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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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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夜轻轻笑了起来,看来现在韩家,基本上已经被打压的不成样了。云蒙恬的手段,倒着实让萧月夜佩服啊!想起来也真是有先见之明,收服了赖三,通过他整顿了整个晖义的混混,韩家这一招,可是错的离谱啊!

萧月夜几乎可以预见那些混混故意被逮捕之后,迫不及待的说出韩家主使的情形了。说不定,真正主使的,就是云蒙恬呢!

不过他很快发现一个疑惑的地方:“你说现在‘客似云来’是你们大少爷在打理?”

“是啊,不过很多时候,老东家还是会管的。”

萧月夜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离开之前,就让子鼠杀了那个大少爷。他见过云蒙恬这位大哥一次,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对云蒙恬肯定起到阻碍作用。

子鼠难道失手了?不可能啊!

既然想不明白,萧月夜也就不再想了,他随手付了账,只留下一桌几乎没动过的菜。

“萧大哥,那我们接着去哪?”

萧月夜勾了一下尹采菊的鼻子,笑着说道:“我们一路逛过去,一直到‘凤凰楼’!”

所谓的一路逛,其实就是尹采菊到处看,萧月夜就到处问。快到“凤凰楼”的时候,尹采菊买了一大堆小东西,萧月夜也大致了解现在“客似云来”的影响力。

因为现在还不到午时,所以“凤凰楼”是大门紧闭。

萧月夜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龟奴走了出来。虽说被人扰了清梦实在是一肚子火,但是看的出来落妈妈调教的很好,这个龟奴说话还是比较和气的:

“客官,凤凰楼做生意是从未时开始,请您等会再来。”

萧月夜笑着说道:“我找落妈妈。”

那个龟奴心中暗暗想,每天都有找落妈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他面上还是比较恭敬,看了眼一边的尹采菊,顿时明白了萧月夜的意思:“哦,你是想卖姑娘的吧?对不起,我们‘凤凰楼’是不买姑娘的,您请!”

萧月夜无奈啊,真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只得掏出自己随手的一块玉佩交给他:“你交给落妈妈,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龟奴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瞧话说到这份上,暗自估摸萧月夜说不定是个什么人物。便点点头,关上门,进屋汇报去了。

过了没一会,就算是不会武功的尹采菊都听到里面的响声和叫声,接着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一个不施粉黛,头发还有些乱的女子跑了出来。

“少爷?!”

→第二百零六章 - 临死反击←

落仙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萧月夜的面前。现在的她,脸上虽然不施粉黛,但是头上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金色凤钗束住。而身上则是琉璃大裙,看起来显得有些慵懒。不过与她的天生丽质正好搭配,再加上落仙是刚刚睡醒,这抬眼不经意间,媚态天成。

见萧月夜和他身边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打量自己,落仙摸摸鼻子笑笑:“刚才听到少爷来了,所以蓬头垢面的就跑出来,嘿嘿。”

想到刚才那一幕,萧月夜也不由的好笑。大门一打开,伴随着惊讶的“少爷”,出来的是一个披着长袍,顶着鸟窝的女子,脸上还好像有点睡痕。萧月夜那一时之间,竟然还没认出来。

落妈妈站在落仙边上,却仔细打量着坐在边上好奇盯着落仙的采菊。她哪看不出尹采菊和萧月夜之间的暧昧啊,捂着嘴笑着说道:“小夜啊,这位姑娘是谁啊?难道是那位柔柔姑娘?”

大概是有了在“百花楼”的经历,尹采菊倒也不再拘束,落落大方的站起来:“我叫尹采菊,您就是落妈妈吧。柔柔姐姐现在在京师,没有过来呢!”

“呵呵,好可爱的小姑娘。”虽然尹采菊长的很普通,不过她胜在年纪小,活泼可爱,所以这小嘴一甜,立刻惹得落妈妈直笑。

三人才聊没两句,就听到门外一声“轰隆”的脚步声,然后伴随着几声重叠在一起的“少爷”,门轰的被撞开了。

落妈妈心疼的倒吸了一口气,萧月夜在心中也暗暗为这扇镂空雕金门感到叹息。刚才那一声悲凉的“嘎啦”声,一听就知道这门,毁了。

看落妈妈心疼的浑身花枝乱颤,有向羊癫疯发展的迹象,萧月夜摸摸鼻子,明智的后退两步。

云蒙恬,赖三,子鼠,申猴,刘复才鱼贯而入,一眼就看到里面淡笑着站立的萧月夜。其他人还好,云蒙恬就怪叫一声,猛的扑向萧月夜,搂住还使劲的拍拍,差点让萧月夜一口气没上来。

“小夜你个没良心的,想死我了。”

萧月夜心里那个汗啊,他龇牙咧嘴的使劲推开云蒙恬,向后退了一步,戒备的说道:“蒙恬啊,你什么时候竟然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感情了啊?对不起,我对你没兴趣,我们是无缘无份的。”

其他人都捂着嘴直笑,云蒙恬张开个手,一动不动的望着萧月夜,脸上那个青筋蹦的吓人。萧月夜看他脸色深沉下来,然后变的犹如火山爆发之前的模样,甚至还能听见里面咬牙切齿的声音,急忙站在落仙的边上。

果然,虽说一年多没见,落仙这张保护牌还是很管用的。云蒙恬一看到落仙那张娇涩的脸,立刻大脑短路,被萧月夜戏虐的火气也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直勾勾的盯着落仙。

而落仙的反应,则是不自然的撇开头,不过萧月夜靠的近,看的出她从脖子一直红到了额头。

一年多不见,这两人,嘿嘿,有猫腻!

“你们两个,不会是好上了吧?”萧月夜打了个响指,笑的有点贼。

“少爷你乱说什么啊?”落仙嗔了他一眼,跺跺脚,却不由自主的瞥了云蒙恬一眼,正好对方也看过来,这姑娘立刻低下了头。

萧月夜转过脸说道:“哇塞,你的这摄魂眼对付蒙恬这呆子就行了,别来勾我,我心乱跳啊!”

刘复才拍拍萧月夜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不知道,蒙恬和落仙,现在可是郎有情妹有意的,只等着打垮韩家,两人就成亲。”

“哦?真的?那可要喝喜酒了。”萧月夜爽朗的笑了笑,和刘复才相视一笑。

“好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弄点吃的,大家边吃边说。”落妈妈看众人欢喜的模样,也知道等会必然有一大堆好说的。

尹采菊急忙站出来,她反正对萧月夜之后要谈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不如下厨做点好吃的:“落妈妈,我去下厨吧,您带我去好了。”

落妈妈有些迟疑,看了眼萧月夜说道:“这。。。。。。”

“没事,采菊可是大厨,就怕你们到时候连舌头都吃下去了。”萧月夜笑着摆摆手,朝尹采菊点点头。

找了间厢房,一众人都围着坐下,视线全部放在萧月夜的身上,看的萧月夜怪别扭的。

“别这么看着我,要是落仙和落妈妈也就算了,你们一群大男人,看的我恶心死了。”

刘复才笑着摇摇头:“我们看你,是想看看,现在京师第一红人,六扇门捕头兼中远使,还有未来的驸马爷到底长什么样?”

“什么样?”萧月夜低头看看自己:“人样啊,难不成还多长点什么出来?”

“好了,别贫了,说说正事吧。”落妈妈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连连阻止众人再打趣。

“好,从蒙恬先开始吧。”萧月夜轻咳一声,他其实也对现在的状况很期待,毕竟从街上了解到的,他发现如今“酒逢知己”的发展,可是大大的超过了他的估计。

云蒙恬说起来也是一脸兴奋,口水喷的到处都是还没察觉:“我们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在晖义州,我们已经买下了九家中型酒庄,十四家小型酒庄,全部并入了我们的‘酒逢知己’。现在我们的品种一共有十四种,其中上等的有六种,中等的有五种,下等酒三种。晖义州的市场,我们占据了七成,剩下的一成是那些小作坊占据,而韩家,只占据两成。而在晖义州之外,整的翎省的酒市场,我们占了九成,几乎是全部控制,其他的省份,暂时没有渗入。”

萧月夜听云蒙恬这么直观的描述,才知道如今“酒逢知己”的成绩竟然这么好。一个翎省的酒业,几乎全部是“酒逢知己”控制!

他好奇的问道:“按照我走之前的发展势头,这种局面起码要花上三年啊?”

云蒙恬嘴角扬了起来:“这就多亏你了啊!”

“我?!”

“是啊。原本我们花大笔的银子贿赂上下官员,但是韩家那边,花的钱也不少,所以收效不高。可是后来不知道翎省总督怎么知道我们酒庄背后的老板是小夜你,就大力支持我们,给了我们很多的优惠。有了他的发话,底下的官员根本就不用说了,全部倒向我们这边。所以‘酒逢知己’才能发展的如此之快。看来,那个总督是想要巴结你啊,小夜。”

原本是这么回事!萧月夜或许不当自己的官职是一回事,可是对于这些地方官员,那可不一样了。谁不知道萧月夜是皇上面前一等一的红人,他的事迹,传遍天下。翎省总督能逮到这个与萧月夜搭上线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抓住?而且,他也一点都不吃亏,“酒逢知己”打点他的银子可不比韩家少,而且上交的税也多,对他的政绩可是大大的有好处啊!

刘复才在云蒙恬边上接着补充道:“不过酒庄虽然上了轨道,却还是处于负盈利的状态。因为我们打点花了银子,还有对付韩家,再加上自身的发展,尽管有‘凤凰楼’的补充加上卖酒所得,现在还是没赚到钱。不过我估计,明年开春,我们就可以改变这种情况了。”

“好,赚钱不急,先把基业给打好。”萧月夜原本的想法是,酒庄在三年之后转亏为盈,现在开来,起码早了一年。

萧月夜朝刘复才笑了笑说道:“大舅子,现在说来,你可是我们酒庄的债主啊。”

刘复才笑笑,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萧月夜,个中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整个“钱来票号”都是萧月夜的,那么这么点钱,又算的了什么?

“赖三,你这一年多,变化很大啊!”萧月夜望着赖三,眼中却充满了惊奇。这个当年欺软怕硬,一副烂泥模样的小痞子,现在却气宇轩昂,眉宇间一丝的英气让人不敢轻视。

当年在这个群体中缩着脑袋一副自卑萎靡模样的家伙,现在却显的有些鹤立鸡群。

赖三看萧月夜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的敬畏了。当年萧月夜的手段,他至今还难以忘怀。而且,也是这个他曾经发誓要恨一辈子的人,改变了他的一生,让他从一个不入流的混混,成为今天的一方霸主。

最重要的,他让自己看到了天外有天,看到了外面那个海阔天空的世界。

赖三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后退一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这才坐回到位置上。

萧月夜有些错愕,随即无奈的笑了一下,摇摇头。

“少爷,如今整个翎省的混混,八成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剩下的两成,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酒庄现在各处都需要大量人手,我把这些混混中品行还可以的,都打法里面做工,很多人现在已经变好了。”

萧月夜点点头:“嗯,很好。你现在功夫不错,好像是子鼠的路子。”

“蒙师父不弃,收我为徒。”赖三恭敬的说道。

见萧月夜目光扫向自己,子鼠淡淡的说道:“这还是要感谢少主,当年要不是您把他的奇经八脉打通,还留下几粒灵药,他武功也不会进展这么快。”

“好了大哥,明明就是心里得意死了,还在这里卖乖。”申猴撇撇嘴,把子鼠心底的那点小算盘全给抖了出来。

他这一年多可是快活疯了,每天有酒喝,而且都是好酒,对于这个酒鬼来说,真的是世界上最爽的事情了。

“赖三,你不可能一辈子做混混。等这边事情控制好,你找个能接替你的,就去京师找我吧。”

“是。”

“好了。”萧月夜拍拍手,笑着说道:“现在事情大致我也了解了。不过我在街上听说,这些日子,好像韩家不怎么安分?”

云蒙恬站出来点点头:“没错,韩家被我们从酒业龙头打压到这幅田地,该施的伎俩都用过了,自从翎省总督发话,他们更是无立足之地,现在恐怕是在准备最后一击,拼个鱼死网破了。”

刘复才接着补充道:“刚开始,他们想要联合各大酒楼抵制我们的酒,但是我们价格优势在那里,这种抵制根本起不了用处。后来他们又想用上面的官员来打压我们,但是我们贿赂的也不少,那些官家,基本上就保持中立态度。之后什么用混混砸店铺之类的手段,更是拙劣的很。”

“还不止呢!”落妈妈口气不善的说道:“那个韩生,不要脸的东西,竟然企图找我们落仙。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情圣,要不是他跑的快,我叫人打断他的腿。”

萧月夜笑着摇摇头,韩家,基本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这时,云蒙恬有些迟疑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众人的神色,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蒙恬,怎么了?”

云蒙恬咬咬嘴唇:“小夜,这一次韩家的最后一击,有我大哥参与。”

萧月夜眼光一寒,一缕杀机转瞬即逝。他轻轻瞥了眼子鼠,后者不易察觉的点点头,还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你大哥,我什么要参与进来?”

云蒙恬露出一丝苦笑:“还不是忌恨我,所以便打算联手给我个教训。我大哥,哎。”

萧月夜摆摆手:“你大哥的事,等会再说。既然韩家要发动最后一击,那我们就做好接招的准备。我想,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吧?”

“当然。韩家就那么点家底了,他们也算是够狠,竟然花钱从外地请杀手过来,想要毁了我们的酒庄,杀死所有人。要不是子鼠大叔察觉,我们恐怕还真的感觉不出来呢!韩家真是下作,商场作战,一个私下的规则就是不做这些勾当,他们自寻死路,也怨不得我们。”

萧月夜听云蒙恬这么说,轻轻笑了笑,不过里面的杀机还是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落妈妈,凤凰楼这边怎么样了?”萧月夜喝了口茶,借机把自己身上的杀气给敛去。

“嗯,我们已经重新培养了些不错的苗子,七色凤凰也基本上可以独挡一方。其他和我们竞争的三家青楼,已经门庭没落。她们的头牌,都被我们给挖了过来。不过我听从复才的意见,没有吞并她们,而是让她们作为我们凤凰楼的分店,将所有的姑娘按照不同的类型分配。原本三家的妈妈,我们依旧聘用。小夜,你不知道,我看她们低声下气的和我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多爽!当年,她们趁落仙不在,欺负我,现在真是报应不爽啊!”

落仙拉了落妈妈一下,才让她稍微克制一下自己。落仙望着萧月夜说道:“我按照少爷的吩咐,一直以寇白门之名挂牌,现在,在整个翎省也算小有名气。”

“好!各位,做的好啊!哈哈!”

萧月夜听从众人将现在的情况说完之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当年一个简单的想法,只是想为自己的青楼弄一个酒窖,谁知道今天竟然做到如此的规模!

“小夜,我们说完了,你该说说自己的事情了吧?萧月夜这三个字,如今可是名震天下啊!”

萧月夜望着众人好奇的眼光,只好把删减版的故事内容说了出来,而众人的反应,和“百花楼”诸女是一模一样。

“小夜,你实在是太牛了。”云蒙恬由衷的说道,他对萧月夜可是服的五体投地。

“其实,我也是希望大家去我那里过年的,而且明年开春,我也要娶艳儿和采菊进门。”萧月夜笑着说道。

“乖乖,一次娶两个,小夜你实在是厉害。”

落妈妈皱着眉头说道:“小夜,过年我们是不能去京师了,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不过,你成亲,我们大家肯定是能去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备上一份大礼。”

刘复才笑着说道:“不过呢,你这一成亲,蒙恬和落仙就得再迟些日子了,呵呵。恐怕,蒙恬要等不及了。”

云蒙恬挠挠脑袋,看了落仙一眼,后者急忙低下头。他笑着说道:“没事,我们先去参加小夜的婚礼,好好的玩上一段日子,然后再回来准备婚礼。小夜,你可得准备一份厚礼啊!”

“我还没说让你准备一份厚礼呢!”萧月夜好笑的说道。

云蒙恬也光棍,摊开手说道:“我是个穷打工的,没钱买大礼。”

众人大笑。

“萧大哥,可以上菜了吗?”尹采菊敲门进来,身后一串的姑娘们,都是满流口水的盯着自己手上端的菜。

“好香!”申猴的鼻子特别灵。

萧月夜也闻到这股香味,哪还忍得住,急忙喊大家端进来。

等菜上满了,萧月夜才错愕的望着一桌二十几样菜:“采菊,这些不是?”

尹采菊笑的点点头:“是啊,就是我们之前在‘客似云来’点的菜,那里做的不行,我就重新做了一桌。”

萧月夜咽咽口水,同样的一桌菜,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他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云蒙恬,嘿嘿笑了笑,夹个猪蹄放到碗里。

“好吃!”

“太好吃!”

“这个是我的。”

这一顿饭,吃的是油水四溅,到后来,大家干脆就直接用手抓了,哪还顾得什么礼仪啊!一顿饭吃完,看向尹采菊的眼神也全都变了,个个都是火光四射啊!

尤其是云蒙恬,寻思着怎么让自己的厨师来这里偷学点。

喝着茶水,萧月夜望着边上盯着自己已经很久的云蒙恬,忍不住说道:“我说蒙恬,你有事就说,别这么看着我。”

云蒙恬心里可是在天人交战,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小夜,我知道我大哥做的不对,但是,哎,请你放过他吧。”

萧月夜坐直了身子,紧紧的盯着云蒙恬,沉声说道:“蒙恬,商场如战场,你大哥既然是我们的敌人,那么就要铲除。否则,他以后还会碍我们的事,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吧?”

云蒙恬叹口气,苦笑一下:“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他毕竟是我大哥,我下不了手。而且,小夜,我爹年纪大了,这一年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大,我怕他受不住打击啊!小夜,当我求求你,放过我大哥吧。”

站起身来,萧月夜背着双手望着窗外。依他的个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从来不给自己的敌人一个机会。

不过,云蒙恬既然这般恳求,自己也不能不考虑他的感受,毕竟,那个是他的大哥。

沉吟一会,萧月夜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前提是他不再碍我们的事。还有,他以后不得离开晖义。”

云蒙恬大喜,急忙点头:“行,小夜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派人把我大哥给囚禁起来,直到我们毁了韩家。”

他留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大哥这件事,心结一来,立马想起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做呢,急忙跑回去了。

萧月夜摇摇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淡淡的说道:“出来吧。”

子鼠和申猴悄然出现在房间里,齐齐跪倒在地,恭敬的行了个礼。

“子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大哥?”

“少主,这件事不小心被云蒙恬知晓,他一直恳求我,所以我才没动手。”

萧月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韩家请来的那些杀手,都是什么来路?”既然韩家要使这种伎俩,那么就怪不得萧月夜了。要轮杀人,他可从来不畏惧过。

子鼠眼色一寒:“回少主,都是些二流角色,不过人数不少,有四十几号人。看来韩家这一次,是准备把我们各处的酒庄,全部都毁了。”

“哼,既然他们使这种手段,那就不要怪我们了。子鼠,这些人的落脚点,你都知道吗?”

“是,他们一小部分在韩家,还有是分散在两家酒楼之中。”

萧月夜嘴角扬起一抹狞笑,他淡淡的说道:“你们回去休息,晚上,我们要好好动一动了。这件事了,你们就去京师吧,未羊和辰龙也一起过去了。”

“是。”两个人身形一晃,已经离开了。

萧月夜捧着茶杯,内劲一使,化作粉末:“今晚,注定是要有血的。”

→第二百零七章 - 杀戮之夜←

夜晚,风很大。

屋顶上,三个黑衣人迎风站立,即使是一身劲装,依旧是被风刮的猎猎作响。

“少主,根据我们的查探,这些江湖杀手,一共是四十一人,在韩府有十三人,算的上是高手。在兴隆客栈十二人,在康福客栈十六人。”

萧月夜蒙着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里面充满了嗜血的杀机。在他的掌心之下,一抹碧色忽隐忽现。

“申猴,兴隆客栈。子鼠,富康客栈。韩家,哼哼,留给我。记住,相关人等,一个不留,若是有人发现,杀!”萧月夜做了个手势,身上的煞气顿时弥漫开来。

子鼠和申猴恭敬的一点头,足下一动,已经分别离开。

萧月夜眼睛一眯:“韩家,好久不见,以后,不要再见。”

他身形一动,在这片夜幕之中,化作一抹流光,朝着韩家飞身而去。

韩家,韩老夫人已经没有往日的从容,满脸杀机的望着眼前的一个江湖人。

“我要所有人,死!”韩老夫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对于“酒逢知己”的恨,溢于言表。

韩家百年基业,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几乎全部败光。对于她来说,这如同晴天霹雳。也正是如此,在这最后时机,她不惜花大笔银两,请来江湖杀手!

在她身边的韩生,也是一脸的阴霾。他就算再怎么败家子,也知道家没了,他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尤其是落仙,一想到那个贱人,他就咬牙切齿。

站在他们面前的江湖人,淡淡的笑了笑,气焰倒是极其的嚣张:“放心,我会鸡犬不留。”他当然有这份自信,不过是一些普通人,他们足足四十一个杀手,一根手指都能捏死这些人。

“哦?是吗?”淡淡飘渺的声音忽然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大厅灯火阑珊处,忽然一道黑影淡淡的显现出来,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是在场的三个人,却能感觉到这道黑影在笑。

“什么人?”拿钱办事,这个江湖高手倒也不含糊,身子一闪就站到韩老夫人和韩生的面前,警惕的望着来人。

他心里可是在七上八下,来人竟然这么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这么一份轻功,自己就知道绝对是高手。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拖。刚才他一声巨吼,相信不用一会,在韩家另外十二个兄弟就会赶来。到时候,就不用怕了。

来人自然是萧月夜。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家伙肚子里面这点门道,不过他正期望人到齐了,这样来,省的他多费手脚。

灯火恍惚,竟然也印的萧月夜的身影飘忽不定,使得现场的气氛也更加紧张。

“来了。”萧月夜低低的说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丝古怪的笑。

“谷老大,什么来路?”剩下的十二人都拿着兵器跑过来,而韩生母子,也被小心的送到后面。

那个叫做谷老大的,就是之前一直和萧月夜对峙的家伙,一看到自己有后援,底气立刻足了起来。他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腰板挺的笔直,气焰也恢复原本的嚣张。

“不管你是哪来的牛鬼蛇神,识相点的,跪下来给大爷我叩三个响头,大爷我就放你一马。”

萧月夜轻轻一笑,瞥了眼在他们身后还观望的韩生母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知死活。”

“他妈的,你说什么,上!”

萧月夜淡淡的望着跑过来的人,还有他们手上明晃晃的刀,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这些家伙,都是一些三流角色,连对手都称不上。

叹了口气,萧月夜冷冷的瞧着这些人,身子猛的一动,流云身法施展开来。在这灯火恍惚之间,他如同鬼魅般,带出一道道的残影,在这些人之间不停的穿梭。

对付这些人,根本用不着“碧叶丝”!

萧月夜拳脚并用,他虽然惯于使用“碧叶丝”,但是不代表他其他的功夫就差。要知道,他师从秋子云,又怎么可能只会一套功夫?!

在这十几个人之间,萧月夜拳拳到肉,招招打向对手的要害,而且他的身法诡异莫测,往往这个人痛苦的叫了一声,另外一个人已经抱着肚子蹲下来。

只是这么几个起落,萧月夜身子一晃,又回到那片灯火阑珊处,淡淡的望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众人。

“太逊了。”萧月夜不满的摇摇头,这些人虚张声势的本事还是可以的。不过要说手上的功夫,那不是一个差。

十三个人,竟然连碰都没碰到自己,看来之前对他们还是高估了。

“你,你想怎么样?”那个古老大软下声音,算是求饶了。

萧月夜伸出右手,怜悯的看了看这些人,吹了口气。

“每个人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萧月夜笑着说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抬首朝韩生母子走去。

诡异的是,这十三个人动都不动,保持原本的姿势,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死了!

萧月夜轻飘飘的站在韩生母子的面前,这么短短的时间,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护卫。不过看这些护卫两脚发软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在极度的害怕中。

萧月夜冷冷的笑了笑,不用看他也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丫鬟下人都在偷窥,甚至有部分已经准备脚底抹油。

“不想死的,滚!”今天萧月夜杀人,并没有打算伤及无辜。否则的话,他就不会穿这么一身夜行衣,还蒙着面了。

听到萧月夜说出一个“滚”字,几个护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快速跑开了。而周围案子偷窥的人,也一个个跑的贼快。估摸着要不是报官去了,要不就是收拾收拾准备跑路。

但是,不乏几个机灵的,眼珠子一转,打起浑水摸鱼的打算来。

萧月夜望着眼前颤抖的抱在一起的母子,讽刺的笑了笑。他也不急着杀他们,对于这两个人,让他们痛快的死,反而是一种恩赐。

信手一挥,一道碧丝在黑夜中悄然蔓延,在大厅中缠了一道椅子过来,正好落在萧月夜的屁股底下。

萧月夜瞧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望着两个人,不过眼神中的厉芒和玩味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心情。

韩生母子现在是后悔至极,他们后悔刚才应该跑开,而不是盲目相信那十三个人。不过两个人心中也在暗暗想,能拖延一会是一会,等把官差喊来,或者还有的二十几个江湖高手喊来,那就不用怕了。

萧月夜冷冷一笑,他看出了这两母子肚子里的主意:“在等人?”

“啊?没有,大侠说笑了。不,不知道大侠找我们母子有什么事?要钱吗?要多少?”韩生到底是个男人,即使平日里在怯懦,此刻还是站在母亲的面前。

“钱?”萧月夜玩味的笑了笑:“你能给多少?”

韩生使劲咽口口水,和母亲相互支撑才没趴下:“你要多少?一千两?”

“你们母子的命,只值一千两?”

“那,那五千两?五千两够不够?”

萧月夜原本只是准备玩玩这两人,不过寻思一想,韩家这么多年,囤积的钱财可不是少数啊。既然决定毁了韩家,那么,就不要浪费。

“你,去把你家所有的钱全部拿来。”萧月夜指着浑身颤抖的韩老夫人说道。

看对方还一副呆呆的模样,或者只是表现出来这幅模样,萧月夜一点耐心都没有,他冷冷的说道:“我数三十声,三十声之后,你的钱没拿来,儿子就没命了。一,二。。。。。。”

“我去,我去!”韩老夫人惊叫一声,立刻跑去拿钱。如萧月夜所料,这老太婆根本就是在装腔作势,试图拖延时间。

萧月夜一边数着数,一边淡淡的望着韩生。此刻的韩生,已经跪倒在地,满头的汗水。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抵御萧月夜散发出来的杀气。

恐惧,将他团团笼罩。而那数数的声音,如同九幽地底催魂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韩生的心头。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萧月夜数到这里,故意加重了自己的气势,而韩生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绝望。

“三十。可惜啊,看来令堂是不在乎你这个儿子的命了。啧啧啧。”萧月夜眼中寒光一闪,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右手。

“不,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娘,娘啊,娘救我。”也许是刺激到了,此刻的韩生下身竟然失禁,一股浓郁的骚味传了出来,让萧月夜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真是个废物。萧月夜随手一挥,把这股骚味给挥掉,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眼皮一抬,已经看见韩老夫人手上举着一沓纸跑过来。

“我娘来了,我娘来了。”韩生就好像刑场上快死的人突然看到特赦令一样。

不过,萧月夜可从来没说过会放过他。他就在韩生几乎要轻松的舒一口气的时候,右手一弹,只听韩生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腿。

韩老夫人跑了过来,急的大吼:“都在这里,我都给你,给你,不要杀生儿。”

她跑的满头是汗,手上举着所有的地契银票等等,此刻这些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保命就行了。

萧月夜接过这些,轻轻笑了笑,竟然转身就离开。

身后的韩老夫人抱着儿子痛苦,却同时舒了一口气。

忽然,萧月夜顿住脚步,露出一个死神般的笑容:“我好像没有说过,拿钱就放过你们的吧?”

他随手一拂,整个人静静的站立,看着眼前的两母子,慢慢的痛苦挣扎起来。

萧月夜下了毒,这是一种非常霸道的毒,在人死前,会让她尝受到各种痛苦,偏偏叫喊不出声音来。只看两个人身上青筋直爆,浑身抽搐,肌肉竟然有的生命一般古怪的动了起来。两个人像是疯了一般,不停的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而手,更是捶打自己,甚至用指甲把自己的肉给活活扒开。

耳朵一动,萧月夜低低的说道:“搞定了?”

子鼠和申猴一前一后的现出身影来,恭敬的朝萧月夜一礼。两个人都看见了韩生母子的惨状,却没有半丝动容。对于他们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比这还血腥还冷酷的,他们都亲眼目睹过。

“你们去搜一些值钱能带走的,然后一把火烧了韩家。”

“是!”

韩老夫人毕竟年老,身子再也承受不住,竟然就这样抽搐几下死去,也算是逃了一劫。

韩生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此刻根本就不像是人,身上到处是被撕下来的皮肉,衣服破破烂烂,满头散发,和野兽根本没有区别。

他猛的一抬头,直直的望着萧月夜。

萧月夜轻轻一笑:“你是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见韩生痛苦的点头,萧月夜嘴角一扬,上前两步:“一年多没见,真的记不得我了吗?韩兄?”

韩生的眼睛猛的睁大,似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事情。萧月夜笑着点点头:“看来你已经记得了,那么很好。记得一句话吗,自作孽不可活。”

不甘的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韩生猛的朝萧月夜扑过去,两眼凶狠,恨不得吃了萧月夜。

皱着眉头轻轻一退,萧月夜厌恶的挥出一掌,却后悔不已。

原本,韩生受了这一掌,吐了几口血,竟然死掉了。

“妈的,故意让我杀你,想死的快点。你也就这个时候,稍微聪明点了。”萧月夜懊恼的叹口气,回头看了一下,韩家后院,火已经烧了起来。

子鼠和申猴背着不少的东西,萧月夜朝两人点点头,飞身离开。

之后没多久,捕快赶到,望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韩家,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韩家,就这么完了?”一人感慨道。

韩家遭强盗洗劫,最后还被纵火,这个消息第二天传遍晖义州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在议论这个消息。同时,两家客栈里面死去的江湖人士,也被查出了与韩家的关系。

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萧月夜却在十里亭,和众人告别。韩家这边事情已了,得到的那些钱财之类的,都给云蒙恬和落妈妈为资金。

“好了,都回去吧。咱们京师见,明年我成亲,各位准备好大礼啊。哈哈。”

→第二百零八章 - 义父尹浩←

萧月夜从一家裁缝店里出来,满脸堆笑,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在外面正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尹采菊,看见萧月夜出来,急忙蹦过来,拉着萧月夜的衣摆说道:“萧大哥,什么事这么好笑啊?”

萧月夜拉着她的手,牵着马往官道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秀儿竟然跑到水云省找苏景玩去了。”

“苏景?”尹采菊顿住脚步,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是在水云省当总督的苏景吗?那个花心大萝卜?”

萧月夜扑哧一笑,点点这丫头的额头:“花心大萝卜?谁告诉你的?”

“柔柔姐,艳儿姐姐都是这么说的,就连娘也是这么说的。”尹采菊皱了皱鼻子,一派天真。

萧月夜莞尔一笑,真正说起来,这个称呼还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的呢。

现在公主到了水云省苏景那里,安全是不用担心的了。萧月夜是感觉好像,这两个人要是碰到一起,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苏景不是乖宝宝,慕容秀也不是什么淑女,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嘿嘿,谁知道呢!

“萧大哥,那我们马上去哪?月夜寒山吗?”

萧月夜皱着眉头摇摇头,同时把尹采菊身上的狐皮大衣拉紧一点:“不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去月夜寒山和奎州了。哎,采菊,后面几天我们要连夜赶路,一路朝水云省赶去。”

尹采菊脸上有些遗憾,她可是对萧月夜所说的那个如同世外桃源的月夜寒山特别感兴趣,而且最重要的,如果这两个地方不去,艳煞恐怕就要失望了。

“萧大哥,不是说艳儿姐姐的两个弟弟,一个在月夜寒山,一个在奎州吗?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就不会去京师过年,那么艳儿姐姐会很难过的。”

萧月夜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是艳儿一直期盼的事情。但是问题是,这里是古代,不是有汽车,火车飞机的现代,要是再这么一站站的下去,恐怕只能在荒郊野外过年了。

他把尹采菊报上马,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只能年后把他们喊来了。而且,小四要照顾月夜寒山那些女孩子们,而小三,在军营中也不一定有时间。哎,算了吧,我们先去找你义父,问清你的身世。”

尹采菊有些踟蹰起来,扭着衣角,脸红红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义父住在哪啊?”

这个问题萧月夜已经知道了,他跨身上马,坐在尹采菊的后面,贴在耳边说道:“我知道。照你的叙述,你义父应该是在水云省和奎元省交界的一座山里。到时候我们好好逛一逛,你自然能找到了。采菊,坐稳了,驾!”

虽说知道大致的位置,但是当萧月夜带着尹采菊奔波了五六天之后,到达奎元省和水云省交界的地方时,傻了眼了。

这里简直就是个原始森林啊。出了这个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山,一座连一座。要是平时,看到这一副大自然的美景,说不定萧月夜来能来乘兴作诗一首。可是此时的他,心都凉透的了。

天啊,这要是一座山一座山的找,要找到何年马月啊?

萧月夜心里哀嚎一番,把最后一丝的希望寄托在尹采菊身上:“采菊,那个,你记得你家那座山,有什么特征吗?”

尹采菊歪着头努力的想了一会,还是抱歉的摊摊手。

萧月夜深深呼出一口气,摇摇头,没办法,只能全部都逛一遍,希望尹采菊能有些回忆。

忽然尹采菊“呀”了一声,激动的拉着萧月夜说道:“萧大哥,萧大哥,我想起来了。”

萧月夜也是一喜:“想起什么来了?”

“嗯,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是一路朝南走的。我记得,我和义父住在的那座山里,有很多桑树,下面的村子的人,经常卖桑果赚点钱。”

虽然这个消息很模糊,但是对萧月夜来说,已经能缩小很大的范围了。他摸摸尹采菊的头,笑了笑,纵马去找人问路。

。。。。。。

手上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萧月夜左右对比眼前的群山,自言自语道:“桑果是夏天才有,不能放很长时间,所以离采菊住的山不远处就有村镇。听那些村名介绍,应该是这一带,可是到底是那座山呢?”

尹采菊看萧月夜这幅困扰的模样,不由的自责起来,靠近萧月夜低声说道:“萧大哥,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认的路,就不会这样了。”

萧月夜一看,不得了,小丫头都快要哭出来了,急忙搂着安慰。山里的路本来就差不多,就算是萧月夜,也未必能分的清,更何况已经过了这么久。

萧月夜一边安慰,一边还有点心猿意马。尹采菊趴在他的怀里,靠的紧紧的,身上一股处子芳香凝而不散,在萧月夜的鼻尖飘啊飘的,勾的他心直痒痒。

不过他再心痒痒,也不敢动手。一来是怕萧夫人那个笑着的“威胁”,二来,他也没有当众表演的爱好。

“那位大叔,你已经盯着我们看很久了,是不是可以停一停啊?”

萧月夜把尹采菊搂在怀里,没好气的望着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这男人身上大包小包背了一大堆,还把巨大的羊腿挂在胸前,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不过最可恶的是,这个长满络塞胡子的大叔,一双豆子般的小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萧月夜两人,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怀里的尹采菊。

这么一来,萧月夜可不乐意了。你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也就算了,反正你这把年纪,就算让你看见西施貂蝉,你没那个能力了。可是你不能把主意打到我媳妇头上啊!

萧月夜把尹采菊放在身后,考虑是怎么弄死这个色大叔,孰料,这个时候,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色大叔”甩甩脖子上的羊腿,挑眉试探的问了一句:“采菊?”

尹采菊猛的从萧月夜的怀里蹦了出来,紧紧的盯着那个“色大叔”,忽然眼泪花花的流了出来,哭着喊着扑向“色大叔”,而“色大叔”也急忙把身上的东西扔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尹采菊。

这些其实都不是萧月夜惊讶的地方,最让他吃惊的,是尹采菊口中喊的两个字:“义父!”

义父?!这个长满络腮胡,肚子比猪还大的色大叔就是采菊的义父?

天啊,不会这么巧吧?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自然就是尹采菊的义父尹浩,带着两人走回自己住的地方。当然,按照一贯的老丈人看女婿的眼神,尹浩对萧月夜的态度还是比较抵触的。

萧月夜可悄悄的听到尹浩不满的把尹采菊拉过去嘀咕:“采菊啊,你找个小白脸干嘛?这种男人不可靠的。”

第一印象完全是失败,萧月夜一路上只能摆着个笑脸,然后把老丈人那份可笑的羊腿,大包小包全部背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当尹浩看到萧月夜这一副不怕苦不怕累,而且爬了这么高的山也不喘气的时候,终于露出一个不算慈祥的笑容。

萧月夜犯贱的雀跃不已。

尹采菊一路上嘀嘀咕咕的,算是把萧月夜的身份给介绍清楚了。以萧月夜那灵敏的六感,准确的感受到老丈人知晓萧月夜已有家世,还准备一次性娶两个妾室的时候,身子猛的一震,然后用一种很不善的眼光瞟了萧月夜。

看来,这个问题,得好好的解释一番。

山上的屋子,也没有萧月夜想象的那么糟。听尹采菊说,这是山下山村的村民帮忙建造的,看起来和普通人家的房子没什么两样。

不过照萧月夜来看,在这一片绿竹之间,你该个和猪圈没啥区别的房子,实在是让人汗颜。

给萧月夜倒了杯水,老丈人就拉着尹采菊问东问西,当得知她还没有吃饭的时候,就急忙下厨弄饭去了。

等饭菜弄上来,萧月夜也“沾光”的得以饱餐一顿。这老丈人的厨艺,还真是没话说。好吃的萧月夜差点把舌头都吃掉了。

等吃饱以后,尹浩便双目炯炯的盯着萧月夜,开始说话了:“我也听采菊说过了。你的家世人品似乎都不错,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因为采菊菜做的好吃而娶她,还是因为喜欢她而娶她?”

这个问题,打不好,估计老丈人直接一扫把把萧月夜赶走,而一边的尹采菊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萧月夜轻咳一声,陈恳的说道:“义父,我起初确实是因为采菊厨艺好才注意到她的,本来我们之间也不太可能,可是我的两位夫人都一力撮合。后来,我陪采菊参加厨艺大赛,渐渐对她有了好感。她的纯朴,她的认真,她的善良都一一的打动了我。我萧月夜虽不是专一之人,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义父,您可以放心,我很喜欢采菊,不仅我,我娘,我的两位夫人都很喜欢采菊。”

尹采菊感动的泪光闪烁,急忙拉着尹浩说道:“是啊,义父,娘和柔柔姐,还有艳儿姐姐都对我很好。萧大哥对我也很好,我能得到厨艺大赛的冠军,还是他帮忙的呢!”

估计是萧月夜一番真情表白打动了老丈人,尹浩的脸色一下子好了很多。他爱怜的看看自己的女儿,叹口气道:“采菊啊,你不知道,京师里面勾心斗角,你太单纯了,义父怕你吃亏啊!”

→第二百零九章 - 采菊身世←

尹浩看了眼萧月夜,终于点点头,表示认可。

“听你这么说,还有采菊的说话,我也可以相信你照顾好她的。以后,采菊就交给你了。”

萧月夜大喜,急忙站出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多谢义父。”

尹浩笑着把他搀扶起来,其实他心里比萧月夜还高兴呢!毕竟,自己的女儿找到个好归宿,做父母的,当然是高兴非常了。

尹采菊终于笑了出来,拉着尹浩说道:“义父,这次我和萧大哥来,其实是想请你去京师一起过年。”

萧月夜看尹采菊还有点害羞的模样,笑着补充道:“还有,明年开春,我准备迎娶采菊进门。义父肯定得在场的。以后采菊就在京师了,我希望义父也能在京师和我们一起生活,让我们尽尽孝道。”

尹浩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古怪起来,他逃避开了两人的眼神,摸着自己的胡须,低低的说道:“京师?”

萧月夜一看尹浩这幅表情,立刻就联想到尹采菊的身世。看来和自己当初估计的一样,采菊的身世,真的有古怪。尹浩是现在御膳房总管欧寒的弟子,厨艺高超,他当年怎么会突然不声不响的离开京师?还有,他究竟是在离开前就带着采菊了,还是离开后呢?

照萧月夜的推测,恐怕,尹采菊根本就是京师人士,而尹浩是为了一个目的或者承诺才带她离开的,甚至说不定,是逃离京师的。

尹采菊看自己义父沉默不语,一下子急了起来,急忙拉着尹浩粗大的胳膊摇了起来:“义父,你还考虑什么啊?和采菊一起去京师啊,这样,我就不用一直想你了。”

“是啊,义父。采菊嫁给我,您这个做义父的,总不能不到场吧?”萧月夜也跟着劝道。

尹浩看着女儿和萧月夜,叹口气。他何尝不想去京师参加采菊的婚礼,可是,他怕啊!他怕自己一旦去了京师,被人发现身份,甚至顺藤摸瓜的联想到当年的事情,他毁了不要紧,可是采菊和她不能出事啊!

更何况,采菊是他和她唯一的血脉,说什么,也不能出事。

萧月夜察言观色,眼珠一转,试探的问道:“义父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尹浩身子一震,他隐居十几年,都已经忘记勾心斗角和掩饰了,所以被萧月夜这么突然一问,立刻做出本能的反应。

不止萧月夜从他这个反应上看出门道,就算是一贯单纯的尹采菊,也知道不对劲。也许是福至心灵,她急声问道:“义父,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尹浩抬头诧异的望着尹采菊,后者脸上,两行清泪落了下来,让尹浩心里一痛。

他一直都知道,尹采菊虽然单纯,很少有忧愁。但是她的身世,却是她心里最大的愁。她小时候哭着问自己的情形似乎还在眼前,他骗了女儿十几年,甚至因为随口说她要是得了京师厨艺大赛的冠军,就能知道身世,而使得尹采菊苦练厨艺,一声苦都不说。

轻轻的搂住女儿,尹浩那长满络腮胡子的脸上,也露出了深刻的痛。

萧月夜在一边没有说话,他也不愿意让尹采菊哭,可是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尹采菊的泪,也许能让尹浩松口。

良久,尹浩缓缓的推开女儿,神色复杂的望着她说道:“你真的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尹采菊猛的点头。

尹浩叹口气:“好吧,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憋在我肚子里,也有十五年了。”

“你娘家,是在京师开酒楼的。你的外公,厨艺高超,后来成为了御厨。而我,是你外公唯一的弟子。你娘,从小饱读诗书,娟娟静美在京师享誉盛名,那时候,多少公子哥,青年才子都挤在家门口,等着你娘出来。那时候的你娘,可是被京师称为第一才女的。”

说道这里,萧月夜忽然心里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抓住。

“但是你娘对那些人一个都不喜欢,她喜欢的,是你爹。一个武馆的少爷。你爹是个文武全才,一身功夫高超的很,而且文采风流,经常和你娘以诗传情。只不过,你爹性子有些清高,不愿意入朝为官,所以你外公不是很喜欢他。”

“后来,尽管你外公故意刁难,你娘还是执意嫁给了你爹。你爹娘成亲的那一夜,多少青年才子在酒楼痛苦买醉。”

“你娘和你爹成亲之后,相敬如宾,彼此间相亲相爱。就算我这个老粗人,也能听得出他们琴箫合奏的好听之处。就这样,你爹和你娘一起生活了三年。而这两年里,你娘的名声,由第一才女,转变成为了横波夫人!”

这一下,萧月夜脑中如同被雷打到一样,顺时反应过来,他脱口而出道:“横波夫人,顾媚?”

尹浩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想不到,你也知道她的名声。”

尹采菊疑惑的望了眼萧月夜,她也觉得,似乎这横波夫人在哪听过。不过她也无暇去想,心神完全被自己爹娘的故事吸引住了。

萧月夜露出一丝震撼,还有一丝的苦笑,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尹浩怎么都不肯透露尹采菊的身世了。

“可是,这三年里,虽然你娘已经嫁人,却始终有一人对他念念不忘。那个人就是当朝宰相的大公子。你娘因为三年无所出,你奶奶就经常冷言冷语。于是你爹便让你娘会娘家一趟,避避风头,他好好劝劝你奶奶。谁知道,在你娘回家后的第四天,传来你爹家失火的消息。可怜你爹一家,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尹采菊又哭了起,为自己那从来没有见过的爷爷奶奶哭泣,不过她还是颤抖的问:“那我爹呢?他逃出来没?”

尹浩悲痛的摇摇头:“十一口人,全部烧死。你娘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悲痛欲绝,几次欲寻短见,都被我阻止。我也说过,宰相大公子莫怀对你娘一直倾心,即使你娘嫁人了,也没有改变。他是个君子,在你娘最悲痛的时候,只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从来没有趁人之危。后来,你外公因为要攀上权贵,逼你娘嫁人,后来你娘觉得,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嫁给莫怀。”

“这么说,我爹就是莫怀?可是,为什么我。。。。。”

萧月夜本能的感觉没这么简单,他朝尹采菊摇摇头,继续听下去。

尹浩也摇摇头:“你爹不是莫怀。你爹叫余仁,就是那个武馆的少爷。你娘在你爹死后两个月嫁给了莫怀,可是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有孕在身。莫怀真的是位君子,他替你娘瞒过了宰相大人,悉心的照顾你娘和还在肚子里的你,之后,你娘生下了你。她知道,如果被宰相知晓你的存在,你恐怕很难活下去。于是,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拜托我,带你离开京师。”

把多年的秘密吐了出来,尹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尹采菊和萧月夜心情可不轻松。

萧月夜没想到尹采菊的身世竟然这么离谱,难怪尹浩不愿意去京师。一旦被有心人查探到,那么,得牵连多少人啊!

他也终于想起,难怪他第一眼看到顾媚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顾媚很美,尹采菊很平凡,但是偏偏这两人有着相同的眉眼。

尹采菊呆在原地,慢慢的吸收自己听到的一切。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去京师了吧?”尹浩露出一丝苦笑。

萧月夜沉吟片刻,果断的说道:“义父,您和我们一起去京师。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有人查到采菊的身世,我也保她无恙。不仅是她,我的那位岳母大人,还有采菊的外公。”

尹浩颇为吃惊的看了一眼萧月夜,随即摇摇头:“小夜,我这么喊你不建议吧?你还小,你不知道,若是采菊的身世被查到,你要面对的,是谁?!”

“我知道。”萧月夜淡淡的笑了笑,却一点都不畏惧:“宰相莫测其。”

“你知道还敢这么说吗?”

“是。”萧月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但是尹浩却听出他的那份自信和坚持。

“我听采菊说过,你这么年轻,能有这种成就也是很不错的了。但是你要知道,莫测其捏死了,不客气的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他对莫怀娶个寡妇已经很不满意了,若是知道还有采菊的存在,肯定不惜一切的要除掉采菊,甚至于还有顾媚。”

“这些我都想过。”萧月夜笑着点点头:“义父放心,我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莫测其确实厉害,可是他想对付我,还不够资格。”

这句话不是萧月夜狂妄,实在是因为他乃是“护龙”之主,真正说起来,莫测其想要对付他,确实没有资格。

尹浩直直的望着萧月夜,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这时,尹采菊擦掉眼泪,幽幽的说道:“萧大哥,我想。。。。。。”

→第二百一十章 - 有点暧昧←

“萧大哥,我想,我还是不要去打扰我娘吧。”

萧月夜看尹采菊的表情,也明白了这个姑娘的善良之心。他点头笑了笑,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

这个天真而又善良的姑娘,宁可自己日日饱受不能相认之苦,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亲娘获得幸福。

尹浩在旁边轻咳一下,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年后会去京师,到时候再去找你们。不过,我不会住在京城里,最多每一年去一段时间,怎么样?”

萧月夜想了想,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尹浩有自己的无奈,他要保护尹采菊,也要保护采菊的娘。萧月夜相信这个男人心底必然也是哀痛的,离开自己的家乡,在这里隐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来的。

不过萧月夜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尹浩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等回京之后,他要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能完美的解决这件事。这样一来,尹浩就不会再有任何思想包袱了,而尹采菊也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在山上逗留了两日,萧月夜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尹采菊纵马离开。

这几天一直下雪,虽说景色迷人,但是萧月夜却着实苦恼不已。他们的时间是真的太紧了,因为下雪,速度下降不少。这还是其次的,要是再等两天化雪,恐怕路都走不了了。

尹采菊也知道现在时间很紧凑,不再欣赏风景,一路上的颠簸辛苦也一个字不提,让萧月夜即怜惜又感动。

“累了吧?来,下来喝点水,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再赶路。”萧月夜再急着赶路,也不能让自己未来老婆累到。尹采菊虽然一声不吭,但是从她的脸色看的很清楚,她很累。

尹采菊身子有点软,感觉自己好像在云里雾里飘着似的,两天腿更是一点劲都没有。她还没说什么,就被萧月夜抱了下来。

马在一旁打了个喷嚏,萧月夜拍拍它,让他到一边自己找点吃的去了。他特地找的这个地方,因为上面树木很茂盛,把雪都给挡住了,所以地上有不少的草。

把尹采菊放在地上,萧月夜拿出水壶,内劲一使,水慢慢的变热起来。

“来,喝点。”体贴的扶着尹采菊,萧月夜握着她的手,将内劲缓缓的舒过去。

尹采菊眼睛有点湿润,心里是即感动又自责。

“萧大哥,都怪我没用。明明时间很紧,还连累你。。。。。。”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萧月夜捂住。后者爽朗一笑,掏出干粮给尹采菊:“没事,不用自责。我也累了,马也累了,自然要休息。你在这坐一会,我去林子里找点草药干柴回来。”

林子中找不到什么珍贵的草药,不过萧月夜也不需要,他找了几样能活血补气的草药,顺便捡了一点干柴。

熟练的把干柴搭好,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燃。原本这火要烧起来也得费点时间,不过萧月夜直接用内劲催化,所以很快熊熊的火就烧了起来。坐在一边的尹采菊,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因为也没什么锅之类的,所以萧月夜让尹采菊直接把草药嚼嚼咽下去,虽然难吃的很,不过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尹采菊也知道,这几种草药对她身体是很有好处的。

烤了会火,把肚子填饱,稍微休息一刻钟,萧月夜便带着尹采菊继续赶路。不过上马之后,尹采菊很快就睡着了。

这很正常,萧月夜在水里稍稍放了点迷药,就是让她好好休息的。在马背上,他铺了一件狐皮大衣,让尹采菊坐着舒服,然后又用一根绳子把两个人拴在一起,这才纵马离开。

。。。。。。

水云省总督府,苏景刚刚回府休息,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喊来管家问道:“公主吃过了吗?”

管家露出一丝笑意:“回禀大人,公主殿下说要等大人回来一起吃。现在正在前厅等候呢。”

苏景把解了一半的扣子急忙扣好,对管家挥挥手说道:“怎么不早说?快,叫厨房马上热一下菜。”

等管家出去了,他才咕哝一声:“我的乖乖,要是让皇上知道他女儿在我这里没吃好穿好的,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前厅里的慕容秀,一派公主的端庄秀丽,身上不经意散发出来的高贵让旁边偷偷窥视的下人立刻埋下了头。慕容秀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半眯的眼皮之下,却是一派感兴趣的笑意。

想不到,这个苏景,竟然是这么一个妙人。

到了水云省没几天,关于苏景的大名可是传遍大街小巷。他的政绩不说,他这个人的风流韵事,可是诸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啊。

一个官员,好不避讳的到青楼喝花酒,这在慕容王朝的历史上,恐怕苏景是第一人了。而这点也是他底下的官员攻击他的借口,只可惜,这个苏景做事滴水不露,而且心思缜密,根本不给别人一点机会找自己的茬。至于喝花酒这一点,他在青楼当场把几个官员从妓女房里拽出来之后,就没人敢再提了。

不过这些还不是慕容秀最感兴趣的,她最感兴趣的内容,就是这个文科状元,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

一次无意间的发现苏景在后院练武,慕容秀也因此差点被苏景失手杀死。不过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对这个文科状元,少年得意的苏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景现在看到慕容秀,就感觉头皮发麻。原本以为是个乖乖的淑女,谁知道竟然是披着羊皮的狼。不过这位公主的聪慧也让他暗暗吃惊。

“苏大人真幸苦,这么晚才回来,不是又到哪家青楼喝花酒了吧?”慕容秀捂着嘴轻轻一笑,看起来如春风拂面,说的话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揶揄。

苏景急忙摇摇头,灌了杯茶到肚子里:“不是,公务繁忙,公务繁忙。”

厨房的动作不慢,很快就把菜上齐了。慕容秀眼波一转,轻轻的说道:“让厨房做碗醒酒汤来,苏大人满身的酒味,看来喝了不少啊。”

苏景脸色一变,尴尬的笑了笑。刚才还在狡辩呢,谁知道竟然这么快就露馅了。哎,这个慕容秀,不声不响的,却把什么都看在眼里。

慕容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针对苏景喝花酒,她从小生在宫廷里,对于男人的劣根性可谓知根知底。她的两位皇兄,哪个不是好色的主?

苏景笑了笑,急忙夹了块鱼到慕容秀的碗里,讨好的说道:“那个,秀儿,吃鱼,吃鱼。”

慕容秀扑哧一笑,随即摇摇头:“这个好像是苏大人喜欢吃的吧?怎么夹给我了?”

“那个,微臣深受皇恩,自然要把最好的献给公主殿下了。”苏景正色的说道,孰不知,他这话让在场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慕容秀淡淡的笑了笑,瞥了苏景一眼,不再说话,小口小口的吃起鱼来。

苏景被她那秋波给电的不轻,楞了一会,才低头扒饭。不得不说,慕容秀有着一股非常诱人的美,一颦一笑都能把男人的魂给吸引住,尤其像苏景这样的小色鬼。不过他可不敢沾这位公主殿下半点便宜,不说人家老子是谁,光是这位聪慧绝顶的公主,就能让苏景头疼半天了。

“大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萧月夜的人见您。”

“小夜?”苏景惊呼一声,嘴里的饭喷了老远,惹的慕容秀大笑不已。此刻苏景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急忙跑出去接人。

“小夜,真的是你?”看到外面风尘仆仆的萧月夜,苏景惊喜的冲过去。

后面的慕容秀也缓步的走过来,看到萧月夜也是一喜,不过她到底是女儿家,比起苏景来矜持的多了。

避开苏景扑过来的狼爪,萧月夜小心的抱着已经睡的熟熟的尹采菊。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苏景,给我一间房。”

苏景嘿嘿的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个暧昧的表情。

萧月夜哪还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他现在是累的没力气和他计较。不过萧月夜懒的理他,不代表慕容秀也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苏景露出这种淫荡的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而每当这个时刻,她就做出与公主身份完全不相配的举动来。

一掐,一转!

苏景的脸立刻就和吃了苍蝇一样,不过他不敢叫,只得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容秀,眼神那叫一个无辜。只可惜,要是第一天,慕容秀可能还吃这一招心软放手,现在,完全免疫。

萧月夜冷眼看这两人的举止,暧昧两个字眼袭上心头。嘿嘿,想不到苏景这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不过看这两个人的表情,显然是身在局中,还没发现彼此对对方的好感。萧月夜可没那么好心的告诉他们。

进了房间,萧月夜慢慢的把尹采菊放下,然后捋捋她的秀发,轻轻的叹口气。这个傻丫头,一路上一声苦都没叫,脸色却一天比一天惨白,看的萧月夜心疼不已。

把被子盖好,又让苏景拿来暖炉,并且喊一个丫鬟小心的看着,萧月夜这才离开。

狼吞虎咽的吃完东西,萧月夜拍拍肚子,不管旁边两个目瞪口呆的人,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小夜,你是几天没吃饭啦?饿成这个德行?”苏景好笑的说道,同时端杯茶递给萧月夜。

→第二百一十一章 - 老将萧乾←

“小夜,你是几天没吃饭啦?饿成这个德行?”苏景好笑的说道,同时端杯茶递给萧月夜。

慕容秀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从她眼底的笑意能看出来,她也是这么想的。

萧月夜白了这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连夜赶路,能不饿吗?”

说完,他猛的喝完茶,毫不客气的把杯子递给苏景,示意后者再倒。慕容秀倒是眼神利索,早就把茶壶端在手里,站在边上替萧月夜倒茶,顺便替苏景也倒了一杯。

萧月夜淡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景。这怎么感觉自己到苏景家做客,然后慕容秀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呼啊?

他暗暗的偷笑,朝慕容秀点点头致谢:“秀儿,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年关了,你该回去了吧?”

慕容秀吐吐舌头,不自觉的瞟了苏景一眼:“哦。萧大哥,你是专程来找我回去的吗?”

“是啊”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皇上让我专程过来找你回京。”

他又望着苏景说道:“苏景,你有空回京师吗?老虎可想你的紧呢!”

苏景苦恼的摇摇头:“不行啊,我这边刚刚接手,事情多的不得了,哪有时间回京啊?估计今年过年,连我爹都见不到面了。”

提到苏景的爹,萧月夜眉毛一挑,望着苏景欲言又止。后者和他多年兄弟,那不知道萧月夜有话要说,而且看起来是关系自己老爹的,急忙问道:“小夜,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萧月夜点点头:“我这一次回了趟惠县,听到一些关于你爹的风声。听说你爹虽然是一个县令,却借着你的名声,收受了不少贿赂。苏景,我想你现在应该也能养的起他了,就劝他辞官来这里和你一起住吧。或者去京师,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苏景毫不怀疑这些风声的真实性,他那个老爹,虽说不是什么贪官,但是这收受贿赂的事情也没少干。以前或许还有节制,现在估计借着自己这个名头,赚了个脑满肠肥。不过苏景估计,这里面恐怕有不少是那位小妾的“功劳”。他也知道,萧月夜这句提醒,其实主要的是关心他,因为苏景少年得志,忌恨的人肯定很多。如果他爹苏仁义的事被人故意搞大,那么苏景的前途,恐怕要忐忑不少了。

沉吟了一下,苏景撇撇嘴说道:“行,我到时候修份家书给他,我家老头子还是很听我的话的。不过我估计,我那个小娘肯定不乐意了。她可是从小就和我不对盘。”

萧月夜点点头,苏景那个小娘他们也知道是什么货色,比起窑子里面的还要低劣不少。偏偏苏仁义就是喜欢她,这也没办法。不过苏景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那个小娘也不敢对他搞事,两个人平日里倒也是能相安无事。

看了眼站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的慕容秀,萧月夜忽然一笑说道:“秀儿,我还有皇命在身,就让苏景派人送你回京吧。”

慕容秀点点头,看了眼苏景,正巧苏景也看过来,两个人目光在空中一交汇,即刻闪开。

“对了秀儿,采菊到时候和你一起回去,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嗯,萧大哥放心。”慕容秀经常到萧府去玩,自然对尹采菊熟悉的很。

照顾尹采菊的丫鬟急忙跑了过来,告知人已经醒了。萧月夜急忙跑了过去,同时让厨房准备点姜汤。

这一晚,四个人,各有心事。

萧月夜通过一晚上的休息,准备好干粮和食物后,天还没亮,就疾驰而去了。

尹采菊站在雾中,虽然看不见萧月夜的身影,还是不停的摆手,直到慕容秀把一件长袍披在她身上。

萧月夜一路朝南,他的目的地,是慕容王朝最小的一个省,同时也是最南方的一个省,汐省。

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接一个人。

那个人名叫萧乾,是慕容王朝三朝的老将军,在慕容流云登基不久以后,就请辞返乡。而他,也正是萧夫人的父亲,萧月夜的外公。

慕容流云打的就是这么个算旁。他让萧月夜去请萧乾回京过年,一来是圆萧夫人的心愿,二来也是希望,借这位老将军的口,让萧月夜知道自己的身世。

汐省是慕容王朝靠海的一个省份,非常的富饶。当年萧夫人还是皇后的时候,因为假死,萧乾就告病请辞,回乡养老。

萧乾这个人,三朝老臣,如今的张德海,离火等军中要人,当年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对他是忠心耿耿,佩服不已。纵使如今的萧乾,几乎已经是避世,但是他偶尔说出来的一句话,也被人铁定的执行。

萧月夜几乎是披星戴月,一刻不停的赶到了汐省,这一路中,累死了两匹马。

随便问了个街上的百姓,就知道了萧大将军府的所在地,可见萧乾在当地名声之盛。

看到个陌生人过来,风尘仆仆的模样,看门的两人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的盛气凌人,反而是颇为客气的说道:“请问有什么事?”

萧月夜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交给他们说道:“老将军一看便知。”

看门的家丁不敢有误,其中一人急忙跑到里院,过了一会,就听到数人的脚步跑来。

当前的一人,是个白须的老者,身上只穿一身单衣,大汗淋漓。他扫了一眼萧月夜,闷声说道:“皇上派的人就是你吗?嗯,小子看起来不错。进来吧。”

“谢大将军。”

萧乾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老夫已经不当将军十几年了,不用拘礼。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兔儿,赶快让下人准备浴桶。”

叫兔儿的是个青年男子,看起来很文弱,似乎风一吹就倒。不过萧月夜眼中精光一闪,这个人,是个高手。

不仅他,围着萧乾周围的三四个,全都是高手。

而萧乾,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萧月夜自信,以自己的身手,对付那几个高手还不在话下,但是要是对上萧乾,恐怕胜负难料。

笑笑把马交给下人,萧月夜跟着萧乾老将军向里面走去。

一进门,萧月夜是大吃一惊。这是将军府吗?怎么跟武馆镖局没区别啊!

院子里十八样兵器样样俱全,里面一群精壮的汉子裸着上身,一拳一脚的练着。萧月夜眼力好的很,这些人功夫扎实,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也绝非等闲之辈。

最吸引萧月夜的,是这些人纪律严明,完全是按照军营里面的标准来训练的。

萧乾拍拍萧月夜的肩膀,哈哈大笑,显然是对自己训练的这些兵很是得意。

“小伙子,我的这些兵怎么样?不错吧?要不要上去试试,我看你的功夫,好像不错啊!”萧乾是有些看不清萧月夜的路子,虽说眼前这个少年风尘仆仆,但是却看不出丝毫的倦怠之色。尤其是那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深邃的很,将人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进去。

“爹!”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急忙喊了一声,笑着说道:“人家幸苦的跑来,您好歹得让他休息一下啊!”

萧乾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说道:“小伙子,没办法,老夫看到你身手不错,老毛病就犯了,你别介意啊!”

萧月夜连连摆手,他怎么会介意?作为一个学武之人,他很能理解这位老将军的心态。而且,一个戎马一生的将军,却还有这般的雄心壮志和赤子之心,实在让萧月夜打心底佩服。

“不碍事的,将军。这些人的功夫,不错。”虽然他已经很斟酌用词的,从他的眼光里来看,这些人确实也只能用不错来形容。

但是其他人看来,这小子就有些狂了。尤其那些没看出萧月夜门道来的人。毕竟,以萧月夜现在的身手,整个人是精光内敛,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再加上他现在身上脏脏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哪像个高手?

站在萧乾身边的一个布衣男子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萧月夜的看法很不满意。他也不掩饰,直接坦白的说道:“不如请小兄弟下去指教一二?童虎,一扬,你们两个过来。”

萧月夜错愕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得罪这个人的。倒是萧乾似乎颇为兴奋的笑着道:“小伙子,这些兵都是吴用这小子带着,这小子平日里眼界高,又护短,你尽管打,狠狠挫这小子的锐气。”

说完他竟然笑着站到一边,摆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瞧他这份模样,哪像是位大将军啊,完全就是个老顽童。

那个中年汉子,也就是萧乾的儿子摸着鼻子走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兄弟,我爹就是这脾气,恨不得别人天天打架。不过话说回来,狠狠的挫挫吴用的锐气,我还是很支持你的。”

果然是父子,萧月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走过来的童虎和一扬是两个胳膊比萧月夜大腿还粗的壮汉,没办法,萧月夜长的确实“单薄”了点。这两个家伙听了吴用了话,看了萧月夜一眼,显然有些轻视,竟然只上来一个童虎,一扬站在旁边观战。

“小子,竟然瞧不起俺们,来,咱俩比划一下。”

→第二百一十二章 - 认祖归宗←

周围的兵全部都围了上来,纷纷叫喊起来,有的甚至喊起来赌谁赢。萧月夜侧耳听了一下,貌似没人对自己有信心啊!

确实,从肌肉发达程度,好像几个自己都不够这个童虎打的。

“闭嘴!”萧乾终于发飙了,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他才说道:“老子压小兄弟胜。老子赢了,你们每人给我一百文。”

“那将军要是输了呢?”一个不怕死的问了一句。

萧乾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老子会输?放你娘的狗屁!”

萧月夜心中暗笑,这位老将军,怎么感觉就是个十足的兵痞啊?!

不过,我喜欢。

萧月夜看了眼前面的童虎,其实他很想说,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不过如果那样的话,估计自己这个狂妄的名声就坐实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萧月夜朝对方拱拱手说道:“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萧月夜虽然没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但是顿时整个人气势大变,浑然天成,一点破绽都看不出。

吴用在一边立刻神色大变,而萧乾则是得意的直笑。

童虎还没有达到那种能看透萧月夜的境界,不过他却感觉萧月夜是在瞧不起自己。大吼一声,童虎身上的肌肉激烈抖动,大步朝萧月夜攻来。

他使用的是军中最普遍的长拳,不过这个家伙倒是改动了一下,上下同使,而且带着风声。萧月夜看着两个碗大的拳头,暗自估计,这要是挨了一下,不死也得吐半口血。

他身子一划,偏开童虎的攻击范围,同时一脚踢向童虎的手腕。

想不到这个大肌肉身子倒也灵敏,应变很快,他划拳为爪,带着狠厉之气抓向萧月夜的脚,同时身子猛的一转,侧脚踢向萧月夜的胸口。

萧月夜轻咦一声,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身子一仰,右手猛的一拍地面,借力使力,整个人横着旋转起来,同时连连朝童虎踢去。

这一番疾风骤雨的踢腿,逼得童虎不停的后退,双手连连挥动,才挡住萧月夜的攻击。不过这大肌肉也有些狠劲,看萧月夜气力快用劲的时候,既然拼着被萧月夜踢中,蛮力一使,抓住萧月夜的两条腿,大吼一声。

萧月夜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大肌肉,他的连环腿的威力自己是心知肚明。这个大肌肉练的是外功,被萧月夜踢中一脚,看起来只是一个浅浅的印子,实际上五脏已经受损。

此刻,童虎蛮劲使出,一手抓住萧月夜的一条腿,大吼一声,胳膊上的肌肉鼓的老高,双手猛的一丢,就要把萧月夜扔出去。

轻轻一笑,在被丢出去的刹那,流云身法已经施展开来。在其他众人的眼中,当萧月夜被童虎扔出去不到一丈之后,就看萧月夜整个人轻轻一转,然后足下一蹬,原地拔高起来。

而最神奇的是,萧月夜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大袖一挥,整个人就御风而行,轻飘飘的飞回到童虎的面前。

看童虎那副吃惊不已的表情,萧月夜淡淡的笑了笑:“请。”

童虎揉揉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不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这个眼前的小不点,怎么会飞回来的。

他也不是笨牛,脑筋一转,大声喊道:“小子,大老爷们打架,就得实打实的,你别老是跑到空中玩虚的。”

萧月夜莞尔一笑,这个家伙还会用激将法啊,可惜差的一塌糊涂。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凭借轻功的优势,这个大肌肉肯定不服,于是点点头。

萧乾在一边撇撇嘴说道:“吴用你怎么教的啊?妈的,你在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手中没刀,就赤手空拳和你打吗?”

自以为“奸计”得逞,童虎哈哈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带着冲力朝萧月夜攻去。萧月夜虚步一动,右手一翻,连连在童虎的肩膀上敲了几下,然后顺势一脚,踢在童虎的腹部。

童虎大叫一声,应声连退几步,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肚子,而他的刚才被萧月夜敲过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动都动不了了,软绵绵的靠在身子边上。

“再来!”童虎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主,牛脾气一上来,一只手也攻了过去。

萧月夜叹口气,脚下微动,一左一右侧身,轻易的把童虎攻来的十六拳躲避掉。童虎越大越来火,大叫一声,身子旋转,带着剧烈的风声,一脚踹向萧月夜。

“哇塞,童虎出绝招了。”

“乖乖,他这一脚,连牛都能踢死!”

谁知道,当这些人以为萧月夜要惨的时候,让他们长大了嘴巴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手,就一只手,萧月夜就这么轻松的握住了童虎的脚踝。

“好,好,好。。。厉害!”

萧月夜扎了个马步,右手稳稳的握住了童虎的脚踝,忽然他皱起了眉头,无可奈何的说道:“童虎兄弟,平日里要多洗脚。”

说完,他右手猛的使力,把童虎偌大的身躯给扔到场外去了。

几个人连忙接住童虎,谁知道力量太大,全部都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萧月夜急忙把手在裤子上擦擦,那只脚,不是普通的臭。

全场安静,除了几个人的哎呦声!

那些不知底细的,看萧月夜的眼神就像是看神一样,竟然能空手打过一身牛力的童虎,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过在萧乾这些人眼里,就不一样了。萧月夜其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一个成年人欺负小朋友一样。他力气肯定比不过童虎,不过他的一拳一脚,都灌输了内劲,哪是童虎能承受的了的?

“好!”萧乾打破了平静,猛的鼓起掌来,同时向那些哭丧着脸的家伙们得意的说道:“哈哈,你们,一人一百文,给老子拿来吧!哈哈!”

那个吴用脸就想是吃了苍蝇一样,可是他没办法,是他自己没看出萧月夜的底细才出丑的,能怪的了谁?只好转过脸去,一句话不说。

萧乾现在是越看萧月夜越顺眼,直接勾着萧月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哈哈,小兄弟,好功夫啊!对了,到现在老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萧月夜笑着说道:“小子与将军同宗,姓萧名月夜。”

“萧月夜,好名字。什么,萧月夜?!”萧乾的表情一下子都变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仔细打量萧月夜,越看越高兴,最后几乎是狂喜了。

而听到萧月夜名字的,其他几个知情人也是一脸的惊喜。萧乾的儿子,也就是萧月夜的舅舅萧继宗急忙拉着萧月夜问道:“你真的叫萧月夜?京师六扇门捕头兼中远使?”

萧月夜疑惑的点点头。

“那我问你,你娘叫什么名字?”

萧月夜脑中灵光一闪,不会这么巧吧?当即恭恭敬敬的说道:“家母萧茹儿!”

“哈哈!就是你,就是你!”萧继宗确定之后,放声大笑起来。

萧乾一把推开他,急忙拉住萧月夜:“还问什么?你看他这个眉眼,和茹儿几乎是一模一样。哈哈。”

萧月夜现在终于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也是激动的问道:“您,是我外公?”

“没错,夜儿,我就是你外公啊!让外公好好看看,哎呦,可怜的孩子,瘦成这幅模样了。”萧乾一知道萧月夜是自己的外孙了,多年的祖孙请立刻勃发出来,心疼的说道。

旁边的人一阵阵恶寒,就连萧月夜自己也感觉,好像自己和瘦搭不上边吧。

老人家边说,眼泪竟然流了出来,这让多年跟随他的人都大感吃惊。不过想想也是,十几年惦记的外孙突然出现,是人都会是这样反应的。

不过那些年轻的小伙子的注意点却放在了萧月夜三个字上。是萧月夜啊,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这个京师的传奇,天下年轻人的偶像,既然就是眼前此人?更不可思议的,他竟然是萧老将军的外孙?

天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萧继宗首先从狂喜中恢复过来,拉拉眼角的泪水,拉着萧乾和萧月夜往里面去,同时朝吴用使了个眼色。

等三人进去之后,吴用脸色一正,扫了一遍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刚才你们看见的,听见的,全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不要怪我心狠。”

他说完,把沙场上锻炼的杀气毫无保留的发散出来,让在场的人都心惊不已,连连点头。

“嗯,童虎你过来,我给你治治内伤。”

里屋里,把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赶走,只留下祖孙三人。萧乾是老泪纵横,上下摸着萧月夜,后者也是一脸的感慨。

过了好一会,萧乾才不好意思的擦擦泪水,笑着说道:“夜儿啊,外公想了你十几年,终于见到你了。哎,要不是你娘怕泄露了身份,外公早就飞过去找你了。我可怜的娃啊,吃不好喝不好的,被人欺负也没外公给你出头。”

旁边的萧继宗苦笑的说道:“爹,夜儿现在出息的很,您就不要这样子了。”

“老子就这样,你管我?!”

老头子一发火,萧继宗也只好闭嘴,不过还是咕哝道:“要是妹妹在,你哪敢这样?”

→第二百一十三章 - 外公送礼←

萧月夜说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骗人的,只不过他相信,自己母亲不告诉自己,必然有她的苦衷,所以他从来就没追问过。即使他在京师中如今掌握这么打的力量,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查自己的身世。

今日竟然突然间知道,眼前这位顽童似的老将军,昔日慕容王朝的三朝老将,就是自己的外公,他的心一下子震撼了。

外公,这个曾经在心中闪现过的字眼,一下子又重新的回到心中,而且还是那么的清晰真实。

他脑中也突然想到,皇上为什么一定要喊自己来请老将军回京师过年,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毕竟,要请人,不一定要让自己专门前来。

自己的娘是萧乾的女儿,历史上先皇后也是萧老将军的女儿,难道我娘是先皇后的姐妹?可是明明听说,萧老将军只有一位女儿的啊?

看自己外公笑的合不拢嘴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他说的什么不能泄露了身份,饶是平日里机灵聪明的萧月夜,也为自己脑中联想出来的答案给震惊了。

时间,算起来正好吻合,而且娘的身份,年龄,姓名都与历史上记载的先皇后一模一样。而最让萧月夜相信的是,柳姨曾经交过他如何制作假死药。

他咽口口水,轻轻的抬头问道:“外公,我娘,难道就是先皇后?”

萧乾哈哈大笑,使劲拍拍萧月夜的肩膀:“不愧是老夫的外孙,果然是聪慧,一点就通,和老夫当年一模一样啊!”

人家说外甥像舅舅,这么细细一看,萧月夜着实和萧继宗有几分想象。而他这位舅舅,性子比自己的老爹沉稳的多了。他朝萧月夜笑笑说道:“这件事内中缘由,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等回京之后,你去问了你娘吧。”

见舅舅这么说,萧月夜只好点点头,不再多问。

萧乾看着自己这个外孙,笑的合不拢嘴。天知道他对自己这个外孙多么的自豪,他从萧月夜初出江湖就名震天下,然后进入朝廷,以自己的能力封官,这一切的一切,从手中探!!子口中传来之后,他都要兴奋的连喝几坛酒。

想当初,他把自己的六大生肖护卫派去辅助萧月夜,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宠爱自己这个外孙了。而听到自己外孙被整个江湖追杀,他气的大发雷霆,恨不得带兵去把那些江湖中人杀个片甲不留。

别看他只是个归隐将军,可是整个汐省,几乎是全名皆兵。只要老爷子一声令下,二十几万的百姓,立刻可以成为上阵杀敌的强兵。

外面萧月夜刚刚看到的童虎之流,只不过是训练才个把月的新兵罢了。

“小夜啊,来跟外公说说你的故事。外公可是很好奇啊!”

萧月夜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竟然是个皇子的想法抛诸脑后,细细的讲起自己成长的故事,听到老人一会儿喜一会儿怒的,完全沉浸在外孙的叙述当中。连比较沉稳的舅舅,也是全神贯注,听到萧月夜被江湖众人联合追杀受伤的时候,一巴掌把桌几拍成粉碎。

这种毫不掩饰的亲情,化作一股暖流,在萧月夜的心间缓缓流过。

忽然萧月夜耳朵一动,顿住停住了讲故事,朝自己的外公和舅舅看了眼说道:“有人过来了,轻功不错,看来是个高手。”

萧乾摸着胡子哈哈一笑:“不用问,肯定是你那个表兄,萧邱回来了。”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萧继宗就使劲一捏手掌,低声骂道:“这个小混球,今天我一定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利落的身影几个起落就飞到三人面前。萧月夜仔细打量这位表哥,看起来眉目清秀的,整个人有着一股正气,不过被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破坏了。这位表哥长的是副娃娃脸,笑起来两个大虎牙特别明显。此刻他也正好奇的打量着萧月夜,嘴里还不停的啃着野果。

果子吃完,他随手往桌子上的花瓶里一抛,动作熟练的很。

“爹,这位小帅哥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和你有点像,不会是你外面的私生子吧?”萧邱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大刺刺的往椅子上一坐,笑眯眯的望着萧月夜,还打了个招呼。

“我这位疑似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叫萧邱,你呢?”

萧月夜刚准备回答,就看自己一直很优雅稳重的舅舅,卷起袖子一把上前把儿子给拽到跟前,随手拍断一个椅子腿,伸手就朝萧邱的屁股上打去。

“爹,爹,我都二十二,你怎么还打我屁股啊?爹,爹,嘿嘿,打不着,打不着。”萧邱显然是对这幅状况熟练的很,身子一翻就离开老子的掌控,然后两人抓住萧继宗的手,嬉皮笑脸的说话,还不停的做鬼脸,看的萧月夜直乐。这个表哥,真是个活宝啊!

萧继宗对这个儿子真的是无可奈何,小时候舍不得打,现在是想打打不着。偏偏这小子就是成天吊儿郎当的模样,坏事也不做,但是绝对不做好事,二十二岁的人了,一不成家二不立业的,成天就喜欢在外面和人打架。让他这个做老子的,是恨的牙痒痒,看到儿子这幅鬼样,又忍不住要笑。

瞧自己老爹无可奈何的模样,萧邱身子一扭一扭的,还顺便对自己爷爷说道:“爷爷,您看自己的孙子被打成这样了,你也不帮我一把,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小子活该,继宗,扫他下盘!”萧乾笑着说道,还坏心的指点自己的儿子。

不用老爷子说,萧继宗已经是一个横扫千军,直扫自己儿子的下盘。萧邱嘻嘻一笑,足下轻蹬,整个人临空而起。谁知道,自己老爹早就侯着呢,身形猛的一动,就出现在得意!!洋洋的儿子身后,举着木腿的手猛的一拍。

萧月夜眉毛一挑,都不忍看过去,对着同时在咂嘴的外公挤眉弄眼说道:“一定很疼吧?”

老头子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下,这个混球得再长个头了。”

萧邱大叫一声落地,抱着自己的头直跳腿:“爹,你也太狠了吧?痛啊!”

“活该!”萧继宗知道自己刚才用的力道,他怎么可能舍得下狠手,这小子摆明了在装可怜。

“好了。”萧乾鼓鼓掌:“戏看完了,球球,还认识一下你的表弟,萧月夜。”

萧月夜笑着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萧邱:“表哥,初次见面,这个九花玉露丸,一天一粒,我包你两天头上的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萧邱笑嘻嘻的接过,自来熟的拍拍萧月夜的肩膀,一副难兄难弟的模样:“你就是那个我家老爷子成天挂在嘴边的表弟了吧,我也听说了,乖乖,你可是我辈年轻人的偶像啊!来来来,跟大哥我说说,你是怎么泡到那个天下第一杀手,号称冷血无情的艳煞的?”

萧月夜头上出现三条黑线,这个表哥,难怪自己的舅舅看到就是咬牙切齿了。

萧乾轻咳一声,白了孙子一样,然后又无比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外孙,让萧邱大呼偏心。

“夜儿啊,今年年关我就不去京师了,你就这么和皇上说好了。”萧乾提起慕容流云,似乎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怒气。

看萧月夜疑惑的表情,他坦白说出来缘由:“当年你娘说是病逝,我去查探,谁知道却是中毒身亡,恨的我就准备动手杀了慕容流云。后来,你娘暗中派人告诉我真相,我才忍下这口气,辞官归里,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过慕容流云那臭小子,哦,我不是有意骂你爹,不过他真不是东西。当年你娘辛辛苦苦为他打江山,他却逼得你娘装死离开!哼!”

虽然知道自己就是慕容流云的儿子,不过从别人口中听来,着实有另一番感受。聪慧如萧月夜,也明白为什么慕容流云一直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信任,也明白了慕容流云喊自己这次来请外公回京的原因。

想必,是他见到了娘,而娘,执意不肯让他说出自己的身世,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看外甥脸上阴晴不定的,萧继宗急忙岔开话说道:“夜儿啊,皇上每年都派人请爹去京师过年,不过爹每年都不去,今年也是一样。”

“为什么?”其他三个人同时问道。

“妹妹既然不愿意泄露自己和夜儿的身份,如果爹去了京师,必然会有蛛丝马迹。我想,还是不要去为好。爹你要是想妹妹了,就让妹妹回来好了。或者明年我们抽个时间偷偷的进京。”

“谁想那个死丫头?”老人嘴上还比较倔,引来萧邱的一顿白眼。

“好了,”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萧乾摸摸外孙的头说道:“夜儿啊,外公十几年不在你身边,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外公知道你在京师肯定过的辛苦,来,跟外公来,我给你带点小玩意回京师啊!”

萧月夜急忙说道:“外公,其实我那边有钱的,不用。。。。。。。”

萧乾一把打断说道:“外公送礼,不许拒绝。”

萧月夜没注意到,一旁的萧邱满脸古怪的喜色,似乎对老头子的礼物颇为期待。

→第二百一十四章 - 礼重情重←

走到后院的一间书房,老头子在书柜里左旋右旋,然后就听“噶”的一声,露出一个密室来。

不知道何时,萧继宗手上已经拿了盏油灯,他走在最前,熟门熟路的点亮每盏油灯。而萧邱故意走在后面,顺手拉拉萧月夜。

看他一脸古怪的笑,萧月夜感觉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表哥,什么事?”

萧邱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蛊惑的语气说道:“表弟啊,老爷子宝库里面可是有一大堆的宝贝,以老爷子的脾气,肯定随你挑选。嘿嘿,等会看我手势,帮我挑几件啊。回头我在妓院里摆上一桌,请你好吃好喝好玩,怎么样?所有姑娘随你挑!”

萧月夜闷声一笑,被萧邱急忙捂住嘴,一副做贼的模样。等到萧月夜剧烈点头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急忙松手。

“嘿嘿。”他绕绕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密道一转,走进一个巨大的密室,萧月夜被里面堆的东西给吓到了。

这里,这里,赫然就是个兵器库!

里面从十八样兵器到各种盔甲,全部都整整齐齐的放置,萧月夜靠近一具盔甲,随手摸了一下,上面一点灰都没有,看来要么是有人天天擦试,要么就是经常有人穿着。

萧邱现在成了萧月夜专职的解惑员,他在萧月夜耳边介绍道:“这里,还有那边几个密室,全部都是军士的兵器和盔甲,一共有十三万副。老爷子已经辞官,按照朝廷规制,是不能有兵马的。不过当年随老爷子到汐省来的,就有几千人,加上这么十几年训练的兵马,已经有近二十万。从那个密室走出去,有个通道,一直延伸到几里外的一个山谷中,那里就是训练场地。我跟你说,老爷子这些日子还在嘀咕中,怎么再弄几万盔甲回来,说不够用。”

萧月夜咂砸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好听点叫做老骥伏枥,壮心不已。要是往坏处想,或者被别人知道了,这就能说成是造反啊!

乖乖,老爷子胆子真大!

一进这里面的密室,老爷子就跟骄傲的孔雀一样,得意的很!听到萧月夜惊叹的声音,脚步更轻快了。惹得萧邱在后面做了个大鬼脸,然后和萧月夜两人偷笑不已。

走过兵器库,就是个很空旷的屋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石床,每一章床上面有好几沓的棉被。

“这间屋子,就是给那些苦练的精兵住的。他们白天在我说的外界山谷中训练吃饭,晚上就回到这里休息。同时,这里也作为一个避难密室。我们都说没啥用,但是老爷子一定坚持要弄个出来,我和我爹也没办法。我跟你说,每次晒这些被子,就让人头疼死了。”

萧月夜抬眼看过去,这里少说也有几千张石床,正不知道外公是怎么弄出来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敬佩不已。

老爷子已经快颠着脚尖前进了。

接下来的一间,打开个石门机关进入,一进去就不用点灯了,那些金子银子,还有什么珍珠啥的,晃的人睁不开眼。

不过萧继宗,萧乾都不在意的走出这间屋子,连萧邱也看都不看一眼,随口说道:“这些是老爷子筹备下的军饷,其实就是贪污来的。”

“狗屁!”听孙子这么介绍,老爷子来火了:“老子从来不贪污,这是每年皇帝送来的,还有那些老下属,老朋友送的,慢慢堆积成这么多。当然,还有茹儿每年送来的一大笔。你个小兔崽子别瞎说。”

萧邱吐吐舌头,不过难得的没有顶嘴。

萧月夜手上的钱比这里不知道多多少,他自然也不会在意,笑笑就跟着走开了。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等萧继宗点燃周围的油灯之后,萧月夜才低低的呼了一声。

这件密室,完全是个精品屋啊!这里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却全是一些奇异古玩,还有很多萧月夜从来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

“这个,是鲸鱼?”萧月夜指着拐角一个木板上的东西大声说了起来,这上面是一条巨大的鲸鱼,足足有两丈有余,骨架非常的完整,还能看出原来的狰狞之气。

萧乾摸着胡子大笑,颇为惊奇的说道:“你竟然认得这怪物?哈哈,这可是外公我亲自下海捕捉回来的。”

萧月夜赞叹的点点头,这幅鲸鱼骨真是无价之宝啊,看来应该是用特殊的药材浸泡过的,才能常年不坏。

转脸看到书柜上,全是一些稀奇的玩意,比如一个灰灰的,没有丝毫光泽的珠子,萧月夜靠近一点,就闻道一股有点腥却又有点香的味道,他看萧乾得意洋洋的模样,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万年龟丹?”

“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外孙,连这个都知道。”

“切!”萧邱撇撇嘴,泼了盆凉水:“当初人家送来给你的时候,你还说这是乌龟屎凝结成的,差点都要扔了,还好意思说?”

萧乾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好在密室光线不好,看不出来。

“万年龟丹,性质温和,味道腥而香,色泽黯淡,适宜入药炼丹,服之可百毒不侵,调理经络,受益无穷。想不到这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有。”萧月夜朗声念道,满脸喜色。

萧继宗颇为惊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赞叹道:“想不到小夜竟然这么厉害,脸这些都知道。喜欢吗,喜欢就拿去吧。”

萧月夜也不矫情,笑着放入怀中,对萧乾和萧继宗说道:“外公,舅舅,这枚龟丹,我回去让我妻子入药,炼出来的丹丸我会派人送来给您。绝对有延年益寿,调经活血的功效,对我们习武之人,更能增强内力。”

“好!”两人笑着点点头。

倒是萧邱挑挑眉问道:“这么厉害?表弟,你那老婆就是艳煞吗?”

萧月夜摇摇头:“不是,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叫做刘柔柔。也是江湖‘飞雪阁’的现任阁主。”

“厉害啊,表弟,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萧邱笑的有些暧昧,和。。。龌龊。

又挑了几个好东西,比如什么千年极品翡翠玉心,什么这玩意佩戴在身上,几乎是百毒不侵,百病不沾,而且能健康长寿,萧月夜就是拿来给自己宝贝女儿的,也算是她的曾外祖的一番心意吧。

萧月夜拿的大多是一些稀奇古怪或者可以炼药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什么多少年的古董,他看都没看。

走到一个瓷瓶前,萧月夜刚准备走开,萧邱急忙上前,捅捅他,还挤眉弄眼。萧月夜心中有数,看来这位表哥是很想要这玩意了。他笑了笑,伸手拿了下来。

萧乾和萧继宗脸色变的古怪的很,迟疑的说道:“夜儿,那个东西,你还是放下来的,不适合你的。”

萧月夜挑挑眉头,看这三人的古怪,难不成这个瓷瓶里面,还有什么古怪不成。他打开,不用倒出来看,闻都闻出来了。脸色也变的古怪不少。

难怪这三人都是脸色古怪,而萧邱一定要这东西,感情是个极品春药啊!

这玩意,按照萧月夜脑子里的记忆,应该是古方制造出来的,药性极大,男子吃了这玩意,别说一夜七次郎,你就是几天几夜也没关系。这玩意能帮助行房的男人锁精,向来都是宫中皇上所用。

他扫了三人一眼,轻轻笑了笑,随后就把这个瓷瓶放回原位,果然听到两人松气声。

感受到身边萧邱的郁闷和渴望,萧月夜凑过去低声说道:“放心,回去我给你一副药方,不必这东西差。保你雄风大震,如愿以偿。”

萧邱一愣,随即嘿嘿的笑了起来,各种淫荡的味道,溢于言表。

“我差不多了,你还要什么东西?”萧月夜接着问道。

萧邱背着身子,挡住后面二老的视线,偷偷指了一下东北方位,低低的说道:“那把剑,我可是盼了很久了,老爷子死都不肯给我,说怕我惹事。”

萧月夜点点头,先故意转了转别的地方,以防起疑。然后才转作不在意的转到那个位置,举起那把剑,抽了出来。

“好剑!”萧月夜头一偏,大声赞叹道。

这把剑,剑身通绿,隐隐泛着银光,剑柄和剑鞘都是简单朴素,一点都不华贵。但是从剑身出鞘一刹那的剑气和光芒就可以看出,绝对是把好剑。

萧月夜轻弹一下,整个屋子里回响起淡淡的龙吟之身,而在剑刃的中心,一条红色的血龙若隐若现,顿时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萧月夜心念一动,五指屈弹,几道指风顿时将油灯打灭,屋子里一片漆黑。

但是很快,萧月夜手中的那把剑泛着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而在头顶的墙壁上,现出一条不断游动的血龙,吸引人的眼球。

萧月夜虽然不擅使剑,但是随意挥舞几下,舞出几道剑花,也能感觉此剑在手,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点点头,挥手就把剑放回剑鞘中,谁知道这把剑竟然散发出一道气势,似乎不甘回去一样。萧月夜若有所思,把拇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珠沿着剑刃留下,最后消失不见。剑也一下子落回鞘中。

→第二百一十五章 - 凶煞的剑←

萧月夜用了自己的血,才让手上的剑回鞘。

竟然是把出鞘必沾人血的嗜血之剑,难怪萧乾不肯给萧邱了。这把剑使用的时间长了,若是心性和武功修为不够,很容易受到影响,迷失本性。

萧继宗把灯火点亮,赞叹一声说道:“好功夫啊夜儿,就朝你这灭灯火的功夫,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

“夜儿,我一猜就知道是萧邱这小混蛋拜托你拿这把剑的。老实说,他要是再长几岁,功夫和心性增加一点,我会考虑把这把剑传给他。但是现在,绝对不行。要是你,倒还可以。不过我刚才看你,似乎不擅使剑,想来也要了也没用。”萧乾在一旁正色说道。

萧月夜明白萧乾的意思,不过看萧邱那一副好像心爱的女人只能看不能摸的惨样,也失笑不已。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外公,我晚上用几种药涂抹在剑上,压制里面的血煞之气。这样一来,表哥就可以使用的。我会把解药的方子告诉您,只要表哥的心性修为足够了,您再洗去剑身的药,就可以了。”

“哦?”萧乾挑挑眉,怀疑的说道:“用一些草药,就可以去除这把凶剑的血煞之气?”

萧月夜笑着点点头:“在药草中,也有正气和邪气之分,还有几种药草,被称为药中皇者。我学过一道古方,是正好可以压制这种血煞之气的。不过这么一来,这把剑的效果,起码要将三成。表哥,你确定要这把剑?”

萧邱急忙点头,就算将了三成,这把剑的威力也是无与伦比。他看到自己多年期盼的剑终于能拿到手了,开心的差点要抱着萧月夜猛亲,幸亏萧月夜躲的及时。

原路返回,和外公舅舅说了几句,萧月夜就被萧邱拉到屋子里去了。

而等萧月夜离开之后,原本老顽童似的萧乾沉下脸来,对萧继宗沉声说道:“刚才院子中知道夜儿身份的人你都知道了吗?”

萧继宗脸上露出一丝的犹豫:“爹,除了那几个跟了我们二十多年的,其他的都是新兵。真的要那么做吗?”

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气,萧乾眯着眼睛说道:“和你妹妹还有夜儿的生命安全相比,我不能放过一点可能伤害到他们的事情。这件事你亲自去做,记住,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

“是。”

回到屋里的萧月夜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数十个人已经被判了死刑。或许等缓过神来,萧月夜能想到这点,但是现在,他正被萧邱缠着制春药,还有就是把那把剑上面涂药。

“快点啊,小夜表弟,你表哥我的终身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萧月夜一阵好笑,故意瞟了一眼萧邱的下身,淡淡的说道:“难道表哥现在只有吃极品春药,才能行房事?真可怜,难怪你至今还没有成家。”

“你个家伙!”萧邱听萧月夜竟然怀疑自己的男性自尊,作势要扑过去,谁知道被萧月夜手中的一张方子贴在脸上。

“去这里的药铺,按方子抓药。快点,我正好在家准备点东西。”

萧邱的脸立刻变成了被主人打赏骨头的小狗一样,一阵风吹过,已经跑了出去。

等萧邱离开之后,萧月夜才得以坐下来好好消化这一会功夫传来的震撼。

也就是说,自己是当今皇上慕容流云的儿子,而娘,就是那个历史上已死的皇后。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一个皇子了?

萧月夜撇撇嘴笑了笑,他对这个身份,可是一点都不感冒!

他也能明白萧夫人为何不告诉他身世,她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逃离这个政治圈,能够平淡的过一生。一旦萧月夜的身份被拆穿,那么他必然成为众矢之的,追杀的对象。

不过这一些,萧月夜都不太在意。以他手上的势力,如果一旦身份被拆穿,至多不能这么悠闲过日子而已。

不过他在意的是,为什么娘这么多年隐居在惠县那个小地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还有,当年为什么娘要假死?

还没想多久,萧邱就火急的跑了进来,随手把几包药扔给萧月夜,然后就坐在地上连连喘气,更是连喝了一壶水,再缓过气来。

“小夜,赶紧给我配。哥哥我今晚,去‘春色满园’大展雄风,哈哈。”

萧月夜无语,这个表哥,实在是厉害,和舅舅一点都不像。萧月夜暗自估计,这遗传的,肯定是外公的基因。

他打开所有的药,用鼻子闻了一会后,把其中一包交给萧邱说道:“诺,这一包就是,你找下人去煎,记住三碗水煮成一碗水,趁热喝。对了,这个药,是过半个时辰见效的。药方你留着,以后自己可以配。”

看萧邱急忙的要跑出去,萧月夜赶紧叫住他:“还有,帮我带一个大的铜盆过来,然后还要水,柴。今晚我要帮你弄这把剑。”

在药方里买来的药,让那个掌柜的大吃一惊。这些药都是至刚至阳的性子,怎么能混在一起呢?

等萧邱全部都准备好了,萧月夜走到院子里,生起火来,同时还不时的在火里撒一些粉末,引得火光大盛。

火上面,是烧的发红的铜盆,在铜盆里面放着那把剑。萧月夜等水滚了之后,小心的在里面按照顺序撒药,然后用一个紫衫木缓缓的搅拌。

这个过程非常繁琐,一刻也离不开。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萧乾只能让下人把饭菜端过来。

而萧月夜一边看着火,往里面撒药,还得同时用一个碗,小心的在里面调药。至于萧邱,早就跑到“春色满园”泻火去了。

第二天,萧邱满脸疲惫而又得意的跑到萧月夜的边上,还不停的吹着口哨:“小夜,哥哥我昨晚简直成了男人的楷模了。哈哈,足足六个时辰啊,那些娘们叫的哭爹喊娘的,实在是爽!”

萧月夜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坏笑了一下,指着没有泛热气的剑对萧邱说道:“把剑拿出来。”

萧邱不疑有他,刚把手伸到盆里,就哎哟一声。不过他也算功夫了得,还是快速的把剑取了出来,扔给萧月夜。

萧月夜早有准备,私下衣摆,朝空中的剑一卷,然后放在地上。

“好烫,小夜你害我!”

“我一晚没睡给你弄剑,你却来招惹我,不是活该吗?”一边没好气的说着,萧月夜把调了一晚泛着莹光的东西小心的涂抹在剑身上,过了一会,这个东西就被剑身完全吸收,消失不见。

萧月夜舒了口气:“诺,好了。你再等一刻钟,就可以把它放入剑鞘了。记住,三天之内,不要让它见血。”

见萧邱一副痴傻望着剑的模样,萧月夜好笑的摇摇头,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睡,一直到了下午,萧月夜才伸了个懒腰起来。他连日赶路,还熬夜帮萧邱弄剑,再加上得知身世心神激荡过大,才会睡了这么久。按照平时,他就算再累,睡一两个时辰也足够了。

出门往外面去,萧月夜耳朵一动,就听到了打斗声。他寻声过去,原来是吴用和萧邱在对打。萧邱这个家伙,一拿到好剑就急忙炫耀,和吴用切磋起来。

虽然吴用手上拿着的也是把好剑,但是和萧邱那一把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往日切磋之时,吴用功力上的优势,当然全无。

“啊,夜儿你醒啦?有没有很饿,外公叫人给你做点吃的啊。”正在观战的萧乾看见萧月夜走过来,急忙引过去嘘寒问暖。

萧月夜摇摇头,看见边上不认识的六个人,忽然感觉他们的气息好熟悉,问道:“外公,这六位是?”

“哦,他们是十二生肖护卫的剩下的六个,都是高手啊!”

萧月夜这些明白了,原本当初子鼠他们就是外公派去的,他对子鼠等人一直感激不已,他们真的是帮了自己好多。连带着,萧月夜对这六人也是好感倍增,恭敬的行礼。

这六个人都是军人气质,急忙回礼。

萧月夜转脸看正在切磋的两人,耳边传来萧乾的声音:“夜儿,你说谁会赢?”

仔细看了看,萧月夜笑着说道:“若是没有那把剑,萧邱勉勉强强能和吴用打个平手。当时因为萧邱现在体内精气匮乏,脚步轻虚,所以,他就算有这把剑,想要打败吴用,起码也得百招之后,这还是他气力可以维持的情况之下。”

萧月夜看的很准,这点从其他人的连连点头就可以看的出来。

两人的对战果然如萧月夜所说的一模一样,百招之后,萧邱才掌握了节奏,一步步的紧逼吴用。吴用也是个不言败的人,即使吃力,还是死死的守着,让萧月夜赞叹不已。

“不好!”萧月夜惊呼一声,身子猛的化作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场地中间。

而此时,吴用错愕的看着手中竟然断掉的剑,而萧邱的剑刃已经正好划过来,饶是他退的快,胳膊上,已经不可避免的要挨上一剑。

→第二百一十六章 - 齐聚京师 ←

萧月夜轻啸一声,一手虚空一按,几道碧芒从掌心飞速张开,带着诡异的弧线交织结成一个小孔,然后套住萧邱的剑。同时萧月夜左手掌力一挥,打向吴用,使得他又退了一步。

身子一晃出现在还错愕不已,痴呆的看着自己剑竟然被阻挡住的萧邱身边,萧月夜信手一挥收回来自己的碧叶丝,狠狠的敲了一下萧邱。

“小夜,干嘛啊?”

“干嘛?我要是迟点出手,我一晚上的幸苦成果,就全部泡汤了!”萧月夜气呼呼的说道。

萧邱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要不是萧月夜出手,这把剑必沾血。而萧月夜之前可是说过的,这把剑三天之内,不得沾血。

想到这,他才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望着萧月夜。

“好,好功夫!”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说萧月夜刚才就是刹那功夫,但是对时机把握的准确,还有那惊鸿一瞥的招数,都让在场的人惊叹不已。

尤其是萧乾老头子,笑的都合不拢嘴,看着自己外孙,那叫一个自豪啊!

不过萧月夜享受众人称赞的同时,萧邱这小子可就惨了。他的老爹,萧继宗信手一招,远处的一杆长枪就飞到了手上。此刻他真拿枪做棍,打的萧邱满地找牙。

“我叫你嫖妓,我叫你一夜七次郎,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爹,哎哟,爹,我这不是为您将来生孙子做准备工作嘛?”

“你,我打死你个小畜生,省的被你气死。”

。。。。。。

一条悠长的古道,旁边荒草连连。破旧的长亭外,呼呼的北风吹着。

“好了,外公,舅舅,不用送了。”萧月夜牵着马,颇为头疼的看着亲人。从家中开始送别,一直送了快有十里路了。

萧乾眼角渗着浑浊的眼泪,呵呵笑了笑,也知道自己这幅模样确实太过儿女情长了。他从儿子那里接过大包小包,一一放在马上,不停的叮嘱道:“夜儿,这里都是海鲜,还有特长,你带回去给你娘吃。她啊,从小就最喜欢吃这些了。下次啊,我和你舅舅会去看你们的,看看我那个曾外孙女啊。还有,要是京城里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外公。外公我带领二十万大军,给你出气!”

萧月夜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哽咽,离别的场景,是他一直都避免的,就把会像这样。他点点头,从外公手上接过东西,恳切的说道:“那外公,舅舅,你们要保重。我给你们的药丸,你们急着要吃,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有时间,我会带着娘,您的孙欺负,曾孙女来看你们的。”

“好,好,好。一路小心知道吗?”

萧继宗拍拍萧月夜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的交流,未必需要语言。

不过很快,他就变脸看着另外一匹马上的萧邱:“臭小子,你给我路上老实点。要是你赶惹出什么祸来,老子我上京城扒了你的皮。”

没错,要和萧月夜一起走的,就是萧邱。萧乾和萧继宗考虑他在家也无事,不如出去多逛逛,开开眼界。省的这小子成天就知道玩女人,打架。不过他们也存有一点私心,他们都知道萧夫人的本事,所以也是希望他们的女儿和妹妹,能帮忙好好教训一番萧邱。

萧邱耷拉个脸,唉声叹气。他这个又做爹又作娘的爹,实在是太啰嗦了。走一路说一路,而叫小夜好好照顾自己。拜托,明明自己是表哥啊!

不过他心里也是暗爽不已,汐省不大,他这个好动分子,早就玩遍了,这次去京师,那还不是玩个爽?!至于老爹的危险,他早就抛到脑后,萧月夜不说,他要是惹祸了,千里之外的老爹,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知子莫若父,萧继宗看儿子撅什么样的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样的屁。他轻哼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我在京师朋友多的很,会喊人看着你的。”

萧月夜好笑的看萧邱脸一下子苦了下来,他纵身上马,朝外公舅舅拱拱手,轻叱一身,纵马离去。

旁边的萧邱急忙上马,追了上去。

看着二人绝尘的背影,萧继宗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爹,让邱儿上京,真的适合吗?”

萧乾淡淡的笑了笑,一派高深莫测:“京师里没几个人认识邱儿,这样不会影响夜儿身份的曝露,也方便邱儿在京师里联络我们的人马。继宗,夜儿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我们要未雨绸缪,做好一切的准备。以后夜儿称帝,才不会有麻烦。回去后,我们好好操练那二十万人马,同时,再多招人。”

“爹,我知道了。我只担心,邱儿这小子,玩心太重,会误了大事。”

“不用担心。”萧乾摆摆手:“邱儿是我们萧家的子孙,他的本事,可不必你这个当爹的差。汐省太小了,这么多年困住了他的手脚。我们老了,归隐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邱儿年纪还小,他可不能浪费了大好年华。”

。。。。。。

萧月夜觉得自己和萧邱应该换过来,他是表哥才对。萧邱这家伙,一离开汐省的范围,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路上横冲直撞,而且还是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最可怕的是,他拿着那把命名为“血痕”的剑,天天扬言着要找人比武。实在没办法,萧月夜只能将他打趴下,这家伙才能老老实实一阵子。

就这样,一路上非常不平静的,终于在大年三十的早晨,萧月夜和萧邱赶到了京城。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走在京师的街头上,红色成为了最耀眼的颜色。不少裹着棉衣的小孩子,都欢声笑语的庆祝新年,在街上跑来跑去。

看着这些孩子,已为人父的萧月夜,总是会莫名的会心一笑,父爱充盈在心中。

想起去年,他和艳煞柔柔满身伤痕,满身疲惫的来到京师中,好在他们本事可以,建立了一个自己的家。

“喂,小夜,想什么呢?”萧邱好像是土包子进程一样东张西望,最后喊了几次萧月夜才终于发现,这小子一直在发呆。

萧月夜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走吧,快到了。”

萧府,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是张灯结彩,挑挑鲜艳的丝绸从大门一直垂到院子里。周围的花草树木上,都被放上了红色的彩带。在院子里忙来忙去的下人们,满脸都是喜色,诚心诚意的为他们这个共同的家,添置自己的心意。

孔夫子正在书房里,向柔柔等人汇报开支明细:

“……基本上就是这么多。年前装修屋子的钱,那些工匠们执意不要,后来我就当作过节费,送到他们家中去了。今年按照夫人的吩咐,因为家中客人较多,所以就不邀请邻里过来了。不过我们每家都送去了五两银子。”

屋子里,除了空管家之外,全是女人。萧夫人抱着咿咿呀呀直乐的小在心哄着,而艳煞尹采菊则围在一边,不停的逗弄着女儿。孔夫子汇报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又白说了,不由的摇头笑了笑。

“孔先生,这个家交由你来管,我们很放心的。对了,今年家中下人因为不请他们家属过来,所以你通知下去,下午就可以各自回去过年了。”

“是。那我先下去了。”

艳煞看女儿吐着泡沫,嘴里咿咿呀呀发出模糊的字眼时候,忽然幽幽的叹口气:“也不知道相公,赶不赶得急回来过年。采菊,他没有说去哪里吗?”

尹采菊也是叹口气,摇摇头道:“没有,我醒来后,他就已经走了。”

“你们啊,放心,夜儿现在肯定在快马加鞭赶回来过年。不用担心。在心,你说是不是?来,跟奶奶学,奶奶。”

“娚娚?”这个年纪的孩子,口齿不清,也是最让人开心的时候。

“娘,艳儿,采菊,”柔柔喘着气,满脸喜色的跑过来:“少爷,回来了。”

“啊?!真的,他在哪里?”

“在外面,和大家聊天呢。”

外面的院子里,萧月夜正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这一次,家里面的人算是齐了一大半了。百花楼的艳娘,百合,茉莉,芍药全部都赶来,而柔柔那位老实巴交一辈子的娘,正笑眯眯的帮大家倒茶,不让下人搭手。不仅她们,子鼠和申猴也站在一边,和好久没见的辰龙未羊互相说着一年来各自的变化。

整个场面吵吵闹闹,时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而萧邱正像个滑不溜鳅的泥鳅一样,在百花楼三女中间不停的搭话。三女可都不是吃素的,论起口舌来,三个萧邱也比不上一个啊,更何况,还是一对三?!最后只得灰溜溜的跑到子鼠等人的边上。

一看到娘和柔柔等人小跑过来,萧月夜心花一下子绽放了,急忙迎过去。萧夫人知趣的把在心交给萧月夜,然后找柔柔娘去唠叨了。而萧月夜抱着女儿,笑着看着诸女。

“我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 欢乐新年←

互相介绍了一番之后,众人都是和乐融融。尤其是一众女人,叽叽喳喳,相同的话题多的不得了。让萧月夜这个大男人想插嘴都不容易。

“宝贝,你看你的娘亲们,都不理咱们了。”萧月夜无奈的,只能苦着脸对乖女儿说话。小在心可不知道什么,挥舞着小手,嘴里嘻嘻哈哈的,表达自己见到父亲的喜悦。

“对了,少爷。慧兰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老虎天天抱着他儿子炫耀,而且听说,宋川也同意扶正慧兰了。”柔柔拿了个糕点递给萧月夜,笑着说道。

“真的?慧兰生了?”萧月夜倒是颇为意外,随手把糕点扔进嘴巴里,嘟囔的说道:“又一个辣椒般的老虎诞生了。”

柔柔捂着嘴直笑,点了一下萧月夜:“你呀。对了,老虎可是说,准备和我们结儿女亲家,将来,要让他的宋国栋娶我们的在心呢!”

“什么?”萧月夜夸张的叫了一声:“宋国栋?这么难听的名字!不行,我们在心这么宝贝,哪能给他儿子糟蹋?!是不是啊,在心?!来,跟爹爹笑一个。”

“什么糟蹋?萧月夜,我儿子娶你女儿,是你女儿的福气!”宋虎的声音传来,提起自己的儿子,那个自豪劲完全溢于言表。

萧月夜看了这家伙一眼,向后面张望了一下:“咦,你老婆呢?你那个国栋宝贝在哪,怎么不拿来看看?”

宋虎倒是没怎么变,不过是越来越黑了。他笑呵呵的露出大白牙:“慧兰在床上坐月子呢,国栋那小子,被我爹天天抱着不放开。”

萧月夜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瞧他那副得意劲:“你也进入当爹这个行列了,我是得恭喜你小子的。不过,我可不会把我家在心这么糊里糊涂的给你家的。”

“什么?”宋虎一听立刻横眉竖眼,插着腰叫了起来。他对小在心也是喜爱的紧,知道老婆怀了孕,就想着生个儿子把小在心娶回来当儿媳妇疼。

“我女儿冰清玉洁,可爱动人,将来绝对是国色天香,天之骄女,你儿子将来长的像你,脾气像小辣椒,那我女儿不是亏大了啊?不行。”萧月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过艳煞偷偷的和诸女说道:“我看他是在嫉妒,舍不得女儿将来嫁人。”

“就是,好大的醋味。”

“没办法,准爹爹的心情,可以理解。”

宋虎大吼一声:“萧月夜,兄弟归兄弟,你要是不把女儿嫁给我儿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哎呀?!”萧月夜向前跳了一步:“还没答应你,就有暴力倾向了。万一我家在心嫁给你家国栋,那不是天天吃苦啊!哼,不客气就不客气,我萧月夜难不成还怕你?来吧!”

萧夫人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斗鸡一样的人儿:“行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们两个人倒是犟了起来。老虎啊,你在这里坐坐,和大家叙叙旧。夜儿,邱儿,跟我来。”

宋虎这时才发现有个陌生的男子在场,不由的好奇问道:“那是谁啊?”

柔柔瞥了眼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不语。

书房里,萧月夜和萧邱都老老实实的站着。萧夫人慈爱的看了看两人,最后走到一脸拘谨的萧邱面前,感叹的说道:“邱儿,当年你还只有这么高,现在都长成大小伙子了。你今年有二十二了吧?成家了没?”

“姑姑,我都不怎么记得你长什么样了。不过我爹和爷爷经常提起你。呵呵,我还没有成亲呢!”萧邱摸摸头说道。

萧夫人眼珠一转,就笑了出来:“你啊,跟二哥一个脾气,肯定就知道在外面玩。当年为了逼她成亲,爹可伤脑筋了。”

萧邱整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份拘谨,好奇的问道:“姑姑,你说的是我爹吗?一点都不像啊!”

“怎么不是?他啊,当年是让你爷爷最头疼的一个了。只是可惜,大哥三哥都在战场上身亡,我们萧家,只剩下你这一脉了。所以二哥才会逼着你成亲的。”萧夫人提起早逝的哥哥,不由的露出唏嘘之色。

萧邱疑惑的问道:“姑妈你怎么知道爹老是逼着我成亲啊?”

“呵呵”萧夫人捂着嘴笑了一会说道:“你以为,你爹为什么要你上京啊?还不就是让我管着你,替你找一门亲事。”

“啊?不会吧?”

萧月夜笑着摇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复杂。

“夜儿,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希望你能体谅娘当年的一片苦心。”

萧月夜点点头:“娘,你放心,我都知道。只是,我希望娘能告诉我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是谁,逼得娘你得假死隐居在惠县?”

“是啊,姑姑。你告诉我们,我替你去出口气。”

萧夫人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笑了笑说道:“上一代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你们不用操心。夜儿,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么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你要自己选。”

萧月夜一路上早就想的清清楚楚了,他淡淡一笑,云淡风清:“娘啊,我觉得现在很好,就保持现状吧。”

听到儿子的回答,萧夫人一点都不意外,开心的点点头。

“那好,我想,过几天皇上,也就是你爹肯定会宣你进宫,你们到时候,好好聊聊吧。至于邱儿,委屈你一下,就以夜儿结交的朋友的身份住在家里吧。邱儿你在这里尽管玩,自己掌握好度就可以了。到了姑姑的一亩三分地,没人能欺负到你。”

听到“特赦令”,萧邱开心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太好了,姑姑我爱死你了。”

“跟你爹当年一个德行,呵呵。”

今年过年,在柔柔几女的提议下,准备集体包饺子过新年。下人们早就把东西全部准备好,这才欢天喜地的拿着红包回家与家人团聚。

当然,孔管家,叶婶还有几个没有家的下人都留了下来,帮助打下手。

厨房已经不够了,包饺子的场地,已经移到了院子里。众人中,数柔柔的母亲,刘三婶最为熟悉如何包饺子。在他的指导下,大家有模有样的开始学着包。

萧月夜拿着自己一个肚子鼓鼓的“饺子”得意的笑了笑,托着拿给柔柔看:“怎么样,漂亮吗?”

众人一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柔柔捂着嘴说道:少爷,你这个要是下了锅,全部都得散了。”

“就是啊。”芍药在一旁浅笑的说道,不过话里的揶揄味道,是清清楚楚:“少爷,我看你是在包癞蛤蟆啊,那么大的肚子。”

萧月夜无语,看了眼这丫头手上的饺子,也是畸形一个:“哈哈,芍药,你别说我,你看看你包的,一头大一头小,饺子馅都露出来了。”

芍药脸难得的红了起来,你让她琴棋书画,她样样精通。可是偏偏这个包饺子,把她这位花魁给难倒了。小脾气一发,芍药眼珠子一转,抓起一把面粉就撒了过去。

她手劲不够,这撒出来,就是殃及无辜了。

“哎呀,芍药你干嘛啊?”

“芍药,你有脾气被往我们身上发啊?”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少爷。”

“什么叫怪我啊?嘿嘿,礼尚往来,看招。”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这饺子就再也包不起来了。整个全场都变成了砸面粉比赛,欢声笑语,连绵不绝。萧月夜等会武功的,也不仗着功夫,完全乐在其中。倒是萧夫人见机的早,一把抱起坐在台子上的孙女跑到安全位置,笑着看白茫茫的一片。

“姐妹们,我们要团结一致,第一目标,就是少爷,砸啊!”

“姐妹们,接下来,就是那些臭男人,砸!”

欢声笑语连成一片,混战终于开始了。面粉在空中飘散,最后让人的视线都模糊了,谁也不知道是谁在攻击自己,最后就是笑着拿起一把面粉就砸出去。

就连子鼠四人也笑着加入,不再拘谨与自己的身份。玩到最后,萧邱这个家伙成了所有人的攻击目标,鬼叫着到处乱跑,还抽空砸出一把面粉。

等面粉终于砸玩之后,这院子里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等好不容易能看清了,所有人看着彼此,都互相指着放声长笑。

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面粉,只有乌溜溜的两个眼睛露在外面。华丽的衣服,此刻早就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统一的白。

这里面最夸张的就是萧邱,估计是乱战的时候,他的衣服被撕了几个大口子,身上面粉堆的厚厚的,头发成了白色的鸡窝,看的大家直乐。

马马虎虎收拾好之后,刘三婶笑着把众人给撵到一边喝茶聊天去了,她带着叶婶,还有会包饺子的几个下人,熟练的包起了饺子,还做起了元宵。

众人也不换衣服了,都是一身面粉,动作大了一点,就到处乱飞。萧夫人这个时候才抱着呵呵直笑的在心走过来,满脸堆笑。

“这个啊,恐怕是我一辈子最难忘的新年了。”茉莉浅笑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 小三归来←

月上柳梢,萧府院子中间,大家嘻嘻哈哈的吃着饺子。因为饺子不能放锅里太久,所以刘三婶和叶婶用大盘子全部盛起来,放到桌子上。

“嗯,真好吃,这馅是怎么做的啊?”未羊咬了一口,颊齿留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尹采菊笑了笑:“我是用猪肉,虾仁,鲍鱼,火腿,鱼肉,羊肉,牛肉,还有青菜,萝卜,野菜等等做的馅,一共有三种口味的。”

“也只有采菊妹妹才能做的出来,一个饺子这么复杂。”

刘三婶也感叹的说道:“是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饺呢!”

萧月夜抱着女儿,小心的把饺子馅分出一点,然后吹冷了,送到急不可耐的女儿嘴里。看女儿一副饿死鬼的模样,萧月夜笑着点点她的脑袋说道:“这个贪吃的小丫头,小心以后变成小肥猪,嫁不出去。”

在心可不在乎这些,刚刚把东西咽下去,就眨巴眨巴着眼睛,在盘子和老爹之间来回扫描,看的萧月夜又是一乐。

这份欢天喜地的气氛中,忽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这倒是让大家奇怪不已。

“大年三十,谁会找上门来啊?这个时辰,就算是串门子,也太早了吧?”艳煞奇怪的说道。

“我去开门。”柔柔站起来,轻身一纵,就飞到了门口,引得百合等人一阵吃惊。尤其是刘三婶,使劲揉自己的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飞了起来。

柔柔打开门,惊喜的笑了出来,急忙把来人连马一起拉进来,笑着说道:“你们看,谁来了?”

她的身后,一个精壮的年轻人,满头大汗,脸上的疲惫却掩盖不了散发出来的笑意。

艳煞惊喜的站起来,喜出望外的说道:“小三?”

“姐姐!”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小三!

艳煞原本心中还有些惆怅,自己唯一的两个弟弟,却都不能来京师。可是此刻看到小三,顿时化作了满腔的喜悦。她也不顾忌什么,袖子一挥,人已经飞到了小三的面前,激动的摸着他的脸。

“小三,姐姐好高兴。来,我看看,变瘦了,也变黑了。”看到亲人,饶是以心狠手辣名震江湖的艳煞,也留下了眼泪。

“姐姐!”小三的气息还有些不匀,他连夜赶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就是为了赶到京师来,和大家一起过年。他相信,自己的到来,肯定会让姐姐开心不已。

紧紧的抱住弟弟,艳煞也感受到了那一份浓浓的亲情,开心不已,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早有一个机灵的下人含着几个饺子,笑着把马牵到后面去了。

和众人一一见礼,艳煞拉着小三坐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把盘子里的饺子夹到弟弟的碗里,还体贴的说道:“瞧你的呼吸,起码有三天没有休息了。来,多吃点。”

萧月夜拍拍艳煞的手,笑着说道:“别掉眼泪了,小三连夜赶来是为了让你开心,可不是让你哭的。”

艳煞瞧众人满脸的笑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知道,可是它自己要掉下来,我有什么办法啊?”

小三也着实饿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从他连吃了三盘子的饺子就可以看出来,他这几天累到了什么程度。

“对了小三,我听小花说,你被离火拉到军队里面去了?”萧月夜好奇的问道。

一提到这个,小三就不由的笑了起来:“是啊,当初我有伤在身,所以将军就不让我来找少爷和姐姐,后来,将军硬拉着我进军队。我没办法,只好听了他的。这一年来,我在军队里也着实学了不少。其实,这一次是我趁将军不注意才跑出来的,他现在,说不定在骂我呢,呵呵。”

看来果然和欧阳小花说的一模一样,离火是见猎心喜,看到小三这么优秀的人才,就想方设法要把他拉到自己的部队里。只是可惜了,小三志不在此,几次说出想要离开。今年过年,干脆直接找了个机会,拍拍屁股走人。

萧月夜看自己怀中的在心好奇的打量着小三,笑了笑,把在心交给了小三。看小三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众人都捂着嘴笑了起来。说起来,每个人当初都是这么多来的,百合等人刚来的时候,抱在心的反应和这个时候的小三一模一样。

在心乖得很,并不会因为是陌生人抱她,就哇哇大哭。她挥着胖嘟嘟的小手,似乎在和小三打招呼一样,漆黑的小眼睛更是眨都不眨,直直的盯着小三。

“小三,你可是当舅舅了,来,还不和你的小外甥女打个招呼?”萧月夜好笑的说道。

小三这个时刻才反应过来,难为他一贯正经的脸,也做起鬼脸来,逗的在心咯咯直笑。

逗了一会在心,小三小心的把她交给柔柔,然后欲言又止的望着萧月夜和艳煞。

“小三,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跟姐姐说?要是有谁欺负你了,姐姐让我手下所有的杀手为你解恨。”艳煞一出口,顿时全场冷飕飕。

小三苦恼的搔搔头,半响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少爷,其实我十月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只是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萧月夜一看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还外带着两腮发红,脑中灵光一闪,笑着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哪个姑娘才耽搁的啊?”

小三是比较纯情的,即使他从小在青楼长大也一样。听萧月夜这么说,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摆明了萧月夜猜对了。

艳煞一乐,急忙拉着小三的手说道:“是哪个女孩子,你怎么不带来给姐姐看看啊?”

“就是啊,纯情的小三也学会找女孩子了啊?怎么不带给姐姐我们看看啊?”

“哎,可惜,当年我还说,嫁给小三哥就好了,呵呵。”

众女的调笑,让小三的脸更红了。

萧月夜轻咳两声,朝众女白了一眼,然后用一种深沉的声音问道:“小三啊,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啊?我们很好奇哎。”

小三想了会,才露出一丝傻笑说道:“她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懂。而且,她嘴里有很多我们平时听不到的观点。她胆子而且很大,我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就是她劝人家女子找丈夫写休书而被夫家的人追赶。她平时嘴里总说些我听不懂的,她说那叫什么洋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什么?洋文?”萧月夜猛的站起来,震惊的看着小三。过了一会,他才发现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他,这才坐了下来,讪笑的说道:“小三,你继续说。”

“那个,她的行为举止很奇怪,喜欢挽着我,我要是推开她,她就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动不动就说她喜欢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前些日子,她说她决定什么结婚,然后要我娶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就,就跑过来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丢下她一个女孩子,自己跑到京师来了?”顿时几个女孩子的脸色不好看了,就连艳煞也唉声叹气,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木头弟弟。

小三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把所有的银两都留给了她,还留个封信。她说她会什么跆拳道,寻常三五个大汉进不了身,所以我才安心离开的。”

萧月夜已经听明白了,这个女孩子根本就是和自己一样,从现代来的嘛!

身处这个世界,突然听到有“老乡”的消息,萧月夜的心情,真是激动的很,也复杂的很。

艳煞一拍桌子,对着小三严肃说道:“小三啊,这样不行,你明天赶快去把人家女孩子接回来,让姐姐我们看看。要是行的话,你就娶人家进门。不行,还是我和你一起去。”

“姐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小三羞涩的说道。

艳煞还没有说话呢,柔柔就笑了起来:“你脸上那副傻笑,就说明了一切。说起来,我倒是对那位姑娘满感兴趣的,听起来是个妙人。”

“是啊,我和柔柔姐的想法一样。”尹采菊也点头应和。

萧月夜也是同感,他对这个“老乡”可是好奇的很。而且,能让小三这个闷葫芦喜欢上的“老乡”,肯定不同凡响。

不过萧月夜也是好奇,这两个思想年代相差那么远的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好,就这么定了,今晚小三你好好休息,明天姐姐我和你一起去见未来弟妹。相公,你说好不好?”

萧月夜点点头:“好啊,到时候一起带到京城来,也让我们大家帮小三看看,行的话,就赶紧给他们办喜事。哈哈,正好,等艳儿和采菊嫁给我之后,第二天咱们就给他们办,连布置都省了,哈哈。”

小三突然插嘴说道:“不会的,她跟我说什么,她要是成亲,绝对不要一大堆人在一起,要什么旅行结婚。”

“旅行结婚?什么意思?”

萧月夜倒是先解释道:“就是两个人到处跑,不摆宴席。不过小三,这个可不适合咱们这里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 小夜心事←

大年三十热热闹闹的度过,晚上欧阳小花,宋虎等人都过来串门子,众人欢欢喜喜的乐呵乐呵。而小三的艳遇,更是成为了众人空中调侃的话题。

第二日,萧月夜刚起床,柔柔就端着汤圆送过来。萧月夜也难得的懒惰一会,躺在床上由柔柔送入口。这中间二人的眉来眼去,还有那轻声调笑,可比汤圆甜多了。

不出萧夫人所料,中午还没到,皇宫里就来人,宣萧月夜晋见了。

同样皇宫,萧月夜每次来,却有不同的心境。尤其是这一次,即使他对自己这个皇子的身份不太在意,但是仍旧难免心中浮想联翩。尤其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慕容流云,又该如何去称呼他。所以,带路的小太监非常奇怪,怎么这位萧大人低着个头,走一步停三步的。

不过萧月夜怎么拖延,最终还是走到了上书房。跟门口的刘德喜公公点点头,萧月夜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慕容流云正背着手踱来踱去,他的心情,不必萧月夜轻松多少。饶是他一贯冷静自若,此刻也与寻常人无异。

萧月夜缓缓的走了进来,听到脚步声,慕容流云猛的转身,怔怔的看着萧月夜。

外面的刘德喜,缓缓的把门关上。

上书房内,呼吸声清晰可闻。这对曾经相见不识的父子,此刻都心情复杂的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萧月夜脑中回响起临行前萧夫人的话:“夜儿,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他的错。若是你还留在皇宫,他会是位好父皇的。娘知道你的脾气,一切,你自己做决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偌大的上书房内,压抑的气氛让人感觉窒息。

萧月夜神色复杂的望了慕容流云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倒在地:“臣萧月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流云满眼的期望顷刻间化作了失望,他苦笑了一下,知道萧月夜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或者,他无法原谅自己这个失职的父亲。

他重重的叹口气,弯下腰扶起萧月夜,低低说道:“起来吧。”

仔细的看着萧月夜,慕容流云心中抹不去悔恨和失落。眼前这个儿子,是他与一生的挚爱所生,可惜,却从来不曾叫过自己一声父皇,更不曾冠过自己的姓。原以为,这一次让他借机去了解自己的身世,他会叫一声自己父皇。只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小瞧了萧月夜的心胸。在别人眼中富贵如天,高高在上的皇子身份,于萧月夜眼中,不过就是个华丽的外衣,金子的牢笼罢了。

慕容流云心中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没有付出足够的亲情,却妄图用身份来迫使父子相认。也许,要是萧月夜此刻真的叫他一声父皇,他反而会失望吧。

带着复杂的心情,慕容流云拍拍萧月夜的肩膀,苦笑一声说道:“看来,还是你娘了解你啊!”

萧月夜看着慕容流云那种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的脸,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脱口而出道:“你是位好皇帝,却不是个好父亲。”

慕容流云眉毛一挑,忽然笑了笑:“这句话,你娘也说过。”

萧月夜其实自己知道,在心底,他基本上也承认了这个父亲,但是他不承认慕容流云的手段和心胸。此刻,他也不再顾忌的说了出来:“皇上,我承认,你的雄韬伟略确实是古今少见,你也是少见的明君。但是,你不是一位好父亲。对于我,因为我身体有你的血脉,所以你不惜一切的想要让我诚恳的叫你一声父皇。你让我继承‘护龙’,我很感激,也很感动,所以我尽心尽力的做好一切。可是你却试图用我外公来让我知晓自己的身世,你期望什么?你期望我因为自己的父亲是皇帝就叫你一声父皇吗?在你心中,儿子也是可以用地位来交换的吗?天地君亲师,你本身就是帝王,然后才会是位父亲,所以我说,你是位好皇帝,但不是个好父亲。”

慕容流云看着自己这个最优秀的儿子,不得不承认,他被自己的母亲调教的非常好。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用心,然后毫不掩饰的说出他对自己这种手段和用心的鄙视。

“夜儿,你知道吗?朕的另外两个人儿子,就绝对不敢和朕这么说话?”

萧月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因为在他们眼中,你是帝王大于父亲。寻常人家,儿子顶撞父亲最多就是被竹藤打两下,可是在皇家,说不定就会要命。”

慕容流云坐回到位置上,想了很久,才抬头笑了笑:“我终于想清楚,你娘为何会选择离开了。也许,她做的是对的。”

萧月夜挑挑眉,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我不认为我娘的做法是对的。她虽然不肯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查出来。不管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而且萧月夜根本不掩饰自己话中的杀机。

慕容流云却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萧月夜这种个性,他倒是觉得非常对胃口。

“当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夜儿,朕可以向你保证,相关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父子俩对视一眼,竟然无话可说。慕容流云苦笑的按按太阳穴,挥手让萧月夜下去了。

就在萧月夜转身之际,他忽然顿住脚步,将脸冷冷的转向一边,森寒的杀机弥漫:“听够了吧?”

右手一挥,无边的碧丝刹那间充斥在萧月夜的身前,而那些充满灵性的碧丝更是化作了毒蟒朝着拐角阴影处射去。

慕容流云心里一震,这次为了和萧月夜见面,他特地让上书房中的暗卫全部离开,想不到竟然有人混了进来。而最让他吃惊的是,他在这里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那个混进来的是个小太监,不过身手了得,见自己行踪被发现,一言不发的就想要往外面冲。可惜,萧月夜手中的碧丝化作了愤怒的大海,波涛汹涌,上下左右将他紧紧包围住。

萧月夜身形一晃,右手间几根银针射出森冷的光芒,被他插在这个太监的身上。然后信手一挥,收回了碧叶丝。

拎起这个太监,萧月夜往慕容流云面前一扔,淡淡的说道:“看来有人对我起疑了,才会派探子想要打听皇上和我交谈的事情。不过能知晓暗卫离开,皇上宣我进宫,还能在这么匆忙的时间内安排这个太监藏身上书房,看来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货色啊!”

慕容流云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他的脸色铁青的很,眼中更是杀机弥漫。

“放心,朕会找人问出他的底细的。”

萧月夜耸耸肩,不在意的点点头:“那微臣先告退了。”

走到门口,萧月夜晃晃头,还是顿住脚步,低低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祝你新年快乐。还有,如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私底下,我可以喊你一声爹。不过,喊你父皇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一说完,萧月夜的脸微微红了下,推门出去了。

上书房里,慕容流云先是怔了怔,然后猛然笑了起来,声音中的喜悦之情,非常明显。

“朕这个儿子,真可爱。哈哈。”

走在回家的路上,萧月夜使劲晃晃头,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说那种感性的恶心巴拉的话,疯了,疯了,我肯定是疯了。”

其实倒不是萧月夜疯了,或者突然心血来潮。更不是他对皇位有依恋,而是他本身就对慕容流云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感情。父子天性,在他们的血脉中时时存在。在萧月夜的心底,对于慕容流云之前的信任,崇信还有帮助,都感激不已。直到知晓自己的身世,他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可以从中看出慕容流云身为帝王的那份小心翼翼,甚至于是期盼。虽然他是个穿越分子,但是不管是前世的孤儿,还是今世的萧月夜,对于亲情,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渴望。所以,在得知自己的父亲是慕容流云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并不是自己是皇子,也不是厌恶慕容流云的用心和手段,而是欢喜,为自己欢喜,为自己的母亲欢喜。

可是,纵使他在心底想了很多种见面会说的话,在见到慕容流云第一面之后,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怨气。他厌恶慕容流云的试探,厌恶他这种手段,更厌恶他把纯洁的亲情看成是可以身份地位来交换的,他以为萧月夜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皇帝,就会屁颠屁颠的去认祖归宗吗?!

正是因为在乎这份亲情,所以萧月夜才不能容忍慕容流云的这一份玷污。可是不管怎么说,萧月夜心中已经认了这个父亲,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所以在临走之前,发泄完心中那份不满之后,他才会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所以,慕容流云最后一句的“可爱”倒是很适合此时的萧月夜。

淡淡笑着推门而进,萧月夜本能的感觉气氛不对。院子里所有人都在,正挤眉弄眼的朝萧月夜打眼色。

而院子正中间,一个男人站在雪地中央,双手倒负,顶天立地。

没来由的,萧月夜感觉到危险。

→第二百二十章 - 兆王来访←

(我歹命啊~~)

淡淡笑着推门而进,萧月夜本能的感觉气氛不对。院子里所有人都在,正挤眉弄眼的朝萧月夜打眼色。

而院子正中间,一个男人站在雪地中央,双手倒负,顶天立地。

没来由的,萧月夜感觉到危险。

立刻整理好心神,萧月夜缓步上前,恭声说道:“请问阁下是?”

来人轻轻转过身子,长的浓眉大眼,却又有着一股出尘的味道,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有些沧桑,但是举手投足间,却又混合了洒脱与霸气。

这个人身上一袭紫金色的长袍,异常的潇洒。他毫不避忌的上下打量萧月夜,眼皮轻轻一抬说道:“你就是,萧月夜?”

萧月夜摸不准这个人的来意,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不过嘴上还是恭敬的说道:“真是在下。阁下是?”

来人抬起头,淡淡的声音却异常豪迈:“本王,慕容晖。”

本王?慕容晖?这要是还猜不出来是谁,那萧月夜就可以去死了。

兆王慕容晖,这个在历史上惊鸿一瞥的人物。他的文韬武略不在当今皇上之下,但是偏偏在争夺皇位之时,主动放弃机会,转而去帮助当时势力还颇弱的慕容流云。有很多人私下都认为,若是当初慕容晖自己争取皇位,那么当今天子是谁,还未可知呢?!

而偏偏就是这般有着惊艳之才的王爷,却在十几年前,竟然不问世事,在王府内整天吃斋念佛。

萧月夜快速的在脑中过滤一遍有关慕容晖的资料,再和眼前这个集合了淡雅与霸气于一体的男人相比较,才发现,闻名不如见面。

而萧月夜看到慕容晖,却有那么几分的心虚。要知道,慕容晖是谁,他可是慕容瑜凤的老爹啊!你说,一个整天在家中吃斋念佛的人,突然打破常规的跑到京师中来了,这是为什么?

在萧月夜看来,恐怕是这位兆王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搞不好是恼羞成怒,为女儿出头,来兴师问罪了。

虽说当初和慕容瑜凤发生的事情,萧月夜并不认为是自己做错的。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慕容瑜凤也说过不关萧月夜的事情。可是人家老爹未必这么想啊!萧月夜也是当爹的人了,他反而能理解兆王慕容晖的心情,要是将来在心被人那个了,他还不直接杀到人家里去啊!

深吸一口气,把其他的杂绪给抛诸脑后,萧月夜警惕的面对着慕容晖。慕容晖一生,最显著的,就是他一身的武功。相传他曾经得遇名师,一身武功当年就是皇家第一。就算是天地人三个老不死,也羞羞涩涩的承认,他们不是慕容晖的对手。

见萧月夜小心的模样还有那份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慕容晖不易察觉的点点头。他右手朝地上虚空一按,顿时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一丈内的积雪全部飞舞起来,在空中螺旋般的漂浮,看起来是美轮美奂,不带一丝烟尘之气,但是在高手眼中,却不同凡响。

萧月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艳煞和柔柔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撼。而小三子鼠五人,眼中寒光一闪,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萧月夜吐出一口浊气,轻咬牙根,把自己所有的气势都散发出来,来抵御慕容晖举手投足间带来的巨大压力。而面对身处“暴风雪”中,紫衫飘飘形同仙人的慕容晖,萧月夜眼睛一紧,碧叶丝从他的手上,绽放出一抹碧光,缓缓的绕着萧月夜的身子游动起来。

以萧月夜的手为媒介,碧叶丝在这白雪之中,绽放着独一无二的绿,化作千丝万缕,按照这玄妙的轨迹,缓缓的缠绕在萧月夜身子之外,飞速的交织,结成一个又一个奇异的形状。

院子中央,经纬分明。左边的萧月夜,通体碧绿,一抹抹看不清的流光在身子周围一闪而逝,而右边的慕容晖,身子一丈之外,飞雪旋转,气势逼人。

即使是不懂武功的人,也看得出此刻谁强谁弱。慕容晖的飞雪,距离身子足足一丈之远,而萧月夜的碧叶丝,仅仅在一步之外!

而两人的表情,也说明了太多的问题。慕容晖淡淡的笑,萧月夜紧皱着眉头。两人这种反差,将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静!

寂静!

只有风声,和心跳声,还有被掩盖住的呼吸声!

“动手吧,我不欺负小辈,让你三招。”慕容晖的声音,带着几丝优雅,从“暴风雪”中慢慢的飘散出来,语气中有着说不清的闲暇。

萧月夜没有生气,慕容晖用实力证明了,他有这个资格狂妄。面对如此强大的慕容晖,萧月夜没有退缩,相反,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斗志从心底油然而生。就在这么一刹那,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当初那个小混混,即使面对十几个人,被打的头破血流,也从来没有退过一步!

现在,更不可能!

“王爷,请!”萧月夜礼貌的说了一声,双手一扬,两股碧丝在手心成形,交缠在一起,尖锐的破空声让周围不懂武功的人都难受的堵住了耳朵。

随着萧月夜双手的控制,两股碧丝终于交织成形,化作两条青龙,带着咆哮之音,交缠的朝慕容晖攻击而去。

慕容晖眼睛一亮,低低的说道:“有点意思。”

他右手轻挥,优雅而从容,好似在院中采花一般。可是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身子周围飞舞的雪花突然飘出两片在他的手心之中。

准确的说,是这两片雪花,漂浮在慕容晖的手心之上。

两条青龙已经要攻向“暴风雪”上了,通过萧月夜的控制,在半途中,它们猛烈的旋转起来,途经处,草飞水溅。

慕容晖轻轻一笑,右手一翻,屈指,轻弹!

三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任谁也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的姿态,竟然可以这么优雅!

两片雪花被他轻弹之后,猛然消失不见。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清,那两片雪花以高速旋转,分辨迎向了一条青龙!

雪花碎,化作水滴,回归大地!

可是,青龙也随着解体,重新化作了无数的碧丝,散于“暴风雪”之前。

震撼!

萧月夜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他预想到自己这一招会被破解掉,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就用了两片雪花,就破了自己这一招!

抿紧了嘴唇,萧月夜轻哼一声,十指急动,同时虚空一挥。

像是得到命令一般,原本好像已经被慕容晖阻挡住的碧丝,突然迅猛的抽动起来,因为数量多,再加上速度非常的快,所以只能看到一道道流光忽隐忽现,根本就无法发现碧丝的踪迹和去向。

慕容晖站在“暴风雪”中,淡淡的望着萧月夜攻击,眼中流出一抹笑意。他右手轻轻一颤,嘴角一扬,低声说道:“原来,是打算这么做,厉害。”

他和萧月夜不同,萧月夜靠碧叶丝形成周遭的防御,而慕容晖靠的是雪。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两个人都是用内劲在维持。

所以,尽管他没有动,但是通过外面的“暴风雪”,他将萧月夜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萧月夜眼睛一眯,轻喝一声,一手划天,一手指地,身子周围的碧丝都有一刹那的颤抖。

双手按照玄妙的轨迹划过,最后在胸腹之间,猛地一合!

随着他这个动作,在慕容晖的正前方,那些飞舞的碧丝忽然停了下来,在这虚空之中,慢慢的蠕动,却有很快的集合成了一个碧色的光点。

萧月夜合在一起的双手,猛的张开!

那一道光点,剧烈的颤抖起来,速度之快,使外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道越来越盛的光芒似的。

只是一息的功夫,这道“碧光”忽然绽放,带出万千光辉,也好像百花齐放一样。

可是这绽放出来的,不是光线,而是一根根碧丝。这些碧丝犹如破空的箭,带着呼啸之音,绽放成一个弧形,将圆形的“暴风雪”密密麻麻的覆盖住。

而非常细的碧叶丝,带着强劲的力量,就像是刺破一张纸一样,轻松的刺穿了“暴风雪”!

在一边的小三轻拍一下手,赞叹的说道:“少爷好厉害,以点破面,而且是无数的点。破去这个护身的气罩,易如反掌。”

萧月夜能够看见,他攻击过去的碧叶丝,条条如同巨蟒,攻破了慕容晖的护身气罩,周围的“暴风雪”也随之消失,空中飘散着雪花,美丽至极,缓缓落向大地。

可是萧月夜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慕容晖,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吗?

“以你的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很不错了。”像是感应到萧月夜的想法,慕容晖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不高,但是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晰。

他深深的看了萧月夜一眼,脸上的笑容一丝没变,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

“定!”

萧月夜睁大了眼睛,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慕容晖的那根手指。

手指很细,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他这个手指竖起来之后,萧月夜那无数道的碧丝,竟然就这么停滞了!

“靠,你当这是写玄幻啊?!”萧月夜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二百二十一章 - 老鼠见猫←

慕容晖伸出一根手指,竟然让萧月夜所有的攻击停止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萧月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一挥,将碧丝全部都收了回来。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就在那一刹那,一股强劲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屏蔽,将所有的碧丝挡住。

好可怕的力量!

“你还有一招。”慕容晖看着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风轻轻的吹过,在两人之间卷起片片雪花。

萧月夜神情凝重的很,他点点头,身形一晃,却没有离开原地,只不过,整个人变的飘渺恍惚起来。即使你定睛看去,也觉得他是在云里雾里,捉摸不透。

萧月夜在这片恍惚的身影中,竟然做了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双手划了个大轮圈,最后合十。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口中低低颂道:“啊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萧月夜并没有用内劲喊出,在慕容晖的心中却如同一声惊雷,掀起千波浪。

慕容晖礼佛十几年,纵使并非全心全意的信佛,但是十几年来的熏陶,佛已经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引子。

就是现在!

萧月夜能感觉到慕容晖这一刹那的震惊和疑惑,他眼睛猛的一张,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直直的望向了抬眼看来的慕容晖!

气机佛引!

这一招,从当年和六祖慧能大师论禅之时感悟而来,说是武功,也不尽然。这一招施展开来,有些偷袭的卑鄙。但凡被萧月夜这一招牵动气机的人,都会有小段时间的心神恍惚,甚至于是心神停滞。而对于高手相争,一点点时间,就足以决定成败。

萧月夜其实也是在赌,他心知肚明,以自己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打赢慕容晖。他从资料中得知,慕容晖礼佛十余年,应该受到这一招的影响更大。

他赌对了!

慕容晖礼佛十余载,却不是真心诚意的信佛,敬佛。所以他没有一般和尚的那颗圆满的佛心。而萧月夜这一招是与一个“佛”字有着莫大的关系,或许对于真正的和尚是没有功效,但是对于慕容晖这个半礼佛,似懂非懂的人来说,功效反而比一般人来的大!

看慕容晖明显失神的样子,萧月夜微微一笑,手上却一丝一毫也不停歇。

右手撑天,萧月夜身体微微一震,无数的碧丝如同冲天的巨蟒,在萧月夜的身体四侧飞速的射出。而萧月夜的左手划地,同样是用肉眼看不清的碧丝,带着一道道瑰丽的流光,沿着地皮,直直的朝慕容晖的方位蔓延开来。

周围观战的人,都吃惊的捂上了嘴。而子鼠等人,对自己的少主为何有“蜘蛛精”这个外号,算是清楚了。而刘三婶等人,要是旁边有人扶着,恐怕早就晕倒了。

慕容晖竟然还没有醒过来,这让萧月夜欣喜不已。

沿着地面的碧丝已经将慕容晖方圆数丈之内,全部密密麻麻的给占据了。这聚集在一起的碧丝,不留一丝的缝隙,就好像是一条碧色的湖泊。

可是萧月夜的左手也同时舞动起来,上下起伏,随着他的动作,所有的碧丝由安静的湖泊,化成了愤怒的大海。

而右手控制的那些碧丝,已经一飞冲天到最高点,很快的就调转了头,闪出碧色的光芒,悬在慕容晖的头顶上。

身边紊乱的气机,将慕容晖一下子从失神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萧月夜右手挥动,停止了头顶那些碧丝的动作,同时轻叹一声。

“王爷,您觉得怎么样?”

慕容晖看看脚下那些足以将自己淹没和束缚住的碧丝,还有头顶上将太阳都给遮住的碧丝,他毫不怀疑,只要萧月夜手一动,脚下的碧丝会将自己束缚住,而头顶上的,会以雷霆之击,将自己刺个粉碎。

不过,他摸着下巴笑了笑,好像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些,反而兴趣盎然的问起来:“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竟然能影响了我的气机,从而是我失神一段时间。”

对于这位兆王的气度,萧月夜着实佩服。他也不隐瞒,坦白的说道:“这招叫做气机佛引。”

“气机佛引?”慕容晖低低的念了几次,爽声笑了起来:“好名字,好招数。不过这一招,恐怕有个致命的地方吧,那就是对同一个人,绝对不能使用第二遍。”

萧月夜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一招的缺陷。

“不错。好,咱们继续吧。”

萧月夜楞了一愣,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继续?”

慕容晖笑了笑:“是啊,继续。难不成,你以为这些,就能要了我的命?”

没错,萧月夜就是这么想的。在这种情况下,萧月夜自信,就算是艳煞也只能乖乖投降。

“王爷,这种程度我还能控制,如果一旦继续的话,我怕。。。。。。”

慕容晖爽朗的笑了起来:“萧月夜,你也太小瞧本王了吧?你不烦试试看,你这天衣无缝的一招,是不是能要了本王的命?要是本王死了,那是活该,不劳你操心。”

萧月夜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好,王爷请接我这招,碧波荡漾!”

右手猛的一压,左手快速舞动,顿时安静的湖泊,化作了愤怒的波涛,企图将中间的慕容晖团团扑灭。

脚下此起彼伏的碧叶丝,突然的穿梭起来,化作一个个奇特的图纹,将慕容晖紧紧困住,不得动弹。而头顶上那些如同利剑一样的碧丝,全部闪着狰狞的光芒,刺向慕容晖。

这种情形下,是人都认为慕容晖必死无疑!

看到头顶上的碧丝离慕容晖还有十寸不到的时候,就连一直对慕容晖有期待的萧月夜也失望了。此刻的他,就算想要收手,也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个时刻,慕容晖仰天长啸,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猛烈的扩散开来。

萧月夜闷哼一声,连连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而受他控制的碧丝,由毒蟒化作了青草,软绵绵的趴在地上。

早在慕容晖长啸的时候,艳煞和柔柔就身形一动,比萧邱,小三等人还快,两人联手站在众人面前,抵御住了这股冲天的力量。好在他们只是受到波及,而且站的远,所以并无大碍。

慕容晖站在原地,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萧月夜,微微一笑。

“怎么样?”

萧月夜此刻气喘吁吁,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敬佩的说道:“王爷功夫之高,令微臣佩服。”

柔柔和艳煞急忙跑过来扶住萧月夜,急切的问道:“相公,有没有事?”

萧月夜苦笑的摇摇头,平日里自己还是太骄傲了。这一次受伤,也算是给自己的一次教训。

慕容晖气态悠闲的看着萧月夜,瞥了眼两女,眼中露出奇怪的颜色。

“三招已过,下面轮到我了。”

艳煞和柔柔对看一眼,同时护在萧月夜的面前,警惕的看着慕容晖。

艳煞功力较高,冷冷的说道:“王爷这么做,未免欺人太盛了吧?”

慕容晖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想必你就是威震天下的杀手组织首脑,艳煞艳姑娘吧?萧月夜倒是好福气,能娶你为妻。本王倒是不知,如何欺人太盛了?本王可是让萧月夜三招的。”

柔柔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说道:“以王爷的功夫,蓄意隐瞒修为,说是让三招,不过是让少爷全力以赴,你再趁机将少爷打成重伤。这不是欺人太盛,又是什么?”

“好聪明的姑娘。”慕容晖眼中精光一闪,像是稀奇的看了一眼柔柔:“不愧是‘飞雪阁’阁主,但是这份玲珑心,就足以让人佩服。这萧月夜倒是有天大的福气啊,娶了你们为妻。不过,萧月夜,你就打算躲在女人背后吗?”

原以为这话会激的萧月夜站出来,谁知道萧月夜笑了笑说道:“我现在被王爷打成重伤,别说是王爷,就算一个成年男子,也能杀死我。萧某自认不是什么君子,站出来必死无疑,我何必犯傻?再说了,能站在老婆背后,就像王爷所说,也是一种福气。恐怕别人,想站也站不了吧?”

慕容晖一愣,随即长笑不已:“你倒是能把一番歪理讲的理直气壮,着实难得。好吧,本王也不欺负你,一招,接的住本王一招,这事,就算了。”

柔弱和艳煞点头答应,后面的萧月夜只好苦笑一声。

慕容晖脚下一动,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疾走方位,最后又归于原位。而在这过程中,他的右手轻放在胸前,缓慢的翻转,最后掌心朝上。

柔柔和艳煞同时紧张起来,两人也毫不保留。艳煞在前,强劲的气势在身边激荡。而柔柔则站在身后,两条白练也化作蛟龙,直直的对着慕容晖。

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刻,一声淡淡的清越的女声响起:“慕容晖,你真是有出息。堂堂一个宗师,竟然欺负我家三个娃娃?!”

慕容晖听到这个声音,扭头一看,顿时身子一颤,浑身的劲气消失不见。看他现在的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老鼠见了猫。

→第二百二十二章 - 来的目的←

见慕容晖收回了周身的气势,还有那副“畏缩”的姿态,其他人心里都疑惑不已。当然,有心人可听见那一句“堂堂宗师”,都吃惊的看向慕容晖。

难道,这位兆王竟然是宗师?!

不过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让众人信服。

说话的人,正是萧夫人。

她一脸淡笑的看着慕容晖,怎么看,怎么端庄文雅。可是偏偏慕容晖看到她这样,就心里一个激灵,急忙堆出笑容,“谄媚”的说道:“皇。。。。。哦,不,萧夫人。我只是和萧月夜这个孩子玩一玩,一时没收的住手。”

他把那个“嫂”字给咽回了肚子里,望着萧夫人笑着不说话。

萧夫人看了萧月夜一眼,然后才看向慕容晖,不过眼中也多了几丝味道:“兆王爷,你的来意我们也知晓了。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我们萧家,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柔柔艳儿,你们把夜儿搀来。采菊,你也过来听一下。”

“是,娘。”

等几人离开后,余下的人才反应过来,当然每个人想的自然不同。刘三婶就担忧的看了咽书房的方向:“不会有事吧?”

她是个老实人,一生都在惠县那个小地方,王爷对她而言,可是比天还大。自己的女婿好像得罪了王爷,怎么不让他担忧。

萧邱可是这些人里面最清楚事情的人了。萧月夜是什么人,人家是皇上正牌的儿子,算起来,慕容晖是他叔叔。怎么可能有事?更何况,还有萧夫人在呢!瞧慕容晖刚才那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想也知道萧月夜没事了。

“刘婶,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小夜别说得罪王爷,就算是得罪了皇上,也没事。”

书房里,萧夫人摸着萧月夜的头问来问去,问一句就看慕容晖一眼,最后问完了就坐在那里喝茶,一句话都不说。让一旁的慕容晖是坐立不安,一会儿看萧夫人一眼,一会儿看一眼,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萧月夜和三个夫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兆王似乎是很“怕”娘,所以他们乐意一言不发,场面交给娘来处理。

慕容晖终于是忍受不住了,清清嗓子,讪笑的说道:“皇嫂,这个,那个,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夫人白了他一眼,看了眼嘴唇发白的萧月夜,“笑”着说道:“幸亏你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我也只能到九泉下见夜儿了。”

慕容晖摸摸鼻子,看萧夫人的笑容,打了个寒战。他从小和萧夫人一起长大,每次被折磨前,都是这个笑容。他急忙站起来,长长的做了个揖说道:“皇嫂,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我给夜儿道歉?”

说完,他还真的准备给萧月夜行礼,吓得萧月夜急忙让开。萧夫人看他这幅模样,扑哧一笑道:“你是夜儿的叔叔,哪有叔叔给侄儿行礼的道理?”

看萧夫人真正的笑了,慕容晖心里也舒坦下来了。想他堂堂一个宗师,却见到萧夫人就跟见到猫似的,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了,还不笑死?!

“皇嫂,想不到你还活着,听皇兄告诉我之后,我真是吓了一跳。”

萧夫人白了他一眼:“吓了一跳,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也幸亏我没死,否则我家夜儿,还不被你打死了。”

看萧夫人又提起刚才的事,慕容晖急忙跳起来说道:“皇嫂,我都说了,刚才是错手,错手。还有,我怎么会不高兴你还活着呢?可惜灵儿,却不能活过来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便的哀伤起来,对于灵儿的思念溢于言表。

萧夫人的脸色也黯淡起来,她重重的叹口气:“虽然我没有见过妹妹,不过我相信,她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慕容晖到底是个男儿,也洒脱的很,笑了笑,便把这份悲伤和思念压在了心底。

萧夫人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才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已经成为宗师,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当年我还说,以你的性格,要想成为宗师,比登天还难。看来,是我错了。”

“不,皇嫂你是对的。只不过这么些年来,我日夜礼佛,心性改变不少,才能跨入宗师之境。”

萧夫人点点头,笑着说道:“好了,光顾着叙旧了。夜儿,柔柔,艳儿,采菊,来,见过叔叔。”

“见过叔叔。”

慕容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讪的说道:“刚才我是想试试夜儿的功夫,只不过一时没忍住手,莫怪啊!”

他又看了眼三女,用古怪的语气说道:“夜儿,这三个,都是你妻子吗?”

萧月夜点点头,分别介绍后说道:“柔柔已经过门,艳儿和采菊准备过些日子一齐娶进门来。”

慕容晖听慕容瑜凤提起过柔柔和艳煞,今天看了两女之后,顿时觉得女儿所言非虚。至于尹采菊,他倒是有几分疑惑。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尹采菊不会武功,但是他也没听过是哪个王公大臣的女儿叫尹采菊啊?!

萧夫人瞧他上下打量的模样,猜出他的想法,淡淡的说道:“夜儿娶妻,不看身份,只看喜不喜欢。”

慕容晖哦了一声,沉吟片刻,突然望着萧月夜说道:“那你喜不喜欢凤儿?”

萧月夜当场愣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眨眨眼睛说道:“什么?”

“我问你喜不喜欢凤儿?本王可是知道,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亲,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慕容晖严肃的说道。

萧月夜心里苦笑了一下,叔叔,拜托,我又没和慕容瑜凤成亲,何来始乱终弃之说?不过想到慕容瑜凤,他自然就想起了那一夜的激情,已经在心底对慕容瑜凤那种奇特的感觉。

“你说啊,到底喜不喜欢我女儿?”看萧月夜神游,慕容晖也有些急了。事关女儿的幸福,他才会千里迢迢的从奎州赶到京师来的。

萧月夜苦笑了一下:“叔叔,我很难回答,我也不知道那叫不叫喜欢。”

萧夫人安抚一下激动的慕容晖,然后叹口气说道:“小晖,凤儿那孩子我也很喜欢。但是之前夜儿曾经想要为她负责,她却推辞了。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而且,按照祖制,如果凤儿要嫁给夜儿,是必须为正妻的。但是夜儿的正妻是柔柔,这是绝对不可能变的事情。”

柔柔看萧夫人斩钉截铁的样子,不由的心中一暖,看了看萧月夜。

慕容晖苦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皇嫂,事到如今,我也不烦和你说实话。凤儿这个孩子,我一辈子都对不起她。唯一能补偿的,就是替她找个好婆家。她也曾和我坦言,喜欢萧月夜。所以我才千里迢迢的赶到京师来的。皇嫂,我也不怕和你直说,凤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什么?!”一语惊倒四人。

堂堂的慕容王朝的郡主,竟然不是兆王的亲生女儿?

看众人怀疑的眼光,慕容晖幽幽的说道:“凤儿的亲生父亲,其实就是现任的丽唐国主的女儿。不过灵儿在她两个月的时候,机缘巧合来到了王府。凤儿从小背负这个秘密,一生都不得安乐。我那个时候,因为灵儿的去世,郁郁寡欢,就避居佛堂,从来没有关心过凤儿。凤儿知晓身世之后,苦恼的很,更由于唐王的嘱托,才不得已犯下一些案子。比如,杀死前任中远使,还有京师的淫贼事件。”

原来是这样,萧月夜这些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经常看见慕容瑜凤莫名的悲伤,还有眼底那丝寂寞,原来是这么回事!

女儿都是水做的,在知晓慕容瑜凤有这么悲伤的故事之后,顿时将之前的仇恨抛诸脑后,可怜她起来。

“想不到凤儿的身世竟然这么离奇?!之前是我们错怪她了,难怪她不肯答应和夜儿成亲。”萧夫人感叹一声说道。

慕容晖摇摇头,眼中光芒直闪,他看着萧月夜说道:“凤儿不肯答应,是因为她不愿意萧月夜是为了负责任娶的她,更不愿意萧月夜是为了她肚中可能的孩子娶的她。”

“啊?夜儿,你当初是这么说的?”

萧月夜张大了嘴巴,他当初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他那个时候还没有理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而且看见慕容瑜凤总有些尴尬,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不经过大脑,想不到却因此伤害到了慕容瑜凤。

“相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是啊,少爷,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太不公平了。”

“萧大哥,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对。”

因为慕容瑜凤的身世,顿时萧月夜所有的女人,都倒戈相向了。

萧月夜看众人的脸色,叹口气,也流露出了几丝的悔意。要是当初把话说清楚,理清自己心中所想,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

慕容晖这个时刻才流露出一丝“奸笑”,说明了自己真正来意:“夜儿,我约了凤儿在‘绿意居’喝茶,不如,你替我去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 一吻定情←

“绿意居”是个很普通的茶社,平日里生意也很少。据说这家茶社背后的老板是个文人雅士,所以他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把这家“绿意居”建盖在了一座杨柳河畔。

这个季节,自然是看不清柳叶飞飞,不过外面白雪覆盖,河中水波荡漾,要是临波品茗,倒也有一番独特滋味。

萧月夜便是踏雪而来。外面有着白雪飘飘,落了萧月夜一身。进了“绿意居”的大门前,萧月夜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才笑着把狐皮大衣交给门童。

屋内,没有过多的装饰之物,显得朴素大方。因为是新春,里面的茶客更是稀少。只有一两个在里面静静的品茗。中央一个很有特色的香炉,升起袅袅的云烟,倒也有几分出尘之气。

随手丢下一锭银子,萧月夜径自朝着慕容晖告知的房间走去。

慕容晖倒是个有心人,他早就准备今天安排萧月夜和慕容瑜凤见面,所以挑选的是“绿意居”最靠近湖边的一个单独的阁院。原本这个阁院是这家茶社老板私人招待朋友所用,但是架不住慕容晖银子加拳头的要求,答应让给慕容晖使用五天。

从曲折的小路拐了几拐,路面的白雪,遮不住绿油油的芳香。也不知道这家老板从哪里弄来的奇花异草,竟然在这寒冬时节,开了个七七八八。

单独的小阁院中,一座青绿色的竹屋挺立,萧月夜倒是顿住脚步,沉吟半刻,才走了进去。等他想好了不知多少种的打招呼方式,慕容瑜凤竟然不在!

错愕之余,萧月夜不免对自己有了几分好笑。虽然说不上儿女情长,但是他也觉得,自己面对慕容瑜凤,总有说不上来的尴尬。也许就和前世社会中,那些在什么酒吧发生一夜情的男女一样,分散之后却又碰到面,不免有些尴尬。

向四处眺望一下,萧月夜很快就看到一道倩影,在河畔的一座大石边,面朝大河。

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萧月夜鬼使神差的放慢了步子,慢慢的靠着走去。

慕容瑜凤是学武之人,所以也没有穿上很多的厚衣服。她素来喜欢鹅黄色,此刻身上,也只是披了件鹅黄色的棉衣。天上白雪缓缓飞舞,像是精灵一般,在空中盘旋,最后慢慢落到这佳人身上。慕容瑜凤秀发飞飞,眼光渺渺,伸出那只白皙粉嫩的玉臂,掌心朝上,想要接住这天上的落雪。

自从和慕容晖把一切说开之后,有了父亲的保护,慕容瑜凤也算是放下了一方心头的大石。她也因此,变得开朗的多,也不再事事算计,如慕容晖所期望的,开始有一些属于这个年纪的儿女情长。

怎奈,她每当读到那些缠绵哀怨的诗词之时,脑中想起的,总是萧月夜那张带着些许邪气的俊颜。

她也不是个一般女子,虽说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萧月夜。当她的傲气,不允许自己纠缠着萧月夜不放。更何况,从之前调查萧月夜的情报中,她也知道,萧月夜心中是爱惨了自己那两位夫人。他就算愿意娶自己,又怎么可能愿意按照祖制,将刘柔柔正妻之位,让给自己呢?

所以,她就算夜夜思念萧月夜,也决定不再见他。她知道自己这个慕容王朝郡主的身份,如若让别人知晓二人的事,对萧月夜的一家,未必有好处。就当作是弥补之前对萧月夜和艳煞做过的错事,她几乎呆在王府中,很少出门。

不过,接近年关之时,兆王慕容晖却硬拉着她来到了京师。她心神恍惚的拜见皇上,贵妃,太后等人,又心事重重的吃完年饭,其实她的心,早就不由自主的飞到了萧月夜的身边。

“哎,若是雪花有灵,能让我见到他,该有多好?”慕容瑜凤看着安静的呆在自己手心的雪花,轻轻叹气一声,然后檀口一启,吹出一口气。

萧月夜走来,见到的,正是这幅动人画面。二八佳人,倚石而立,风雪之中,眉色如画。尤其是脸上那一抹从未见过的动人哀怨,深深的挑动了萧月夜心中的那一根弦。

心神激荡之下,萧月夜脚步重了一些。虽说慕容瑜凤沉浸在心事当中,也听见到了。她扭头一望,笑着说道:“父王,你来啦?”

蓦然,她脸上的笑容敛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开的嘴,竟然忘记合上。

萧月夜看她这幅模样,心中的迟疑一扫而光,反而有了莫名的笑意。这番女儿表情,可是从来没有在慕容瑜凤的脸上瞧过啊!

他扰扰头,笑着说道:“瑜凤,好久不见。”

慕容瑜凤的嘴猛的合上,眼中波光流转,似欣喜,似哀怨,似惆怅,似深情,种种情绪最后被一层泪光淹没。

嗅了嗅鼻子,慕容瑜凤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萧月夜,你,你怎么来了?”

要是往日,她一个动念,就能猜到这是慕容晖搞的鬼。但是不知道是谁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的。饶是她这样的聪慧之人,竟然也暗暗的想,难道是我刚才许愿成真了?

萧月夜上前一步,信手挥去石上的泥痕和堆雪,然后随意的坐在上面。他看慕容瑜凤还木然的样子,笑了笑,指着空地说道:“瑜凤,坐啊,我可是把石头弄干净了。”

慕容瑜凤哦了一声,低着头坐了上去,不过还是和萧月夜保持一定的距离。

萧月夜满肚子的开场白,此刻全部化为了乌有。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说慕容瑜凤听的焦急,就连他自己,在心里也狂骂自己是个笨蛋。

算了,萧月夜心中一恼,所幸把肚子中的那些开场白扔个稀巴烂,由着自己最实在的感情来说。

“王爷到了我家,和我说了你的事。”

慕容瑜凤听说父王去找了萧月夜,第一反应就是父王有没有打伤萧月夜。要知道,在兆王府中,慕容晖可是经常叫着喊着好好教训萧月夜一顿。

这个念头一生,慕容瑜凤本能的去查探萧月夜的呼吸心跳之类。结果大惊失色,也忘记了男女之间授受不轻,还有自己脑中的那些羞涩,一把拉住萧月夜,紧张的问道:“你受伤了,有没有怎么样?父王也真是的,怎么会下手这么狠?”

萧月夜先是一愣,接着是满满的感动堆积在心中。他伸出自己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摸到了慕容瑜凤的秀发。

“放心,我没事。王爷手下留情,只是小伤,养个几天就行了。”萧月夜声音不自觉的放缓,轻轻抚摸了几下她的秀发。

慕容瑜凤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想要离开萧月夜的怀抱,但是身体却不听指挥,反而还朝萧月夜的怀中缩了缩。她看着萧月夜满眼柔情,两腮通红的低下了头。

萧月夜双手很自然的抱住了她,闻者怀中人儿头上的发香,低低的说道:“我听你父王说了你的身世,你的无奈,你的悲哀。瑜凤,我很心疼。”

慕容瑜凤诧异的抬头,没有想到兆王竟然连这么隐秘的秘密也告诉了萧月夜。她心念一转,羞涩的想到:这么说来,是不是意味着,父王对萧月夜也非常满意?

“瑜凤,之前的事,就都让它过去吧。你,嗯,你嫁给我如何?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的。”萧月夜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不喜欢拖拖拉拉,这样即烦还容易出纰漏,不如直接的好。

听到萧月夜的求婚,慕容瑜凤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萧月夜。

萧月夜瞧她这幅女儿模样,莞尔一笑,伸手点点慕容瑜凤的鼻子:“你没听错,答应我好吗?”

慕容瑜凤眨眨眼睛,眼中泪光咕噜一转,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满脸的笑容,欣喜的点头。

猛然,慕容瑜凤想到了萧月夜家中的娇娘,欣喜的表情也黯淡下来。她眼皮一抬,眼中波光粼粼,楚楚可怜:“可是,你家中两位妻子,会原谅我之前所做的错事吗?而且,按照慕容王朝祖制,你是郡马,必须我为正妻的。”

萧月夜眉头微微一皱,沉吟了起来。

一看萧月夜为难的样子,慕容瑜凤急忙说道:“我不在乎正妻的位置的,只要她们愿意接受我,我就很开心了。”

萧月夜点点她的额头,笑着说道:“傻女人。放心,柔柔她们都会接受你的,听了你的身世,她们巴不得我快点把你娶进门,做她们的闺中姐妹。至于正妻,瑜凤,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柔柔姐。”

“没关系,早在以前,我就知道柔柔在你心中的地位。只是祖制方面。。。。。。”

“那方面,你父王已经答应我们,会想办法的。”

慕容瑜凤这才笑了起来,萧月夜瞧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摇摇头,轻柔的擦去她的泪水。

“你是不是因为父王才会娶我?”

“你是不是因为要负责才娶我?”

“你是不是怕我有身孕才娶我?”

看慕容瑜凤问题一大堆,萧月夜苦笑了一下,干脆抬起慕容瑜凤的头,吻了上去。

这一刻,绿波之畔,古石之上,俊男佳人,一吻定情!

不过,他们二人却不知道,在不远处,露出慕容晖的笑脸:“嘿嘿,凤儿,还是多亏了父王我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 临行安排←

萧月夜拉着有些畏缩的慕容瑜凤,轻轻拍拍她的手,笑了笑,推门而入。

书房里,萧夫人,柔柔,艳煞,采菊,还有坐到篮子里,咿咿呀呀挥着手的小在心,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两人。

挥手关上门,萧月夜把躲在自己背后的慕容瑜凤朝前一推,笑着向大家说道:“来,我正式介绍一下,慕容瑜凤。瑜凤,这是娘,这是柔柔姐,这是艳儿,这是采菊,这个呢,就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萧在心。”

慕容瑜凤看着众女的笑脸,心中的畏缩消失了一半。她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仪:“瑜凤见过娘,见过柔柔姐,见过艳儿姐姐,见过采菊妹妹。”

几女早就等着她呢,虽说之前慕容瑜凤在她们心中的印象不太好,但是早在萧月夜与她一夜露水情缘之后,众女已经对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而这一次,兆王的话,更是将众女心中那个无恶不作的慕容瑜凤完全打落,变成了一个从小没人疼没人爱,却忍受着离奇身世的普通女孩子。

看慕容瑜凤这般,几女急忙扶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旁边的萧在心看慕容瑜凤竟然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眼珠子直转,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急急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萧月夜笑了一声,抱起宝贝女儿,对着慕容瑜凤说道:“瑜凤,看,我们家的宝贝听你没有和她打招呼,可是急坏了。”

慕容瑜凤看萧在心可爱的模样,顿时母爱泛滥,从萧月夜怀中试图抱起萧在心。萧在心也是个不怕生的主,乐呵呵的直笑,干脆张开双手,主动迎了上去,让慕容瑜凤高兴坏了。

“萧在心是吗?我喊你在心好吗?你好,我叫慕容瑜凤,是你爹爹骗回来的妾室。”显然慕容瑜凤心中那些紧张尽去,还打趣起来,更是狠狠的亲了在心几口。

几女看萧月夜那副愕然的模样,捂着嘴直笑。而萧夫人则是满意的点点头,她听得出来,慕容瑜凤说自己是妾室,其实就是向众人示好。对自己这个侄女兼未来儿媳妇的识大体,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和在心逗玩了一会儿,慕容瑜凤才依依不舍的把她交给萧月夜。

萧月夜还没有说什么呢,萧夫人和几女就把他往屋外推,说家里人多,让他好好招呼一下。而她们,要和慕容瑜凤说一些体己话。

“嘣!”的一声,萧月夜被众女给关在了门外。他一脸苦笑的摸摸鼻子,随即亲了一口宝贝:“女儿啊,你看爹爹可不可怜?娘亲们都不疼爹爹了。哎,还是宝贝好,来,让爹爹再亲一口。”

还没等萧月夜乐呵一会呢,女儿身子就不安分的扭动起来,朝着外面直挥手。萧月夜看过去,刘三婶正满脸慈爱的走过来,异常熟练的从萧月夜怀中接过萧在心:“哎哟,外婆的心肝宝贝啊。是不是想外婆了,外婆也想你啊!来,外婆带你玩雪去。”

随即刘三婶才对萧月夜笑着说道:“夜儿啊,你去忙吧,在心啊,有我照料着呢。”

萧月夜只好点头,然后看着“叛变”的女儿在外婆的怀里直笑,慢慢离去。

风呼的一下吹过,萧月夜的身体,看起来有几分“萧条”。

萧月夜摇摇头,无赖的往外走,正好看见百花楼“三女”正和萧邱这个花花公子调笑,萧邱人长的帅,说话又风趣,惹得三女笑的花枝乱颤。

萧月夜翻了个白眼,却注意到另外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笑着看这三女一男瞎掰。

“大舅子?!”萧月夜笑着叫起来。

来人正是刘复才。

萧月夜急忙走过去,疑惑的问道:“我还说呢,明明你也来了啊,怎么过年没看到你人呢!”

刘复才掸掸衣裳,笑着站起来:“师父一个人,我陪他过年去了。”

刘复才口中的师父,自然就是祈雨了。想到这,萧月夜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他竟然忘记了喊祈雨一起过年。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初柔柔等人已经去喊过祈雨了,不过他不肯前来,说是不要让外人发现彼此的关系。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怕见到萧夫人。

“见过柔柔了没?还有岳母大人。”

刘复才拉着萧月夜坐下,笑着说道:“你之前拉着个女孩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没注意到我罢了。我也没就没喊你。”

萧月夜一听,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旁边萧邱等人,更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萧月夜问道:“小三呢,你们有没有看到?”

芍药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道:“他啊,去接心爱的女孩子去了。你早上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走了。”

萧月夜点点头,对那个没见面的“老乡”,可是充满了期待。

“哦,对了,大哥,你以后留在京师了吗?”萧月夜问道。

刘复才点点头,满脸笑意:“是啊,准备要我接手了。以后,也能好好照顾娘和柔柔了。”说完,他大有深意的看了萧月夜一眼,各种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刘复才接手,可不是接手京师一个分号,而是做整个“钱来票号”的总掌柜,也就是新一任的“雨卫”!

两人还没有闲侃一会,书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柔柔笑着把萧月夜喊过去,说是萧夫人有话要说。

萧月夜疑惑的走了进去,一会没见,慕容瑜凤和众女就像是多年的闺中姐妹一样,哪有之前的那些隔阂,这倒是让萧月夜吃了一惊。

萧夫人拉着萧月夜坐下,说道:“夜儿,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完婚。”

“啊?”

“别急,你听我说。凤儿,来。”萧夫人喊来慕容瑜凤,拉着她的手,对萧月夜继续说道:“夜儿,凤儿的身世,我们大家都清楚。她终归是丽唐国国主的女儿,她自己也对身世有着心结,所以我想,这一次干脆,由你陪她去一趟丽唐。”

“去丽唐?!”萧月夜惊讶的说道。

听母亲点头,萧月夜想了想,说道:“好,给我三天时间,我一方面把身上的伤养好,同时也去护龙查一些丽唐的资料。”

慕容瑜凤眼中泪光闪烁,对于众女的理解和包容,感动不已。她其实也知道,这一趟去,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日。对于其他诸女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可是她们却没有丝毫的抱怨,反而大方的同意了。

萧月夜与家人,一贯是聚少离多。这一次前去丽唐,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夜儿,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你们回来,娘就让你一次性的,把艳儿,采菊,还有凤儿都娶进门。”

萧月夜点点头。

三天的时间,真的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三天,萧月夜花了点时间将“丽唐”的相关资料熟背在心,去了趟京师,跟皇上说了下这件事。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天天陪在柔柔,艳煞,采菊,在心等的身边了,弥补自己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

临行前,萧月夜把众人都喊在一块,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各位,本人又要出远门了。临走前,我想把事情都安排好。”

“杨志,我想你花点时间,帮我去请你千机门的师兄弟过来,多少钱都无所谓。我想请你们,帮我在风月河畔,盖一座天下第一青楼。不过,盖的时候,要保密,外面还要用黑布给遮起来。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的青楼,就正式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