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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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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才重新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先要查,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希望,一切都是我猜错了。否则,我张家,真的得重新考虑未来的路,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哎!”

→第三百五十三章 - 《真男人》出←

金銮殿,诸位大臣将事情都禀明之后,按照惯例,就等着皇上宣布退朝。不过慕容流云却似乎没有这个意思,扫了在场一圈之后,淡笑道:“今天朕忽然有了些兴致,想要问问诸位爱卿,你们平日里,爱好什么运动啊?”

他这一问,问的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爱好什么运动?要是说喜欢喝什么茶大家还能说出个子卯寅丑来,可是这运动嘛。。。。。。在场的文官可大多傻了眼了,他们平日里连出门都坐轿子,还有什么运动啊?不少年轻一点的官员甚至在肚子里偷偷的想,床上运动算不算?当然,没人敢这么站出来找死的。

文官傻了眼,武官可一个个把胸脯挺的高高的啊!三三两两的站出来,什么举石锁啊,练剑啊,练枪等等,可是说来说去,也就在这一块上转悠。这些个武官,平日里嘴皮子斗不过文官,心里可憋着一把邪火呢!今天可好,算是逮到了机会了。

慕容流云好笑的看着这些武官一个个卖弄的模样,听到后面,却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慕容王朝的运动,真的是太少了,太无趣了。若是没有萧月夜设计的“真男人”运动竞技项目,他还断不至如此。可是听着底下武官炫耀的时候,他脑袋中就不由的响起萧月夜设计的那些。当然,两者肯定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不过萧月夜那个,有多有趣,多好玩啊!

收敛住心神,慕容流云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似乎很满意。

等底下安静下来之后,慕容流云才笑着挥挥手:“看来除了几位爱卿之外,其他诸位爱卿都不怎么喜欢运动啊!日理万机固然是对百姓的报答,可是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啊!”

莫测其躬身说道:“皇上圣明,我等回去之后,必然会寻一些养生之道,以存有用之躯,为吾皇分忧。”

“嗯。”慕容流云满脸笑意的点点头,肚子里却在腹诽:这老东西却是会说话!

不过莫测其今天的目的本来就很单纯,倒是让这些个老狐狸白担心,白算计了。他轻咳一声:“其实朕是想起当日春猎之事,我慕容王朝立国百年,兵强马壮,可惜,子孙后代个个安于享乐,身体素质之差,让朕实在是寒心。朕每夜夜念及,都会辗转反侧,为我朝廷未来担忧啊!”

“是臣等的错,臣等回去之后,必然好好教训子孙。”这些臣子虽不明白慕容流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也听的出来他口中的不满之意。

慕容流云挥挥手让他们站起来:“都起来吧,无须如此。朕只是有所感慨而已。诸位爱卿,朕在城东宿阳河畔大兴土木一事,想来诸位也有所耳闻吧?!”

臣子们都点点头。皇上无缘无故的大兴土木,他们怎么可能不去查探一番?可是回来的消息却让他们搞不懂,那些参与建设的工匠们,都不知道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有一点肯定,绝对不是房屋。

“呵呵,那到底是什么玩意,三日后揭晓。诸位爱卿,三日后,你们亲自带着自己的子孙前去那里,朕也会御驾亲临。莫爱卿,你也通知下去,凡是京师内官员及其子弟,三日后若是无事,都去那里看看。”慕容流云还卖个关子,不肯透露详细的内容。不过他相信,三天后,在历史上,必定会留下重重的一笔。

莫测其躬身说是,心里却捉摸不透慕容流云的意思。三日后,也只能三日后解开迷纱了。

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京师里大大小小的王公子孙,官宦子弟,都和现代小朋友春游前激动的心情一样,紧张,兴奋,又有些迷茫。

这一天,京师里的黎民百姓诧异的看见,这些官老爷们带着自己的儿孙,全部一窝蜂的朝城东赶去。天子脚下,八方来朝,这些个黎民走徒,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可是,在他们的记忆力,甚至是家中长辈的记忆力,也从来没见过这一档子事啊?

且不提这些百姓们的反应如何,单说那些纷纷赶到城东的官员一家子,他们都诧异的看见,这里满眼都是官轿,马车,不过一座封闭起来的类似于较场的地方,前面个个都是御林军把守。而且离大门还有数十丈的地方,所有人必须徒步前行,自己所乘的交通工具必须放到两边,有专人看管。

御林军仔细的查探每一个人的身份,无论你是九品芝麻官,还是王爷之流,没人能免俗。进入里面之后,一条曲长的碧水湖泊正好居于中间。在湖泊上,用红布遮盖着一些凹凸的东西,从外表看,根本不明所以。先前赶到的官员们三三两两的站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湖中的玩意。一些眼尖和见识广的官员看出这湖泊的不同寻常之处。寻常湖泊,大多是成弧状,椭圆状,哪有这等曲长的形状?而且湖水清澈无比且水位只能达到人腰,一看就是外来的水。而且整个湖底和两侧的岸边,全部用红布掩盖。

在这个人工湖泊的尽头,有一方高台,高台后面是一块用红布遮盖的墙壁。高台上放着几张椅子。

没过一会,慕容流云摆着皇家倚仗,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在场群臣和御林军全部叩倒在地,三呼万岁。慕容流云心情显然很好,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这次他并没有将后宫女眷带来,只带了两位皇子。两个皇子也是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湖中的玩意,实在是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来路。

走到高台上,慕容流云并没有坐下,朗声说道:“诸位爱卿请起。”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指着湖中那被红布盖住的玩意说道:“诸位爱卿必然疑惑了吧,这红布之下,到底是何玩意?朕今天邀你们前来,又是有何目的?”

看底下群臣低低议论的模样,慕容流云大臂一挥:“哈哈,不用猜测,答案马上见晓。刘德喜。”

“老奴在!”

“时辰应该到了吧?”

刘德喜腰弯的更深了:“回皇上的话,吉日已到!”

“嗯,可以开始了。”

得到皇上的指示,刘德喜直起腰板,用太监那独特的声音高声说道:“礼炮,准备,放!”

全场轰鸣,炮仗霹雳哗啦直响,不过看样子都是在场外放的,所以虽然一派喜庆的感觉,那些硝烟和杂屑都没有飘到场地里面来。

在场之人,有几个是把心思放在炮仗上的?他们最大的注意力,是在皇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慕容流云朝在场之人神秘的一笑,反手一拽,身后那块高耸的木板上的红布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这块木板,准确的说,盯着木板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真男人!

饱含浓墨的三个大字,刚柔并济,一派书法大家的风采。不过此书法大家不是寻常人,正是慕容流云。在三个大字的右下脚,密密麻麻的章印,每一个章印,都是代表了慕容流云不同时期不同名号。

“智勇闯关,你就是真男人!”慕容流云朗声吼道,右手一指,指向湖中被布盖着的活动场地!

终于揭开了庐山真面目,所有人都盯着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个不是撑杆吗?”

“那个像轮子一样的,是做什么的?”

“那个树干横在中间,是独木桥不成?”

诸如此类,络绎不绝。

慕容流云哈哈大笑:“诸位爱卿肯定不识得这些东西吧?萧爱卿,你上来给大家好好解释一番!”

“是,皇上。”人群中,清越的声音响起,压住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萧月夜昂首挺胸,面带着微笑,朝高台走去。他的大名,众人早就如雷贯耳。可是萧月夜一贯低调,见过他相貌的,没有几个。一时间,议论的源头全部转向了他。

萧月夜脸上笑容不变,在决定高调示人之后,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

他几次涉险,几次声名大噪,现在京师,谁不知道萧月夜三个大字的分量?!既然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名声,又何必故作低调?那反而有了装逼之嫌,所以萧月夜和家中商量之后,决定以后以高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他反正和不少人是不死不休,现在势力已成,也不用在刻意保持着什么。所以借着“真男人”运动竞技项目的正式开场,萧月夜也随之第一次高调的崭露在众人的面前。

恭敬的朝慕容流云和两个皇子行了一礼,萧月夜转脸望向众人,鼓足内劲朗声说道:“诸位同僚,这里,是圣上心忧我慕容王朝子孙日渐安于享乐,冥思苦想之后,建设而成。圣上亲自取名为真男人运动竞技赛场。我们的口号是,智勇闯关,你就是真男人!”

整个场地,发生轻微的响动,萧月夜的声音,余音留存。有点眼力的,都不由面色骇然。这萧月夜,原本以为只是坊间传闻夸大了而已,想不到功力竟然深厚到这种程度。不愧是宗师的弟子啊!

萧月夜顿了顿,望着不少年轻人面带不屑和疑惑的眼神,笑着说道:“我知道,必然有很多世兄觉得这些项目,实在是轻松简单。呵呵,其实不然。下面,让萧某为大家解释一二。”

(这类具体的游戏办法,相信大家都明白,不怒不再赘述,以免有赚字数之嫌。)

“。。。。。。每一关的要求就是这么多。在这里,有三点需要申明。首先第一,凡是参赛者,必须报名,然后排队参加。大家看向那里。”

众人顺着萧月夜的手看过去,那里有一个棚子,里面正写着“报名处”三个大字!

“第二,在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需要扎针。大家放心,这套针法,只会暂时封住你内息一盏茶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公平!”

“第三,圣上耗资建设此物,目的不仅仅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锻炼身体,同时也希望减少京师里面的打斗之事。男儿热血,原本是好事,可是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是闹出人命,那就有违国法。所以在此,凡是进入场地之人,皆不得闹事,违者御林军有权逮捕。当然,私下有矛盾的,鼓励你上平台,狭路相逢,勇者胜。”

底下人纷纷点头,一些年轻人,都自信的望着这些项目。不过有几个脑筋灵活的朗声问道:“若是大家都通过了,怎么判定谁赢?”

萧月夜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沙漏:“自然是时间!这个沙漏是特制的,每次都会有专人在终点计时,记下你通过的时间。这沙漏的时间共分十点,每次通过着,都会报点出来,以示公平。通过之人,时间少的胜出!沙漏完全漏完之后还没有通过的,以输论处。”

“若是时间也相同呢?”声音的主人继续问道,浑然不顾旁边自己父亲那惶恐的模样。看起来,是个小官员的儿子。

萧月夜望向其他人,发现很多人都是同样的想法,他笑了笑:“若是时间相同,那就再比一场,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当然,可以提前告诉大家,这里目前一共七个项目,只是最基本,最简单的。等过些时候,还有更新更难的推出来。”

基本上将规则之类解释清楚,萧月夜躬身站到一边。慕容流云笑笑望着已经有些意动的众人说道:“我慕容王朝的子孙们,之前萧爱卿已经将规则部分解释过一番。朕在这里,再说一件事。当大家熟悉这些项目之后,朕会选择竞赛。没错,就是竞赛!规定时间,改变难度,每一关淘汰一部分,最后的胜出者,朕会亲自给他颁发真男人的牌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若是之前只是好奇,那么现在那些意动的人就是兴奋了。皇上竟然亲自颁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有那么一块匾放在家里,简直就是光耀门楣啊!

而且,这也是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啊!这么简单的玩意,还不是手到擒来?

“朕喜欢,一言不和,拔刀相见,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变成一言不和,真男人见!好,现在开始报名,让朕看看我慕容王朝的儿孙,有多大的能力!”

这一下,报名者将那个棚子完全围堵住了。没过一会,就有人将名单呈上来。慕容流云拍拍萧月夜的肩膀,和两个皇子坐到位置上准备看好戏了。

这一次,不少暗中的人马都是护龙所属。比如施针封存内息的,填报名表的,还有即将负责报时的。这些人完全听命于萧月夜,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暗中贿赂捣鬼。

萧月夜将名单交给下面的人,自己站在一边,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看接下来的赛况。

“哈哈,又一个落水的!”

“哎呀,小心,小心啊!可惜!”

“又落水了,真是!”

不出萧月夜所料的,前面落水的不是普通的多。刚开始上场的人,都是学武之人,他们陡然失去内劲之后,对于自己身体的调节没有把握好,所以很容易失足掉落水底。

水花四溅,搞到赛场上也湿嗒嗒的,越来越滑。

这些官家子弟开始还有些羞羞答答,穿着是整整齐齐,一派优雅。等到后来,干脆将下摆隆起,摩拳擦掌的。这京师所有的官员和子弟都在这里啊,还真丢不起这人!

萧月夜在旁边看的直乐,其实这一次选择的项目都不是很难,可是这些人,要么是倚仗内息一下子适应不了,要么就是平日里缺乏锻炼。要知道,这些运动项目,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对于眼力,肌肉能力,爆发力等等,都有很高的要求。平日里仰仗着轻功飞来飞去的,现在可吃了大苦头。

开始输掉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红晕。这种场合下落水,真的丢大发了。可是后来看落水的人越来越多,信心又恢复过来。当得知可以再一次报名之后,都踊跃的跑了回去。

不得不说,慕容王朝的子孙,虽然大多安于享乐,但是身体底子到底是比后世武学没落时期要好上太多了。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十个有九个落水,到这里,倒是有三成都能轻松通过。

通过之后,不代表就没了兴趣。这些人发现,有时候你第一次通过了,第二次却会落水,这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更不要说时间了。一些互相看不爽或者有仇的,看到对方似乎比自己快,也有了比较之心。即使是那些输掉的人,你在第一场就落水,我坚持到最后一场,这也是很大的差距!赛场,越发的热闹起来。

慕容流云在上面看的直乐,两个皇子也是摩拳擦掌,不过他们总算顾忌的多。万一落水在父皇面前丢了颜面,那就糟了。现在可是太子之位争夺最紧张的时候,可不能有一点失误。

慕容流云转脸望向他们两个,想了想说道:“你们也去玩玩,不要落了我皇家的颜面。”

“儿臣遵旨!”

且不提两位皇子到下面收拢衣袖准备大展身手,单说那些“观战”的朝廷重臣,一个个都在为自己的儿孙呐喊助威。平时有嫌隙的,看见自己儿孙赢了,还不赶紧趾高气扬一把?

可是有一人除外,是张德海。

他眼神虽然望着场地,可是余光却一直锁着慕容流云和萧月夜的方向。从萧月夜高调出场开始,到现在慕容流云让两个儿子下场,自己却和萧月夜低声说笑,张德海整个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一定是这样,没错。萧月夜一定是她的儿子,否则皇上断不会这般宠信于他。

张德海越想心越凉,饶是他掩饰功夫不错,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旁边的一个官员见状,急忙上前说道:“大人,您是不是身体不适?您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张德海恍惚的看了他一眼,定定心神,摇摇头。

他转脸望着准备尝试一把的二皇子,脑中不由的想起慕容流云对萧月夜的亲密模样。

万一落水的话,皇家颜面何存?皇上此举,难道是。。。。。。

他这么一想不要紧,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心惊。

慕容恭实在不行,他原本就重文轻武,舞文弄墨还可以,这类竞技项目,到第二关就落入水中。好在到底是皇家颜面,旁边负责保卫的侍卫颜面手快,飞身在他落水之前抱住他。当然,也没人敢哄笑。

慕容景德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坚持到了最后一关,才被那个计时之人面无表情的说时间已到。他倒是很有风度的走回高台,一点也没有失落之意,反而对这竞技项目,满眼都是好奇之情。

看两人的反应,慕容恭压制不住的铁青和慕容景德的饶有兴趣,就能看出两人性格上的区别了。

目的已经达到,慕容流云观看了一会,便摆驾回宫。自他走后,那些老臣也一个个回去自己的府第。这么一来,留下来的大多是年轻之人。没了老一辈压在头上,他们一下子放开了手脚,呼喊声,加油声,叱喝声,挑衅声,全部都有。

萧月夜原本也准备回家去,他家里事情一大堆呢!即将准备的拍卖大会,也足够他头疼了。

谁知道莫家一个子孙,也不知道什么名字,竟然一脸挑衅的望着他。萧月夜记得,这个家伙之前曾经通过全场,算得上成绩不错。

不过就这种成绩也敢和自己挑战?萧月夜心里不由的嗤笑。别忘了,这可是我萧月夜制作出来的,还会输给你不成?

周围乐见其成的人很多。萧月夜以二十岁指龄,名扬天下,少年人意气,自然是有些不服的心理。先前萧月夜一手功夫震慑了他们,可是大家也看出来,这个竞技项目,和功夫的关联不大。没见有的高手还落水了吗?

萧月夜扫了他们一眼。罢了,就陪你们耍耍!他脱掉长袍,等被封住了内劲之后,起跳纵落,姿势优雅,一点阻碍都没有的就通过了整个赛道。最后一报时,不过四点的时间罢了。

那挑衅之人,脸色都变了。他通过的时候,可是足足用了七点的时间啊!

萧月夜随意将长袍披在肩上,不屑的朝他笑了笑,飞身离开。

“好厉害!”

“好帅!”

“以后他就是我的偶像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 新颖拍卖←

萧月夜手边,厚厚的一沓子资料。他靠在椅背上,随手一页页的翻过,虽然看似目不转睛,但是眼神有些涣散,明显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艳煞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到萧月夜桌前,将他从思考中拉回现实。萧月夜朝艳煞轻轻一笑,将资料放下,抿了口茶。

艳煞扫了一眼那些厚厚的资料,微蹙眉头:“相公,这些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呵呵,总觉得有什么被我疏忽掉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萧月夜随手指着说上那沓子资料。这些资料不是别的,全部都是欧阳小花死前京师的大小案子。

凶手手法凶残却又缜密,根本没有丝毫发现。而唯一作为线索的那枚玉坠,它的相关消息却石沉大海,根本无从得知。

萧月夜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缜密、毫无蛛丝马迹的案子。他坚信,一定是自己错漏了什么地方,才导致现在没有进展。

可是究竟是什么地方被自己漏掉了呢?脑海中那隐隐的怪异感到底是什么?

萧月夜轻叹一口气,眉头紧锁,又拿起那一叠资料,试图从中发现出什么。可是他这种做法,完全是徒然。这一叠资料,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不下三遍,几乎都可以背诵出来咯。若是里面真的有什么疑点,他断然不可能没有发现。

尽管如此,萧月夜依然不死心。

慕容瑜凤抱着垒的老高的一叠名帖进来,她随手将这些名帖扔在桌上,甩了甩肩膀:“哎呦,累死我了。萧郎,这里就是我这次挑出来有资格参加我们拍卖大会的人。一共有六十一个,身份最高贵的,是宗亲府的那位老王爷。算起来,他是皇上的堂叔。在这里面,我们邀请了十四个京师有名的商贾。”

她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萧月夜神色似乎有些不对,望望艳煞,挑眉说道:“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艳煞驽驽嘴:“还不就是小花被杀的案子吗!现在一点头目都没有,相公觉得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一直在看那些资料。”

“哦!”慕容瑜凤点点头。萧月夜现在事情都不瞒她们,所以她也知道此事毫无头绪。这也难怪萧月夜心情有些烦躁,终日眉头深锁。

“哦,对了。”慕容瑜凤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会开口说道:“萧郎,我听外界传闻,有说小花是被鬼神所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无稽之谈。”萧月夜冷笑一声:“查不出真相,不明白缘由就往鬼神身上推,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神存在,首先杀的,就是这些乱嚼舌根的人!”

慕容瑜凤耸耸肩,早在她母妃离世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相信这天地间有鬼神存在。而艳煞更是直接无视。若老天真的有鬼神洞察世情,她当年信奉至深,为何却遭逢那等大难?

“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漏掉了呢?”萧月夜烦恼的抓抓头发,一拽拽了好几根下来。

两女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担忧。萧月夜要是这么下去,线索没发现,自己身体倒是要搞垮了。

艳煞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替他捏起肩膀来:“相公,事情有的时候,不是靠苦想就能想出来的。你还是放松一下自己吧?!”

“是啊,萧郎。你毕竟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太过操劳。”

艳煞的手劲恰到好处,捏的萧月夜脸上不由自主的享受的表情,全身放松起来,呼吸也悠长了不少。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有些紧张了。慕容流云那里的“真男人”一系列事情他都得亲手处理,到最近几天才终于上了正规,全部转手交给下面人负责。可是他回来之后,每天就想着那块玉坠的事情,表面也许没什么,可是大量耗损心神,整个人脸色始终有些苍白。

“嗯,舒服,真舒服。艳儿,你这手本领,可是一绝啊!”萧月夜轻轻的呻吟几声,嘴角含笑的说道。

听到萧月夜的赞扬,艳煞揉捏的更带劲了。

萧月夜知道两女对自己的担忧,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有些轻浮和急躁了。凡事强求不得,必须一步步的来。一步登天的后果,就是摔的粉身碎骨。他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言行举止,给家里人带来了很大的担忧。这是他的错,他知道。

身体沉浸在这股舒适的感觉里,萧月夜脑中却始终保持一片清明:“瑜凤,你刚才说这次拍卖大会的事,接着说。”

“哦,这一次基本上还是和上一次差不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家中没有像上次拍卖会那么出彩的玩物。我想,最特别的,就是寄卖的那块秦皇玉佩!”

萧月夜点点头,身子随着艳煞的动作轻轻晃动:“我知道了。秦皇玉佩的真假,最好请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当众作保,这才能保证我们拍卖大会的名誉。这一次,我们不仅拍卖物品,还拍卖一个冠名权。”

“冠名权?这是什么?”

萧月夜睁开眼睛,轻轻的笑了起来:“皇上的‘真男人’,可是个影响非常广远的运动项目。你想想,要是每次进行活动的时候,主持的人都会说,本次‘真男人’由某某商号全称赞助,你觉得那些商人们会不会疯了一样的竞拍?”

慕容瑜凤闻言眼睛猛然一亮:“那,肯定是拍疯了的!天啊,萧郎,你怎么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啊?”

“呵呵。”萧月夜轻笑两声,不置可否:“我这个已经和皇上请示过了,我们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进行拍卖。底价是十万两,每次加价五千两。所收的金额,我们和皇上三七分,他七我们三。这可是个无本买卖啊!呵呵!”

“没错!这里面的商机,那些商场的老油条谁会看不出来?哈哈,萧郎,要是这么一来,算起来,我们相当于每个月起码净赚一万两左右。”慕容瑜凤满眼金星,似乎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和自己招手了。

萧月夜瞧她这幅模样,轻声笑了出来:“好了,你好歹也是个堂堂的郡主,别摆出一副财迷的模样。瑜凤,这次的拍卖大会我就不参加了。以你的身份,更容易压住场子。记住,这一次拍卖物品倒是其次,主要的是打出我们的名声。我们要宣传保证信誉这一点,这才能引得更多的人愿意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也才有更多的人愿意拿好东西来寄卖。”

“嗯。”慕容瑜凤当然明白这些,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萧郎,刚才你说的那块秦皇玉佩,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选。宗亲府的那位老王爷,他虽然不问事,但是对古董很有研究。我想,有他作证,足以保证我们的名声。”

“那位老王爷?”萧月夜皱了皱眉头:“就是被刘倩倩打的那小子的祖父吧?我们和他又没有交情,还横生了这种枝节,他未必愿意啊!”

“嗯。。。。。。”慕容瑜凤声音拖的老长,摇了摇头:“那位老王爷,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和我们最对。而且相反,他还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现在谁不知道萧郎是新贵,这位老王爷出了名的眼睛毒,他肯定乐意的。我会亲自去找他谈的,萧郎你尽管放心。”

“那好吧!这次其他的拍卖品的话,就选羊脂玉瓶,千手观音像,嗯,十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剑也拿出来好了,放在家里也只是装饰。再加上秦皇玉佩和‘真男人’的冠名权,足够了!”萧月夜摸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

慕容瑜凤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萧郎,你看看这些邀请人的名单,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发出去了。”

萧月夜认真的一张张看过,这六十一人里面,他记得的有五十左右,其他一些官员,就不怎么知晓。他毕竟没有融入这个圈子,所以不知道,京师有很多开国功勋的后代,他们虽然低调,没有实权,但是世袭爵位,在京师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发出去吧,瑜凤,幸苦你了。对了艳儿,青楼那边如何?”

艳煞手劲稍稍放缓,她笑笑说道:“自从杀了那个吴三,再加上张德海以及宋川和我们的暗中结盟,所以一些都还算顺利。当然,也有些不入流的绊子,三下五除二也就好了。看来其他势力也明白现在肥肉我们是注定要咬一大口了。他们没那个能耐动我们,只能隔三差五弄点小麻烦让自己心里痛快一点。我听相公你的吩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的好。毕竟将来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事情不能做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萧月夜点点头,随即又闭上眼睛,摇头晃脑起来,鼻息逐渐深沉,心中事情一了,他竟然很快睡着了。

艳煞和慕容瑜凤对望一眼,都轻轻笑了笑。她们放轻脚步走了出去,随手将门给关上。

拍卖大会如期举行,不过位置,却换在了一座巨大的画舫之上。这座画舫是以百人为容积标准打造,所以容纳六十几人,绰绰有余。

拍卖大会举办的,比萧月夜预想的还要顺利和火爆,尤其是到最后的那个“真男人”冠名权的拍卖,整个现场的气氛就像是吃了炸药一般,你追我赶,你拼我夺。而且不仅仅是那十二个商人,一些官员或者有爵位在身的王孙子弟,全部都看到了里面那肥沃的商机和广大的市场,纷纷出手。

十万两的底价,一下子被炒到了三十三万两,才收手。

慕容瑜凤拿着那厚厚一沓子的银票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眼里都是金星直闪。他们按比例,可以分成十万两,再加上其他物品一共拍卖所得的二万零七百两,他们这一次,净赚十二万两有余。

不过欢喜之余,尹采菊也有些困惑。这一次拍卖的四样物品,虽然不及上一次,但是也不会只拍得二万多两啊!虽说秦皇玉佩他们只有一成的提成,但是那鱼肠剑,可是十大名剑之一,起码也值个两万两啊?

通过慕容瑜凤的解释,大家才恍然。

原来,在拍卖会上,那位老王爷果然以自己的名义担保秦皇玉佩乃是真品,所以玉佩才拍得了五万多两,他们提成就提了五千两。之后的羊脂玉瓶,千手观音各以七千三百两和七千四百两拍的。这样算起来,一共是一万九千两。这么说来,那鱼肠剑,竟然只拍了一千两!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那鱼肠剑一出场,立刻轰动起来。那宗亲府的老王爷,更是两眼放光。他站起来,说自己很喜欢这把剑,期望其他各位能够割爱。此老不仅身份显贵,在京师盘踞这么多年,势力雄厚,大家自然连连点头。不过这位老王爷也不是欺人之辈,他愿意以底价十倍的价格买的鱼肠剑。如此一来,萧月夜也不赔多少。不过当时慕容瑜凤灵机一动,决定卖此老一个面子,就说剑的底价是一百两,所以才有了那一千两的由来。

老王爷当场楞了一下,哪还不明白这是慕容瑜凤让给自己的一个人情?一千两,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完全是意思罢了。要知道,就是那个千手观音,底价也是两千两啊!

慕容瑜凤以一点小利,赢得了这位老王爷的好感和人情。这对于他们将来的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所以当大家知晓来龙去脉之后,都连连夸赞她做的好!

拍卖大会之后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萧月夜的大名再次名扬京师。现在的老百姓,似乎已经有些免疫,没有刚开始那么兴奋。就好比你刚开始会很激动的知道皇上每顿都吃龙肝凤胆,可是多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只会觉得很麻木,甚至是习以为常。要是有人说皇上天天吃青菜萝卜,你反而会奇怪呢!

萧月夜现在的情况,倒是颇为类似。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京师里混的一身城府的人,都从这个新颖的拍卖大会上,嗅出了太多与众不同的味道。

首先第一,将来京师拍卖大会举办方,第一要数的,恐怕就是萧月夜了。有这么两次成功而又轰动的经历,加上萧月夜那雄厚的财力,别人想要竞争,也不可能。

二来,就是慕容瑜凤让人情给老王爷,而老王爷,也欣然的收下了这份人情。这说明什么?那就是老王爷似乎隐隐有罩着萧月夜的意思。虽然萧月夜现在是后起之秀,势头直逼莫测其等人。但是他在京师,却几乎没有什么根基。可是老王爷不同啊!他常年盘踞京城,势力纠结,不知多少人受过他的大恩。就算是莫测其等人,也对他恭敬有佳,不敢得罪此老。上层圈子里都有传闻,若不是此老明着保身,只肯担任宗亲府的一个虚名,京师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了老王爷的提挈,萧月夜将来想要完全融入上层圈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第三,也就是最让人震惊和深思的一点。皇上先前“真男人”的相关事宜全全交给萧月夜筹办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了。而这一次,竟然光明正大的“招商”!这可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自古士农工商,虽然商人利多,可是社会地位相当的低。皇家举办的这么“崇高”的运动项目,竟然“招商”,还是通过萧月夜的手“竞拍招商”!当时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不知多少老臣子跪在金銮殿前,让皇上千万不可乱了法纪纲常。还对萧月夜这种擅自利用皇家名声赚取私人利益,损害皇室威严的行为,严加批判,将他绳之于法的呼声,也是一天比一天高!可是慕容流云却不屑一顾,折子直接让太监当着这些老臣烧掉。他这种行为,摆明了默认一点,萧月夜是他授权的!尽管大家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心里准备,可是真正的看到这一幕,才知道萧月夜势力竟然已经通天!

皇上对他的信任,竟然已经到达这种地步。这让几家欢喜几家忧啊!

最忧的,莫过于莫测其。眼见萧月夜一天天壮大,他却没有足够的能力钳制住,一旦萧月夜凌驾在他头上的时候,就是莫家崩溃的时候。

所以莫测其这一次,是真正的急了起来。

他一急,本能的让人将苏景,礼部尚书,工部尚书这些自己掌握实权的心腹喊到家中,共商大事。

苏景姗姗来迟,让莫测其非常不满,但是随着苏景带来的一份资料,让莫测其脸色顿时转晴。。。。。。

→第三百五十五章 - 重大打击(上)←

韦驮州,凤凰楼。

这里是“酒逢知己”酒庄的大本营,所有令人侧目的决策,都是在这里商定,然后颁发出去的。不过这两年来,事业已经逐渐上了轨道,大家聚首彻夜商谈的局面已经很少能够看见。现在的聚会,大多以谈心为主。

可是这一次,凤凰楼关上大门,所有姑娘都呆在房间里,气都不敢喘。

大厅一张圆桌,五个人。

要是有外人看到,全部都会大吃一惊,因为坐在这里的五个人,随便站出来一个,都能让整个韦驮州乃至翎省的商业,产生一次大地震。

云蒙恬一直没有说话,他面色淡然,可是那急促的鼻息和眼皮下不断滚动的眼球,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很焦急,这是显然易见。这两年多来,云蒙恬从一个醉生梦死的大少,成为现在执掌一省商业命脉的大亨,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蜕变,也是他心态的成长。他已经鲜少有这么急躁的时候了。“酒逢知己”发展到今天,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可是他总是能够笑着度过去。不仅仅是他有自信,也因为他有着一群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伙伴。

可是这一次,他却呆坐在这里,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说话。桌上只有一张纸,很薄的一张纸,却如千斤压在大家的心头。

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五个人当中,云蒙恬,落妈妈,赖三,老张都是原来的老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下巴还长着毛绒绒的胡须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很稚嫩,不过他那庄重的神情,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师父,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云蒙恬轻轻睁开眼睛,望着男孩笑了笑:“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不过罗骄,这一次的事情,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里面的门道,呵呵,可深了。”

阻止罗骄继续说下去,云蒙恬看了看落妈妈三人:“你们怎么看?”

老张首先耸耸肩膀:“云少,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我老张只负责制酒,你们看着办好了。”

云蒙恬点点头,又望向赖三。这三年,要是说几人之间变化最大的,莫过于赖三。当年这个只会打架闹事,带着一群无赖横行乡里的混混,如今哪还有当年的那股痞相?他穿着一身劲装,这么多年脸模子也长开,倒是显得气宇轩昂。加上他多年身处高位养着的气质,恐怕就算是萧月夜看到,一下子也认不出来了。

赖三师从子鼠,加上幼年的遭遇,所以眼中有着一股很隐晦的杀伐之气。就如同他整合了整个翎省的帮派一般,完全是用血来开道。

不过对自己人,他一向恭敬有佳。

“云少,我赖三是个粗人,打架我行,这算计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好了。不过,那些个官老爷,他们拉的屎大多都是我赖三给他们擦的。要是逼急了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三句不离本行,说的应该就是他这种吧。

落妈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现在你好歹身份不一样了,说话还是这么粗俗。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来我这里两个时辰,专门读书。”

赖三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他自问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那芝麻大的字眼,却将他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落姨。。。。。。”赖三这个时候,才表现出这个年龄层次该有的味道,有些天真,有些撒娇。

落妈妈轻哼一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赖三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缩缩肩膀,一派萎靡的模样。

“云少,赖三虽然说话粗,但是也未尝不是个办法。这三年来,整个翎省大大小小的官员,有几个没收过我们的钱?要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哼!”落妈妈重重一拍桌子,震的那张纸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云蒙恬快速的夹住,拿在手上。

“落妈妈,赖三的做法,只能是我们没有办法的办法。”云蒙恬声音淡然,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强行给压了下去。他是“酒逢知己”的总当家,若是他都乱了,底下人更不要说了。

“师父,你有什么办法?”罗骄听出云蒙恬的话外音,急忙说道。

云蒙恬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手上那张轻飘飘的纸:“整个翎省,从上到下,七成官员联合起来打压我们‘酒逢知己’,好大的手笔。其他那些官员,也是有心无力,自身难保。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想过了吗?”

其他四个人,显然云蒙恬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会问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赖三有些急了:“云少,这个问题,等将事情解决再说也不迟啊!就这么三天的时间,我们可是足足少了两万两!外面的酒庄,茶楼,饭馆全部都不敢再卖我们的酒,再这么下去两天,酒逢知己就得倒了!”

云蒙恬挥挥手:“我们盘踞这里三年,整个翎省的酒业都由我‘酒逢知己’掌控。现在的损失,只是一时措手不及罢了。放心,再过两天,就算上面压的再紧,底下也照样有人买我们的酒!你别忘了,我们的几种酒,可是那些官老爷的最爱!你说那些酒鬼,能忍的了多久?”

“可是就算如此,我们也得赔一大笔钱啊!我们不是还说要扩展南方酒市场吗?这一下,哪里还有本金?”

落妈妈望着云蒙恬的神情,再回味他话里的意思,心中忽然一动。她示意赖三安静下来,沉吟一会说道:“云少,我想,我们之所以落到今天这种形势,和上面官家忽然改变的态度有关。翎省官员,所站的阵营,大多是京师宰相一脉。所以我猜测,这里面,怕是宰相动的手脚!”

“宰相?”老张惊呼一声:“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刻意刁难我们酒庄?”

“恐怕,他要刁难的,不是我们,而是少爷!”落妈妈缓缓的说道。

少爷?!这两个字就如同无穷无尽的魔力一般,将在场之人的情绪,全部都调动起来。老张浑浊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清明,里面那激动的泪花,闪烁不休;赖三萎靡的姿态一下子挺拔起来,那句“我替你改命如何”的话语,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连一向淡然沉着的云蒙恬,眼睛也一下子闪耀出光芒来,嘴角含笑。

罗骄诧异的望着几人,这些酒庄里的巨头,每一个站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他们对那个少爷,全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景仰。罗骄自从加入这个小团体之后,不是第一次听到少爷两个字。他看的出来,这个少爷在大家那崇高无比的地位,连他自认为的那个惊才绝艳的师父,也是如此。

“师父,落姨,那个少爷,究竟是谁?”罗骄忍不住的说道。

少爷呵?!

云蒙恬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携培养的接班人,眼中露出一丝暖意:“罗骄,少爷是整个酒逢知己的核心,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酒逢知己,更不会有我们。他的名字,我先不告诉你,等将来,你有资格知晓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罗骄握紧拳头,狠狠的点头。

“好了原归正传。落妈妈说的没错,宰相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少爷。”云蒙恬点头说道。

“可是,少爷之前不是派人将他和我们的关系全部抹掉了吗?”赖三皱着眉头。

“人家堂堂一朝宰相,自然有自己的能耐,能查到这一点,也不稀奇。”

“你们想想,这翎省的官员,和我们基本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没了我们酒逢知己,整个翎省的经济就会大乱,到时候别说每日荣华富贵的日子,怕是人头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呢!所以他们虽然现在联合起来打压我们,全留了一线生机。你们想想,要是官衙派人打烂我们的酒坛,或者收缴我们的酒,那我们可真的是回天乏术了。”云蒙恬淡淡的笑着,眼中却有洞悉一切的自若。

“不过既然上面有宰相插手,你说的情况,未必不会发生。云少,我们还是得早做打算。”落妈妈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云蒙恬点点头:“我知道。这里的事情,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了少爷。不过我想,我还是亲自赶往京师比较好!”

“嗯,云少你说的是。现在酒庄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最好还是去亲口向少爷汇报一声。”老张连连赞同。

→第三百五十六章 - 重大打击(下)←

“京师?!哎,也不知道落仙在那里怎么样了。云少,你呆会来我房里,帮我捎点东西给落仙。对了,你这次赶往京师,也不仅仅是为了酒庄的事情吧?”落妈妈感慨一会,忽然又打趣起来。

云蒙恬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让旁边的罗骄直呼惊奇。

脸微微偏向京师的方向,云蒙恬深吸一口气。是啊,京师!那里有自己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也有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啊!

当落仙上京之后,云蒙恬失魂落魄了好久。他爱落仙,从骨子里开始爱。即使落仙当年嫁给了韩生,他依然爱着。即使落仙离开韩家,心灰意冷,他依然爱着。当落仙改名寇白门,对爱情完全失望的时候,他一直用自己的真心去对待落仙,照顾落仙。他希望,自己终有一天,可以精诚之至,金石为开。

落仙走后,他惶恐了好久,他迷茫了好久。直到萧月夜的一份书信传来,他才幡然醒悟。落仙是主动要求上京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云蒙恬的才华,永远只能发挥出七分来。

他明白了落仙的心意,就如同落仙很早就知晓他的心意一样。所以云蒙恬从那以后,发愤图强,以超出萧月夜预计的速度,将“酒逢知己”成为整个翎省的酒业龙头。

他更是发掘出了罗骄这个目前还有些稚嫩的商业天才,他希望,当罗骄可以接手自己的位置的时候,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去京师,向落仙求亲。

这一次前往京师,如同落妈妈所说的一样,他不仅仅为了酒庄,也是为了落仙。

“师父,师父?!”罗骄不知道这段往事,好奇的望着云蒙恬,不知道自己心中如神一样的师父,怎么会突然心不在焉?!还有,那个落仙,到底是谁?

云蒙恬从恍惚中回过心神,他尴尬的笑了笑,其他人都做出了然的表情。

正了正颜色,云蒙恬说道:“我等会收拾一下就准备动身。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各位了。赖三,你发动手下的人马,给官府制造一点压力,让他们知道,我们酒庄,可不是任他捏的柿子。落妈妈,你去找一下马大人,隐晦的表达出我们找京师贵人这个消息。他们不是傻子,知道该怎么做。老张,酒庄那边,你继续注意。一些保持平常,不得马虎。”

三人都点头。罗骄急忙问道:“师父,那我呢?”

“你?”云蒙恬轻轻的笑了起来:“罗骄,我给你个任务。现在官府的手脚很明显,所以底下人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不少流言飞语都传了出来。动摇人心的话,也是私下传递。你要做的,就是在我回来之前控制好局面。若是你做不到,我会很失望!“

罗骄狠狠的拍了一下胸脯:“师父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呵呵,你要经历的,还多着呢!哦,对了。落妈妈,你抽个时间和‘钱来票号’的周掌柜谈一下资金的问题。我们在有答复之前,必须得稳住局势。钱的话,让他多帮帮忙。”

“嗯。”落妈妈不再废话,直接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云蒙恬望着外面。

京师,我来了。

。。。。。。

京师,萧府。

萧月夜躺在椅子上,手指尖,缠绕着的,正是云蒙恬派人飞鸽传书传来的书信。日头很辣,萧月夜在树荫下,眼睛微眯,旁边的尹采菊正用小刀将果子切丁。树上知了有气无力的叫声,似乎也被这夏日的炎热给威慑到了。

艳煞实在是不耐烦那些治疗的叫声,身子一晃,原地还有些残影,整个人已经直冲云霄。过了没一会,那些知了声全部消失。艳煞也一脸淡然的飞落下来,拿起扇子,继续给萧月夜扇风。

萧月夜睁开眼睛,习惯了知了的叫声,一下子还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轻笑了一下,随手将那张纸条化成粉末。

“相公,怎么说?”艳煞轻轻的问道。

“老东西出手了,酒庄,起码损失了上万两。”萧月夜淡淡的说道,听不出一丝的怒气。

尹采菊将水果塞到他嘴里,随口问道:“萧大哥,损失了这么多钱,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凉拌!呵呵。”

“哎呀,人家和你好好说话,你总是没个正经。”尹采菊的手被萧月夜乘机亲了一下,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萧月夜捏捏她可爱的鼻子,笑着说道:“谁叫你这么可爱呢?!”

他逗了一会尹采菊,才正了正颜色,对身后的艳煞说道:“据蒙恬说,韦驮州上下七成官员,一力施压,阻碍酒庄的发展。不过虽然目前损失了大笔银两,可是动不了根本。我们的酒庄在韦驮州乃至整个翎省,都占着霸主的位置。酒庄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翎省的经济,也会大乱。那些下面的官员,不可能不明白。”

“老东西真狠!”艳煞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将夏日的酷寒驱散了不少:“要不是他身边有那些密卫,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艳儿,别喊打喊杀的。现在咱们在心可是正处于高速学习的时候,她要是天天受这影响,将来哪个男人制的了她啊?!”萧月夜满口打趣,一脸的笑意。

艳煞啐了他一口:“难怪采菊说你没个正经。咱们在心才多大,你就想给她找男人了?”虽然听起来像是埋怨,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家女人的天真可爱,艳煞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对了,那丫头呢?昨天可是折腾了一晚,现在该累了吧?”

“嗯,给娘带回屋里去了,现在估计睡的正香呢!”艳煞轻轻笑道,又摇摇头,对孩子现在的调皮,是满脸的无可奈何和宠幸。

萧月夜笑了笑,又张开嘴巴,吃了一块水果。

“被你胡搅蛮缠,都忘了正事了。”艳煞反应过来,他们可是在谈韦驮州酒庄的大事啊,却被萧月夜给带到女人身上去了:“相公,从韦驮州到京师,就算是飞鸽传书,也得一天一夜。现在的损失,恐怕比书信上的还要大啊!我们可不能这么下去。”

萧月夜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笑意:“艳儿,你想想,莫测其是怎么知道我们和酒庄的关系的?”

艳煞张口正准备回答,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对哦,我们之前早就派人将过去的痕迹擦的一干二净。除了云蒙恬等人,不可能有人知晓‘酒逢知己’和我们萧家的关系。这老狐狸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晓啊!我想想,当初京师传闻相公你得到前朝宝藏的时候,传出来你的行踪里面,根本没有韦驮州这一项!这说明,在几个月前,老狐狸根本不知晓这件事。现在没理由忽然知道了啊!除非。。。。。。”

“呵呵。”萧月夜笑了起来,知道艳煞看出了事情里面的门道。

“除非什么啊?姐姐。”尹采菊塞了块水果到艳煞的嘴里,好奇的问道。

“除非是有人告诉他的,而且这个人,还是非常熟悉我们的。”艳煞笑了起来。

“啊?”尹采菊一惊,小眼睛咕噜咕噜的转:“难道,我们中间有内奸?是谁啊?这么可恶,我召唤毒蛇咬死他!哼!”

萧月夜点了点她的鼻子,心想要是真有那个人,还不如自杀算了。万蛇噬体的痛苦和折磨,就好比古代的虿坟一样,残忍无比。

“不是内奸,是苏景。”萧月夜耳朵动了动,确定附近没人之后,才轻轻的说道。

“苏。。。景?”尹采菊刚大叫出一个苏字,感觉到不对,急忙捂住嘴巴,过了一会才低低的说出景字来?

萧月夜和艳煞齐齐点头。

“他?可是之前好像没有听说过啊?难道他真的投向莫测其那个大坏蛋的阵营了?”尹采菊很会联想,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萧月夜好笑的看着这丫头的反应,摇摇头:“不是。只不过苏景利用这件事情,给我传递了两个讯息。”

“两个讯息?”艳煞和尹采菊异口同声。

萧月夜挺直了背,随手吸了一片树叶在手上把玩:“第一,苏景现在很需要一份‘成绩’来证明他的地位和能力。以往虽然他帮助莫测其或明或暗的对付过我,但是基本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我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这就是苏景想要告诉我的一点,如果我们还是这样有商有量,不受一点损失和打击的话,莫测其是不会相信他的。所以这一次,他来个突然袭击,相信‘捷报’应该已经传到了老狐狸的手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第二点,从事态的反应来看,苏景显然向老狐狸隐藏了一个最重要的讯息,也就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漏洞。”

“什么?”

“那就是‘酒逢知己’在韦驮州乃至整个翎省的地位和重要性。我们的酒庄,已经撑起了整个翎省六成以上的税收,养活了一大帮的米虫,贪官污吏。所以,酒庄可以出一点血,但是绝对不能有大的动荡,否则我们倒了,整个翎省官僚上下,全部也得随之大换血。莫测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会想到底下的官员,在阳奉阴违。”

“这你怎么知道的?”

“从蒙恬的传书上看出来的。我们的酒,只不过受到了一些影响,没有什么直接的破坏,这就说明了翎省官员的态度。他们是左右为难,夹在中间试图找个平衡点。但是这个平衡点维持不了多久。再过些时候,莫测其必然会发现其中的问题。所以蒙恬的意思就是,让我赶在那个平衡点倒塌之前,迅速解决掉这件事情。”

萧月夜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感觉喉咙都快冒烟了,急忙端起茶喝了个精光。

“那我们该怎么办?”艳煞急忙问道。虽然萧月夜说的很轻松,但是那种所谓的平衡,也最多维持半个月而已。一旦莫测其发现不对,肯定会加大力度。以他的为人,只要能除了萧月夜这么大的一个基地,哪怕整个翎省的官僚体系大换血也值得。

萧月夜皱起眉头,靠在椅子上假寐。艳煞和尹采菊知道,他其实是在考虑解决的办法。两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一时间,这块小小的天地,只有风声存在。

过了好久,萧月夜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精光暴涨,但是很快就收敛干净,只剩下古井无波。

看萧月夜嘴角含笑的模样,艳煞和尹采菊哪还不明白,萧月夜已经想到了办法,成竹在胸。

“相公(萧大哥),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萧月夜竖起手指:“我前后想到了三个办法,不过思前顾后,觉得,只有一种,是最适合,也是最能震慑住莫测其那个老狐狸的。”

“什么办法?”又是异口同声。

“呵呵,是该找我们的盟友帮忙的时候咯。”萧月夜突兀的抛出这一句话,优哉游哉的翘起了二郎腿。

“盟友?”艳煞错愕了一下,恍然大悟:“相公你是说,张德海和宋川?”

“他们?盟友?”尹采菊皱了皱粉红的鼻子。

“是啊,盟友!从他们和我们的青楼签订攻守协议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在隐晦的表达结盟的含义了。”萧月夜从艳煞手上拿过蒲扇,迅速的扇了起来,吹的小空间里风声大震。

“怎么说?”

“很简单的道理,我和莫测其是死对头,而我虽然实力不显,但是却让莫测其束手无策,这已经说明了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这两个人,是希望能以我为一个架桥,形成一个暂时的联盟,联手将莫测其一党的势力拔起,然后由我们三家重新三足鼎立!”萧月夜笑着说道。

“他们倒是打的好算计!”艳煞轻哼一声:“莫测其那老狐狸的势力,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比不过。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能维持这三足鼎立的局面,除了皇上居中调和,还有莫测其怕逼得两家联手的缘故。他们两人其实也是互相忌惮,若非到绝境,断然不会有联手的可能。这一次,他们就是借助少爷为一个中间点,形成一个联盟。话是好听,一同对付莫测其,然后重新三足鼎立。可是他们在京师经营了这么多年,少爷的势力一直在地下,真到那个时候,哪有少爷分一杯羹的余地?”

艳煞猜的没错,但是也有不全面的地方。张德海和宋川之前,未尝是没有这份心思,想借机扩大自己的势力。但是张德海自那天之后看到萧夫人的背影,心下惊恐,在确信之后,到底会不会继续这么做还未可知。至于宋川,他是皇上一手扶持出来的,所以更明白自己的地位。他可以扩张势力,当那必须在皇上默许的范围内。而皇上对萧月夜的宠信,他都看在眼里,这就使得他不得不小心处理事情。而且,萧月夜的势力始终不显山露水的,宋川也摸不透。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蠢的和暗处的敌人相斗。

所以其实说起来,在这种巧合以及因素之下,三个人的联盟,倒是比较“纯洁”的。

这算是一个奇迹般的巧合吧!

萧月夜轻轻笑了笑:“不管他们怎么算计,但是现在确实是表露诚心的时候了。我之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势力,还有这几次‘真男人’的相关事宜,相信他们都看在眼里,对我的判断,也有所增加。我之前青楼让给他们几分力,表足了我的诚意,这个时候,就看他们的了。”

尹采菊一直仔细的听,她不笨,只不过是不怎么喜欢考虑这些算计的事情。可是话听到这份上,要是还明白,那就叫蠢了。

“我明白了。萧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是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件事情,不过希望那两个人表达一下诚意,帮助我们解决。是这样吗,萧大哥?”

“是啊!难得我们采菊也对这方面感兴趣了啊?呵呵!其实我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震慑一下莫测其。”

“震慑?怎么说?”

“到目前为止,大家对我的了解,只局限在艳儿你的杀手组织,柔柔的‘飞雪阁’,还有我的商号和不知来源的钱财,以及一些看不出的实力。当然,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皇上对我那百分百的宠信。这些已经崭露在众人面前,使得别人对我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我在京师的人脉,甚至不及一个芝麻小官,这是大多人的看法,莫测其也一样。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攻击我,不就是认为我没有官面上的朋友帮忙吗?这一次,我要张德海和宋川出手,固然是试这两人的诚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告诉莫测其,我有这两人做打手。我想,以后莫测其要是想要对付我,就必须得考虑张德海和宋川。这让我们以后,足以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苏景,也能很快的从专门对付萧月夜之人的身份蜕变成为莫测其不可缺少的一个智囊!”

→第三百五十七章 - 再见景德←

张德海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窗户,门,全部都关的严严实实。屋里显得有些阴森。这么热的天,空气不流通,使得屋里一股闷热的气息。汗水,汇聚成流,从张德海的额头向下滑。

可是张德海连擦都没有擦,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书桌。

桌上空荡荡的,所有的东西全部被扫落在地,除了一张黑色的帖子,四方端正的放在书桌的中央。

门外传来轻叩的声音,张德海这个时候才仿佛苏醒一般,楞了一会说道:“什么事?”

“老爷,宫里小姐传来消息,说二皇子出宫见萧月夜去了。”

听到萧月夜三个人,张德海眉毛就不住的跳。过了有一会,他才反复泄气一般,懒懒的说道:“知道了。”

他继续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那张名帖。手有些不自然的颤抖,张德海轻轻抚摸这张名帖,然后神色有些苦笑,有些落寞,有些紧张的打开。

首行三个大字,非常显目:萧夫人。。。。。。

张德海面无表情的扫完这一张不过百字的名帖,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软软的靠在椅背之上。

他忽然笑了起来,有些凄厉的感觉:“哈哈哈哈,二十多年的经营,二十多年的心血,奈何不了天意啊!我下了一辈子的棋,却敌不过人家的妙手偶得。哈哈哈哈,我张家,终究没有这份命啊!”

他用古怪的语气,喊出这一番话,让守在外面的管家心里一颤,差点忍不住要闯进屋去。

过了好一会,张德海才轻悠悠的叹了口气,看他的脸色,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十岁。他点燃火折子,将那张名帖烧着,然后扔进铜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罢了,我张家终究没有这个命,强求不得。老天也是见怜,让老夫提前发现这个秘密,能够及时流转局面,不使张家落得一败涂地的局面!以老将军和皇后娘娘的为人,若是此刻我全力助他们,我张家未必不能再上一层楼!”他望着这些灰烬,低低的说道,仿佛想通了许多。

张德海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才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开口说道:“备轿,去兵部尚书宋大人的府第。”

“是,老爷。”

。。。。。。

城西的“华威楼”,一座很花哨的酒楼。

萧月夜站在门外,和那个侍卫大眼瞪小眼,最后同时露出了然的苦笑。只在这一瞬间,萧月夜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与慕容景德初次见面的时候。

“这位兄弟,要是我没记错,当初也是你陪着二皇子来的吧?”萧月夜听屋里的娇喘声似乎有越叫越高的趋势,没办法,只能往远点的地方走去。

这个侍卫恭敬的点点头。当年他或许并不把萧月夜看在眼里,但是现在整个京师,谁不知道萧月夜乃是第一红人?谁不知道萧月夜势力通天,深的皇上的信任?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哪敢摆谱?

萧月夜拍拍他的肩膀:“相逢就是有缘,而且我们的缘分,还是这样的巧合啊!”

他驽驽嘴,指着发出淫叫声的房间,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萧月夜确实是觉得缘分的奇妙,不过也可以说成这慕容景德好色之性难改。第一次也是华威楼,他到达这里的时候,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侍卫,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等里面的慕容景德泄完火。

想不到这一次,依然是如此。

看萧月夜憋着笑的模样,那侍卫哪还不知道他心理想什么。但是这没办法,慕容景德天生就是个好色成性的人。他呆在宫中这么久,因为有“案底”,所以其母妃在他身边安插了很多的探子,保证慕容景德循规蹈矩。这让慕容景德如何受的了?以前他还能隔三差五出宫来玩耍一番,可是最近正处于和慕容恭争斗最紧张的时候,一言一行,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呢!那些慕容恭一党的人,都在找着机会逮他的小辫子,他只能忍耐。

这一次,他以出来见萧月夜的名义,终于可以好好的发泄一次。不过貌似,第一次两人见面,也是如此。不过那个时候,慕容景德是战三女,现在稍稍收敛的点,只找了一个。

萧月夜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不少暗中窥探之人。他对慕容景德甚有好感,所以随手就将这些人解决掉。

里面的动静慢慢停息,看来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萧月夜撇撇嘴,笑了一下:“看来二皇子挺威猛的啊,这起码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吧?”

那侍卫差点被口水噎住,他小小一个侍卫,哪敢谈论皇子的私事,还是这么隐秘的方面,只能撇过头去,当作没听见。

萧月夜耸了耸肩膀,等那个满脸含春,衣裳不整的女子出来之后,才看到里面正露出精壮胸膛的二皇子。

和以前一样,两人换了个包厢,侍卫站在外面把风。

慕容景德伸了伸懒腰,随手将头上的汗抹去:“哎哟,好久没这么爽了!这鸟天,就是太热了些。才动了一会,就一身汗!”

萧月夜轻声笑了出来:“那也是景德你威猛啊!”

“那是!”慕容景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萧月夜顺眼,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是如此。所以他在萧月夜的面前,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对了,真可惜啊!”慕容景德喝了口水说道。

“可惜什么?”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是我妹夫呢!谁知道是苏景那个反骨仔!小夜,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帮你出这口气!”

萧月夜挑挑眉,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能够解决!”

“哦,也是。”换作别人,慕容景德早就将他拉出去斩了,不过萧月夜从第一次见他就是这幅姿态,反而让慕容景德觉得很轻松:“你现在可是父皇的红人,连莫测其都拿你没辙,呵呵!厉害啊,小夜。我母妃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唠叨,让我好好结识你,争取将你拉到我们这边来。我本来就想来找你,不过她这么说,我反而不乐意了。”

萧月夜心底一阵感动,慕容景德看似说的矛盾,其实他是把自己当作朋友来看待。所以他才不愿意在自己两人的友情里,增加这些利益的成分。

他很坦白的说出一些本不能说的话,足以表明他的诚意。换作别人,萧月夜或许还会怀疑,对方是否在打情感牌。

但是慕容景德不同。萧月夜接手护龙之后,曾经细细的查过他的资料。他是荒唐,一个荒唐到敢于淫乱后宫的人。他也是个很聪明,很有心计的人。他知道自小慕容流云就利用他,所以他才会更加玩世不恭。

他这样一个人,其实出生在皇家,反而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他没有太大的野心,喜欢女人,喜欢享乐,十足的富贵命。若是让他选择,他宁愿当个富贵王爷,醉生梦死。

只可惜,他不能。

萧月夜心里叹口气,脸上笑容依旧:“你这次出来,不会只是为了玩女人吧?”

“答对了!”慕容景德弹了个响指:“我就是为了出来找女人的。你也知道,宫里上下,到处都是眼睛。我都憋了那么久!”

“外面也不是没有。”萧月夜想起自己顺手收拾掉的那些眼线。

慕容景德轻轻笑起来,满不在意:“你以为我傻啊!有你在,我还怕什么?要是我没猜错,那些眼线,早就被你解决掉了吧?”

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外面的那么简单,其实心思缜密,智谋过人。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会省事。”

“朋友嘛,就是用来卖的,哈哈!”慕容景德卖弄似的说出这句话,那些旁边的小酒壶,给自己和萧月夜倒了一杯。

“嗯,好酒!”他脸上做出陶醉的表情,轻轻抿了一口。

萧月夜尝了一口,确实不错,香甜可口,不烈,不辣,与他习惯的北方烈酒比起来,另有一番滋味。

“确实不错。”

“来,小夜,干!”

萧月夜笑了笑,一口将酒喝完,拿起酒壶,给慕容景德满上。至于他自己,只倒了半杯。他不习惯这种甜味的酒。

慕容景德把玩着酒杯,忽然说道:“小夜,你说,做皇帝好吗?”

萧月夜耸耸肩,不置可否:“天下地下,唯我独尊。挺好啊!”

“呵呵,你说的那是昏君,将来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挖坟鞭尸的。”慕容景德没好气的说道。他望着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干:“当皇帝,其实有什么好?权力二字,将你紧紧的捆在了龙椅上,动弹不得。你当的好,人家称颂你,说你是个好皇帝,你当的不好,人家骂你反你。呵呵。就说我父皇,他算是有史以来的一代明君吧?他没有一天在子时之前睡过觉,每天睡觉的时间,也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要不是他功力深厚,早就倒下了。就是这样一个明君,照样有人骂。可若是放纵自己,像前朝昏君一样,那又有什么意思?到头来,众叛亲离,自焚皇宫。”

→第三百五十八章 - 朝堂风波←

“吴老,照你们估计,青楼要完工乃至开业,起码还得花多少时间?”

青楼奠基部分已经完成,下面开始,就要进入全面建造的阶段。萧月夜知道青楼里面的门道以及一些机关,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让外人了解的。所以他先停工一天,将吴天特意喊来询问。

吴天对萧月夜,现在除了敬佩,就是感激。不管怎么说,他和周大山的两条老命,是萧月夜救回来的。吴天也不是傻子,当初他中毒,五人共处一室。很多不该听到的,他全部都听到。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将他和周大山灭口。

所以从那以后,他算是真正被这个少年的魅力所折服,办起事来,也更加的尽心尽力。

何况,那段时间偶窥得的冰山一角,萧月夜背后那庞大的势力,也让他心惊不已。他绝对相信,若是自己出卖萧月夜,前脚出门,后脚就得去阎王殿报到。

吴天整理了一下思绪,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长须:“萧少爷,马上夏天就要来临。你也知道,夏天的雨是很多的。所以老夫保守估计,起码得到初冬的时候才能完工。”

“这么久?”萧月夜挑挑眉头,现在是初夏,到初冬才能完工,也就是说,起码还得花上半年的时间。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

想了想,萧月夜建议道:“若是我用牛皮在工地上方盖一个大雨棚呢?”

“前期没什么用,到后面内部雕刻上漆的时候,应该会缩短不少时间。萧少爷,你也知道这青楼复杂的程度,根本不是一般建筑所能比拟的。半年,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萧月夜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是我心急了,哎!反正尽量加快速度吧,人手不够,尽管说。还有,机关部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

“这个老夫省的。机关配件,青楼外层的‘花瓣’已经全部完毕。现在我们所有人手,都将投入到整个青楼的建设当中。萧少爷,那些工匠什么的,你都可以辞退了。”吴天笑着说道。

“都辞了?”萧月夜疑惑的望着他:“吴老,那么大的青楼,很多基础的活,都得靠这些工匠啊!”

“哈哈,”吴老自得的笑了起来,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胡须:“萧少爷,你也太小瞧我千机门了吧?我千机门中,没有一个人是吃闲饭的。我们门派连老夫在内,共有弟子十九个。但是我们的奴仆,家属却有四十七个人。不是老夫自夸,我们那些奴仆,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比所谓的老木工师傅强上百倍!我千机门传承数百年,代代传下无数精品,若是靠外界工人帮忙,恐怕早就断了传承!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人手的问题。”

萧月夜瞠目结舌,他其实不怎么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当时吴天托着一大家子来到萧府的时候,他也只以为是这些门人的家属。没想到,竟然个个都是人才!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之前艳煞她们和自己说过这些事,不过自己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既然人家已经有了把握,萧月夜也不再多说什么:“那行,一切就麻烦吴老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去找艳儿。哦,对了,将我们青楼周围,全部用黑布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参观。我会派人全天十二个时辰守着。”

吴天一拍大腿:“老夫正准备和萧少爷你提呢!我们有些机关,需要挖地洞,将风月河的水引过来。另外有些东西,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老夫打算,在那块地旁边扎几个棚子,所有人就住在里面,直到完工为止。哈哈,萧少爷你这么做的话,就更好了。我们直接住在黑布形成的棚子里面,专心建造青楼。以后就劳烦萧少爷派人,给我们送吃的喝的了。”

呃。。。。。。这些人,果然都是强人!萧月夜一脸的汗然。随便扎几个棚子,就住在施工单位旁边,这比前世那些施工队还要狠啊!这些人,不愧是千机门传人,光是这份为了理想和爱好奉献的精神,就足以让人敬佩不已。

萧月夜点点头:“吴老放心,吃喝住行,一切包在我身上。”

“那行!我回去安排人手,现在就去扎几个棚子,今晚就开工!”吴天兴致勃勃的说道,二话不说,掉屁股就走。萧月夜只能一脸的苦笑。

他想了想,走出去安排了一下,很快风月河边那块地,就被人黑布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同时一些满脸煞气,手怀宝剑的杀手,紧紧的守在外边,阻挡一切的闲杂人等。

在几个不信邪的人被打断手脚扔到旁边之后,围观者终于知晓了厉害。可是这,也不足以扑灭他们那旺盛的好奇心。一些流言蜚语很快从大众的口中传开,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最离谱的,说里面在建设可以毁灭整个慕容王朝的东西,让萧月夜不由为国人的联想力而大加佩服。

另一方面,昨日萧月夜将喝的醉醺醺的慕容景德送回皇宫的同时,张德海也满脸淡然的从宋川的府第回来。

今天早上一大早,在萧月夜不知道,亦或者他已经预料的情况下,金銮殿发生了一幕足以让所有大臣心惊肉跳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北方乃是酷寒之地,因为现如今,蒙元国始终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所以朝廷一直拨大笔的银两,在北方戍边之地,驻扎十万大军。北方苦寒,加上那里的地势造就了军中汉子豪爽的性子,所以酒,成了必不可少的一样物品。尽管军中不提倡饮酒,但是每隔半个月,一个月,都会由朝廷大笔买入烈酒,发给军中将士。尤其到冬天的时候,酒的需求,更加的大。

而事情就是从酒开始。张德海在朝会快结束的时候,上了一个折子,大概意思就是如今物价上涨,酒的价格也提升了不少。而且北方人习惯烈酒,之前他们所购的酒大多是从江南购得,始终缺少一份辣劲。后面就是了,张德海称,如今北方有一家“酒逢知己”的酒庄,所出的酒不仅价格低廉,而且口感一流。他声称自己派人去接触过,那家酒家很愿意为朝廷服务,以成本价将酒卖给朝廷。

这原本是一件小事,军饷拨出来之后,具体的分配本来就是由张德海自己做主。他上了这么一道折子,表面的目的,也只是和皇上说一声。

朝臣听了,开始也没有什么另类的想法,最多就是,张德海不知道又找到哪家酒庄,吃大笔回扣了。

他们没什么反应,可是莫测其在听到了“酒逢知己”四个字的时候,你可以想象他心底有多大的起伏!

所以在皇上看似随口问了一句“众卿有何看法的时候”,他在其他人诧异的眼光中站出来反对。

慕容流云貌似很惊讶的望着莫测其:“莫爱卿为何反对?”

莫测其可不是冲动的性子,就在站出来的那么刹那,他已经想好了说法:“回皇上,据老臣所知,朝廷一直从江南的酒庄买酒,常年下来,该酒庄的信誉,质量都有所保证。而且价格,也相当的低廉,为我慕容王朝,节省了好大一笔开销。这‘酒逢知己’酒庄,闻所未闻,也不知道底细。十万大军所需的酒,不是个小数目。贸然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酒庄制造,万一其中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啊!”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老宰相摆明了反对,其一党派的人马,立刻纷纷进言附议。

慕容流云考虑了一会,似乎是有些听进了莫测其的意见:“莫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

“皇上,臣有话要说。”这个时候,让所有朝臣都诧异的是,宋川竟然站了出来。

他一向秉持中庸之道,对于莫测其和张德海之间的斗争,向来是不发一言。可是这一次,怎么会主动站出来。

让人诧异的还在后面,宋川竟然直接反驳了莫测其的看法:“回皇上,臣以为,莫大人所言差异。就臣所知,这‘酒逢知己’酒庄,可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小酒庄。这家酒庄,位于翎省韦驮州,乃是当地酒业龙头,把持着整个翎省的酒业。其酒庄以信誉好,品质高,价格低廉著称。只不过因为时间较短,所以目前并没有扩展产业,推广到全国。当时有一点皇上可以查明,这三年来,翎省六成的税收,都是来自这家酒庄。可以说,它是我朝廷的纳税大户,而且账目清晰,对朝廷的一片衷心,由此可见。”

稍微顿了顿,宋川接着说道:“而且这家酒庄,酒兴烈而不烧,非常适合北方酷寒之地。他们的酒,价格也相当的低廉。最便宜的酒,江南酒庄卖给朝廷的,是九文钱。可是据微臣调查所知,在翎省,‘酒逢知己’也只卖七文而已。若是大批购进,相信还能剩下一两文。最便宜的酒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好一些的呢?据微臣大概估计,我们选择这一家酒庄,每年军饷,起码能省下几万两。”

张德海在旁边淡笑不语,不过挑眉望了一眼一脸铁青的莫测其,然后低下眉。

至于宋川,说完之后,就直接眼观鼻,鼻观心。

金銮殿,忽然呈现出一股很怪的气氛,安静到了诡异。

在场的大臣,都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他们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听错了?

宋川竟然站在张德海这一边,联手抵抗莫测其?

而且在场的都是老狐狸,都听的出来,宋川这可不是临时起意,他和张德海,这是有预谋,早就商量好的!

别说莫测其一党的人傻了眼,就算是张德海和宋川各自党派的人马,也都傻眼了。

难道,这么多年稳定的三足鼎立局面,终于要打破了吗?

若是这个局面打破的话。。。。。。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一些老程,甚至想起了当年萧老将军血洗京城的画面。

在震惊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慕容流云的身上。大家都知道,如今这个三足鼎立的局势,实际上是皇上一手暗中操控而成的。他会愿意这种局面被打破吗?毕竟,打破所带来的动乱后果,即使是皇上,也得焦头烂额。

慕容流云沉默了好一会,轻叩在龙椅上的声音,在金銮殿里,显得特别的响。

他似乎是想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张爱卿。”

张德海上前一步:“微臣在。”

“那家酒庄,可信吗?十万大军所需,能够制造的过来吗?”

张德海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回皇上,据臣与其酒庄老板的接触,他是一个很爱国的人。他许诺,即使将其他的生意暂缓,也要优先提供给朝廷。”

他这根本就是空口说白话,只怕他连“酒逢知己”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呢!

慕容流云点点头:“若真是这样,能有此等人物,倒是我朝廷之大幸啊!”

所有人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说,皇上已经默认了这件事?也默认三足鼎立即将瓦解的局面?

莫测其笼在袖子里面的手,清脆的响。要是仔细的看,可以发现,他低着的头,眼角不停的抽搐。

“不过。。。。。。”慕容流云又拉长了声音,感觉峰回路转一般,让所有人随之而心动:“莫爱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莫测其眼皮抬了起来,其他的朝臣脸色也是各变。宋川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看来,皇上还是不愿意打破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啊!

只有张德海一人,气定神闲。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皇上必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因为他代表的,是萧月夜。

似是有些为难的沉吟了一会,慕容流云开口说道:“二皇儿。”

“儿臣在!”慕容景德大步走出。

“这样吧,你代替朕,去一趟韦驮州,考察一下那个‘酒逢知己’的酒庄。若是情况属实,就代表朝廷,与其签订买卖契约吧!”

慕容景德面色一喜,朗声说道:“儿臣领旨!”

“好了,”处理完这件事情,慕容流云面色疲惫的挥挥手:“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退朝吧!”

。。。。。。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可是从金銮殿走出来的大臣们,没有一个心是安下来的。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们心惊肉跳了。

一个小小的酒庄,一件小小的事情,却看到了三大巨头中的张德海和宋川联手的局面。这一个消息,足以让所有人今晚睡不着觉。

虽然大家各自为政,但是对如今已经安稳了十几年的朝纲,都是很满足的。每个人希望出现大的变故。因为一旦发生他们想象的那种事,朝纲,就要乱了。乱了之后的后果,只有一个,尸骨累累,有些人踩着这些尸体上位,而更多的人,成为了这些尸骨。

一些亲眼看过当年皇后离世,萧老将军血洗京师情景的老臣,从心底发出一阵阵的恶寒。他们老了,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他们只能寄托希望在皇上最后模棱两口的态度上。

是的,慕容流云看似是应允了张德海和宋川的看法,但是其实,他的态度并没有说明什么。他也没有清晰的表明,自己目前的想法。

莫测其一脸铁青的从皇宫走回家中,看他的脸色,跟在后面的臣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阴沉个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站在书桌前的几个人,都低着头。

只不过低着头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他们各自知道了。起码,苏景绝对不会像是他表面的那么紧张和忧虑。

哼哼。

过了好一会,莫测其才开口说道:“李松,你怎么看?”

能坐上一部尚书的位置,没有一个是庸才。李松在金銮殿的时候,确实是懵了。可是这一路走来,已经足够让他理清思绪。

“宰相大人,下官认为,这件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莫测其已经看出这一点,他点点头:“继续说。”

李松直起腰板:“大人,且不提那张德海和宋川是何缘故联手,单说圣上的态度。表面上,圣上是应允了张德海的建议,让二皇子去查探一番,只不过是大白天点灯笼罢了。可是恰恰是让二皇子去韦驮州这一点,又有很多文章。大人,如今是两位皇子斗的最厉害的时候,看似二皇子受宠信,可是皇上在这种节骨眼上,派他去查探这么一件小事。这里面,是不是另有文章呢?皇家仪仗,从京师到韦驮州,一来一往,没有一个月根本不可能。这一个月,能够决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下官想,皇上其实是不愿意看见朝纲乱的,他这个做法,就是一种调和之计,也是向我们表明他的态度。那么从这一点来看,张德海和宋川没理由不知道,那么他们所谓的联手,就值得商榷了。”

不愧是驰骋沙场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三言两语,举一反三,竟然将事情分析的滴水不漏。

莫测其点点头:“嗯,你说的不错。赵刚,你怎么看?”

工部尚书赵刚,是个很沉稳的性子。他是莫测其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能力上稍微欠缺一点,但是绝对忠心。所以莫测其才敢放心将苏景放在他的手下。

赵刚沉声说道:“我同意李尚书的看法。只是,我想知道,那个‘酒逢知己’酒庄,到底有什么猫腻?大人您又为什么那么坚决的反对?”

酒逢知己?!莫测其想到这个酒庄,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滋味。或许李松和赵刚不清楚,但是他从这里面,可是看的明明白白啊!

萧月夜,如今竟然已经壮大到这种地步。他这是在借张德海和宋川的口,向自己示威啊!

想不到,当日没放在心上的小儿,竟然成长如此之快!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连张德海和宋川两人,也愿意临时联手,摆自己一道!

莫测其丝毫不担心张德海和宋川的联手,因为他知道,高坐在龙椅上的慕容流云,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他忌惮的是,这两人会愿意为了萧月夜联手对付自己。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萧月夜在告诫自己。自己要是与他斗,相当于与三家同时斗!

莫测其从皇宫回来,一脸的阴沉。他其实是在想萧月夜,那个黄口小儿,竟然嚣张至斯!偏偏自己不得不接受他的嚣张!这才是莫测其最愤怒的地方!

他是个政客,不是毛头小子。他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自己以后要想对付萧月夜,恐怕真的得三思而后行了。

莫测其有一种感觉,也许萧月夜,对自己的威胁程度,远远大过于张德海和宋川。

不得不说,老狐狸的直觉,还是相当厉害的。

他沉吟了一会,望着苏景:“苏景,你将‘酒逢知己’的底细告诉两位大人吧。”

“。。。。。。事情就是这样。这酒庄,幕后真正的老板,其实就是萧月夜。我们让下面的官员横加阻挠,希望能整垮这酒庄。谁知道,才没几天,就发生刚才的那一幕。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必须停止了。”苏景从容的将事情有条不紊的说出来,一脸淡然,没有欣喜,也没有失落。

莫航宇拳头紧紧的握住,满脸阴狠:“想不到这小子命竟然这么大!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将这个该死的酒庄完全打垮。可惜,可惜。”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惜。”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站在李松的旁边。他淡淡的望了莫航宇一眼,然后朝莫测其弯腰点头。

莫测其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声:“哦?华云有什么看法?“

李华云扫了一眼苏景,内中的鄙夷,谁都能看出来:“宰相大人,下官看来,这个计划,原本就不可能成功。那‘酒逢知己’是翎省的酒业大户,全省六成的税收都来自于它。这么说来,相当于这家酒庄把持住了整个翎省的经济命脉。它对于翎省如此重要,下面那些官员怎么可能愿意搞垮这家酒庄呢?他们又不傻,这家酒庄倒了,翎省经济垮了,他们也得随之下台。所以我不理解苏大人,这么明显的漏洞为什么你都没有发现?”

他语气中的挑衅,非常明显。李松拽拽自己的儿子,皱起了眉头。不过李华云就当看不见。

苏景瞥了一眼李华云,面无表情,其实肚子里已经笑出声来。他知道,李华云之所以这么为难以及鄙视自己,原因只有一个,萧月夜。

他当初在羽省奎州,与镇南大将军离火之女的感情纠葛,苏景听萧月夜说过。李华云视萧月夜为恩人,这三年在京师也是颇为努力,三年连跳几级,现在任职中书省门下。

若不是因为萧月夜,苏景等人的惊才绝艳,将他的光芒压制住,他绝对是京师中一个闪亮的新秀。

可是此人,现在却故意找茬,为难自己,显然是因为自己“背叛”萧月夜的缘故。不过在场的,不知道这段往事,还都以为李华云嫉妒自己的成就。

“李大人说的不错。当日我情报有误,这是下官的失误,请宰相大人恕罪。”苏景淡淡的说道,看不出紧张。

莫航宇本来就一直看不顺眼苏景,显然见有人和自己“统一阵营”,不由的高兴不已。他冷冷的说道:“苏大人,我看你不是失误,而是故意的吧?呵呵,谁不知道你和萧月夜的关系啊?我可一直都在怀疑。。。。。。”

他话还没说话,忽然看见一双冷冰冰的眸子,里面那闪耀的火焰,让他不由的后退半步。

苏景冷冷的望着他,很快恢复平日的冷静,缓缓的说道:“莫表哥,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诸如此类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莫测其瞪了莫航宇一眼:“航宇,说话要经过大脑。苏景已经是秀儿的丈夫,以后这种闲话,不许再提。要不是苏景,我们恐怕还查不到萧月夜和这个酒庄的背后关系!这件事情,不是苏景的过错。他当初说过,他所知晓的,是萧月夜刚到韦驮州的发展。也是我们太急躁了,没有细细调查就动手。哎,是老夫考虑欠佳,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有把握三年之内,将一个小小的酒庄发展到这种地步。哎!”

苏景弯了弯腰:“宰相大人,其实我们并没有失败。”

“哦?怎么说?”

“就如同李华云大人所言,‘酒逢知己’把持着翎省的经济命脉,我们根本动不了它。但是,这些天,从下面传过来的消息看,萧月夜起码损失了好几万两。而且,他底下的人心必然浮动。这对于我们来说,终归是一个好消息。我们搞不垮他,但是可以给他做点手脚,增加桎梏。萧月夜损耗分毫,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嗯,此言有理。伤筋动骨不行,就让它天天流血。”莫测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李华云低低的哼了一声,将脸瞥了过去。

苏景嘴角一样,笑了起来。

。。。。。。

朝堂上的消息,很快的传到萧月夜的耳里。他清楚来龙去脉之后,不由的失声一笑:“这两个老狐狸,倒不是一般的精明!”

“少爷,怎么说?”柔柔挺着个大肚子,不时的摸着。

“柔柔姐,你看。”萧月夜沾了点茶水,随手在桌上画了两个圈:“翎省和芜省,交界的地盘非常的多。翎省是宋川的老巢,不过可惜,他没有莫测其经营的早,所以整个翎省,他安插的人手,最多不过三成。而芜省呢,就是张德海的地盘。你看,我们的酒庄,把持住了整个翎省的命脉,每年孝敬给那些官员的费用,可是一大笔开销。我想,宋川早就笑开花了吧?而这半年来,我们也慢慢的打进了芜省的市场。上下打通的钱,又是不少,张德海也笑了。以前他们还不知道酒庄和我的关系,现在知道了,还不想着怎么好好赚一把?”

“哦,我明白了。利用我们酒庄把持翎省命脉这一个方面,宋川可以慢慢的排挤莫测其的人马,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张德海,他开放芜省给我们,相当于卖给我们一个人情。那么投桃报李,我们回敬的,自然不能少咯?卖酒给朝廷,虽然一坛的价格是低了点,但是十万大军啊,薄利多销,这相当大的一笔收入啊!北方军队,驻扎在芜省,张德海这个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啊!”柔柔想了想,就明白里面的门道。

萧月夜轻声笑了起来,摸摸柔柔的肚子:“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大。他向我们买酒,自己也能省很大一笔军饷,对他也有好处。不过这份人情,终究是欠下了。柔柔姐,一旦我们的酒卖给了朝廷,那么对我们拓展南方市场,也非常有帮助的。”

“嗯,我明白。有着朝廷军营供酒商这个旗号,我们打通南方的市场,会顺利很多。少爷,我想,我们是不是先在京师开一个‘酒逢知己’的分号?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酒庄的名声,不如乘热打铁?!我们的酒,有不少都是上古珍品。与其将来给别的商人运到京师来赚钱,不如我们自己赚!”

“哈哈,真是知我者,柔柔姐也!我正准备飞鸽传书给蒙恬,让他安排一下呢!”

“嗯,哎呀!”柔柔忽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萧月夜紧张的望着她。

柔柔笑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肚子:“这孩子,又在踢我了。”

萧月夜满脸父亲的慈爱笑容,将耳朵贴在柔柔的肚皮上:“真的哎,我感觉到了。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尹采菊急匆匆的跑进来:“萧大哥,萧大哥,云蒙恬来了!”

“什么?”萧月夜惊诧的喊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 - 两两相望←

距离上次萧月夜带着尹采菊去过韦驮州一趟,算起来,萧月夜和云蒙恬已经有近一年没见了。

他望着眼前的云蒙恬,这一年的时光,后者似乎变化特别大。虽然外表还是和以往一般的俊俏不凡,但是眉眼之间,以前的那丝彷徨和稚气,完全被男儿的刚硬和英挺所代替。他站的时候,背挺的笔直,虽然眼眸深处的那丝激动显而易见,可是这么长时间商场沉浮,已经让他拥有了足够的养气功夫。

最让萧月夜吃惊的,莫过于他发鬓处那隐隐的白。虽然他的发髻看起来是特意打理过,将大部分白发给掩盖,可是萧月夜依旧眼尖的看出不少。

只此一点,就足以将这一年来云蒙恬经历的一切表露无遗。

萧月夜忽然心生愧疚。他轻松的做个甩手掌柜,将整个酒庄的大小事务全部都交给云蒙恬一人负责。当年那个轻歌纵马的放荡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已经操劳到华发早生?

感慨过后,萧月夜笑了起来:“蒙恬,好久不见。”

云蒙恬也笑出声来,朝萧月夜行了个礼:“小夜,好久不见。”

他说完之后,又朝站在萧月夜身后的四女行了个礼,四女急忙侧身让过。大家都知道,萧月夜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名以上萧月夜是云蒙恬的老板,实际上两人乃是生意上的伙伴,私底下的好友。

拉着云蒙恬往里面走,萧月夜忽然感觉云蒙恬身子一震,他疑惑的望着云蒙恬呆滞住的表情,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切都明了了。

在那百花深处,一袭金边纱裙,粉黛半施的女子,正顿住脚步望向这边。

是落仙。

上辈子需要多少次回眸,才能换的今生的相见?

可是相见不如不见,苦苦追求,痴痴等待,真心几许,又是否知?

两情化作比翼鸟,化作连理枝,却异地相隔,两两相望,其中多少痴苦,谁人知?

落仙身后站着的,是百花楼三女,杨影怜,董小宛等人,她们原本还在诧异落仙这是怎么了?不过看过去,这些冷眼看遍红尘的奇女子,如何还不知?

百合伸手轻点落仙:“傻妹子,还看什么?天下这么痴情的男人,你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了。还不过去?”

落仙怔怔的看着云蒙恬,看的那么深,看的那么重,仿佛要将对方刻在眼眸深处一样。她忽然转身跑掉,只留下错愕的几女,还有那另一对痴苦的眼眸。

云蒙恬身子微微颤抖,深吸几口气,商场的锻炼,总算让他不至于当场失态。

萧月夜和旁边的柔柔交换了一下眼色,奇怪落仙这是怎么了?落仙来京师这么久,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的情根深种,可是现在,看到了云蒙恬,为什么反而转身跑掉。

云蒙恬脸上露出一抹寂寥之色,他苦笑了一下,将心思完全放在即将要汇报的事情上。

柔柔落在身后,想了想,转身朝落仙的屋子走去。她步伐那么快,吓得几个贴身丫鬟魂都飞了,生怕身怀六甲的少奶奶不小心跌倒。

落仙那边暂且不提,当说萧月夜和云蒙恬闲聊一段各自生活之后,就很快进入了正题。

云蒙恬还没来的急说什么,萧月夜就笑了笑说道:“蒙恬,你这一次来京师,倒真的是不巧了!”

“哦?小夜,怎么说?”

萧月夜将朝廷上面的纷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告知他,二皇子的仪仗,今天即将出发。换句话说,他这个酒庄的主人,必须得赶在二皇子之前回到韦驮州。

“。。。。。。按照脚程来看,你最多也只能在京师呆三天。”萧月夜轻叹一声,意有所指。

云蒙恬这一次上京,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见见落仙。对于酒庄的事情,他并不太担心。

可是这相见,不如不见。不见的时候,他朝思暮想,将所有的相思之情化作奋斗的动力。他在期待着,自己将酒庄的事情交给罗骄之后,光明正大的来到京师向落仙求亲。

可是刚才那一番眼神交流,落仙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神,转身离去。那飘渺的背影,让云蒙恬原本炙热的心,一下子仿佛掉入千年寒冰当中。

在知晓酒庄的困境已经解决之后,他也没有可以回避之前那一幕的借口,百花深处那离去的背影,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不留一丝余地。

萧月夜拍拍他的肩膀,情之一字,除非他自己,别人根本无法插手。

云蒙恬风尘仆仆,回房间沐浴休息不提。柔柔过了一会回来,告知了落仙心中的结。

原本当年落仙嫁给韩生一事,云蒙恬虽然不在乎,可是落仙自己始终耿耿于怀。当云蒙恬越来越优秀的时候,落仙也越来越感觉自惭形秽。在她看来,自己终究是一介风尘女,还是个不洁之人。云蒙恬如今身份显赫,若是娶了自己,必然要招人口舌。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毁了云蒙恬。

萧月夜听完,正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当年那么辛苦帮助落仙重拾信心,化名寇白门,凤凰涅槃。可是现在,想不到她却又自己钻进了那个死胡同!

萧月夜轻叹一口气,这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他将落仙这个想法告诉云蒙恬,剩下的,只能靠两人自己去解决。

当落仙云蒙恬这一对在为爱情痴苦,两两相望的时候,在另一个院落里,同样有一对男女,神情的互望,却又面色愁苦。

他们就是杨亦云和杨影怜。

他们二人,是萧府公认最配的一对玉人。男才女貌,琴瑟和弦,男的儒雅俊朗,女的秀美多才。

可是偏偏是这么一对连上天都要嫉妒的璧人,始终被心底的那份愧疚和担忧所折磨。

他们在过去十七年里,一直都以为彼此是亲生兄妹,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了一段痛苦的“岐恋”。后来家中变故之时才知晓,原来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原以为从此可以比翼双飞,可谁知道,终究只不过是幻想罢了。亲友之间,根本无法接纳两人的恋情,世俗的眼光,更是让他们饱受折磨。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私奔,找到了萧月夜。

来到萧家,已经有了近一年,这近乎逃避的一年,让两人同时选择了遗忘那段过去。可是他们都知道,没有父亲的应允,没有家人的赞同,他们终究无法心安。

夜夜梦回,只要想到因为家中剧变而终日消沉的父亲,两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落泪。

今天,被落仙的事情勾起了伤心往事,杨影怜一直啜泣不止。

不仅是他们,今天同样心有所思的人,还有马湘兰,还有刘倩倩。小三小四虽然性子不一,但是两人有一点却一模一样。他们似乎并没有成亲的打算,起码是目前为止。马湘兰和刘倩倩其实心里都明白,在这两人的心里,最重要的,不是她们,也是两人的姐姐艳煞,更不是他们的师父秋子云,而是萧月夜。

这个发现,让两人嘴角不由的发苦。可是她们又能怎么样呢?这种男人,只会爱你一个,可是在萧月夜和你的姓名之间,他们会毫不客气的选择救萧月夜,然后自杀与你共赴黄泉。

这种男人,你或许会为他的“忠诚”而生气,却无法去责怪他。

在成家立业这件大事上,他们两兄弟,同时选择了先辅助萧月夜,再考虑这些事情的道路。

这种选择,让人无奈。

入夜了,马湘兰和刘倩倩在各自的屋里,轻轻的拨弄着烛火。而她们的目光,一左一右,恰好是小三小四的屋子。

在这个夜晚,一场邂逅,一场懵懂,换来的,却是四队情侣说不出的哀愁。

或许,远远不止四队。

萧夫人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轻叹了一声,食指习惯性的轻敲桌面。

“小姐,你怎么了?”柳姨自从回到萧府之后,不顾萧夫人的阻止,执意要继续当她的丫鬟侍候她。

萧夫人望了她一眼,嘴角一样,似有深意的说道:“或许,我该做些什么了。。。。。。”

。。。。。。

云蒙恬没有在萧府呆满三天,他休息了两天之后,就快马加鞭赶回韦驮州。这三年的奋斗,酒庄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中心。那里寄托了他太多的心血,他根本割舍不下。如今酒庄竟然能和朝廷签订买卖合同,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而越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必须亲自处理,不容有失。

萧月夜写了一份信,让他到时候转交给二皇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云蒙恬已经知道了这份书信的分量。

他挥手告别众人,一拉马缰,轻喝一声,纵马离去。在马上,他的手轻轻摸着胸口的某处,在那里,有一方锦帕正温暖着他的整个心。锦帕上没有图纹,只有两行清秀的字体: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

他笑了起来,大喝一声,绝尘而去。

→第三百六十章 - 三场婚礼(上)←

“娘,你将我们喊过来有什么事吗?”萧月夜疑惑的问道,顺便和身后四女交换了个眼神。

萧夫人满脸笑容的逗弄着在心,每当小丫头奶着嘴喊“奶奶”的时候,她都会笑得合不拢嘴。小丫头现在跟吹气似的长大,已经不高兴让人抱着了,喜欢自己迈着小腿到处跑。而这样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整个萧府被这小丫头弄的是鸡飞狗跳。

“再等等,等人齐了我再告诉你们。”萧夫人一边拿着个拨浪鼓逗在心玩,一边随口说道。

萧月夜一听,更觉得有些神神秘秘了。到底什么事情啊?还得等人到齐了再说?其他还有什么人?

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小三小四赶了过来,两人也是一愣,朝众人行了一礼后,就站到了萧月夜的身侧。

再过了一会,是杨亦云和杨影怜,最后则是马湘兰与刘倩倩。

萧夫人示意柳姨将在心带出去玩,望着在场的人笑着说道:“好了,人到齐了。都别站着,坐下来吧。”

十一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萧夫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月夜望着他们疑惑的面容,笑了笑说道:“我也不卖关子了。最近呢,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大家也都知道。我和一些长辈们商量过了,总觉得家里气氛始终有些低沉,觉得有必要冲一冲喜。”

“冲喜?”萧月夜惊叫一声:“娘,又不是谁快死了,冲什么喜啊?”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但是都默默点头。

萧夫人嘴角轻扬,淡淡的瞥了萧月夜,后者立马缩了缩脑袋,坐着不说话了。

“冲喜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其实呢,就是希望咱们萧府能够弄一场喜事,将这段时间的晦气全部洗去,你们看怎么样?”萧夫人嘴角重新扬起那淡然优雅的笑容。不过大家看萧月夜只是被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后就变成现在这幅缩头缩脑的模样,怎么都觉得这笑容很“恐怖”。

柔柔摸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她已经明白过来萧夫人的意思:“娘的意思是,举办几场婚礼?”

“嗯。”萧夫人笑着点点头,顺便看了一眼柔柔的肚子:“柔柔说的没错。家里面算起来,夜儿和艳儿,凤儿,采菊的婚礼一直拖的没办,长辈们意见可都不小呢!另外,小三和倩倩,小四和湘兰,还有亦云和影怜你们三对,也是适合的人选。”

萧夫人此言一出,那三对脸上都浮现一丝的喜色,尤其是三个女孩子,欣喜之余还带着点羞涩,让旁边的男人,一时看花了眼。

不过过了一会,大家脸上却各自浮上了一层忧色。刘倩倩和马湘兰是低着头偷偷的看着皱眉的小三小四,杨亦云和杨影怜互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为难和迟疑。

萧月夜和后面的三女倒是无所谓。她们在一起这么久,虽然暂时还没有名分,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反正大家都知道,青楼建成之日,就是大婚之时。现在由萧夫人口中提及,倒也没有多大的惊喜。

萧夫人轻轻抿了一口茶,将在场之人的反应,全部都看在眼底。

“夜儿,你怎么说?”

“娘,”萧月夜有些迟疑:“婚礼提前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可是我之前的打算,是在青楼建成的时候举办婚礼的。。。。。。”

萧夫人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脸望着杨亦云和杨影怜:“亦云,影怜,你们怎么说?”

两人咬着嘴唇考虑了好久,始终难以抉择。若是能在大家的祝福中共结连理,他们自然是万分的开心和乐意。可是,这里毕竟是萧家,不是杨家。没有父亲的到场祝福,他们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成亲?

萧夫人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你们的父亲,是前任水云省总督杨之谦吧?”

“嗯,是的。”

“这样,我让人修书一份,请你们父亲赶至京师来商谈婚事。若是他同意,你们就成婚,如何?到时候,你们现在居住的那个庭院就是你们将来的婚房。”

杨亦云和杨影怜心中一喜,虽然他们对萧夫人的修书不太报以希望,但是想到萧月夜现如今的身份,说不定真的能让父亲回心转意呢?

两人笑着同时点头。

解决这一对,萧夫人又转脸望向了小三小四:“你们二人呢?”

小四望了望小三,兄弟俩眼神交流了一会,最后由小三开口:“夫人,我们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刘倩倩与马湘兰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痛了一下。

萧夫人轻声问道:“你们兄弟俩的想法我大概猜得到。不过,让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耗费青春的等你们,你们觉得,这是男儿所为吗?”

小三小四两人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面色凄然的两女,沉默不语。

“何况,”萧夫人看了一眼萧月夜:“你们认为,夜儿会同意你们这种牺牲吗?”

所谓母子连心,要是萧月夜再不知道萧夫人今天的真正用意,那他就是十足的白痴了。他转身望着两兄弟,正色说道:“小三小四,我很早就说过了,每个人的幸福,是要靠自己把握的。你们现在,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

“可是,少爷。。。。。。”

“要是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少爷,那就听我的,成亲!男人,宁可自己流血,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流泪!”萧月夜断然说道。

小三小四对望一眼,想了一会,终于笑着点头。

萧夫人轻声笑了起来,望了一眼喜极而泣的马湘兰和刘倩倩:“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会和家里长辈们商量一下吉日,给你们三对,举办婚礼!”

“嗯,亦云和影怜这一边,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说服你们的父亲,在大婚之期前,赶来京师主持婚礼的。”

三对情侣,此刻都是喜上眉梢,齐齐向萧夫人行礼,衷心道谢。

萧月夜望了他们,忽然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他没有直接说,而是望着柔柔:“柔柔姐,还记得我们成亲之前吗?”

柔柔奇怪的望着他:“记得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我记得,好像在成亲之前,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娘,您说是吧?”

萧夫人轻声笑了起来,她明白自己儿子又想作弄人了。不过在他们惠县,确实是有这种风俗。男女双方已经在下聘之后,就不能见面。

“嗯,说的没错。这样吧,夜儿,你叫下人先收拾一处庭院出来,专门给三个女孩子住。小三小四,亦云,你们回去准备一下聘礼,虽然咱们现在住在一起,但是这些礼仪可不能少!还有,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不要见面了,直到成亲为止!”

“啊?”这一下,六个人都傻了眼了。

萧夫人沉吟了一会:“嗯,不行。要是住在家里面的话,那八抬大轿,高头大马的迎娶仪仗岂不是摆不起来?夜儿,你去到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宅出租。咱们先租下来,作为三个女孩子出嫁的闺阁。哎呀,让我好好想想。这成亲,都有哪些仪式来着?这一次咱们一次性给全办了。我得好好找马夫子,亲家他们商量商量!”

。。。。。。

婚礼决定在下个月的初六,是个嫁娶的好日子。算起来,离现在,也只有二十天不到了。时间紧迫,顿时整个萧府都忙了起来。平日里只能打麻将度日的长辈们,一下子仿佛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纷纷插手准备。萧月夜不由的感慨,自己娘这一手,玩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不仅仅是解决了这三对的难题,还使家里低迷已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现在,杨亦云,小三小四三个大男人,算是整天跟陀螺一样了。做新郎礼服,学习一些迎娶的知识,还得准备新房等等相关的事宜,让他们每天连喘口气都是种享受。尤其是家里那些长辈们,经常是你方唱罢我上台的轰炸,让三个人直呼,这婚真不是人结的。而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要二十天看不到自己的女人。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相思是那么难受。一天已经等不及,何况是二十天?

对于他们的抱怨,萧月夜只不过是撇撇嘴。这三个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当初自己成亲,除了这些事情,还有什么宴席啊,客人名单啊等等一大堆呢!

门一下子被推开,刘倩倩一手拉一个,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她身后的马湘兰与杨影怜有些气喘吁吁,脸红扑扑的,望向萧月夜的眼神,更是不好意思。

刘倩倩直接走到萧月夜面前,伸出右手。

“干嘛?”萧月夜疑惑的望着她。

“给我一万两!”

萧月夜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一万两?大姐,你以为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说完,他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刘倩倩。这丫头可是个惹祸的主,不会是闯了什么大祸了吧?

刘倩倩被他这么看的狂不爽,她大刺刺的说道:“别乱想,我没闯祸。只不过我想做婚纱,所以找你要钱!”

“婚,婚纱?”萧月夜吃惊的望着刘倩倩:“你认为,在这个朝代,能够做出婚纱吗?又或者,你以为以小三的性格,愿意看你露个肩膀什么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 三场婚礼(下)←

(写完这一章,其实是满鄙视个人的。你说俺一个老光棍,写啥婚礼呢?你说写就写吧,偏偏在最后还打什么哑谜。哎,连俺自己都看不过去了,飘过~PS:今天先就这一章,少了点,抱歉~!正因为要完本了,所以,希望能够有个不遗憾的完美结局。这几天,会稍微更新少一点。)

刘倩倩一阵哑然。确实,她只想到穿婚纱,却没有想到,小三会愿意看见自己穿露一点点肩膀的婚纱吗?

以小三的性子,估计会直接点昏自己,然后扛到新房里打自己一顿。

一想到这个,刘倩倩就不寒而栗。要是在成亲的时候发生这么一幕,那自己就真的不要想见人了。

萧月夜轻轻笑了起来:“现在发现自己多么异想天开了吧?大姐,你好歹也看看现在处的年代啊?!还有,你以为一万两是一万块钱不成?一万两的婚纱,你以为是金纱啊?”

“小气鬼,不给就不给,哪来那么多废话?”刘倩倩把嘴一厥,不高兴的说道。

萧月夜直摇头,果然和女人讲道理,无异于鸡同鸭讲。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哎!

他叹气的同时,忽然想起不对的地方:“等一下,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记得,家里几个长辈不是专门到你们临时住的地方教导你们成亲一些必须知道的东西吗?”

萧月夜这么一说,杨影怜和马湘兰立刻脸红起来,低下了头。刘倩倩难得的不敢正视萧月夜的眼睛,左顾右盼,嘴里还恶狠狠的“恐吓”道:“记住,不许说我们来过,否则的话,本姑奶奶要你好看。”

看她示威的拳头,萧月夜一阵好笑:“我说大姐,你们这一路闯进来,不用我说,别人也知道了吧?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是不是?”

“是啦,是啦!”刘倩倩有些恼羞成怒:“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婆?!对啊,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怎么样?要是换作你去接受什么坐姿,站姿,端茶倒水,侍奉公婆,侍候丈夫的训练的话,你也会疯掉的。天啊,还要学什么刺绣,倒茶,叠被,暖床一大堆的东西!”

她怪叫的声音,丝毫没有引起萧月夜半点的同情,甚至反而有了一种恶意的快感。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刺激这个已经处于狂躁状态下的女人,否则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看了一眼旁边静静站立的杨影怜和马湘兰,萧月夜笑了一声说道:“我说大姐,人家不会是被你强拉过来的吧?”

刘倩倩老脸一红,算是默认了。

想来也是,杨影怜和马湘兰都是典型的古代女性,贤良淑德,而且个个都是才女,读着女诫长大的。刘倩倩眼中疯狂的一系列事情,在人家眼中,都只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萧月夜不无恶意的说道:“嘿嘿,大姐,影怜也就罢了,你最好不要让小四知道你‘拐带’湘兰这件事,否则,嘿嘿。”

刘倩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满的望着萧月夜:“知道又怎么样?那小子能拿本姑娘怎么样?别忘了,再过几天,我可是他大嫂。”

“大嫂?”萧月夜发出古怪的笑意。

以前,萧月夜一直都在怀疑,小三这个木头怎么会和刘倩倩这个暴力女对上眼,而小四这个油滑的家伙,偏偏喜欢上了静柔的马湘兰。在他看来,小四和刘倩倩才是绝配啊!

可是事实正好相反,这两人简直就是天雷地火,一碰到一块,绝对炸的四周粉身碎骨。

小四嫌刘倩倩性子浮躁好动,不像个女人;刘倩倩骂小四是种马,油嘴滑舌。这两人一见面,三句没到,立刻化作唇枪舌剑。刘倩倩总是一脸感叹的说怎么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差别就这么大?而小四立刻就会反击,怎么同样是女人,差别也就这么大呢?

而这种对撞的结局,往往就是小三点住刘倩倩,将这个女人扛走。而马湘兰则是无奈的拉着小四离开。

两个人这种“叔嫂”关系,实在是让人大开眼见。所以萧月夜听刘倩倩说自己是小四大嫂之后才会那么古怪的笑。小四要是会认这个大嫂,那才是怪事呢!

他可以想象,当刘倩倩端出大嫂架子的时候,小四一脸不屑的模样。然后事情就会如同以前一样的千篇一律。

站在旁边的马湘兰也是一脸的苦笑。她虽然不太爱发表意见,其实蕙质兰心,什么都看在眼里。可是小四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刘倩倩不爽。

。。。。。。

下个月的初六,一眨眼就到。天还没亮,萧府就已经是灯火通明,忙的不可开交。下人们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离开过脸上。萧家这半年多来,一直没有顺风顺水过。有这么一次三喜临门,真的是太好了。而且很多人心里都把这一次的婚礼作为一个演习。毕竟,自家少爷要是将来成亲,规模肯定还要大呢!

杨亦云,小三小四今天,今天是即紧张,又兴奋。这三个人里面,杨亦云算是最特殊的。因为他先前一直在暗暗的担心,如果他的父亲杨之谦始终不愿意到场的话,那他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成亲。可是就在昨晚,他父亲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萧家。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送出的一对龙凤手镯,还有亲自为他打点行头,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欢声笑语中,唢呐欢快的响着,长长的仪仗队伍,沿着大街小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鲜艳的红色,三匹高头大马上满脸笑容的新郎,都让围观的百姓一阵阵的哄笑。萧月夜这次可不含糊,沿途让下人朝两边洒喜糖,铜钱,准备个十足。这么一来,气氛更是热闹不凡了。

队伍到达了三个女儿家临时的闺阁,今天三位美丽的新娘,早就打点好一切,心中忐忑的坐在了床沿边。当听见门口鞭炮声想起的时候,都羞涩而又喜悦的互望了一下。

“哎呦,三位新娘子,还不快点带好头盖,咱们准备出门上花轿啊!”这一次找来的媒人,可是京城第一媒婆孙姨娘。她今天可是笑翻了天,认识她的人,都从来没见过她笑的这么开心。是啊,她能不开心吗?那腰包里五百两的银票,可是热乎着呢!

五百两,她平时一单生意,最多也就个八十八两。这一次,可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哟!

何况,人家萧大人什么人物,能和他攀上点关系,那是祖上积德!

几个喜娘急忙给三个新娘子整理衣裳,盖上头巾,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了。越到这种适合,就越是手忙脚乱。

而在门外的三个新郎官,一个个等的是心急如焚。

终于,由三个喜娘搀扶着,新娘子们羞羞答答的走了出来。虽然没看见脸,但是新郎的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傻笑。

花轿抬起,唢呐声响起,炮竹的声音,轰天震地,将这份喜气,增添到了无极限。

萧月夜和家中一群长辈朋友,都在院子里等着。大家欢声笑语,不时的打趣。

外面的门童笑着叫喊起来,通知大家新人来了,一切准备!

萧月夜哈哈一笑,跟在长辈们的后面,朝门外大步走去。至于早就安排好的下人,急忙各归各位。

“来了,你们看,呵呵。”

小三小四以及杨亦云三个人一路傻笑不停,现在回到家门口,也是如此。三个人下马之后,就准备直接去轿子里接新娘,被媒婆一把拦住:“哎呦,我说三位新郎官,你们这也太急了吧?”

众人轰声大笑,三个人挠挠头,忽然对望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三个笨蛋。”萧月夜笑着说道。

旁边的萧夫人白了他一眼:“你当年成亲的时候,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柔柔等人,全都捂着嘴,忍俊不禁。

“新娘子出轿门咯!”媒婆扬声叫喊一声,随即小三等人,在她的指导下,用脚轻轻的踢了踢轿门,三位新娘子低着头走了出来。

从大屋到门口,萧月夜专门订做的大红地毯,惹人注目。两边的下人,都笑着注视着走进来的三对新人。他们手中都捧着花篮,里面是今天刚采来的花瓣,全部洒向新人,表示祝福。

萧家主屋的大门,已经扩宽过了,六个人并排走进去,完全足够。

里面的礼堂,也布置的和一般有些不一样。在上座,有马夫子,杨之谦,萧夫人并排而坐,代表了三对新人的家长。而两侧,椅子上坐的全部都是家里的长辈。

萧月夜一行人,自然是侧立,哄笑着指指点点,一派喜气。

“吉时已到!”孔夫子作为喊了一声,门外的下人急忙点燃炮竹,里面许多女人家,都捂住了耳朵。

等炮竹声停歇,孔夫子才正式的唱起礼来:“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这一句一说完,顿时场面就热闹起来。嬉笑声,祝贺声,此起彼伏。按照规矩,女儿家是入洞房呆着,男儿家,就得留下来陪酒了。

院子里酒席早就摆了起来,参加的,基本上都是家里人。三个新郎穿插着敬酒,萧月夜也不含糊,带着申猴等人,将三个人一一灌成猴屁股。

今天,萧府自过了年以来,第一次这么欢声笑语。吵吵闹闹到了半夜,大家更是不放过新郎了。急得这三个人啊,求爹爹告奶奶的,他们可还急着洞房呢!

之后的闹洞房,自然也不会含糊,三个新郎脸都快黑了。小三倒是先脱身,没办法,刘倩倩那脾气,本来饿着肚子等,已经够不耐烦了。新郎到了房门口了,还给人拦着,实在让这女人受不了。她一发飚,顿时全场寂静,然后一群人灰溜溜的转移阵地了。

那么结果,自然是小四和杨亦云的郁闷夜晚,还得再延长一段时间。

其实,就萧月夜而言,他很好奇,小三和刘倩倩的洞房花烛夜,到底会是怎么过的?你说以这刘倩倩的性子,很有可能化被动为主动。不过那个时候,就不知道小三会是什么表情了。

当然,他这也只是个幻想罢了。柔柔四女一发现他这个恶趣味,就一人揪着一个耳朵,拖回房间了。

婚礼这一天,要说最开心的,估计不是新人,而是在心这小丫头。她整天奶着个嘴,小口袋里,红包是一大堆。她这边蹭两下,那边摸摸,玩的是不亦乐乎。家里的欢乐气氛,更是让这丫头开心不已。

而家里其他男人们,也见识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全美图。百花楼将来的的顶梁柱们,喝的是脸腮发红,醉意盎然,眉眼之间,尽是风情。16ks.com一路在线看书有的还借着酒兴,轻转腰肢,舞姿翩翩。只看的这些个男人们,鼻血直流,欲火焚身。

而这一幕,也成为了他们老来和子孙吹嘘最大的本钱。

三个新房里,隐隐传来龙凤合鸣的声音,外面一些不良偷听的人,个个露出淫荡的笑容。

。。。。。。

萧府锣鼓震天,一派喜气的同时,皇宫里,慕容流云正推开窗户,遥遥相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倒也轻松。

背着手,走回桌前,他定定的望着桌上三份奏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烛火有些恍惚,慕容流云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低的说道:“终于要结束了,想来,边关百姓,起码能有两年的好日子过了吧?”

随即他又皱起来眉头来:“不过,边关百姓有好日子过了,京师却。。。。。。看来,朕还是要做一些准备才行。说不定,这一次,反而是个机会。”

他神秘的笑了笑,拿起其中一份奏折,再次看了一遍:“朕不得不承认,小夜,果然是天纵奇才。不过,你想要避开这个风暴圈子,朕可不答应哦。”

空旷的屋子里,响起他轻松的笑声,久久回荡。

→第三百六十二章 - 北方战事←

“北方边境,终于能有一段好日子过了。”萧月夜随手将护龙送来的资料放在茶几上,悠哉的靠在躺椅上。

慕容瑜凤疑惑的拿起资料看,越看越惊讶:“。。。。。。六王子耶律长风赢得先机,兵强马壮,征服了大部分势力。。。。。。萧郎,是耶律长风?!”

萧月夜点点头:“没错。当年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种宿敌的感觉。现在看来,我的感觉还真的没错。”

“就我所知,耶律长风在蒙元国前任可汗的十一个儿子中,实力是靠后的。他怎么能夺得皇位的呢?”慕容瑜凤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蒙元国和慕容王朝不同,民风彪悍,而且底下部落众多,想要成为可汗,靠的就是兵马和拳头。

据她所了解,老可汗底下十一个儿子,大王子和四王子的势力是最强的,几乎是分庭抗礼。而其他的,都是一般般,有的选择退出争夺,有的选择依附两方势力。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可汗,只会在这两人中间产生。可谁想得到,竟然会是那耶律长风?

萧月夜躺椅一摇一摇的,他手上的折扇,随意的扇着:“其实很简单,无外乎八个字,驱狼吞虎,渔人得利罢了。就我所知,耶律长风背后的部落,属于中小型的。他在老可汗死了之后,就直接带着自己的五千兵马远离王都。不过后来被大王子截住。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即投靠了大王子。不过这个人心机深沉,他表面上全力为大王子征战,损失了两千兵马,换得了大王子的信任。实际上,他暗中派人联络各个中小部落。聚沙成塔,聚少成多,无形中,他的势力,已经到了可以和大王子四王子相抗的地步。不过因为各部落分散的紧,而且每一支兵马都不多,再加上他隐藏的很好,所以根本没有引起这两个王子的警觉。他后来逐渐引导两方人马正面对战,几番下来,两个王子的兵马,不知不觉当中,损失了一大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耶律长风的兵马,已经卡住了他们的咽喉。局势,也就这么明朗开来。”

慕容瑜凤听完之后,又仔细看了看那份资料,摇摇头叹气道:“这些蒙元国人也是愚蠢。那两个王子若是能联起手来,耶律长风未必能吞掉他们。到时候,汗位归属,还犹未可知。不过现在,哼哼,各自为政,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是啊,负隅顽抗,最多也不过三个月而已,乾坤已定啊!蒙元国的汗位,就是耶律长风的囊中之物了。”萧月夜若有所思的说道,语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深沉。

“所以萧郎你才说边境百姓有一段时间好日子过了?”慕容瑜凤明了的问道。

萧月夜点点头,这时笑声传来:“什么好日子啊?老远就听到你们说了?”

柔柔挺着个大肚子,旁边还有个小不点一直跟着,手指头放在嘴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柔柔的肚子。

自然是在心这小丫头。

她对自己将来的弟弟妹妹,可是好奇的紧。经常跑到萧月夜几人的床上,奶声奶气的对着柔柔的肚子说话。

后面跟着的,还有百合,落仙两女。

萧月夜赶紧站起来,扶柔柔坐下。她现在可是萧府一级保护对象啊,马虎不得。柔柔知道拗不过萧月夜,也不多说,乖乖的坐下。

“爹爹,三娘,抱抱!”在心看见萧月夜和慕容瑜凤,立刻甜甜的喊起来,同时张开双手。

萧月夜一把抱起她,狠狠的亲了几口,逗的小丫头直笑。

很快,慕容瑜凤将小宝贝接过去,逗笑不提。

落仙笑着问道:“哎,刚才老远听到你们说什么好日子,什么啊?”

“哦,就是边境的百姓,有一段好日子过了。”萧月夜随口说道,将资料里面的东西细细说了出来。这些女孩子,可都不是只知深闺绣花鸟的平凡女子,她们一个个多才多艺,对这政治上的事情,也很有见解。

百合听完之后,淡淡的说道:“那个六王子,倒是聪明的很。不过你说的好日子,也未必。”

“哦?怎么说?”萧月夜挑挑眉。

“就你所言,三个月之后,蒙元国局势能够一统,内乱结束。经过这一次汗位争夺,国内必然元气大损,所以根本没有能力发动战争。你是这个意思吧?”

萧月夜笑着点点头:“没错。”

“可是你要想到,三个月之后,已经入秋。蒙元国以放牧为生,当草木渐荒,再加上国内元气大伤,他们凭什么过冬?蒙元国向来都是强盗,你为什么不以为,他们会不惜一切的发动战争,向朝廷榨取钱财过冬?”

萧月夜明白他的意思,刚准备说什么,落仙却抢在他前头:“姐姐,你说的或许没错,不过你忽略了一点。”

“妹妹请说。”

“就是你所说的,蒙元国元气大伤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战争不是一两天,若是要拖的话,两三年也结束不了。那个耶律长风不是傻子,一旦他在国内羸弱的情况下发动战争,难道他不担心我慕容王朝会拖吗?他们国家的内需,恐怕根本无法坚持很久。所以我认为,耶律长风做的,很有可能是休养生息,与朝廷保持和睦的姿态。”落仙轻轻的说道。

百合沉吟片刻:“妹妹所言甚是,是我想浅了。照这么看来,边境百姓,起码有两年的好日子可过。只是可惜,蒙元国乃是大漠深处,地势复杂难辨。否则的话,趁着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岂不是能够一举解决这心腹大患?可惜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对于我们朝廷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萧月夜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两个女人,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将整个事情几乎分析的头头是道。才女啊,这就是才女啊!

柔柔看着萧月夜的反应,捂着嘴偷偷一笑。难得看自己相公这种表情,倒是有趣。

百合瞥了萧月夜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你好像很诧异似的?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男人,恐怕谁也不愿意见到女人太聪明吧?”

“我不是。。。。。。”

“好了,你不用解释,天下乌鸦一般黑。何况,你这只从小由我看到大的小乌鸦。妹妹,走,我们去赏花。”

“呵呵,好啊,姐姐,走。”

萧月夜望着两人的背影,磨牙的声音久违的响起:“这个百合,从小就将我气到大。赶明儿,我一定找个男人把她给嫁出去!”

柔柔轻声笑了起来:“少爷,从小到大,我没见过你占上风的。百合姐的嘴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呀,百合姐经常淡淡的几句话,就能让萧郎哑口无言,七窍生烟呢?!呵呵,在心,你说三娘,说的是不是啊!”慕容瑜凤也打趣道。

在心在她怀里“咯咯”的直笑,奶声奶气的拖长了声音:“是!”

萧月夜无语,只能摇摇头。

“对了,少爷,刚才落仙和百合姐姐分析的确实不错,可是这份资料里面,似乎还有门道啊!”柔柔若有所悟的说道。

“呵呵,柔柔姐你也看出来了?”萧月夜轻笑了一声,没有多大的意外。

慕容瑜凤“忙”中抽空,扭过头来说道:“什么门道啊?我怎么没注意啊?”

“三娘娘。。。。。。”小在心不高兴的拖长了声音,慕容瑜凤急忙把头转过来,全心全意和小丫头玩起来。

萧月夜和柔柔相视一笑。

“凤儿妹妹,我们所说的门道,其实是指一旦蒙元国休养生息,朝廷内部可能的风波。”

慕容瑜凤是个聪明人,刚才心神全部放在在心上,所以才一时没有缓过神来。听柔柔这么一点,立即明了:“我知道了,没有战打,莫测其高兴了,张德海要受到影响了。哎,哎,哎,好好好,三娘不和他们说话,不和他们说话了,啊?!”

萧月夜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哎!张德海的势力都在军方,让那些军人回归朝廷,总有不适应的时候。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朝廷不可能一辈子打战吧?这些军人,也该学会放下刀,用用笔了。”

“可是,这不是给莫测其一个绝好的机会吗?”柔柔担忧的说道。武官没有了用武之地,那不就是他这一党文官的天下了吗?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萧家和莫测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了,柔柔难免有些担心。

萧月夜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何况,你以为,皇上会放任莫测其壮大不成?再说了,这对于莫测其确实是个机会,但是宋川也一样!莫测其不动则已,他要是动了,不就是逼宋川与张德海联手吗?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而且,张德海终归掌握军权,莫测其也不敢太过分的。”

“话是这么说,哎!算了,这些事情让你们男人去操心好了。”柔柔叹口气。

“这就对了嘛!现在啊,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萧月夜摸摸柔柔的肚子说道。

在心忽然叫道:“弟弟,弟弟,在心要弟弟。”

萧月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呵呵,在心要弟弟?好啊!柔柔姐,你看见了吧,你可是任重道远啊!”

柔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你也不知道羞。”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蒙元国内部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几大势力,都先后知晓。张德海确实是有些头疼,但是却没有萧月夜想象那么严重。慕容王朝立国已经百年,虽然边境时有战事,但毕竟已经不是骑马打天下的时候了。所以,朝中武官,可不是想象中除了打战别的什么都不会的家伙。

何况,他有一张底牌啊!

萧月夜!

他查到了萧月夜的真实身份,揣测到了君心,相当于步步走在别人前面。莫测其就算借这个机会壮大又怎么了?只要有汐省那位老将军在,他还能将军方撤了不成?

就给他点甜头尝尝,也没什么。张德海冷冷的笑着。莫测其已经将萧月夜得罪透了,皇上必然也是恨他要死。只要有机会,不用张德海自己出手,皇上和萧月夜就会要了他的命。

莫家,哼,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他的这番心思,却是藏在心里,没有告知任何一人。秘密之所以叫做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这个秘密,不仅是他的底牌,也是皇上的底牌。他还没有愚蠢到,打搅皇上计划的程度。

可是这一切,莫测其不知道啊。当得到蒙元国消息的时候,饶是莫测其,也惊得站了起来,何况其他人。

若是真的一些顺着轨迹发展的话,这将是莫家,一个绝妙的机会啊!

莫测其将李松,苏景,赵刚等人全部喊来,共商大计。未雨绸缪,将来势必能步步占得先机,这是莫测人的观点。事实证明,他这个观点,带领莫家走到了今天的巅峰。

“你们怎么看?”

莫航宇急匆匆的说道:“爷爷,这还用看吗?这对我们莫家,可是个天大的机会啊!一旦暂时没有战争,那么张德海一党的力量,势必要削弱不少。只要我们好好计划一番,莫家,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嗯,大人,孙少爷说的有道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绝妙的机会。”李松点点头。

赵刚挑挑眉:“张德海不是傻子,我们想的到,他自然也想得到。他可不会这么被动。”

“赵大人言之有理,而且宰相大人,下官认为,皇上的态度,将会至关重要。”李华云现在每次都随着其父过来,大家都知道,李松有意培养自己这个儿子。

莫测其点点头,最后望向苏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现在对苏景,总会抱有一种期待的心情。似乎不论什么事情,在苏景那里,都会有新的想法和计策。

这么重要的时候,苏景怎么可能让他失望,他摸着下巴沉吟一会道:“大人,诸位同僚,我想,目前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什么?”

莫测其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景:“嗯,你说说理由。“

“照情报来看,蒙元国内乱结束,也就三个月之内的事情。若是按照我们所想,那确实是一个机会。可是正如李兄所言,皇上的态度,至关重要。圣上一手调控,使得朝纲保持平衡。他会愿意我们莫家动吗?所以,这三个月,我们最好还是按兵不动,免得弄巧成拙,触怒龙颜。”

李松和赵刚对望一眼,都点点头。

李华云想了想说道:“苏大人所言很有道理,不过下官觉得,还是做一些准备为好。张德海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如果浪费这三个月的话,以后要想伸手,那就难了。而且,得到的好处必然也会少很多。”

莫测其靠在椅子上,眯上眼睛,脑中仔细的分析考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睁眼。不过他却没有决定什么,而是望着旁边一直低眉的管家:“老福,你怎么看?”

管家恭声说道:“回老爷,各位大人,都说的很有道理。其实现在唯一矛盾的,只是一点,皇上的态度。所以老奴想,所谓的平衡,只是一个概念,它是有范围的。老爷不烦试试,皇上的底线在哪里。”

“嗯,说的对。摸清楚皇上的底线,我们才能排兵布阵。不过这三个月,尽量低调,你么回去,让下面的人也老实点,别坏了大事。这一次是千载难得的机会,我们要小心行事,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大人圣明。”

。。。。。。

天色渐暗,萧月夜抬眉望望天,远方黑压压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移动。

“看来,要下雷阵雨了。”萧月夜喃喃的说道。

“最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现在闷死了,身上黏嗒嗒的。”慕容瑜凤咕哝的说道。在心已经被长辈们抱走了。

柔柔站起来:“少爷,妹妹,我们还是回屋吧。咦?小婉妹妹和蕊芳妹妹怎么来了?”

萧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董小宛和葛蕊芳联袂而来。看她们的神色,显然是来找自己等人的。

他不免有些奇怪。虽说董小宛和葛蕊芳在萧府也有自己的别院,不过由于两人是“梦影楼”的台柱,所以一个月,最多在萧府住上个七八天而已。这两人和萧月夜见面也都是礼貌性的打招呼,很少主动说什么,彼此间交情反而没有和其他人来的深。

这两人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找自己呢?

董小宛和葛蕊芳看到萧月夜,似乎放松的笑了一声。两人和柔柔还有慕容瑜凤比较熟了,笑了笑,这才朝萧月夜行了一礼。

“萧少爷,我们姐妹这次前来,是来找你求助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 好事多磨←

“求助?什么事啊?”萧月夜好奇的问道。

董小宛拽拽葛蕊芳,示意后者去说。葛蕊芳也不羞涩,朗声说道:“其实,就是我们静姨和顾先生的事情。萧少爷,你应该也看的出来,先生和姨娘其实是郎有情妹有意。但是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似的。我和小婉,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先生和姨娘似乎有意避而不见对方。先生天天喝酒解愁,姨娘也憔悴了好多。我们姐妹没办法,所以前来请萧少爷帮帮忙。”

萧月夜心里叫了一声惭愧。自己这些时日来,竟然没有发现这些情况,实在是该死。其实这也怪不得他,顾先生和柳姨来萧府的时间,比董小宛两人还要少。而且,他们一般都是找萧夫人或者在心那丫头的,与萧月夜见面不多。再加上,两人是最近才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萧月夜才不知晓。

顾先生和柳姨之间有暧昧,这一点萧月夜早就知道。但是他还好奇的向萧夫人打听过,不过萧月夜笑而不谈。现在听葛蕊芳的口气,问题似乎有些闹大了,看来必须得回去向娘问个究竟。

天越来越阴,萧月夜答应两人自己会想办法之后,几人便匆匆回屋。

“娘啊,顾先生和柳姨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萧月夜一进萧夫人的屋子,就开么见山的问道。

屋里有一股清香的味道,让人一闻就感觉神清气爽。天气闷热带来的烦躁感也似乎随之消失。

萧夫人抬眉望了萧月夜一眼,给他倒了杯普洱:“怎么今天会想起来问这件事?”

将葛蕊芳的话重复一遍,萧月夜轻轻喝了一口茶,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舒畅开来。

“好茶!”

萧夫人淡淡的笑了笑,随即眉头蹙起来:“倒是我没注意了,他们俩,哎,都陈年往事了,还纠缠着不放。”

“娘,到底是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嘛。”萧月夜嚷着说道。

萧夫人慈爱的看了他一眼:“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撒娇,也不让人笑话。”

“就算我当爹了,不也还是您的儿子嘛。娘,说说看,先生和静姨之间,到底有什么陈年往事?”萧月夜着实好奇的很。到底是什么样的往事,能让彼此纠缠二十多年?

萧夫人眼波流转,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故事,说起来,可长了。在这之前,娘先将当年娘底下的各大势力告诉你。首先是风雨雷电四卫,你全部都知道了。另外,静儿虽然只是小打小闹,却在这烟花之地,成为了我的一只耳朵。皇上身边的刘德喜,当年也是侍候我的。另外,还有一个人,你可能没有听过,英姑。”

“英姑?”萧月夜皱眉想了想,随即摇头。

“英姑和刘德喜一样,当年是服侍我的,是我的心腹。现在宫里面,太监归刘德喜管,那些宫女就归英姑管教。英姑名以上虽然只是个教习嬷嬷,可是实际上,就算是太后,也动不了她。他们两人,相当于构成了我皇宫里的另一只耳朵。”

“哦,那先生静姨之间,难道和那个英姑有关?”萧月夜举一反三,猜测道。

萧夫人轻轻一笑:“确实是和英姑有关,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和英姑的妹妹有关。当年。。。。。。”

原来,当年柳儿和静儿两人,是萧夫人从小长大的丫鬟。小的时候,静儿就认识了顾遥,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不过长大后的顾遥,虽然也喜欢静儿,却因为年少气盛,加上自负风流,经常拈花惹草,流连烟花之所。静儿自然是气的很。后来,柳儿随着萧夫人进宫,而静儿一气之下,就在这风月河畔,建造了“梦影楼”。背后有萧夫人的势力,再加上静儿本身的能耐,“梦影楼”自然举办的是风风火火。

当时,若是没有什么例外,顾遥会慢慢的浪子收心,两人也会很快的在一起。

可是在那个时候,顾遥认识了英姑的妹妹,梅云儿。

英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而且自幼体弱多病,所以恳求静儿帮忙照顾自己的妹妹。静儿自然一口答应,将梅云儿接到“梦影楼”疗养。

那个时候的顾遥,年轻气盛,名声远扬。他风流倜傥,加上俊俏不凡的外表以及满腹经纶,自然是赢得不少女孩子的芳心。而梅云儿,也是其中之一。

梅云儿自小和英姑相依为命,后来姐姐入宫之后,她一个人可以用“苟延残喘”来形容。若不是英姑有一个信的过的邻居真心照顾梅云儿,她怕是早就死了。

后来,她被接到“梦影楼”。顾遥也住在“梦影楼”,因为英姑的关系,对这个“妹妹”是多加照顾。不可否认,梅云儿的那股“病美人”的气质,确实有一段时间深深的吸引住了顾遥。

两人,也算是有了感情。

不过这看在静儿的眼里,自然是伤痛欲绝。她跑到宫里哭诉,当时的萧夫人便将顾遥约出来,坦白的告诉他,如果他要静儿,那么就收敛自己沾花惹草的性子。如果他不能保证对静儿一心一意的话,那就趁早离开静儿,斩断这段情缘。

顾遥因为这一道通牒,整整迷茫而又痛苦了快一个月。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当年不过十六岁的他,正是大好年华,放肆风流的年纪!

后来,静儿看他抉择的那么痛苦,伤心之下,竟然寻了死见。若不是当时的檀弓虎正巧在“梦影楼”,恐怕当柳儿赶到的时候,也回天乏术。

差点失去了静儿,顾遥终于大梦初醒,明白谁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自此之后,他便洗心革面,浪子回头,不再流连花丛,招惹是非。当然,对待梅云儿,也多了几分客气和顾忌。梅云儿是个很敏感和聪明的女孩子,她看的出来这一切。可是情之所在,也岂是说断就断的?

她向顾遥表白,但是顾遥说明了自己的心里只有静儿一个人。

可是谁知道,梅云儿因为郁结在心,加上原本身体就弱,竟然在当天夜晚,吐血而亡。

这是一场谁也想不到的悲剧。当时檀弓虎就在“梦影楼”,若是提前发现,说不定还是起死回生。偏偏那晚梅云儿要一个人静静,将丫鬟打发出去,等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冷了。

梅云儿的死,成为了顾遥和柳儿心中最大的痛。两人都在自责,是因为自己,才害死了梅云儿。

知道消息的英姑,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差点也要寻了短见。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她无法原谅顾遥和静儿两人。

就这样,梅云儿的死,经过岁月的沉淀,成为了顾遥和静儿心中最大的结。

“。。。。。。就是这样。其实后来,英姑也相通了,不再怪顾遥和静儿。偏偏这两人,却将梅云儿的死,算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他们这么多年,尽管两情相悦,却始终保持距离。他们无法原谅自己,这个结要是不解开,这辈子,两个人也会一直这么下去。而两人当中,顾遥是最自责的。现在,你明白了吧?”萧夫人幽幽的叹口气,为两人的好事多磨,而感叹不已。

“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内情。可是,先生和静姨,最近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了呢?以前的话,还算正常啊!”萧月夜疑惑的说道。

“这娘也不清楚。这样,我让柳儿去问问,也许就知道了。”萧夫人想想说道。

萧月夜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柳姨匆匆赶回来,告知了两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萧府的那三场婚礼,触动了静姨心中的弦。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近四十的女人。一个女人,一生能有多少青春挥霍?何况,她一个人撑着整个“梦影楼”也觉得很累。

所以她在酒后,表达了自己这种心情。

她这番近乎于求婚的表白,换来的却是顾遥长时间的沉默。到最后,顾遥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去。

柳姨,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梅云儿的那个结,即使自己放下了,顾遥一辈子也放不下。

这才造成了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反常的一幕。

“小姐,我看到静儿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她实在是太憔悴了,看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柳姨担忧的说道。

“哎,这两个人啊!当年静儿差点死掉,才能走到一起。却因为梅云儿的事,终究错过。这真是好事多磨啊!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如今闹成这样,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萧夫人也叹了一声,遗憾的说道。

萧月夜却眼睛一亮:“娘,柳姨,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异口同声。

萧月夜自信的扬起一抹笑容:“当年既然是因为差点失去柳姨,顾先生才恍然大悟,那么我们自然可以故技重施,如此这般。。。。。。”

。。。。。。

风月河,到底是因为风月一条街而由此命名,已经无从考证。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风月河的范围,远远不止世人所说的那么小。

风月河的下流,逐渐离开了京师喧闹与繁华,落得一份宁静。正是清晨,空气清新,两岸绿意盎然,风景优美。

在树林的旁边,一艘画舫,静静的靠在岸边。

画舫里,两个人,一斛酒,相对无言。

静姨苦涩的笑了笑,伸手倒了两杯酒,强自忍住心痛说道:“顾遥,今日我邀你共饮这杯酒,从此以后,我静儿,不会再纠缠于你。以后,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顾遥身子猛的一颤,不知道是船的原因,还是他心情所致。他复杂的望着静儿,眼中的凄楚和伤痛,根本无法掩饰。而静姨眼中的期待,也非常明显。

可是,过了好一会,顾遥还是伸手拿起了酒杯,苦苦一笑:“静儿,这一生,是我负了你。”

他一口将酒饮尽,放下杯子,沉默不语。

泪轻悄悄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静姨嗅了嗅鼻子,露出凄苦的笑容,将酒喝完。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古怪乃至窒息的寂静。

静姨偷偷抹去泪水,转身朝舱外走去,顾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泛苦。

静儿,今生是我顾遥对不起你。

对不起。

痴痴的望着船头静姨衣袂飘飘的身影,顾遥心里的酸楚,根本无法形容。

就在这时,顾遥忽然发现一道流光朝他们船的方向飞来,他眼眶欲裂,大吼一声:“不!”

那个夜夜入梦声音,闷哼一声,倒在船头,转脸望着自己。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她的右手,无力的在地上摸着什么。

顾遥匆匆的跑到穿透,望着那根直直的立在静姨胸口的那只箭。箭头已经深入静姨的胸口,她捂着的左手,鲜血汹涌的朝外面流。

“不,静儿,不。”顾遥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想要去拔箭,却又不敢。他无措的抱着静姨,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裳。

“静儿,不要,静儿,不要离开我。撑着,你一定要撑着。我们去找柳儿,去找檀弓,他们一定会救你的。”顾遥紧紧握着柳姨的右手,呼吸不稳的说道。

静姨摇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她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摸着顾遥的脸,断断续续的说道:“能。。。。。。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我,我已经,很,很满足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让你死,静儿,静儿。你撑着,我们回去,找柳儿救你,你不会有事的。”顾遥疯狂的喊着。

静姨咳了几声,嘴里流出一丝的鲜血:“我不,不行了。顾,顾遥,可惜,可惜我当不成,当不成,你的新娘。。。。。。”

顾遥紧紧的拥住她:“静儿,静儿,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只要你活过来,我们马上成亲,我们回去就成亲,好不好?静儿,静儿!”

“你说真的?”静姨眼睛一亮,声音一下子中气十足。

顾遥却没有发觉出什么,还以为静姨是回光返照,当即泪如雨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静姨半闭着的眼珠子轻轻转了转:“你,你不能骗,骗我。”

“我发誓,我发誓,静儿,只要你活过来,我们马上就成亲。求求你,你一定要撑住。”

“顾遥,我,我,想听你说爱我。。。。。。”静姨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几乎快闭上了。

顾遥大骇:“不要,不要,你睁开眼睛,睁开啊!不要睡,千万不要睡。静儿,我爱你,我爱你,你快醒来。求求你,你快醒过来啊!”

“你再说一遍我爱你。”静姨朗声说道,充满了笑意。

“我爱你,咦?”顾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本奄奄一息的静姨,竟然满脸笑容的坐了起来,直直的望着他。

“你,你,静儿,你?”他伸着颤抖的手,不可思议的望着静姨。

“我什么?快说你爱我。还有,是你说我要是活过来,就会娶我的。”静姨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骗我的?”顾遥顿时明白了。

树林里传来大笑的声音,一行人,鱼贯而出,带头的,正是萧夫人。而笑的开心的,自然是萧月夜。

顾遥叹口气,对静姨是哭笑不得。但是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静儿,你实在是。。。。。。”顾遥摇摇头,面色有些不渝。

“我怎么了?”静姨紧紧的拽着他:“你刚才可是亲口说的,大家都听见了,只要我活过来,你就会和我成亲。你不能反悔的。”

萧夫人淡淡的说道:“顾遥,刚才静儿‘快死’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你现在,应该还记得吧?幸亏这是假的,难道,真的要静儿死了奇 -書∧ 網,你才放下心结吗?到那个时候,你恐怕后悔莫及啊!”

顾遥身子一颤,深深的看了萧夫人一眼,又望了眼满身血污的静儿,轻轻的叹口气。过了一会,他才笑起来,将静姨搂进怀里:“对不起。”

静姨一下子喜极而泣。

过了好久,顾遥才站起来,看着一脸笑意的萧月夜:“我要猜的没错,这都是你的鬼主意吧?”

“先生聪明。”萧月夜笑呵呵的说道。

顾遥摸摸手上的“血迹”,放到鼻尖闻了闻:“是猪血?”

萧月夜得意的点点头:“血包是放在静姨的身上的。这支箭,您看到啦?前面的箭头已经削去,只剩下箭身。我在树林里射中静姨胸口前面的血包,里面的血自然流了出来。而静姨则用左手扶住箭,防止掉下来。”

“你倒是算计的好好的。胡闹!静儿不会武功,即使没有箭头,万一射伤了怎么办?”顾遥不满的说道。

“放心先生,静姨事先带了个护心镜呢!”萧月夜可是什么都考虑到了,确保万无一失。

顾遥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经过这一个局,他心结虽然没有完全解除,但是已经不再影响他和静儿之间的感情了。

萧月夜还在打算给他们办场婚礼,谁知道两人,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他们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当场,天地为证,结为夫妇。

→第三百六十四章 - 扫盲计划←

金銮殿。

慕容流云待朝臣汇报完一切之后,从案几上,取出一个奏折,正色说道:“诸位爱卿,可知道,朕手上拿着的,是何奏章?”

“臣等不知。”

慕容流云淡淡一笑:“刘德喜,将此奏章传下去给诸位爱卿仔细瞧瞧。”

说是传给诸位爱卿看看,但是实际上,经过的人,也就是排在前面的那几个。不过每一个看完之后的朝臣,都是脸色大变,陷入沉思当中。而有几个老臣,竟然还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奏章传了一遍,又回到慕容流云的手中。他严肃的说道:“奏章上所言,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回皇上,若是能按照奏章上的发展,那真的是我慕容王朝千千万万子民之福啊!”莫测其首先跪倒在地,朗声说道。他这一番话,倒没有什么虚情假意。

其他几个大臣,也纷纷上前表示,和莫测其同一看法。难得的,张德海和宋川都没有和他对着干。

慕容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皇上,奏章所言,虽然振奋人心,但是却缺乏详细的计划和步骤,实施起来,颇为困难啊!”

慕容流云淡淡笑了笑,扫了一遍群臣,有的臣子也表示此担忧。但是莫测其等几个老臣,哪不明白皇上和兆王爷是一唱一和?要是没有计划和步骤,皇上会拿出来给大家看吗?

将众人的反应深深看在眼里,慕容流云一笑:“兆王和诸位爱卿切莫担忧,上此奏折的卿家,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传旨,宣萧月夜上殿。”

“皇上有旨,宣萧月夜上殿!”太监那独有的嗓门,一个传一个,很快,一身官服的萧月夜,大步上前,躬身行礼。

对于萧月夜的出现,莫测其等人倒是不怎么意外。当看到这奏折第一眼的时候,他们就隐隐猜到,这必然是萧月夜所上。

虽然除了张德海之外,其他人都不明白萧月夜实力所在。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大家却明白皇上为何那么崇信萧月夜了。

人才啊!

萧月夜心中才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单单只是今天这个一个奏折,就已经让很多大人折服。

即使是莫测其,撇开私人恩怨,他也会竖起大拇指。

萧月夜还是那一身中远使的官服,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刺眼。你要是真的以为他只是个见官低一级的中远使,那就是傻瓜。

张德海主动友好的朝萧月夜一笑,倒是让后者楞了一愣。

“萧爱卿,你就将你这个扫盲计划,给诸位爱卿,仔细说说吧。”

“微臣遵旨。诸位臣工,下官这个计划,其实是有感而发。下官出生江湖,眼见百姓疾苦,连三餐温饱都解决不了,何况读圣人之书?一个人,不读书,不识字,等于是个瞎子,是个文盲。全国上下,每年有那么多的案子,那么多的惨剧,不就是因为世人愚昧导致的吗?当时下官就想,若是人人识字,人人知礼,明心见智的话,那么天下不就可以更太平了吗?”

“下官有一长辈,曾经就举办过十余年的义学,专门教导贫苦孩子读书识字。一人之力或许有限,但是效果和影响却很大。所以下官便有了这个扫盲计划。”

“扫盲计划,是先以京师为试验点,慢慢推广全国。由朝廷下旨建造私塾,聘请先生,专门给那些上不起私塾的穷人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这个计划,并不是让每人都成为秀才,都成为儒生。而是希望普通百姓能多学点圣人之道,对他们自己,对朝廷,也是非常有好处的。同时,这也是个选人才的过程,若是有一些资质上等的孩子,那么就专门集中起来授课,让他们能够学的更多,更深,将来投报朝廷。”

“皇上,诸位臣工,你们想,这些孩子长大之后,必然会感激朝廷。他们一个人力量是小,那么千千万万个呢?只要我们的私塾能够一直办下去,全国百姓对皇上,朝廷都充满感激之情,那么我们慕容王朝,何愁千秋万代?”

萧月夜朝慕容流云行了个礼,不再说话。他刚才用了一点语言上的技巧,将大家心中的那份豪情和憧憬都调动了起来。

是啊,若是全天下的百姓都感激朝廷,哪还担心什么?慕容王朝又何愁千秋万代?

大家眼神一下子变了,望向萧月夜的眼神,更是复杂的很。

慕容流云爽朗的一笑:“呵呵,说的好!诸位爱卿,对于萧爱卿这个计划,你们怎么看啊?”

能怎么看?只要有脑子的,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提出反对意见!

你反对,那么是不是你不希望慕容王朝千秋万代啊?无论你是谁,一旦背负上这么个罪名,那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况且,萧月夜这个计划,也非常的好!扫盲计划,果然厉害!如果真的朝萧月夜所说的方向发展,那么慕容王朝,十年之后,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皇上,萧大人所言,甚为有礼,臣等在此,先祝贺皇上,我慕容王朝的江山社稷,必然会千秋万代,永世不朽。”张德海率先说道,让人侧目。

慕容流云摸摸胡须,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很奇怪这老家伙怎么好像变了个性子,可是照目前来看,这总是好事。

莫测其暗暗撇了撇嘴,但是也不甘其后,朗声恭贺。

顿时,整个金銮殿里,回荡的全部都是恭贺的声音。

等平静下来,户部尚书古道才面色迟疑的上前:“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准。”

“回皇上,照萧大人所言,如果全国举办此等免费私塾,必然要耗费巨资。国库盈虚,恐怕,恐怕。。。。。。”

慕容流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叹口气道:“这倒是个问题。”

“皇上,”萧月夜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微臣有一良策。”

“哦,萧爱卿但凡直言。”慕容流云欣喜的一笑。

萧月夜抬起头,朗声说道:“回皇上,天下富饶的商人,处处可见。他们有很多一心投报朝廷,却苦无机会。这一次,不凡由皇上下旨,宣布建造免费私塾之事。而我们可以招标,以一个镇为单位,但凡全称资助的商号,都专门记下,由皇上派人,公告天下,同时做一些赏赐。这样一来,即省钱,又能调动全国商人的积极性。况且,扫盲乃是一项细水长流的事业,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俗话说的好,十年树树,百年树人。想要打成微臣所说的目标,还得一步步的来。”

“嗯,萧爱卿说的在理。号召天下商号,捐款资助私塾,然后朕公开表扬,再给一些赏赐,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办法。不过这天下商号层次不一,难免有沽名钓誉,瞒天过海之徒。这该怎么办呢?”

“回皇上,微臣看,朝廷可以专门组成一个衙门,负责此事。只要定期查探,自然不会有皇上担忧的情况出现。”慕容晖朗声说道。

慕容流云大喜:“皇弟说的是,可以从朝廷各个衙门里面,抽调一两人,组成新的衙门。嗯,就叫做教育部好了。”

“皇上圣明!”傻子都明白,今天完全是皇上跟兆王再加上一个萧月夜唱三簧,他们能说什么?

不过一些脑筋转的快的人,已经打起了这个教育部的主意。专门负责“扫盲计划”,同时,那些商号竞标也是归他们负责了。换句话说,这里面的油水,可是朝廷各大部门里,少有的肥沃啊!

慕容流云轻轻一笑,将下面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底。他既然都想好一切,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萧月夜!”

“微臣在!”

“朕从今日起,封你为教育部尚书,从一品衔,与六部尚书,平级而坐。”

萧月夜心里无奈,他其实根本不打算当这个什么教育部尚书,但是没办法,慕容流云执意要求,他也只能答应。

“谢主隆恩。”

“苏景!”

“微臣在!”

“你是工部侍郎,再兼教育部侍郎一职。”

“微臣谢主隆恩。”苏景面无表情的回答。

“张涛!”

“微臣在!”张涛显然是愣住了。

“从今日起,朕封你为教育部部长之职。同时你依然兼任京畿防卫军统领之职。”

“谢皇上恩典。”张涛欣喜的喊道,望了自己老爹一眼。

“至于教育部其他相关人员,三省六部,你们协商一下,报上名单。”

“遵旨!”

就这样,以为萧月夜一时的心动,造就了慕容王朝的第七部,教育部。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三省六部已经成为了过去,取代的,是三省七部。

而萧月夜,就是历史上第一任教育部尚书。

萧月夜,苏景,张涛,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八岁,这个部位的建立,也意味着,年轻一代的舞台,已经展开。

而三个人背后的势力,对于今天这场早朝,更是各有想法。。。。。。

→第三百六十五章 - 秋风瑟瑟←

(想不出最好的概括本章的标题,哎,就用这个模棱两口的吧!貌似17年会即将开始,嘎嘎,期待社区的八卦中。。。。。。)

空中一片落叶轻轻的飘落在湖中。这个曾经因为秋子云、慕容晖和程岳三大宗师斗法险些毁于一旦的湖泊,在秋天的面前,也增添了无限的萧瑟之感。当然,这也只是在某些人眼中。更多的人,都很喜欢在这个季节出来游玩。落叶缤纷,秋风瑟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三个月的时间,一闪即过。就如同萧月夜所判断的一样,前几天,耶律长风登上了汗位,一统蒙元国。皇上也派了个使者去参加他的登基大典,表示庆贺。

萧月夜在这段时间,再一次的忙了起来,自然是为了那“扫盲计划”的进展咯。

新的教育部,里面可谓是多方人马云集。萧月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三省六部塞给自己的,都是什么货色。要么是没有能力,只会从中获利,中饱私囊的,要么就是各方人马的探子,恐怕萧月夜什么时候上一次厕所,都有人汇报出去。

这种情况,慕容流云不可能不知晓,不过他倒是乐呵呵的看戏,让萧月夜一阵翻白眼。

这些人对萧月夜来说,是个麻烦,但也局限于麻烦而已。新的部分刚刚建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呢,只要有点脑子的,也不会选这种时候搞点手脚。萧月夜也不用担心他们会翻出是什么浪来。

唯一觉得怪异的,就是和苏景共事了。两个人在表面上,可是恩断义绝啊。所以平日见面,大多冷面相对,萧月夜偶尔还要表现出自己的愤慨和不屑,刁难苏景一二。而苏景,自然是全盘照收,手段圆滑,让萧月夜抓不住痛脚。

两个人心里是暗笑不已,但是面上,却不得不装成这幅模样。他们的周围,不知道有多少莫测其的眼睛,不得不防啊!

好在这个“扫盲计划”,皇上显然是非常重视,而且对国家的影响非常之大。所以各方势力,也只是想从中分得一杯羹,暗中扯腿的,暂时还没有。这也使得萧月夜的进展,颇为顺利。

慕容流云前后拨了四个大学士过来帮助他们。萧月夜看到这些老学究,脑中临时有了一个想法。他准备将京师第一所免费私塾,打造成一个标准,或者风向标,让以后的私塾,都有个借鉴。

这个提议,很快的就得到了其他同僚的支持。

所以这三个月里,大家都在为这一件事情忙着。第一所免费私塾的意义,谁都清楚。到底是开门红还是哑炮,决定了所有人以后的前途,自然都拼了命的做事。

在耶律长风登基的前几天,“慕容王朝免费私塾”终于赢来了第一批的学生和老师。经过讨论决定,学生的年龄限制在6岁到14岁之间,只要家世清白,京城人士,都可以前来报名!

第一次的人潮,比萧月夜想象的还要汹涌。碍于名额限制,他们只招收了三百名。不过萧月夜告诉大家,更多的私塾,很快就会建立起来,让大家不要着急。

读书,在这个时代来说,无异于是人生的一次机会。京师的百姓,看八方来朝,见识五湖四海人来人往,在眼力和见识上,确实是很高的。

萧月夜将私塾定位的非常正确,每个学生,有三年的学习时间,足够他们识字读书了。同时,这些孩子很多都要帮助家里干活,所以教学会分为上午和下午两个时段。换句话说,每个人每天只用来私塾学习半天就可以。笔墨纸砚以及书本,全部是由私塾提供。

而在聘请先生方面,萧月夜也力排众议,只聘请那些不怎么出名的秀才。这些人的生活并不怎么好,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工作。而且私塾原本只是要教穷人的孩子识字读书而已,这些人,足以应付。

不过在这些孩子中,如果发现好苗子,会由他们的夫子向教育部推荐,然后由几个大学士专门考核,确定有培养的价值,会集中起来,有几个大学士专门授课。

私塾的建立,中间倒是有些波折。那就是商号的选择。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很多人为何积极想要调入这个部门,或者说各大势力为何要安插人手在这个部分,就是为了这个可以招标商号的权力。

这个权力只要用的好,天下商号,就成了自己的取款机!

京师那些商人,鼻子都灵的很,在皇上圣旨发出来之前,就闻到这里面的商机和市场。你想想,这么一个令人尊崇的私塾,如果能够始终和自己的商号连在一起,那该是多大的宣传效果啊?!

这是其一。

其二,皇上可是下旨说明,会将这些商号的名称集中起来,发皇榜赞扬。这对于始终处于社会地位底层的商人来说,是无上的光芒。

而第三,对于那些老百姓而言,自然会明白私塾实际上是由自己的商号掏腰包,这样相当于一个免费的宣传团体就形成了,还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和感激。最重要的是,那些夫子的利钱等于说是由自己出,那么,如果发现不错经商的苗子,岂不是优先交给自己的商号培养吗?

只此三点,足以让各大商号,为之疯狂了!

而为了第一家商号的决定,每天的回忆,吵的是沸沸扬扬。各方势力人马,都希望将自己这边势力的商号推上去。

最后,萧月夜、苏景,张涛三人,终于决定,第一家商号,不选择任何一方势力名下。这么一来,“钱来票号”轻松获胜。

对“钱来票号”,没人敢说什么。这个神神秘秘的票号,与皇室一向牵扯不清。它的获胜,倒也是名正言顺。反正以后还有很多私塾呢,不用着急。

“感谢钱来票号对国家事业的大力支持”这么一条鲜红的横幅,就挂在私塾的大门口,来往的每个人都看的见。这个效果,让刘复才和祈雨两人,相当满意。

第一家私塾顺利的进入了正轨,每天那朗朗的读书声,总是响彻天地。在这间私塾里,大家仿佛看见了慕容王朝的明天。而那些孩子的父母,更是对朝廷感激涕零,连带着整个教育部的官员,每天都收到很多鸡蛋,蔬菜作为感激。

京师也有“国子监”等等高级书院,在这里面,萧月夜专门开辟出来一块,作为独立的部分。这一块,相当于是那些有资质的贫苦学生的培养基地,由几个大学士负责。等培养到一定的阶段,就转入国子监。

这样一来,一个完整的体系,就形成了。京师里的那些达官贵人,听说有几个大学士专门负责培养那些贫苦学生,眼睛都红了。他们很多人到处打听关系,希望能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这里来,不过全部被萧月夜拒绝了。手下那些提议的官员,通通被萧月夜骂了一顿,暂时杜绝了这种风气。

秋天的太阳,非常的温和。暖暖的,懒懒的。尤其是午后的太阳,更得到萧月夜的喜爱。忙了这三个月,他总算能歇一口气。第一所私塾进入正轨,那么接下来第二所,第三所,下面的人也知道怎么办了。萧月夜不用再事必躬亲,只要某些重要的事情上盯一下,就行了。何况,还有苏景和张涛在呢!

他这个计划,原本就是希望给苏景制造一个向上爬的机会。只不过,慕容流云考虑之后,暂时让萧月夜先顶着尚书这个位置,让苏景稳固一下根基。这样也避免莫测其生嫉。

“真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躺在草地上了。”萧月夜成一个大字型,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耳边传来叮咚的水声,配合着院子里那些鸟鸣,让萧月夜全身放松。

躺在他身边的,是宋虎,后者刚刚回来没两天。耶律长风登基之后,就写了一份国书给慕容流云,表示两国友情。并且很快将边境的人马通通撤回国中,一派和平的政事。

历来军饷都是非常庞大的,蒙元国收养生息,朝廷自然也不会每天花大笔的军饷闲置官兵。所以,戍边的十万大军一下子缩减为三万。宋虎看没有战打,干脆也就回来了。

他望着那有些橘黄的太阳,眯着眼睛,喃喃的说道:“当年我们三个,也是喜欢这么看太阳的。他妈的,现在竟然会变成这样。小夜,如果我们一直呆在惠县,你说该有多好。”

萧月夜心中暗暗一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虎骨子里是那么重情重义,苏景的“背叛”,对他来说,是个重大的打击。所以当初萧月夜才会借机将他送到边疆,一来给他继续爬升的机会,二来也是避开苏景。

“好了,老虎,很多事情,不要轻易的下结论。对了,你家那小子,现在还认识了吗?”萧月夜有意岔开话题。

宋虎心神一下子被自己儿子吸引过去了。想起来,他也觉得亏待慧兰母子。自己常年呆在边境,这次回来,儿子竟然不认识自己。

“那个小老虎,这两天总算不会看见我就哭了。娘的,老子这个爹,估计是全天下最窝囊的了,被自己儿子给哭着赶出老婆的房间。”宋虎嘟囔道,一嘴的无可奈何,但是面上的喜色却出卖他的心情。

萧月夜拍拍他:“呵呵,慢慢来,你现在不是有时间了吗?好好陪陪小辣椒,哄哄你儿子。哦,对了,我听说,你现在又升了一级,已经是正三品下的怀化将军了?”

宋虎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嗯,又升了点。哎,没啥意思,职位高没战打,有个屁用!”

“而且,”他顿了顿:“我也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张德海大将军找过我。“

“他找你?”萧月夜挑挑眉。

“嗯,没错。他说想要培养我,还说和宋川已经打过招呼。他希望,将来我能成为朝廷的一个柱石。”宋虎静静的说道,语气中,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萧月夜面色淡淡,心里却翻开了锅。张德海最近一段时间的言行,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谁都听的出来,张德海的意思,其实是想让宋虎成为下一任的军方老大,他为什么选择宋虎?他的儿孙那么多,像是张涛,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军方重臣。

为什么恰恰选择了宋虎?

萧月夜不相信他只是因为爱才,张德海没这么无私。可是除了这么个借口,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虎,萧月夜知道,老虎别的方面也许不如自己和苏景,但是在军事上,有着无与伦比的直觉和判断力。他的舞台是战场,就如同苏景的舞台是朝堂一样。

不管怎么样,老虎能有这么好的机会,非常难得。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镇国大将军,现在离这个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张德海大将军希望我,不要浪费接下来的安稳时间。他在京畿防卫内给我安排了个副统领的职位,统领就是张涛。我听说,那个莫航宇进了御林军,我们倒是一内一外对着干了,呵呵。”

点点头,鼓励的笑了笑,萧月夜朗声说道:“加油!”

宋虎点头,伸出拳头,和萧月夜狠狠的撞了一下,两人相视大笑。

就在这瞬间,萧月夜忽然想到:莫测其方面有惊才绝艳的苏景,而张德海培养天生就是将军材料的宋虎,这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一阵风声传了过来。子鼠满脸焦急的飞到萧月夜的面前:“少主,柔柔少奶奶,要生了!”

“什么?!”萧月夜大惊失色,连忙爬起来,飞身朝屋子而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 蒙恬二来←

萧月夜一群人,焦急的等在外面,这都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只听见柔柔在里面痛苦的叫声。萧月夜心急如焚,按照时间来算,柔柔应该还有一个月才生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孩子竟然提前出生。

他原本还把不少人手拨到小花遗孀叶霜那边,因为她才是随时可能生。谁料的到,叶霜没动静,柔柔倒是提前了。

“哇,哇,哇。。。。。。”屋子里,终于传来婴儿哭喊的声音。

等在外面的人,一下子沸腾起来,哭声笑声,混合在一起。

产婆推门出来,怀里抱着孩子。萧月夜一个箭步上前,紧张的朝屋里望:“怎么样了?”

“恭喜萧大人,夫人生了个男孩。您看!”产婆一脸的笑容,将孩子交到萧月夜的手上。望着眼睛还睁不开的儿子,萧月夜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到萧夫人的手上,急切的走进屋里,去看望柔柔。

。。。。。。

边境战争终于停歇,这个消息,给慕容王朝,带来一股安心的气息。可是百姓们笑了,朝廷上的各方势力,却都皱起了眉头。

就和当初预料的一样,没有了战争,军方那边,就处于下风。莫测其以其老到的手段,不动声色的就占据了有利位置,处于上风。而一直以为和张德海联手的宋川,似乎也是暗中动手,从中盈利。总之,虽然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三足鼎立的姿态,可是内里的变动,足以让很多官员心惊肉跳。

可是恰恰这个时候,慕容流云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一样,每日正常的上朝,下朝。他就像是戏院的看官一样,只看,不说。

他没有表态,是说明目前的情况,在他的允许范围之内。莫测其明白这一点,所以行事之间,也稍微放宽了一点手脚。

而另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就是张德海。没了战争,军方原本就处于弱势,很多配给他们的资源,都被莫测其有意的拦截下来,他们一下子损失不少。可是面对诸多将领的愤怒,张德海却只是神秘的一笑。他还发话下去,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

依旧是莫家,这一次的气氛,比起以往,愉快了很多。这段时间以来,莫测其连消带打,将军方一些压制的死死的。原本大笔的军饷没了地方用,他可不会浪费,一半捞进了自己势力腰包里。

“航宇,你在御林军,怎么样?”莫测其难得的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莫航宇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莫测其是关心自己在御林军过的好不好,他有些意气勃发的说道:“爷爷,御林军其他两个副统领中,林山已经快被我说动了。而这段时间,我也在中下层安插了三个我们这面的人。”

“嗯,”莫测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航宇总算有些进步了:“那个林山,底细如何?”

“爷爷放心,林山是个穷出身,完全靠本事爬上来的。他之前,没有投靠任何一方阵营。现在估计是看到我们莫家扩展的迹象,所以心动了。”

“嗯,做的不错。你要继续,争取将御林军掌握过来,这对于大皇子,将是一大助力,知道吗?”莫测其点点头,嘴上叮嘱道。

“是,爷爷。”

“宰相大人,皇上将那个‘真男儿’项目交给了大皇子负责,看来风向又要变了啊!据下官观察,大皇子这一段时间,通过这个游戏,赢得了不少王孙子弟的好感呢!”李松恭声说道。

莫测其也笑着点点头:“这个‘真男人’能掌握在大皇子手上,确实是一笔意外的助力。参与之人,大多都是官家后代,能够赢得这些下一代人才的好感,对大皇子,将是非常大的财富!”

当初,慕容流云将“酒逢知己”酒庄的事情交给了二皇子慕容景德处理,那一个月时间,他不在京师,对于大皇子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趁机在慕容流云面前表现,成功的将“真男人”相关事宜揽到了自己的头上。虽然这些时日来比较辛苦,可是收效很大。

而慕容流云,似乎也颇为满意,不时赞许几番。这更是让慕容恭欣喜若狂。若不是顾忌影响,他真有派人将自己弟弟,永远留在外面的想法。

“苏景,你在教育部那边,怎么样?”莫测其转脸望着苏景,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苏景微微颔首:“教育部那里,萧月夜虽然现在不大管事,可是商号竞标,账簿,教书先生的选择这三个重要关卡,他全部都抓在手里。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如今教育部里面,我们的人,已经占了三成多。”

“苏大人,你这进展,未免也太慢了吧?”莫航宇不放过任何一次损苏景的机会,尤其现在逮到这么好的机会。

“是下官办事不利,请宰相大人见谅。”苏景也不搭理他,只是淡淡的朝莫测其说道。

莫测其皱起了眉头,他一直无法放下对苏景的戒心,就是因为苏景这幅水火不侵,悲喜不扰的模样。这让他,始终有摸不透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恰恰是他最不喜欢的。

轻咳一声,莫测其沉声说道:“苏景,航宇这次说的对,你要尽管掌握住教育部。这里面的好处,老夫不说,你也是明白的。”

“下官明白。不过宰相大人,下官还是要说,萧月夜不属于任何一大党派,他背后有皇上撑腰,下官只是徐而图之,一步步的来。想要短时间内掌握教育部,几乎难于上青天。”

莫测其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不喜欢苏景凡事做的太顺利,那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偶尔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养虎为患的感觉。当然,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他一生驰骋朝堂之上,见过的老虎何其的多,那个不是被他卡住命脉,和猫一样温顺?苏景,也不会是例外!

“你尽力而为,不要让我失望。”莫测其摆出不渝的表情,言语中,已经有了几分压迫力。

苏景轻垂眼帘:“是,下官知道了。”

。。。。。。。

时光荏苒,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萧府这一次的满月酒,比起在心的,要“朴素”多了。当然,这个朴素,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个孩子,取名叫做萧夜清。

在心这下子可高兴了,每天都要抱过来,好奇的睡在弟弟旁边,观察着他。有时候还会轻轻的碰碰,小心翼翼的,看的家人们都是一阵好笑。

云蒙恬在萧夜清满月之后几天,又赶回了京师。这一次,他是就酒庄下一步发展来找下萧月夜商量的。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原本,酒庄和朝廷签订了酒水契约,云蒙恬回去之后,还专门扩建了酒庄的规模。谁知道,北方战事消停,驻扎兵马一下子缩减,这让酒庄始料未及。已经扩建好的酒庄,很大一部分只能暂时弃用。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他们没有急着购买原料,这才使得损失扩大。

“。。。。。。小夜,其实要说损失,倒也不大。酒庄将来肯定会发展,扩建是迟早的事。只是我们投入了大笔的钱,导致酒庄资金链有些问题。”云蒙恬三言两语,就将酒庄的形势说清楚,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大的担忧。

萧月夜轻轻笑了笑:“你这次带了不少酒上京?”

“嗯。”云蒙恬点点头:“嵇康抚琴,竹林清泉,六朝云烟,这三种我们主打的高档酒。每一种,各带了十大坛。”

“看来,你是准备在京师开分号了啊?”萧月夜一眼就看出云蒙恬的打算。

云蒙恬毫不意外:“没错,经过观察,南方的酒市场,一时半会,很难打入。所以我希望,能以京师为一个突破口。一旦我们的酒在京师红火之后,那些商人必然会主动替我们传向南方市场。到那个时候,进军南方市场,就轻松多了。”

“你这老狐狸。”萧月夜笑笑,随即沉吟片刻:“这样,先不急着开店。这三种酒,每一样都取一坛,然后用小酒坛密封起来,我会送给京师一些达官贵人。然后剩下的,全部放在家中。等我的青楼开业之后,再行寄卖。适当的时候,拍卖也可以。不过这有一点,就是这酒不能流入京师太多。”

“这点你放心。这三种酒,原本酿的就非常不容易。当初我们酒庄规模小,所以达到三年的,一共就十来坛。我们在韦驮州前前后后卖了不少,上次二皇子殿下来,每样各送了一坛。这里的十坛,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酒庄库存的,都是三年以下的。口感,差了一大截。”

“那就好!再过个一两个月,我的青楼就能开业。到时候,我就用咱们酒庄的酒,将那些王孙贵胄,高官富商的酒虫,通通吊出来。等到咱们酒庄的名声为人熟知之后,再找个地方开分店,只卖中低档的酒。”

云蒙恬鼓掌,眼睛发亮:“好!这么一来,比起直接开分店的效果更好!小夜,你果然厉害!”

“呵呵,不过在咱们之前,我还得应付几个酒鬼呢!蒙恬,咱们的酒香,可是引了不知道多少酒鬼呢!”

→第三百六十七章 - 青楼终成←

“转眼间,已经快冬了。我还记得秋天枫叶的颜色呢!”柔柔轻轻拍着怀中的萧夜清,嘴里喃喃说道。

萧月夜轻声一笑:“呵呵,柔柔姐你坐月子就花了一个多月。自然是觉得秋天过去的快了。”

他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喝奶的儿子,忍不住的摸摸小脸蛋。小家伙歪了歪头,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嘴里依旧叼着母亲的奶头。

看了一会之后,他又埋头在自己母亲的胸前,嘴不停的唆着。

柔柔此刻,满脸都是母爱的光辉,望着儿子的眼神,足以化开千年寒冰。

萧月夜忽然有些吃味,嘟着嘴说道:“我也想喝奶。”

“少爷你真是的,在孩子面前,怎么说这种话。。。。。。”柔柔脸猛的一红,娇羞的说道。这幅诱人的模样,看的萧月夜狂咽口水。

“柔柔姐,我都快一年没摸过你了。”萧月夜口气变的暧昧起来,身子不自觉的朝柔柔靠近。

就在这时,萧夜清感觉自己被压着了,二话不说,当即哭了起来。

这一声哭,可够嘹亮的,将萧月夜心中的欲火完全扑灭。柔柔急忙哄儿子,一边抱着一边走,嘴里还无意识的哼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小家伙才满意,嘴熟练的凑到母亲的乳头前,接着喝起奶来。

“小畜生,赶明儿就让他断奶。”萧月夜忍不住的低低咕哝道,对自己儿子,是又爱又恨。正如同当初对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一样。

女人啊,有了孩子忘了丈夫,一点都没说错。

柔柔好笑的望着一脸吃醋的萧月夜,白了他一眼:“真是的,和自己儿子吃什么醋?”

“吃醋?”另一个宝贝童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了两人一大跳。

在心望着自己的爹爹,张开双手,等萧月夜将她抱起来之后,才好奇的四处打量,鼻子还可爱的嗅一嗅的:“爹爹,房里没醋啊。”

柔柔“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望着一脸尴尬的萧月夜。

艳煞也走了进来,当即吸引了在心的注意力,算是无形中帮助萧月夜解了个围。

可是正当他松口气的时候,在心唆着手指问道:“娘,刚才大娘说爹吃醋,可是屋里没醋啊?!”

她这好奇宝宝的模样,让萧月夜顿时脸红起来,恨不得夺窗而逃。

艳煞还错愕一会,看了一眼憋笑的柔柔,在看看萧月夜那尴尬的模样,捂着嘴笑了起来。

“娘,娘。。。。。。”在心不满意自己娘不搭理自己,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艳煞缓和一下情绪,转移话题:“你不是吵着要来看弟弟吗?”

小孩子脑袋里的想法是很直接的,一提到弟弟,在心立刻将吃醋的事情忘记了。她动了动,从萧月夜的怀里跳下来,然后跑到柔柔的身边,屏住呼吸看闭着眼睛喝奶的萧夜清。

“大娘,弟弟喝奶怎么眼睛也不睁开啊?”在心轻轻的说道,生怕吵到了萧夜清。

她这一问,倒是将柔柔问到了。她还真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萧月夜笑着解围道:“因为弟弟小,睁开眼睛会累啊。在心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哦。”

“真的吗?在心小时候也是像弟弟一样吗?”在心眨巴个眼睛,非常漂亮。

萧月夜走到她旁边,蹲了下来,捏捏女儿的鼻子:“是啊,在心小时候也是和弟弟一样,非常可爱呢!”

“原来这样啊。咦,弟弟醒了。”萧夜清终于喝饱了,松开嘴巴,身子在柔柔怀里轻轻东了动,张开了眼睛。

“爹爹,爹爹,弟弟张开眼睛了,你快看。”在心兴奋的抓住萧月夜的手。

“呵呵,是啊,在心,跟弟弟打个招呼啊!等一会,弟弟又要睡觉了。”萧月夜笑着说道。

在心一听,猛的点头,凑到萧夜清的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弟弟,我是姐姐。认得我吗?你不要老是睡觉,姐姐带你一起玩啊。”

萧夜清乌黑发亮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萧在心,手无意识的一张一缩,过了一会,他忽然笑了起来,手还兴奋的一上一下,像是和在心打招呼一样。

“爹爹,娘,大娘,你们看,弟弟在和我笑呢!”在心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不已。

萧月夜摸摸女儿的脸,又摸摸儿子:“是啊,弟弟在笑呢!看来啊,弟弟很喜欢我们在心姐姐呢!连爹爹都没怎么见过弟弟笑呢!”

小孩子出生之后,其实是不会笑的。一般在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学会如何笑。就如同大多数小孩出生后一段时间不会张开拳头一般。

儿子的笑容,连萧月夜都很少看见。

玩闹了一会,萧夜清打了几个哈欠,埋在柔柔的怀里,睡着了。柔柔将他抱到床上,小心的盖好被子。

“爹爹,弟弟为什么老是睡觉?”在心再一次发挥好奇宝宝的本质。

“因为弟弟小啊。”萧月夜觉得这一句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女人什么问题,都可以用这一句来解决。

“为什么小就要睡觉?”

“呃,因为小就容易困,困就要睡觉。”

“为什么笑就容易困,困就要睡觉?”

“。。。。。。”

艳煞急忙走过来,将女儿抱起来:“在心,不要吵弟弟睡觉。”

“哦,娘,我可以睡到弟弟旁边吗?”在心不再追问,眨巴个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艳煞点点头:“可以,不过,不能打扰弟弟,知道吗?”

“嗯。”在心开心的跳到地上,然后爬上床,小心的睡在萧夜清的旁边。

看着一儿一女可爱的模样,在场三人,心中都涌现无限的温暖。

“哦,对了,相公。我们青楼,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完工了。”

“真的?”萧月夜惊诧的问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家里陪着家人,尤其是自己的儿女,鲜少管其他的事。就连教育部的大小事务,都扔给了苏景负责。自从儿子出生之后,他懒得管这些闲事,一心就想陪着自己的孩子玩。

艳煞点点头,满脸喜色:“吴老那边说,因为天气的原因,所以比预计提前了将尽一个月左右。其实,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不过由于房屋里漆的味道比较重,需要通风散气。而且吴老准备发动所有机关调试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发动机关的话,会不会惊动周围的人?”柔柔担忧的说道。

萧月夜也想到这个问题,毕竟机关之流,肯定会有很大声。他实在不希望,被人发现里面的门道。

艳煞笑了笑:“你们放心。先不说外面人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而且我们挑选的时辰,也是两更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梦乡当中,不会发现什么的。而且,吴老说,并不调试化楼为船这个最大的机关。只是运水洒水,灯笼效果等等方面而已。”

“哦,那行。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去看看咱们青楼长什么模样呢。要不,现在去看看?”萧月夜建议道。

柔柔望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有些迟疑。萧月夜急忙说道:“柔柔姐,在心和夜清让娘她们来照顾就行了,你不用担心。再说,咱们也不是去很久,看几眼就回来啊!”

“嗯,那好吧。”

萧月夜的青楼,从建造开始,就吸引了一大批人的观望。但是当初艳煞那狠辣的手段,起到了很好的震慑效果,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不过这也并不能阻挡大家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