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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霸唐》》 · 喜来乐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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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书纠正道:“陛下,身边那个人不是我王子书,而是孙君为,请陛下记住。”

李隆基领会其意,点了点头,说道:“恩!朕记下了。但是,子书,你可想好了,你这是在和朝廷做生意,你就不怕之后朕会翻脸不认人,赖帐于你吗?”

王子书笑道:“陛下,这从商之道,要想挣大钱,就要险中求机,更何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子书不是在和大唐做生意,是在和陛下您做生意。所以,子书不怕!”

李隆基听到此处,心里不由突增了一份感激,笑道:“呵呵……子书,你为什么要拿出自家的银钱来帮助大唐呢?”

王子书说道:“陛下,臣是大唐子民,暂不说在朝为官,就要为大唐社稷着想,就说这战争一起,我大唐如果真要是败了,我王子书又做什么生意呢?这些银钱还不是会流入外族人口袋吗?”

姚崇和宋景在旁听的全身发麻,激动不已,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居然有这等胸襟和见识,两人频频点头,已不是几句赞美之词可以形容的了。既然王子书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李隆基也不好再说什么,问道:“子书,你的对策就这些吗?”

“远不止这些,这只是其一。”王子书答道。

“哦?”李隆基现在仿佛看到了希望,精神为之一振,笑道:“还有什么,快快说来!”

王子书接着说道:“陛下,我们现在就是再怎么急招百姓入伍,想必也不会有多少。既然在数量上赢不了对方,我们就在武器和战术上赢他们。”

“哈哈……你就别再给朕卖关子了。快说,怎么个武器和战术。”李隆基笑道。

“陛下,臣先说这武器。”王子书站起身来,说道:“现在全天下想必所使兵器都是用铁打造而成,但是锋利程度却不甚相同。陛下,您可曾听说过吴、越争夺天下之时的楚王让欧冶子铸剑之说?”

李隆基皱眉道:“楚王这个人我倒是知道,但是欧冶子从未听说,姚卿和宋卿知道吗?”

两人均是摇了摇头,王子书心中暗想:想你们都是文人,这些俗事当然不会去关注,谁让我之前是个武侠迷,还曾在网上发表过,这些有关宝剑的资料自然是要查的,想不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王子书接着说道:“从这段历史,臣下知道,江南龙泉秦溪山下有盛产铁,这钟铁比起我们寻常用来打造兵器的铁,不论从材质还是坚硬度,都要好上数倍。只要陛下下令挖掘,定可挖出很多这种铁,再寻访名师加以锻造,我们的兵器肯定可以占其上风。”

姚崇说道:“这样说虽是没错,但事过境迁,就算可以挖掘出这种强铁,仅靠兵器的尖锐,想要打败外族,是否有些牵强?”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姚大人说的没错,但这武器只是我军武器一小部分而已。陛下,臣下想问,如今朝中是否在研制火炮?”

李隆基说道:“工本坊的确在研制此物,只不过直到现在还未出现任何成效,想要它来杀敌,朕看不可能。”

王子书笑道:“陛下,现在火炮只所以不能用来杀敌,是因为射程不远,威力不强,但还是可以勉强出现一些烟火,这就说明,在火炮研制思路上,大体还是正确的,主要就在于材料。”

宋景说道:“关于这火炮,我却是也知道一些,因为老夫总是去工部视察,正如子书所说,虽说火炮可以散出火烟,但却毫无威力可言,其炮弹最远也不过才能打出十丈而已,这样决计是上不了战场的。”

王子书研究历史资料之时,就已知道,唐朝确实有火炮,但正如宋景所说,这东西吓唬人还可以,要想杀敌,却远远不够。他笑着说道:“陛下,工本坊研制的火炮是不是已黄铜为主?”

“对!”

王子书说道:“臣下偶然机会发现,青铜用在火炮之上,可使炮弹飞出几百丈。”

李隆基一听,兴奋的站了起来,笑道:“哦?子书,你确定吗?”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这青铜也是臣下在研制铜镜之时,偶然才发现的,只要在黄铜内参些锡箔就可以。”

李隆基说道:“好。高力士,你记下,过后,立刻去让工本坊准备,加紧研制子书所说的这种火炮。”

“奴才遵命!”高力士欠了欠身说道。

李隆基现在越听越是兴奋,他真还不知道王子书到底还能说出多少使他惊讶的言语,笑着说道:“子书,你继续说。”

王子书说道:“陛下,武器虽强,但同时必须要提升我军兵士的本身素质才行。陛下,我研究古时之时,发现有一个外族发明了一种阵法,此等阵法,可以以少胜多,而且敌方很难破解,那个外族就是靠这等方阵,称雄一方的。”

姚崇急忙问道:“什么阵法?这么了得!?”

“马其顿方阵!”王子书一字一字的说道。

除王子书之外,其余人哪听过如此阵法,不禁都大眼瞪小眼,不知王子书所说的阵法到底有何妙处。王子书看出众人疑虑,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手舞足蹈,显得甚是兴奋,他道:“此方阵必须由重装步兵左手持直径约四尺圆盾、右手持长约七尺长枪、肩并肩地排成密集而整齐的队形,如同巨大的刺猬一般向前挺进。一般的方阵一般由八名士兵排成一纵队,然后根据总人数的多少向左右两侧延伸。假设总兵力为1万时,方阵的正面就将由一千二百余名士兵构成,其长度大约为一公里之多。

方阵中士兵们手中的盾牌在保护自身左侧的同时也掩护了相邻战友身体的右侧,一旦最前排的士兵倒下后,原先位于第二排的士兵将迅速填上他留下的缺口。整个方阵战术的精髓就在于全部士兵同心协力、齐头并进,临阵脱逃者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王子书一口气说出马其顿阵法排布,此阵法正是亚历山大大帝发明的。姚崇、宋景、高力士和李隆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除了对方阵有中有所怀疑之外,还有就是想知道,王子书到底还知道多少,他到底能发挥出何等才能,这些话哪是从一个十五岁少年口中说出的呢!

姚崇曾经就是马背出身,他深知阵法对一个军队的重要,也许只有他才能略微感受到马其顿方阵的厉害。王子书走到李隆基身前,说道:“陛下,此阵法看起来简单易懂,但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第一需要我军兵士必须提高自身素质,第二就是要打造出适合此阵法所需的武器装备,圆盾、铠甲和长枪均用龙泉铁打造。”

这时,宋景对王子书说道:“子书,按照你所说,这圆盾、铠甲和长枪加起来最少也有百斤,寻常兵士穿戴这样一身装备上战争,哪能打仗呢!”

王子书答道:“宋大人,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比我们多出几倍兵力的敌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又怎么能打败他们呢!还有,我们锻炼这支军队,一可以对付吐蕃和多食这次的袭击,二还能在以后还可以用来对付突厥人。宋大人,国家安定在于军队强大,我们这次为什么不恨下心来,好好锻炼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呢!”

李隆基接着说道:“练就这样一支军队可不是一句话便可以的,一是需要身强力壮、视死如归的兵士,二是需要一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优秀将军才行。子书,依你看,这个人应该由谁担当。”

王子书说道:“陛下,玄宗时期有侯君集密练飞虎军,这次臣下就请陛下请出姚、郭二将,练就属于陛下您的飞虎军。”

李隆基问道:“姚是谁,郭又是谁?”

王子书说道:“姚便是姚相国之子——姚彝,而这个郭吗!就是振洲将军郭子仪。”

李隆基说道:“郭子仪?朕从未听说过此人。”

“陛下!”姚崇是兵部尚书,他自然知道这样一号人物,拱手说道:“陛下,这郭子仪是武举出身,从下爱读兵书,身材魁梧,体魄健壮,相貌秀杰。他不仅武艺高强、阵法娴熟,而且公正无私,不畏权贵。陛下不认识他,但是他父亲您一定知道。”

李隆基笑问道:“哦?是谁啊?”

“郭敬之!”

李隆基一听,大声笑道:“哈哈……是他啊!朕知道,这个郭敬之,做过绥州、渭州、桂州、寿州、泗州五州刺史,可谓是元老啊!哈哈……”他又对看着王子书,眼睛迷成一条线,就象是在审讯王子书一般,笑道:“子书,看来你这次去振洲收获不小啊!好,朕就答应你,这支军队就由这姚、郭二人担帅。姚相国,你有什么意见,要知道,这个差事可不轻啊!姚彝毕竟是你的儿子。”

姚崇听到这里,连忙起身,说道:“陛下,小儿不才,能为陛下、为大唐效力,那是我姚家的福气。陛下万万不能这般说啊!”

王子书看李隆基拍定人选之后,接着说道:“陛下,这次密议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我怕走漏消息,吐蕃和多食国一听,肯定会提前挺兵进发,所以陛下,臣下请求陛下,这只军队一定要秘密进行锻炼,这样一来,多食国和吐蕃肯定还以为我们他们的阴谋,等到他们一旦攻打,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李隆基看王子书如此兴奋,笑道:“哈哈……真没想到,我大唐第一神童,还是这般通晓兵法阵法,对打仗都这般有兴趣,朕真想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哈哈……好!准奏,古有飞虎军,这支军队就叫它飞麒军。”

王子书大声笑道:“陛下,好名字,正所谓‘麒麟乃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看吐蕃和多食怎么打败我们大唐这只巨龙。”

在坐之人,一开始听到王子书说出要有战事的消息之后,每个人心里都没底儿,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太过强悍,而王子书一凡激昂陈词之后,顿时感到心胸开阔,胜券在握,低靡之气尽消,就连李隆基都激动万分。

宋景这个时候,好象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陛下,这军是解决了,但是粮还没解决,兵士再多,都要有粮食才行,陛下,因雪灾影响,来年收成必定不好,没有粮食,就算我们再怎么强悍,敌方一直拖下去,就会把我们拖垮的。”

李隆基也为此事正在发愁,但王子书却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说道:“陛下,这个臣下之前也想到了应对之策。”

李隆基一愣,大笑道:“哈哈……好你个王子书,快说!”

王子书轻轻恭了一下身子,说道:“陛下,粮食要想收成好,除去风调雨顺之外,我们还可以使其肥料优异,便可弥补雪灾之祸。臣下知道一种配制新型肥料的方法,还有一种新的灌溉工具,这样双管其下,来年收成必定很旺。陛下,如果臣下的肥料真可成功,那么粮食的质量和产量定可翻上几倍。”

“好!好!”李隆基激动的站了起来,笑道:“哈哈……子书,所有事你都放手去干,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子书说道:“谢谢陛下,先在看来,我们当前有三件事要办。第一,让工本坊赶快搜集火药、第二,臣下会亲自到江南一次,收集龙泉铁,用于锻造兵器装备之用、第三,陛下亲自下旨把郭子仪将军招回长安,但要另取其意,不能让别人知道锻炼新军队的消息,然后,让姚、郭两位将军抓紧一切时间锻炼这支飞麒军。”

姚崇点了点头,说道:“恩!自从上次多食国联合吐蕃和我军开战以来,不过才两年时间,想必多食国力恢复绝对没有如此之快,而吐蕃现在国内更是动荡,两国现在肯定会韬光养晦,三四年之间决计不会贸然进攻,这也就为我国争取到了大量准备应战的时间。”

如果说之前王子书所有功绩都是初试牛刀,小小练手而已,那么这次却是一次使王子书永垂唐史的大好时机,只要这次战役打胜,王子书在唐廷必定会一跃而起,成为一个举足轻重,功盖唐国的第一能臣。姚彝和宋景在朝几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能人,不禁象是身处梦境一般,他们不敢相信,天下却有如此离奇之事。李隆基身为当朝皇帝,也希望能有一批象唐玄宗身边的治国能臣,现在看着王子书,他觉得只要有此人,他的宏图伟业就有可能实现。

王子书看正事已经办完,急忙又向李隆基说道:“陛下,臣下还有一事禀报。”

李隆基说道:“看来今天你王子书有很话要说啊!哈哈……说吧!”

王子书这次要说的就是温本心和温贵山勾结海贼之事,李隆基一听,适才大好心情,一下子象是罩上了一层乌云,不禁大怒,直接下旨要把温氏父子锁拿回朝,依法而斩。王子书得到满意答复之后,继续说道:“陛下,臣下以为,对于那些海贼,陛下应该严厉打击。臣下在遇到海贼之时,在南海之上发现一个荒芜岛屿,陛下可以在那里修建一个驻站,专为打击海贼而设,这样臣下以为会减缓海贼的猖獗气焰。”

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恩!这个办法不错。朕会记下的!姑苏城富甲一方,商旅络绎不绝,是我大唐一个重要之地,温贵山不在,为今想的是要找个什么人去代替温贵山才行。”

姚崇和宋景都没有什么适合之人推荐,而王子书在这个时候却想到一位故人,上前说道:“陛下,我倒是想推荐一人。”

李隆基笑道:“哦?朕给你户部尚书你不坐,现在却推荐别人做官儿!好,朕就把给你的机会让给你推荐的这个人,你说,是谁?”

王子书说道:“大同主薄王昌龄。”

李隆基大笑道:“哈哈……他是你的好朋友吧!”

王子书说道:“陛下,不是因为王昌龄是我朋友臣下才推荐的。臣下这个朋友做的一手锦绣文章,臣下听说,他在大同爱民如子,在这次雪灾之时,一个人长途跋涉,把御寒之物送至山上农家家中。臣下以为,姑苏百姓正需要这样一位好官儿。”

李隆基转身问道:“宋爱卿,你是吏部尚书,你看这个叫王昌龄的能代替温贵山吗?”

宋景说道:“陛下,这个王昌龄的确是一个人才,文章以七绝为最,连老夫都是自愧不如啊!而且我那里确实还有大同县县丞上的请奏表,说王昌龄此人心地善良,有治国之才,在大同之地,的确是有点屈才啦!”

李隆基笑道:“看来这个大同县丞也不简单啊!不为自己说话,反而为王昌龄上请升表!恩!宋卿,你就按照子书所说,年后,让王昌龄到姑苏任职。而那个大同县丞,你就看着安排一个职位。”

“臣下遵旨!”

李隆基说道:“好了!还有什么事吗?”他看王子书等人不说话,笑道:“恩!姚卿和宋卿你们先回去吧!至于子书吗!你留下,朕还有一件事和你商量。”

王子书看着姚崇和宋景走出了殿外,心想:这李隆基想给我吃什么偏饭啊!不等他多想,李隆基就笑着说道:“好了,别藏了,快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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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28章 【皇媒戏,萧墙隐忧】

王子书抬头一看,从后堂走出来的正是灵昌公主,只见她身披粉红散金袄,头戴落缀珍珠簪,粉面泛红,起手欲羞,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王子书好久都没见到灵昌公主这个样子,不禁眼前一亮,心想:张姝清纯可爱,采萍风姿修华,而灵昌公主却华贵高雅,三可小妮子各有千秋。呵呵……这样的生活如果少了那些烦人的战争和缠斗,是多么的惬意和美好。

李隆基看王子书和灵昌公主两人顾盼神飞,暗递秋波,仿佛毫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内,心中一笑,轻咳一声,说道:“呵呵……子书,想必你也知道朕单独把你留下的原因吧!”

王子书自知失了礼数,急忙回过神来,低头说道:“恩?臣愚钝,不敢芒妄猜圣意。”

李隆基走到王子书身旁,冷笑道:“你愚钝?哼……你聪明着呢!王子书,别在朕面前装傻,公主都和朕说了,堂堂男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怎么做起事来还不如灵昌呢!”

这个时候,灵昌公主也走了下来,王子书瞬间就闻到一股醉人幽香,看着灵昌公主跳动着长长的睫毛,瞪着水灵大眼,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灵昌公主挽着李隆基笑道:“就是吗!我都和父皇说了,你还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父皇已经答应了你我的婚事,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谢恩啊!”

王子书真没想到灵昌公主下手如此之快,先前他还想今天之后,找灵昌公主说明白一切呢!而现在呢?他不答应?这可是娶的公主,不答应的话,李隆基肯定会发怒,算了,先答应下来,之后的事再说。王子书急忙跪身谢恩,李隆基慢慢扶起王子书,笑道:“子书啊!朕在众多女儿当中最疼爱灵昌,既然灵昌那么喜欢你,作为父亲朕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但是,你如果敢欺负公主,朕可不会轻饶了你。”

王子书急忙说道:“陛下,臣不敢!”

李隆基说道:“看把你吓的,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天资聪颖,文采卓绝,而且屡立奇功,小小年纪就已做到三品高位,难怪公主会这般喜欢你。灵昌一回来就找到朕,迫不及待的说明了一切,所以朕上早朝才晚了一些。一开始,朕本来是不答应的,但听过你适才那一凡对战事的分析,朕这才放心把灵昌托付于你,你可要代朕好好疼惜灵昌才是啊!”李隆基说着把灵昌公主的手放在了王子书手心之上,之前李隆基是大唐帝国伟大的君主,而现在,在王子书眼里,他只不过一个慈祥的父亲。

王子书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辜负了陛下的一凡圣意。”

李隆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呵呵……这就好。”

“不过!”李隆基刚一转身,王子书就来了一个突然袭击,灵昌公主也瞪大了眼睛,盯着王子书,心里不由一紧。李隆基皱眉问道:“不过什么?”

王子书深呼一口气,为了姝娘和采萍,我王子书今天豁出去,想到此处,王子书说道:“陛下,臣心中还喜欢两位女子,一个和臣是青梅竹马,而另一个更是和臣同甘共苦,不分彼此。”说到这里,王子书跪在李隆基身前,说道:“所以臣恳请陛下,等臣与公主成婚之后,成全臣与这两个女子,臣定会感激不尽。”

“什么?”李隆基微微有些怒意,指着王子书,对灵昌公主说道:“灵昌,你知道这件事吗?”

灵昌公主故做镇定,笑着对李隆基说道:“父皇,女儿不仅知道此事,而且还和两位姐姐见过面呢!她们对女儿都很好,父皇,你就答应子书吧!您也不想棒打鸳鸯,让女儿成为一个千古罪人吧!”

王子书偷偷向上看去,只见灵昌公主小嘴撅起,挽着李隆基臂膀不住摇动,这女人最厉害的杀手剪,莫过于这撒娇。李隆基被灵昌公主这么一说,瞬间却没了主意,既然当事人都不急,他再急能有什么用,气的李隆基来回度步,灵昌公主借机还向王子书做着鬼脸,象是和没事人儿似的。

片刻之后,李隆基指着灵昌公主说道:“灵昌,既然你知道,怎么之前不和朕说呢!”

“和你说你会答应吗?”灵昌公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当然不会答应。”李隆基背着手,说道:“如果早知是这样,朕绝对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灵昌,你是真糊涂,还是被王子书灌了迷昏汤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灵昌公主柳眉微微一挑,脚尖稍稍阽起,和李隆基对峙道:“怎么没有好处。”她又向王子书看来,含情脉脉的笑道:“有什么好处,能比过和自己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的吗?”

听到这句话,王子书心中象是有一股暖泉流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此话是从一年前见到的那个蛮横刁钻的大唐公主嘴里说出来的。王子书抬起头,本想和灵昌公主水目传情,以示感激,不料却和李隆基的一双怒目撞在了一起,急忙又把头低了下去。

李隆基拂袖道:“不行,朕不能答应这门婚事,天下那么多好男儿,你为什么就要选王子书呢!”说出这句话,李隆基就有些心虚了,心中不由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王子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诗词双绝,天资聪颖,知战事通古学,心善功高,年轻有为,寻遍天下,的确很难找到象王子书这样的奇人,难怪灵昌会这般喜欢他呢!

灵昌公主一听,双眉皱深深挤在一起,跺脚说道:“父皇,你如果不答应子书,就让子书娶那两位姐姐吧!到那时,女儿谁也不嫁,父皇如果后悔,你女儿我就要最后一个成为子书妻子了,那个时候,看父皇怎么收场。”

李隆基怒道:“放肆!你就是这样对你父皇说话的吗?”

灵昌公主执拗道:“哼……女儿不管!父皇,您是一国之君,可管天下事,但却管不到女儿爱谁,喜欢谁!常言道:君无戏言!父皇,您适才还答应了子书,怎么到这个时候就反悔了呢!”

李隆基说道:“这……这……你这是强词夺理。”

灵昌公主说道:“强词夺理也好,固执蛮横也罢,总之女儿是非子书不嫁!还有,父皇,你可不能难为子书,如果那样,女儿……女儿就守房门一辈子,不吃不喝,直到父皇答应为止。”

李隆基被气的嘴歪到了一边,他想到的,都被灵昌公主说了出来,一时之间,李隆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了指灵昌公主,又指了指王子书,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内堂走去。

灵昌公主看李隆基走远,急忙把王子书扶了起来,吐了吐舌头,笑道:“子书,快起来!你不用担心,父皇总会答应的,放心好了。”

王子书深深的望着灵昌公主,一脸感激。灵昌公主有时虽是蛮横,但也是女儿之身,被心爱之人这样看着,不免有些羞涩,双颊泛着红晕,拍了一下王子书脑袋,说道:“看什么呢!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灵昌公主做了一个鬼脸,拉着王子书说道:“走,带你去见皇后娘娘,瑛哥儿一直念叨你呢!”

掖庭宫坐落在太极殿的西面,所有嫔妃均居住在此。算起来,史书上的现在正是武惠妃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时,因为王皇后和丽妃都被她谋害至死,但王子书却在此之前一不小心改写了历史,因果轮回,武惠妃自食其果,陷害不成,却把自己性命也搭了进去。所以,现在后宫局势基本平静,王皇后为后宫之首,掌握重权,而一向对权利不感兴趣的丽妃,得尝所愿,紧紧抓住了李隆基的心。

王子书跟着灵昌公主穿过长廊,来到掖庭宫的暖香阁,庭院之中虽种着密密麻麻的各式树木,但枝叶都已掉光,上面零星挂着一絮象是棉花的雪绒。地上白雪蔼蔼,宫女太监来回走动,踩在厚实的雪道之上,不时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两人刚一进暖香阁,就看到王皇后和丽妃娘娘正在一起嬉笑交谈,而太子李瑛和李瑁则在一旁玩耍。这暖香阁的确正如其名,外面寒冬霜天,而这里却是暖意泱泱,不仅如此,空气之中还飘散着一股淡雅的桃花香气。

王子书和灵昌公主急忙上前一一拜见,李瑛一听王子书的声音,急忙扔下手中玩物,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王子书,娇声笑道:“呵呵……子书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怎么也不来宫中看瑛哥,是不是子书哥哥不喜欢瑛哥儿了。”

王子书低头看着一脸稚气,只有七岁的李瑛,拱身说道:“太子言重了,臣下不敢,只是公务在身,忙于完成陛下交给臣的使命,所以没有多少空闲时间,还请太子恕罪。”

在坐之人看到李瑛和王子书这般亲昵,不由笑出声来。李瑛努着嘴说道:“那么多大臣,父皇为什么偏偏找你呢!子书哥哥,以后瑛哥儿会告诉父皇,让父皇少派些差事给你,那样子书哥哥就能多陪瑛哥儿了。”

王子书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心想:李隆基在他这个时候,就敢公然向威虎将军呵斥,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则天才觉得李隆基在京城始终是个祸害,才把他贬去临淄,而作为太子的李瑛,不但少了李隆基的那份霸气,而且还有几份怀柔,这样以后怎么能担当起大唐的皇帝呢!

丽妃轻轻掩嘴一笑,虽近三十,但依旧风韵犹存,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她对李瑛说道:“瑛哥儿,别在难为子书了,乖!快和瑁儿去玩吧!”

李瑛撒娇道:“儿臣不,我要和子书哥哥一起玩。”他抬起头来,满脸期望的看着王子书,笑道:“子书哥哥,庭院之中有好多积雪,我们一道去玩吧!”

王子书向灵昌看去,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臣遵命!”

王皇后比起丽妃年纪大了许多,因为风霜洗礼,不再象之前那样艳光四射,但却时刻透着一种宁静之美,端坐中座,气质优雅,果然有国母之风。她看着王子书带着李瑛和李瑁走出殿门,转身说道:“妹妹,我们一天都在这里坐着,也怪闷的,不如我们和灵昌也去外面走走,还能呼吸些新鲜空气。”

丽妃欠了欠身,说道:“好的,姐姐!”

灵昌公主挽着王皇后,丽妃走在身侧,三人来到长廊之上,向王子书看去,只见他一个堂堂大唐的第一功臣,却和两个七岁少年打成一片,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看似就象一个大男孩儿,和适才那个布阵施计,指点江山的王子书简直是判若两人。

王皇后偷偷向灵昌公主看去,只见她柳眉微翘,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远处的王子书。王皇后笑道:“灵昌……”

灵昌公主好象没有听到,也不做声,身侧的丽妃扑哧笑了出来,推了推灵昌公主,说道:“呵呵……灵昌,皇后娘娘叫你呢!”

灵昌公主如梦初醒,双颊泛起一片红晕,娇态自若,笑道:“对不起,皇后娘娘。”

王皇后笑道:“你呀!我听陛下说,你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呵呵……一个女孩子家,也不怕人家子书笑话。”

灵昌公主满面含羞,娇怒道:“娘娘,我哪有急着把自己嫁出去了,再说了,王子书他敢笑话我吗?”

王皇后接着说道:“你也用不着狡辩,我都听你父皇说了。看他那样子,好象是真的生气了,灵昌,你也用不着着急,你父皇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虽说我大唐驸马可以另娶妻妾,但传出去终归不好。你父皇又是一个极要面子之人,要想让他在这么短时间接受,的确有些难为他了。你放心吧!我和丽妃都会替你向陛下求情。”

灵昌公主一听,笑道:“谢谢皇后娘娘,谢谢丽妃娘娘。”

丽妃跟着笑道:“还说自己不着急嫁,现在露馅儿了吧!”她又向王子书看去,说道:“王子书的确是难得一见的英才,不仅学灌天下,而且心地善良。他敢冒着杀头危险,向陛下要求赐婚于其他二女,足见他有情有义,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灵昌公主听到两位娘娘夸奖王子书,心头甚是欢喜。王皇后接着说道:“但是,灵昌,你可要想好,人这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子书身边有其他女人,生活在一起,就不免顾及所有心爱之人的感受,这样一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少了。不管是谁,这男人都有一个喜新厌旧的毛病,而女人呢!就是喜欢争风吃醋,互比虚荣,难道你就不怕长此下去,会得不偿失,子书慢慢就会冷落于你吗?”

灵昌公主很有自信的说道:“我看不会。第一,子书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他要是敢,本公主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第二,姝娘和采萍姐姐都是很好的人,对我极是客气,不象是装出来的。我想,我们几个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过的很开心。”

丽妃笑道:“呵呵……看把你高兴的,还没有嫁过去,就想着以后生活在一起的事了,看来陛下说的没错,灵昌就是着急想把自己嫁出去啊!”

王子书看见灵昌公主等三人在长廊之上有说有笑,话题定和自己有关,不然也不会总向这边看来。这时,有一个雪球向王子书头顶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头上。王子书急忙回头,只见李瑛和李瑁此时已笑成一团。李瑛指着王子书说道:“哈哈……子书哥哥,要是战场之上,你已经死了。”他又对身旁的李瑁说道:“瑁弟,你去和子书哥哥一起,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二人。”

李瑁说道:“可是瑛哥儿……”

李瑛说道:“没什么可是,这样玩起来才会刺激,等我长大之后,我还要跨上战马,和父皇一起打天下呢!”

王子书一听,不禁向李瑛看去,他仿佛透过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看到一丝雄霸之气;从李瑛娇小的身躯,看到一个威武强悍,誓死杀敌的将军,难道是我想错了?

自从李瑁“归顺”王子书之后,李瑛就连连挨到雪弹攻击,全身是雪,满脸通红,王子书开玩笑道:“太子,你现在已身中重伤,死战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投降吧!”

李瑛小嘴一努,满脸充斥着傲气,大声说道:“父皇说过,绝不向敌人投降。啊……”说完,李瑛挥舞单臂,使出全身力气,把手中一个大大的雪球扔了过来,正中李瑁脸颊,吃疼之下,李瑁不禁哭出声来,李瑛看到此景,却高兴的跳了起来,笑道:“哈哈……就算败了,我也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王子书真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李瑛口中说出来的,现在看来,这李瑛的确很象李隆基年轻之时,想当年,李隆基诛杀韦后之后,太平公主权倾朝野,一时无二,为了暂逼锋芒,李隆基主动去太平府讨好太平公主,为的就是藏其刀刃,遇机再起。看这李瑛平时乖巧顽皮,但心里却藏着一股傲霸之气,让人猜不透摸不着,如果你对他掉以轻心,势必会遭到最可怕的回击。

李瑛走到李瑁身旁,说道:“瑁弟,你还打不打?”

李瑁擦干眼泪,咬着牙,说道:“打,怎么不打!我不要子书哥哥帮助,就我和你,敢吗?”

“好!”李瑛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的。”

两个少年左藏右击,表情严肃,好象真在战场一般,李瑛在退后之时,不小心撞了身后一个太监,那个太监急忙跪倒请罪,李瑛不以为然,笑道:“快起来吧!本来就是我不好,你何罪之有啊!哎呦……”正说之时,李瑛头上挨了李瑁一击,他转身说道:“好啊!你敢偷袭我。”

李瑁手舞足蹈,笑道:“哈哈……这叫兵不厌诈!”

王子书看着两人,不禁想到十年之后,这白雪皑皑的庭道将变成一片争夺东宫的战场,而李瑛和李瑁也将从现在的朦胧懂事,到之后的暗藏心计。到那个时候,王子书又该怎么办呢?虽说现在李瑛是太子,但李瑁也有他的优势,毕竟王皇后久不得子,从小就对李瑁倾尽全部心血,虽然李瑁不是她亲生,但又有谁知道王皇后和丽妃到那时到底会不会反目成仇呢?

先已午时,但天空之中还飘着漫天的雪花,阳光被厚厚的雪雾所笼盖。暖香阁里已经备好了午饭,王子书也被王皇后一并留了下来。

“今天父皇怎么没来?”灵昌公主瞪着大眼睛问道。

“你父皇就是那个样子。”王皇后苦笑道:“他定是知道你和子书在我这里,所以才不来的。灵昌,你可不要多想,你也知道你父皇的脾气,他决计不是讨厌你和子书,只是现在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毕竟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而子书呢!又是他最看好的大臣,陛下不希望你们都伤心,但他也不希望丢了颜面,哎……陛下现在也是左右为难啊!”

灵昌公主和王子书心中同时隐隐有些歉疚。这个时候,李瑁拉了拉王皇后的衣袖,说道:“母后,我要吃那个!”

王皇后笑了笑,夹起李瑁所指菜肴,喂在李瑁嘴里。而李瑛则是自己顾着自己,不管旁人怎么看待,东夹一下,西来一筷,吃的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儿,李瑛摸了摸嘴边油渍,对李瑁说道:“瑁弟,我们还没分出胜负,走,去庭院再行比过。”

李瑁看了王皇后一眼,王皇后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吩咐一个太监道:“好好照顾太子和殿下。”

等那个太监走后,王子书本来想说话,但想了想,又硬生生吞了回去。饭后,王子书拜别了王皇后和丽妃娘娘,和灵昌公主并肩离开了暖香阁。一路上,灵昌公主看王子书双眉紧皱,好象是有什么心事似的,不禁问道:“子书,刚才吃饭之时,我就看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子书叹气道:“也没什么,就是每次看到李瑁殿下,我总会不由想到武惠妃,不管怎么样,李瑁毕竟是武惠妃亲生骨肉,万一等他长大之后,知道武惠妃死因,他怀恨在心,对太子不利,那该怎么办呢?”

灵昌公主说道:“但瑛哥现在是太子,理应没有什么威胁才对啊!”

王子书苦笑道:“公主,太子立了可以废。皇后娘娘对李瑁殿下那般的逆爱,难免以后会……哎……不说了,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测,但却不可不防。现在外患强劲,多国都想吞下大唐,如果再有祸起萧墙之事发生,我担心陛下会承受不来啊!”

“那……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灵昌公主觉得王子书的话的确不是在杞人忧天,无中生有,确实有些道理,不禁问道。

王子书叹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我们现在要让太子快快成长起来,如果以后真有此事发生,太子有资本为之抗衡才行啊!”

灵昌公主一直把王子书送至玄武门,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王子书走出宫门,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笑道:“还是宫外的天气更好一些啊!”遂,疾步向博星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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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29章 【窃古囊,子书五具】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但大唐这次雪下的实在太大,不用是丰年,就是来年能有往年收成已很不错,没有了粮食,边关将领兵士又吃什么呢?兵士饿着肚子上战场,又怎么和突厥的铁骑相抗呢?李隆基对此情况自然着急,而王子书身为户部侍郎,同样感到棘手难耐,所以一大清早,王子书就正装而出,准备要向宫中走去,找李隆基同商此策。

就在这时,张姝搀着王张氏突然走了出来,看到王子书急急忙忙,肯定是要进宫,粉面一低,大声叫道:“子书,你这是要去哪?”

王子书一听,心想:坏了,昨天就答应姝娘一块儿陪他上街购置年货,但现在……他急忙转过身来,傻笑道:“呵呵……是姝娘啊!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很好的肥料,所以急着进宫向陛下禀报呢!”

张姝撅着一嘴,没好气说道:“哼……整天就知道进宫进宫,昨天你不是答应陪我和夫人去购置年货的吗?再说了,这大年将近,陛下不是已经让文武大臣都回家过年了吗?我看你是升了官就忘了这个家,真是的,你不当官儿该有多好。”

张姝最后那句话说的甚是小声,但王子书全听在了耳内,他也想每天安逸在家,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但是大敌当前,如果他不出马,利用自身优势打败吐蕃和多食,又有谁能与之相抗呢!国家这个大家灭了,博星府这个小家又怎么能保的住呢!王子书走到张姝和王张氏身前,紧皱双眉,说道:“姝娘,你有所不知,因为现在国家内有雪灾,外有强敌,农业不成,没有粮食,工业不进,没有武器,所以陛下也正为此事发愁,由于特殊原因,陛下还下旨,工部上下大臣都不能回家过年啊!姝娘,反正家里也没什么缺的,就劳烦你陪母亲购置年货了。”

王张氏拍着张姝玉手,轻轻笑道:“呵呵……姝儿,你就让子书去吧!这个时候,朝廷正是用到子书的时候,我们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而耽误了国家大事啊!”她又对子书说道:“子书,你放心的去吧!你爹爹有采萍陪着,而我又有姝儿,你就放手帮助陛下治理国家,而这个小家吗!呵呵……就交给你这两个贤惠美貌的小媳妇儿吧!”

张姝也被王张氏这句话逗的笑出声来,王子书看着张姝娇红的脸蛋,心里不由一阵幸福,说道:“恩!母亲,姝娘,那子书走了!”

张姝看着王子书欲要走出家门,喊道:“子书,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啊!”

“知道了!”

…………

空中虽然飘着雪花,但却小了很多,再加上大年将近,所以久陷平静的长安城,现在也跟着人多起来,各家店铺都派出一人,扫去门前积雪,一是为了生意,二是为了行人。王子书走在街上,看到百姓们都忙着购置年货,脸上洋溢着一团喜气,男女老少,你来我往,有说有笑,各个都沉浸在年前的喜悦之中。

不仅是市井百姓,就是皇宫也都准备着大年喜宴,宫中上下,忙的不亦乐乎,挂红镶灯,牵绸铺毯,一点都不象外有强敌的模样。王子书进宫,径直就向兴庆殿走来。

一进殿门,就见李隆基面前奏章堆积如山,每翻一本,李隆基双眉就跟着紧皱一下,高力士看到王子书,忙着挤眉弄眼,示意上前。王子书点了点头,跪拜道:“臣王子书,扣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隆基一听是王子书,心里先是一喜,但随即就变了一副嘴脸,故意挂着不屑之色,说道:“免了!王子书,大年将近,你不在家陪着家人,来宫中做什么?”

王子书说道:“陛下,臣是来向陛下禀报好消息的!”

李隆基苦笑道:“哦?好消息?是吗?朕可是很久没有听到好消息了,你看看这些奏章,每一本都是边关发来的,说是军中粮食不够,他们鼻子也是很灵的,看到今年大雪连绵,来年必定收成不好,所以就省吃俭用,为保能多坚持些时日!但再怎么坚持,如果来年没粮,那时怕就要出大乱子了!哎……想想,朕对不住他们啊!不仅不能回家过年,而且还要挨饿。”

高力士在一旁说道:“陛下,您先别愁,王大人不是说他带来好消息了吗?说不定真能解这燃眉之急呢!”

李隆基看了高力士一眼,转过身来,对王子书说道:“对了,王爱卿,你有什么好消息啊?朕倒想听听看!”

王子书说道:“实际就是上次臣下向陛下提的建议,要想来年收成好,一是在肥料,二就要在这农具上面下点功夫了。”

李隆基迷起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王子书,问道:“肥料和农具?据朕所知,大唐的这两样东西,已很是先进,就是各国使节来此,都赞不绝口,难道你还能使它们更加完美不成?”

王子书心想:呵呵……先进?你再先进有以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发明出来的更先进吗?要不是你们这里材料有限,我就把现代那些东西都迁移过来,就个杂交水稻就够你们吃的了,不就千万人吗?他笑了笑,对李隆基说道:“陛下,臣下以为大唐这些农具和肥料虽很先进,但也存在很多改良之处,现在我们极需粮食,只要肥料和农具带来的效率翻上一翻,来年收成肯定会弥补雪灾带来的不足。”

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恩!你是户部侍郎,本应管理这些事情,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全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好了,你也别逗***了,有什么想法,给朕说说看,朕今天倒要看看,你王子书到底有多大能耐。”

王子书先前走了一步,笑着说道:“陛下,咱们就先从这肥料说起,想必现在大唐均是用的单向肥吧?”

李隆基皱眉道:“什么单向肥,双向肥的,肥料就是肥料,还分那么多道道儿?”

王子书心中一冷,也对,这个时候他们可没听过肥料种类,他接着说道:“陛下,臣这个肥料名叫复合肥,其配料虽显烦琐,但却可使农庄良田的收成翻上一翻,更加具有成效。”

“复合肥?”李隆基转身问道:“力士,你听说过吗?”

高立士一愣,笑道:“奴才没听过,想必这是王大人发明出来的吧!就如之前奴才听说,王大人为减缓疫情而发明的什么口罩一样。”

王子书笑道:“高公公说的不错。现在我大唐使用的肥料基本取材于草木灰、石灰、动物骨粉和人便四样原料,但因原料分配比例不均,制作方法不序,使用起来成效自然不大,所以,陛下,臣下说的这个肥料,不仅材料更为具体,其比例和制作方法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李隆基看了王子书一眼,笑道:“呵呵……王子书,小心牛皮吹破了呀!”他又对高力士说道:“力士,你去拿文房四宝来,王子书说什么,你就写什么,然后送至工本坊,让他们进行制作,朕倒要看看你王子书说的这些到底对是不对。”

王子书再怎么说也是个博士,在中国万恶的应试教育之下,他不得不在中学刻苦学习化学和生物这两门学科,为了取得高分,王子书自然要下一凡功夫,而这肥料的配制,王子书也在空闲时候有所涉猎,现在看来,正好派上了用场。

高力士拿过纸笔,坐在王子书身旁,对王子书笑道:“王大人,您说,奴才写!”

王子书欠身道:“那就劳烦高公公了。”他又对李隆基说道:“陛下,那咱们就先说这肥料的原料分配。先取草木灰和软水,其比例为一比十,然后倒入锅中煮沸,滤去杂质之后,可获碱水。再取牛骨粉和软水,其比例则是一比七,也倒入锅内煮沸,滤去杂质之后,可取滤液;接下来,就取食盐和清水,其比例为一比三,加以混合;最后所需原料就是石膏,先高温进行煅烧,然后打碎成粉,放在一旁,以备之后之用。”

李隆基看着侃侃而谈的王子书,笑道:“呵呵……爱卿说的不错,朕对这肥料也是略知一二,虽然和你稍有出入,但是大致相同,这只是所需原料,那制作方法又有什么不同呢?朕可不希望爱卿是在虚张声势啊!”

王子书拱身道:“臣下不敢!陛下,虽说您听起来没有什么大致上的区别,但是所配比例差之分毫,最后出来的效果就会大相径庭。而这制作方法就更是要严谨。”

李隆基笑了笑,说道:“恩!朕知道了,朕会告诉力士,吩咐他们在研制的时候,完全按照你所说的去办,不会差之分毫,爱卿继续说吧!”

王子书说道:“谢陛下。”他继续说道:“接下来将其滤出的碱水先放入锅中煮沸,然后将牛骨水、石膏粉和食盐水一同倒入锅中,与其已沸的碱水均匀搅拌。这个时候,再准备生石灰些余,放在地上,等所有原料煮沸之后,端下火炉,四分之一时辰之后,将其溶液尽数倒在生石灰之上,直至生石灰呈粉末状即可。陛下,这样就制造出了臣下所说的复合肥料,使用之时,只要记着平洒均匀就好。”

李隆基对高力士说道:“力士,记清楚了吗?”

高力士起身说道:“回禀陛下,奴才已把王大人所说记了下来,一字不差。”

李隆基说道:“好!爱卿,现在肥料说完了,你再给朕说说,农具又该怎么改进呢?”

王子书接着说道:“陛下,这农具就更加烦琐了。之前臣下就知道,这农家耕作一般有五道工序,分别是耕田、播种、耘地、灌溉和收成。所以,要想使其农庄收成大翻,就要对其五道工序所需的农具尽数改进才行,这样才能最大提高粮食的收成。”

李隆基大笑道:“哈哈……王子书,口气不小啊!朕知道你天资聪颖,天文地理,琴棋书画,舞文弄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就算是对待战场局势,都有独道之见解。朕就不相信你能神奇到改良肥料,精装农具,一下子还是五个农具。”

王子书苦笑道:“陛下,这些都是臣下闲下来之时,做的一些研究,究竟有没有用途,臣下还不可知,但是事到如今,陛下也只能试上一试。如果没有什么成效,臣下自当领罪,如果可以的话……”

李隆基好象看透了王子书心事,撇嘴笑道:“能成的话怎么样?王子书,朕可看你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莫非还想和朕赌上一把不成?”

“正是!”王子书一听,急忙说道。

李隆基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不料王子书还是这般想的,他先愣了一下,打趣笑:“哈哈……好啊!王子书,有一套,算计起朕来了啊!”

“臣不敢!”

“好!朕就和你赌了。”李隆基说道:“如果你说的这些肥料和五个农具都有奇效,可以增长来年收成,朕……朕……朕就升你为……你现在还真没法再升了,好吧!就封你为安国公,怎么样?”

王子书说道:“臣下不要陛下封赏官爵。”

“想要钱?”

王子书笑道:“臣身为朝中官员,深知现在大敌当前,正是用银钱之即,怎么还会和陛下讨这银钱呢!”

李隆基点了点头,皱眉说道:“也是,你现在可是富甲一方,就这次你还愿意拿出四百万金借于朝廷呢!又怎么会要钱呢?那朕倒要问问,王子书你到底是想要和朕打什么赌?”

王子书笑着说道:“如果我输了,任由陛下处置就是;但是如果臣下侥幸赢了陛下,希望陛下能答应赐婚之事。”

李隆基一听,表情变的尴尬起来。之前因为赐婚之事,李隆基每日烦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答应实际也正给了他一个台阶,要知道,如果王子书这些东西真的可以解决来年收成问题,那可是奇功一件啊!想想赐婚于他,天下人这时肯定不会再说什么。既然灵昌公主都说张姝和江采萍为人善良贤惠,那是决计错不了的,而王子书敢为二女这般,肯定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再加上李隆基是皇上,王子书也不可能慢待了灵昌公主。

想到其中利益都站在自己一边,李隆基一拍大腿,笑道:“哈哈……好,王子书,朕答应你。这下你该说说你发明的那些农具了吧?”

王子书得到这个意外收获,喜不自胜,急忙拜谢道:“谢陛下成全。”

李隆基忙摆手道:“你先别忙着谢朕,如果你的发明不行,你就是输家,自然要听朕调遣了。”

“这个自然。”王子书不禁问道:“如果臣下输了,陛下将怎么处置臣呢?”

李隆基笑道:“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如果你真输了,你就给朕乖乖当这个驸马,你和灵昌两人好好过日子,朕就高兴了。”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那臣就开始了。先说这耕具,现在我们大唐都是用的直辕犁耕种,而此中耕具有明显弊端,所以臣在此基础之上,研制出一种新的耕具,为曲辕犁。首先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其次是增加了犁评和犁建,如推进犁评,可使犁箭向下,犁铧入土则深。若提起犁评,使犁箭向上,犁铧入土则浅。将曲辕犁的犁评、犁箭和犁建三者有机地结合使用,便可适应深耕或浅耕的不同要求,并能使调节耕地深浅规范化,便于精耕细作。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减少耕犁前进的阻力。”

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不知实践起来怎么样?恩?你继续说。”

之后,王子书又说出了几个宋元之后才出现的犁具,因地制宜,将其用在不同地段,分别为南方水田用犁镵,北方旱地用犁铧,耕种草莽用犁镑,开垦芦苇蒿莱等荒地用犁刀,耕种海堧地用耧锄。

“这耕具之后,就是播种所需农具。”王子书说道:“现在大唐用的是耧车,但是臣以为耧车多有不便,而且还不能大面积达到播种的目的,所以就又想处了一种农具,命名为砘车。砘也就是石锅,以木轴架锅为轮,故名砘车。两锅用一牛,四锅用两牛拉之。凿石为圆,径可尺许,其中以受机栝,牛畜用力挽之,随耧种所过沟垄碾之,使种土相著,极容易生发。然后也要看土地的干湿程度,用以不同的速度播种。陛下,古代农书中就有载‘栽种后用挞,则垄满土实。’而且这样播种之人还能以足蹑垄底,各是一法。砘车转碾沟垄的速度比起耧车不知要快上几倍。

接下里就是耘器,现在我唐用的大多是耘爪和耘荡,这耘爪是用竹条套在指甲上的,用起来既劳累又污脏,所以臣下研制一物,称为耧锄。同耧车非常相似,只是没有耧斗,取而代之的是耰锄。使用时用一牛挽之,效率非常高。锄头的入土深度达二三寸,超过手锄的三倍,而且速度快,每天所锄的地达二十亩之多。耧车除了改进为耧锄之外,还经过改进用来施肥,而成为下粪耧种。下粪耧种,是在原来播种用的耧车上加上斗,斗中装有筛过的细粪,或拌过的蚕沙,播种时随种而下,将粪覆盖在种子上,取到施肥的作用,使开沟、播种、施肥、覆土、镇压等作业一次完成,大大提高了功效。”

王子书好象背出一般,把他在北大研究那些历史文献尽数搬了出来,再加以翻译,他抬头一看李隆基,正一动不动的眼着自己,表情呆滞,眼睛圆瞪,象是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而高力士心中虽是惊讶,但却无暇东顾,伏案奋笔疾书,总怕露写了什么。

王子书问道:“陛下,臣继续说吗?”

李隆基深呼一口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爱卿,你接着说,力士,子书所说,一个字都不能露掉。”

王子书知道,现在李隆基算是真的服了自己,毕竟现在朝廷当难,再此关键之时,王子书这几个农具,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解大唐燃眉之急啊!李隆基心中听着兴奋,而王子书也说的流畅得意:“陛下,这灌溉之具也相当重要,臣在简单筒车之上,加以改进,研制出一部高转筒车。所谓高转筒车是指其提水高度较一般筒车加大,必须藉助湍急的河水冲动。这种筒车的适用范围是水很低而岸很高,应用其它筒车不可能将水提升到这么高,而应用高转筒车时,水的提升高度可以很高。

制造方法是:人力或畜力为动力,外形如龙骨车,其运水部件如井车,其上、下都有木架,各装一个木轮,轮径约四尺,轮缘旁边高、中间低,当中做出凹槽,更显凹凸不平,以加大轮缘与竹筒的摩擦力。下面轮子半浸水中,两轮上用竹索相连,竹索长约一尺,竹筒间距离约五寸,在上下两轮之间、在上面竹索与竹筒之下,用木架及木板托住,以承受竹筒盛满水后的重量。高转筒车也用人力或畜力转动上轮。绑着竹筒的竹索是传动件,当上轮转动时,竹索及下轮都随着转动,竹筒也随竹索上下。当竹筒下行到水中时,就兜满水,而后随竹索上行,到达上轮高处时,竹筒将水侵泻到水槽内,如此循环不已。带动连成串的小竹筒盛水,沿水槽而上,可在高岸上从低水源地区取水。”

王子书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笑道:“呵呵……陛下,这些东西如果真有成效,那来年必定是个丰收之年,而且也会开空前之势。”

李隆基惊动万分,打趣道:“哈哈……爱卿说的对!但是,如果没有一个更好的收获农具,朕想百姓一定会累出病来的!哈哈……”

王子书笑道:“陛下,之前四项都很重要,方是关键。而这收获农具,正如陛下所说,可以减轻百姓疲劳。陛下,现在我大唐百姓都还在沿用祖先发明的铁镰,用起来必须要弯下腰肢,一截一截的割取收获,不免劳累,而臣研制的这个农具名为推镰。其制作方法是:用木柄,长可七尺。首作两股短叉,架以横木,约二尺许,两端各穿小轮圆转,中嵌镰,刃前向,仍左右加以斜杖,谓之蛾眉杖,以聚所劖之物。凡用则执柄就地推去,禾茎既断,上以蛾眉杖约之,乃回手左摊成缚,以离旧地,另作一行。子既不损,又速于刃刈数倍。”

李隆基看王子书把五道农具都说了出来,激动道:“力士,怎么样?给朕记清楚了吗?”

高立士忙的满头大汗,但心中却和李隆基一般,舒了一口气,笑道:“回禀陛下,奴才按照王大人所说,一字不露的记了下来,请陛下放心。”

李隆基笑道:“哈哈……好!好啊!快,力士,给朕和子书煮上几杯热茶,吩咐下去,午时赐宴于王大人。”他看高力士走出了殿门,走下台阶,来到王子书身边,上下打量一凡,拍着王子书肩膀说道:“爱卿,你这肩头担的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啊!哈哈……说句心里话,有你在朕的身边,朕这心啊!塌实多了!坐!”

王子书恭身说道:“多谢陛下夸奖,臣不敢!”

李隆基说道:“叫你坐你就坐。”他又坐在了王子书身边,笑道:“呵呵……子书,你这可是有备而来啊!看来这几天你可是没一刻闲着!好,朕就答应你,等你和灵昌成婚之后,朕就成全你,赐婚于你。哈哈……坐着,不用谢朕!这是应该的!朕真想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到底能装下多少学识!要不是年纪尚轻,就凭此功,朕封你为宰相都不为过。”

王子书真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正和赫赫有名的唐玄宗平起平坐,欠身道:“多谢陛下夸奖,臣何德何能,不敢妄盼相位。”

李隆基说道:“你也用不着过谦!子书,如果你这些农具真如你所说,这粮食问题倒是解决了,那兵士和武器问题呢?子书可想到了什么应对妙策!”

王子书笑道:“陛下,这次进宫,臣不仅是为农具之事而来,一会儿臣还想去一躺工本坊,了解一下先今大唐在火器之上具体情况。至于兵士方面,有姚将军在,臣想一定没什么问题。”

李隆基点了点头,说道:“恩!姚彝生为姚相之子,确实受其真传,不仅用兵如神,而且治军之严,待兵之亲,那也是出了名的,可与前朝侯君集相媲美啊!还有,朕在昨天已向振洲和大同发去了调令,估计大年之前你就可以见到王昌龄,而那个郭子仪吗!来到长安之后,朕倒还真想见见。”

这时,高力士端着热茶走了进来,放在李隆基和王子书眼前,两人闲聊片刻,李隆基对高力士说道:“力士,午膳之后你就陪着子书去一躺工本坊,就带朕之口谕,所有事宜都由子书说了算,顺便把刚才记着的农具制造方法递于工部。”

高力士恭身道:“奴才撙旨。”

李隆基笑道:“子书,这五个农具名字各异,记着实在麻烦,朕就做主为这五个农具赐一名讳,你看怎么样?”

王子书笑道:“多谢陛下。”

“恩!”李隆基略想片刻,笑道:“哈哈……就叫‘子书五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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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0章 【坊间措,漫调火机】

力士和王子书离开兴庆殿,朝着位于南面的工本坊走年关将近,朝中除了工部和户部之外,所有官臣都已回家过年,这样一来,皇宫顿时安静了许多。上传一路上,两人除了碰到一些宫女和太监之外,还会撞见几个嫔妃和大臣,但他们都会给高力士行礼问好,可见高力士现在在朝中人缘之望,权利之大。

走在走廊之上,高力士不禁说道:“王大人,今日奴家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就王大人这学识,不用说是大唐,就是古往今来,奴家看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哦不,除了咱们的陛下。”

王子书苦笑道:“高公公过奖了,微臣只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谈不上什么功劳,至于聪明人吗!我和公公相比,就差的远了。”

高力士微一抬头,和王子书似笑非笑的眼睛撞在了一起,笑道:“哈哈……王大人还真会说笑,奴家一个小太监,又有什么聪明了,王大人这好象是话里有话啊!”

王子书说道:“公公,王某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吗!就算我再聪明,如果今后没有公公的关照和帮衬,又有什么用呢!公公,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现在是朝中第一红人儿,不过这也是公公您应得的,公公从小跟随陛下,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子书十分佩服啊!至于王某这点小聪明在公公眼里。那就不值一提了。还是那句话,子书年纪尚轻,对这深宫之事,只知皮毛,所以今后还要公公您多多关照才是啊!”

高力士听着这大唐第一神童这样夸着自己,心中别提有多么受用了,笑道:“呵呵……王大人,您这话说地可就生分了!咱两儿同是大唐臣子。只希望能为陛下分忧解难,何来谁帮谁的。既然王大人不嫌弃奴家,奴家今后可就把王大人当做兄弟一般看待了,只要奴家有什么能帮上王大人,奴家一定尽力。”

王子书大笑道:“好!哈哈……王某最喜欢象公公这样爽快之人。既然公公这么看的起王某,以后有用得着我王子书的地方。王子书定当不赐余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表决心,似有相见恨晚之意。王子书只所以对高力士这般的好,完全是为今后打基础,要知道李隆基晚年昏庸无道,每日纵情酒色,大权尽数都捏在高力士手中。要想之后如鱼得水,就必须有所依附才行,而高力士虽说权欲很盛,但对李隆基那可是一片赤心肝胆。所以王子书才这般看得上他。

过了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工本坊殿前。高力士对王子书说道:“子书,在此之前你见过赵大总管吗?”

王子书知道。这个赵大总管就是赵丽妃的叔叔赵攀,上次制作新式铜镜之时,也多亏了此人的帮忙,但王子书百事缠身,一直无缘相见,现在高力士既然这样问,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高公公。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高力士皱着眉说道:“这个赵大总管的脾气就和那火药一样,火暴地很,只要有人一不对他的意,他就发火,在他手底下做事,要时刻小心才是,难道陈达明就没有和你说过。”

陈达明就是之前和王子书一起合作制造新式铜镜的那个商人,自从研制出来新式铜镜之后,陈达明就被留在了工本坊,负责新式铜镜的研制,这些时日王子书的确没有见过此人,不是高力士提醒,险些就把他给忘了。

王子书说道:“高公公,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兄弟生性老实,在他心中,能进宫做事,那就象是天上降下来的横福,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算赵总管脾气火暴,他也觉得那是应该地,心中哪还会有什么埋怨呢!再加上我一直有要事缠身,和他好久没见了,自然不曾听说这工本坊里面的道道儿。”

高力士点了点头,说道:“恩!总之进去之后,我们千万不要当那根儿火线,当心燃着了那个赵大炮弹,这样一来可就难以收场了!”

“哈哈……”

两人大笑,并肩走进工本坊。皇宫所有人用的物品均出自这个工本坊,小到胭脂水粉,大到桌椅砖瓦,无一不盖。赵攀时时都会派人到民间走访,只要发现江湖中有工艺超群人氏,就会请到宫中,委以重用,专攻其长,尽量使皇家物品更加精致典雅,先进脱俗。

工本坊并非只有一间殿宇,因为物品含盖烦广,工程巨大,所以还设有多间殿宇用来加工研制。就拿明朝的神机坊来说,它就是只攻研制火器。而王子书和高力士所在殿宇只是工本坊根据地,是用来验查物品之用,其他分坊研制出来的物品都要交到这里,由赵攀亲自查验,没有任何瑕疵,才会传入皇宫,供皇家贵戚使用。

王子书刚一进殿门,就看到其间陈设着十几张长方形桌子,横向排开,桌子旁边都站着五六个工人,手里拿着各式物品,一丝不芶的进行检查,然后把通过物品放在一边,而那些还需经过改进的物品就会另放一边。

这时,王子书看到一个中年人,手中正拿着一面新式铜镜,瞪大眼睛,左瞅一眼,右看一下,显得很是认真。王子书一眼就认出是陈大明,急忙凑到他身边,笑道:“陈兄,好久不见!”

陈大明一听是王子书声音,眉梢,放下手中铜镜,迎上来就是一阵亲热,说道:“王大人,好久不见,可想死小人了。早听说您现在已是朝中红人,升至到了三品户部侍郎,本想找你庆祝,但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海南,一直没有机会。哈哈……今日总算是看到你了。”

陈大明之前就是一个空有本事,但却身处下层的一介镜夫,但在王子书帮助之下,一跃而起,瞬间就成为了大唐有名镜商,名下的

坊在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象谢海这样豪,都成为了陈大明的手下败将。最重要的是,王子书帮助他完成了祖愿,心存感激,事隔长久看到自己恩人,陈达明心中自然很是激动,看着王子书险些哭了出来。

“高公公?”这时,王子书身后传来一个粗音,陈达明一听,急忙对王子书说道:“子书,一会儿再聊。”说完,低下头去,拿起铜镜,继续查验起来,显得甚是害怕。

王子书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大汉向他走来,想必这个人就是工本坊总管赵攀,此人满脸胡渣,横肉丛生,天生一副凶象,怪不得陈达明这般怕他。

高力士对眼前的赵攀笑道:“哈哈……赵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啊!”赵攀说道:“不知高公公来我这工本坊有什么事吗?”

高力士拉过王子书,说道:“赵大人,这次奴家来,是奉了陛下口谕,给您介绍一个人的。这位就是现在的户部侍郎王子书王大人,想必赵大人也听说过王大人名号吧!”

赵攀一听,向王子书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一凡,笑道:“哈哈……果然和传言一般,王大人真是一表人才啊!”

王子书没想到传说中的“火药”对自己这般友好,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放了下来。拱手说道:“赵大人过奖了。”

赵攀摆手说道:“王大人,我想之前高公公也和你说了,我赵攀天生有个毛病,就是脾气不好,对事不对人,对待那些贪官污吏,赵攀是深恶痛疾,但是象王大人这样为民请命地好官儿!哈哈……我赵攀是十分佩服的。更何况。王大人对我妹妹照顾有加,赵某心中十分感激,早想见见您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当面道谢。想必王大人您也看见了,这工本坊虽不是什么重地,但却牵涉到皇家御用。权利不大,却十分重要,赵某平时也没什么时间,今日得见王大人,也算是了了赵某一桩心愿啊!哈哈……”

王子书和高力士对望一眼,不禁苦笑。这赵攀还真是豪爽,第一次见面,就象是遇见了故人,说个没完没了,但王子书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人!

赵攀笑了一会儿。接着问道:“对了,高公公。您还没说您来工本坊到底是为了何事!”

高力士心想:我倒是想说,但你给我机会了吗?他苦笑道:“呵呵……赵大人。这次实际是王大人专程来找您的,他想了解一下现在大唐研制的火器情况。”

赵攀一听,瞬时还了一副嘴脸,皱紧双眉,说道:“要说这火器,是众物品中最为棘手的,较之从前,没有任何进展。王大人怎么对这火器还感兴趣?”

王子书说道:“也谈不上有兴趣。只是偶然有所涉猎。几天之前突然发现我唐现在火器上面的不足之处,仔细琢磨。有了一点愚见,所以就来请教赵大人。”

赵攀说道:“我对这火器也是一知半解,谈不上什么请教,但不知王大人有什么好的改进之策吗?”

王子书环顾四周,疑道:“赵大人,一进殿门,王某就仔细观察,但是并未发现一件火器,不知能否让我看一下现在火器样本!”

赵攀一听,不禁笑出声来,高力士在旁笑着解释道:“王大人有所不知,这研究火器十分危险,所以研制之人和工地都不在宫中。”

赵攀附和道:“是啊!王大人,火器最重要地东西是黑火药,而这黑火药中又以硝石为主,熬制硝石的工具和设备又极其烦琐,所以陛下才把研制火器的场所迁至到郊外。如果王大人真想看看,赵某愿意陪同前往。”

王子书还真不知道,这研制火器的地方不在宫中,笑着对赵攀说道:“那就劳烦赵大人了。”

高力士可不想和这火药有任何瓜葛,说道:“赵大人,那就由您带着王大人去研制火器的工地,陛下说了,不管王大人说什么,赵大人照办就是。奴家还要去工部一趟,就不能相陪了,告辞!”

高力士走后,王子书告别了陈达明也和赵攀并肩向宫门走去。空中依然雪花飘洒,唯一不同的是比之从前稍微减缓了一些。因为制造火器地工地比较远,所以赵攀准备了一架暖轿。王子书坐在轿中,问了赵攀一些关于现在火器的研制情况。原来唐朝虽然已有火炮出现,但从未出现在战场之上,因为现在的火炮根本就没什么威力可讲,只能用来吓唬敌人,用的多了,敌方知道其中秘密,也就不再害怕。王子书还知道,现在用的火器,还是多以春秋就已出现的礮和简单火箭为主,礮通俗来讲就是投石机。但因为唐初火药的发展,使礮的攻击力更上一层,所投之物不再是石块儿和铁器,多已火药为主,有时还会用上毒药,想必这就是最早的“生化武器”。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已到了火器研制工地。王子书走下暖轿,举目望去,只见此处一片荒芜,偶有小山,四周都已树木为盖,中间有个方形操场,纵横百里。操场之外有兵士把守,木门之上有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火机营”三字,想必明朝的神机营也有所借鉴!

王子书刚一进火机营,就从空气之中闻到一股浓烈地火药味,再向营中房舍看去,才发现,这里的屋子均用金属打造,肯定是怕研制火药之时发生火灾。赵攀先带王子书来到名为“药坊”地屋子,里面有大约二十名兵士,分站一旁,身边有瓷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火药所需材料。这些兵士所要做到就是把这些材料都碾成粉末,王子书虽看到金属屋子四周都有通风口,但其间空间还是让人无法忍受。

王子书对赵攀说道:“赵总管,这些东西都对人体有害,兵士在毫无防范措施之下研制,长期下去是很危险的。”

赵攀叹气说道:“这我

,但是没有办法。哎……要说这老百姓苦,我看这I这些上不了战场的兵,就被送到这里,派以研制火器。”

王子书这时不由想起现代研制有毒物品时,人们的样子,不禁灵机一动,对赵攀说道:“赵总管,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缓解这种情况。”

赵攀眼睛为之一亮,喜道:“哦?王大人快说。”

“赵总管可知道在下几年前制造出一个东西。”王子书说道:“可以缓解疫情蔓延。”

赵攀说道:“恩!在下倒是有所耳闻,但却忘了那个东西叫什么。”

王子书笑道:“呵呵……它叫口罩!既然它能缓解疫情,那么更能减少兵士在制造火药时呼入体内的有毒气体。”

赵攀大笑道:“哈哈……对啊!回到宫里,我就奏请陛下,让工本坊按照王大人所说,制作些这什么口罩,给火机营送来。”

王子书点了点头,向桌子旁走去,唐朝现在的黑火药只是在初期,所以所需材料分别是硝石、硫磺和皂甲子。王字书转身又对赵攀说道:“赵总管,你可知道马兜铃吗?”

王子书所说的马兜铃是一种植物,又名青木香、天星藤、天仙藤、三百两银药、独行根,盛产于广西一带。王子书只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现在大唐研制火药是用地琉璜伏火法。而在808,大唐又研制出来一种伏火矶法,其主要材料就有这马兜铃,此节赵攀当然不知道,自然也就不知道马兜铃为何物。

片刻之后,王子书让赵攀带自己去硝石的熬制处看看。走出药坊,赵攀带着王子书来到一个小山之前,山洞旁有四名兵士把守。洞内屡有兵士进进出出,手中均拿着一个瓷罐,急着就向药坊跑去。进入山洞,发现了排列有序的用来生产的硝池,以及堆积如山的下脚料、废弃物和生活用的灶台等。其中烟子洞宽约60米,高达50米。在长约1公里的山洞内,人为形成4数百平方米的工作面,每个工作面均有几个硝池和大大小小地灶台,每个灶台口径小0.6米,大的1.5。

王子书一问才知,原来这些灶台是用来做饭之用,那种一个大灶台就可以满足一百多人的伙食。王子书不禁问道:“现在制造火器效率如何?”

赵攀答道:“因为边关战事吃紧,致使陇道不畅,所以运送的硝石所需原料也有所减少,现在每日最多能制造出弩火药箭两千支。弓火药箭三千支!”

王子书皱眉道:“怎么会这么少?那蒺藜炮和皮火炮呢?”

赵攀疑道:“王大人,你所说之物赵某从未听过啊!”

王子书心想:对了。蒺藜炮和皮火炮是宋朝才出现的。他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地速度根本无法及时供应边关火器所需。现在一是要解决火器的爆炸性,二就是解决硝石的正常运送。”他又对赵攀说道:“赵总管,至于硝石的事我们以后再商量,现在劳烦你拉出来一门火炮,我要看看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火机营有一个专门用来试炮的地方,周围没有任何屋舍建筑,就是一片赤场空地,上面铺着一层零星白雪。过了一会儿。王子书就见几个兵士推着一门火炮而来,显得甚是吃力。赵攀怕发生意外。把王子书叫到了百米之外,然后吩咐其中一名兵士点火。

那个兵士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把火线点燃,然后抱着头就向后跑去,显然之前肯定因为火炮发生过什么意外,致使兵士心里有了顾及。王子书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根火线,突然“轰……”的一声,炮声震天,黑烟四起,百米之外的雪地之上溅起一缕清尘。

王子书摇了摇头,走到火炮旁边,盯着炮口,久久都没有说话。赵攀不禁对王子书问道:“王大人,您看这……”

王子书说道:“赵总管,你看看这火炮,打完之后,黑烟虽冒个不停,但是威力却不是很大。”他指了指适才炮击落点,说道:“我看那个距离最多也不过四十丈,这样怎么能用来杀敌呢?而且www奇Qisuu書com网,我刚才看到兵士在推火炮之时,显得很是吃力,这样笨重的火炮,打起仗来怎么移动?又怎么能确保在第一时间瞄准敌人?”

赵攀说道:“那依大人之见,该怎么改进?”

王子书说道:“赵总管,你吩咐下去,从今以后,所有火炮都用青铜打造,而硫磺和硝石地比重也从之前的一比一,提升至一比三,火炮之中再加上水和生石灰。对了,还有我之前说地那个马兜铃,迅速差人到广西一带采集,越多越好。”

赵攀这时不由心中暗想:他说的管用吗?但是高力士之前也说了,陛下有旨,王子书说什么,我照办就是,如果我不遵从他地意思去办,陛下怪罪可担当不起。想到此节,赵攀皱眉说道:“王大人,其他都好办,但是这硝石本来就少,您现在又让多加两成,这样一来,更是供不应求。”

王子书心里也为这事着急,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说道:“恩!赵总管,关于硝石我再想办法,你就先按照我所说,研制出一门火炮,看看效果如何,至于硝石,我自会向陛下反应。”

王子书正要出营,想了想又对赵攀说道:“赵大人,劳烦你在让兵士准备一些粗竹,长短仗许即可。”

赵攀点了点头,说道:“王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王子书叹气说道:“暂且没有了。”

王子书踏着雪尘走出火机营,坐在暖轿之中,王子书顿时感到全身酸麻,心想:陇道一带可是我的老家,真不知道小秃头怎么样了?哎……想想还是家中安闲自在啊!”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1章 【父子兵,情溢暖厅】

子书在现代,最喜欢看那些历史电视剧,对里面栩栩物极是佩服。那些文官虽然上不得战场,但在宫廷之中出谋划策,未卜先知,谈笑之间可胜千军万马,而那些武将,一身肝胆,英姿飒爽,挥舞刀枪,深入敌后,每每出现这般的英雄,王子书心中都是激动万分,每天躺在床上,幻想如果自己真的生在乱世,也要象这些人一样,位列朝堂,成为史书上的一页传奇。

但现在王子书身临其境,有所顿悟,这历史名人并非那般好当。史书电视之上,王子书只看到了他们威风的一面,却不知道背后的那份艰辛,按理来说,王子书依靠其天生优势,不用十年寒窗,也不用每日苦练,争个武状元,或是入伍为兵,从小小兵卒,出生入死,慢慢爬上将位。短短十几年,已升至三品侍郎,应该满足,但当王子书站在博星府门外,看着大厅之中,张姝和江采萍亭亭玉立,一派春色,而父母双亲满脸喜容,其温情场面倍胜腊雪寒冬之后,心中不由多了一点无奈,如果天天能陪他们在一起,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但王子书转念一想,如果我现在没有银钱,没有官位,生在这样一个乱世,又由谁来保护他们呢!

“子书?你终于回来了,呵呵……”张姝看到王子书呆呆的站在门外,一颠一颠的跑了过来。她地身上还是披着一件雪白毛祅,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球,粉面含春,赤唇香艳欲滴,两颗醉人的小酒窝就象是冬天里的两滴冰凌,一闪一闪,显得甚是可爱。看到如此佳人,王子书身上顿时轻松很多。心情也变的十分舒畅。

张姝看王子书站在原地,盯着自己一直傻笑,身位女儿之身,不免满面羞红,小嘴微微一撅,柳眉暗递。偷偷斜眼向王子书看去,没好气说道:“看你那傻样儿,一直盯着人家,好象没见过似的。”

王子书笑道:“呵呵……我就是喜欢这样傻傻的看着你,难道你不喜欢吗?”

张姝秀发轻轻向后一摆,回眸一笑,露出一排皓齿,娇声道:“你别臭美了,谁喜欢让你看了。”

王子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张姝身后。走向大厅。王帆病情虽是有所好转,但每当吃饭之时。才会从暖屋出来,这时看到王子书。抬起头来,拿过一把椅子,让王子书坐下。张姝也一蹦一跳地坐在王帆身旁,王帆看着王子书问道:“今天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朝中遇到了什么大事?”

张姝抢着说道:“子书,是不是在南海那件事……”

张姝正欲要说是不是因为海贼所说吐蕃和多食要进攻大唐之时,却被王子书一个眼神拦了下来,王子书苦笑道:“实际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讨论如何防范突厥。顺便我还去工本坊见了一位故人,多聊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父亲,您身子好些了吧!”

王帆倒了两杯清茶,递给王子书一杯,轻轻呷了一口,笑道:“呵呵……子书,父亲不在朝堂,对这朝廷之事不甚了解,但是父亲活了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依我来,这做官和经商实际没什么区别,都讲究一个圆滑。当然了,为父不是让你做贪官,只是让你做一个聪明官儿。对待大臣不能太过苛刻,而对待君主呢!”王帆苦笑道:“呵呵……对待君主就是不能显得自己过于能耐了。官也是人,做人讲究锋芒不可太露,官儿呢!讲究一个功不可盖主,你都得了好处,那么皇上自己得到了什么呢!这个天下是皇上的,你所要做的是让天下百姓都敬仰皇上,而不是让这些民心全都流在一个大臣身上,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吧!”

王子书当然明白,仔细一想,的确是自己这几年过于表现,使得天下百姓都知道他王子书干了些什么好事,而对李隆基来说,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仁君。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王帆一个普通商人,对待人情世故这般具有见解。张姝看到王子书点头,而自己就象是在听天书,心想:难道子书帮助陛下不对吗?让陛下清闲一点,使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难道也有错吗?她越想越不明白,但王子书之前也提醒她不要再提南海之事,投鼠忌器,也就不好再过问什么。

王子书不想回家之后,还谈这烦心地政事,点了点头,对王帆问道:“父亲,采萍和娘亲呢?”

王帆知道王子书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笑道:“呵呵……他们在烧饭,今天姝儿和你娘上街什么都没有买下,倒是买回来两条新鲜草鱼,说是你从振洲回来之后,还没在家吃过一顿饱饭。姝儿说你清早已答应她回家吃饭,所以采萍和你母亲就想替百姓好好犒劳犒劳你啊!”

王子书向张姝看了过去,见她面脸怪色,心想:幸亏自己今晚回来了,要不然姝娘发起火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王帆看着王子书又问道:“子书,我听姝儿说,这次你去姑苏,天下第一富商孙君为病故,把其财产全都归在了你的名下,可有此事?”

王子书说道:“确有此事,我之前也和母亲提过了,因为父亲生病,我也不敢打扰,所以也就没敢和您说。”

王帆皱眉说道:“之前经商,为父也听说过这个孙君为,说他的钱比国库还多,可谓是富可敌国啊!子书,为父听你娘亲说,在你五岁之时,第一次去姑苏,和这个孙君为倒也有过一面之缘,但在你心中,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影象,而且你母亲还说,孙君为此人颇为奸猾,不可深交,难道他就干心把这一大笔的产业毫无理由的交给你吗?”

王子书说道:“父亲,您有所不知,孩儿上次南去吐蕃,朱大哥幸亏有这个孙先生帮忙,才把大批茶叶运送到了吐蕃,使吐蕃上下对孩儿感激有加,借此也缓解了吐蕃百姓隐疾。父亲刚才不是也说吗?经商和做官一样,讲究一个圆滑,长久和孙先生往来,才发现此人对臣对官虽有趋炎附势之象,但他却心怀大志,在这样一个世道,顺势而变,我想这也是他一个过人之处吧!”

王帆笑道:“哈哈……你这小子,现学现用啊!”

“我想孙先生是看到我与宫中联系甚密,再加上他无妻无子,只有我这样一个人才能完成他毕生宏愿,所以才会不惜把万贯家产交于孩儿。”王子书分析道。

王帆点了点头,向身旁张姝看去,见她双手支着玉腮,长长睫毛上下翻腾,努着樱唇,呆呆的看着两人,王帆笑

呵呵……姝儿,怎么了?看你一脸不愉快的表情。▋

张姝就象波浪鼓似的,摇了摇头,说道:“老爷,没什么,我还是去看看夫人和采萍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王子书和王帆都笑了笑,张姝一路小跑向厨房而去。王子书端起眼前清茶轻轻呷了一口,王帆问道:“子书,你和灵昌公主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子书愣了一下,说道:“父亲,和公主之事,陛下已经答应,孩儿和她成婚之后,就会赐婚于采萍和姝娘。”

王帆说道:“子书,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对不住姝儿和采萍啊!一个和你是青梅竹马,而另一个又愿意和你共同患难,这份情义比起这个驸马可重的多了。”

王子书有些不悦,皱眉说道:“父亲,难道您还不了解孩儿吗?我岂是为了那个什么劳什子驸马才娶灵昌公主的,对于此事,孩儿心中也觉有所不妥,但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两情相悦,方能不合?难道非要使一方痛苦才好吗?父亲,姝娘和采萍不是那种争风吃醋、互相攀比之人,而您儿子也不是那种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之徒,所以请父亲放心,孩儿决计不会委屈了采萍和姝娘。”

王帆说道:“这些为父都是知道的,但我总觉得和皇家攀亲,日后定会出现什么差池。哎……但事到如今。为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和你娘亲也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要你能幸福,我们也就满足了。”王帆见王子书不说话,接着问道:“对了,子书,现在孙君为所有生意都掌握在你手中,而你现在又在朝为官。怎么去处理生意上地事呢?要知道,既然人家孙先生肯把这份家业交给你,你可不能把它毁了呀!”

王子书说道:“这个孩儿自然知道,现在孩儿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致主义,生意先让朱大哥代其打理,接下来孩儿想利用孙先生强大的银钱基础。建立起大唐第一票号!”

这个票号主要是用一张纸据来兑换银钱,唐朝之时没有票号,虽然在很多关于电视剧中都有票号出现,但史料记载,真正意义上的纸币是出现在宋朝,但唐朝时已出现了纸币的雏形,也是最早的银票,叫做“飞钱”。主要是商人在当时某拥有较多票号网络的私人票号总行把银钱兑换成飞钱,就是两份收据,一份由总店下发各分票号。一份由客高保管,到指定的票号出示。并核对无误后就可换兑银钱。其诚信度和安全性都不是很好,要想建立起真正的票号。王子书就必须要依靠强大地朝廷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王子书要主动拿出四百万金借于李隆基,用来充当战事各项花消的另一个原因。

王帆自然没听说过票号为何物,不禁问道:“票号?这算是什么生意?”

王子书笑道:“父亲,这个票号和现在的钱庄当铺差不多,但用起来更为方便,主要有助于商人。现在丝绸之路发达,虽然因为突厥侵扰。较之从前有些不畅,但还是有很大一批商人会穿过沙漠。翻越雪山,去外国各地做生意。现在匪徒横行,他们身上带着那么一大批银钱,肯定要引起匪徒觊觎,这样一来,那些商人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就付之东流了。但是如果票号一成,孩儿就在全天下都设有分号,商人孑然一身,只要携带票号字据和特殊兑换凭证,就可提取银钱,这样岂不是大大提高了经商的安全性吗!”

王帆再怎么说也是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商贾,其中得失,他自然分析地一清二楚,他点了点头,说道:“点子是个好点子,但是要想真正实施起来,可就困难重重啊!一是分号需有大量银钱为基础,而在分号之中,你不可能积压那么多的银钱吧!既不安全,又不太可能。二是你说的那些字据和凭证又由什么来解决呢!现在江湖上能人巧匠如大海之鱼,遍布天下,什么样的凭证造不出来,当那时,如果出现一个什么意外,那损失的可不是一点银钱啊!”

王子书现在是越来越佩服王帆了,对处世之道有一凡见解,而对这经商之道更是如数家珍,面面俱到,王子书笑道:“呵呵……父亲考虑之事,不是不无道理,但这两样孩儿都有应对之策,父亲就放心吧!”

王帆说道:“哦?你说说看!”

王子书说道:“至于银钱,分号和总号都不会太多,孙先生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每个洲县几乎多多少少都有他的店铺,这样一来,只要店中银钱有所短缺,完全可以从其他店铺支取银钱,进行填补。而父亲说的凭证和字据,有一样东西,就算江湖艺人有仿照出来的那份手艺,也没有那份胆量。”

“此话怎讲?”王帆问道。

“孩儿可以用皇上御印为凭。”王子书眼睛瞬时闪出一道红光,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哈哈……”王帆拍着王子书肩膀,两人不由都笑了出来。

“什么事啊!把你父子两高兴成这个样子。”王张氏端着一盘热菜,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江采萍和张姝,王子书急忙起身接过王张氏手中碗筷,依次摆开,这时正好和江采萍一双水灵杏目撞在一起,江采萍脸上虽然毫无装束,但却淡而高雅,清秀脱俗,由于要做饭,所以江采萍把长长秀发打成一个卷髻,盘在脑后。这时江采萍暗黛低垂,秀发两侧有两缕细发垂在面前,不修篇幅,自然大方,乱而不杂,更增几份天然之美。

江采萍和王子书分摆碗筷菜肴,绕到一起,王子书就闻到一股梅花之香,头不由向江采萍那边靠了靠,江采萍感觉到,心里暗自好笑,想起两人现在已有夫妻之实,也不躲避,问道:“今日在朝中一切顺利吗?”

被江采萍这样一问,王子书心里暖洋洋地,有一种家的感觉,象是江采萍已成了自己妻子一般。江采萍和张姝就是不一样,张姝一见自己就忍不住要撒娇,逗自己开心,而江采萍则会从心里关心王子书,尽显贤惠淑德一面,两人互补其短,劳逸结合,闺中有此二人,王子书觉得万分幸福。

王子书中午虽在皇宫进膳,但和李隆基一块儿吃饭,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及,吃起来也不怎么舒服,现在看着满桌佳肴,全是为王子书一人准备,肚子不禁打起一阵响鼓。张姝就坐在王子书旁边,扑哧笑出声来,说道:“呵呵……看把你饿地,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三品大员,还象一个小孩儿似的,每日都饿着肚

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王张氏跟着笑道:“也不能怪子书,肯定是因为朝中之事太多,子书顾不过来吃饭。所以呀!子书,以后做事是做事,但要时常回来吃饭,没一个好的身子骨儿,你再有本事,也是枉然。来,吃一块儿鱼,这是采萍专门为你做的。”

王子书接过,不由向江采萍看去,江采萍淡淡一笑,说不出的风情动人。王子书吃了一口,感到辣味十足,香脆可口,比起宫中菜肴,有过之而不及,赞道:“恩!好吃!呵呵……采萍,你生在南方,不是不吃辣的吗?怎么能做出一道这样味美的干炸香辣鱼!”

江采萍正在吃饭,这时听到王子书问话,一颗米粒不慎粘在嘴角,正要说话,王子书指了指自己嘴角,江采萍羞脸一红,小舌轻轻一伸,把那颗米粒微微卷了回去,妩媚之间多了一份可爱。

江采萍看张姝在旁捂嘴而笑,羞的更加厉害,说话都有些吞吐,说道:“这……这道菜……是夫人教我的,夫人说你最喜吃辣,而且还爱吃鱼,所以我就做了这样一道菜,子书,你觉得香吗?”

王子书塞的满嘴都是饭,鼓着两腮,急忙点头道:“恩!恩!香!好吃!”

在坐之人,看到王子书这个吃象,不禁都笑出声来,现在的王子书不是大唐第一神童。也不是朝中三品户部侍郎,只不过是一个饿了一天地十五岁少年而已。

饭后,王帆都有喝茶的习惯,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喝茶,显得甚是惬意。王子书现在真想能有一副扑克或是麻将,闲下之时。自悦一凡,岂不更增美感。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粗音,王子书一下听了出来,是雷方。

雷方边走边喊道:“王大人在吗?胡子雷来看您了!”

王子书走出大厅,笑道:“哈哈……胡子雷。你怎么来了。”

雷方打趣道:“怎么?王大人不欢迎雷某不成,要是那样的话,我转身就走。”

王子书忙道:“怎么会呢!快请快请。”走到大厅,王子书相互介绍一凡,雷方为人直爽,脾气开朗,之前已经见过张姝,自叹其美貌,而今又见到江采萍,比起张姝。雷方更喜欢象江采萍这样成熟性感的女子,不禁赞道:“.是好福气啊!”

王子书摇头苦笑,江采萍被外人一夸。不禁双颊羞红,借着灯光,更加美艳卓绝。雷方把手中礼品递于王帆说道:“王老爷,雷方是个粗人,初来贵府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听王大人说您身子欠安,就到药铺买了几根人参什么的,虽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在下一点儿心意。希望您早日康复。”

王帆也很喜欢雷方,虽然说话略显粗旷直白。但看的出来是一个实打实的好人,笑道:“呵呵……雷兄弟说地哪里话,既然是子书的朋友,那王某就收下了。”

王子书知道雷方这么晚来,一定有什么要事找他商量,他可不想让家里人听到什么战事,忙把雷方叫到了自己书房。穿过雪道石径,两人来到书房。王子书皱眉问道:“胡子雷,这么晚了,你突然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雷方一脸无辜,说道:“没有啊!我只是奉姚将军之命,去了一趟工本坊,顺便就来看看王大人。”

王子书松了一口气,坐在炕沿,苦笑道:“你这个胡子雷,干什么都我行我素,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他又想起一事,对雷方说道:“对了,你去工本坊干什么去了?”

雷方说道:“姚将军让我问问新兵器打造好了没有。”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来了,我顺便问一下,姚将军塞选的飞麒军怎么样了?”

雷方说道:“今天才招齐三万兵卒,姚将军计划明天塞选,应该是选一万人!”

王子书惊讶道:“什么?三万兵卒?这才几天,怎么会招那么多人?”

雷方笑道:“呵呵……姚将军说是为了打击外蛮,百姓争相报名,其中还有携兄带弟而来的,那场面既宏大又感人,我雷方第一次见到,就被其场面震撼了!而且,姚将军未免两国交战被更多人知道,所以把他手下所有禁卫军都调了出来,陛下也派姚崇姚大人把骊山一批兵卒调到了京城,以补禁卫军的空缺。”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恩!骊山兵卒都是葛福顺地旧部,虽然之前军心散漫,但在薛绍调教之下,现在已成为一股虎狼之师,再加上薛绍对陛下忠心不二,这只队伍的确可以添补禁卫空缺。”他转过身来,对雷方笑道:“对了,胡子雷,你现在在姚将军军营怎么样?还习惯吗?”

雷方笑道:“呵呵……这军营可比市井有意思多了,虽说是苦了点,但我雷方天生就是一副贱苦头,不怕吃苦,就怕闲的没事干!在军中比试,没一个兵士能胜得了我,姚将军一高兴,给了我一个小监军之职。呵呵……现在我手底下也有几个弟兄了,想想真是高兴,王大人,要说这事还多亏了你啊!”

王子书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进军营是你选的,这监军是你争取的,我可什么力都没出,这顶高帽你可别往我头上扣。”他看着雷方,总觉得此人今后肯定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说不定之后还能被李隆基封为将军,王子书接着说道:“我看这天色也晚了,想必军营定是在郊外山头,路程颇远,外面还飘着雪花,路也不好走,我看你今晚就留下来吧!顺便我问你一些关于孙君为生意上的事,毕竟他和朱大哥生意往来密切,而你和朱大哥一起行商也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比我了解其中详情。明日一早,你就带我去军营看看,如何?”

雷方皱眉道:“这……恐怕不好吧!”

王子书说道:“什么这呀那的,反正我也准备去军营一趟,也不知道军营在什么地方,大不了明日一早,赶在兵卒早练之时赶到军营,怎么样?”

雷方说道:“好!但是王大人,您能起来吗?”

王子书说道:“这算什么,就是今晚不睡,我都能扛的过来。”

两人洗漱完毕,雷方和王子书挤在一张床上,聊了一会儿,雷方就听到王子书已是鼾声如雷,看来今天的确是把王子书累了个够戗。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2章 【飞麒军,遥忆英雄】

子书累了一天,本应睡的很香才对,但一进深夜,耳震天动地的呼噜声,王子书心想:这呼噜倒和他的名字相配。王子书挣扎一夜,好不容易入睡,但没过多久,就被雷方推了起来,说是赶在卯时之前必须回到军营,否则姚彝定会怪罪下来,依军法处置,王子书睡眼惺忪,真后悔昨晚把这雷方留了下来。

王子书怕吵醒王张氏等人,所以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博星府。现在正处凌晨,温度比之平常,更加低了很多,一片片雪花打在两人脸上,只感冰凉彻骨,说不出的难受。出城之时,守城兵士要检查通行凭证,雷方急忙拿出姚彝给他的那块军牌,才得以通过。出了北门,两人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姚彝所在军营。

王子书一进大门,只见帐篷丛生,周围还有很多灯台,不时就会看到持枪兵士,冒着夜色,来回巡逻。雷方看王子书瑟瑟发抖,肯定是被冻坏了,急忙带着王子书来到姚彝大帐。

这个时候将近卯时,姚彝正在洗漱更衣,王子书双颊通红,被冻的说不出话来:“姚……姚将军……”

姚彝一听,急忙回过头来,一看是王子书,疑道:“子书,你怎么来了?”

雷方上前拱礼道:“将军,昨晚我在王大人家中睡了一夜,现在才赶到。”

姚彝一听。怒道:“雷方,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可知道夜不归营地后果。”

雷方大义凛然,说道:“知道!去一臂!”

王子书一听,不是吧!在外面睡一觉,就要断根儿胳膊,急忙上前劝道:“姚将军,是我……哎呦……是我让胡子雷在我家的,因为听说你今日要塞选飞麒军。我不得不来看看啊!但是我又不认识路,索性就让雷方留在家中,第二天为其带路,你可千万不要怪罪胡子雷。”

姚彝看着瑟瑟发抖的王子书不禁笑道:“呵呵……子书,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快来,到火炉边暖和一下。”他又转身对雷方说道:“没你什么事了。快去准备晨练吧!”

雷方答应一声,急忙转身向帐外跑去。姚彝笑着拿过一个暖被,递于王子书,王子书将其裹在身上,这才暖和了一些。王子书抬头说道:“姚将军,这鬼天气,每日飘雪,你就让你的兵睡这帐篷?而且一到卯时还要晨练,是不是太过苛刻了一些。”

姚彝苦笑道:“子书,你身在朝堂。不知这当兵之苦,之前我的兵都是这样练出来的。甚至比起现在条件还要恶劣,不这样做。怎么能练出好兵呢!而且,子书你不是也说要提高兵士素质吗?如果连这点寒冷都受不了,怎么能上得战场,杀得敌人呢!”

王子书在姚彝眼中看到一股凶光,象是他面前就站着万千胡兵,他恨不得吞其肉,寝其皮,为那些无辜百姓和兵卒出一口恶气。王子书没当过兵。但是知道当兵的确很苦,设身处地一想。幸亏自己没有走当兵这条路,不然就自己这身素质,怎么能屹立在寒雪之中,持枪舞刀呢!

卯时将近,姚彝正装待出,王子书本想相陪,但听姚彝说现在只是锻炼兵卒体力,会绕着山头跑上几个来回,王子书想想出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待在这军帐之中,多睡一会儿。王子书今天来的目地,就是想看看姚彝训练兵卒的方法,而且他还想把在史书上读到关于马其顿方阵的布阵方法讲于姚彝。

王子书睡的正沉,耳边突然听到喊声震天,睁眼一看,一束阳光从帐篷缝隙之间射了进来。王子书走出大帐,空中雪花零星飘洒,已有渐停之相。王子书举目远望,见方形操场之上,纵横站着三万士兵,多而不乱,井然有序,各个身披黑色重铠,头戴插红钢盔,手持仗枪,腰跨大刀,威风凛凛,气势如虹,阳光照在铠甲之上,折射出耀眼金光,更增几份肃杀之气。

姚彝站在将台之上,一双鹰目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的爱卒,他身旁还站着一个手持红黄两旗地副将。姚彝一声令下,副将黄旗一挥,所有兵士顿时先后散开,黄旗再一挥,兵士又向身侧移动,穿插自如,井井有条。适才还是数十个大型方阵,瞬间就被列为数百个小型方阵,变化之快,令人乍舌。

姚彝点了点头,又喊道:“杀,冲!”

副将领命,红旗紧跟一挥,所有兵士向四周绕过,形成一个圆弧,两个小方阵合二为一,组成一个圆形方阵,副将红旗又是一挥,兵士一分为二,阵后预备军紧跟其上,挺抢而来。王子书看在眼内,心中无比震撼,想想三万之众,就在那一面小小旗子之下,瞬间千变万幻,犹如风云。兵卒移动之时,发出阵阵铠甲撞击之声,混淆在兵士杀声之中,直颤子书心扉。

王子书还是第一次亲临军营,真切的感到冷兵器带来的种种震撼。姚彝这时看到王子书,和副将耳语几句,就向王子书跑了过来,笑道:“哈哈……怎么?睡醒了吗?”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姚将军,这是子书第一次来军营,没想到你手下的兵卒这般强悍骁勇,姚将军治兵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姚彝淡笑道:“呵呵……走,我带你到别处看看。”两人并肩而行,姚彝接着说道:“要说这排兵布阵,都要得益于家父。但是,一只军队可救不了整个大唐。哎……现在有很多地方军队,军心散漫,军队不整,再加上执权将军毫无上进之心,这兵怎么能练好呢!看看那些被突厥轻易就攻下的城郭,半数是因为兵卒胆小怕死,临阵脱逃而致。”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才奏请陛下让将军负责,锻炼出来一批虎狼之师,配合我方正面军,对敌人来一个突其不意的打击。”

姚彝疑道:“子书的意思是说,让我的这只飞麒军仿效当年飞虎军,插其要害,攻其敌后?”

王子书笑道:“这只是其一,飞虎军虽然勇猛敢死,但却在做战方欠缺,只要和多余我方几倍的敌人正面交

必就落了下风。解决这一难题,我们要做的就是使I更要会打仗。”

姚彝点头说道:“之前我也接到了陛下传来的谕旨,上面写着子书你的一套布阵方案,我看了之后,茅塞顿开,犹如拔开云雾一般,果真是秒计。但其中细节却是不甚明了,而且上面言明,要想使这个阵法发挥最大威力,必须配有新式精良铁铠。所以,我这些天主要是锻炼兵卒们的体力和素质,希望在加上百斤装备之后,更快适应。”

王子书说道:“姚将军做的对,这次来我正是想和姚将军说这凡话,我已奏请陛下,让人去江南秦溪龙泉一带,寻访更为坚硬的一种铁器,想必不久就会送至京城,再由宫中名匠打造,到那个时候,子书相信,姚将军肯定已把这只军队训练成了一批虎狼,足能配备这些重型兵器做战。”

姚彝大笑道:“哈哈……子书想的果然周全啊!”

这时,突然有一个把守木门兵士前来禀报,说道:“报,启禀姚将军,陛下驾到。”

姚彝和王子书均是一惊,急忙整理衣衫,疾步而去。

李隆基策马而来,到了军营,翻身下马,身后站着五百禁卫军。举目望去,只见三万兵卒正持抢对战,声势浩大,军容齐整,李隆基心里不由一阵喜悦。

王子书和姚彝跑了过来。跪倒在地,高呼万岁。李隆基一见,不由笑道:“恩?王子书?你也在这儿啊!哈哈……看来是那儿都少不了你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子书昨晚听了王帆说地那些话之后,再听李隆基适才言语,心里总觉得听着别扭,好象李隆基是在讽刺自己一般。

李隆基一边走,一边问道:“姚将军。这兵练的怎么样?朕看这大营之中最起码也有三万兵卒,你哪来这么多兵?”

姚彝拱礼道:“这都是陛下治国有方,百姓一听说这只军队是用来抵抗突厥胡蛮的,都争先恐后报名,争着为国家为陛下效力。”

李隆基转过身来,盯着姚彝。苦笑道:“呵呵……姚彝,你可是一个将军,这样的话可不象是你能说出来的啊!你也别给朕扣这顶高帽,要是朕真的是治国有方,这里也不会出现这么多本应在家照顾妻儿的壮丁了。”

王子书说道:“陛下,您也不要太多忧虑。身为臣民,理应为大唐效力,突厥军只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但凡是男人,只要不残不废。必须都要入伍为兵,报着用死打天下的雄心。才建立起了那样一支骁勇善战地骑兵。”

李隆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姚将军。兵不在多,而在精,一万人虽少,但只要是虎狼之师,就可冲锋险阵,取帅人头,十万人虽多,但如果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就不免一冲即散,助长敌放军心。得不偿失啊!”

姚彝说道:“陛下说的有理,所以今日臣就想从这三万兵卒之中,选出一万精良之师,充当飞麒军正军。”

王子书和姚彝跟在李隆基身后,走上将台,那个副将一见是李隆基,急忙跪倒,然后站起身来,对所有兵卒一声令下。适才还在举枪操练,听到口令,顿时列队就绪,井然而排。

姚彝抽身说道:“弟兄们,陛下来看你们了。”

瞬时铠声四起,三万兵士均都同时跪倒在地,高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子书就站在李隆基身旁,看着台下黑鸦一片,三万兵卒高呼之声响彻九霄,欲有力拔山河之势。这时,王子书面对此等壮观场面,身上不由一阵酥麻,鸡皮疙瘩丛生,也不知是为三万兵卒气势所震撼,还是寒风袭身之故。

李隆基面对这三万之众,心中也是十分激动,高声喊道:“平身。”

“谢陛下!”

李隆基接着说道:“朕今日站在这里,看到大唐能有你们这样一支雄师,而感到自豪和欣慰。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大唐,你们才是大唐的第一功臣。边关突厥肆虐,胡蛮强横无道,屡扰边关百姓,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沙场无情,人安能无情?但那些突厥胡蛮竟对手无缚机之力妇女老幼下此毒手,实在丧尽天良,惨无人道,象这样野狼,安能不败!

年后,兵部就会下发更加精良的装备,让大唐兵士在战场之上更加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所以,众兵士现在要做的就是,心里记着这份不共戴天地仇恨,在姚将军手下日夜操练,等到上战场,多杀几个胡蛮贼寇,为大唐、为天下百姓,把这些豺狼赶出中原,让他们一听到你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落荒而逃。今日只要被姚将军选出充当飞麒军的兵士,朕会吩咐户部为你们加饷三成,以慰其劳。大唐必胜……大唐必胜……”

李隆基一凡慷慨陈词之后,三万兵士士气更加高涨,举着长枪,与李隆基一起喊了起来,顿时整个军营气势如宏,广盖四方。

过了一会儿,王子书站在李隆基身旁,亲眼目睹了姚彝选兵的整个过程。姚彝说练兵最重要是练心,象飞麒军这样一只队伍,其中每个兵士必须都有为国捐躯,视死如归之心。所以,姚彝先在十丈开外,设一个箭靶,然后让每个兵士先站在箭靶之前,最后姚彝拉弓而射,但凡低头有畏惧之色者,均是不合格。

姚彝又拿起一箭,但发现没有箭头,不禁怒道:“是谁负责箭羽的?”

“将军,是我!”一个兵士战战可可的走了出来。

姚彝问道:“你可知道,如果这是在战场之上,箭羽没有箭头,会造成多么大的后果吗?来人,去一臂!”

那个兵士连连求绕,姚彝根本不做理会,继续叫道:“下一个!”

这时,轮到了雷方,出列,笔直站在箭靶之前,双眼凝神,一直看着前方,姚彝拉弓,只听嗖的一声,箭如长虹,破空而出,“当……”的一声,钉在雷方耳旁箭靶之上,其过程,雷方双眼连眨都不眨一下,坦然自若,极是镇定。

李隆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雷方拱礼道:“启禀陛下,草民叫雷方,绰号胡子雷。”

李隆基大笑道:“哈哈……胡子雷?这名字起的好,朕记下你了。”他又转身对王子书,说道:“子书,你陪朕到处走走。”

…………

王子书和李隆基走出军营,身后有五百禁卫军相陪。片刻之后,李隆基带王子书来到营外一块空地之上,他指着那片广袤的土地,问道:“子书,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王子书摇头道:“臣下不知!”

李隆基这时好象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叹气道:“这是一片英雄地啊!广袤土地之下,埋着的全是前朝侯君集带着那支飞虎军兵士的尸体,还有当年参加便桥之战的一万兵士。哎……他们都是大唐的英雄啊!现在朕想要的就是这样一批虎狼之师,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吐蕃和多食啊!子书,你可知道用兵最难是什么?”

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臣下不知!”

李隆基说道:“用兵最难在于藏兵,现在吐蕃和多食正在韬光养晦,无暇理会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就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大唐有这样一支飞麒军,等到开战之时,我们直插敌人背后,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之上,到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胜利。”李隆基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臂膀,显得甚是兴奋和激动,面对广袤土地,他好象正屹立疆场,指挥万千兵马,大杀四方。

李隆基说着说着,表情又显得甚是失落。王子书不禁问道:“陛下,您还有什么担忧地吗?”

李隆基皱眉说道:“藏兵不易。而这藏饷更难。一旦开战,一支这样的飞麒军一年所需粮食和银钱是很多的,如果发放这样一笔数目,势必会牵扯到户部、兵部和各洲各县的地方官吏,只要有一扇这样的透风窗口,这饷就没法藏。而飞麒军这支军队也会被更多的人知道。”他转身看着王子书说道:“所以,这一次又要靠爱卿你了。”

王子书笑道:“陛下,您不用为此事担心,臣下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李隆基说道:“朕知道你之前所说要借于朝廷四百万金,但是战事一开,各个洲县官道肯定都会有危险,一旦银钱粮食被劫,前方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兵士就要饿着肚子,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子书说道:“陛下。孙先生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只要臣下在各洲县开设几个票号。军中需要银钱之时,凭借字据向分号提取银钱即可。这样一来,银钱有了,而粮食也就不会断了!”

李隆基不解道:“票号?朕没听说过,但这一定又是你什么鬼点子了!呵呵……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票号和那些钱庄并没什么区别,这个方法好。”

王子书趁热打铁,说道:“陛下,要想使这票号正常运转。不会出现滥竽充数之辈,臣下还需陛下帮忙。”

李隆基笑道:“爱卿帮朕解决了那么多难题。朕心里十分感激,说吧!有什么需要朕帮你的,朕一定答应。”

王子书接着说道:“陛下,这票号虽然方便,但其中还是有些风险,要知道,现在江湖艺人手艺相当精湛,票号最重要一道手续就是那个字据和凭证。只要陛下在那些字据和凭证上盖上御印,那些江湖艺人,就算有其手艺,因为牵扯重大,一旦发现,那就是欺君自罪,想到此节,肯定就有所顾及,不敢进行仿造。”

李隆基笑道:“朕还以为你又要借机将朕一军呢!哈哈……这票号本就是为朝廷而建,杜绝伪造,一是为爱卿利益,二也是为了大唐,朕自然会答应。”他看着王子书接着说道:“对了,爱卿,昨天你去视察火机营,对待现在火器又什么看法?”

王子书说道:“陛下,现在大唐火器多以火箭和投石机为主,虽然有了火药辅助,但因为火药爆炸性不强,所以威力也极为有限。臣下已经把另一种火药配方告于了赵总管,只要此种配方研制成功,火炮威力也会更上一层,再加上用青铜锻造的火炮,火炮射程会从之前四五十丈,提升至一两百丈,这样对我们可有利多了,敌方肯定难以招架。”他想到火药,不禁又皱眉说道:“但是陛下,新式火药所需硝石从之前地一成,增加到三成,但现在陇道一带突厥兵侵扰,硝石无法正常运送,使火药研制数量大大降低。陛下,现在一是要尽快把龙泉铁运至京城,二就是这硝石了。”

李隆基说道:“龙泉铁倒是好办,朕已派人用搜集,想必在年后就可送到长安。而这硝石吗!的确难办了一些。”

王子书想了片刻,说道:“陛下,现在火机营还有些许硝石,应该可以研制出一些新式火药,不如我们就借此之即,拿突厥兵小试此火药的威力。”

李隆基眼睛一亮,说道:“爱卿意思是,亲去陇道,打击突厥兵,然后将他们赶出陇道,卿就可以采集硝石,运至京城?”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而且臣下出生在陇西,对那里也相当熟悉,而那些火药臣下还想到一些更好的使用方法,想必定能击退突厥这一小股的兵力。”

李隆基拍着王子书肩膀,笑道:“哈哈……好啊!爱卿先是解决银钱和粮食问题,这时又想到解决硝石供应不足的办法。这几天爱卿为朝廷奔波劳碌,受苦了啊!再过两天就是大年,朕打算在那一天,在宫中给爱卿和灵昌举行婚宴,爱卿觉得怎么样?”

王子书恭身道:“一切听陛下安排。”

王子书和李隆基望着那片埋葬了万千英雄地广袤大地,仿佛听到战鼓和军号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那支远去的传奇军队。良久良久,虽然大地上什么都没有出现,但在王子书和李隆基心里,那些沉默在泥土中的兵士们,真的站了起来,正举着自己的军旗迎风向前,冲陷敌阵!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3章 【皇婚宴,赤露香泽】

日大年,大雪已停,整个长安城顿时热闹起来。所I开门,清扫门前积雪,站在街道两侧,扯着嗓门大喊,用来招揽顾客,希望能多做一些买卖,弥补雪灾给生意造成的损失。雪停了,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久未当空的太阳,象是刚出秀门的大姑娘,躲开朵朵白云,让自己完全裸露出来,肆意显摆艳照四方的一面。

大街上人山人海,白烟袅袅,象是全天下万物生灵都在为王子书和灵昌公主庆贺。李隆基已召告天下,说今天是王子书和灵昌公主大婚之日。长安百姓一听,自己心中偶像一跃成为驸马,自然很是高兴,毕竟这几年王子书给他们做的好事可不算少。

掖庭宫灵昌殿。

灵昌公主端坐在铜镜之前,一身束衣,娇羞欲滴。在她身旁还站着两个女子,一个江采萍,而另一个自然就是张姝。给灵昌公主化妆之人本应是由工本坊里的宫女负责,但是灵昌公主非要等张姝和江采萍进宫之后,二女为她化妆。她是今天的女主,又是公主,既然灵昌都这样说,谁都不敢再说什么。

婚宴定为晚上,但是李隆基让王子书一家下午进宫,张姝和江采萍被灵昌公主请到灵昌殿,而王子书、王张氏和王帆则在兴庆殿和李隆基联络感情,毕竟现在已是亲家。灵昌公主看着镜子里面的江采萍不禁问道:“采萍姐姐,你说父皇会和夫人他们说些什么。”

江采萍一手挽着灵昌公主那缕如溪水一般的乌黑秀发,一手拿着木梳认真梳理,对着镜子里的灵昌公主笑道:“公主,这个小民就不知了。”

灵昌公主柳眉微微一皱,说道:“采萍姐姐,现在又没有什么外人,你就不用再叫我什么公主了,直接叫我灵儿就是。每每你一叫我公主,我总觉得特别生分。”

江采萍腰肢轻轻一摆,绕到灵昌公主身子另一侧,笑道:“呵呵……好妹妹,等你嫁到王府,那个时候我们再姐妹相称,岂不显得更是温馨。”

这声好妹妹叫的灵昌公主心里就象喂蜜添浆一般,十分受用,想想自己能嫁给象王子书这样的风流才子,心里已很是满足,而现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多了张姝和江采萍这样宫中寻觅不到的好姐妹,顿时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无限向往。

灵昌公主杏眼一飞,偷偷向张姝看去,笑问道:“姝娘,你觉得呢?”

张姝拿着一支眉笔,来回比画,这时听到灵昌公主问话,先是一愣,露出两颗晶莹剔透的小酒窝,说道:“连两位姐姐都不知道,姝娘又知道什么呢?她转念一想,调皮笑道:“但是,仔细想想,夫人和老爷看到陛下定会窘迫难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那里有子书在,他鬼主意最多,而且古灵精怪,什么阵势没有见过,陛下问话,他肯定会抢着回答。呵呵……想想子书那个时候的样子,我就想笑。”

灵昌公主和江采萍看张姝拿着一根眉笔,微微咬在嘴中,玉面轻轻抬起,两眼无神,象是自己这个时候已经飞到兴庆殿,观看着李隆基等人之间的对话。二女被张姝活泼可爱的样子逗的笑出声来,张姝一听,双颊突然罩上一层红晕,嗔道:“好呀!你们两个一起笑话姝娘,看我把你画成一个丑八怪,连子书都认你不出。”说着,张姝拿着眉笔,欲势就要在灵昌公主脸上画去。灵昌公主大惊,急忙站起身来,穿着一袭束衣来回跑动,江采萍看着二人童心未泯,活泼可爱,心中十分欢喜,笑着摇了摇头。

灵昌公主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张姝说道:“姝娘,你要是敢在我脸上胡画,看我不告诉父皇,定你的罪。”

张姝一听,停下脚步,立在原地,急忙跪下身子,说道:“小民知错,请公主殿下恕罪!”

灵昌公主只不过是为了假意吓她一吓,没想到张姝居然当真,灵昌公主急忙跑到张姝身前,一脸关切,道:“姝娘,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江采萍也是心头一紧,心想:毕竟她是公主,和我们之间还是有一些隔阂。不料,张姝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灵昌公主鼻子下画了两道,灵昌公主这才知道上当,急忙起身,向后跑去,江采萍这才舒了一口气。灵昌公主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这时,张姝突然停下了脚步,撇着嘴一直发笑,灵昌公主不明就理,突然娇小的身子象是撞在一堵墙壁之上。回头一看,才知是王子书。

王子书身穿一身猩红驸马袍,上绣飞禽卧松,腰系宝带乾坤,头戴长枝黑沙帽,脚踏黑面白沿弯弓靴,面容俊郎,气宇轩昂,经一凡打扮,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胜似潘安。灵昌公主柳眉微微扬起,水灵杏目之中溢着满眼温情,一想到今后就要和面前这个男人,一室同床,成为夫妻,心中除了一丝娇羞,还有满满的幸福。灵昌公主好象把张姝和江采萍当做了空气,翘着玉额,深情脉脉的望着王子书。

王子书先是一愣,眼睛不由向灵昌公主鼻子下那两撇“小小胡子”看去,不禁扑哧笑了出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方,说道:“公主,这儿……这儿……”

灵昌公主顿时大悟,急忙转过身去,一脸羞怯,怒望着在旁“幸灾乐祸”的张姝,做了一个恐吓的鬼脸,又扭头对王子书嗔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她推着王子书,说道:“快点出去。”

王子书说道:“可是公主……陛下让……”

灵昌公主头都不敢再抬一下,接着说道:“什么公主陛下的,我让你现在就出去,本公主要更衣了。”

王子书只能无奈的被灵昌公主推出门外,灵昌公主把门一关,片刻之后,王子书就听见里面传出张姝的娇笑声:“哈哈……公主饶命啊!小民不敢了……采萍姐姐,救救姝娘……”

“灵儿,不要再闹了,时候不早啦!”江采萍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说道:“呵呵……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妮子别闹了!啊……”

王子书摇了摇头,小声笑道:“真拿这三个可人儿没有办法,这真要同处一个屋檐之下,还不知道会打闹成什么样子。”

………

含元殿。

李隆基登基之后,国家大典多在这里举行,上次王子书参加安乐公主和武崇训的婚宴,也是这里,唯一不同的是,王子书从上次的小小上宾,摇身一变,成了今日的主角……大唐驸马。细细一想,感慨良多啊!

虽然现在温度有所提升,但正处夜晚,寒风袭身,对众人都没有益处,所以,李隆基把婚宴设在了含元殿内,现在朝中已无多少官员,而且灵昌公主之前也言明,受邀之人,由她和子书来定夺。李隆基疼惜爱女,也不喜欢在大年之夜过于人多,所以也就应允。

殿前台阶全用上等红色毛毯铺制,地毯一直铺到丹凤门,上面有零星花瓣,每个台阶左右两侧各有一名靓丽宫女,手拿金丝芭蕉扇,婀娜而立。

四周还立又丈许长杆,身裹彩条,杆顶系有大红宽绸,飞天而架,直至含元殿殿顶,放眼望去,仿似两条红色巨龙。杯盘器皿全是纯金而制,以显华贵。

王子书和灵昌公主在众宫女陪同之下,从丹凤门外款款走来。两人均穿着猩红袍祅,灵昌公主经过一凡打扮,更加艳丽四射,光彩照人。只见她头戴双凤金钗,猩红袍祅之上绣有金凤图,粉面修红,双唇之上挂着一层赤色,借着火光,一闪一闪,好象要滴落一般。睫毛又黑又长,一眨之间,顾盼神飞,说不出妩媚动人,双眼就象是一汪秋水,深邃清澈,钩魂摄魄。灵昌公主一只娇滴滴的玉手轻轻搭在王子书臂弯之上,表面看来镇定自若,目不转睛,实际灵昌公主心里万江翻腾,激动不已。

李隆基等人都站在台阶之上,望着这一对新人,满面挂着喜色。灵昌公主和王子书登上台阶之后,就和众人并肩向含元殿内走去。殿内白烟袅袅,幽香四溢,方案之上全都陈设着各类器皿,金光闪耀,一看便知均是用纯金打造。案上已放有各色酒食,色香具全。每个方案之旁都站有一个宫女,殿内各个角落全用上等黄绸和红绸镶嵌,显得甚是华贵。

李隆基和王皇后坐在最上首,李隆基一侧站着高力士,而王皇后一侧坐着丽妃娘娘,接下来依次是王子书、灵昌公主、王张氏、王帆、姚崇、姚彝、宋景、张九龄、赵攀、张姝、江采萍、陈达明和雷方。

众人先是起身向李隆基和王皇后一一行礼,高呼万岁千岁。这陈达明和雷方都是王子书请来的,第一次见到李隆基,心中说不出的激动,杯在手中,还有些晃动。李隆基示意众人坐下,然后笑着说道:“哈哈……今天是子书和灵昌大喜之日,没有什么大臣,也没有什么皇上,所以今天我们只谈***,不谈朝政。来,都拿起杯,陪朕敬新人一杯,祝他们百年好合,子孙满堂!哈哈……”

在坐之人,大多熟识,你一言我一语,举箸交错,甚显欢娱。象姚崇和宋景这样的大臣贵相,每日都在想着怎么才能使大唐振兴,边关平稳。现在亲朋在侧,场面高兴,心情顿时放松不少,也就把朝政放在了一边。而王张氏和王帆本来还在担心第一次见皇上,不要失了什么礼节,毕竟现在他们和皇家结了亲,也算是半个皇亲贵戚,举手投足之间定要特别注意,总怕闹出什么笑话,使李隆基丢了颜面。但下午和李隆基交谈之时,对方都是以礼相待,甚至还以亲家称呼,多少拉近了一些关系,使王张氏和王帆对这场婚姻和李隆基刮目相看,心里也少了那么多没有必要的顾及。

张姝天真纯朴,江采萍贤惠多德,看到灵昌公主和王子书身穿新装,已结连理,心中虽是羡慕,但毫无憎恨之意,发自内心为二人高兴。

酒至酣处,歌舞升平。李隆基看着王子书说道:“呵呵……子书,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朕早听说你诗词一绝,五岁之时作出的诗词就被当时之人奉为佳作,但是朕却从未听你吟上一首,今日高兴,你就吟诗一首,以示助兴,怎么样?”

王子书起身说道:“既然陛下说了,臣下哪有不遵之理。”王子书确实是好久都没有“盗版”诗词了,搜肠刮肚,灵机一动,吟道:“想人生,良辰美景勘惜。向其间

乐事,古来难是并得。况东城、凤台沁苑,泛清波I露洗华桐,烟霏丝柳,绿影摇冉荡春色。画堂回,玉簪琼佩,高会尽词客。清歌久,重燃绛蜡,别就瑶席。有翩若惊鸿体态,暮为行雨标格。逞朱唇、缓歌妖丽,似听流莺乱花隔。慢舞萦回,娇鬟低,腰肢纤细困无力。忍分散、彩云归后,何处更寻觅?休辞醉,明月好花,莫漫轻掷。”

王子书这首词是聂冠卿所作,此词和现在场景简直就是绝配。王子书和灵昌公主成婚,本来就是人生大事,而与亲朋同坐,共同欣赏歌舞,这是何等的“良辰美景”,而且李隆基和各位相国都身系大唐安危,想能这样放松一凡,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一种奢求,当然要格外珍惜。而“并得”二字又点出今日主题,以词之意,说出古往今来,有情之人,未必都能终成眷属,其意之间,带着伤感,同时也夹杂着一份欣慰。接下去几句,都是对景物和歌舞的描写,而那个“词客”一词,正好点向自己。“瑶席”“惊鸿体态”“行雨标格”“缓歌妖丽”“似听流莺乱花隔”更是详细的描述出婚宴歌舞的绚丽多彩。

“忍分散……何处更寻觅?”指出了王子书对灵昌公主的爱意,有这样一位女子,自己已是很知足,如果失去,去哪里寻觅更好的女子呢!这句话虽然多少带点真情实感,但却有些夸张,是说给李隆基听的。最后一句“明月好花,莫漫轻掷”,更是说明了王子书誓与灵昌公主白头到老的决心。总体来说,王子书此词借鉴甚佳!

除了雷方和陈达明这些不怎么懂得诗词的人外,其余人都被王子书的这首《多丽》惊呆了。张姝之前就和张柬之学习诗词,比起江采萍更能领会出其中意思。这时听来,不禁被王子书诗词打动,轻轻抽泣起来。

张九龄是诗词大家,后人称他的五言是“上追汉魏,而下开盛唐”,对这首《多丽》最解真意。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很多事情都使他万分惊诧,好象对待一个少年吟出这等佳作已不感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仿佛麻木了!

灵昌公主一颠一颠坐在李隆基身旁,让他解释这首词真正意思,李隆基回过神来,细细向灵昌公主解释王子书对她的情意,灵昌公主一定,深受打动,不由向王子书望来,四目相对,顾盼神飞,胜去千言。李隆基不禁鼓掌赞道:“好诗好诗啊!哈哈……王子书,今天算是让朕重新领略到了你风流一面,怪不得有如此佳人这般喜欢你呢!”

李隆基此话不只是针对灵昌公主,还有张姝和江采萍。丽妃和王皇后听着王子书借词咏情,表达内心对灵昌公主之喜爱,不禁想起年轻之时,初遇李隆基,奇#$書¥#网自己不也被李隆基其才华和风流所打动吗!仔细一想,真是“想人生,良辰美景堪惜”啊!

李隆基看着张九龄说道:“张爱卿,朕早有耳闻,说你写的五言诗,全大唐无一人可与比肩,今日你就给朕作上一首,定要胜过驸马!哈哈……”

张九龄拱礼道:“这只是世人对老臣的谬赞,那些诗句只是老臣偶尔涂鸦,上不得台面的。”

李隆基摆手道:“爱卿就不要再谦虚了,世人谬赞,难道姚相和宋相也会说假话不成。”

姚崇笑道:“张大人,难得今日陛下这么高兴,你就作上一首,也算是送给驸马和公主的一份儿贺礼啊!”

张九龄笑了笑,随口吟道:“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可以荐嘉客,奈何阻重深。命运唯所遇,循环不可寻。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王子书知道这首五言诗,是张九龄最为出名的《感遇》“四部曲”的第二部。这时,李隆基强压心中激动,对王子书问道:“子书,你看张爱卿这首诗怎么样啊?”

王子书说道:“陛下,此诗情词芬恻,体含风骚,就小物而说大道理,微露气骨,精神秀出。诗人之咏,初视之,若绝不经营;细吟之,则深综古意,言外不尽。从此诗,下臣能看得出来,张大人襟情高迈,胸怀大志。”

张九龄向王子书看去,轻轻点了点头,就象是看到一个理解自己的知音。李隆基看着二人,笑道:“哈哈……我大唐真是人才辈出啊!朕敬两位一杯!”

王子书和张九龄急忙起身而饮!殿内***辉煌,歌舞升平,一派寰宇。殿外明月当空,银妆束裹。此等美景,仿似仙班,何等逍遥自在!

…………

天色已晚,婚宴已散。李隆基把王张氏等人安排在宫中客殿休息,而王子书和灵昌公主的洞房所在,就是灵昌殿。今日高兴,王子书和众臣多饮了几杯,烂醉在灵昌公主怀中。灵昌公主幸亏小时舞枪弄棒,芊芊玉臂上比之寻常女儿人家多了一份力气。

灵昌公主扶着王子书踉伧走进正殿,一进门,就见殿内红光摇冉,墙壁之上挂着一个特大号喜字。她把王子书轻轻放在暖榻之上,插着腰,没好气说道:“累死我了,不能喝,还非要逞能,现在却醉成这副|贴身丫鬟在笑,说道:“云儿,快去给

备一些浓茶。”

云儿止住笑容,答应一声,跑了出去。这时,王子书身子向上一翻,缆腰把灵昌公主抱在怀里,灵昌公主猝不及防,娇叫一声,向后载去,已躺到了王子书身边。她向王子书望去,只见对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灵昌公主毕竟也是女儿之身,虽然现在两人已成夫妻,但还是极为羞怯,撅着赤艳欲滴的双唇,撒娇道:“好啊!搞了半天,你却是在装醉!”

王子书的确是喝大了,但是还没有到不能走的地步,这时酒劲上脑,身旁又有灵昌公主这样天仙似的尤物相陪,全身不由燥热难耐,打着花腔说道:“呵呵……我的好娘子,我本来是没醉的,但在你扶我之时,一不小心,却被你身上那股子钩人魂魄的幽香熏的醉了。”

灵昌公主一听,粉面之上顿时涌起一抹红晕,扑哧笑出声来,说道:“我看你也只会这般的油腔滑调,你倒是舒服,可把我累坏了。”

王子书端详着怀中佳人,欲望之火愈烧愈烈,手上不由放肆起来,隔着衣衫,在灵昌公主身上一阵游走,笑道:“呵呵……我的好娘子,累的还在后头呢!”

灵昌公主被王子书这么一摸,身上瞬时感到象是雷电击身,不由一颤,但她却不知道那个“累”指的是什么。这时,听到云儿“啊……“的一声,王子书那双魔掌急忙从灵昌公主身上放了下来。灵昌公主也急忙整整衣衫,双颊羞红的走了过去,对云儿说道:“云儿,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王子书偷偷睁开双眼,见云儿已走远,支起手臂看着灵昌公主曼妙的身姿,脑海里不禁浮想出云雨画面。片刻之后,灵昌公主端着一杯浓茶,小心翼翼走了过来,翩翩走近,那轻盈的身影就象是一副淡美典雅的画卷,灵昌公主现在就象是画中玉人,飘渺之间,根本不象是真实存在。王子书接过浓茶,轻轻呷了一口,偷偷向灵昌公主看去,只见她深黛低垂,暗吐幽香,一双深邃的杏目就象黑亮的珍珠,在昏黄灯光之中,闪着醉人的光芒。

王子书心头一热,把浓茶直接扔在地上,情不自禁揽腰抱住灵昌公主。一声仿似黄莺的娇叫,象是一只毛毛虫,在王子书肌肤上不停挪动。王子书一把将灵昌公主那层外衣除去,双手瞬时落在那团酥胸之上,不住揉捏起来。灵昌公主初经人事,虽不懂深理,但现在也感到全身酥麻,半推半就之间,享受着那股子冲动带来的新鲜愉悦,她呢喃之音,如同一缕拂面清风,娇声哭饶道:“子书,你……人家初经人事,你怜惜一些儿,人家可经不起你这样伐挞……”

王子书已是羊圈饥狼,哪能听得见灵昌公主的丝丝泣音儿,一个翻身,直接把灵昌公主强压在身下,王子书看着灵昌公主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眨动,在这一刻,他象是看到了那第一次和江采萍云雨时的场景,瞬间,心里多了一份爱惜,也多了一份愧疚!

灵昌公主虽被王子书“粗暴”的压在身下,但是也不恼怒,怀着喜悦和羞涩,等着王子书与她一同享受那幸福的一刻。可是半晌都不见王子书亲临,不禁睁开秀目。看到王子书并没有十分动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不由乱想起来:难……难道子书到现在还是不喜欢我吗?

灵昌公主想到此节,轻轻抽出自己的身子,向软塌一侧靠了过去,咬着樱红的双唇,拔下金钗,一双如溪流般亮丽秀发顺滑而下,使她的秀艳顿时增添了几份动人的妩媚。灵昌公主一双芊芊玉手,拉住衣带,轻轻一扯,微仰玉额,把衣衫退去,乖乖的跪在那里,除去罗裙,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时刻投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优雅妩媚。令人发狂的娇躯就象是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美玉,雕琢精致,毫无瑕疵,完美的身姿和曲线就象是神灵偏赐。

借着昏黄的灯光,柔腻顺滑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的光晕,灵昌公主玉额轻轻一扬,把一袭秀发拔在玉肩之上,那双魅惑的双眼里带着一丝矛盾的娇羞,她就象是一只精灵,翩然扑倒在软榻之上,轻轻扯过棉被,慵懒的盖住自己的身体,几处裸露之地,就象是为这一副动人的画卷特意安排一般,灵昌公主紧紧抓着被角,束裹之间,使她胸前那一弯香沟被积压出来,王子书看的险些窒息。

王子书瞧的心旷神怡,心中的欲望终于战胜了那一丝的忧郁,急忙除去衣衫,赤裸的钻进暖被之中,顺滑的肌肤还真象美玉,初次碰触,感到一丝冰凉。王子书一双魔掌连滚带爬,任意挑逗。灵昌公主想叫,也无法叫出声来,因为她的嘴中已被王子书贪婪的占据着。

烛光偷移,幽香四溅。软榻上下摆动,就象潺潺流水,低回柔婉、娇吟如莺、如丝如缕就象那流水细微的响声。过了一会儿,那雪白的软榻之上开放出一片绚丽的红花,它娇艳含羞,却又肆意享受含苞怒放的喜悦。不知过了多久,呢喃的低吟瞬间变的短促而欢快起来……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4章 【宫阙乐,更胜仙境】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I满皇都。”

大雪过后,万物重新苏醒,一派生机昂然之色。长安街道人山人海,两旁店铺鳞次栉比,一片繁华。这时,街道中央板车,板车之上放着大小不一的箱子,仔细一看足有五十多个。这样一支车队在长安城中并不多人群突然尽数散开,只见不远处浩浩汤汤又一支车队,前方有三架暖轿,而后跟着十几辆露顶见,只有在大唐帝王去祭祀祖先,或是发生一些重大事件才会出现,所以百姓都停下脚步,驻足而立,瞪大眼睛望着这支车队,不免还会议论几句:“我说,这是谁家的车队呀?这么排场,都快赶上皇家出巡了。”

“长安城中除了皇上,还有谁有此能耐。”另一个大汉笑道:“呵呵……这你都不知道啊?王子书呗!”

第三个大汉也凑过身来,加入讨论行列,说道:“对啊!我听说孙君为把他的产业都送给了王大人,这一下王大人不仅是大唐第一神童,现在还成为了天下第一商贾,细细想来真是了不起啊!”

“哎……人比人,气死人!”第一个大汉羡慕道:“王大人现在不仅在朝中当着三品户部侍郎,大年之时,又和灵昌公主成亲,成为了大唐驸马,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现在有抱得美人归。相较之下。真是天壤之别啊!”

第三个大汉笑道:“呵呵……咱们怎么和王大人比呢!王大人是文曲星下凡,你没听说吗!王大人一岁就可言语说话,五岁就可沾酒吟诗,少年之时就能帮助大唐挖空吐蕃经济,让其两国修好,而这几年,更是功可盖国,这样一个神奇之人。我们百姓又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呢!”

“说地也是,这几年王大人的确为我们大唐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第二个大汉回忆道:“就今年雪灾,王大人亲自身赴振洲,为解南方雪灾之苦,王大人还给振洲百姓跪下了,这份胸襟可是平常官吏无法做的啊!”

“王大人自然不是平常官吏。现在王大人虽说富可敌国,但兜里每一文钱都是干净的,而且上次四洲之灾,不也是王大人大公无私,从自家粮仓捐赠出来的吗?要说做官,都能象王大人这样,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第三个大汉说道。

“那王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我看好象是搬家啊!”第一个大汉旧题重问。

第二个大汉说道:“听说陛下赐给王大人一处宅院,供他和公主居住。”

“不仅如此。”第三个大汉补充道:“那所宅院听说还是刘半城的。”

第一个大汉惊道:“什么?长安第一贪官刘半城?就是前几日刚被杀头的那个?”

两个大汉均点头称是,第一个大汉恍然大悟说道:“哼……这样一个贪官早该杀了,活该!”

“快看。快看!王大人……”

果然,第二架暖轿之中果然坐着王子书。只见他伸出头来,向长安百姓招手。百姓一见,均是热烈欢迎,大声地叫着“王大人”,其中还参杂着不同的赞美之词。轿中还坐着江采萍、张姝和灵昌公主,灵昌公主听到轿外欢声如雷,都是冲着自己丈夫而来,心里当然高兴,但嘴上却没好气说道:“姝娘。采萍姐姐,你看王子书多威风。都快赶上我父皇了,我就不知道百姓为什么如此爱戴他。”

张姝看着灵昌公主,捂着小嘴,露出两颗酒窝,对江采萍笑道:“采萍姐姐,你看灵儿多会装,心里本来美孜孜的,但嘴上却不说破,尽说一些反话,其实她心里比这些百姓还要欢喜子书。”

被张姝说中心事,灵昌公主不禁双颊羞红,瞪着水灵杏目,嗔道:“小妮子,你少胡说,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些什么。”

张姝笑道:“那还用想吗?都写在灵儿脸上了。呵呵……”

“你再说,我打你。”

江采萍静静坐在两人中间,睫毛微微向上一翻,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妮子别闹,一会儿这暖轿都要被你们撮个窟窿了。”她看着王子书坚实的背影,若有所思,说道:“表面看起来子书多么风光无限,但又有谁知道子书付出了多少血汗和温情呢!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这样一付重担,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重了。”

张姝和灵昌公主同时向江采萍凑了过来,两双清澈如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江采萍,表情怪异调皮,似是在有意“嘲笑”。张姝说道:“呵呵……看来最了解子书的,还是采萍姐姐啊!”

江采萍知道两人是在故意挖苦自己,羞恼道:“我让你再说,看我不给你家法。”

“姐姐饶命了!灵儿,快来帮帮我。”

这时,王子书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三个佳人,笑了笑,问道:“什么事把你们开心成这个样子,说出来,让我也乐乐。”

三个人异口同声,撅着樱唇,说道:“不管你的事。”

王子书摇了摇头,无语!

…………

半个时辰之后,暖轿停了下来,众人一起下轿。转头一看,横跨整条小巷的府邸出现在众人眼前,府檐之下已把“刘府”换成了“博星府”。朱门之前有两只石麒麟,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门两侧还有几个官兵持枪而立,表情呆滞,显得甚是严肃。檐下雕栏横架,上刻精美

色多异,杂而不乱,典雅至极。

张姝和灵昌公主搀着王张氏,而江采萍则挽着王帆,王子书紧随其后,一起走进大门。只见庭院两旁都栽有各色树木花草,已至初春,它们都争相开放,就象含羞的少女,总怕别人看不到她,又总怕自己不是第一个显出美态、让众人夸赞的对象。

庭道两侧站着二十名女婢,五名男仆,脸上均挂着笑容,一见王子书等人,急忙行礼。王张氏和王帆哪里见过这等架势,环顾四周,发现石径纵横,分院杂错,白墙如雪,径如雕玉。这哪是什么府邸,这明明就是进了皇宫,王张氏苦笑道:“之前住的那个府宅,我还嫌它大呢!而今却又搬进一个更大的,这一进一出,那要走多少路啊!”

王帆跟着说道:“谁说不是呢!子书,你看能不能向陛下谢退,这……这也太大了。”

王子书的确没想到会这么宽广,当李隆基和王子书说要赐一所府邸时,王子书心里明白,现在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驸马,是半个皇家的人,住那么个宅子,的确是有失皇家颜面,所以也就答应了。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李隆基赐给自己一个“大观园”。

灵昌公主走到王帆身旁,温柔道:“父亲,这是父皇的一片心意,您就不要推辞了!这院子虽大,但是住着住着也就习惯了。您现在如果要把府邸退了,父皇即使答应,心里也会觉得不好受的。”她转身对王子书娇笑道:“是吧!子书。”

王子书一看灵昌公主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连忙点头道:“对,对!父亲,住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了。反正这儿也有这么多的婢女,如果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好,省的您来回跑动。”

张姝也凑热闹,说道:“是啊!老爷,既然院子大,我们就把它变的漂漂亮亮的,多种一些花花草草,让它变成一个人间天堂,每天我扶您到庭院走一走,对您身体也是有好处的,省的咱们再到街上,挤来挤去,人乱嘈杂。”

王帆看见两女这般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笑道:“你呀!呵呵……”

张姝看王帆答应下来,灵机一动,好象又想起了什么,挽着江采萍说道:“对了,对了!采萍姐姐不是喜欢梅花吗?那就由子书给采萍姐姐栽种一个梅院,而我吗!呵呵……我喜欢桃花,一不做二不休,就再种一个桃院,每天花香四溢,坐在庭院中看书,那多惬意啊!”

所有人看张姝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不由都笑出声来。这时,王子书和江采萍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不由想起初临云雨时,王子书说的那凡话:“等大雪过后,我就和你在庭院之中,种满你喜欢的梅花,等到来年春天,我们就坐在梅院之中,一边赏梅,一边喝茶,一边听你弹奏!”

王子书眼看梦想就已成真,心中十分喜悦,向江采萍看去,只见她脸上多一层红晕,羞怯的低下头来,肯定是想起那晚之事,不免有些尴尬。

众人又向左侧偏院走去,穿过雕玉一般的石径,就看见筒瓦泥鳅,雕花精琢的五间大门,窗隔花式均是新鲜花样,或飞鱼在水,或是长莺起鸣,四周还栽有几株柳树,一到时节,长长的柳条半遮门庭院落,夏天柳树成荫,石案浓茶,佳人嬉戏,那又是何等逍遥自在、安闲惬意。

饶过翠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个规模宏大,气势不凡的园林展现在我们眼前:水流潺潺,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繁华似锦之时,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曲折萦纡,或如晶帘般奔入桥下,或潺潺出于石洞,仿佛能听到水声净琮作响,又如飞瀑白练倒悬,银纵而下。一圈水色之中,耸立着一座假山,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白石峻峭。也有大玲珑山石迎面突出插天,也有小山石横池卧波点缀。

众人不由被眼前美景深深吸引,就是灵昌公主这样见过世面之人,都觉得此间可与皇庭院落竞像媲美。张姝小嘴张的最大,那两颗小酒窝好象也被挤了出来,她颠起玉足,象蜻蜓点水一般,来到池塘之旁,俯视而下,就见清澈泉中有游鱼嬉戏而过,或红,或白,或黑,或青……显得甚是可爱。张姝柳眉一飞,玉颈微微一转,喊道:“采萍姐姐,灵儿,你们快来看,这里有鱼!呵呵……它们真可爱。”

江采萍和灵昌公主身姿俏丽,婀娜而来,一起和张姝沉浸在观鱼之乐。王张氏看着三个可人儿,不禁笑道:“子书,你看她们多高兴。她们各个对你情深义重,以后可千万不可委屈了她们,听见了吗?”

王子书说道:“孩儿明白。”

王帆说道:“子书啊!你现在已经成了驸马,举手投足可不能再象从前一样了。陛下虽然已经答应赐婚于你,但这其中也就抓了你一道把柄啊!所以今后你这风流性子也要改一改了,之后再出现什么佳人,你可千万不要再心存侥幸,多恋他情!为父之前还担心灵昌公主久在深宫,娇生惯养,难免蛮横无理,和我们这些老百姓相处起来会有隔阂,现在看来,呵呵……公主表面任性,内心却和姝儿一样,都只是一个小女孩儿,遇事多迁就一点,有点大男子风度才行啊!”

王子书看着灵昌公主娇小的背影,现在正和张姝、江采萍一同欢笑嬉戏,觉得王帆说的不错,

头,笑道:“孩儿记下了。”

王帆满意,说道:“那小鱼有什么看的,姝儿,采萍,公主,快过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现在可要弄清楚这方位,别以后自己转的迷路啦!”

王子书和王张氏对望一眼,对王帆这样不显山露水的脾气均是一笑。张姝撅着小嘴,走到王子书身旁,又对灵昌公主小声说道:“灵儿,等到晚上,我们叫子书带我们再来,那鱼儿真好玩!”

灵昌公主在宫哪有这般乐过,笑道:“呵呵……好,一言为定!”

走出别院,众人来到荡闲之地,这里主要是用来放松心情的地方,使众人没想到的是,不远处还有各色小桥拱于湖面之上。主桥最为引人注目,只见它清溪泻雪、石蹬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下了主桥,来到小湖岸边,不想这里也插有两行垂柳,杂着桃杏,遮天蔽日,清幽小路之上没有一丝的尘土,从柳荫中又露出的一架朱栏小的清堂茅舍,长廊曲洞,方厦圆亭,和隐藏在山坳林间的幽尼佛寺、女道丹房了。相隔咫尺而风景意趣迴异.真如人行山阴遣上,目不暇接。偌大景致,万千气象。

王子书总算是领略到古代贪官的奢华生活,就这样一座庭院,那要花去多少民脂民膏,但转念一想,王子书觉得这个贪官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就算你再有银钱,居住在天子脚下,就靠着那么一点朝廷俸禄,怎么能买下这么一大府邸呢!如果换做是前朝李显和李旦当政,你塞点好处给韦后和太平公主,也许也不会牵扯到什么。但现在却是李隆基当朝,他最狠贪官污吏,一个皇上在一旁省吃俭用,以备战用,而你一个下臣,却过着这等生活,那不是往死胡同里钻吗!

想到别人,再想自己,王子书觉得这个府邸送的不简单。李隆基除了是给他和灵昌公主的一份贺礼之外,也许还有其他目的。这时,王帆打断了王子书的思路,皱眉道:“你快带这三个小妮子去挑选各自房间吧!为父要和你母亲去休息休息了,走这庭院就象是去京城里面转了一圈,真累!”

王子书点了点头,轻轻扶着王帆,江采萍凑了上来,语吐幽香,轻声说道:“子书,我来吧!”

…………

离开左院,灵昌公主吩咐五个女婢伺候在王张氏和王帆左右,而她们三人则跟在王子书身后,向右院而来。这右院主要以房舍为主,比起之前博星府的那些房舍,又高档了很多,观其外表,或是飞楼插空、雕竹槛,又或是崇阁巍峨、层楼高起,不远处也有黄泥筑就矮墙,里面数茅舍;也有粉清凉瓦舍,小小三间抱厦。

张姝站在庭院中央,张着小嘴,起舞弄影,笑道:“呵呵……这里的房子可真漂亮!谁都不许和我抢,我要第一个挑。”

江采苹笑道:“好,你第一个,剩下我们再挑,可以了吧!”张姝挤着两颗小酒窝,微微点点头,说道:“恩!”她含着芊芊玉指,皱着柳眉,显得甚是为难,不知该选哪间好,这时,象是拔开云雾一般,向正前方一个房舍走去,其余人跟在她的身后,推门一看,一股幽香飘出,只见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长安《市井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骆宾王墨迹,其词云:西陆蝉声唱,南观夜思深。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雕琢精致的紫玉盘。盘内盛着各式各样、水香欲滴的水果。右边设一朱红书架,放着琳琅满目的史书诗集,传奇法帖。四人一看,这定是之前那个刘半城的书房,而张姝从小喜欢诗词弄墨,房人正好登对,简直是为其所设。张姝轻轻抚摩着书架上的古书,突然转过身来,露着两颗水晶剔透的小酒窝,笑道:“呵呵……我就要这间了,你们去选你们的吧!”说着,就坐在方案之前,显得无比轻松惬意。

三人看张姝一副天真烂漫,摇了摇头,退出门外。王子书撇着嘴,盯着江采萍和灵昌公主,笑道:“恩!接下来,你们谁先挑?”

灵昌公主挤了一下玉鼻,说道:“肯定不是你。”她扭头对江采萍温言道:“采萍姐姐,你先挑吧!”

江采萍笑道:“这这么能行,我对住处没什么讲究,最要紧的是你。”她用指头轻轻在灵昌公主玉额上一顶,说道:“你久居宫中,舒适惯了,姐姐可不能委屈了你才是!灵儿就不要推辞了,做姐姐的,应该让着妹妹。”

灵昌公主感激一笑,和二人走向另一侧的屋子,推门而入,正面墙上就挂着一柄宝剑,江采萍还吓了一跳,没想到灵昌公主却一颠一颠跑了过去,取下宝剑,“叮……”的一身拔了出来,江采萍躲在王子书怀中,娇叫一声。灵昌公主再向四周看去,只见房舍很大,墙壁之上均挂着各种大字,观其笔法,豪洒自如,势有气吞万里之姿。床榻两侧各有香炉,地板均是大理石铺设,横向而去,又是一间扩大卧室,灵昌公主手拿宝剑,来回挥舞,就象是在练习场一般。王子书摇了摇头,说道:“没说的,这

绝对适合她。”他微微对吓呆的江采萍笑道:“采I选你的房间,不要打扰灵儿练剑。”

江采萍暗黛微挑,眼神呆滞,两片小唇微微抿在一起,仰起玉额,吃吃点了点头,说道:“恩?哦!”

江采萍所选这间屋子较之前面几间就朴素多了,虽然方案地板都是一样材质制成,但却如同雪洞,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里面供着几株梅花,江采萍凑了过去,低眉暗垂,娇身轻轻一弯,鼻盒微微抽动,还能闻到一丝幽香。南侧放着一个简单书架,只零星放着几本杂书,旁边桌子上只有茶杯茶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但房间里面好象时刻飘散着阵阵幽香,物品虽少,细细端详,就会发现,各个都是精致已极,这间屋子,朴素而不失典雅。

王子书对江采萍说道:“采萍,这个屋子我觉得有些冷清,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江采苹回眸一笑,说道:“这个屋子很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安静,夜晚之时,轻轻抚动琴弦,闻着满屋的香气,那是何等的惬意。”

王子书看着江采萍优美的身姿随风而舞,一颦一笑之间,都充斥着无限妩媚,玲珑的身段,就象是上天精琢细雕一般,弯的弯……圆的圆……翘的翘……配上那双一汪清水地眼眸。深邃而又迷人。

王子书不禁走了过去,揽腰抱住江采萍,让两条柔舌交织在一起,香甜之气顺着王子书的咽喉流向心肺,击起欲望之花,手上不住象是在凸凹不平的幽谷中游走。江采萍觉得王子书呼吸愈来愈是急促,急忙把他轻轻推开,瞪着杏目。脸上挂着两团可爱的红云,娇声说道:“今天不行,子书,我有点累了!你快去挑选你的屋子吧!”

王子书一愣,欲火还未退去,焦急道:“可是。采萍……”

江采萍娇笑道:“不吗!不吗!快去!”

王子书就这样被江采萍推出了房间,王子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房间。

…………

众人刚入新府,心情自然很是激动。吃饭之时,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不禁都不敢动筷,总怕破坏了那菜地精美。原来,这府上还有厨师三名,专管众人每日饮食,而这些厨师都是由宫中挑选。技术自然不俗。灵昌公主把二十名女婢和五名男仆均分了所管之事,有点女主人的风范。

灵昌公主和张姝之前已有约定。说在晚上,还会到北院观鱼。饭后。两人就迫不及待的飞跑出去。王子书、江采萍、王张氏和王帆闲聊几句,就陪同两位老人走进卧室,准备安寝。王子书和江采萍闲着无聊,也来到北院。只见天上一轮皓月,池中一轮水月,上下争辉,如置身于水晶官,鲛餚室之内。微风一过。粼粼然池面皱碧铺纹,真令人神清气净。

江采萍看到如此良辰美景。急忙跑至自己房舍,拿出琵琶,芊芊玉指轻抚于琴弦之上,顿时音如鸟悦,调似天籁,荡起情空,听者不由心醉,仿堕仙境一般。王子书侧观佳人,聆听天曲,不由醉了!

而灵昌公主和张姝完全陷入了观鱼之中,突然,张姝身子往后一撤,满脸惧怕,指着黑影,说道:“灵儿,你看那水里,我怎么看见有个人往那黑影里去了,会……会不会是鬼啊!”

灵昌公主低头,仔细观察,笑着说道:“哪有什么鬼!呵呵……就算是鬼,我也不怕!”说完,灵昌公主弯下芊腰,拿起一粒石子,对准那个黑影打去,只听打得水响,一个大圆圈,将月影荡散,复聚而散者几次。那黑影里戛然一声,却飞起一条红色小鱼来,身上夹带着几滴水珠儿,溅了两人一脸,又向香藕之中躲去。

两个可人儿均是一笑,灵昌公主说道:“呵呵……看见没有,哪里是什么鬼啊!分明就是明月和鱼影,看把你怕的。”

张姝不理,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向江采萍和王子书跑来,笑道:“采萍姐姐,你这曲子可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啊?”

江采萍侧脸一笑,借着月光,粉面剔透,好似玉一般光滑,她看着张姝笑道:“我随意编的,还没有名字。”

灵昌公主挽着王子书,说道:“子书,你不是会吟诗做词吗?你就借着采萍姐姐的曲子,添些词,那才听起来有趣吗!”

张姝一听,一边跳,一边鼓掌,笑道:“灵儿这个主意好,子书,快点啊!”

王子书不由向江采萍看去,四目相撞,顾盼神飞,情似绵绵。江采萍芊芊玉手又放在了琴弦之上,适才那首动听天籁又绕在梁间。王子书闭起双眼,借着曲子,随口吟道:“春已归来,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午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浑未办、黄酣荐酒,更传青韭堆盘。却笑东风,从此便熏梅染柳,更没些闲。闲时又开镜里,转变朱颜。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

吟完,曲终,张姝和灵昌公主不住欢叫起来,明月当空,佳人相陪,天籁绕梁,神曲醉人,就算是仙境,王子书都不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胜——仙——更境!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5章 【故人归,似敌非敌】

从王子书当了驸马之后,朝中趋炎附势的大臣更加多每天博星府门前人山人海,门庭若市,毫无新居冷清之感。所有大臣看着王子书的新府邸,不禁都羡慕不已,很多人还大言不惭的说,回家之后,也要仿照此府邸建造一个。王子书心里明白,这些大臣说这些话,只不过是想和他套近乎儿,如果你真想建,那之前怎么不建呢!偏偏等我当了驸马之后,你才说此府邸是多么多么的好,似有事后诸葛之意。

其他官臣只所以不花费大量银钱建造奢华府邸,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怕招惹了什么事端,但王子书却不同,第一,这个府邸是李隆基亲赐,难道他会自己打自己嘴巴!第二,王子书在百姓心目中地位愈来愈隆,百姓看到王子书住上这么大的府邸,都不会去想他是贪污而来,一致认为这是王大人应该得的!王大人没了这些顾虑,和一家人生活在如此仙境,当真逍遥快活。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天,高力士就来通传,说是李隆基有要事找“王大人”相商。王子书心里明白,这每日观鱼听曲的生活算是到头了。

王子书穿带好官服,和高力士同乘一架暖轿,急忙向大明宫兴庆殿而来。刚一进殿门,就见李隆基桌案之上没有放着奏章,而是一些木头,眨一看象是玩具,但仔细一看,王子书才知道。这些奇形怪状地东西,正是自己仿照后世而造出的农具模型(唐朝称为样板),也就是李隆基所说的“子书五具”。王子书强压心中激动,向李隆基先是一拜,然后说道:“不知陛下召下臣进宫,有什么要事相商?”

李隆基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子书五具”,这里转转,那里捏捏。显得和小孩儿一般,爱不释手。过了一会儿,李隆基低着头,笑道:“王子书啊王子书,真想不到你还真有一套啊!哈哈……朕适才仔细看了看这子书五具的样板,联想一凡。好象还真有些用处。不错!朕今日就下令,日夜赶工,把子书五具多制造一些出来,发放各洲各县,想想现在也快到春播时节,各家百姓想必也都能用的上!”

王子书谢恩道:“陛下圣明!”

李隆基好象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你那个什么化肥的!赵攀已试过它的成效,正如你所说,地确很好,朕连这个也一起派发出去。”他放下手中子书五具的模型。走下皇阶,凑到王子书身边。笑道:“子书,你这次可又立大功了。怎么样?还喜欢朕赐给你的那座府邸吗?”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陛下赐给臣的那个府邸虽是很好。但我觉得就是太大了,就我们几个人,每天走来走去,感觉空当当的,有些不习惯。”

李隆基笑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朕嫁给你一个女儿,还送了一个那么精美的嫁妆给你,倒头来你还有抱怨了。”

王子书说道:“嘿嘿……下臣不敢。”

李隆基说道:“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驸马,就算不为你考虑。也要为灵昌考虑吧!再说了,不习惯慢慢也就习惯了,而且……”说到这里,李隆基凑到王子书耳边,笑道:“呵呵……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不就人多了吗?到那个时候,多热闹,也就不显得空当了。”王子书笑而不语,看来李隆基这是急着想当老爷啦!李隆基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朕要债啊?”

王子书现在的确想说什么时候才能把张姝和江采萍赐于自己,毕竟之前李隆基亲口许诺,只要这化肥和子书五具能派上用场,就会赐婚于王子书。而现在事实证明,李隆基的确是输了,难道不应该现在就下旨赐婚吗?没想到李隆基居然也看出了王子书心事,王子书也不回答,只是嘿嘿傻笑。

李隆基重新又坐在皇座之上,说道:“子书,既然朕答应了你,就一定会遵守诺言,但在此之前,你还要去趟陇西,从那里运多些硝石回来。”李隆基不好意思说道:“子书,现在你和朕也算是一家人了,朕就和你说句实话,现在你如果真能把硝石从陇西运了回来,和之前大功并举,朕在百姓和大臣面前,也就能下得了台了,你觉得怎么样?”

王子书心想:你还真会给我施压,这样一来,我心中牵挂二女,自然要尽心办事,想着早些把这硝石运送京城。他欠了欠身子,说道:“陛下,子书身在朝堂,如蒙皇恩,自然要尽心为朝廷办事,就算没有赐婚一事,去陇西运送硝石,也是下臣责无旁贷的。臣明日就起程前往陇西!”

李隆基拍案道:“好!哈哈……既然正事说完了,朕就再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认识。”

王子书还正在猜想是哪为达官贵人,不料,从内堂走出的竟是王昌龄和郭子仪。对于郭子仪,王子书毕竟才刚刚认识,感性并无太深,但王昌龄这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遇见故人,难免激动,不禁呼出声来。

王昌龄和郭子仪走到王子书身前,少不了一阵亲热寒暄。李隆基笑道:“子书,朕之前答应你的事,可办到了啊!”

王子书说道:“谢陛下。”

原来,王昌龄和郭子仪今日碰巧一起到的长安,顾不上走访他人,就急忙来到宫中,听由李隆基委派。而李隆基正好今日也想找王子书来宫中,商议奔赴陇西,运取硝石一事,所以暂时把二人“扣押”再此,给王子书一个惊喜。

三人无事,一起拜别李隆基,向宫门外走去。现在已是午时,王子书带着王昌龄和郭子仪径直来到采星楼。王昌龄看着这里,不禁想起多年之前,王子书初客长安,自己还是一个买不起书本、靠读“诗墙”学习文字的可怜虫。一激之下,二人比试诗词,但王子书却敲设“圈套”,赠给自己二十斤的馒头,已补家食。当时,王昌龄就被王子书地聪明才智和心地善良所打动,从此二人誓为知己。

去,王子书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出来乍道、一副童象的身一变,成为了当朝驸马、三品户部侍郎、天下百姓景仰的好官儿。而王昌龄也不是那个靠要饭度日的求学似渴的小小青年,也在王子书帮助之下,马上亲赴江南,成为五品刺史,事过境迁,时光荏,一间小小酒楼,装载着二人最难忘的回忆,坐在酒桌之旁,感慨良多,佳肴都难以下咽。

郭子仪看二人都不说话,为了打破僵局,举杯说道:“王大人,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您相见。郭某不才,多亏王大人向陛下举荐,才有了这建工立业的机会。郭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先干为敬。”

王子书看郭子仪豪爽,自己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一仰而进,放下杯子,说道:“郭将军,我虽是推荐了你和姚将军共同编练一支大唐精良虎师,这个任务不仅关系重大,而且还很艰辛劳累,郭将军千万不要怪子书啊!”

郭子仪变脸道:“王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身为朝将,本来就应该策马挥枪,沙场杀敌,就算再劳累,能为大唐多杀几个胡蛮,郭某心里已是无比高兴,哪还有怪罪王大人的意思,这话说的就显得生分了。”

王昌龄说道:“郭将军,您也别怪子书,他这也全是为你着想才这样说的。既然王某和郭将军是初次见面。王昌龄就敬郭将军一杯。”

郭子仪笑道:“哈哈……好!”

两人同时一饮而进,王子书扭过头来,又对王昌龄说道:“昌龄,这次我只所以向陛下举荐你去任职,除了考虑到朱大哥和杜大哥都在那里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地事交拖给你。”

王昌龄问道:“子书,什么事,你尽管说。”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南海海贼猖獗。屡扰南海一陆百姓,你这次去了,必须要组织一支正规的军队,驻扎南海一个无名小岛之上,一来是防止海贼侵扰百姓商人,二来也是为江南一带的生意多多照应一下。”

王昌龄说道:“既然我去了姑苏。你那里的生意,我自会多加注意一些,但是那个海贼之事,我一个文官,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郭子仪身在振洲,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关于南海海贼的情况,说道:“昌龄说的不错,这南海海贼强悍无比,寻常江南兵士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想彻底整治。就必须让朝廷派遣一支精良之师,来帮助昌龄才是。但是以现在情况看来。不仅边关常常求兵增援,而且现在陛下又要组建一支虎狼之师。那么朝廷又怎么会为海贼之时,调遣兵马去驻扎一个无名小岛呢!毕竟比起战事,海贼就显得次要了。”

王子书看着郭子仪心想:这郭子仪虽是武将出生,但心中颇有计谋,一个成功的将军,不仅要有万夫莫开之勇,而且还能运筹帷幄,指挥战场大局。在为难之时,可以冷静分析敌我。反败为胜。据史书记载,郭子仪地确有这样的素质,现在看来,呵呵……我没帮错人啊!他点了点头,皱眉说道:“郭将军所说正是子书担忧之事。昌龄,你去了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想到完全之策,定会告知。”

郭子仪看王子书再无正事相商,端起酒杯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今天两位大人一定要陪郭某一醉方休才行。今天郭某就算是为两位大人饯行了,来,干!”

王子书笑道:“哈哈……好!那我这杯酒也算是为两位接风,昌龄,干!”

…………

酒后,王子书与王昌龄互相搀扶着向博星府走去。虽已醉了,但是王昌龄还是不会忘了要给王张氏和王帆行礼。安排好住所之后,王子书就向着右院而去,准备回屋睡觉。但是,借着月光,他看到不远处的小绣亭之中,坐着一人,凑近迷眼一看,才知是张姝。王子书依稀之间,好象听到了张姝抽泣之声。

王子书不禁问道:“姝娘,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张姝一听是王子书,急忙擦去双颊泪痕,转过头来,瞪着水灵大眼,撅着小嘴,显得甚是委屈。张姝看着王子书因醉,身子东倒西歪,滑稽至极,不禁破涕而笑,王子书以为张姝肯定心情好多了[奇Qisuu.com书],不料,张姝看着王子书又哭出声来,王子书急忙走了过去,问道:“姝娘,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一定找他算帐去!”

张姝微微仰起玉额,身后黑亮的长发,就象是一泻清水,直垂而下,眼中的泪花,一闪一闪,和那两颗被挤出的酒窝相互辉映:“哼……我说出来,你也不敢去找他。”

借着酒劲,王子书说道:“全大唐,还没有我王子书不敢去找地人,姝娘,你说,他是谁?”

张姝看着王子书滑稽而又温情的样子,心里更加想哭,揽腰抱住王子书,哭道:“笨蛋,那个人就是你!除了你,谁还会这般欺负人家。”

王子书现在才明白,张姝一定是觉得明天他就要赶赴陇西,心有不舍,才会如此伤心。王子书轻轻抚摩着张姝的一袭长发,温言说道:“姝娘,陇西又不是吐蕃,我很快就会赶回来的,不要担心,家中还有灵儿和采萍呢!”

张姝藏在王子书怀中,又是一阵哭泣,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用她那一汪清水似的双眸看着王子书,娇声问道:“子书,你答应我早些回来,好吗?”

王子书笑道:“恩!我答应你。”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姝娘。”王子书看着张姝娇嫩欲滴的赤唇,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欲望,轻轻挑起张姝的玉额,不禁低头吻去。这是王子书第一次亲吻张姝,樱唇中的小舌就象一根随风地小草,左右摇冉。比起江采萍和灵昌公主,张姝显得更加娇羞,她的身体仿佛是受惊地小鹿,微微抖动。王子书轻轻拔开她耳边长发,抚摩着她那芊细顺滑的玉颈。王子书地一双魔掌正要

占片片禁地,但却被张姝恨恨的推开了。

张姝跑下亭阶,回眸一笑,说道:“快去陪灵儿吧!明天你就要走了,她肯定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呢!呵呵……”

王子书看着张姝天真烂漫的模样,不由笑了出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王子书走进灵昌公主的房间,她并没有象王子书想的那样,冲上来就把他抱在怀中,而是轻轻一笑,为他煮了一杯浓茶。王子书轻轻呷了一口,酒劲稍微有所缓解,看着灵昌公主正支着一只胳膊,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他说道:“灵儿,我这一去,算起来也要一两个月。姝娘天性纯真活泼,也不会照顾人,而今父亲的病虽有渐好,但还需静心调养,那些女婢终归不是自家人,我放心不下,所以还望你能帮衬帮衬采萍,一起照顾好母亲和父亲,还有这个家。”

灵昌公主听王子书言语之间,称自己为“一家人”,心中感到无比温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娇笑道:“恩!”

王子书接着说道:“哦!对了!长安的几处生意情况,前几天我已经大致讲给采萍听了。不定期,她就会去料理一凡,到时候,你最好也跟着去。毕竟采萍也是一个女辈,我怕她压不住那些老板商贾。”

灵昌公主仍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王子书。点了点头,笑道:“恩!”

王子书一回头,看着灵昌公主一副可爱的笑容,不由也笑了出来,放下茶杯,一下子把灵昌公主抱了起来,向那温床走去。灵昌公主娇笑道:“啊……子书,你干什么?”

王子书把灵昌公主扔在软榻之上。笑道:“呵呵……我还能干什么?”

“呵呵……”灵昌公主娇声笑道:“相公轻些,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烂了!”

“……”

…………

第二天,王子书就早早起身,洗淑完毕,准备正装待发。吃过早饭,灵昌公主、江采萍、张姝、王昌龄、王张氏和王帆就驻足在门外。相送王子书。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依依不舍的表情,张姝甚至还哭了出来,王子书一一拜别之后,含着一丝青泪,转身上了暖轿,向宫中而去。

李隆基为王子书准备了两百兵士,为的就是沿途保护那批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式火药。甘肃和长安相距并不是很远,十五日之后,王子书和众兵士已行至了陇道境内,这个时候。王子书发现很多饥民,各个均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象是好久都没吃上东西一样。王子书下轿一问。才知突厥经常在年关之时,因为自己粮仓不足,就会到陇道一带洗劫一凡,然后扬长而去。但是他们通常都不会攻打象陇西这样的关隘,因为那里城池高大难攻,而突厥兵又不会大老远拖着攻城器具而来,冒着伤亡惨重的危险,去攻打城池。而且。象这样地洗劫,都没什么战略目的。只是一些突厥王臣,为满足自己私欲,侵扰陇道边境,所得货物,都归在自己帐下,瞒着突厥首领,他们也调不出很多兵力。

出了最后一条官道,紧跟着就是最危险之地,称为落虎坡的山隘,这里两面是山,中间地段极是难走,王子书知道,这样的地方最怕中了埋伏,如果敌人居高临下,就算你有再多兵力,也会惨败。所以,王子吩咐下去,所有兵士都加强警惕,以免突事而来,乱了阵脚。

走出乱石丛生地段,终于到了平地,颠簸没有那么强烈,王子书这心也就放下一些,只要再行一个时辰,想必就可到达陇西县城。经过几日颠簸,王子书已经有些累了,躺在暖轿之中,小寐片刻。王子书刚刚睡着,就听见轿外一个兵士报道:“王大人,前方有大石堵住了出口。”

王子书急忙伸出头来,跳下暖轿,走到车队最前面,定睛一看,果然有很多大顽石堆砌在那里,王子书心跳的更加厉害,环顾四周,发现仍旧处在山涧,这别是真中了什么埋伏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子书刚刚想完,就听见山头之上突然喊声大做,左右两侧各有一群人冲了出来,举着手中刚刀,不住呐喊。所有兵士一看遇上了埋伏,急忙抽出钢刀,围在王子书四周,有一兵士说道:“王大人,现在怎么办?”

自从上次遇到海贼一事之后,王子书再也不是什么前世北大才子了,面对这样的战事,镇定了很多,他看着山头上那些人说道:“这些人不是突厥人,倒象是一群土匪,细细算来,他们足有五百人,而我们只有两百人,再加上他们占了地理优势,我们那些火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个兵士一听,说道:“王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王子书摇了摇头,向山头喊道:“诸位英雄,我们是大唐官车,急去陇西关隘,还望行个方便。”

这时,有一个大汉,象是他们地头子,大声笑道:“哈哈……看来这里面是你说了算!哼……你少拿官家来吓唬老子,老子不怕,老子劫的就是你这官车。”

王子书心想:这敢情是碰到梁山好汉了!这碰土匪,不怕碰上贪财的,就怕碰带不要命的,显然此人定是被官家逼的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的。他喊道:“敢问英雄尊姓大名,在下愿意和英雄交个朋友,只要你放我们过去,日后在下一定重重酬谢。”

那大汉说道:“哈哈……你当老子是傻子吗?告诉你老子的名字?还和你交朋友?哼……放了你,让你回去向那个狗皇帝告状,来捉拿老子吗?你们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仗着有点权势,就欺压百姓,比起那突厥贼还要可恶。”

大汉旁边一个小卒说道:“大头领,少他吗和他废话,杀了他们得了。”

那大汉沉吟了一会儿,喊道:“弟兄们,给我杀。”

王子书一惊,只见高空瞬时飞出来很多石块儿,所有兵士急忙围着王子书向暖轿退

凡石块稍有接近,兵士就挥舞钢刀,将其打开。王I一边向那些兵士看去,只见那些石块儿就象雨点一般,砸在他们头上、胳膊上、肩膀上……顿时,惨叫之声大作。

王子书看着有些兵士为了保护自己当场丧命,不由眼喷怒火,跳出暖轿,指着山头骂道:“他吗的,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孬种,只会耍这些奸诈手段,还妄称什么英雄好汉!我呸!我看你们才不如那些突厥贼,这些兵士为民上战场杀敌,你们却在这里杀死他们,还满口仁义道德,真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你才真正的十恶不赦。”

那个大汉显然也没到王子书居然敢骂自己,而且仔细想一想,的确有些道理,但他是强脾气,几句话可改不了他心中想法,举起一把长枪,叫道:“兄弟们,咱们冲下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王子书见山坡之上的人群就象蚂蚁一般,蜂拥而至,真想不到转世来到唐朝,才活了十五年,就怨死在了土匪手里。这个时候,王子书不由想起了王张氏和王帆,还有三个可爱的妻子,他们都期盼着自己早些回到家中,同享天伦。想想刚搬至新家的那一晚,是何等的惬意,本想等自己半百之后,赐官隐退,每日都呆在家中,和自己的家人妻儿一起在院落之中嬉戏玩耍,万万没有想到,此处却成了自己地葬身之地。千般无奈。化成一声空叹,王子书不是舍不得自己性命,而是这个世界有太多值得他留恋的人啦!

王子书转身一看,那些土匪都已冲了下来,众兵士现在都抱有誓死之心,举起钢刀,就是一阵厮杀。之前那个兵士凑到王子书身旁,说道:“王大人。一会儿弟兄们掩护你,你趁机翻过顽石,冲出去。”

王子书并没有答话,两眼冒火,捏紧拳头,说道:“给我一把刀。”

那兵士一愣。问道:“王大人,您说什么?”

“我说给我一把刀。”

王子书毕竟在义净手下学过几年武艺,而且这十几年一直没敢搁下,就是怕生在乱世,难免会遇到厮杀,这时正好派上用场。经过上次苦战海贼一役,王子书已对杀人感到不那么害怕了。更何况,现在关系到自己性命,只能放手一搏。

王子书再怎么笨,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提着钢刀,左右厮杀。直指那个大汉首领而来。王子书看见自己兵士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之下,伤亡惨重。他加快脚步,临近之时,纵身一跃,钢刀纵劈而下。那个大汉也是吓了一跳,不想一个文官,还有如此能耐,猝不及防之下,急忙横架长枪。这才挡下王子书重重一击。

王子书见自己没有得逞,急忙变招。钢刀横削而去,出手相当迅捷。那个大汉急忙低头躲过,长枪一竖,直刺王子书下额。王子书往后退出一步,抬头一看,这才看清这个大汉样貌,只见他毛发全无,光头一个,在阳光照射之下,还有些须发光,满脸横肉,身材十分魁梧,最引人注目之处,就是他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到鼻子之下,看的人是触目惊心。除此之外,王子书看着他的眉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子书站在原地,说道:“有本事就一对一,如果我赢了,你就放过我和我地兵士,如果我输了,任由你来处置,如何?”

那大汉冷笑道:“哼……你倒是聪明,但老子也不傻,依现在状况,你们必败无疑,又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谈条件。”

王子书怒道:“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是谋反!就算我们死了,但皇上一定会追究,到那时可是灭九族的不赦之罪,如果你现在投降,我还能向皇上请求,以你的武艺,完全可以为国效力,上战场去杀那些残害百姓的突厥贼,而不是在这里厮杀这些愿意为国捐躯的大唐兵士。”

那大汉说道:“哼……老子不吃你那套!投降?老子又不是不知道,投降之后皇上还是会把我们给杀了,就和梁山好汉一样。”

此言一出,王子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心想:梁山好汉?这是在唐朝,可没什么梁山好汉一说!再说了,我盗写的只有两本书,一本是《三国演义》,而另一本是《西游记》,只所以不写《水浒传》,就是怕牵扯到封建王朝。那……那他又是怎么知道地呢?

王子书不禁向这个大汉多看了几眼,那个光头,那个眼神,那个对英雄好汉的崇拜,还有那句话“我长大之后,一定要想梁山好汉林冲一样,手持长枪,为民除害!”王子书惊呆了,吞吐道:“你……你是……你是小秃头?”

那个大汉也怔在原地,瞪着一双圆目,好象面对王子书,不由升起一丝亲切之感。这时,一个兵士突然叫道:“王大人,你在哪?快走啊!”

那个大汉一听,盯着王子书,双眼已有泪花闪现,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先是大喊一声:“全他吗给老子住手。”

顿时,所有匪徒都停下了厮杀,疑惑的向他们的首领看去。只见那个大汉慢慢向王子书走了过去,盯着王子书上下打量一凡,两行青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整整十年,小秃头和王子书整整十年没见!瞬间,两个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个场景:李白正坐在自家屋顶,听王子书将《水浒传》,这时,小秃头灰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半路还摔了一交,站起身来,也不拍去身上尘土,一边跑,一边憨笑,大声说道:“我也要听!”

王子书再也压抑不住内心那份兄弟间的感情,两人抱在一起,泪流满面,不住叫着对方的名字。瞬间,在场兵士和匪徒小弟都傻了似地看着两人,心想: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成兄弟了?!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36章 【真兄弟,烽火狼烟】

3

秃头本名郑豪义,也是陇西人氏,从小就与李白交好过李白,和王子书认识,三人在少年之时,结为义气兄弟。从小就爱打抱不平,骨子里透着英雄气概,又受王子书讲述《水浒传》的熏陶,对这英雄二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王子书心想:难道就因为给他讲的《水浒传》,他就喜欢上了当山贼?当然不是!

老虎坡临近陇西关隘,是其最后一条路段,附近有一座乌鸦山,满山长有黑草,就象乌鸦身上的黑羽一般,因此得名,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所以郑豪义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占山为王的根据地。原来,因为雪灾,再加上突厥人屡屡骚扰除陇西以外的小型关隘城池,使那里的百姓都举足西迁,几年下来,使陇西人口人彭,这些人因为吃不上饭,就会干出偷盗等行径,以裹其腹,再加上陇西县令韩冰又是一个贪官,仗着权势,不顾百姓安慰,搜刮民膏,致使百姓怨声载道,陇西虽然没被突厥攻打过,但是这个地方似已成为了一座死城。

郑豪义气愤之下,与城中大汉聚众五百,一起落草,上了这乌鸦山,占山为王,一是打劫贪官恶商的货物,二是可以积压兵力,在突厥兵有一天攻打陇西之时,也能派上用场。

既然双方首领都是兄弟,那么这仗也就打不成了。郑豪义本想让王子书去乌鸦山。坐下喝酒聊天,叙叙久情,但王子书却推辞道:“现在恐怕不行,我有公务在身,而且兵士和你们地兄弟心中难免心有芥蒂,要是都上山去也极为不便。所以还是改日我支身前往,咱们再一醉方休。”

郑豪义拍着王子书肩膀,笑道:“哈哈……好!子书。当了官儿,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和兄弟用不着绕那么多弯弯。兄弟知道,你是官儿,我是贼。要让这么多兵卒一起去我那山头,难免会有人要说闲话。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改日你来我地,兄弟我一定摆上好酒好肉,款待于你。”他又转身对那些土匪喊道:“弟兄们,把那几块石头搬开,放我兄弟过去。然后都回山寨,今日这只小鸟,咱不抓了。”

土匪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看到自己老大和王子书这般亲密。肯定关系非同小可,既然老大发话。也只有聆听照办,各个心灰意冷。搬完挡路顽石之后,扛着大刀慢慢向山上走去。

王子书和郑豪义不舍拜别,然后带着剩余兵士,押着装载火药的货车,穿过老虎坡,向陇西县而去。郑豪义看着王子书等人队伍离开老虎颇,心中激动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这时。有一个小山贼凑到郑豪义身边,小声问道:“头领。这个官儿能信的过吗?万一他回去向狗皇帝告咱们一状怎么办?而且咱们可死了那么兄弟,难道就这样算了?”

郑豪义扭过头来,怒道:“什么这官儿,那官儿的,他是我兄弟,也就是你大哥。老子信不过谁,还信不过他吗?老子和他结拜之时,你还没出生呢!你知道吗?老子给你讲的那个《水壶儿传》就是我这个兄弟写的,这样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会出卖我吗!再说了,狗皇帝就是想破老子山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哼……少废话,老子饿了,回山寨!”郑豪义还是一点没变,十年过去,还是把《水浒传》叫成了《水壶传》。也许小时那分天真地情义,比起长大之后,尔虞我诈、互相利用处出的感情,更加深刻和真挚一些吧!

穿过老虎坡,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陇西县城,守城兵士看到这样一支队伍,当然要问其来由,王子书急忙掏出李隆基手谕,那个兵士一看,眼前这个年轻少年,居然就是自己县出去的那个神童王子书,不禁肃然起敬,一副看到自己心中“偶像”的模样。

王子书将所有装载火药的货车,都积存在城头军库,还有所有随从兵士,也都叫守城兵士加以安排。王子书现在是三品侍郎,比起陇西县令还大了三级,再加上有李隆基手谕,这就相当于是一个钦差,那些兵卒当然为命是从,急忙答应下来,放其通过。

走进县城,王子书找来一个陇西兵卒,坐上暖矫,沿着街道向县府而来。走在街上,王子书不忘掀开轿帘,看看城内大致情况。只见街道两旁,有很多乞讨之人,各个都衣衫褴褛,面部憔悴,一副快要饿死的模样。现在正值春季,本是一派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地景象。但陇西城内,春风瑟瑟,尘土漫天,冷清中夹杂着一股萧条和悲凉。王子书回想十年之前,自己就是在这里出生长大,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回忆,但十年之后,事过境迁,故乡却变成了这样一副景象,自己心中不由悲从衷来。

来到县府,王子书急忙向大门走去,只见看门之人,一脸傲气,好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王子书一见他这副德行,就知道,这个韩冰也好不到哪里。

“你找谁啊?”看门兵士问道。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京城王子书有要事求见。”

那兵士显然也听说过王子书名号,先是上下打量一凡,然后急忙转身向府内跑去。过了一会儿,就见府内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胖子,边走边整理衣衫,两只小眼迷在一起,圆圆的鼻子下面留着两撇小胡,胡子中间隔的距离很远,就象是贴上去的一般。

见了王子书,急忙拱手,笑道:“王大人,小臣久仰大名,不想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啊!”

王子书对此人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趋炎附势、贪赃枉法的小人!所以言语之间,也多几份鄙视:“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这次前来,我是奉了陛下御旨,有一件要事求韩大人帮忙。”

韩冰急忙点头道:“是是!王大人,请到内堂,小臣慢慢听王大人说来,请!”

街道上尘土尘土飞扬,一片萧瑟,但这县府里的庭院却是干干净净、充满生机。走进正厅,王子书就闻到一股檀香,环顾四周,并无香炉,那就一定是这精美的桌椅发出来的味道。大厅墙壁之上均挂着名人字画,角落里还有各式盆景,整个大厅看起来典雅气派,和“死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女仆急忙端上两杯浓茶,放在王子书眼前一杯,在给韩冰之时,王子书偷偷看到,韩冰盯着那个女仆地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轻薄之色,而那个女仆又显得极为无奈,怯生生的退了下去。王子书现在是没有生杀大权,否则非拍案而起,把眼前这个脏官正法了不可。王子书强压心中火气,说道:“韩大人,咱们可以说正事了吗?”

韩冰一愣,收回心神,点头道:“当然当然!大人请讲!”

王子书说道:“本官这次来是想多带一些硝石回

来制造新式火药之用。但陇西这么大,本官却不知I硝石。陇西之前就是担任运送硝石之责,本官请问一句,之前却是在哪里采集这硝石的?”

韩冰皱眉道:“陇道从古至今就盛产硝石,而陇西也不例外。几十年来,陇西硝石,都聚集在乌鸦山上。”

王子书一惊,心想:乌鸦山不是小秃头的山寨吗?他佯装问道:“乌鸦山?那是什么地方?”

韩冰说道:“乌鸦山是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其路坎坷难行,地势险要,全山都长着黑草,就是因为地下埋着大量硝石之故。”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出现痛恨之色,皱眉嗔道:“但是近年,却出现了一帮山贼,他们占住此山,专和官方做对。下官发兵征讨过几次,但因为陇西兵力有限,而且乌鸦山易守难攻,所以都惨败而归,至于这硝石,也就再也没有采集。”

王子书冷笑道:“据我所知,就算韩大人能采到这硝石,也很难运到京城吧!”

韩冰没想到王子书言语之间似有为山贼辩驳之象,瞪着眼睛,笑道:“呵呵……大人说的是!就算是采到硝石,因为突厥贼在陇道一带常常出没,如果往京城大量运送硝石,发生一个什么意外,损失硝石事小,同时也给突厥贼送去了咱们的硝石,助长了他军实力。有些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