冰一听,咽喉不由一动,脖子伸了伸,全身一颤,急忙跪倒哭求道:“王大人,求求你,放下官一马吧!您就看在守住陇西也有下官一份功劳,别向陛下告发我啊!王大人,求你啦!”

王子书冷笑道:“韩冰,你还有脸说这守陇西有你一份功劳!那好,我来问你,第一次突厥贼来袭之时,你负责稳住民心,为什么在突厥贼都登上城楼了,还不见你踪影!是不是听到突厥首领说还要策马而回,第二日带更多兵力来攻打陇西,你不敢回来,准备逃离了!”

韩冰忙道:“王大人,冤枉啊!那个时候,下官一直在疏散百姓,按照大人意思,稳住民心,始终没有逃离之意啊!”

王子书说道:“韩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哼……我已问过城头兵卒,说早早就见你回到城下,但听突厥首领喊了那么一嗓子,你又跑了!怎么?让下官拉出来那个兵士,当面对峙吗?”

韩冰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不由瘫坐在地。王子书看着他,接着说道:“但是,你在突厥贼第二次攻城之时,的确有那么一点功劳,而且来陇西,你对下官也是照顾有加,下官回去,定会为你求情,杀头算不上,但这没收财产,贬为庶人,是在所难免了!”

不管怎么说,韩冰总算是捡回一条性命。呆呆说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王子书点了点头,又对卢奔说道:“卢将军!”

“莫将在!”

王子书接着说道:“等下官走之后,陇西一切事务都由你来负责,我会尽快奏请陛下,让朝廷派人来接替你和韩大人地。”

卢奔一听,心想:我做错什么?为什么连我一起贬呢!

王子书看出卢奔心事,笑道:“哈哈……卢将军不用担心,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打算让你去做更加重要的一件差事,至于是什么,等你调到长安之后,自会知道。”他看了看四周,深呼吸一下,笑道:“这里空气太蒙。饭菜也凉了!走,我们出去吃。”

卢奔和郑豪义一起跟在王子书身后,向厅外走去,王子书左右一瞅,扭过头来,对香儿说道:“香儿,还站着干什么?一起去啊!”

香儿还以为王子书忘了昨晚承诺,正在心灰意冷之下,听到王子书此言,犹如春泉暖心。不禁高兴着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与王子书等人并肩向县府门外走去。整个大厅。只留下瘫坐在地上的韩冰!

…………

现在万升记门外人山人海,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都排着长队。手持空碗,希望能分多一些粮食。原来,王子书等人吃过午饭,想起因为战事,开仓放粮也就耽搁了下来。王子书急忙来到万升记,向万升记老板说出了自己身份,那个老板昨天已听说突厥贼大兵进犯陇西,本打算关门欲逃。但有听说王子书和卢奔已把突厥贼消灭了一个精光,不由就放下心里。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王子书已来到了陇西,之前他已接到从姑苏发来的书信,说孙君为已逝,把所有产业已交于他人,而这个人正是拯救陇西百姓的王子书。本来心头还疑窦丛生,心想为什么孙君为会把天下那么大一个产业传于外人,这时看来,孙君为的确是找对人了!

万升记老板姓苏名盛,四五十岁年纪,从三十岁起,就一直负责在陇西地生意,做人还算本分厚道。他听说王子书现在住在县府,身为“下属”,本应前去拜会,不料今天大中午,王子书自己却来了。细问之下,才知道王子书想开仓救济陇西百姓,虽说一出口就是三百石,但他心存善意,之前就想这么做,但忌于不是自家生意,哪能随便开仓。而这时老板都发话了,他还能再说什么。急忙开仓放粮,置了几张桌子在这万升记门前。

百姓昨日还没感激完王子书,现在人家又来用自己的粮食救济,百姓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狠不得计划畴钱修个祠堂,每日拜祭,但细想之下,王子书年纪尚轻,这样做未免不伦不类,也就作罢。

王子书每送一碗米,百姓就会感激他一次,看着自己老乡又恢复了往日神态,心中不由极是高兴。这个时候,王子书边发米,边对身旁郑豪义说道:“豪义,你怎么又改变主意和我一起回京了?”

郑豪义大笑道:“哈哈……你、我,还有李白,从小不是就说,有朝一日,定要位列朝堂,三人联手,同做一凡作为吗?大丈夫一言九鼎,岂可食言于自己兄弟!”

郑豪义当然不只是为了儿时那一句话,才会拉着五百兄弟一起回长安的,只是当他看到王子书利用官职之便,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再想想自己当了土匪,每日嘴上挂着为民除害,但却能力有限,只能做一些那些无关百姓痛痒之事,心中不由对这“好汉”二字有了更深一层理解。

香儿出身贫寒,她最能体会到眼前饥民的痛苦,想想王子书不仅守住了陇西城池,挽救了百姓性命,这时还义放粮仓,周济百姓,这样的人,必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心头虽有一种崇拜和喜欢,但她却从未妄想,只求能待在王子书身边,看着他,伺候他,总比待在县府那个水深火热之地要强上百倍。

“姑娘,我都等了好长时间了。”一个老妇露着一排快要掉光的老齿笑道。

原来香儿一直沉浸在幻想之中,却忘了把碗中粮食倒在那个老妇人破盆之内,不由脸上一窘,急忙说道:“对不起啊!大娘!”

“没关系,想必姑娘一定是王大人夫人吧!姑娘长地如花似玉,只有象王大人这样的好人,才能配上姑娘啊!好人,好人啊!呵呵……”

香儿微微扭过玉颈,偷偷向王子书看去,见他并没有往这边看来,香儿先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细细咀嚼老妇人那凡话,苦笑一下,继续为其余百姓发放粮食……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0章 【荐蛰机,整鬟颦黛】

9

子书来陇西最主要的就是挖硝石,拉送京城,然后大药。古汉书中就有记载说“硝石出于陇道”“硫磺出于汉中”,这两样东西都是火药必备之物,汉中离长安甚近,所以突厥兵怎么敢轻绕此地,眼下硫磺不缺,而另外一记药引子“马兜玲”也早已由江南运到了京城,现在长安万事具备,就等着王子书这趟来陇西能快点把硝石拉至长安,然后大量制造火器,准备抵抗吐蕃和多食之用。

不料,王子书一来就碰上突厥贼袭击陇西之难,这样一拖就是两三日,王子书怎能不急?所以放粮济民之后,连休息都不休息,急忙让卢奔和郑豪义率兵,折向乌鸦山,大量挖掘硝石。陇西之前就是运送硝石重地,长安多半硝石大部分都出于陇道,所以硝石所在具体位置卢奔是知道的,再加上多了郑豪义这五百汉子,事倍功半,不到两日,王子书已采集到足够硝石,装载在马车之上,准备返回长安。

这一日春风拂面,阳光明媚,少了突厥贼侵扰,陇西城好似又变的热闹起来。县府门外停靠着数十辆马车,车旁均有两个骑马兵头,前后各有三百兵士持枪等候。王子书从县府走出,卢奔等人急忙抽身相送,这个时候的韩冰再也没有了那股嚣张气焰,脱去官衫,换上便装,希望王子书看到他有改过之心,回到朝廷之后。向李隆基美言两句,不图官职,只求能保住这条老命要紧啊!

“王大人,一路走好。”卢奔虽认识王子书不过四五日,但却对眼前十六岁少年打心底儿佩服不已。王子书足智多谋,想出地雷这一套妙法,大胜突厥,然后又义无返顾。身为文官,就敢挺刀上阵杀敌,确实文武双绝。而对待韩冰,更是大义凛然,铁面无私,力保自己兄弟。这等讲情重义之辈,卢奔又怎会错过深交呢!

此次陇西之行,虽然遇上突厥攻打陇西,命垂一线,险些丧了性命,但王子书心里知道,此行收获颇丰啊!暂且不提硝石,刚一来就遇上十年不见地兄弟,郑豪义,而后又结识了象卢奔这样视死如归的良将。然后又在守城之时,研究出了地雷这个强有力的火器。这三件意外之喜。早已胜过了突厥之惊!这三件事,只是表面。谁都能看的出来。但却有些人不知其他两件,一是王子书心中还有一个计划,本来之前为此事发愁,但当遇到郑豪义和卢奔之后,这件事也就迎刃而解,毫无阻碍了。而另外一件吗……呵呵……自然是又得到一位如花似玉,娇嫩欲滴的美人啦!

拜过卢奔之后,王子书不由向香儿看去。只见她还站在县府门外,好象还是不相信自己能随王子书一起回京。脱身陇西苦海。王子书看她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一眨一眨,总是不经意间偷偷向王子书看来,表面看似平静,但却轻咬赤唇,紧玩红袖,显得甚是紧张,总怕王子书策马而归,留下那一曲天籁空谈。

王子书看出香儿心事,微微一笑,说道:“香儿,我们走吧!”

香儿一听,如临大赦,双颊先是一红,从无意人中插过,低着头凑到王子书身旁,这个时候他好象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但他们又有谁会注意,这个似已和王子书心领神会的“情人”呢!

王子书走到轿旁,郑豪义欲要扶王子书上轿,王子书笑道:“小秃头,你少给我来这套,在外人面前,你既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我地仆人,何来这么多规矩,再说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你这样我却有些看不出你了。”

郑豪义大笑道:“哈哈……既然子书这么说,我也不来这些没用的劳什子了,之前我总怕不懂规矩,失了你的面子,所以向卢将军请教了一些礼数。现在你不让我这般,我还巴不得落个清闲呢!”

王子书笑了笑,跃上马车,然后扭过头,伸出手,对香儿说道:“香儿,我拉你上来。”

香儿此刻心里嘭嘭直跳,真想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真的能伺候王大人这样的好人了吗?香儿现在已很是满足,哪还敢有什么越礼行为,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奴婢不敢,我还是在下面走就是了。”

王子书说道:“这象什么话,陇西距京城千里,你一个女儿家,又不会骑马。”说到这里,王子书不由向香儿一双芊芊玉足看去,一缩一放之间透着无比媚惑的可爱,定了定神说道:“恩……那个……再说,你总不能一直走到京城吧!快点,上来!”

香儿执拗不过,点了点头,慢慢伸出玉手,被王子书强有力地大手紧紧拿捏,一下子被王子书拉上暖轿,象是一只受惊的小兔,“扑通……”钻在暖轿之中。王子书看着她娇羞的举动,笑了笑,又对郑豪义说道:“豪义,还愣着干什么,你也上来。”

郑豪义抓了抓脑袋,憨笑道:“呵呵……我就不了,我一个粗汉,不比香儿姑娘,颠簸几下没什么!更何况,我也会骑马,你要让我坐着轿子,还真有点习惯,还是不了。”

王子书又劝几句,看郑豪义死活不应,也就作罢。其实,郑豪义确实也想尝尝那坐轿子是怎么个滋味,但别看他英勇威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一见女人,好象比人家还要害羞,再加上当日看到王子书赤身面对香儿,怎么好意思当这个“电灯泡”呢!虽说王子书极力解释,那只是一个巧合,但在郑豪义心中却一直不信:就真有那么巧?

陇西城中百姓看到王子书行辕,份份站在街道两旁,欢呼相送。王子书伸出头来,看着这些父老乡亲,心中突增了一份不舍。香儿从来没见过百姓如此爱戴一

他偷偷看着王子书脊背,觉得既宽大又温暖,只要有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用害怕。这个时候,行辕已过城门,王子书突然把头伸了回来,香儿急忙把眼神收回,娇娇懦懦的缩在暖轿一旁。王子书和这样一个尤物处在片方之地,难免会心跳加速,心有所思,但轿子中充斥着那股淡雅之香,似乎让她觉得香儿虽出身卑微,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象是易碎的花瓣,只要你触手轻碰,她就会脱离香枝,落入泥土,再没之前那般娇艳羞俏,清纯脱俗了!

十五日之后,众人已到长安。现在大年已过,朝廷各个官吏也都位列,又开始为国忙碌。王子书这一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博星府,而是直进宫中,先把这数十车硝石运至工本坊,然后把香儿安置在弘文馆,随同郑豪义一起来见李隆基。

“什么?你现在就让我就大唐皇帝?”郑豪义和王子书刚出弘文馆,不禁叫道。

“你小点声,你以为这还是你那野山寨啊。”王子书笑道:“呵呵……怎么?一说见皇上,你脸都青了,你不是不怕这个皇上吗?”

毕竟是大唐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第一见面,谁人不怕,那是假的。郑豪义鼓着嘴说道:“谁说我怕他了,只不过刚刚回长安,你就让我见他,是不是有些急了?”

王子书边走边说。道:“你知道什么,现在午时刚过,皇上正在兴庆宫批阅奏章,现在他身边肯定没什么大臣。你别忘了,你毕竟是土匪出身啊!如果我向皇上举荐你之时,跳出来百个迂腐老臣从中阻挠,一口难敌,皇上又不能不给他们面子。到那个时候,你能好受吗?”

郑豪义一听,牛脾气冲道:“哼……怕什么!如果狗……哦不!如果他真不用我,大不了我和我那五百兄弟再回陇西。”

王子书冷笑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皇宫少说也有几万禁卫军,皇上知道你是土匪。还能让你回去?咱那五百兄弟在这里就象是一粒沙尘,能和几万禁卫相抗吗?”

郑豪义瞪大眼睛,问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死吗!”

王子书无奈道:“是坐以待毙!”他白了一眼郑豪义,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既然兄弟把你带进宫了,你和五百兄弟地性命都在我王子书手中,我怎么会让你们死呢?如果真是那样,我王子书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再说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三品侍郎身兼驸马,皇上多多少少也要给我点面子。你放心,我在陛下面前就说这次守城你功劳最大。要不是你那五百兄弟誓死相抗,这陇西就破了!这样一来。功过一顶,咱不是就没事了吗?更何况,陛下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呢!哈哈……”

郑豪义脑袋里一团糨糊,王子书一会儿说李隆基要杀他,一会儿又说什么当今皇上还要拜托自己办事,这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中,郑豪义是真不知道王子书这个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哎……我说。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王子书和郑豪义一起来到兴庆宫。果然殿中没有一人,只有高力士陪在李隆基身旁。高力士一看王子书走进殿门,眼前一亮,急忙说道:“陛下,驸马回来了。”

李隆基一听,抬起头来,看着王子书,笑道:“哈哈……王子书,你终于回来了!”

王子书拉了一下郑豪义衣襟,跪倒在地,说道:“臣王子书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见郑豪义没声儿,小声说道:“小秃头,你他吗怎么歇了!快说我,按我说的说。”

不知为什么,郑豪义就是说不出口。李隆基一看郑豪义就是一个粗汉,也不怪他,走下皇阶,扶起王子书,笑问道:“子书,给朕介绍介绍,这是谁啊?”

王子书说道:“回禀陛下,这是和臣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郑豪义!”

李隆基向郑豪义看来,问道:“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啊?”

“和你一样,当王的。”

王子书万万没想到郑豪义这傻冒儿居然说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李隆基和高力士都被他逗笑了,接着问道:“哦?在哪当王啊?”

郑豪义昂首挺胸,显得铮铮有词,说道:“乌鸦山!”

王子书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那两个馒头喷了出来,现在他是又想笑,又想劝!李隆基扭过身去,向皇座走去,王子书从高力士的表情看地出来,李隆基现在也正乐和着呢!

李隆基笑道:“好呀!原来是个山大王!”他又假意怒道:“王子书,你好大胆子啊!给朕带回来一个土匪,是想行刺朕吗?”

王子书急忙跪倒在地,说道:“臣不敢!”

“我说什么来着,他这简直就是门户之见!”郑豪义说道:“我说他不会喜欢我吧!皇帝,你别怪我兄弟,当土匪是我的事,不管我兄弟什么,你冲我就是。”

李隆基显然对眼前这个粗汉子产生了兴趣,苦笑道:“你一个土匪还知道什么是门户之见?”

郑豪义得意道:“那是当然,这些都是卢奔卢将军说的,他说不管出身贵贱,只要能为国效力,建功立业,那就不枉活这一世!”

“你连卢怀慎的儿子都认识?”李隆基问道:“王子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子书说道:“回禀陛下,我这兄弟虽说是个土匪,但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劫持的那些人,不是恶霸,就是奸商。而且此次下臣奉旨前去陇西,不幸遇上突厥贼人攻打陇西,要不是我这个兄弟帮忙,这陇西城恐怕就守不住了。”

李隆基笑道:

凉洲刺史那里已知道了这件事,说你用七百兵卒就把贼人击于城下,对方伤亡惨重,只有寥寥几人趁机而逃。朕这几日一直想知道,你王子书一个文官,何以有这么大的本事,用这七百人对付突厥三千人,而且城中伤亡兵士不到一成。难道这都归功于你这位兄弟吗?”

王子书正要说话,郑豪义却抢着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子书他这仗打的是真痛快!皇帝,你是没看见,子书研制的那种火器,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实际我也没见,但是之后卢将军向我描述当时场景,我这心中不由极是兴奋,当我赶去之时,突厥贼已死了个差不多。”

王子书心想:真是个笨蛋,你说你赶去之时,我正在奋力抵抗,再加油添醋,胡扯一凡,皇上还不饶你吗?你现在却说我都杀了个大概?那你去干什么去了?收尸?真是一个大老粗!

李隆基也没想到郑豪义还真是诚实,处于这种境地,居然不贪功,点了点头,又对王子书说道:“王子书,平身吧!你说说看,你这次又想出什么鬼点子,却把骁勇善战的突厥兵打成这副德行!”

王子书起身说道:“回禀陛下,臣给此火器起名为‘掀天雷’。先用瓷坛装满火药,再以黄土紧封,留一小口,上穿火绳。用时埋于地下。隐藏之,敌人一来,只要点燃火绳,顺势就会引爆瓷坛中地火药,掀土而起,四炸开来,威力超强,不死即残!”

李隆基向高力士看去。只见高力士都不禁暗暗竖起拇指,李隆基笑了笑说道:“怎么,就凭这一颗小小掀天雷,就把突厥三千兵都炸死了?”

王子书接着说道:“当然不是,这次所用掀天雷,共有六百一十七枚。纵横交错,齿唇而排,深埋地层,形似地网局,状貌天罗阵,臣给此阵取名‘天罗地网掀天阵’。”

李隆基心中虽是喜悦,但也不表露,笑道:“哼……说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那你给朕说说看,你兄弟又立了什么功?”

郑豪义正要说话,王子书忙抢在他身前。笑道:“呵呵……陛下,您不知道!臣这火器虽然厉害。但对方毕竟有三千兵卒,要想一举歼灭。怎么可能?在此紧要关头,我和卢将军趁突厥兵卒士气低靡之时,出城厮杀!不料他们确实极是骁勇,再加上我军兵士只有几百,难以相抗。正在我和卢将军已成为强弩之末时,我这兄弟突然带着他那五百弟兄冲杀过来,和大唐兵士一起歼灭了突厥残兵。”说到此处,王子书又跪了下来。说道:“陛下,我这兄弟之前虽是土匪。但念在他从未干过坏事,这次又誓死保守陇西城池,挽救了上千百姓性命,您就赦了他之罪吧!陛下!”

李隆基笑道:“王子书,朕还不知道你吗?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更何况这次冒死把你兄弟带来见朕,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王子书抬起头来,憨笑道:“呵呵……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

“你少来这套,别总给朕扣这高帽,你这帽子,朕承受不起!”李隆基打趣道:“有什么事,快说!”

王子书说道:“陛下,现在王昌龄想必已去姑苏上任,但是上次臣对陛下提的那个镇守南海、以防海贼扰民之事还未得到解决。想想现在北有突厥,南有吐蕃,所以大唐根本没什么兵将前去驻守!臣就想,我这个兄弟虽说粗野,但做人诚实稳重,而且勇猛过人,手里还有五百为其卖命的兄弟,这样一只兵力,陛下为什么不用起来呢?”

李隆基现在终于知道王子书想干什么了,听他这样一说,的确有理,但转念一想,摇头说道:“不行,朕看你这兄弟虽然威武,但却做事莽撞,不动脑子,即使前去驻守,也是带着他那五百兄弟白白送死罢了!”

王子书笑道:“呵呵……陛下,臣当然不会让我这兄弟支身前去,臣还要举荐一人!”

“哦?是谁?”

王子书说道:“卢怀慎之子卢奔!”

此言一出,好久没有开口的郑豪义好象耐不住寂寞似的,抢着说道:“好啊!皇上,让卢将军和我一起干吧!我相信,依我和卢将军地实力,一定能把那些海贼际垮的。”

李隆基笑了笑,扭头对高力士说道:“力士,你觉得呢?”

高力士说道:“陛下,卢奔乃是卢宰相的儿子,从小受父影响,为人正直忠实,而且骁勇过人,颇有大将之风,放在南海孤岛,奴才以为,定可应付!”

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既然驸马和力士都这么说,那镇守南海,防范海贼之事,就交于卢奔和这个……你叫什么来着?”

郑豪义之前还一直在笑,这时李隆基突然来这么一句,差点没把他闪死,他扭过头来,没好气说道:“郑豪义!”

李隆基点头道:“那就封你一个南海七品参将,一起协助卢将军镇守南海吧!”

王子书跪着急忙拉郑豪义裤筒,小声说道:“赶快谢恩啊!”

郑豪义心想:既然现在已经做了这个皇帝的官儿,那就应该象对大哥一样对他,也罢!他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谢恩道:“谢谢皇上!”

李隆基点头道:“你们起来吧!”他又对王子书说道:“子书,采集硝石办的怎么样了?”

王子书说道:“回禀陛下,硝石已送至工本坊,想必现在赵总管现在已向火机营送去。”

李隆基满意道:“恩!你说的那个龙泉铁也已运至了长安,现在你就可以放开手研制你说地那个火炮了!还有,把你这次对付突厥的

么掀天雷也告诉工本坊,多多研制。”

王子书说道:“是,陛下!”

李隆基说道:“恩!退下吧!朕要批阅奏章了!”

王子书看正事说完,吞吐道:“恩!陛下……”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王子书接着说道:“不知陛下之前答应臣之事,什么时候能……”

李隆基笑道:“哼……你倒是心急啊!好!”他放下手中朱笔,说道:“朕看在你这次消灭了突厥兵,保住了陇西这座城池,封江采萍与张姝均为四品诰命夫人,赐婚于你们!至于什么时候成婚,你就自主选择一个吉日吧!”

王子书一听,大喜道:“谢陛下!”

王子书真没想到,李隆基不仅爽快答应赐婚,还册封了江采萍与张姝为四品诰命夫人,他和郑豪义满面春风从兴庆殿出来,向弘文馆走去。就在这时,王子书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在了一起,盯着前方,一动不动,郑豪义用手在王子书眼前晃了晃,问道:“子书,你怎么了?”

王子书急忙说道:“等一会儿,你带着我的腰牌,带着香儿出宫,记住!要装做不认识我的样子,然后在宫门外等我,我出去之后,就跟在身后,记住了吗?”

郑豪义一脸严肃,皱眉道:“子书。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是不是遇上你地敌人了!”

“敌人个屁啊!是我老婆!”王子书丢下这句话,急忙换了一副嘴脸,笑道:“哈哈……公主!”

王子书所怕之人,正是灵昌公主。两人一个多月没见,灵昌公主自然极是想念王子书,听到熟悉的声音,粉颈猛然一扭。大声笑道:“哈哈……子书,你终于回来了。”

王子书怕弘文馆里的香儿听到,急忙上前迎了过去,一下子把灵昌公主抱了起来,在原地转着***,灵昌公主很是享受这种久别重逢带来的快感。但她发现,王子书转着转着,慢慢又向城角一头移去。

就在两人刚刚消失在走廊之后,香儿突然跑了出来,看见郑豪义正在向城廊另一边望去,牵起玉足,轻轻跑了过来,瞪着水灵杏目,笑问道:“郑大哥,王大人呢?”

郑豪义在笨也知道其中原委。扭过头来,憨笑道:“哦!哈哈……子书他遇到一位朋友。说是让我们先走。”

香儿柳眉微微一弯,说道:“可是……我们不知道王大人府邸在什么地方呀?”

郑豪义皱眉道:“哎呀!不管他了。香儿,咱们快走!”说完,拉着香儿就向宫门走去。

王子书抱着灵昌公主转到城廊另一角,偷偷望去,见郑豪义已带着香儿离开了弘文馆,便把灵昌公主放了下来,笑着问道:“灵儿,你怎么在这儿啊?”

被王子书莫名其妙转了一凡。灵昌感到有点头晕,轻轻靠在王子书怀中。玉额微微一挑,那双清澈秀目深情脉脉的看着王子书,笑道:“我久未进宫,所以来看看父皇和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那里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你在弘文馆,就急忙赶去找你。没想到一去,就被你这个怨家抱了起来,一阵晕旋!”

王子书心想:不这样行吗?如果让你看见我又带一个姑娘回来,非在皇宫大闹不可,一旦被李隆基知道,我还能活吗?他轻轻拨开灵昌公主粉颊两边的杂发,盯着她那赤香欲滴的双唇,要不是现在在皇宫,他真想狠狠的亲上一口。

突然,城角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不及灵昌公主从王子书怀中抽出,李隆基和高力士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李隆基望着他们,冷哼一声,也不言语,象是很生气地走了。王子书和灵昌公主偷偷一笑,颠起脚跟儿,急忙向皇宫外跑去。

李隆基看着高力士,笑道:“呵呵……你刚才还说朕赐婚驸马,怕他冷落了公主,你看他们刚才那般亲密,这事会发生吗?”

高力士欠了欠身,附和道:“奴才糊涂!”

…………

王子书和灵昌公主穿过人群,急着向博星府走去,但是灵昌公主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一会儿一个猛然扭身,但却始终无法抓到“跟踪者”。她撅着小嘴,扬起那一弯娥眉,问道:“子书,我怎么总是觉得有人在跟着咱们?”

王子书脸色一变,干笑道:“呵呵……怎么会呢!光天化日之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是灵儿你多想了。”

两人又走一会儿,已经离开了闹市,快到博星府,这里百姓很少,所以看人也看的真切,灵昌小眼一迷,突然一个转身。郑豪义先是一愣,然后左看一下,右瞅一眼,却找不到一个藏身之所,而香儿却象一只受伤的小鸟,乖乖的站在那里。

灵昌公主娥眉一翻,跑到他们两人身前,微微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踪本公主!说,谁派你们来地!”

香儿显然被灵昌公主吓到了,樱唇轻启,看着王子书小声道:“王大人……”

王子书觉得反正这个事情是无法瞒的住了,走了过来,一副认罪的模样,对灵昌公主说道:“灵儿,他们是我从陇西带回来的!”

灵昌公主转过身来,瞪大眼睛,说道:“王子书,你说什么?你……”说着说着,她双眼之中已溢出了泪水,下额微微抖动,哭道:“我说你这次去陇西怎么那么长时间,原来你又在外面风流快活,父皇已经答应赐婚于你,但你现在又……哼……我这就进宫,找父皇评理去。”

王子书一把拉住灵昌公主,说道:“灵儿,你现在去找陛下,不仅会连累我,还会连累姝娘和采萍啊!再说了,我和香儿没什么,只是她身

,我把他带到长安,在我们家当个丫鬟而已。”

灵昌公主倔强道:“鬼才相信你说的话!”

香儿见此情况,心里觉得都是因自己而起,百感焦急之下,跪倒在地,说道:“公主殿下,王大人说的都是真话!您和王大人千万不要因为民女伤了感情,如果民女给您和王大人带来不便,民女离开就是!”

说完,香儿站起身来,满面挂着委屈,转身就走,王子书急忙上前拉住香儿,说道:“香儿,这不管你的事!”

灵昌公主现在心神不宁,看着王子书如此在乎香儿,哭的更加厉害,骂道:“王子书,你这个个坏蛋!”说完,转身向博星府而去。

王子书现在真是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扭头对香儿说道:“香儿,真不管你的事!公主她只是一时性急,等我和她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香儿转过身来,那双清澈的秀目,在泪水衬托之下,显得更加水灵,她微微点了点头。王子书深呼一口气,对旁边悠然自得的郑豪义说道:“豪义,我们走吧!”

刚进博星府,张姝就迎面跑了过来,与王子书撞了一个满怀,王子书现在心中甚烦,被这么一撞,不禁嗔道:“姝娘,你这慌慌张张,干吗啊?”

张姝两颗晶莹剔透的小酒窝挤在一起。微微抬起玉额,没好气道:“哼……你惹了灵儿,却要拿我出气,真是地。”这个时候,她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王子书身后的香儿,颠起脚尖,小蹦而来,拉着香儿一双玉手。上下打量一凡,笑道:“子书,这是哪家的妹妹,长的这般水灵!”又伸出鼻子,嗅了嗅,说道:“恩!妹妹。你身上好香啊!”

王子书现在是彻底无语了,他也不理会张姝问话,急忙走进了博星府。郑豪义在经过张姝身边之时,不由多看了两眼,追上王子书问道:“子书,你有几个夫人啊?”

王子书现在心神憔悴,不知怎么办才好,伸出三根手指。郑豪义吃惊道:“三个?你还真会享受!我看各个貌美如花,现在又添一房,算起来也就四个了。”

王子书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郑豪义说道:“连你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香儿没什么!”

郑豪义苦笑,也不回答。心想:呵呵……要说最清楚的人,非我莫属啊!那天我又不是瞎子,你光着身子,还敢说和香儿姑娘没什么?

这时,王张氏和王帆都已迎了上来,少不了一凡亲密寒暄。王张氏看着王子书身旁的郑豪义,看他满面凶象,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先是吓了一跳,不禁问道:“这位是?”

郑豪义抢着说道:“哈哈……王夫人。王老爷,你们不认识我了?我是小秃头啊!”

王帆笑着走了过来,拍着郑豪义一身结实的肌肉,笑道:“你是小秃头?哈哈……想不到长地这么壮实了!唯一没变的就是你这头啊!哈哈……”

张姝好象看到谁都是那般亲切,拉着羞涩的香儿走了过来,笑道:“夫人,老爷!这是香儿,是子书从陇西带回来的丫鬟!”

说到这里,王帆不由向王子书看了过来,脸上表情十分复杂。香儿急忙欠身行礼,说道:“香儿拜见王夫人,王老爷!”

王张氏现在已知灵昌公主为何哭的那般厉害,白了王子书一眼,走到香儿身前,上下打量一凡,微笑道:“长的真好看!”她又对王子书说道:“子书,客人我来接待,你快去看看灵昌吧!采萍正哄着她呢!”

王子书穿过石径,来到右院,推开灵昌公主房门,就见江采苹正坐在灵昌公主身边温言相劝。江采萍一见王子书,站起身来,牵起玉趾,走到王子书身边,水灵杏目轻轻一斜,微笑道:“快去哄哄她吧!人们都说风流才子风流才子,之前我还不信,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江采萍低眉暗黛,微微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王子书边走边说,道:“灵儿,你听我解释,我和香儿真没什么。你是不知道,香儿在陇西无父无母,家境又极是贫寒,而且还遭在当地那个恶县令手里,如果我不救她,总有一天她会被那个县令逼死地。”他走到灵昌公主身前,蹲下身子,扶着灵昌公主的双膝,接着说道:“我想我的好灵儿也不希望看到一个那么好的姑娘就这样被糟蹋吧!好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啊!”

灵昌公主显然情绪平稳了很多,看着王子书楚楚哀求的模样,不由扑哧笑了出来,但抬起头,却又换了一副样子,随手拿起床边一个枕头,就向王子书头上打去,骂道:“王子书,你不是人!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欺负我!”

王子书也不躲避,任由灵昌公主挥舞枕头打在自己身上,看着灵昌公主娇怒欲哭的样子,王子书心头不由一阵怜惜,抓着灵昌公主玉腕,头慢慢向灵昌公主泛着红光的脸颊凑了过去。灵昌公主半推半就,边挣扎边骂道:“王子书,你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坏蛋,你……你干什么……你这个流氓……你……”

王子书把灵昌公主推翻在床,一开始还在抖动的软榻,这个时候却平静了下来,王子书轻轻拉下挂在床榄地帘帐……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1章 【园香赋,岁寒四尤】

子书支起胳膊,静静看着已入梦香的灵昌公主,只见唇微微抿在一起,从鼻盒之中吐出淡淡芳香,一丝丝黑亮的细发撩过她粉面欲滴的双颊,半露在外的肌肤就象是晶莹剔透的美玉,仿佛是哪位大罗金仙用自己的法器精心雕琢而成。

王子书知道灵昌公主是真心爱着自己,在她心中也充斥着好多委屈,一个堂堂的大唐公主,却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驸马,换做是谁,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恻隐,但是灵昌公主却不想王子书伤心,不想让自己的权势压制张姝和江采萍的爱,她宁愿接受这个现实,与他们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自从嫁给王子书之后,灵昌公主打心里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公主,单纯的只是王子书的妻子,和其他百姓家的妻子一样,只求日日夜夜能陪伴在丈夫身边。

王子书看着大气过后,一脸娇嫩的灵昌公主,不由笑了,心中暗想:也真难为她了,本来心里就有委屈,这个时候又出现一个香儿,难怪她会生气!呵呵……王子书轻轻掀开红底金线暖被,坐起身来,走下软榻,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出。

古代没有各种各样的污染,空气清新的就象一丝从脸颊滑过的清泉,尤其是这春天的空气,更是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香和淡雅,仿佛在万物复苏之际。王子书自己地身体都得到了一时的超脱。王子书伸伸懒腰,走过右院,经过大厅之时,远远往里看去,只见郑豪义正坐在王张氏和王帆身旁,手舞足蹈的侃大山,王子书看的出来,王张氏和王帆心里很郁闷。都想这小子怎么说起来个没完呢!但出于礼貌,两位老人只能一边轻轻呷茶,一边耐心等待郑豪义长篇阔论的结束。

王子书环顾四周,听到左院依稀传来欢笑之声,向那边望去,隐隐可以看到张姝那小妮子跑来跑去。显得很是兴奋,王子书暗自好笑:这小妮子,看到谁都那般亲切!

王子书穿过石径,来到左院,不料一只脚刚刚踏进院门,一股凉水就泼了过来,王子书用手掌抹去,睁开眼睛,就见香儿象是犯错一般的站在自己身前,微微垂着头。身子一动不动,就好象是在站军姿一般。长长睫毛一眨一眨,低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还会时不时偷偷斜眼向王子书望来:“王大人,对不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香儿,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叫自己奴婢,我既然把你从陇西带了回来,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随便一些,不要太拘束了啊!就拿这次来说。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这水又不你泼地。”他抬起头,向正在大声娇笑的张姝看来,没好气说道:“姝娘,你为什么拿水泼我?”

张姝急忙停止笑声,吐了吐舌头,说道:“谁泼你了,人家正和香儿玩的好好的,你突然就跑了过来。上次香儿还弄了我一身水呢!真讨厌,害的人家没报了这一水之仇不说,现在还反过来怪我。子书,你最坏了,先是恼的灵儿哭了,又来惹我,你是不是还想把我和采萍姐姐都惹哭了,你才开心啊!”

王子书真拿这个小妮子没什么办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昧着良心说道:“好好,是我错了,行了吧!采萍呢?”

张姝两颗小酒窝挤在一起,黑亮地大眼睛溜溜一转,没好气说道:“哼……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采萍姐姐正在给花儿浇水呢吗?”

浇水?浇水做什么?王子书扭过头去,只见江采萍柳腰轻弯,粉面含笑,玉手挑藕瓢,芊足置松沙,秀亮长发顺如滑,晶眸偷笑似方华。江采萍早已听到张姝和王子书嬉戏之声,但也扭头加入,只是给她心爱的嫩梅浇水。王子书看到大片沙土只上整整齐齐的插着十几寸长梅枝,似微玩细腰,似挺身傲立,又似藏身含羞,虽然还未长成,但那股花魁含韵已微显雏形。

王子书轻轻走过松沙封土,注意绕开梅枝,凑到江采萍身边,笑道:“采萍,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种上了,不是说好我们一起栽种的吗?”

江采苹是挺起腰肢,撅着赤唇,白了王子书一眼,轻笑道:“我能等你,但这些小梅花却等不了你啊!北方干旱,不适冬天栽种,但春初是栽种时节,你这一去陇西就是一个多月,人家又怎么知道你能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你再过了大半月才能回来,人家不就还得再等一年才能栽种吗?我可想快些看到这些可人儿快快长大!”

江采萍说话之间微微透着一股娇嗔之意,王子书凑到江采萍身边,瞬时幽香袭鼻,也不知道是这梅花品种优良,从小香气十足,还是江采萍这身上于生具来就带着梅花之香。王子书抓着江采萍一只玉手,既冰凉又顺滑,就象是晶莹剔透的美玉,他低声说道:“采萍,让我来吧!你歇会儿!”

江采萍香畔娇启,轻轻把王子书推开,说道:“这些可人儿是我亲自栽种的,它们喜欢我给它们浇水,我还怕你笨手笨脚,让它们难受呢!”王子书无语,也许只有江采萍这般酷爱梅花之人,才能把梅花当人一样看待。江采萍微微一停,挺着芊细腰肢,笑道:“如果你真想帮忙,那之后施肥的工作就交给你好了。呵呵……”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张姝和香儿扑哧笑了出来,王子书尴尬的站在原处,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王子书不经意间又看到另外一头还有一片沙土,上面也插着十几株寸长小枝,他指着那些小枝问道:“那也是梅花吗?”

江采萍扑哧一笑,显然王子书回答错误。张姝走到那些小枝一旁,插着细腰,挤着两颗小酒窝,嗔道:“王子书,你就只认识采萍姐姐的梅花,却不知道人家地桃花……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王子书又不是学生物的,怎么知道桃花嫩芽是个什么样子,他急忙凑到张姝身旁,皱着眉说道:“姝娘,这些我是真不认识,它们如果长大些,我还能认得,你说它们这么小,我看……我看和采萍地那些梅花没什么区别吗!你就别生气了。”他看张姝还撅着小嘴,说道:“好了,好了!这样好了,大不了你这些桃花以后的施肥工作也交给我,行了吧!”

香儿呆呆在一旁站着,嘴上始终都挂着迷人地微笑。从她刚刚进博星府才知道,原来王子书家中有这么多的佳人相陪,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子,看到这些,心中就会不由去想王子书是不是一个孟浪风流之辈,表面斯斯文文,其实对美丽女人却是见一个喜欢一个。但现在看来,香儿觉得她完全错了,她看着王子书非常耐心

哄灵昌公主、江采萍和张姝发笑,毫无厌烦之意,而情可以看出,他对三人都一视同仁,同等深爱着对方。香儿看着张姝和江采萍手种香花,身在阔院,每天有心爱之人相陪,这等生活岂不是每一女人做梦都想拥有的吗?但她会有吗?我也能象她们一样吗?不,我不能有非分之想,我出身卑贱,怎么能和采萍姐姐她们相提并论呢!我来长安只是为了能逃脱陇西那个可怕的牢笼,伺候王大人,做人万万不能不知满足!

香儿想着想着,就听到江采萍在叫自己,她急忙应道:“采萍姐姐,什么事?”

江采萍轻轻走到香儿身边,温言笑道:“怎么了?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香儿尴尬道:“哦!没什么!”

江采萍这个女人不比灵昌公主和张姝,她心很细,感觉也很敏锐,她从香儿眼神之中看出一种微妙的东西,象是清澈见底水中的一波涟漪:“我刚才问你,你喜欢什么花呢?”

香儿看了看江采萍,又看了看正在一旁满脸期待的王子书和张姝,微笑道:“我……我喜欢丁香!”

王子书听到此处,拍手笑道:“好!哈哈……丁香好啊!丁香殊有花中香圣之称,是大唐最香的花,正和你名字相配,有点意思,哈哈……”

“是吗?我看你是想说和香儿妹妹身上那股幽香相配吧!”

王子书一听这个声音。急忙把手缩了回去,一副紧张模样,张姝和江采萍看王子书就和小孩儿一般,不由失笑。香儿一看是灵昌公主,心跳不禁跳地厉害,急忙行礼道:“香儿拜见公主殿下。”

灵昌公主睡了一觉,好象被王子书温存的换了一个人儿似的,急忙上前扶起香儿。笑道:“香儿妹妹,这是在家,又不是在宫里,没有什么公主,以后千万不要再行礼了,以后你叫我灵儿姐姐就行了。”

香儿和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灵昌公主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实际人都很冲动,但事情一过,仔细一想,就会发现,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一步风平浪静的好处,灵昌公主就属于这样的人。香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灵昌公主脸上笑容毫无半点做作讽刺之意,显得甚是真诚,她小嘴一撅,感动的险些哭了出来。灵昌公主轻轻牵起香儿一双玉手。笑道:“之前都怪姐姐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你。妹妹也知道,我在宫中惯了。养下这种任性蛮横的毛病,所以有时也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对妹妹说的那些,妹妹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啊!”

香儿忍着眼中玉泪,点了点头,说道:“民女从来就没有怨恨过公主……”

灵昌假意嗔道:“你还那样称呼自己,我不是说了吗!家中只有姐妹亲人,难道你不想认我这个姐姐?”

香儿再也抑制不住感情。顿时哭出声来,抱住灵昌公主。说道:“灵儿姐姐!”

张姝、王子书和江采萍都知道,香儿从小无依无靠,每日虽说食不裹腹,但却有母亲陪在身旁,不管怎么样也能在饥寒交迫之时,感受到亲情地温暖。但从她的母亲去世之后,香儿就被打进了地狱,每日受尽韩冰打骂,为了怕韩冰强行施暴,她时刻都抱着宁死守着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决心,长年累月,一个这么小的姑娘,心里又怎么会受得了呢!

现在王子书把她带到长安,带到博星府,每一个人对她都亲如姐妹,关怀备至,一下子她好象觉得自己从地狱回到了天堂,那种心情,王子书他们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江采萍为了打破此刻沉闷的气氛,笑问道:“灵儿,刚才香儿都说了她喜欢丁香,而我自然喜欢这梅花,姝娘喜欢桃花,那你呢?你又喜欢什么?”

灵昌公主拉着香儿走到江采萍等人身边,水灵杏目转了转,玉颈轻轻一伸,说道:“我喜欢翠竹!”

王子书哈哈一笑,走到院中小小竹林,灵机一动,说道:“笋添南阶绣,日日成清閟。缥节已储霜,黄苞犹掩翠。出栏出五六,当户罗三四。高标凌秋严,贞色夺春媚。稀生巧补林,迸出疑争地。纵横乍依行,烂漫忽无次。风枝未飘吹,露粉先含泪。何人可携玩,清景空瞪视。哈哈……灵儿这绣子虽似刚直无香,但却毫不逊色于其他诸艳啊!”

王子书天生俊美,再加上气质相托,站在一片翠竹之中,抬头吟诗,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地风流倜傥,直倾芳心,香儿之前只见过王子书慈济乡民、怒斥韩冰,早已听说王子书天资聪颖,文才修华,但一直无机聆听,这时诗景相映,更使王子书在她心中留下了一股抹不去的美境!

灵昌公主三人虽然之前也早已听过王子书诗词,但每每听心爱之人吟诗之时,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四人微微陶醉,张姝如梦初醒,大声叫道:“哼……采萍姐姐,子书他偏心,之前你我香儿三人都说出可喜之花,他都没有为我们作诗,偏偏给灵儿一个人做。怎么?你只知道灵儿会生气,却不知道我们三人一样会生气吗?哼……”

灵昌公主一听,不禁双颊绯红,早已把之前之事抛在了九霄云外,香儿和江采萍看着张姝撅着小嘴,粉面扭了过去,满脸不愉快的表情,都被逗的笑出声来。王子书急忙搜肠刮肚,笑道:“哈哈……好,好,好!姝娘,我都怕你们会生气,我又没说不给你们作,只是我正要说,就被你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又叫我怎么说呢?”

张姝心里一笑,脸上仍然嗔道:“那你说啊!”

王子书又走到那片桃地之旁,吟道:“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怎么样?可是亏了你啦?”

小时,王子书看《唐伯虎点秋香》之时,就对这首《桃花庵歌》十分感情趣,所以还专门翻了宋词来看,就是没有学过研究古文,他都已把这首诗倒背如流,但他当时却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之后自己会转世重生,更没想到,自己能站在一片桃花嫩地,吟这首《桃花庵歌》,搏得美女佳人一笑,这时,心中那份乾坤逆倒,风云无常,哪是能语言说的出来的。

这首词本就已叙事为主,用优美辞藻营造出一卷香美之画,逐词逐句都透着一股唯美,渐渐把四位佳

了一个桃花园地,就象诗中描写一样,好似“半醒半

张姝听的满意,点了点头,说道:“恩!还算你有点良心!那采萍姐姐呢?”

王子书向江采萍望了过来,只见她偷偷低下头去,柳眉暗黛,似羞似迎,说不出妩媚动人。灵昌公主说道:“别只顾着看人儿啊!快吟诗,你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王子书把头一昂,得意道:“怎么可能!”正要吟诗,他又转头向张姝看去,“奸笑”道:“姝娘,你只顾着让我吟诗,但却没有什么赏赐吗?”

张姝脸颊一红,赏赐?难道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你不成?她含羞问道:“你……你要什么赏赐啊?”

王子书笑道:“之前我给你吟的那首《桃花庵歌》里不是已经说了吗?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我为你们吟诗,那可是很费神的!难道你不给我拿来一些酒吗?”

张姝一下子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给你去拿!”

香儿急忙抢道:“姝姐姐,香儿去拿就是。”

香儿急忙转身向大厅跑去,王帆和王张氏现在还在“煎熬”,耐心的听郑豪义细细讲解陇西之事,看着香儿急匆匆跑了进来,象是看到救命恩人一般,王张氏说道:“香儿,子书呢!是不是他来让你叫我和老爷地!”

香儿抢过郑豪义手中酒坛。笑道:“老爷、夫人,王大人没说,只是让我来拿酒。呵呵……”

王张氏和王帆大失所望,郑豪义看香儿走远,打了一个酒嗝,接着说道:“老爷,夫人,我们刚才说哪了?”

“……”

香儿急忙跑到左院。把酒递在王子书手中,偷偷还看了王子书一眼,说道:“王大人,酒!”

王子书接酒之时,轻轻碰了香儿玉指一下,看着灵昌公主。急忙收了回来,喝了一口酒,假装豪爽道:“哈哈……檀口粉肋含笑语,春风拂拂为开怀。:个时候居然能找到一首明朝李日华的诗句来解灵昌公主吃醋之围,而且还对景对题,果然不愧是古文研究博士!

王子书接着吟道:“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在才知道狂酒泼诗的那份快感!

灵昌公主笑道:“呵呵……王子书,你还是谁都不想得罪!你夸我是‘贞色夺春媚’。又把姝娘比喻成‘桃花仙子’,而现在又说采萍姐姐喜欢的梅花是‘占尽风情向小园’。真不知道在你心里,这园里三种各色香花,那一朵才是最美丽的。”

王子书知道灵昌公主只是喻花指人,他笑了笑说道:“这三朵花儿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缺一不可!”

三个可人儿都不禁被王子书逗的笑出声来,张姝说道:“好了好了!既然我们三人都作了,就剩下香儿的丁香了。子书,这丁香又怎么说!”

香儿一听。急着说道:“姝姐姐,香儿就不用了!”

张姝两颗小酒窝微微一闪,说道:“怎么不用,反正子书都已作了三首,再作一首也没什么。你说是吧!子书!”

江采萍点了点头,说道:“对!香儿妹妹,这个花园有梅花,有桃花,还有翠竹,如果你再栽种十几株丁香,那这园子里面可就热闹多了,可谓是百花争香,春色满园啊!”

灵昌公主附和道:“这个主意好,两三年之后,我们这个园子肯定是长安城中最最美丽地园子,到那个时候花香四溢,飘城过巷,每一个人只要经过这博星府,就会闻到一股浓郁的幽香,百味参杂,乱而不腻,那是何等仙境!呵呵……子书,你就索性再作一首!”

王子书不停喝酒,现在已有些醉意,看着香儿那一对闪烁忧色的双眸,不由想起陇西之事,小鸟儿,想惜想怜,但却心生牵扯,欲落无措,王子书醉眼迷离的看着香儿,幽幽吟道:“倚东风、画阑十二,芳阴帘幕低护。玉屏翠冷梨花瘦,寂寞小楼烟雨。肠断处。怅折柳柔情,旧别长亭路。年华似羽。任锦瑟声寒,琼箫梦远,羞对彩莺舞。文园赋。重忆河桥眉妩。啼痕犹溅纨素。丁香共结相思恨,空托竹罗金缕。春已暮。踪燕约莺盟,无计留春住。伤春倦旅。趁暗绿稀红,扁舟短,载酒送春去。”

其余人从诗里行间就能听出一丝的悲凉,看着香儿楚楚可怜地模样,不禁都向她看了过来,但是她们却没有想到,香儿没有哭,而是笑了,她现在好象觉得王子书一整首诗虽然都已悲为主调,但最后一句“载酒送春去”,仿佛道出她已脱身苦海,旧春已过,就让我这首诗为你悲惨的命运划上了个圆满的句号吧!

香儿看着王子书,闪亮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感激,王子书也觉得此刻香儿好象和自己心领神会,成了知己,醉中有醒,悲中有喜,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事能尽如人意呢!何不放手撒陈,抓住现在,让那些悲凉随一股春风而去呢!

就在此时,郑豪义突然出现在园子之中,大声说道:“子书,我饿了!咱们还是出去吃饭吧!”

王子书等人都不由一怔,看看天色,已是日落西山,黄昏时分,王子书从陇西回来就没吃饭,现在被郑豪义这么一提醒,肚子不禁发出一声响音。看着四个可人儿在旁掩嘴而笑,尴尬道:“恩!我也饿了,今天我们全家都出外面吃!”

王子书现在有了醉意,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踉仓不稳,险些踩到脚下那一朵朵寸枝,出了园子,江采萍抬头一看,看着洞门之上有一个放置门牌之处,但却空空如也,不禁轻轻拉了拉王子书衣襟,娇声说道:“子书,你给园子起个名字吧!”

王子书一愣,看看江采萍,又看看张姝和灵昌公主,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香儿羞颊之上,打了一个酒嗝,憨笑道:“呵呵……就叫‘岁寒四尤’吧!哈哈……”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2章 【喜泥润,暗藏玄机】

星楼是王子书刚到长安去的第一所客栈,在这里他遇龄,之后有幸结识杜连义,所以这里对于王子书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吃食之地,还承载着他童时的回忆!王子书带着郑豪义等人来到采星楼,要了满满一桌佳肴,郑豪义出身贫寒,从小就受饥饿所迫,虽说之后在乌鸦山当了一个山大王,但是对食物有比其他人更为深刻的认识,从未有丝毫浪费。王子书之前在陇西就已见过他的食量,面对郑豪义风卷残云式的吃态,并不感到大惊小怪,但是张姝、江采萍、灵昌公主和香儿却被这个粗汉吓了一跳,各个撅着小嘴,四双清澈见底的水灵眸子,一眨一眨,也不动筷,一直盯着郑豪义,好象总怕这满桌的佳肴不够郑豪义一人吃似的。

张姝挤着两颗小酒窝,樱桃小嘴呈“O”型,说道:“我还是第一见这么吃饭的,居然能吃下七大碗米饭。”

王张氏看着堆叠在郑豪义眼前的七个空碗,笑道:“呵呵……这能吃是福,没什么不好,子书从小就不爱吃饭,所以身体才这般瘦弱。”

王子书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对着楼下喊道:“小二!”片刻之后,楼下跑上来一个年轻人,肩膀之上搭着一条毛巾,想必就是这采星楼的店小二,他听老板说过王子书事迹,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凑到王子书身前。点头哈腰,说道:“呵呵……王大人,您是要结帐吗?”

王子书抬头说道:“不是啊!我叫你上来是让你再给我这位兄弟再拿三碗米饭。”这时,

一直埋头深吃地郑豪义头也不抬,忙道:“不要,不要!子书,再来两碗就够了。”

在坐之人不禁都被郑耗义逗的笑出声来,王子书笑道:“听见了吗?再来两碗。”

这个时候。那个店小二好象显得甚是为难,赔礼道:“王大人,实在对不住,现在小店暂时还没米饭,一会儿才能从西市买回来,您多担待!”

王子书一听。说道:“没米饭了?怎么可能呢!采星楼可是京城有名客栈,客人络绎不绝,没有米饭,客人吃些什么。再说了,这里是东市,米店很多,为什么却偏偏要去西市买米,小二,莫不是你嫌我这兄弟吃的太多,怕我付不起帐不成?”

店小二一看王子书脸上有些不悦。忙道:“王大人,您看您说的。论公。您现在是驸马,陛下身边第一红人。论私,您又和我们老板是好朋友,和这采星楼还有些渊源,小的就是再怎么愚蠢,也不敢和您过不去呀!只是现在米行突然之间都没了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王大人,西市虽远。但只有那里的几间小型米铺才有的米卖。”

王子书看这店小二说话的样子,不象是在说谎。若有所思地问道:“小二,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店小二说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百姓都开始闹腾了。”他说到这里,向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王大人,有些人还传,这是有人在故意搞鬼,想今年大雪过后,来年收成肯定不好,所以想积压屯米,等到没米之时,他们就骤然把米价抬高,谋取暴利。”

王子书不顾王张氏等人,拍案而起,说道:“哼……这是犯法行经,在天子脚下,他们也敢这么做!”

店小二苦笑道:“王大人,也许你还不知道里面的猫腻呢!如果小的真说的对,您说陛下他能知道吗?官家问起来,我就说我家店里真是没米,不信你来搜,大人,您想想他还会把米囤积在家里吗?我进米进的少,那也犯法?”

郑豪义最痛恨地就是奸商恶官,听到这里,好象是在为他没饭吃打报不平,怒道:“这些奸商,为了自己利益,让老百姓挨饿,就算是赚钱,那也是赚的黑心钱。”

店小二看王子书不说话,笑道:“呵呵……王大人,这也是小的道听途说,我知道您是现在的户部侍郎,要说这钱粮之事,也归您管,所以就替百姓说句话,否则以后这事陛下怪罪下来,您不是也受这不必要的牵连吗?”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王大人,没别的吩咐,小的先下去了。”

店小二说的对,他身为户部侍郎,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明日早朝肯定会被李隆基提上议程,但这种囤粮手法表面看起来好解决,拿了那些奸商不就行了吗?但是仔细一想,谁又知道哪个商人是奸商呢?也许他真的没进太多粮食呢!你总不能都把他们抓起来,那长安还不是每米卖。

王子书想了一会儿,看王张氏他们都不说话,各个垂头丧气,王子书为了打破这个沉闷气氛,笑道:“不在朝堂,不论朝事!我们不说这个,母亲,忘了和您说,陛下已经赐婚于姝娘和采萍了。”

显然这个天大地好消息已把大家从痛苦的边缘拉了回来,张姝和江采萍一听,先是心中微微一跳,然后粉面均挂出了两团红云,忙低下头去,把玩那末红袖。

王帆和王张氏一听,总算放下心里,王帆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快挑一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子书,你说哪天成婚比较好。”

王子书虽已在长安好些时候,但这里地风俗习惯还不是太了解,封建时代成婚最重吉日,而他对这个也不太清楚,笑了笑,说道:“这些全由父亲和母亲决定!”

王张氏笑着说道:“依我看就这春天最好,一是万物复苏,二是也图个字眼吉利不是,期盼我和你父亲能早些抱上孙子。”

王子书不知道古代为什么春天成婚好,但是江采萍和张

啊!“春”在古意之中为“男欢女爱”之意,《白虎嫁女篇》有云:“嫁婚必以春何?春者,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交接之时也。”所以王张氏才说,只要在春天成婚,她与王帆就能早一些抱上大胖小子。被这么一说,江采萍和张姝二人双颊更是红的厉害,还能感到有些滚烫,直至脖颈!

郑豪义不知其中原委,瞪着大眼儿,惊道:“子书,之前你不是说她们都已成为你的夫人了吗?怎么现在才成婚?”

王子书笑道:“呵呵……虽说没有成婚,但我们也算是夫妻。”

江采萍一听,还以为王子书在暗示,虽说没有成婚,但两人已入过一次“洞房”,这夫妻之实早已存在。想到此处,江采萍向王子书白了一眼,双颊上的红晕更加透彻了几份。灵昌公主低下头去,偷偷向张姝看来,打趣道:“呵呵……不仅如此呢!我听子书还说,现在姝娘和采萍姐姐已被父皇册封为四品诰命夫人,这样看来,官衔品级只比子书少了一品呢!”

王张氏点了点头,笑道:“这婚事早已定了下来,但因为子书长年累月都在外面办差,所以迟迟未成,现在应该早些办了,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王帆接着说道:“但是谁先办,谁后办好呢?”

这个时候张姝和江采萍异口同声叫出对方名字。显得甚是谦让。王子书笑了笑,说道:“不如就一起办了吧!大雪过后,我身为户部侍郎,肯定会有很多事务处理,两婚并举,省去了不少时间,以免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王张氏皱眉说道:“这样做虽好,但是就委屈了姝儿和采萍了。”

张姝挤出两颗晶莹地小酒窝。笑道:“夫人这话可说错了,我和采萍姐姐都同意一起举行呢!那样多热闹啊!如果一前一后,子书在成婚之时,突然边关告急,发来一个什么急报,要子书快快回朝。把我一人凉在那里,那多不吉利啊!”

在坐之人都被张姝的话逗的不由笑出声来,郑豪义好象发现其中存在什么弊端,皱着眉问道:“那晚上入洞房之时,子书怎么办?总不能把人劈成两半儿吧!”

话还没说完,王子书直接扑头盖了上来,小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被郑豪义这么一说,江采萍和张姝狠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进去,灵昌公主在旁边象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个可人儿。只见她们飞颊通红,小嘴动来动去。显然心中虽喜,但现在对郑豪义也是“深恶痛疾”。一直沉没不语的香儿。心里却又是另外一凡滋味,可谓是百味混杂,难辩其中。当她听到王子书要和两女成婚,由衷为他们高兴,但不知不觉又有了一点嫉妒,而后又多了几份伤感,为什么这样想,连香儿自己都拿捏不定。不知道?还是知道,但却不想承认呢!?

下了采星楼。王子书说要去别家粮铺看看情况,让郑豪义相陪。现在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长安街道各家店铺都点起了油灯,春风袭身,甚为凉爽,走在***隐错的街道,王子书感觉心情不由放松了许多。

穿过人群,王子书来到东市一家名为“万升记”的粮铺,原来万升记有很多分铺,坐落大江南北,而总铺则是在江南姑苏。王子书因为朝中事务繁忙,很少到孙君为各家店铺巡查,只是在每年年底,所有店铺都会送来很多银钱和当年帐薄。他身处长安,多多少少知道这里各家店铺老板的名讳。

刚一进门,有个店下二就迎了出来,说道:“这位爷,今天没米了,您还是到别处看看吧!”

王子书说道:“我不是来买米地,快叫你们余老板出来,就说王子书求见。”

店小二自然知道王子书名号,急忙跑到后堂,片刻之后,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头上戴着一顶方形阔边花丝帽,身穿黑色长衫,中等身材,留着一撇山羊胡,走到王子书身边,急忙礼拜,说道:“小的余戈拜见王大人。”

王子书急忙扶起,说道:“余老板不用多礼,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余戈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王子书现在是户部侍郎,所以已差不多猜出王子书此行目的,急忙请进内堂,奉上茶水。一开始余戈本来不坐,但王子书再三劝说,这才坐到王子书下首。余戈看着王子书只是轻轻呷茶,话也不说,他笑了笑,问道:“王大人这次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王子书眼前一亮,显然是被余戈的问话提起了兴趣,放下手中茶杯,笑道:“余老板说这话有点意思,我倒要请教请教,何为公,这私又是什么?”

余戈说道:“先说私,之前孙老板病故,把所有生意都交由王大人管理,所以这万升记现在已不姓孙,而改姓王了,大人此凡来,如果是为了急着用钱,想从柜上支取,那也应当的,这是所谓私。而这公吗?呵呵……谁人都知道现在王大人已是三品户部侍郎,全天下百姓地起居粮钱都由大人管理,而今这市面上缺粮又闹的厉害,在其位则谋其政,王大人来万升记了解行情,也可说的过去,所以老仆才会问,大人这次前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郑豪义是个粗野汉子,自然不知道这其中道理,但从余戈一双眸子里,他看到了精明,心中暗想:真想不到此人表面文雅稳重,心计却这般之高!

王子书也是一般想法,他又拿起清茶,轻轻呷了一口,说道:“此,我想以余老板的智慧应该能够猜出来才是

已接手孙老板的全部生意,但却从未来没过长安万升谈私呢!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正是为了城中缺粮之事。”

余戈当然猜了出来,笑道:“那不知道大人想知道些什么?”

王子书站起身来,走到余戈身前,把脸凑了过去,一字一字的问道:“我只想知道,万升记到底还有多少积粮?”

余戈摇了摇头,说道:“王大人不仅是官家,而且还是这万升记的老板,做为万升记的伙计,老仆又怎么敢隐瞒王大人什么呢?”他抬起头来,说道:“真的是一石都没有了。”

王子书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余戈的眼睛,问道:“真的一石都没有?”

余戈继续摇头,说道:“真是一石都没有。”

王子书接着问道:“那我来问你,库里的粮食都去哪里了?”

余戈说道:“前些天来了一个富商,把所有粮食都已买了去。不仅仅是我们万升记,还有城中所有粮铺粮食都被此人陆续买走。”

王子书说道:“那为什么不去邻省分铺进粮,以补不足呢?”

余戈苦笑道:“王大人,说出来您也许不信,北方大部分洲县所有粮铺都已缺米,现在只有南方有米,而我已派人去南方进米,但是很多同行都说,这次去南方只是徒劳,因为之前他们也派人去南方进米。但至今未归。”

王子书死死地盯着余戈,他知道对方也许会对百姓撒谎,但决计不会对自己的老板说假话,如果余戈说的是真的,那王子书就觉得此事另有蹊跷,肯定不会是囤积粮食这么简单。了解到事情大致情况之后,王子书和郑豪义就拜别了余戈,向店门外走去。走在大街上。王子书努力在把一切事情都联系起来,长安无粮、邻省也无粮、而去南方购粮的人却迟迟不归,这些事情看似有点联系,但他却找不出一点头绪。王子书回到博星府,和家人闲聊一会儿,然后脱着疲乏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觉得明日早朝,肯定朝中又会闹起一股不小的风波!

…………

宣政殿!

王子书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阔别已久地姚彝和郭子仪,两人正聚在一起,不知谈些什么!王子书急忙迎了过去,说道:“姚将军,郭将军,别来无恙啊!哈哈……”

两人一听,停下对话,转过身来,一看是王子书。均是大喜,姚彝大喜道:“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适才我和郭将军还正说你来着,想不到你这就出现了。”

王子书笑道:“哦?不知两人在说王某什么啊?”

郭子仪自从跟了姚彝之后。每日在军中库练,身体较之从前,好象更加魁梧了很多,他看着王子书,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我和姚将军说一万兵卒已选了出来,而且这装备都已由工本坊送至了飞麒营,眼下就差你回来编练新阵了。”

王子书谦虚道:“我只是一个文官。这物枪弄棒,布阵练兵之事哪能和两位将军相比。”

姚彝打趣道:“子书。你过谦了!我和郭将军可都听说了,你在陇西那仗胜的漂亮啊!以七百杂军,把突厥三千骁勇骑兵打了一个落花流水!而且我还听说这次你又想出了一个鬼点子,研制出一种新式火器,威力惊人,非同一般。”

王子书欠了欠身子,说道:“姚将军过奖了。”这时,他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忙问道:“姚将军,姚相国呢?”

姚彝转过身去,指着一边说道:“在那儿,正和宋大人为城中缺粮之事犯愁呢!”

王子书正要上前询问,高力士这时却走了出来,紧跟着就是李隆基,朝臣急忙整衫跪拜,高呼万岁。李隆基端坐在龙椅之上,说道:“众卿家平身吧!.一夜未眠,想必众爱卿都知所为何事。”他用一双鹰目环绕所有朝臣一遍,说道:“好了,各位爱卿有什么奏本都呈上来吧!”

说到此处,张九龄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李隆基点了点头,简单说道:“何事?”

张九龄接着说道:“陛下,现在城中无米无粮,本就食不裹腹的百姓更是雪上加霜。而且各个邻洲他县都无粮食可供填补,再这样下去,必定会激起民愤,饥民在万般无奈之下,势必会多想,到最后恐怕就会引起民变。”

李隆基问道:“这件事朕已听说,那张爱卿有什么良策吗?”

张九龄说道:“臣以为,为今之计,只能先从南方运送粮食,解决民饥问题,然后再追查囤粮之人,加以严惩!”

王子书看李隆基似有点头之意,急忙抽出身来,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李隆基每次看到王子书都不禁会笑出来,这次也不例外,指着王子书说道:“爱卿请讲。”

王子书说道:“陛下,臣昨日夜访粮商,得知很多粮商早已派人去南方运粮,但都迟迟未归,杳无音信。再加上饥民遍布长安,已是饥饿难耐,南方距离长安千里,一去一回,也要一个月时间,百姓怎么能忍受这么长时间。就算粮食能从南方运了回来,但想必那时朝廷与百姓已是兵戈相见了。”

李隆基本以为王子书站出来,能想个什么好点子,助朝廷解去这个燃眉之急,没想到王子书却站出来,狠狠的波了一盆凉水,李隆基面露难色,问道:“那依爱卿之见呢?”

王子书接着说道:“依臣之见,陛下先命人前去南方调粮,然后大开太仓,赈济百姓。”

王子书此言一出,整个朝廷一片哗然,

这个时候好象看到一人在笑,当他转过头去,却找不个人!正在他暗自奇怪之时,姚崇站了出来,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太仓之粮,是前军将士之用,如果前方有个什么意外,粮食无法尽快供给兵卒,势必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所以还请陛下三思啊!”

这是王子书第一次和姚崇意见不和,也难怪,王子书此法本就十分冒险,身为兵部尚书兼中书令的姚崇理应站出来为兵卒说话。李隆基岂能不知其中关联,问道:“那姚爱卿,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缺粮之势!”

被李隆基这么一问,姚崇顿时哑口无言,李隆基说道:“姚卿,前方兵卒需要粮食,但现在千万百姓也需要粮食啊!子书之言虽说有前欠拖之处,但唯今只有此计,方可度过难关。子书之前奉命去陇西办理运送硝石之事,不幸遇上了突厥兵,子书用新式火器打垮了突厥兵卒。这几日从边关发来急报,说突厥兵进攻势头突然小了很多,想必这也是突厥人投鼠忌器,以为大唐现在各洲都已换上了子书研制的新式火器,所以战事稍有减弱之势!目前兵卒还未到缺粮境地。”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朕仔细想了想,不如就先采纳子书的建议,一边从南方运送粮食,一边再把太仓的军粮,拿出来赈济百姓,等南方粮食一到京城。立刻添补太仓所缺,众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朝廷之上一片寂静,身为户部尚书地张九龄也不得不承认,唯今之即,只有这个办法。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朕还有一事,那就是朕决定在南海一个孤岛之上建一队驻军。以防海贼再次侵扰百姓。”他看着愁眉不展的姚崇说道:“姚爱卿!”

“老臣在!”姚崇又一次站出身来说道。

“你就从兵部再抽调出一千人来,发往那个孤岛,还有把王子书从陇西带来的一批……”李隆基总不能王子书带回来的是土匪吧!否则那些迂腐的老臣肯定又会生出旁根枝结,他顿了顿说道:“一批杂军编入兵部,一起与你那一千兵卒组成镇海海军。”

“臣遵旨!”姚崇说完,又退了回去。

李隆基接着说道:“宋景!”

宋景今天一直没说话。那是因为今日议程,已城中缺粮为主,这是户部的事,他身为吏部尚书根本插不上嘴,这时李隆基传召,他急忙抽出身来,说道:“老臣在!”

李隆基说道:“着升陇西镇守大将军卢奔为镇海边远大将军,正四品头衔,草民郑豪义为七品边远参将。卢奔可调集南海邻洲县所有兵卒,以防海贼之用。”

“臣遵旨!”宋景说道。

李隆基继续说道:“张九龄。众官之中就你有太仓钥匙,所以这赈济百姓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张九龄说道。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吗?”李隆基向朝下看去,见众人都不说话。龙袖一挥,说道:“散朝!”

走出宣政殿,王子书急忙追上姚崇,说道:“姚相国,真是对不住,今日在朝堂之上……”

姚崇转过身来,笑道:“傻小子,你有什么对不住老夫的!哎……只是这次事有蹊跷。老夫真怕出什么乱子啊!你这招虽然很灵,但子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旦从中生出事端,怎么办?远的不说,就说突厥,现在他们虽在蛰伏不动,但谁又能料到这只老虎什么时候爬起来咬人呢!前方兵卒一没了粮食,偏激,和突厥人一起联合,反了朝廷,那可怎么是好?”他看王子书满脸土色,拍了拍王子书肩膀,笑道:“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这只不过是老夫地一凡假设而已,你还年轻,难免做事雷厉风行,不计后果!但这次事情的解决办法也只能这样,要么舍百姓,要么险舍兵卒,不能怪你的!我们只能期盼突厥贼不要在这个时候活了过来!”

王子书看着姚崇的背影,心中暗想:姚崇果然还是姚崇!什么事都能看个透彻,正如他所说,只期盼突厥贼不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尽数活了过来。

这时,姚彝走到王子书身前,笑道:“怎么?我父亲是不是又给你上了一课?呵呵……别往心里去,他老人家有个毛病,什么事都先往坏处想。子书,走!去我大营!把你那什么马……什么马来着!”

郭子仪笑道:“马其顿阵法!”

姚彝拍着脑门说道:“对!对!就是那马其顿阵法,现在兵卒门正摸拳擦掌,等着演练呢!”

王子书笑了笑,与姚彝和郭子仪向台阶之下走去,这个时候,他突然一个回头,郭子仪不禁问道:“子书,怎么了?”

王子书若有所思,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说完,接着向台阶下走去,但王子书还是不住回头,好象这时一直有人在望着他似的。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3章 【武博星,谈兵布阵】

了大明宫,王子书随姚彝和郭子仪策马出城,他们看旁,均是乞讨百姓,各个现在都无米进食,显得甚是可怜!王子书不由想起这次城中缺粮事,表面看来商人囤积粮食,但他总觉得其中好象另有蹊跷!

如果正如姚崇所说,太仓一开,突厥就会蛰伏而起,直接进攻大唐,到那时太仓无粮,边关告急,兵卒吃不上粮食,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打仗!要是偏执而想,兵卒就会怀疑朝廷不在乎他们,这个时候,心理防线最为脆弱,再加上长安无粮之事传入他们耳朵,势必会闹出兵变,前朝不是就有此事吗?要不是李世民亲身而前,边关兵卒和诘利联手,也许就没有现在的大唐了!王子书想到此处,身上不由一冷,心想:不要成不了史书上的英雄,反而成了千古罪人,连累家人!

郭子仪比姚彝心细,看到王子书忧心重重的样子,不禁问道:“子书,怎么了?还在为缺粮之事发愁呢?”

王子书苦笑道:“呵呵……没什么!在其位谋其政吗?身为户部侍郎,这也是应该的!不说这些了,我们赶快去军营吧!”

既然这么说,郭子仪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三人策马出了城门,直奔郊外!

飞麒营!

飞麒营坐落于郊外一处山头,其间人烟渺渺,一般不会有人出没,这也是李隆基为了防止更多人知道这支虎狼之师的存在。这样一来,等到吐蕃和多食进攻大唐之时,只要派出飞麒军,从背后只插敌人要害,绝对会给敌方有一个致命打击。

王子书随姚彝和郭子仪来到飞麒营已是正午,空中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是个练兵的好天气。刚一进飞麒营大门,王子书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寻音而去,只见飞麒军横向排开,、呈长方状,每人拿一只足有四米长的铁头长枪,一会儿纵刺,一会儿上挑,一会儿横削,虽有万人,但却多而不乱,整个场面甚是宏大。

王子书哪里见过万人一起操练时的场景,在史书文献上看到万人之时,细细想一下,好象并没有感到有多么的壮观和惊人,就是电视剧上说是有几万人,但乍看起来,也不过寥寥几百几千。而现在王子书身临其境,真实的万人军队就在自己眼前,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好汉,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铿锵有力。脚下那一滚黄尘,就象是场长上升起的滚滚战烟,枪头在阳光照耀之下,发出耀眼白光,闪烁之间又增添了许多杀气。

王子书的心,象是随着每一声喊杀而剧烈跳动着,他点了点头,笑道:“姚将军,你这练兵之道果然名不虚传啊!”

姚彝说道:“子书过奖了!现在兵士们的武器和装备都已到位,我和郭将军为了能使兵士更快适应你研制出来的那种四米长枪,半个月前已经让兵卒们更换此枪开始练习,这枪可比寻常长枪长了不少,一开始兵士们练起着实有些费力。”他又向场地中央看去,脸上显得无比骄傲和自豪,笑道:“呵呵……但现在看来,这些勇猛的兵士已经很快适应了。”

郭子仪在旁说道:“现在所有兵士虽是适应了长枪的作战能力,但我之前看了看子书说的那个阵法,发现与之前大唐阵法有很多出入,而且更为复杂,要想让这万名兵士在战场上熟练运用,然后发挥出最大威力,从而给敌人最沉重的打击,着实有些困难,所以现在主要就是让兵士先熟练阵法排布才行。”

姚彝附和道:“郭将军说的没错,子书,这里太吵,我们去大帐说。”

王子书点了点头,随郭子仪和姚彝进了飞麒营大帐。大帐正前方有一张唐朝地图,上有数个红色小圈,帐中央有个长形方案,上有沙盘,里面有几个虚拟象征物体,左右各有三把交椅,地图旁边有两个木架,上架两副金色和黑色为主的重铠,缝隙之间的阳光照射其上,发出零星金光,仿佛真有一位威武将军站在那里一般。

姚彝让王子书坐在上首,自己和郭子仪分坐下首左右,他看着王子书说道:“子书,你先给我和姚将军说一下简单布阵,然后我再到操练场上进行一次实际布阵,得此精要,以后你就不用亲自前来,我和郭将军自行编练就好,毕竟你还有其他政事要办。”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姚将军,郭将军,想必你们也大略看了一下布阵情况。这个方阵大体分为四个部分:正规长备兵、轻装步兵、骑兵和辅助兵,它们所需兵卒不同,所持武器和装备也有不同之处,在战场之上,要根据地形、敌情和攻防进行系统编排,阵不能太死,否则就会给敌方抓到把柄和弱点。”

郭子仪说道:“子书说的对!现在大唐阵法一般是用前朝开国功臣李靖李将军编练的六花阵,所谓六花阵,就是像“

”的阵型。中军居中,中军周围分布前军、左军、▋|”的阵型。中军居中,中军周围分布前军、左军、▋|”的阵型。中军居中,中军周围分布前军、左军、▋|”的阵型。中军居中,中军周围分布前军、左军、▋|”的阵型。中军居中,中军周围分布前军、左军、▋|”的阵型。中军居中,中军周围分布前军、左军、▋军、右军、右虞侯军。正如子书所说,因为要应地质宜,阵法不可太过单一,所以这六花阵又可分为圆阵、方阵、曲阵、纵阵、锐阵等阵型,这五种阵型各有五种变化,共有二十五种变化,大将可根据不同的敌情、地形、攻防等需要采用不同的阵型。”

王子书知道这六花阵的确是李靖研究而出,但大体却只是延续了诸葛亮的“八阵法”而已,其中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果然,姚彝皱眉道:“我听父亲说过,李将军的六花阵属于防御性阵型,好处是没有部署上的弱点,任何方向遭受攻击,整体大阵不需要做出根本性的改变,一处遭到攻击,两翼相邻的阵可以自动变为两翼,保护支援遭受攻击之阵。但是缺点也是明显的,首先就是,这样复杂的六花阵需要大量时间进行训练,而且机动性较差,为了保持阵型的完整,前进时不允许奔跑,后退时却不能猛跑。正所谓“以前为后,以后为前,前无速度,退无遽走”。”

王子书站起身来,走到姚彝身前,说道:“姚将军说的不错,我们建造这支飞麒军是为了什么,就是能在关键时刻,趁敌人猝不及防,然后插其后腰,给他们一个致命打击。如果采取这六花阵,就会受到防守限制,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而我说的这个马其顿方阵自身具有很高的机动性,能以完整的横队勇猛地冲向敌人,给尚未从骑兵袭击中恢复过来的敌人以更沉重的打击,正面的攻击力极其凶狠,难以阻挡。”

王子书说话之时,手足并用,好象眼前就有一批强悍的敌人。郭子仪和姚彝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对阵法排布这般精通,而且那股热情更是在这个年龄段不应该出现的。王子书见两位将军一直在看着自己,急忙停了下来,说道:“怎么了?”

郭子仪现在也很年轻,只比王子书大了三四岁,小时他就被百姓称为神童,只是不在文,而在武,被人夸多了,心里难免会有些傲气,但当他见识到王子书才能之后,方才知道什么是人外人,天外天。郭子仪看着王子书从适才的“金戈铁马”,瞬间又恢复成了满脸稚气的少年,不禁笑道:“哈哈……没什么!子书,那依你之见,我们要编几个方阵?”

王子书看着姚彝问道:“姚将军,现在军中共有多少兵卒?”

姚彝答道:“大约有一万二!”

王子书拍手道:“好!正好是三个方阵。”他走到方案之旁,用手在沙盘一边画一边说道:“我们就用128为一队,256人为一大队,1024人再组成可一支军,这样一个方阵所需兵卒一共4096人!”他在沙盘之上重重划了一道,说道:“作战时排成很长的横队,纵深16,与士兵之间有着较大的间隔,长矛握在离柄端三尺之处,方阵头46排士兵的矛头对准前方,后面各排士兵握矛的姿势又的倾斜,又的垂直于地面,各不相同。每个纵列的排头三人和末尾一人属于关键位置,因而选用骁勇而技术高强的士兵。作战时,整个方阵必须要以坚固的密集队形跑步向前推进,就象一把攻城锤猛烈冲击敌人的队伍。”

郭子仪看王子书说的这般激情澎湃,不禁问道:“子书,这样虽说兵卒的机动性很强,攻击威力很大,但我们的侧翼又怎么办呢?”

王子书心想:郭子仪不愧是郭子仪,一眼就看出了马其顿方阵最需加强之处。他看了一眼郭子仪,笑道:“郭将军不用担心,为了保护侧翼和后方,战斗开始前,轻装长矛兵在方阵的后面排成纵深约8的横队,而辅助兵大部分是重步兵的勤务兵和粮秣征收员,所以就在方阵前面排成散兵横队,两翼配置骑兵和一定数量的轻装长矛兵。只要敌人胆敢侵扰我们的侧翼,我们那些轻装兵卒因为身无装备,就会很快做出回应,定可让对方有去无回。”王子书说到此处,不禁眼前一亮,“奸笑”道:“除非他们放弃正方防守,让我们轻松拿下他们!”

姚彝大笑道:“哈哈……妙!实在是妙!这样一来,等敌方袭击我侧翼之时,剩余后方兵士便可以斜下绕到敌人身前,和之前侧翼兵士形成包围趋势,呵呵……那些兵卒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郭子仪也从中看出来此阵法的妙处,点了点头,指着那片沙盘问道:“子书,阵法虽妙,但兵卒各项所兼责任必须要明确才行,这也是最重要和最难办的。一个方阵就有四千多兵卒,要想攻守兼备,在旁彼此侧应,那可不简单啊!”

王子书笑道:“郭将军,这一点我早已想好了!就如我之前所说,整个方阵兵卒分为四部分,而每一种兵种的分工和装备都不一样。”

姚彝

:“子书,快说,怎么个分法儿?”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正规常备兵数量要多一些,因为他们是先锋,不论是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要优于其他兵卒,所以这就要从武器和装备上下功夫!”他顿了顿,回想一凡,说道:“每一个人手持十三尺长枪,手拿直径为七尺圆盾,在进攻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正规军被打散,那势必会影响到后面其他兵卒的分配。”

姚彝说道:“恩!子书说的对!你这次让朝廷带回来的龙泉铁,不论从质地,还是韧性方面都要优于之前的白沙铁。现在帐外那些长枪和圆盾都是用龙泉铁打造,我试了试,果然了得!哈哈……这样一来,我军防御力和攻击力都会倍增,吐蕃和多食是决计想不到的。”

王子书暗忖:哼……不仅这些想不到,还有更多让他们想不到的地方。他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恩!正规军说完,接下来就是轻装步兵,此兵卒主要是进攻,所以机动性必须要加强,这样一来,枪不仅要短,而且盾更要大上一些,相较于正规军的铠甲也要轻。”

郭子仪点头道:“子书是想在正规军和敌方交战之时,轻装兵突然杀出来,插上一脚,让敌方防不胜防!不错,那骑兵又该如何?”

王子书说道:“骑兵就要骑马,虽说这样,但是枪必须要长,等待作战之时,把长枪扛在肩上,枪头微微向下倾斜,待到冲锋,直接向下刺去,刺中一个敌人,万万切记不可立刻拔出长枪,否则就会给了敌人喘歇之机。所以就要一鼓作气,拔出腰刀,再朝另一个敌人砍去,等到战事结束,才可去取遗留在敌人身上的长枪。”他向姚彝和郭子仪看去,只见两人眼中已闪出零星红光,似有立战之意,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而最后一些辅助兵表面看起来并不十分重要,但在战事之中也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他们必须是一些视死之士,身无铠甲,手无圆盾,不论是从机动性,还是作战能力都是最优秀的,一般由军中弓箭手和投石机手组成,一是掩护正规军的进攻,二是在发生突然事故之时,能即时冲入敌方腹喉,取下上将首级,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姚彝和郭子仪听到王子书周密而又详尽的布阵分配之后,心中不由热血澎湃,狠不得现在就率着一万兵卒上场杀敌。王子书看着被他划的横七竖八的沙盘,叹气道:“阵虽好,但是必须要有骁勇异常的兵卒配合,才可完成,否则,这只能是纸上谈兵,戏说沙场而已。”

郭子仪附和道:“子书说的没错,那些武器虽然较之之前攻击力强了很多,但是自身重量却是之前武器的两倍,平时拿起操练尚且费力,更不用去说拿着它们上战场杀敌了!要知道,一场战役少则三四个时辰,多则一天一夜,兵士除了勇猛,还要强壮无比才可应付。不然,几个时辰下来,兵卒体力殆尽,就是有心杀敌,双手也举不起来,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瑶彝听到这里,拍着胸膛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相信我的兵卒都是大唐响当当的好汉,我能做到,他们也一样能做到,每天我就和兵士们一起操练,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拿着这些武器,在战场上打败那些企图侵占我大唐片寸方地的贼人们!”

王子书眼中闪出一丝亮光,作为一个现代人,也不由被姚彝这份刚毅所感染,在电视上看见这些英勇无畏的英雄尚且激动万分,更别提亲眼所见,近在咫尺了!王子书大声笑道:“好!哈哈……就让我们齐心协力,一起为大唐,为陛下,建造一支有史以来最为强悍骁勇的飞麒军而努力!”

走出军帐,姚彝和郭子仪带着王子书来到看台之上,然后把这一万多兵卒分为三部分,从中再依照其战斗能力和各项所长,把他们分为正规军、轻装兵、骑兵和辅助兵,先是不穿铠甲,训练其走位布阵。王子书站在看台之上,看着万余兵卒,纵横交错,密集而排,一会儿横向,一会儿纵走,他们就象是一把一把力剑,在这里进行打磨,等到必要之时,就会直插敌人要害,夺其帅首,取其胜旗!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4章 【转故处,古事难全】

到城中,已是晚上,王子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折邸,原来此处正是王子书一家初客长安之时所在小院,后把雪儿嫁于孟浩然,此处就当作嫁妆送于了二人。王子书从江南回到长安之后,一直没见到孟浩然和雪儿,不免有些思念,所以就想借此之机,一叙故人。

上了台阶,轻敲朱红大门,王子书还以为定会出现一个仆人,不料门隙之间露出一个小脑袋,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王子书,小声问道:“哥哥,你找谁啊?”

王子书环顾四周,莫不是走错门了?没错啊!低下头去,笑着说道:“请问孟先生在吗?”

那少年看王子书满脸堆笑,一副合颜,顿时亲切不少,点头道:“恩!你是来找我爹爹吧!”

王子书一愣,这才想起,在他七岁之时,雪儿已有身孕,想不到转眼之间,孟浩然的儿子已是这般大了,细细想来,雪儿也算半个娘家人,但几年过去,因为朝中琐事繁重,一直无机相见,不免有些冷漠了故人,王子书心里此时不免有些伤感。

那少年看王子书一言不发,问道:“哥哥,怎么了?”

王子书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来找你爹爹的,我叫王子书,请问他在家吗?”

那少年一听,整个身子从门隙之间抽了出来。上下打量王子书一凡,笑道:“你就是子书哥哥啊!呵呵……我爹爹和娘亲总是提及你呢!每天我都听娘亲讲你地故事!”

听到这里,王子书心里不由又多了几份酸楚。这个时候,听到门内传出一个女子声音:“

那个少年急忙应道:“娘,我在外面。”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妇女就从朱门里走了出来,王子书看他身穿灰色长衫。头戴一支黄色铜钗,一双慈目带着微微怒气,显然是在为那个少年这么晚还跑出门外而担忧。她正要对少年发作,不禁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人,抬头一看,发现王子书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呆了片刻,她眼中好象闪出了一丝泪花,轻声说道:“子书?真的是你吗?”

眼前这个妇女正是雪儿,王子书回想一凡,之前雪儿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妙龄少女,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羞涩,而现在,她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皮肤也不象之前那般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王子书出生之时,雪儿就在身旁。所以雪儿就象是王子书的家人,王子书颤声说道:“雪儿姐姐!”

舟儿仰着脖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心里暗想:为什么娘亲和子书哥哥都要哭呢?雪儿急忙擦去脸颊上那两行清泪,笑着说道:“子书,快!我们到家里坐。”

王子书微微点了点头,随雪儿一起进了朱门。庭院还和原来一样,两旁栽着几株桃树,不远处还有一处小亭,整个院落看起来虽然不大。但却很干净。走进正厅,雪儿就为王子书端上一杯清茶。然后坐在王子书身边,这个时候,舟儿一下子向他迎了过去,说道:“子书哥哥,你能抱上我吗?”

雪儿嗔道:“舟儿,对子书哥哥不得无礼。”

王子书忙道:“雪儿姐姐,没关系!”说着就把舟儿抱在了双腿之上。

雪儿看着王子书,不由想起之前那段岁月,她是看着王子书长大的,虽然现在王子书已是朝中三品大员,而且还当上了驸马,在大唐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但在雪儿眼中,从来没有把王子书当作什么神童,至始至终,她都把王子书看做弟弟一样。雪儿深情的望着王子书,笑道:“子书,你还是一点也没变,不管什么时候,心地都那么善良,总是先为别人着想。”

王子书打趣道:“呵呵……雪儿姐姐快把我说成菩萨了。”他转过头去,看着雪儿,心里一阵酸楚,皱着眉说道:“雪儿姐姐,子书没变,但你却变了好多。”

雪儿轻轻一笑,摸着自己地双颊,说道:“呵呵……是吗?是不是老了?”

王子书说道:“怎么会呢!雪儿姐姐在子书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两人简单寒暄之间,却透着一股无比浓溢的真情,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好象都回到了那段在陇西的逍遥时光。

过了一会儿,王子书呷了一口清茶,问道:“雪儿姐姐,姐夫呢?”

雪儿说道:“他每天都会忙到很晚,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怎么?子书,你找浩然有事吗?”

王子书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来,心里怪想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雪儿心头一暖,觉得无比欣慰,笑道:“本来我和浩然也想去看看夫人和老爷,但自从浩然当上这个主薄之后,每天起早探黑,忙个不停,而且我们也知道你现在身兼要职,有忙不完的政务,也不便打扰,没想到转眼之间,几年已过。”

王子书皱眉问道:“雪儿姐姐,按理来说,姐夫这个主薄也算是个闲差,为什么每天却要忙地这个时候,莫不是他在外面……”

雪儿知道王子书是怀疑孟浩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笑了笑,摇头道:“不会,我最是了解他!浩然倒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来,他的差使我一般不会过问,我也不懂,他忙他的,我就在家中教舟儿学问,虽然日子过的有些简朴,但每天却很开心。”

王子书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他低头看着把玩自己衣衫的舟儿,问道:“舟儿,你叫什么名字?”

舟儿说道:“我叫孟一舟。”

王子书觉得这个名字好生熟悉,细想之下,才知道,原来孟浩然有一首诗,名叫《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其中有一句是“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想必孟一舟就从此而来。王子书和雪儿闲

之后,就听到庭院之中传进孟浩然的声音,说道:“回来了。”

刚一进门,孟浩然就看到雪儿身边还站着一人,眼前一亮,一个箭步上前,抓着王子书的肩膀,笑道:“哈哈……子书,你怎么来了?”

王子书打趣道:“怎么?姐夫不希望子书来吗?”

孟浩然说道:“这话从何说起。”他又对雪儿说道:“娘子,劳烦你去弄上几盘小菜,再拿来一坛好酒,今天我要和子书好好喝上几杯。我知道这小子最喜欢喝酒,哈哈……”

雪儿答应一声,拉着舟儿一同走出了正厅。

两人坐下,孟汗然看着王子书,说道:“子书,比起之前你显得更加英俊潇洒了,怪不得灵昌公主都被你所倾倒,哈哈……”

说到此处,王子书不禁想起他和灵昌公主成婚当天,却把雪儿和孟浩然忘在了脑后,叹气道:“说起此事,子书惭愧啊!成婚当日,子书却把你和雪儿姐姐忘了!”

孟浩然摆手道:“子书,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和我之间,何许来这些客套,我和雪儿心中都知道子书是挂着我们的,这也够了!呵呵……只要下次成婚之时,万万不可忘了就好!”

王子书看孟浩然性情大变,已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壮志未酬的书生了,说话之间透着一股之前从未有过地大方。笑道:“下次子书一定亲自上门送笺!以谢其罪啊!”他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孟浩然额下长出了很多胡子,头发也乱在了一边,显得甚是凌乱,皱眉道:“姐夫,我看你现在变了好多!”

孟浩然苦笑道:“老了!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雪儿喜欢,我才不会去管那么多。我可不象你啊!风流才子,到处留情!哈哈……”

王子书看到孟浩然的确象雪儿说的那样,对待这份感情,他是相当忠实,心里连一点背叛之意都没有。王子书接着问道:“对了,姐夫。我听雪儿姐姐说,自从你当上长安主薄之后,每日都早出晚归,难道刺史府真有那么多事要做吗?”

孟浩然苦笑道:“事虽然不多,但一个人干就不免显得多了。”

王子书说道:“这样说来,长安刺史的公务全是交由姐夫你去办的?”

孟浩然微微点了点头,显得甚是无奈。王子书拍案而起,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身为长安刺史,居然把所有政务都交由下属去做。这样也太不负责了!姐夫,你告诉我。他叫什么,明日早朝我非参他一本。”

孟浩然摇了摇头。说道:“他叫林本业,是姚崇姚相国的学生,之前本是洲的刺史,后来姚相国升任宰相之位,所以就把长安刺史之位交了出来,向陛下推荐了他,我本来心里也有愤恨,但想想朝堂何等之深。岂是我这样地一介草民可以衡量的,所以也就没再想什么!”

王子书冷笑道:“林本业?我看他是不务正业才对!姚相国何等忠义勤勉。怎么会教出来一个这样的学生!”

说到这里,雪儿突然从厅外走了进来,孟浩然急忙向王子书使以眼色,王子书知道他是不想让雪儿为此而担心,所以心里憋着一团怒火,硬硬的坐了下去。雪儿把几个小酒菜和一坛女儿红端到二人眼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好象很热闹似的。”

孟浩然忙佯装说道:“哦!没什么,子书就是说了说他这几年遇到的事!娘子,你也坐下,和我们喝几杯吧!”

雪儿笑道:“我先把舟儿哄睡了,然后就出来。子书,你和浩然慢慢吃着,但却不能喝地太多啊!明日你还要上早朝呢!”

王子书点了点头,笑道:“雪儿姐姐,放心吧!”

孟浩然看着雪儿和舟儿进了内堂,然后为王子书倒满酒,说道:“子书,咱们今天不说这个,你好久不来一次,千万不要让一个刺史扫了我哥两的雅兴。”

王子书心里实在有气,但孟浩然既然这样说,也就不再说什么,端起酒杯,笑道:“姐夫说的对,今天我们只谈***,朝堂之事,就在朝堂上见个分晓。喝!”

酒过酣处,孟浩然已有了些许醉意,王子书看的出来,孟浩然嘴上不说,是因为怕王子书因为此事而得罪了姚崇,实际他也想争下这口气,但无奈自己无能,手中无权无势,虽然有王子书,但顾及到其中关系,也不想连累王子书,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解酒消愁。

孟浩然站起身来,看着庭院之中,散落着零星花瓣,一股清风徐来,酒劲稍稍有所缓解,闭起双眼,举杯吟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哈哈……”

听到这里,王子书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来,心想:这不是正是那首《春晓》吗?真想不到,我竟然能听到“原版”,哈哈……这样听来,比起书本,那可风雅多了!他不禁赞道:“诗意亲切宜人,旋律优美舒畅,烂漫春光又增另一凡情趣。姐夫,好诗!好诗啊!”

孟浩然扭过头来,苦笑道:“诗好又有什么用!”王子书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无奈,看的出来,现在的孟浩然还有些壮志未酬的感慨,毕竟他这个人本身就有一些傲气,史书就记载着孟浩然四十岁才中及第,心中感慨良多,对着李隆基都不禁有些怨言,所以李隆基一直没有重用孟浩然,要不是王子书,现在他还只是一介书生,不会有功名,更不会有妻儿。

孟浩然大笑道:“哈哈……不说这些!子书,你可别想逃过去,既然我来了一首!你是不是当回敬一首啊!”

王子书笑道:“好!”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5章 【猪八戒,倒打一耙】

子书细想一凡,灵机一闪,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盛开。长恨春归无覓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姐夫,怎么样?子书这首还能过的去吧!”

孟浩然大笑道:“哈哈……子书作诗造诣更深一步啊!来,咱们接续喝!”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要不雪儿出来相劝,硬把孟浩然拉了回去,王子书今天就回不到博星府了。相较孟浩然,王子书喝的并不算多,刚一进博星府大门,就见庭院之中堆放着好多米筐,王子书还以为是自己喝醉眼花所致,走近用手抓起一把,凑近一看,果真是白白的大米。正在自己高兴之时,张姝跑了出来,本来两颗小酒窝还挂在嘴角,但一凑近王子书,就闻到一股刺鼻酒味,用玉手轻轻捏着鼻子,摆着手说道:“子书,你喝酒了!真难闻!”说完,张姝扭着芊芊腰肢跑向了正厅。

王子书疾步而前,来到正厅,就见王张氏正披着衣祅坐在上首,江采萍和灵昌公主端坐在下首,而张姝还捏着鼻子,坐在两人旁边,香儿也伺候在王张氏身旁。灵昌公主看王子书一摇一晃,走了过来,撅着小嘴,说道:“这么晚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被姚将军扣下了呢!”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呵呵……对不住!害的大家等我。”

张姝打趣道:“哼……别臭美了!我们才不是在等你!本来都睡下了,却被你店铺里的伙计吵醒了。”

王子书疑道:“店铺伙计?”

江采萍欠了欠身,微笑道:“就是万升记的余老板!”

王子书眼前一亮,喜道:“这么说来,厅外那些粮食都是余老板送来的?”

王张氏笑道:“你小点声,不要把你父亲吵醒!”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那个余老板真是好人,他说店里的伙计刚刚从南方运回来粮食,囤在店里,一是,怕人说万升记估计囤粮,二却是怕遭同行话柄,所以就连夜给你送了过来,还说让你看着处理。”

王子书笑道:“是啊!有了这批米,不知能救多少饥民呢!余老板人呢?”

张姝嗔道:“你这么晚才回来,还指望人家等你啊!好象自己多么了不起似的!”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香儿,那你快吩咐王福他们,快些把这些粮食存入仓库,明日等我奏报朝廷之后,就把这些米拿来赈济百姓。”

香儿柳眉微微一弯,笑道:“知道了大人,香儿这就去。”

王张氏说道:“好了!事情既然交代清楚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子书,你明日还要上朝,快些歇息吧!”

王子书点了点头,看着张姝还不住回头向自己做着鬼脸,他心里现在高兴,不禁也回敬了一个!这个时候,灵昌公主和江采萍正好回头,看到王子书满脸稚气,三个可人儿都扑哧笑出声,聚在一块,细语起来!

…………

一大早醒来,王子书感到脑袋昏昏沉沉,脚下生软,实在不想多动,这个时候,江采萍在门外说道:“子书,时辰快到了,再不起来可就误了早朝。”

王子书急忙穿上衣衫,推开房门,只见天色才蒙蒙亮,打了一个哈欠!江采萍粉面挂红,一脸清爽,也只有她能起这么早,为王子书做些简单早饭,她看王子书全身疲乏,四肢无力,说道:“子书,要不然今天不用上朝了,我进宫为你请一天假,如何?”

江采萍现在是四品诰命夫人,按理来说,凭借腰牌,也可以出入皇宫,但王子书摇了摇头,回绝道:“呵呵……谢谢采萍!但今日有要事,不能不去!想不到婚还没成,你这个诰命夫人,就威武起来了!”说着就在江采萍的鼻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江采萍双颊通红,打开王子书的手,嗔笑道:“一大早起来就没正经,快去吃饭!再调皮,就等着皇上把你关进大狱吧!”

王子书打趣道:“哎!让我的娘子失望了,照这趋势,今日皇上不仅不会把我关进大狱,说不定还会再赞扬我几句呢!”

江采萍小拳微微打在王子书心口之上,笑道:“别臭美了!记得在皇上面前也为余老板多说点好话,毕竟人家也有一些功劳!”

王子书一把抓过江采萍的玉手,把脸凑了过

着江采萍鼻盒里发出的幽香,不由一醉,狠不得在她的双唇之上咬上一口。江采萍撅着小嘴,不停挣扎,长长睫毛一眨一眨,既可爱又妩媚,一双水灵大眼,就想这春天清晨的空气一样清晰透彻,娇声说道:“王子书,你一睡起来就欺负人家,亏我这么早起来给你做饭吃!”

王子书越看江采萍,心跳的越是厉害,手上不由不规矩起来,就在这时,江采萍娇叫一声,片刻之后,眼神一愣,小声道:“别闹了,香儿,香儿!”

王子书笑道:“想欺我,没那么容易。”

这时,果然身后传来香儿声音:“咳……大人,时辰不早了,该去上朝了!”

王子书急忙回头,见香儿正在背对着自己站军姿,故做镇定,整了整衣衫,说道:“恩!知道了!谢谢香儿!”

王子书急急忙忙跑向宣政殿,一看所有朝臣都已站好,就等着李隆基来了,他知道自己险些迟到,急忙站在自己该站位置。片刻之后,高力士宣布早朝开始,李隆基身穿龙跑,步履蹒跚的走上龙座,众臣齐拜,高呼万岁。

李隆基说道:“众卿家平身。”他顿了顿,说道:“张爱卿,济粮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九龄急忙抽身而出,跪在地上就哭了出来,众人一脑雾水,王子书更是莫名其妙,但是他心里感到有事要发生!李隆基惊道:“张爱卿,怎么了?是不是济粮出现了什么问题?”

张九龄抬起头来,老泪横流,说道:“陛下,臣罪该万死啊!”

李隆基站起身来,忙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九龄说道:“陛下,太仓……太仓……太仓空了!”

朝臣一片哗然,李隆基心头一紧,一屁股坐在龙座之上,回过神来,大怒道:“张九龄,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太仓一直是你管理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唐多么需要这一批粮食。”

张九龄岂会不知道这太仓中的粮食,不仅关系到长安百姓,还关系到边关兵卒能不能吃饱饭,这个结骨眼儿,张九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难怪李隆基会龙颜大怒!

张九龄已是泣不成声,说道:“太仓失窃,全是老臣之责,任由陛下处置,老臣绝无半点怨言!”

李隆基站起身来,在龙座旁来回度步,说道:“哼……杀你!杀你就能找回那些粮食吗?不过,你这罪朕决计不会轻饶。”他大怒道:“来人,给我把张九龄拖出午门,斩!”

王子书急忙抽出身来,跪倒在地,求情道:“陛下,张大人虽有失职之罪,但臣以为罪不当斩啊!为今最要紧的是,找出真正凶手,加以严惩!”

姚崇和宋景也站了出来,为其求情!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四十岁的老者站了出来,跪到在地,说道:“陛下,臣暗中知道这批太仓粮食先今在何处!”

王子书等人不由舒了一口气,李隆基也转忧为喜,问道:“林爱卿,快快讲来!”

此人转过身来,双眼就象是一把利剑,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指着王子书说道:“就是他!太仓之粮在他家中!”

此言一出,朝上更是掀起了一层巨浪,李隆基都蒙了,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跪在王子书身旁的姚崇说道:“本业,你说什么!王大人怎么会是那种人!”

王子书这才知道,此人便是长安刺史林本业,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上朝之前,王子书想参他一本,为孟浩报仇,不料,竟然会出现“猪八戒倒打一耙”的戏剧场面!王子书现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他现在已经察觉,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阴谋!

李隆基看着林本业,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46章 【朝堂辩,欲盖弥彰】

本业说道:“陛下,昨日一个百姓走到臣府邸门前,,说是有关粮食之事!臣急忙抽出身去,见他满脸愤恨之色,臣问他什么事!那个百姓就说‘现在百姓都过着食不裹腹的日子,但朝中还有大臣私自囤积粮食,为求来年卖个好价钱,狠狠赚上一笔。臣觉得事关重大,就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来赚银钱的。那个百姓一脸不愉快,说道:‘我虽穷,但绝不会干那么狼心狗肺之事!我昨夜因为喝醉了酒,所以回家晚了。路经博星府门前,亲眼看到几个黑衣打扮的人,拉着十几车东西进了博星府大门,有些米还撒落在街道之上。’”

李隆基问道:“难道你就凭此就指证是驸马所为吗?”

林本业说道:“陛下,这实际也是臣的猜测,臣也不相信这是驸马所为!但是现在长安城中都没有米了,驸马他又何来十几车粮食呢!陛下,要想知道其中原委,那也好办!”他转身看着王子书说道:“想必王大人也知道太仓的米筐内部最底部会有‘太仓’两字,只要陛下派人一查,自会看出分晓!因为此事关乎到万千百姓和边关将士的性命,所以臣愿冒此之险,揪出元凶!”

王子书眼中象是射出了万把匕首,一直盯着这个伪君子,要不是在唐朝朝堂,王子书定会拿起一把菜刀,砍了这厮!就在这时。殿外又跑进一个兵卒,衣衫已被汗水打透,满脸倦容,但还是强压着身子,跪倒在地,说道:“陛……陛下……不好了!前方传来战报!洲刺史陈行范举兵反朝了!已攻陷了南方四座城池!”

李隆基现在已乱了手脚,不知怎么办才好,说道:“来人。先去王子书府上,查看有没有太仓之米!”

这个消息对于大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现在朝堂就因为太仓失米而乱做一团,这时候又来一个陈行范!等等!王子书顿时好象想起了什么!不对,这个陈行范我知道,史书上说他在728起兵造反。地确骁勇,直接攻陷了大唐四十座城池,要不是李隆基起用“怪才”杨思勖,大唐已成为了案上刀俎。但现在才717年,整整相差了十一年之久,这却是怎么回事!王子书仔细一想,莫不是和这次太仓失米、商囤积粮有关?王子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个所谓的好人、采萍和王张氏一直让他包举的万升记老板余戈也是洲人氏!而面前这个一口咬定自己是罪犯的林本业,居然他吗也是洲人!王子书暗自咒骂:吗的,我这一次算是栽到阴沟里啦!

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几个兵卒就架着几筐粮食进入宣政殿,李隆基深呼一口气。说道:“把筐中的米都倒在地上。”

兵卒令命,翻筐尽倒。李隆基亲自走下殿来,拿起一个米筐,向内看去,大惊失色,筐底果然有“太仓”二字。李隆基看着兵卒问道:“你们确定这是从博星府找出的粮食吗?”

兵卒忙道:“卒下不敢欺瞒陛下!”

李隆基冷哼一声,把米筐丢在王子书身前,转身走向龙座,坐下。怒道:“王子书,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子书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说道:“陛下,臣知道现在说什么也难以推卸,但臣可以拍着胸膛说一句,臣从五岁起,所做之事,每一件都对得起大唐,臣无时无刻不在想,有生之年,尽臣之所能,为大唐鞠躬尽瘁。”他又转身看着林本业,恨道:“哼……没想到的是,朝中多有滥竽充数、心怀不轨之辈,今日臣遭陷害,实在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信错了他人!”

姚崇忙求情道:“陛下,这件事细细想来,其中另有蹊跷啊!”

李隆基又怎么想杀王子书呢!要知道,王子书现在可是驸马,灵昌公主地丈夫,李隆基怎么舍得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守寡呢!但是依现在的局势来看,人证和物证具在,就是他想救王子书,但是又怎么救呢?怎么才能使众臣信服,使天下百姓信服呢?

张九龄本不打算活了,但是这个时候却又拉出来一个王子书,他和王子书接触甚少,此事怎么又会和王子书有关呢!想了想,说道:“陛下,您想想,先是商人囤粮,然后紧跟着就是太仓失窃,这个时候,位在洲的陈行范又举兵来犯,三件事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关联,但是不是又太多凑巧了呢?驸马功可盖国,缓瘟疫、稳吐蕃、制火器、造农具、败突厥……每一件事都可谓是为我大唐建下了不朽之功,这样一位功臣又怎么干出盗窃太仓之事呢!”

林本业冷笑道:“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驸马虽然功劳颇大,但有又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重则是想先取民心,然后肆机而发,取得帝位,夺我大唐!轻则是想来年利用这许多粮食狠赚一笔。正如姚相国和张相国所言,陛下真应该好好想一想,这次陈行范起义是不是和驸马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这个时候,姚彝在飞麒营,而郑豪义已随王昌龄去了南海,如果这两人在,非把这个林本业活拨了不可!王子书被林本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污蔑,心里实在愤恨,心中的怒火就象是火山爆发一般,一跃而起,直接冲向林本业,骂道:“放你吗的螺丝拐弯屁,你他吗血口喷人,林本业,我X你家祖宗十八代!林本业,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姚崇和宋景急忙站起身来,拉住王子书,齐声说道:“王大人,这是在朝堂,遇事要冷静一些。”

李隆基看着朝堂内外一片狼籍,心里本就烦躁,被王子书这种莫名其妙的骂词吵了一凡,不禁怒道:“放肆!王子书,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宣政殿!由不得你这么撒野!”

林本业也被王子

一跳,看着如狼死虎的王子书,要是被他逮到,还不食其肉吗!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说道:“陛下,你看王子书这等莽夫,什么干不出来!”

王子书镇定下来,心里暗骂:林本业!你爷爷的,等老子出去之后,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为了出这口恶气,王子书也要活下去,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臣有话说!”

李隆基最怕王子书没话,这时听到,心中虽是一喜,但并不表现于色,点了点头,说道:“王子书,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子书说道:“陛下,现在边关虽稳,但是洲又起叛乱!您不觉得蹊跷吗?而且,先是雪灾,然后紧跟着就是国中缺粮,不排除商人囤积粮食。那就是洲陈行范看到这一点,觉得现在正是起兵之时。而之前城中商人也说,派到南方运粮之人,迟迟未归,这就说明,陈行范早有了计划,阻碍我们去南方运粮,然后迫使我们开太仓赈灾,他们就在这个时候,架祸于微臣与张大人!陛下,昨晚臣才收到这些粮食,家人说是万升记老板余戈相送,为了赈灾之用。如果真是有人栽赃架祸,那这余戈也脱不了干系!而且……”王子书转过身来,怒目圆睁,瞪着林本业说道:“而且这个林本业和余戈都是洲人氏!陛下,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林本业故做镇定。冷笑道:“驸马,你这脱罪之词只是你地推测而已,你说我和那个什么余戈有干系,那你找到他,当面对峙啊!空手片言,怎么能说明你是清白的。就凭姓氏,就断定我有罪?这也太过牵强了吧!但现在脏粮具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帮你找到那个百姓,作为证人!”

王子书冷笑道:“哼……林本业,如果余戈和此事真有关联,他现在还会在长安吗?证人?一个欲加之罪,一个普通百姓,有人随便挑唆几句。叫他几句狗叫,塞根骨头,他还不乖乖听话!又怎么能当作证人!”

林本业扭过脸来,怒道:“你……你敢当着陛下的面,辱骂本官!陛下,王子书现在是强弩之末,故作挣扎,还请陛下定夺!”

现在的确对王子书极为不利,李隆基只能暗自摇了摇头,说道:“先把张九龄和王子书关押起来。这件案子就交有裴光庭全全审理,如果等到秋初还没什么结果……”李隆基顿了顿说道:“张九龄贬为庶人!王子书就……就处于极刑!退朝!”

几个兵卒走到王子书和张九龄身前。说道:“张大人,王大人。您二位还是自己走吧!”

王子书从那几个兵卒脸上,也能看的出来,心中也在为他们二人不平,感激笑道:“谢谢两位兄弟!”

姚崇走到王子书身前,说道:“子书,张大人,你们放心!老夫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

张九龄苦笑道:“谢谢姚大人。老臣这是罪有应得!但我心里决计相信王大人不会干出这等事来,此事定是有奸人故意栽赃!”

宋景怒道:“姚大人。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姚崇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走到林本业身前,照着脸上就是一记耳光,骂道:“林本业,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到底别人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做出这等猪狗之事!”

林本业正要发做,指着姚崇说道:“姚崇,别以为你教了我几年书,就敢对我这样!告诉你,本官这是为大唐清理门户,何罪之有啊!这一巴掌就当我林本业还你地,以后咱们两不相欠!”说完,拂袖而去。

姚崇指着林本业的背影,一时间气的说不话来,突然头里一晕,倒在地上,王子书等人急忙上前,扶起姚崇。姚崇拉着王子书的手说道:“子书,老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心地善良,聪颖过人,为大唐出尽全力,老夫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你会干出这等事!细细想来,都怪老夫教徒无方,收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孽徒!老夫对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