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这些听书的都是老客了,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吊胃口,要钱了。
钱付了,这个说书人的嗓子也好了,咳了两声,就准备继续开讲。
萧月夜眉色动了下,想要离开,照这个趋势,自己恐怕要被说书人讲成神仙下凡了,太夸张了。
孰料柔柔和艳煞一左一右的拉住他,从两女脸上的神情不难看出来,她们可是感兴趣的紧,期待着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展。就连不懂世事的在心,也摇头晃脑,眯着眼睛直笑,似乎很开心。
萧月夜摇摇头,只能由着她们,继续听讲。
“这些黑衣人全部都涌了过来,起码有四五十人啊。萧大人背后,是皇上太后公主等人,他要怎么办?!”说书人的表情,好像自己就身处那种紧急的情况中。
望着底下的茶客情绪被调动起来,说书人偷偷一笑,忽然话题一转:“诸位,我们都知道,这位萧大人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英豪,可是,你们知道萧大人有个外号吗?”
底下议论纷纷,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激动的喊道:“我知道,是蜘蛛精。”
“没错,不过,不是蜘蛛精,是蜘蛛仙。萧大人面对强敌,不慌不忙,大吼一声,有我在,谁敢上前?您别说,就冲他这一声大吼,还真的把黑衣人震住了。接下来,萧大人就使出仙术,他双手就这么一挥,顿时,整个场面是碧绿碧绿的,仙家的法宝,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就出现了。就看这蜘蛛网东边动一下,西边动一下,然后那些黑衣人就全部被制服了。”
接下来,这个说书人还说了什么,萧月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一脸苦笑,望着两个老婆笑的喘不过气来的模样,只能使命的喝茶。
“哼,那个萧月夜不过就是个破捕头,有什么了不起?”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掌柜的扫过去,顿时变了颜色,急忙哈腰去迎接。
来的四个人,脸上都有些红晕,身上酒气扑鼻,显然是刚刚喝酒结束。掌柜的在京师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这四个人,可都是京师里的纨绔少爷。因为家背后势力大,到处惹是生非,却没人敢惹。
“喂,说书的,那个萧月夜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他要是在爷爷面前,我打的他连声喊娘!”
“就是,我们杨少可是九门提督的儿子,武功不凡,那个萧月夜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说出来,别人不谈,艳煞首先就变了颜色,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萧月夜使了个眼色,摇摇头,他现在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世界上咬人的狗多着呢,你要是和他们计较,那就是自降身份。对这四个纨绔少爷,他只要勾勾手,就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现在人家也就只是嘴上逞能,而且在心年幼,不适宜看血腥场面,就算了。
不过萧月夜说算了,不代表人家说算了。
四个人喝了几口茶,喷的到处都是,然后张狂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贼眼兮兮的家伙左顾右盼,忽然瞧到了萧月夜这边,眼睛一亮,就转头和另外三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齐齐的笑了起来,猥亵淫荡的紧。
看着四个人像是市井流氓的走了过来,萧月夜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说话,旁边的柔柔和艳煞更是看都不看他们,逗弄着在心。
一张桌子,萧月夜他们占了三边。两个纨绔少爷就占了另外条凳,另两个站着。
“喂,小子,你老婆挺漂亮的吗?”
就这么一句话,萧月夜整个人气质就变了,杀气四溢,眼神仿佛野兽一般的盯着这四人。
该死的东西,饶你们不死,竟然敢过来惹我?!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萧月夜的逆鳞,就是自己的家人。
而这个家伙话中的淫秽味道,却正好惹怒了萧月夜。
四个人喝了不少的酒,竟然没能感受到萧月夜的杀机,只是嘟囔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也活该是他们背,要是平时脑子清醒的时候,也该明白,萧月夜这样的人是不能惹的。
艳煞虽然生了孩子,却无损她的美丽,尤其成为母亲之后,身上有了一股成熟妇人的味道,配合着她绝美的容颜,当真是惹人心痒难当。
而柔柔,虽说容貌上只能说是中等,但是她婉约的气质,优雅的举止,再配合身上白色飘逸的衣服,给人视觉上的一种享受。
这四个人,平日里吃喝玩乐,对于玩女人,也自有一套。像这种勾搭别人老婆是驾轻就熟,对他们来说,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小子,我们什么身份你知道吗?诺,大爷今天心情好,给你点银子,把你老婆留给我,哈哈。我们会好好的‘怜惜’她们的,两位美人,随我们哥俩走吧。”
萧月夜冷冷的望着说上的钱袋,忽然轻轻一笑,用两个手指夹起,眼皮一翻,似笑非笑的说道:“给我?”
“当然。”那个九门提督的儿子翻着鼻孔,眼睛却色迷迷的盯着艳煞和柔柔,口水直咽。
柔柔自小就照顾萧月夜,对他的脾气知根知底,萧月夜动杀机的时候,反而会笑,却笑的让人心寒,毛骨悚然。
暗中阻止了艳煞出手,萧月夜慢慢的打开钱袋,掏出里面几块碎银子,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滚!”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却不是萧月夜说的。
萧月夜抬眼望去,那四个纨绔子弟的身后,站着一个蓝色布衣的青年男子,他长的很平常,脸上还有个黑色胎记,这也使得他的脸随着怒气,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萧月夜皱起了眉头,但是同时,握着银子的手放了下来,眼中光芒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你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们说话,你想死啊!”
说话的人,脸上厉色闪动,挥舞着拳头冲过去,那个胎记男子只是身子一侧,顺便一脚就将这个人踢到拐角,不停的哀嚎。
九门提督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竟然一句话不说,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古怪。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这几个人显然不敢相信,这个土包子的怪物,竟然真敢动手打自己。
胎记男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就盯着九门提督的儿子,缓缓伸起自己的食指。萧月夜注意道,他的手非常的细,而且洁白无瑕,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的手,与他粗糙的外表更是天渊之别。
看到这个男子伸起食指,九门提督的儿子身子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炯炯的盯着他,使劲的咽了口口水。
“杨荣,我说过,你做一次坏事,我就打你一次。”熟悉的声音传到杨荣的耳里,与小时候那段痛恨屈辱的记忆重合在一起。
就是这可恶的声音,从小到大,他堂堂的九门提督之子,却被这个下人痛打,直到这个家伙突然离开。
“我们走!”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杨荣的嘴里吐出。
四个人气焰汹汹的来,却灰溜溜的走。
萧月夜淡淡的看着胎记男,扯起一丝微笑:“为什么要救他们?”
话一说完,杀机毕现!
→第一百八十七章 - 千机门人 ←
萧月夜从这个男子出现,就一直没有说话。表面上来看,这个男子是在帮萧月夜这“可怜”的男人免遭妻子被抢,可是萧月夜心中却清楚的知道,这个男子是在帮那四个纨绔子弟。若是他不出现,萧月夜手上拿着的碎银两,就会穿破他们的头颅!
胎记男淡淡一笑,并不意外萧月夜此刻的神情。不过他表面淡笑之下,确实实实在在的紧张和痛苦。
这杀气,竟然好像是实体一般,将我完全给包围住了。
鼓动全身的内劲抵御这股杀气,胎记男脸上渗出不少的汗水,慢慢的汇聚起来,沿着脸面流了下来。
柔柔始终太过善良,她拉拉萧月夜,摇摇头。
萧月夜想了想,轻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杀气,垂下眼帘。
胎记男使劲深呼吸,刚才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地狱逛了一圈似的。
擦去头上的汗,他坐在凳子上,淡笑的说道:“在下并不是要救他们,只是要救一人。”
“九门提督之子,杨荣?”萧月夜在一边可看的明白的很,从这个男子已出现,杨荣莫名其妙的反应,以及他说的话,都可以看出,这个男子与杨荣关系不浅。
似乎看出萧月夜心中所想,胎记男摇摇头:“我和他,没多大的关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哦?那你为什么要救他?你是谁?”
胎记男抱抱拳,朗声说道:“在下杨志,是九门提督府管家的儿子,算起来,杨荣是我的少爷。不过我在十岁那年,就消除了奴籍,离开了杨家。”
听他说了自己的名字,柔柔神情一愣,多看了几眼,随即陷入了沉思。
萧月夜却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淡淡的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他?”
杨志叹口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娶了我妹妹做妾室。虽然他是个人渣,但是如果他出事了,我妹妹就得守寡了。所以,我才救了他。希望尊驾,能放他一马。”
“我放过他,他未必放过我。”萧月夜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柔柔这时盯着杨志,眼睛眨了不眨,嘴里黄莺般的声音慢慢吐出:“杨志,男,二十四岁,千机门第九代弟子,是下任门主继承人。武艺一般,精通机关之术,被评为千机门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弟子。”
杨志大吃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无怪他如此,他从未踏足江湖,一直以来都是在门派中精研机关之术,心无旁骛。千机门对他也非常的保护,外界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的事。
这个女子,怎么会知晓?
杨志这时才突然想到,这几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萧月夜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厉害。千机门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弟子?这个评语可不是吹的。
柔柔甜甜的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杨志也不好再追问。
艳煞在一边哄着孩子,她根本不在乎那四个人的死活。在某种程度上,她比柔柔更加了解萧月夜,因为两个人有一点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狠。
萧月夜,绝对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更不可能放过惹到自己的人。
几个人,各有心思,竟然难得的安静下来,只有萧在心,一个人眨巴眨巴自己的黑眼珠,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说过,我放过他,他未必放过我。还记得吧?”萧月夜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听的杨志一愣。
柔柔和艳煞眉色一动,前者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
杨志的武功不及他们,疑惑的挑挑眉,不知道萧月夜为什么说起这个。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门外气焰汹汹的闯进来一群官兵,带头的,就是以杨荣为首的四个人。杨荣的神情有些阴霾和狰狞,直直的瞪着杨志。
从看见杨志开始,杨荣心中久违的记恨和杀机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同样的脸,小时候和长大后一模一样的可恶。他从小就不明白,他这个堂堂九门提督的儿子,为什么被这个下人儿子欺负,却没人帮自己说话。
就算是最疼自己的奶奶,也会骂自己两句,而不会去怪那个长着胎记的怪物。
“你做一次坏事,我就打你一次。”小时候稚嫩的声音时刻在自己的脑中回响,这辈子,杨荣最恨的一个人,就是杨志!
可惜,他十岁那年就离开了杨家,本来自己还以为一直没有机会报仇,谁知道,他竟然回来了!
杨荣一出门,就带着四个人找到了巡街的官兵,浩浩荡荡的过来。他一心要杀的,是杨志,而不是萧月夜。
所以说,萧月夜的判断,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至少,杨荣一心要杀的,是杨志。
萧月夜淡淡的扫了一眼官兵的服装,是城卫,负责京师安全的兵马。
“好大的胆子,你们几个刁民,竟然敢惹四位少爷?”一个看起来是大队长的士兵嚣张的指着萧月夜等人吼道。
萧月夜根本没有理他们,只是淡淡的朝杨志笑了笑,眼中却冰冷如寒冰。
杨志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办法,只好为自己的妹妹叹息,或许,没有了杨荣,她会活的更好吧。
“啪!”清脆的响声,却震的所有官兵一愣。而那个嚣张的大队长,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上面一个明显的手掌印。他整个人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在凳子上。
这些城卫,虽说没什么本事,但是眼力还是有的。这是什么人啊?就只是轻轻一挥手,离他还有好几尺的队长就成了这模样。
一时间,不少人已经后悔过来了。
所谓欺软怕硬,自古以来皆然。原本以为萧月夜是个软柿子,谁知道竟然看走了眼。杨荣四人神情都犹豫起来,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是在暗自嘀咕。
“他妈的,敢打。。。打老子。。。哎哟,给老。。。老子。。。狠狠的打,出。。。出了事,老子兜着!”那个大队长抱着脸,一脸的凶样。
这些个士兵互相看了看,暗自估摸一下,自己这边好歹也有三十几号人,难不成脸两个男人都打不过?
柔柔,艳煞被他们自动忽略了,但是,几个脑筋动作快的,已经打算将她们抓过来,作为人质。
一群人像是豺狼呼啸着冲过去,里面不乏凶狠的吼叫,但是很快就化作了鬼哭狼嚎,当然,是哀嚎。
萧月夜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人群中。他动了真怒,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手上抓着一把竹筷,右手一挥,“嗖嗖嗖”的,就只听几声哀嚎,几个士兵捂着自己的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手上全部都是狠招,招招都攻向要害,在他身边的士兵,要不就是胳膊粉碎,要不就是腿打成麻花,还有几个直接捂着裆部眼泪直流,下辈子算毁了。
而对于几个凶狠的,萧月夜直接用筷子刺穿他们的手掌心。
“别动,再,再动我就杀了他们。”几个士兵恐惧的盯着萧月夜,手上的刀在颤抖。
他们眼睁睁的望着萧月夜像是恶魔一般,将所有的弟兄打到在地,痛苦哀嚎的声音此刻化作地府的声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这些城卫兵,平日里除了仗势欺人以外,哪见过这种惨象,一两个坚持不住的,直接趴在地上吐。
萧月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叹口气道:“艳儿,你和柔柔姐玩什么呢?”
艳煞和柔柔都是一脸的微笑,在她们的颈脖之间,两把亮晶晶的刀晃人的眼。刀在轻轻的颤抖,显示出了主人的心情。
“妈的,我叫你狠啊。哈哈,敢打老子城卫兵,我今天废了你,也没话说。小子,你功夫不是不错吗?你敢动一动试试,老子就叫人杀了你女人和孩子。阿毛,把他的崽子抱过来,老子要好好整死他。”大队长的猪头正洋溢着痛快的笑容。
他没有注意到,萧月夜眼中越来越寒冷的杀气,而那个叫做阿毛的卫兵将手伸向艳煞怀中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以及离死不远了。
“呃。”阿毛嘴里发出困难的声音,诧异的看见自己颈脖上的那一只白玉般的嫩手。这是怎么样的一只手啊?就算是窑子里最漂亮的小玉也比不上吧。
可是此时,这只手却化作了地府的勾魂手,两只手指轻轻的一捏,阿毛仿佛听见了自己喉管里传来的破碎声,就再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艳煞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浑身杀气,劲气四溢,充斥的身上的衣裳都飘了起来。
柔柔一掌拍飞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士兵,在艳煞动手前,就快速的将在心抱在怀里,捂住她的眼睛。
若是说刚开始,这两女还有点好玩的成分,那么这个时候,就是真正的愤怒了。就算是一向善良的柔柔,下的也是杀手。竟然想要对付在心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简直不是人。
“你们,今天,全部都得死。”艳煞为了孩子,可以收敛自己一切的杀戮,但是同样,为了孩子,她能重新化作辣手修罗。
。。。。。。
→第一百八十八章 - 一夜情缘←
“大胆淫贼,受死吧!”
黑影中的女子,挥舞着长鞭,满怀着怒气,攻向萧月夜。
若是此刻真的是那三个市井无赖,必然是被刺破心脏,抽烂了身体而死。可是,人却换成了萧月夜。
他轻轻一笑,身形一动,不待一丝的烟尘之气,竟然就这么顺着长鞭的攻击范围,轻巧的贴近那个女子。
女子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反应却也不慢,挥手劈出一掌,自己却打了个踉跄。
这一掌,声势很大,却没有丝毫的力量,萧月夜随手一挥,就化解掉。
这个女子退后一步,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她刚才明明想要施展内劲,可是却感觉自己身子打了个冷战,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整个人竟然变的昏沉起来。
最要命的是,她竟然感觉自己以往只在梦中才有的怪异情况,现在却发生在身上。她夹紧双腿,使命的压抑住自己想要脱衣服的冲动。
“淫贼,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她咬着牙龈,痛苦的吐出这几个字。
萧月夜没有懂,心里却难免有些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想不到,竟然这么巧,难得发好心救了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幕后黑手。
他上前两步,急于要看看,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子一看他靠近,紧张的想要后退,可是她的身体,却偏偏违抗这个想法,似乎反而很期待这个男人的到来。最后,这个男人的手可以摸着的自己,还有他的身体。。。。。。
女子猛的摇摇头,使命的咬着牙齿,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想这些淫秽的东西。但是她脑子里面一点点会吞噬的理智告诉自己,她是被人下了春药,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这个男人。
而且,她记得弄晕自己的,是三个恶贼,他们并不会武功。
说不定,这个男的是救自己的人,那么,找他解毒,不一定是坏事。
这个女子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炙热的变化,她的神智也越来越昏沉,手一软,皮鞭掉落在地,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女儿家的羞涩死死的守着最后一道底线,阻止自己奔过去扑到来人。
萧月夜顿住脚步,虽然还看不清女子的脸,但是从她颤抖的反应,还有粗重的呼吸,萧月夜立刻知道:这个女人,被下了春药。
所以他顿住了脚步。
他虽不是君子,但绝对不会做乘人之危的事情,即使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直想要抓的幕后黑手。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中了春药,唯一的方法,就是找男人交媾。他四周看了看,这附近,除了三具尸体,好像只有自己一个男人了吧?!
萧月夜案子揣测,要是背着这个女子施展轻功,不知道来不来的急随便找个男人帮他解毒啊。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女子猛的扑了过来,紧紧的搂住萧月夜,处子的芳香刺激着萧月夜的神经,让他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反应。
女子就像是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的搂着萧月夜,两具身体完完全全的贴在一起,那两团柔软和女子身体的柔软一阵阵的诱惑着萧月夜的底线。
萧月夜不是个圣人,但是他却在某些方面,是个十足的君子。所以,即使他已经咽了好几口口水,即使他下身已经胀的很难受,他还是决定一件事情。
把这个女子丢到河里去,让她清醒一会。
就在这种想法中,萧月夜抱着女子,忍受着冲动,一步步来到河边。
他却没有注意到,以他这种对没意思的女人绝对无法长时间“敬礼”的怪癖,为何会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例外。
看见前面的大河,萧月夜深吸一口气,使劲推开抓住自己,不停的喘息的女子,就在他准备挥手扔到河里的一刹那,他停住了。
月光下,女子的面容清晰可见,白皙的面容,因为春药带来的效果显得粉嫩可人,撅起的嘴唇香艳欲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轻松的看到女子胸前的突起。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萧月夜停手的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女子他认识,而且,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慕容瑜凤!
竟然是慕容瑜凤,堂堂慕容王朝唯一的郡主,慕容瑜凤。
她竟然沦落到差点被三个下三滥轮奸,而此刻正紧紧的巴着自己。
萧月夜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就在他恍惚的刹那,慕容瑜凤也借由月光认清了眼前的男人,是萧月夜。
她残存不多的理智,竟然没有使他推开萧月夜。她眯着眼睛打量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在自己梦中出现过的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就是他,是他救了自己。
如果,如果,把自己给了他,那么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当这种念头一产生,慕容瑜凤就完全的沉沦在自身的欲望之中,她眼中红光闪烁,在萧月夜的诧异中,主动的亲上了萧月夜。
“帮我。”低低的轻吟声如同魔鬼的诱惑勾引着萧月夜。
他抱着慕容瑜凤,感受着她用生疏的技巧,一遍遍的勾引着自己,直到她用手握住自己的雄伟的那一刻,萧月夜再也忍受不住。
他双手一抬,将慕容瑜凤紧紧的抱在怀里,张开自己的嘴,主动却迎合慕容瑜凤,品尝最里面的香汁。而他的脚下也没有停歇,“流云身法”施展开来,快速的飞到林子中的阴暗处。
“慕容瑜凤,你不要后悔。”当理智的底线已经被突破的时候,萧月夜再也无所顾忌,在已经沉沦在肉欲中的慕容瑜凤耳边轻轻的低吟一句后,萧月夜便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他倒翻身子,将慕容瑜凤压倒在身体下面,轻轻的喘息,品尝着慕容瑜凤嘴里的香甜,同时手里也不停歇,揉搓起底下人儿胸前两团浑厚的突起。
慕容瑜凤喉咙里发出一声隐晦的娇喘和呻吟,萧月夜却没有继续停手,右手继续往下探,最终摸到了最神秘的地方。
慕容瑜凤本能的扭动了一下,夹紧了双腿。而春药的药性越来越重,她除了强力的回应萧月夜之外,能做的,就是疯狂的脱掉自己的衣服还有萧月夜的衣服。
不知道何时,月光已经西移,一点点的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两团白花花的躯体,交织在一起,做着被世人羞于启口,却最神圣的事情。
轻轻的娇吟声和喘气声在林中响起,于两人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
萧月夜感觉自己正在爬山,一步步的爬着雪山,到达最高顶的时候,却突然的掉下去,只好一次次的重来,那种感觉,他已经很有经验,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爬山方法。
可是慕容瑜凤不同,她在痛并快乐的同时,好像飞到了天上。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曾经经常在梦中出现,却从没有过如此真实的梦。
她划着一叶扁舟,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之间缓缓前进。忽然水剧烈的翻滚起来,她努力的控制着,却没有用,只能左右摇摆,差点就要掉入水中,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她。
手的主人,从掌心传来的温暖包围了自己。在他的带领下,慕容瑜凤乘风破浪,一次次的到达浪花顶端,感受着那份畅快淋漓和痛快。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忘记一切让她苦恼伤心的事情,她才能做回只属于这个年纪的自己。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她感觉很累,眼皮子在慢慢的打架。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强撑着自己,因为她要回头,看看那个带着自己乘风破浪的男人究竟是谁?
只可惜,她只能看见一道白光,模模糊糊。
一夜的风流情缘,到处都是激情过来的痕迹,斑斑点点,四处乱扔的衣服,还有两团躺在一张锦袍上的男男女女。
慕容瑜凤眉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抬头,她就看见一张正睡着熟的脸。本能的后退在感受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被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子抱住之后,终于戛然而止。
她眯着眼睛,疼痛的脑袋终于开始慢慢回放昨晚的一切。
她被三个流氓调戏,本来想要杀了他们,谁知道却被撒了什么东西,然后昏迷过去。
然后,自己慢慢的苏醒,准备杀掉三个淫贼,却失手了,也发现自己原来被人救了。
可是,接下来,自己。。。。。。。
慕容瑜凤摸着自己的脸,红晕一团团的,自己好像被那三个流氓下了春药,然后,然后主动找这个男人旧欢。
昨晚疯狂的一切终于全部记起来,慕容瑜凤低呼一声,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吵醒了萧月夜。
她眼神复杂的望着萧月夜,脑中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夜的激情。伸出手指描着萧月夜的眉毛,慕容瑜凤轻轻的叹口气:“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九章 - 使鞭女子 ←
慕容流云有些头疼。
杨华最后处理的方法,就是把事情交到皇上这里,让圣上裁断。这样一来,他既不得罪萧月夜,对自己的手下,也能有个交代。
望着萧月夜一脸淡笑的模样,慕容流云叹口气,说起来,萧月夜做的并没有错,只不过,这小子手段也太狠了。
三十四条人命啊!
其中还有一个统领的儿子。
“杨华。”
“微臣在。”
“这件事情罪不在小夜,你们城卫军实在是越发放肆了,你这个九门提督,也该好好反省。”
杨华急忙跪倒在地,连连称是。他也算听出来了,皇上摆明护着萧月夜。
慕容流云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不过小夜的手段也太过毒辣了,罚你半年俸禄。”
萧月夜一愣,俸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俸禄有多点呢。
够吃一碗极品血燕吗?
“臣遵旨。”
“好了,都下去吧。”
。。。。。。
夜晚,月凉如水,风月河畔,一如往日的旖旎无边。
“静姨,顾先生呢?”萧月夜上来这么久,一直没有看见顾遥。
“他?在梦影楼里面喝酒呢!”静姨显然有些怒气,尤其看顾遥一把年纪,还左拥右抱,不时的说些淫词艳曲的时候,就恨的牙痒痒。
萧月夜笑着摇摇头,这一对啊,简直就是冤家,哎!
“静姨,我请您帮我查的,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说正事,静姨也收敛了笑容,坐到萧月夜的一边,沉声说道:“不好查。京师这么大,水太深,要想找一个擅于使鞭的女子,实在是不容易。”
萧月夜要查的,就是那个变态淫贼背后黑手,就是那个受了他一掌逃走的女子。这件案子虽然表面皆大欢喜,萧月夜也因为破案迅速而被朝野称赞,但是萧月夜心里始终有这么一个疙瘩。
只要这个幕后黑手在,那里这种案子还会出现。现在,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他没有动用“护龙”,因为他现在还在考核期,而且,他对“护龙”,终究不如静姨来的放心。
只是可惜,他只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个擅于使鞭的女子,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我会继续查的,你放心,只要她还在京师,我一定能找出来。”
萧月夜点点头:“麻烦你了,静姨,那我先回去了。”
顺着风月河岸朝西走,萧月夜因为脑中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便专门找没人的路走。
至于说路难行,会不会有人打劫,会不会有什么毒物,这些都不在萧月夜担心的范围之内。
究竟那个幕后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呢?她为什么要指使一个淫贼去掳劫官家小姐?
还有,皇上为什么要在公主寿宴上安排刺客刺杀自己?
皇上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恩宠,连“护龙”都交给自己?要说恩宠,这也太过火了吧?萧月夜可不是三岁孩子,这里面,必然另有文章。
还有,就是尹采菊的身份。这丫头这些日子天天伤心难过的,实在让人看了心疼。
这是放在面前,最主要的四个难题。
萧月夜揉揉太阳穴,轻叹一声,到了京师,似乎趟的水越来越深了。
不过,萧月夜一点也不后悔。因为,只要他一想到当年艳煞怀着孩子,和他一起千里大逃亡的日子,他心中就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当年,自己没有丝毫的势力,才会被人如此的欺辱,现在,绝对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就像是前几天,艳煞在茶馆杀了那么多人,还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萧月夜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一下自己的心绪。他转脸看着河面上的月光,微微笑了笑,难得有性质的,在岸边找了几个小石块,打起水漂。
“七个,还不错。”萧月夜自言自语道。
手中的石块很快的打完了,萧月夜正准备蹲下来再找几个的时候,耳朵轻轻一动,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皱起眉头,叹口气,难的的兴致就这样被打断了。拍拍手,准备走人,夜晚跑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要么偷腥,要么杀人。不过,萧月夜对这两样都没兴趣,更没有偷看的兴趣。
不过传来的谈话声,还是将萧月夜的脚步留住了。
“大哥,我看这个女人皮肤好白,你先让我爽爽怎么样?”
“滚你妈的,三灰,这女的一看就是处的,轮到你开苞?”
“就是啊,三灰,嘿嘿,我们一向都是大哥吃肉,我啃骨头,你喝汤的。放心吧,要是个处女,怎么说也是赚的了。”
“还是二狗识相,今天要不是老子那迷魂香撒的快,估计就死了。妈的,看这娘们柔柔弱弱的,想不到是个练家子。”
“大哥,我看娘们衣服漂亮的很,搞不好是什么大官人家,我们,不会有事吧?”
“三灰,你他妈怕死就滚。你放心,等今晚玩够了,我们就把她扔到河里,她死了,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大哥,我操,你看,这娘们好像有点醒了。”
“快,把那个给她服下,叫她主动求老子日她,哈哈。”
后面传来的声音就是这三人的淫笑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开始准备玷污这个无辜的女孩子了。
萧月夜本来也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他一向不是个有善心的。不过这些人的下作手段,让萧月夜都看不下去了。用迷香,竟然还准备轮奸后抛尸,简直他妈的连畜生都不如。
耳朵轻轻一动,萧月夜就知道那些人在什么方位。
此刻,大黑,二狗,三灰这三个市井无赖,正不停的咽着口水,望着躺在草地上的绝色女子。
也算他们狗屎运好,在路上闲逛时,看到一个粉色淡妆的女子。他们看夜色黑暗,就嬉皮笑脸的上前搭讪,谁知道被人痛打一顿,差点没命。就在这个时候,大黑急中生智,把伸手的迷魂香撒向对方,这才没事。
这个女子一身的华贵,剪水双瞳,秋水为容,可能由于颠簸,身上的衣服有些松垮,露出白璧无瑕的双臂,还有右侧的香肩。因为是平躺着,所以身上完美的曲线崭露无疑,引得三人生理反应非常明显。
“妈的,能玩到这种女人,老子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大黑舔舔口水,急不可耐的脱下裤子,就要掏出身下那玩意。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呼呼的风中响起:“那,你就去死吧。”
“什么。。。。。。呃,人。”大黑一个激灵,刚想喊两句,就感到一顿巨大的力量朝自己的胸口袭来。他快速的飞落几丈之后,倒在树边,胸前爆出一个大血花。
市井无赖,最善于的就是投机,一看势头不对,二狗和三灰第一反应就是,跑!
什么女人,再漂亮,也得有命玩啊!
两人倒也有点滑头,一南一北飞开跑。
二黑感觉自己耳边一阵冷风吹过,还听见低低的笑声,刚想大叫,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萧月夜随手把二黑的尸体踢倒河里,冷冷的看着跑的已经很远的三灰,喃喃道:“便宜你了。”
正对着三灰,萧月夜右手先是一个兰花指,然后合着的中指和大拇指慢慢化成一道弧线。皎洁的月光之下,随着两只手指的缓缓张开,一道碧色闪耀着黯淡的莹光的弧线悄然成形。
萧月夜双手猛的一挤,就听见很轻微的破空声,再接着就是三灰尸体倒地的声音,在他到底的一刹那,头颅与身体猛的分家,咕噜噜的滚了好远。
“便宜你了,能死在碧叶丝之下。”
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轻轻的擦拭了碧叶丝上的一抹鲜血,萧月夜随手把锦帕扔到一边。
“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救这个女的?”萧月夜低低的说道。从他内心来说,他是不想救的。一个能被下三滥的迷魂香给弄得差点失身的女子,未必能有多大的价值。再说了,她是个女孩子,谁知道救了之后会不会缠上自己啊。
这种风流的事情,适合苏景那花心小子,可不适合萧月夜。
不过。。。。。。萧月夜揉揉小巴,听那两个说,好像这个女的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女儿,要是救了,得到人家的感激,对自己以后官场,总归多一份助力。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
虽然萧月夜手中握有“护龙”,但是他在朝廷中,好像仇人蛮多的。尤其是在公主慕容秀那暧昧的态度和萧月夜怒杀城卫军两件事之后,他可是树敌颇多啊。
算了,就当是作会好事吧。萧月夜吹了个口哨,朝那个女子走去。
林子里阴暗的很,偶尔透过来的月光斑驳的照在这个女子身上,很淡,很浅。萧月夜也看不清这个女子是谁,上前两步,准备低身扶起她。
这时,异变突起。
躺在地上的女孩子忽然猛地飞起身,右手一扬,一条好似黑蟒的长鞭带着“啪啪”的响声攻向萧月夜。
“大胆淫贼,受死吧!”
使鞭,女子,不会这么巧吧?
萧月夜不急反笑。。。。。。
→第一百九十章 - 一夜情缘 ←
“大胆淫贼,受死吧!”
黑影中的女子,挥舞着长鞭,满怀着怒气,攻向萧月夜。
若是此刻真的是那三个市井无赖,必然是被刺破心脏,抽烂了身体而死。可是,人却换成了萧月夜。
他轻轻一笑,身形一动,不待一丝的烟尘之气,竟然就这么顺着长鞭的攻击范围,轻巧的贴近那个女子。
女子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反应却也不慢,挥手劈出一掌,自己却打了个踉跄。
这一掌,声势很大,却没有丝毫的力量,萧月夜随手一挥,就化解掉。
这个女子退后一步,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她刚才明明想要施展内劲,可是却感觉自己身子打了个冷战,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整个人竟然变的昏沉起来。
最要命的是,她竟然感觉自己以往只在梦中才有的怪异情况,现在却发生在身上。她夹紧双腿,使命的压抑住自己想要脱衣服的冲动。
“淫贼,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她咬着牙龈,痛苦的吐出这几个字。
萧月夜没有懂,心里却难免有些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想不到,竟然这么巧,难得发好心救了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幕后黑手。
他上前两步,急于要看看,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子一看他靠近,紧张的想要后退,可是她的身体,却偏偏违抗这个想法,似乎反而很期待这个男人的到来。最后,这个男人的手可以摸着的自己,还有他的身体。。。。。。
女子猛的摇摇头,使命的咬着牙齿,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想这些淫秽的东西。但是她脑子里面一点点会吞噬的理智告诉自己,她是被人下了春药,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这个男人。
而且,她记得弄晕自己的,是三个恶贼,他们并不会武功。
说不定,这个男的是救自己的人,那么,找他解毒,不一定是坏事。
这个女子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炙热的变化,她的神智也越来越昏沉,手一软,皮鞭掉落在地,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女儿家的羞涩死死的守着最后一道底线,阻止自己奔过去扑到来人。
萧月夜顿住脚步,虽然还看不清女子的脸,但是从她颤抖的反应,还有粗重的呼吸,萧月夜立刻知道:这个女人,被下了春药。
所以他顿住了脚步。
他虽不是君子,但绝对不会做乘人之危的事情,即使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直想要抓的幕后黑手。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中了春药,唯一的方法,就是找男人交媾。他四周看了看,这附近,除了三具尸体,好像只有自己一个男人了吧?!
萧月夜案子揣测,要是背着这个女子施展轻功,不知道来不来的急随便找个男人帮他解毒啊。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女子猛的扑了过来,紧紧的搂住萧月夜,处子的芳香刺激着萧月夜的神经,让他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反应。
女子就像是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的搂着萧月夜,两具身体完完全全的贴在一起,那两团柔软和女子身体的柔软一阵阵的诱惑着萧月夜的底线。
萧月夜不是个圣人,但是他却在某些方面,是个十足的君子。所以,即使他已经咽了好几口口水,即使他下身已经胀的很难受,他还是决定一件事情。
把这个女子丢到河里去,让她清醒一会。
就在这种想法中,萧月夜抱着女子,忍受着冲动,一步步来到河边。
他却没有注意到,以他这种对没意思的女人绝对无法长时间“敬礼”的怪癖,为何会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例外。
看见前面的大河,萧月夜深吸一口气,使劲推开抓住自己,不停的喘息的女子,就在他准备挥手扔到河里的一刹那,他停住了。
月光下,女子的面容清晰可见,白皙的面容,因为春药带来的效果显得粉嫩可人,撅起的嘴唇香艳欲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轻松的看到女子胸前的突起。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萧月夜停手的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女子他认识,而且,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慕容瑜凤!
竟然是慕容瑜凤,堂堂慕容王朝唯一的郡主,慕容瑜凤。
她竟然沦落到差点被三个下三滥轮奸,而此刻正紧紧的巴着自己。
萧月夜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就在他恍惚的刹那,慕容瑜凤也借由月光认清了眼前的男人,是萧月夜。
她残存不多的理智,竟然没有使他推开萧月夜。她眯着眼睛打量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在自己梦中出现过的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就是他,是他救了自己。
如果,如果,把自己给了他,那么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当这种念头一产生,慕容瑜凤就完全的沉沦在自身的欲望之中,她眼中红光闪烁,在萧月夜的诧异中,主动的亲上了萧月夜。
“帮我。”低低的轻吟声如同魔鬼的诱惑勾引着萧月夜。
他抱着慕容瑜凤,感受着她用生疏的技巧,一遍遍的勾引着自己,直到她用手握住自己的雄伟的那一刻,萧月夜再也忍受不住。
他双手一抬,将慕容瑜凤紧紧的抱在怀里,张开自己的嘴,主动却迎合慕容瑜凤,品尝最里面的香汁。而他的脚下也没有停歇,“流云身法”施展开来,快速的飞到林子中的阴暗处。
“慕容瑜凤,你不要后悔。”当理智的底线已经被突破的时候,萧月夜再也无所顾忌,在已经沉沦在肉欲中的慕容瑜凤耳边轻轻的低吟一句后,萧月夜便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他倒翻身子,将慕容瑜凤压倒在身体下面,轻轻的喘息,品尝着慕容瑜凤嘴里的香甜,同时手里也不停歇,揉搓起底下人儿胸前两团浑厚的突起。
慕容瑜凤喉咙里发出一声隐晦的娇喘和呻吟,萧月夜却没有继续停手,右手继续往下探,最终摸到了最神秘的地方。
慕容瑜凤本能的扭动了一下,夹紧了双腿。而春药的药性越来越重,她除了强力的回应萧月夜之外,能做的,就是疯狂的脱掉自己的衣服还有萧月夜的衣服。
不知道何时,月光已经西移,一点点的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两团白花花的躯体,交织在一起,做着被世人羞于启口,却最神圣的事情。
轻轻的娇吟声和喘气声在林中响起,于两人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
萧月夜感觉自己正在爬山,一步步的爬着雪山,到达最高顶的时候,却突然的掉下去,只好一次次的重来,那种感觉,他已经很有经验,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爬山方法。
可是慕容瑜凤不同,她在痛并快乐的同时,好像飞到了天上。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曾经经常在梦中出现,却从没有过如此真实的梦。
她划着一叶扁舟,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之间缓缓前进。忽然水剧烈的翻滚起来,她努力的控制着,却没有用,只能左右摇摆,差点就要掉入水中,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她。
手的主人,从掌心传来的温暖包围了自己。在他的带领下,慕容瑜凤乘风破浪,一次次的到达浪花顶端,感受着那份畅快淋漓和痛快。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忘记一切让她苦恼伤心的事情,她才能做回只属于这个年纪的自己。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她感觉很累,眼皮子在慢慢的打架。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强撑着自己,因为她要回头,看看那个带着自己乘风破浪的男人究竟是谁?
只可惜,她只能看见一道白光,模模糊糊。
一夜的风流情缘,到处都是激情过来的痕迹,斑斑点点,四处乱扔的衣服,还有两团躺在一张锦袍上的男男女女。
慕容瑜凤眉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抬头,她就看见一张正睡着熟的脸。本能的后退在感受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被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子抱住之后,终于戛然而止。
她眯着眼睛,疼痛的脑袋终于开始慢慢回放昨晚的一切。
她被三个流氓调戏,本来想要杀了他们,谁知道却被撒了什么东西,然后昏迷过去。
然后,自己慢慢的苏醒,准备杀掉三个淫贼,却失手了,也发现自己原来被人救了。
可是,接下来,自己。。。。。。。
慕容瑜凤摸着自己的脸,红晕一团团的,自己好像被那三个流氓下了春药,然后,然后主动找这个男人旧欢。
昨晚疯狂的一切终于全部记起来,慕容瑜凤低呼一声,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吵醒了萧月夜。
她眼神复杂的望着萧月夜,脑中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夜的激情。伸出手指描着萧月夜的眉毛,慕容瑜凤轻轻的叹口气:“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一章 - 巧妙误会←
小心的松开萧月夜抱着自己的手,慕容瑜凤望着两人身体上的痕迹,急忙羞涩的转过头来,却又正好看见萧月夜的下身。
她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脸涨的通红。不管怎么样,她都只是一个姑娘家,哪见的过这种阵势。
小心的找到自己的衣服,东拼西凑才勉强将自己包好。没办法,昨晚的激情,使得不少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破烂。
穿好衣服,慕容瑜凤静静的看着萧月夜,眼神复杂,低低的说道:“你救我一次,我饶你一命。萧月夜,从此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没有任何关系。昨晚的事,你就当做梦一场吧。”
还有句话,她咽在了肚子里:“可惜,我们终究不是一个国度的人。”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萧月夜忽然动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勾起一抹微笑,睁开了眼睛。
“你没睡着?”慕容瑜凤惊呼一声。
随手拿了个单衣裹住下身,萧月夜淡淡笑了笑:“我一向睡的不死。准备离开了吗?”
慕容瑜凤没有说话,这个时刻,于她来说,非常的尴尬。照她的脾气,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杀了萧月夜。可是偏偏,她下不了手。
萧月夜定定的打量着慕容瑜凤,昨晚太黑,自己竟然没发现,她竟然生的这般美丽。尤其经过昨晚的激情之后,娇涩的模样,再一次的让萧月夜心动。
等一下,激情?
萧月夜脑中“轰”的一声,激情?他怎么会和慕容瑜凤激情?他又没有中春药。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从上辈子就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从来不和没感觉的女儿上床,这种癖好,比起他的脑袋还要客观。
这么说来,他竟然对慕容瑜凤有感觉,甚至说,已经喜欢上了她?
怎么可能!
慕容瑜凤三方两次的陷害他,他怎么还会对这个女人动感情?
难道是她偶尔流露出那种矛盾迷茫的眼神吸引了自己?
还是她那股独特的气质让自己沉迷?
又或者,自己就是这么贱,喜欢害自己的女人?
看萧月夜陷入沉思的样子,慕容瑜凤心里一阵紧张,脱口而出:“你不用担心,昨晚的事,就当做是一场梦好了。”
萧月夜抬起头,看着慕容瑜凤撇到一边的脸,鬼使神差的说道:“我会负责的。”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愕然。慕容瑜凤一看到萧月夜亮晶晶的眼睛,急忙想要抽出手,却被萧月夜紧紧握住。
“放手!”
“我说过,我会负责。”
“你负责?我堂堂郡主,你怎么负责?休了你的妻子娶我进门吗?”
萧月夜愣住了,缓缓的松开握紧的手。
是啊,他怎么负责?
他苦笑了一下:“你又何必跟刺猬一样,动不动就扎人呢!”
慕容瑜凤揉揉自己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刚才那句话吐出来之后,她猛的一震,终于响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和萧月夜永远是两个国度的人,他们,根本走不到一块。
终于恢复了一直的冷漠和淡然,慕容瑜凤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昨晚的事,我很谢谢你救了我。我不用你负责,你忘了就好。以后,你当你的捕头,我做我的郡主,仅此而已。”
她抿抿嘴唇,快速说完这些,深吸几口气,就要离开。
孰料,萧月夜再一次的拉住了她。
“我说的很清楚了,萧月夜,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月夜站了起来,眼中光芒闪动,低沉的说道:“放心,我还不至于下作到纠缠一个女人。我拉住你,只是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萧月夜静静的看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李洋。”
慕容瑜凤心神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萧月夜,很快的掩饰住:“李洋?什么意思?他是谁?”
李洋,就是变态淫贼,而萧月夜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知道李洋幕后的人,就是慕容瑜凤。
他笑了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瑜凤,你就是指使李洋犯案的人。”
慕容瑜凤听他这么亲切的叫自己,心里猛的一颤。
“萧月夜,你好歹是个捕头,应该知道抓人是要证据的吧?”
“证据?”萧月夜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就是你身上的香味。”
“什么?”
萧月夜放开她,站到一边,挑选能穿的衣服:“我是在青楼长大的,所以从小,我就能通过每个人独一无二的香味识别女人。那日,我和你曾经交手,在你的伸手,我闻到很熟悉的香味,当时我还没有想到是谁?但是,昨晚你和我那个之后,我就知道,是你。”
慕容瑜凤皱起了眉头,有些恼怒的说道:“昨晚的事,不许再提。萧月夜,你这证据,实在是荒谬。”
萧月夜笑了笑,捡起一样东西:“那么,这个鞭子呢?你昨晚的招数,可是和我交手的时候,同出一辙啊。”
慕容瑜凤没有想到,竟然是这里露了馅。她也不再砌词狡辩,大方的承认:“没错,是我做的。怎么样,萧大人,你是不是要把我抓到六扇门去?不过,等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劈手拿过长鞭,做出一个动手的姿势,引得萧月夜一阵笑意。
“你笑什么?”
“瑜凤,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萧月夜,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女人邀功吧。”
听萧月夜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慕容瑜凤心里竟然有一种喜滋滋和羞涩的感觉,但是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你乱说什么?谁是你的女人?”
萧月夜撇撇嘴,伸手指着两人昨晚激情的长袍上,那清晰可见的一抹殷红。
慕容瑜凤的脸顿时红翻天了,那是她的落红。
这个该死的家伙,简直不要脸。
慕容瑜凤飞快的卷起那件长袍,藏在身上。
萧月夜摇摇头,但是随即眼神炯炯:“郡主,你是我慕容王朝的郡主,为何屡次做这等事?之前你搅的江湖大乱,又派李洋这等淫贼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就我对你的调查,你之前还屡次做出动乱我慕容王朝纲纪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
慕容瑜凤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甚至隐隐泛着杀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月夜竟然调查自己的底细,万一那件事被查出来。。。。。。
她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
“萧月夜,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猜测。如果你不抓我去六扇门,就放我离开。”
萧月夜看着她的脸变的古怪,直觉告诉自己,这里面,绝对大有文章。
难不成,是兆王要造反?
他心情复杂的望着慕容瑜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侧过身子,放她离开。
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从对方身侧走过之后,脸色变的古怪。
慕容瑜凤已经离开很久了。萧月夜叹口气,小心的捡起几件能穿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瞥到一样东西,想了想,还是揣进了怀中。
昨晚也不知道共赴巫山多少次,萧月夜累的全身酸痛,回到家就继续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没多久,几个人闲逛到这里,惊恐的发现三具尸体。接着没多久,六扇门和京兆府尹的人马一同赶来。
“怎么样,诸葛捕头?”一个府衙的捕快,恭敬的对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子说道。
这个诸葛捕头,即使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的,诸葛小刀。
他冷冷的没有说话,只是带上特制的手套,小心的查看三个死者的尸体,皱起了眉头。
“捕头,现场找到一对男女的衣服,都被撕的破破烂烂,看料子,非常的华贵,我们一年的俸禄也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件。从他们衣服上,应该是晚上来此偷情的。”一个年轻的捕快汇报自己的发现。
诸葛小刀点点头,没说什么,捕快显然知道他的性格,转身就离开了。
四处详细的搜查,诸葛小花眼睛一亮,捡起被埋在树叶下的一方锦帕,展开一看,顿时心中有数。
锦帕上,是一道非常细的血痕,可见杀人凶器是多么的细。这与一个那个被切下来的死者很对应。
只是,究竟是怎么样的兵器才能如此的快而薄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中互相想起当日萧月夜在六扇门立威时的画面,没错,萧月夜的“碧叶丝”也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只是他为什么要杀这三个人呢?
诸葛小刀眉头一挑,急忙拿过找到的衣服碎片,仔细的和自己的记忆比对,忽然笑了起来,朗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诸葛小刀的脑海中,已经能够出现一副这样的画面,萧月夜带着一个女人在此行那巫山云雨,谁知道被这三个无赖撞上了,一个男人这种事情被打扰了,肯定会恼羞成怒,于是就杀了这三个人。
只是,诸葛小刀却没有注意到一个破绽,那就是这三个人,死的位置相差太远,而且死法不一。要是按他所猜测的,萧月夜可能关于屁股四处跑着去杀人吗?
而此刻,萧月夜在家里睡的正香呢!柔柔和艳煞还在暗暗猜测萧月夜昨晚究竟干什么,这么累?!
→第一百九十二章 - 家庭会议←
欧阳小花从诸葛小刀那个冰块口中得知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就是嘿嘿的淫笑,第三反应就是极度的好奇,到底是哪家女子勾引的萧月夜在河边打野食。
至于说萧月夜杀了三个人,应该怎么判刑,倒没怎么放在他的心上。
笑话,萧月夜杀了三十几个城卫军,皇上就随便罚了半年俸禄就算了。现在京师中谁不知道萧月夜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说不定还是以后的驸马呢。
所以当萧月夜打着哈欠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欧阳小花露出一个极度猥琐的表情不停的笑,笑的萧月夜毛骨悚然。
“你干什么?笑的这么恶心?!”萧月夜皱了皱眉头,倚在门口,考虑是不是要放这个牲口进来。
欧阳小花“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伸出兰花指,点向萧月夜的胸口:“小样,跟我还装。”
萧月夜“吓”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流云身法施展开来,急忙后退:“喂,小花,我可不好那一口。”
“切!”欧阳小花撇撇嘴,翻脸比翻书还快:“萧月夜,我以六扇门捕头的身份告诉你,你的事发了。”
你的事发了!这五个人敲在萧月夜的心头,他竟然第一反应就想到自己和慕容瑜凤的一夜情缘,难不成,被这小子知道了?
他古怪的望着欧阳小花,疑惑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所谓做贼心虚,想不到一向冷静的萧月夜,竟然免不了俗。他根本就没想到,欧阳小花是什么人,他要真发现什么事,会这幅模样吗?
所以当他话一说出口,欧阳小花就是一声怪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真的是你做的,小夜,我开始还想,说不定是我们六扇门搞错了。”欧阳小花一屁股做在地上,拿起茶壶,当酒壶一样豪爽的喝了起来。
萧月夜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昨晚的事,怎么会让整个六扇门知道了?而且,现在竟然还传到欧阳小花这个大嘴巴耳里。
他看欧阳小花一脸笑的想让人抽一巴掌的脸,叹口气说道:“你们六扇门怎么会知道?”
欧阳小花故意四处张望,装傻充愣:“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啊。”
萧月夜哪还忍的住,狠狠给了这家伙一巴掌,大声吼道:“说,你们怎么知道我昨晚做的事。”
哪知道欧阳小花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还是脸皮厚的那种。他很快就贴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昨晚你真的在那里做的?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大胆。”
萧月夜捏着鼻子,后退几步:“你吃大便啦?臭死了。”
“是啊,我是臭男人,当然臭死了,哪比得上昨晚的美娇娘?是吧?嘿嘿。”
萧月夜眯着眼睛,使劲望着欧阳小花,忽然也笑了起来:“小花,你敢在我这里揶揄,敢到她面前揶揄吗?你长了几个脑袋啊。”
“她?”欧阳小花眨眨眼睛,里面能看见星光点点:“她是谁?”
“你不知道?你在诳我?!”萧月夜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家伙一进来就根本没有说清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可是自己,却呆呆的被他一步步设下陷阱,真是应了做贼心虚这句话。
欧阳小花笑的奸诈至极,不愧有着“钟馗之手”的称号,他从萧月夜的话中,很快的就举一反三:“真的有那个她?听你语气,她的身份还不低,整个慕容王朝能让我欧阳小花不敢揶揄,甚至能有杀我的权力的女人可不多,让我好好想想。”
他根本不看萧月夜铁青的脸色:“难道是公主?不可能啊,公主一晚不回宫,肯定闹的不成样子了,可以排除。那还有谁?妙龄姑娘里面,除了公主,哪个是我欧阳小花不敢惹的。”
他冥思苦想,却不知道自己每说一个名字,都让萧月夜心猛的一跳。
“啊,我知道了!”欧阳小花狠狠打了个响指,猛的转过身子,直直的盯着萧月夜:“我终于知道,是谁了!”
萧月夜有些不自然:“是,是谁?”
欧阳小花笑的就好像抓到奸夫淫妇一样,他倒背双手,迈着四方步,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昨晚,小夜你饥渴难当,于是到风月一条河去流连,不过你因为眼光高,看不上那些青楼女子,于是还是离开了。后来朝西走,却正好碰见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于是你们就干脆在树林里共赴巫山云雨,享受露水情缘。孰料,那时候大黑三个市井流氓闯进来,他们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你就干脆灭口了事。因为。。。。。。”
他猛的顿住,像是要卖个关子,却没看见萧月夜一脸死灰般的神情:“因为,那个女人是宫中的妃子或者是朝中大员的妻子,是不是?就因为这样,你不能让别人发现。”
“哐当!”一声巨响,惊得得意洋洋的欧阳小花转过身子,他身后的萧月夜,一脸的懊恼。
门口,柔柔手上还拿着托盘,脚下汤汁四溅,她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她的身后,站着抱着孩子的艳煞,一脸寒霜和伤心。在艳煞边上的萧夫人重重的叹口气。
而在她们之后,尹采菊那个小丫头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珠子里泪花闪烁。
“哇!”萧在心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大声哭了出来,表示她的难受。
这一声哭喊,惊醒了所有人,艳煞冷哼一声,掉头就走,柔柔伤心的望了萧月夜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萧夫人看着两个儿媳妇的离去,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停住了嘴,看了萧月夜一眼:“夜儿啊,你,哎,太荒唐了!”说完便追着柔柔而去。
最后的尹采菊,脸上两行泪痕清晰可见。小姑娘豆蔻年华,一片芳心吊在萧月夜的身上,却听到这晴天霹雳,根本是反应不过来。她使劲咬着下唇,忍着哭泣,掩面跑开。
完蛋了,做错事了!
欧阳小花怔怔的望着萧月夜不渝的脸色,悄悄的,悄悄的往门外退,一步,一步,却忽然感觉到杀人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身上。
他讪讪的笑了笑:“我,我看,这汤水怪可惜的,所以,所以,啊,我跑!”
他感受到萧月夜越来越浓郁的杀机之后,大叫一声,脚底抹右,闪!
“欧阳小花,我要杀了你!”
。。。。。。
萧月夜快疯了。
三天,整整三天了,他以书房为床,吃着酸甜苦辣咸五味聚集难吃的要死的食物。
这还算了,他去柔柔房里,只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门被桌子抵的死死的;他去艳煞房里,里面弥漫的劲气让他知道,一进去就是杀身之祸;他去找娘,娘只是望着自己叹气,然后径自的睡觉,一句话都不说。
最郁闷的是,连尹采菊都无视自己,当自己不存在。
萧月夜再也忍不下去了,所以他决定:
“我要召开家庭会议。”
好不容易哭爹喊娘的,又是拿在心将来的幸福为话题,左请右请,东拉西拉,差点就要跪下来来,才把几个人给凑齐。
书房里面,柔柔径自哄着在心,艳煞闭着眼睛装睡觉,萧夫人在一边拉着拘束无措的尹采菊的手,可是,这四个人,就是不理站在一旁已经有一刻钟的萧月夜。
“娘,柔柔姐,艳儿,采菊妹妹,事情真的不是像欧阳小花说的那样,你们要相信我。”萧月夜开口解释道。
到底是母亲疼儿子,萧夫人还是不装哑巴了,不过她说出来的话,让原本有些欣喜的萧月夜差点吐血:“夜儿,一个男人,既然做的,就要敢承认。我们家,都是比较开明的。若是你真的有需求,你实话实说,柔柔和艳儿也不会怪你。可是你,竟然和人在树林里苟合,还勾搭的不知道是哪家有夫之妇,真是有辱门声!娘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你这么做,对的起一直为你勤力持家的柔柔吗?对的起为你辛苦抚养在心的艳儿吗?对的起为你准备佳肴的采菊吗?夜儿啊,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是你外公在的话,恐怕你现在已经不能站着说话了!”
萧夫人一说话,艳煞就重重的哼了一声,柔柔泪眼婆娑的抬眼望着萧月夜,尹采菊揉着自己的衣角,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月夜使劲揉揉脑袋,这三日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憔悴了好多,头发乱糟糟,胡子邋遢,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怪味。
当然,这是他故意的,都说女人的心是软的,这样来,能让她们心疼点,就好过关。
不过照目前来看,好像可能性不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的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当然,把自己说成不得已为了救人才与她交合的,不过有关慕容瑜凤是幕后黑手的事情给隐下来了。
说完后,一片平静,没人说话,萧月夜充满期待的望着众人的反应。
→第一百九十三章 - 圆满解决←
萧月夜一口气说完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一直看着众人的表情。
众人好像没有变化,但是萧月夜还是注意到,柔柔身子放松了,艳煞眼皮在动,尹采菊手不揉衣角,萧夫人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能是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在心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咿咿呀呀的乱动。萧月夜急忙大步上前,从柔柔怀里接过在心,同时不小心的“摸”了几下柔柔的手。
他怀里兜着在心,心里可幸福死了。天啊,三天,整整三天,都没有抱过宝贝女儿了。
“原来是这样,倒是冤枉了夜儿了。”萧夫人到底是疼儿子,也不愿意儿媳和儿子老是赌气,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她又走到萧月夜的面前,接过孙女,使了个颜色。
萧月夜领悟过来,走到柔柔和艳煞的中间,一左一右的各握着一只手。还好,两女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半推半就的让他握了。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萧月夜用无比诚恳,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柔柔姐,艳儿,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只是那天我一回来就睡觉,后来欧阳小花就来的,我没有时间啊!接下来就是那家伙胡扯的话正好让你们听见,才发生这种误会的。”
说完,他用一种被遗弃的小狗的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两女,眼睛中间竟然还有泪花闪烁。
艳煞终于正眼看他,哼了一声,不过音量已经小了好多。她伸出纤纤素手,捏上了萧月夜的胳膊,然后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口中充满酸味的说道:“那你拿人家郡主怎么办?你倒是很有艳福啊!”
萧月夜一颗心放了下来,艳儿这边基本上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柔柔那边了。
他挤眉弄眼,咬着牙关,好像是忍受着艳煞掐的剧烈痛苦一样,然后用无辜,可怜,伤感,痛苦的眼神望着柔柔,一眨不眨。
柔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心疼,急忙拉开艳煞的手,低低的说道:“姐姐。。。。。。”
“你啊!”艳煞一根指头点了点柔柔,撅着嘴:“你就吃他这一套。”
“少爷他既然是为了救人,那,那就算了。”柔柔一旦不生气了,一颗心就全挂在萧月夜身上了,主动替他讲话,让后者心里那个暖的哟。
艳煞其实也不怎么生气了,她之前,说白了就是吃醋,现在经过三天的时间,再看萧月夜诚恳的解释,也就释怀了。
不过。。。。。。
“你要是取得采菊妹妹的原谅,我们就算了。”
萧月夜哭着脸,望着一边的尹采菊,能明显的看见她听到艳煞的话后,身子一颤。
挠挠头,这该怎么办?在名以上,萧月夜和尹采菊没啥关系,虽说他对尹采菊也有那么一点动心,但也仅仅是一点动心罢了。
他要是解释,就摆明了拿尹采菊当一家人;可要是不解释,这丫头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艳煞这一句,说明心里还是有气啊。
她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么贤惠,主动帮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孩子,你竟然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那么,既然你不肯“就范”,那么今天就干脆给个话吧!
萧月夜看了一眼萧夫人,后者笑着点点头,显然是对尹采菊很满意。他又看了看柔柔和艳煞,前者温婉的笑笑,后者抬高了下巴指着尹采菊。
此刻,尹采菊手又开始揉衣角了。
萧月夜看着尹采菊的模样,忽然想抽一巴掌:萧月夜啊萧月夜,你真以为人家姑娘非你不嫁啦?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难得人家姑娘对你有情,自己两位夫人还如此的大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你在这里胡思乱想,让人家姑娘情何以堪?更何况,你难道不也很喜欢她吗?就算没有深刻到与柔柔艳儿的程度,以后也可以慢慢培养啊!
此念一生,萧月夜深深的呼了一口,蹲了下来,缓缓的说道:“采菊,你能原谅我吗?”
尹采菊身子一怔,深埋着的脸蛋红晕弥漫开来,她用一种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嗯。”
萧夫人鼓鼓掌,笑了起来:“好了,看来我们萧家很快就又要办喜事了。夜儿,你可别忘了,你至今还没有给艳儿一个名分呢!”
萧月夜使劲打了自己一下,他竟然给忘了,至今艳儿还没有和自己拜过天地呢!
艳煞却也不在意,朝萧夫人笑笑:“娘,我不在意的。这些世俗虚礼有没有我根本不在乎。”
萧月夜站到他身边,握紧了手,坚定的说道:“艳儿,谢谢你。”
艳煞朝他笑了笑,忽然脸色沉了下来,“夺命追魂掐”再一次发挥威力:“那你口中那个亲切的瑜凤该怎么办啊?”
她竟然还念念不忘,而且还注意到萧月夜不经意流露出亲切。
萧夫人早在一旁扶起了尹采菊,看着小姑娘一脸的红晕,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我和她已经说明白了,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相干。”
“哼,得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你竟然这么无情?”艳煞其实期望萧月夜这种反应,可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她又情不自禁的对慕容瑜凤可怜起来。
一个失贞的女人,尤其她还是堂堂一朝郡主,将来可怎么办啊?
尹采菊的声音这时插了过来:“你们说的,就是之前布局要杀萧大哥和艳姐姐的慕容瑜凤吗?萧大哥,她为什么会放过你呢?”
萧夫人摸摸她的头,这个丫头,有时候古灵精怪的,有时候对人情世故一点不懂,像张白纸一样:“采菊啊,人与人之前的感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和明确的。”
说完,她若有深意的望了萧月夜一眼。
萧月夜摸摸鼻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破了慕容瑜凤的清白之身,在这个封建传统的古代,女子要是失贞,恐怕就要被人骂一辈子。一些偏激的地方,甚至直接浸猪笼!
慕容瑜凤,以后要怎么办呢?!
自己倒是想负责任,可是以慕容瑜凤的脾气,又怎么可能答应?!
“那我要怎么办?她已经说的明明白白,把那晚的事当作一场梦。”
柔柔叹口气:“她一个郡主,就算再厉害,还是个女儿家。这以后怎么嫁人啊?”
“而且。”萧夫人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她最大的担心:“如果她要是有的,该怎么办?”
一语让众人震惊!
有了,不会吧?
萧月夜呆呆的望着萧夫人,却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夜的疯狂,好像至少有七八次吧!搞不好,真的有了。
“难道,你愿意自己没出生的孩儿被打掉?”萧夫人淡淡的说出这一句。
萧月夜急忙的大声喊道:“不!”
打掉,怎么可能?从前世开始,他就一直觉得,那些做堕胎手术的医生,是刽子手,只不够没法律制裁罢了。
可是,就算他不愿意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要奉子成婚?他愿意,慕容瑜凤还不愿意呢!
更何况,他瞧了眼柔柔和艳煞有些黯淡的脸,在她们的心中可有个结,毕竟曾经慕容瑜凤要杀了他们一家人。
萧夫人叹口气,真是冤孽啊。
艳煞忽然开口:“若是她真的有孕了,你娶进来,我没意见。”
柔柔也紧跟着说道:“没错,若是她觉得妾室委屈了,我这个正室也可以让给她。”
萧月夜鼻子一酸,紧紧搂住她们:“别傻了,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委屈你们两个的。她是郡主又怎么样?在我心中,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柔柔和艳煞都不由的眼泪婆娑,反手搂住萧月夜。
柔柔擦擦眼泪:“可是,少爷,你的怪癖。。。。。。”
萧月夜只会和喜欢的女人上床,这个古怪的癖好只有几个人知道,柔柔是知情人之一。她这么说,其实是隐晦的提醒萧月夜,若是没有感觉,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毕竟,萧月夜不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是啊,若是真的没有感觉,就算慕容瑜凤再漂亮,萧月夜也会毫不客气的把她扔到河里自生自灭。
更不要说,慕容瑜凤曾经还屡次企图杀害他。
左思右想了一会,萧月夜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会找她开诚布公的畅谈一次,若是她愿意,我就迎娶她过门,若是不愿意,我萧月夜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如果将来有了孩子,实在没办法,只能说我与这个孩子没缘分了。”
萧夫人点点头:“嗯,我要好好选个黄道吉日,夜儿你比较忙,等会和娘说说你的时间安排。若是慕容瑜凤那边成功了,这一次,你就一次迎娶三人进门!”
尹采菊娇涩的低下了头。
。。。。。。
萧府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再也不用忍受那种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难吃的要死的饭菜了。好像是少爷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两位少奶奶,连尹采菊这位大厨皆未来少奶奶也惹恼了,幸好现在没事了。
还有一件事让众人疑惑的就是,一直喜欢来萧府蹭饭的欧阳捕头好久没上门了,昨天倒是又来了,不过吃晚饭之后,就抱着肚子跑厕所,晚上才回来,整个人像鬼似的。
没人怀疑饭菜的问题,毕竟大家吃的是一样的。当然,没人知道,厨房里的尹采菊正皱着粉嫩的鼻子,挥舞着锅铲,恶狠狠的说道:“臭捕头,我让你拉个三天三夜,然后全身麻痹,肌肉僵硬,哼!”
啊弥陀佛!
→第一百九十四章 - 黯然离开←
“郡主,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啊?”奶妈在一旁轻轻问道,小心的把自己的担心放在心里。
她把慕容瑜凤当作亲身女儿一样,对于她心中的苦,更是唯一的知情人。在她心里,也希望慕容瑜凤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找个好夫婿,在家相夫教子。可是,奶妈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个简单的愿望,却比登天还难。
自从几天前慕容瑜凤衣着褴褛的回来之后,久经人事的奶妈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事。更不要说之后在替慕容瑜凤洗澡时看到她身上那么多的吻痕,牙印。她很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慕容瑜凤茫然,失落的表情,她还是把一肚子的问题咽回去了。
慕容瑜凤一件件的叠着自己的衣服,脑子里却是混沌一片,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她这些日子真的很恨自己,怎么那么没用。明明说好不再有关系,却老是想起萧月夜。
“郡主,郡主?!”奶妈把音量抬高,才将慕容瑜凤喊过神来。
“哦,奶妈,什么事?”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瑜凤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摇摇头:“没事,放心好了。”
就在她埋头继续打包的时候,一个丫鬟跑进来,弯着腰说道:“回禀郡主,萧月夜,萧大人求见。”
“萧大人,他怎么会来?”奶妈皱着眉头,低低的说道。
慕容瑜凤听到萧月夜三个字,就好像被惊雷劈到一般,身子猛的一颤,脸色也变得古怪至极。她本能的想要说不见,但是心中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去见他,去见他。”
她天人交战了一会,咬咬嘴唇说道:“让他到偏厅等着,我马上过去。”
“是。”
奶妈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慕容瑜凤的脸色,心中顿有所悟,叹口气,接过慕容瑜凤手上的工作。
“郡主,这些我来弄吧,你出去见见他也好。”
萧月夜坐在偏厅里,喝着嘴里的茶也喝不出味道来。他感到自己有些紧张,却又同时好像松了口气,因为他幸亏来的及时,不然再晚一天,慕容瑜凤就离开了。
正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萧月夜呼口气,抬头一看,慕容瑜凤一袭浅黄色袭的纱裙,因为时近深秋,天气越发寒冷起来,她外面还加了一件浅粉的长衫,娇艳可滴。脸上略施粉黛,眉如远山,娇唇红艳,看她走路时婀娜多姿,宫廷礼仪衬托的贵气十足。露在外面的手如同青葱一般,随着身子轻轻摇摆,勾魂摄魄。
萧月夜不易察觉的咽了口口水,从上往下看,又从下往上看,一时竟然不知道眼睛应该看哪。
慕容瑜凤看萧月夜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淡淡的欣喜。她轻咳一声,冷冷的望着萧月夜。
萧月夜揉揉鼻子,暗自骂自己怎么跟猪哥一样,他站起来说道:“郡主,我来,是找你有事的。”
“什么事?”慕容瑜凤就像是一块冰块般,口中吐出的字也是干巴巴的。
萧月夜支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今天来,说是为了劝慕容瑜凤嫁给自己,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相当的荒谬。
总不能说,郡主,你是我的人了,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这种话,别说萧月夜说不出来,就算开的了口,依慕容瑜凤的脾气,估计一鞭子把他抽死。
慕容瑜凤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皱起了秀气的眉头,终于正眼看着萧月夜:“到底是什么事?”
萧月夜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整个人就呆住了。
慕容瑜凤那白皙的颈侧,一个个吻痕还清晰可见,就算慕容瑜凤这件衣服的领子很高,也不能完全盖住。
他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哪还记得自己想说的话,那晚的激情一下子又浮现在脑海中。
一股炙热的浊气从小腹往上涌,萧月夜的脸很快的发出异样的红,呼吸也沉重起来,而下身,支起了一个不小的帐篷。
慕容瑜凤正等待着他说话呢,忽然发现萧月夜的眼神不对,表情不对,她顺着萧月夜的目光,急忙捂住自己的颈侧的吻痕。
而她这一动,眼神顿时也偏了个反向,好巧不巧的,看到萧月夜的裆部那凸起的部分。
顿时,那晚的风流情缘,男性身体的特征一下子出现在眼前。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感觉到自己身体竟然有些不对劲,急忙移开目光,运起内功心法,压制住自己的潮热。
“你在看什么?还不转过身去。”这种情况下,慕容瑜凤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努力营造的“冷淡高贵”的仪态,与一般女儿家娇涩的模样没有二样。
萧月夜“啊”的一身,也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急忙偏转身子,低低骂自己:“萧月夜啊萧月夜,你又不是没看过女人,怎么这么没出息,真是丢人。”
两个人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燃起的欲望之火,萧月夜看着慕容瑜凤,竟然又鬼使神差的说道:“你还疼不疼?”
他敢发誓,他只是想问慕容瑜凤脖子上那些咬痕还疼不疼,可是听到慕容瑜凤的耳里,却有了另外一层意思,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萧月夜看她脸红,顿时也明白过来,连连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话一说,慕容瑜凤更是狠狠瞪他一眼。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好了。”慕容瑜凤努力是自己呼吸平和,当萧月夜是个普通人:“你今天来,到底是做什么?没事的话,请回。”
“我有话想跟你说。”萧月夜也恢复自己的心绪,正色说道。
偏厅里的下人全部都被慕容瑜凤支配开了,但是萧月夜还是运功查探了一下,确定四周没有任何人。
慕容瑜凤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期待。
“你想说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如果你还想抓我的话,那就请去皇上那里领旨吧。”她冷冷的抢先一通。
萧月夜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你为什么动不动就和个刺猬一样呢?”
“少说废话,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萧月夜,你别忘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萧月夜脱口而出:“什么没有关系?我们说不定是一个孩子未来的父母。”
“你说什么?”慕容瑜凤瞪他一眼,皱起了眉头。
她本就是个聪慧女子,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略施小计就差点要了萧月夜的命。虽说她现在因为心中淡淡的情愫弥漫,面对萧月夜的时候总有些笨笨的,但是还是从萧月夜的话中举一反三,顿时了解萧月夜的来意了。
她猛的站了起来,脸上有着失望和愤怒混合的表情,指着萧月夜高声说道:“萧月夜,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孩子?原来你今天来,是担心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本郡主奉子成婚,嫁给你?!或者,你想以此为要挟,防止我将来嫁给别人,不让自己的孩子跟了别人的姓?亦或者,你怕我将来发现有了孩子,会把他打掉?所以,你今天才来这里的是不是?萧月夜,萧月夜,亏我,亏我还以为你,你。。。。。。哼!”
慕容瑜凤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就感觉好像小时候有人告诉她,她的娘亲只是出了远门,她在一直盼望啊盼望,谁知道,最后才发现,原来娘亲是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一样。
她原本还以为,萧月夜是对自己有感觉了,所以忍不住才来看自己。甚至她还有点幻想,萧月夜知道自己今天要离开,所以是来留自己的。谁想的,萧月夜竟然是来担心将来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萧月夜面色讪讪的站了起来,他承认,他心里刚开始确实是有这种想法,但是在见到慕容瑜凤之后,这些想法马上都烟消云散了。他本就不是个强势的人,更不会用孩子来逼迫别人,毁了别人的幸福。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点喜欢上了慕容瑜凤了,在看见她之后,这种念头已经变的非常鲜明。
他还准备解释,谁知道慕容瑜凤猛的一甩袖,掉头就走:“来人,送客!萧月夜,让我再看见你,本郡主就杀了你。”
萧月夜还没说话,慕容瑜凤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帘之中,只好叹口气,回家去了。
后宅,慕容瑜凤趴在床上,大声的哭泣,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奶妈叹口气,摸着她的头,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无言的安慰。
“奶妈,我们回家,我不要再呆在这里。”
“好,好,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就走。”
。。。。。。
萧月夜回到家中,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只得深深的叹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萧夫人摇摇头:“这个丫头,太过聪明,反而容易钻入牛角尖。不过也难怪,父亲在家当和尚,母亲早逝,一个兆王府就靠她一个女儿家撑起来,确实难为她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 往事悠悠 ←
自从慕容瑜凤离开了,萧月夜心里说不遗憾,说不难受是骗人的。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好遗憾,好难受,因为他又重新投入紧张的生活中。
天地人三个老头子派人把他喊过去,重新进行严酷紧张的训练,祈雨那里,也安排萧月夜学习如何管理,至于说六扇门那里,事情更多了,乱七八糟一大堆,不少陈年旧案都被搬了出来,忙的不可开交。
天气越来越冷了,柔柔在家里已经派人着手赶制些棉袄,准备给“惜君斋”的员工们一人一件,同时还筹备了不少的大米到城郊去赈灾。每年一快到冬天的时候,就算是京城,也有大批的平民饥寒交迫而死。柔柔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经过全家的商量,决定半个月赈灾一次,以自己的力量,帮助这些平民安然度过冬天。
在心快半岁了,这个年纪是越来越调皮的时候,让艳煞这个武林高手也头疼的很,有时候真是恨不得狠狠打女儿的屁股。但是看到女儿没心没肺的笑,就什么火都没了。
自从上次萧月夜举行一次“家庭会议”之后,萧夫人觉得很好,便沿用下来,比如说上次的赈灾安排,就举行了一次家庭会议。
这一次,萧夫人再次的召开家庭会议,把萧月夜,柔柔,艳煞,采菊都集中到一块。
“娘,这次是什么事啊?”萧月夜觉得自己的娘快上瘾了,一个月开三次家庭会议!
萧夫人白了他一眼,左手拉艳煞,右手拉采菊,笑的不知道有多甜蜜:“今天呢,就是来谈谈你娶妾的事情。”
她瞧了眼萧月夜,接着说道:“我看过黄历了,今天年底有一个吉日,适宜嫁娶,不过与过年冲突,不太好。但是这个日子过后,只有明年开春三月十二这个好日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艳煞摊摊手,无所谓的说道:“我随便,反正现在也是和相公在一起,早一点迟一点,没什么区别。”
“那采菊你呢?”萧夫人问道。
尹采菊就羞涩多了,抬头看了眼萧月夜,但是很快的就低下头来,不过她眼睛里面荡漾的那股情意,看的萧月夜心里发痒,恨不得把这个小丫头抱到怀里,狠狠的亲上一番。
这也怪不得萧月夜,说起来,完全是柔柔和艳煞这两女搞的鬼。萧月夜白天都很慢,基本上是天黑才回家。柔柔和艳煞便经常安排尹采菊来端茶倒水侍候,有时候还亲自喂饭。这一来二往的,两个人心里本来就有的拿点暧昧的情愫慢慢的成长壮大,发芽吐蕊,就差含苞待放了。
所以说到后面,两个人从开始对视就撇开头发展到互相含情脉脉,再到摸摸小手,再到碰碰身子。有一晚,萧月夜在洗澡,竟然是采菊进来侍候,当时萧月夜心里是万分感慨啊,自己的两位夫人,实在是贤惠的没话说。
当下,他决定不再辜负两位夫人的期盼和采菊的一番情意,便施展起已婚男人的手段,慢慢的调情。尹采菊这个黄花大闺女哪是他的对手,原本她就是少女芳心,半推半就的,就要从了他。
事情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必然是一场戏水鸳鸯的风流佳话,偏偏,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萧大哥,你,你的手,哎呀,萧大哥,萧大哥,我。。。。。。”
萧月夜满眼的浴火,望着只剩下肚兜和亵裤的尹采菊,闷吼一声,就要扑上去。
这时,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准确的说,是被艳煞一掌劈开了。那天晚上真的好冷,门一开,呼呼的寒风吹的萧月夜一阵冷战!
他可是赤裸裸的站着,身上还全是水呢!
而尹采菊更是脸色一红,嘤咛一声就蒙着脸跑开了。而早有准备的柔柔手上一张巨大的毯子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而艳煞则抱着双手,满脸的笑意,用轻柔的声音说道:“相公,我们看采菊妹妹进来这么久,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相公啊,你也太急了点啊,娘不是说了吗,成亲前,你要少见采菊妹妹,更不要说,做那种事了。哎。”
说完,她便捂着嘴离开了,而柔柔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萧月夜,搂着还不住脸红的采菊笑着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赤裸的萧月夜望着惨被分尸的门一阵苦笑:这两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先是故意安排尹采菊进来勾引他,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坏了他的好事。什么“成亲前少见”,如果她们知道,为什么还动不动就让采菊陪他?!
那天夜里,萧月夜仰天长啸。
回忆结束,思绪重新回到“家庭会议”,尹采菊听了萧夫人的问题之后,羞涩的说道:“我,随便。”
萧夫人笑了笑:“都随便,这怎么弄?夜儿,你怎么看?”
萧月夜耸耸肩:“我没意见,一切娘您做主好了。”
“嗯。”萧夫人沉思一会:“那就这样吧,我们明年开春再办喜事,这样一来,准备的也足点。不过夜儿,这时间久了,在成亲前,你可得忍着点。”
萧月夜一阵恶寒,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汗都快留下来了,其他几女都捂着嘴直乐。
“好了,好了”终于止住笑的萧夫人挥挥手,正色说道:“接下来,就是件正事。”
众人都安静下来,知道萧夫人要进入主题了。
“这次婚礼,我会按照娶妻的仪式来办,因为是同时娶进家门,这个就需要亲家了。艳儿的家已经没了,只有小三小四两个弟弟,夜儿你要派人去把他们喊回来。”
“恩,娘,我知道。”
“而采菊这边,就比较麻烦点。”萧夫人爱怜的摸摸尹采菊的头,后者听到这些,顿时想起自己的身世,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采菊妹妹的身世没有线索,要不,我们去请她义父好了。”柔柔说道。
萧夫人点点头,望着萧月夜:“采菊的义父是要请的,但是她的生父生母,也是要找的。这个任务,夜儿就交给你了。”
萧月夜点点头,笑着说道:“娘您放心,我早就喊静姨帮忙了。御膳房总管欧寒是个重要的线索,静姨那边告诉我,现在只是有点头绪,还要花上不少时间。”
“原来是这样。”萧夫人点点头:“你早就已经着手了。采菊啊,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你啊,就准备安心做我的儿媳妇吧。”
尹采菊满脸情意,惊喜的望着萧月夜,最后只化作一腔柔情和女儿羞涩,把头埋到了萧夫人的怀里。
“柔柔啊,你也得赶紧准备,夜儿成亲那天,你这个正室可有的忙了。连茶,都得喝两杯呢!”萧夫人笑着打趣道。
柔柔捂着嘴,也笑着说道:“那娘您不是更忙,您可是要喝三杯茶啊!”
。。。。。。
羽省奎州,兆王府内,所有的丫鬟小人都觉得这两天府内的气氛非常的压抑,原因就是郡主很不对劲。
以前,郡主虽然经常不再府里,但是她只要回来,都是精神抖擞,要么在书房看书,要么在院中练武,还常常出门打理军务。
可是这一次,自从郡主从京师回来后,整整两天,基本都呆在房间里,一句话不说,就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几个近身的丫鬟,还听到郡主的叹气声和啜泣声呢!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郡主,你,哎。”奶妈看着一动没动的饭菜,终于忍不住的叹口气。
慕容瑜凤自嘲的笑了笑,把头贴在奶妈的怀里:“奶妈,我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样,可是我。。。。。。”
“奶妈都明白,奶妈不是怪你,是心疼你啊!郡主,你这一辈子,太苦了。”
“奶妈,为什么我眼前一直出现他的脸,我真的好难受。”慕容瑜凤留下两行清泪,喃喃的说道。
“郡主。。。。。。”门外传来扣门声,奶妈扬声问道:“什么事?”
“郡主,王爷要见你。”门外传来管家平静的声音,却于慕容瑜凤听来,不亚于惊雷。
父王要见她?自从母亲死后,父王就把自己关在后院的佛堂里,什么事都不理,一心吃斋念佛。她一年,最多见过父王两次而已,而且,一次是母亲的祭日,一次是过年。
可是,这一次,父王怎么会主动见她?
慕容瑜凤擦干眼泪,整整衣裳,满怀着疑惑和喜悦,走了出去。
向西走,绕过一个大宅子,慕容瑜凤驾轻就熟的沿着一条小路一直走,走过一片桃花林,慕容瑜凤眼神复杂的摸摸树枝,低低的念了一句:“母亲。”
绕过这片桃花林,后面是碧绿的池塘,而在池塘的另一面,是一座非常雅致的竹屋,里面难得的没有传来木鱼声和念经声。
慕容瑜凤看着眼前的景致,十几年来,一点都没有变过。她的眼里,慢慢的渗出泪水,怔怔的看着一切,耳边似乎回荡起小时候的欢笑声:
“呵呵,父王,凤儿要吃鱼,父王你钓条鱼出来。”
“好啊,父王啊,就钓一条肥肥的鱼,让我们凤儿啊,吃个够。”
“凤儿,你又调皮了。还不过来,别干扰你父王钓鱼。”
“哦,娘。娘啊,你给凤儿讲故事好不好?”
“好啊,来,坐到娘的腿上。”
。。。。。。
→第一百九十六章 - 兆王出现←
慕容瑜凤以为自己已经快淡忘自己这些记忆了,谁知道此时却一股脑的出现在脑海里,翻腾不休。
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最后滴在了土里。
一声轻轻幽远的叹息声传来,落在风里,传到慕容瑜凤的耳里。她急忙擦擦自己的泪水,望着对面竹屋里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急切的跑了过去。
跑到门口,慕容瑜凤反而顿住了脚步,有些迟疑。
竹屋里很是简单,一张竹床,三两竹凳,在中间,摆着一座佛像,上面的香袅袅升起。在慕容瑜凤的面前,一个男子跪在佛像前,一动不动。他的身上,是一件洗的已经没有颜色的褂衫,薄薄一件。纵然如此,这人腰背还挺的直直的,使人感觉,就算天掉下来,也不用担心。
慕容瑜凤在屋外,他在屋内,就这样,静静的呆在自己的位置。
风带着低低的呼声吹过。
男子的身体终于动了,他朝佛像恭敬的一礼,然后缓缓站起来,在慕容瑜凤满含泪水的注视中,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去又很老,这种矛盾的特征竟然如此完美的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说他年轻,是因为他脸色红润,面色白皙,单单以这么一张面孔来看,最多也就三十岁而已。可是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世情一般,有着动人心碎的苍老,再加上一头银发,形成了这股矛盾的风格。
他就是兆王,慕容晖!
望着自己的女儿,慕容晖眼中有说不出的情绪,最后只得叹息一声:“凤儿。”
凤儿,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慕容瑜凤泪如雨下。多少年了,自从母亲去后,父王除了念经,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更不要喊自己了。
她抿着嘴唇,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不已。她怔怔的打量着自己的父亲,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儿时。
缓缓的上前,慕容瑜凤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她终于停步,就站在慕容晖一步外,用一种复杂的腔调说道:“父王。。。。。。”
望着女儿满脸的泪水,慕容晖握紧了拳头,眼中也是泪光闪烁。他缓缓的张开双手,一步上前,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头,低低说道:“凤儿,这些年,父王对不起你。”
慕容瑜凤“哇”的一声哭了,哭的畅快淋漓,哭的梨花带雨。多年的委屈,多年的心酸,多年的难过,连带着京师里的伤心,此刻通通化作一声哭泣。
搂着女儿,慕容晖一言不发,不过眼中的泪丝出卖了他的心情,等到女儿苦累了,他才放开女儿,带着她走到池塘边,毫不顾忌的坐了下来。
慕容瑜凤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些年父女间的陌生,使得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回应父亲的温情,只得一步步跟着慕容晖,坐在了地上。
天上的云在飘,水里也飘着一片片的落叶。慕容晖望着一池春水,淡淡开口道:“你娘还在的时候,父王在这里钓鱼,而你,总是喜欢在我边上调皮捣蛋。然后,你娘肯定会把你叫道一边,抱着你说故事。父王记得,你最喜欢听的,是七仙女的故事。”
“父王,您,您还记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慕容晖淡笑着望着自己的女儿:“还以为,父王早就把你忘了,是不是?”
慕容瑜凤点点头。
“你是父王的女儿,父王怎么可能忘了你呢?这么些年,是父王不好,委屈你了。”
这句话,说的慕容瑜凤心里一痛,她摇摇头,强笑的说道:“女儿不委屈。”
两个人一下子无语,慕容瑜凤心里有百般的疑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听管家说,你从京师回来后,就一直伤心的呆在房里?谁欺负你了?告诉父王。”慕容晖打破寂静,淡淡的话里,却透露着深沉的关心。
慕容瑜凤身子一怔,随即苦涩的笑了笑:“没有,没有人欺负女儿。”
慕容晖叹一声,伸手摸摸女儿的头:“你啊,和你娘一样,总是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最后,只苦了自己。”
他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沉浸在回忆和悔恨里,竟然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已经这么大了,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忽然脸色一变,很快的恢复过来,只不过眼里,却有了几分怒气:“是哪个该死的东西,竟然玷污了你?”
慕容瑜凤猛的一颤,难以置信的望着父王,显然不相信他怎么会知道的。
慕容晖看出女儿的困惑,露出复杂的眼神:“父王教你的‘桃花嫣然’,如果成了妇人,体内的气息会产生一种变化。而这个变化,还是你娘告诉我的。你以前年少,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会告诉你,后来,更是没有机会告诉你。”
慕容瑜凤眨眨眼睛,没有想到她自小修炼的“桃花嫣然”竟然还有这种作用。
“究竟是谁?”慕容晖满脸怒气,身上的劲气不自然的弥漫开来,震的池塘里湖水翻滚,唯独慕容瑜凤这边没有丝毫的变化。想不到,他功夫竟然高深到这种程度,只是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劲气,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父王这么些年不问世事,难道竟然有人敢大胆到欺负你?你告诉父王,我灭了他的九族,给你报仇!”慕容晖此刻怒气冲心,他心里可是怒火交夹着悔恨,就是因为他,女儿才会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
“父王,父王。”慕容瑜凤急忙拉住慕容晖,在这样下去,这里就要被毁了:“没有人欺负女儿,父王。”
在慕容瑜凤的安抚下,慕容晖总算安静下来,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抓着女儿的手说道:“你不要害羞,老实告诉父王,一切都有父王做主。慕容流云这个该死的,明明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父王改天就上京,把他痛打一顿。”
要是有外人听到,肯定要吓死了。痛打当今皇上?这慕容晖竟然如此大胆?不过从他的口气可以听的出来,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再结合他的武功,看来他这个兆王,也绝对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简单。
慕容瑜凤满腹的心酸,眼泪忍不住的滴了下来,终于扑到慕容晖的怀里,一五一十的说出真相。
等女儿终于说完之后,慕容晖笨拙的安慰一会,猛的一挥掌,一边的巨石应声而碎:“这个萧月夜,竟然敢这样对你?凤儿,父王马上派人杀死她,给你解恨。”
“不要啊。”慕容瑜凤急忙抓着慕容晖的手,却看到他一脸的笑意,立刻明白过来:“父王,你。。。。。。”
“傻孩子,你以为父王看不出你的心意吗?你啊,看来是喜欢上他了。那好,父王就饶他一命,听你的说法,他也算配的上你。等父王见过他之后,就让他迎娶你好了。”
慕容瑜凤满脸的苦涩,摇摇头说道:“他家中已经有了一妻一妾,而且,他也不喜欢我。”
慕容晖眼睛一瞪,统领般的大小:“我的女儿,堂堂的郡主,嫁给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还敢拒绝不成?更何况,这小子已经占了你的便宜,难不成他还想赖账?至于他的那些妻妾,父王做主,全部休了,要不拿钱离开,要不就给你做丫鬟。”
慕容晖满脸的霸气,一提起自己女儿的幸福,认真的很。
慕容瑜凤想起萧月夜对自己妻妾的态度,又是一声苦笑:“他不会愿意的,他很爱自己的两位夫人。”
“不愿意?要么死,要么休妻娶你,他没的选择。”
感受到自己父亲的疼爱,慕容瑜凤也笑了起来:“父王,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逼他根本没用。而且女儿也不希望自己嫁的人,是心不甘情不愿娶我的。更何况,父王,他神秘的很,背后有说不清的势力,皇上对他也恩宠有佳,据说准备把秀儿也嫁给他呢。”
“哦?”慕容晖这下子感兴趣了,别人不说,他那个皇兄慕容流云可是个老狐狸,否则当年也不会说动自己帮他了。他既然如此看重那小子,说明那小子必有过人之处。
不过事关自己女儿的幸福,慕容晖可是准备弥补十几年的亏欠,就算是皇帝的女儿,也闪一边去。
“哼,就算是公主,也别想和你争。只要你愿意,父王自然有办法让慕容流云松口。”
慕容瑜凤想想还是叹口气:“父王,算了,不要说了。就算他答应了,女儿也不会同意的。哪怕一生孤寡,伴随父王青灯古佛,女儿也绝对不会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你啊!”慕容晖叹口气,但是也知道,自己女儿主意已决,便不再说些什么。不过,在他的心里,已经把萧月夜这个名字给记住了。
“父王。”慕容瑜凤想了会,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父王你这么些年一直礼佛,这一次是为何?”
慕容晖淡淡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这十几年,父王一直沉浸在愧疚和后悔之中,现在终于醒悟,决定面对一切,也包括你。”
“我?”
慕容晖眼神平淡,带着慈爱的笑意,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慕容瑜凤心中惊诧不已:“对,你,你真正的身世。”
→第一百九十七章 - 真正身世 ←
慕容晖眼神平淡,带着慈爱的笑意,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慕容瑜凤心中惊诧不已:“对,你,你真正的身世。”
慕容瑜凤猛的僵住,傻傻的望着自己的父王,他看不见恨,看不见鄙夷,看不见讨厌,只有淡淡的笑意和深切的慈爱。
“父王,您,您知道我不是您的亲身女儿?”
慕容瑜凤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困扰的秘密,自己这么多年恐惧的问题,她的父王,竟然一早就知道。
慕容晖露出追忆的眼神:“在你娘怀中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府中都传你是七星子,可是父王抱着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绝对是足月出生。别忘了,父王对医术方面,也颇有研究。”
“那,父王为何一直不说?”慕容瑜凤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为何不说?慕容晖露出一丝苦笑和悔恨,眼神一下子变的寂寥起来。他直直的盯着泛着涟漪的湖水,陷入了往事回忆当中。
“当年,你娘嫁给我之前,就明白的告诉我,她并非处子,我也不在乎。谁知道后来,她竟然生下了你。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太爱你娘了,所以我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同时,我心底也一直希望,这个秘密,你娘能亲口告诉我。”
慕容晖当年,爱的太深,所以他以一个男人的胸怀,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藏在心里,不露半分。但也是因为他爱的太深,所以他心底也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对自己坦白。
“那娘和父王说了没?”慕容瑜凤急切的问道。
慕容晖摇摇头:“没有,她到死也没有说。可是,到她死了以后,我才发现,就是因为这个秘密,她压在心头,才导致英年早逝。所以,我变恨自己,若不是我存有的这点小心思,要是我直接坦白的去问,你娘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个心结,她也不会那么早的离开这个人世。”
“父王。”看着自己父亲悔恨不已的样子,慕容瑜凤伸出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他。
“我没事。”慕容晖笑着摇摇头,摸摸女儿的头,继续说道:“因为愧疚,我变常年在这里吃斋念佛,将整个人完全封闭起来,什么事情也不过问。尤其是对凤儿你,你和你娘长的太像了,我怕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娘。”
“所以父王,自娘死后,就很少见我。”
“嗯,这都是父王的错,因为我一念之差,害死了你的母亲。又因为我一念之差,害得你这么多年受苦。凤儿,这些都怪父王。”
慕容瑜凤眼中渗着泪花,使劲的摇头:“不,女儿不怪父王,真的。”
“哎。”慕容晖幽幽的叹口气:“因为这一个秘密,你娘生前郁郁寡欢而死;因为这个秘密,我礼了十年的佛,不问世事;这个秘密,毁了你娘,也几乎毁了我。可是父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它竟然也差点毁了你。”
擦去眼泪,慕容瑜凤听到父亲的感慨,轻轻摇摇头。
面前,一池春水,一圈圈的涟漪依旧泛着,微风拂过,带着不少的落叶吹落水面。
“那父王,您现在是怎么看开的?”慕容瑜凤缓缓的问道。
听到女儿的问话,慕容晖不由的想起前几日的那个梦,因为太真实了,他都不敢相信是梦。
在那个梦里,一片漆黑,周围空荡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大声的喊叫,不停的喊叫,可是,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慢慢的,一种寂寞和恐惧腐蚀了他的心,就在这个时刻,他听到了这么多年来魂牵梦萦的声音。
那个声音飘渺非常,不知从何方传来,声音幽幽,似含有无限的感叹。
是他已故妻子的声音!
慕容晖泪流满面,和妻子诉说衷情,说自己这么多年的悔恨。最后,他听到自己的妻子说:“因为凤儿,我到死也不肯说出那个秘密,为什么你却没有好好照顾她呢?”
后来,慕容晖便醒了过来,也真正的“醒”了过来。
看着女儿疑惑的脸,慕容晖淡淡的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
“凤儿,以后父王会照顾好你,父王会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过几天,你就和父王上京,我们一起去找那个什么,萧月夜。”
“父王。”慕容瑜凤跺跺脚,拉着他的衣服连连摇头,怎么也不肯进京。
她也不知道为何,尽管现在心心念念的想着萧月夜,却非常恐惧看见他。想到离开京师前,萧月夜因为孩子希望能娶自己的事,她的心里就莫名的伤心。
她要的是别人真正的喜欢,而不是责任啊!
慕容晖看女儿神态坚决,便点点头,不过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正要进京去见皇上,自然也要好好看看这个萧月夜,到底是何方神圣,迷的自己女儿团团转。
要是这小子不识抬举,他不介意把他打个半死!
慕容瑜凤多年的包袱忽然卸去一半,整个人也轻松不少。她在肚子里面细细的斟酌自己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多年反常和矛盾的源泉。
那个秘密,让她曾经夜夜难眠,一夜泪流。她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说出来,而说出来之后,父王又能不能接受。
毕竟,她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慕容晖看了女儿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眼光闪烁了一下,沉声问道:“在想什么?凤儿。”
咬咬银牙,慕容瑜凤心中做好了决定,她抬起头,望着慕容晖,断然的说道:“父王,女儿,可以和您说实话吗?”
“你是我的女儿,当然可以说实话。”
慕容瑜凤转开脸,笼在袖子里面的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女儿,知道生父是谁?”她脸上并没有欣喜,反而是一种非常矛盾,甚至是厌恶的表情。
慕容晖何许人也,他一眼就能从女儿的表情看出她在想什么。他忽然想起以前管家跟他汇报过的,慕容瑜凤曾经做过不少让慕容王朝动荡的事情,若有所悟。
或许,这就是让凤儿痛苦的最大的源头。
“是谁,能说吗?”
“七年前,府中来了一群‘丽唐国’的杂耍之人,谁知道,奶妈一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就大惊失色。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并非父王之女,却也还是感到怀疑。奶妈自小和我娘在一起,自从娘嫁到王府之后,几乎没有出过门。那么为什么她要那么的慌张和害怕?”
“可是,这个秘密,在那天晚上就揭晓了。女儿记得,那晚下的雷阵雨,天上的雷好响,我害怕,便跑到奶妈那里,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那个让奶妈惊慌失措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我,竟然跪倒在地,喊我公主。我不解,可是还没开口,奶妈就拿起身边的东西砸过去,说他胡说八道,让他快走。后来,我在好奇之下,便组织了奶妈,问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个男的,是丽唐国国主的御前带刀侍卫,他这一次前来,就是来找我。因为我,是丽唐国现任国主的女儿!”
“娘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唐王微服时宠幸的,后来,唐王回宫了,说过几日便派人来接娘。谁知道,来的却是杀手。娘在奶妈的帮助下,逃脱出来,一路跑到了羽省,后来结识了父王,生下了女儿。原本事情要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唐王竟然对娘念念不忘,派人四处打探,后来不知怎样,竟然打探出娘成了王妃。因为女儿是七个月便出生的,他们经过两年的查探,终于确实,女儿并非是父王的女儿,而是唐王之女。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女儿后背心有一颗红痣,与唐王的一模一样。”
慕容晖静静的听着,他能感受到女儿试图压抑自己心底的情绪,但是他也能清楚的明白。七年前啊,那时候的慕容瑜凤,还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却要背负上这么重的包袱。
悔恨,再一次的袭上了他的心头。
“我当时害怕,我不肯相信,就一直问奶妈,奶妈在我哭泣下,告诉我这是真的。后来,那个侍卫就离开了,我也慢慢的恢复过来。谁知道,在四年前,那个侍卫带来唐王的一封信,我那个生父,竟然因为害怕慕容王朝将来对丽唐国出兵,便请求我暗中搞破坏。我很矛盾,最后还是听从他的话,暗中做了一些事情,扰乱江湖。但是女儿真的很矛盾,所以有时候我做到一半,会突然停手。”
说到这里,慕容瑜凤声音已经哽咽不已,泪流满面。慕容晖眼中也是泪光闪烁,他没有想到,这么些年,因为自己的自私,女儿竟然受到这么多的折磨。
“凤儿,别哭。以后有父王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知道吗?父王以后会保护你。”
。。。。。。
“相公啊,明天我们去郊游好不好?”艳煞抱着女儿,忽然开口说道。
“好啊!”开口的是柔柔,她想起小时候“百花楼”一齐出去郊游的事情,顿时兴奋起来:“还有少爷亲手做的烧烤,好好吃啊。”
萧月夜望着两女开心的模样,不由的笑了笑:“好,过两天天气好的时候,我们把所有人都喊上,去京师的西寒山郊游如何?不过烧烤就算了,那么多人,烤的累死了。有采菊在,你们还怕吃不到好吃的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 其乐融融 ←
京师的西寒山,环境优美,景色迷人。尤其里面有一座小山谷,清澈的溪水从山顶上流下来,然后汇聚成溪。
天气凉爽,萧月夜一行人轻车简行,停在了溪水边。
萧月夜第一个跳下来,然后扶着萧夫人,柔柔,艳煞,采菊下车,又从车里把东西拿出来,便解开马缰,让马跑到一边吃草去了。
“哇,好漂亮啊!”一下车,几女就惊呼一声,欢声笑语的跑了起来。就连端庄稳重的萧夫人,也被这大自然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把在心往萧月夜身上一放,人就跑开了。
萧月夜笑着摇摇头,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平坦的地方,铺开了一丈长一丈宽的紫色锦布。他把在心放到上面,小丫头浑身肉嘟嘟的到处乱爬,看的萧月夜情不自禁的亲了一口。
这个小宝贝啊,现在简直就是一家人的心头肉。尤其长开了之后,浑身粉粉嫩嫩的,身上那团团小肥肉,别提多可爱了。现在,几个女人轮流抱着,萧月夜想要亲女儿一口,还得求上个半天。
他快速的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好,这一次和小时候比起来,食物可丰盛多了。尹采菊一听说出去郊游,就花了大心思,精心调制了数十道美食,个个都让人口水直流。
“小宝贝,你个小馋鬼,来,让爹爹亲亲。”萧月夜一把抱住像食物爬去的女儿,很恨的亲了一口。女儿这次很不给面子,不像以前一直笑嘻嘻的,反而张着手,嘴里咿咿呀呀的,想要挣脱出来,爬向那数十道美食。
“你个丫头,太不给爹爹面子了,乖,少吃点,以后长成胖姑娘,可没人要。”萧月夜抱着女儿,“循循善诱”。
可惜,才几个月大的在心,哪懂得这些?若是她这么小的脑子里有想法的话,肯定是:“坏爹爹,我要吃东西。”之类的。
似乎是明白了自己再怎么努力,也逃不开爹爹的魔爪,萧在心小嘴一撅,眼睛一闭,就要施展她的必杀技:哭!
萧月夜一看,急忙把女儿放在地上,不敢再逗弄她了。小丫头一着地,眉开眼笑,跌跌撞撞的朝美食爬过去,嘴里还发出笑声。
“这个丫头。”萧月夜擦擦头上莫须有的冷汗,像做贼一般的回头看看在溪水边玩的痛快的几女,舒了口气。
开玩笑,要是让这丫头在他手里哭了,那他回去就是全府公敌了,必然得睡几天书房才能了事。想起自己往日的经历,萧月夜不由的感慨:哎,女儿一生,自己就是娘不疼老婆不爱的可怜孩子了。
小丫头吃东西可不在乎什么文明礼仪,双手抓动,就往嘴里塞。萧月夜一看她这架势,急忙抱住,把手上的东西扔掉。
他轻轻敲了一下小丫头,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你这张小嘴,还想塞糕点,小心噎死。来,爹爹盛点汤给你喝。”
打开一个盅,萧月夜小心的盛点汤到碗里,他舀了一勺,在小丫头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倒进了自己的嘴里,顺便咂咂嘴。
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望着萧月夜,漆黑的眼珠子一眨都不眨。
“嗯,好像有点凉。小宝贝,等爹爹热热,再让你喝啊。”萧月夜没有发觉女儿的可怜兮兮,左手抱住女儿,右手端着碗,内劲一使,很快,碗里面就升起了烟。
在心眼睛一亮,嘴里发出声音,挥出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想要去抓住那升起的烟,却徒劳无功。
萧月夜又舀了一勺尝尝,点点头,开始喂这个小宝贝。小丫头喝的是那个叫开心啊,后来是不满意父亲一勺勺慢慢的喂了,身子不安分的扭动一下,伸出手就抱着碗,要往自己嘴里倒。
“女儿啊,你这个吃相,你到那里找相公啊?”萧月夜看的好笑,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个饿鬼投胎啊。
“相公!”
“少爷!”
“夜儿!”
“萧大哥!”
四女异口同声,都听得出口气中的不善。
萧夫人一个箭步,从萧月夜手中抱回孙女,狠狠的亲了一口。在心咂咂嘴,毫不客气的在萧夫人脸上留下了个油印,逗的萧夫人呵呵直乐。
“相公,你怎么能和女儿说那种话呢?”艳煞首先撅着嘴问罪,显然对萧月夜刚才的话,很不满意。
柔柔也是重重的叹口气,用无比幽怨的眼神望着萧月夜,让后者差点要说出:“我有罪,我认罪。”这句话。
至于尹采菊,就更好玩了,脸色桃红,支支吾吾的,才低声说道:“萧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萧月夜那个汗啊,却又不敢解释,三个女儿一台戏,现在可是四个女人,哦,不对,算上宝贝女儿,应该是五个。自己恐怕一张嘴,就要被口水淹没了。
他只能转移话题:“怎么不玩了?”
萧夫人抬抬下颚:“自己看。”
萧月夜看过去,原来现在时辰不早了,来游玩的人越来越多,溪水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嬉戏,其中不乏一些心怀恶意的少年。
“哼,真想一掌劈了他们,竟然敢朝我身上泼水。”艳煞脸上一派慈母的祥和,逗弄着女儿,嘴里说的话,却让这个天,没来由的降了几度。
“好了,别理他们了,来,坐下。”萧月夜急忙把边上的东西放到中间,然后一一打开,顿时香气扑鼻。
“八宝鸭,二十四桥明月夜,白菜心,白斩鸡,四干果,四鲜果,酱汁肘子,酸辣小排,好逑汤,一网打尽,翡翠明月,四海龙王,玉米鸡汤,还有这么多的糕点。天啊,采菊,我们哪吃的完啊?”柔柔望着打开的食物,一一点出名字,脸上的惊讶,不言而喻。
萧月夜呵呵笑了起来:“你要是知道家中还有十几道没带来的,你就不会惊讶了。”
柔柔和艳煞都扭头看向尹采菊,后者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怕不够吃,就多做了点。”
艳煞开玩笑的拍拍自己的肚子:“你看,我都快被你养成小胖子了。”
“哎哟,奶奶的命根子啊,你饿啦?”萧在心这一下,口水直接是流到了萧夫人的手上,眼睛发光,望着食物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这可爱贪吃的模样,引得众人呵呵大笑。
小丫头是看中了那酱汁肘子,可惜她高估了她那没牙的小嘴和拳头大小的胃。柔柔笑了笑,拿了个蜜饯,除去里面的果核和外面的皮,然后又用筷子把果肉碾碎,才让小丫头吃。
小丫头刚才喝了一碗的鸡汤,吃了几个果子下肚,就再也吃不下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每一个人吃。谁要是夹菜吃到肚子里,小丫头的脸就立刻转向谁,黑漆漆的黑珠子直直的望着。
“来,少爷,吃个丸子,很好吃的。”柔柔盛了几个丸子到萧月夜的碗里。
萧月夜尝了一口,眼睛都快睁大了:“好吃,这是怎么做的啊?”
采菊笑了笑,用筷子夹出一个丸子,放在碗里,然后轻轻碾开:“我是在锅里放上一块火腿,然后把丸子放在上面蒸的。丸子本身是用豆腐做的。这样,火腿的鲜美,加上豆腐的清新混合在一起,就做成了这道二十四桥明月夜。”
萧夫人听她的介绍,不住的点头,又夹了一个放到嘴里咀嚼。小在心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过去,亲到萧夫人的嘴,还不停的动啊动的,想要从奶奶的嘴里把东西吃出来。
“那这个汤呢?”艳煞喝了一口“好逑汤”,顿时感觉自己颊齿留香,整个人都酥麻了。
“哦,这个是用荷叶,樱桃,梨花,笋尖做成的,在樱桃的里面,还加入了斑鸠肉,味道清新,很适合这个季节吃。”
柔柔低低的念着汤的名字,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娶这个名字呢?”
尹采菊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少,她看了一眼萧月夜,低低的说道:“美人如花,樱桃小嘴,这两样,是形容美人,而荷叶与笋又是形容君子。在樱桃里面的斑鸠肉,其实是隐喻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一句。有美人,有君子,正好叫做好逑汤。”
“哦,原来如此。”艳煞反应过来,看出了采菊的用心。她先用手指着采菊,然后又指向萧月夜,笑得有些促狭:“美人,君子,正好是好逑嘛,好汤,好汤啊。只是,可惜了。”
柔柔和艳煞姐妹多年,也算是配合默契,暗暗一笑,明知故问的说道:“姐姐,可惜什么啊?”
艳煞故作正经的说道:“美人是指采菊,这没错,可是我们的相公,可从来不是个君子啊,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萧月夜自己都忍俊不禁,不过心里却非常的开心。
因为现在的艳煞,越来越开心,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封闭了自己的心。
忽然,远处游玩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声,纷纷四处逃窜。众人抬眼看过去,大白天的,一群黑衣人竟然举着刀攻击,看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一个贵妇人。
萧月夜忽然感慨:“为什么我一郊游,就会有事发生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 命中注定←
大白天,阳光明媚的中午,在青山绿水之中,一群黑衣人身上持着亮晃晃的刀,杀气腾腾;周围四窜的男女老少,惊慌失措,尖叫迭起。
而这个时刻,但凡有一点眼力的人,都会发现萧月夜一行人的不凡之处。
这一家六口,个个神色自如,而且仿佛是在看戏一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在萧夫人怀中的在心宝贝,更是眼睛眨都不眨,肥嘟嘟的小手不停的挥着,偶尔还发出笑声。
与场面的刺激血腥紧张相比,萧月夜这一行人,真可谓是气定神闲。
所以,当几个护着那名贵妇人的丫鬟四顾了一下之后,果断的朝萧月夜这边跑来。
“求求各位,救救我家夫人,宰相大人必有厚谢。”一名丫鬟急切的说道。
萧月夜眉头微微皱起,宰相?难不成,这女子是宰相的小老婆?果然是老牛吃嫩草啊。
身后的几个侍卫纵然再怎么勇猛,但是兔子打的过狼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丫鬟眼见此景,更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停的叩首,她身后另外两个丫鬟也随着跪下来,哭喊着救命。
萧月夜却没有理睬,他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名莫测其的小妾,确实是人间尤物。看起来年纪和萧夫人相仿,但是少了一份高贵,多了一份平淡,不过这还不是吸引萧月夜的地方,最吸引萧月夜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看不到一丝丝的恐惧和害怕,这倒不是什么视死如归或者不动如山,而是这名贵妇人的眼中,竟然流露出。。。。。。解脱!
没错,是解脱,是那种一心求死的人才会流露出的眼神。
也正是这种眼神,才让萧月夜对她产生的兴趣。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背后绝对有个很好玩的故事。
周围的人跑的干干净净,黑衣人成弧形的架势围了上来,不过在离萧月夜大约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身来,似乎是很畏惧萧月夜一行人。
艳煞看萧月夜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人家不放,冷哼一声,伸出纤纤素手,猛的朝萧月夜的耳朵一拧,顿时将萧月夜的魂给喊回来。
“她有这么好看吗?好看到眼睛眨都不眨,魂都丢了?”一时间,这个小范围内,满是酸味。
萧月夜急忙把眼光移开,望向周围不下二十个的黑衣杀手,他掸掸衣袖,站了出去,笑着说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这天子脚下,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群黑衣人似乎没有听见萧月夜的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从他们的气机变化以及手上肌肉的硬软程度可以看出,只要萧月夜稍动一下,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展开攻击。
见没人回答,萧月夜讪讪笑了笑,摸摸自己的鼻子,转脸问那个贵妇人:“夫人,为什么人家要攻击你啊?”
那名贵妇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行了个标准的礼仪,浅笑一下说道:“妾身莫顾氏,外子莫怀,乃是宰相长子。妾身一向深居简出,从未与人结怨,他们为何要杀我,却是不知了。”
好聪明的女人!萧月夜和众女顿时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在这种情况下,仍能气定神闲,举止优雅,条理清晰,实在是厉害。
而且,这个女人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份说的清清楚楚,后面一句,虽然说是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却隐晦的说,要杀自己的人,冲的不是自己本人,而是她的身份。
换句话说,她是在告诉萧月夜,这些人是宰相的仇家无疑。
萧月夜“哦”了一声,点点头,却原来不是莫测其的老婆。
他却是不知道,当莫顾氏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萧夫人眼光动了动,似是在回忆什么,接着就用一种打量揣测的眼光望着莫顾氏。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人挥挥手,顿时将萧月夜等人围在中间,慢慢的逼近。萧月夜毫不在意,朝莫顾氏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接着和艳煞点点头,又朝柔柔做了个手势,顿时就安排好一切。他和艳煞出手杀敌,由柔柔护卫,保护所有人。
“动手!”
萧月夜话一说出,他和艳煞顿时气势一变,高手的风范崭露出来,艳煞更是冷冷的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圈人,就好像是看死人一样。
她右脚前倾,身子倒仰,激荡起的劲气吹的衣带飘飘。以这种优雅而又古怪的身姿看着攻击过来的黑衣人,艳煞的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杀机。她双手掌心朝下,轻轻朝内缩,顿时两侧的枯叶快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股小型的龙卷风。
看着已经逼近的黑衣人,艳煞轻叱一声,双手猛的一按,“轰”的一声,似龙吟,似虎啸。在这一身伴奏中,艳煞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狡兔。艳煞脚步一划,身子前倾,右脚后扬,同时双手在身子两侧轻轻挥动,带着强大的气流悬浮。在离攻过来的刀只有不过四五寸的距离时,艳煞冷冷一笑,左脚突兀的顿住,左右双手一招,气流夹杂着落叶聚集在胸前,然后全部激射出去。
“轰!”漫天落叶飞舞,不少绿油油的青草也承受不住劲气的压力,全部飘在空中。艳煞这一手招式,劲力雄浑,即使是分散发出,也有雷霆之力。被她迎面攻击到的几个黑衣人,全部都是惊叫一声,被打到吐血。而劲气中激射而出的落叶,全部都快速的旋转,不亚于一把利刃的威力,而且漫天都是,避无可避,所有在艳煞攻击范围内的黑衣人,全部都或多或少的被插上落叶。
而萧月夜这边,“碧叶丝”一张开,比脚下的青草地还要绿还要碧的蛛网悄然成形。萧月夜脚下虚划,流云身法施展开来,避开几把攻击过来的刀,同时右手轻轻划动,数道碧丝从蛛网中飞出来,在他的身边围绕起来,不少被掩护的暗中偷袭的黑衣人,全部失手。
“你们的主人还是真给面子,杀一个女人,竟然全都是高手。”萧月夜笑着说道,手上招式一变,双臂猛的一张,蛛网顺势消失,化成无数条在空中飞舞的碧丝,仿佛盯上食物的毒蛇一般,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这些黑衣人竟然都不是泛泛之辈,虽然被两人给压制住,却通过不知道什么阵势,很快的就能抵挡住两人的攻击,实在是厉害。不过他们再厉害,也支撑不了多久。
柔柔护着众人,小心的查探着周围的一切,而萧夫人则是神色如常,不停的逗弄着宝贝孙女。
尹采菊心里有些难过,为自己的没用和不能帮助众人而难过。看到艳煞与萧月夜联手杀敌,看到柔柔在保护着自己,她也好想可以帮到众人。她此时的想法,与当年的柔柔竟然有着惊人的雷同,那就是不要只能站在萧月夜的身后,由他保护。
眉色一动,尹采菊打量了四周,捡起一片绿油油的树叶,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吹了起来。
莫顾氏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因为尹采菊现在的表情动作很奇怪。看她的姿态,好像是在专心致志的吹曲子,可是偏偏能看到她嘴唇一动一动的,也能感觉到她换气,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是莫顾氏精通音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在吹曲子,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曲子。
不仅是莫顾氏,柔柔,萧夫人还有那几个丫鬟,都发现了尹采菊的状况,但是没人知道她究竟在干什么。
不过,很快她们就知道了。
先前也说过,他们是在一座山谷之中,周围全是树林,这么美丽的风景中,突然涌出了一条条五彩斑斓,形状各异的毒蛇。这些有的本会互相吞噬的毒蛇,却纠集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然后快速的朝萧月夜等人的方向游了过来。
一条毒蛇不可怕,可是一群呢?
当发现那群毒蛇快速游过来的时候,两个丫鬟惊叫一声,竟然当场晕倒了。柔柔也不由的紧张起来,两条白练无风自动,在空中缓缓飞舞,带着强大的气势,保护着众人。
毒蛇离几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就在柔柔几乎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尹采菊身子一动,走到了柔柔的面前,她依旧在吹着手中发不出声音的树叶,同时眼神朝两边一扫。这些毒蛇就像是得到命令的军队一样,立刻绕开众人,分成两队,朝萧月夜和艳煞的位置游过去。
早在毒蛇来临的时候,萧月夜和艳煞就已经发现了毒蛇。当毒蛇快要吞没柔柔一群人的时候,两个人都急坏了。不过看到似乎尹采菊能控制那些蛇,而且还分成两队游到自己的身边,两人立刻明白了尹采菊的目的。所以,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把所有的黑衣人,全部给留在原地。
毒蛇扑上了所有的黑衣人,萧月夜和艳煞身边一丈,一条蛇都没有,两个人过处,所有的蛇都移开位置。
当两人走到尹采菊那里,再回头看时,只见到二十架骸骨,连衣服碎屑都没有留下。
好厉害,好恐怖!
尹采菊手指急点树叶,然后转脸朝向树林,很快这些毒蛇就游回自己的老巢了。
舒了口气,随手扔掉了树叶,尹采菊一派轻松的朝众人笑笑。
所有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望着她,良久才反应过来。艳煞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真的是采菊妹妹吗?天啊,我们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能控制毒蛇。你怎么练会的啊?”
尹采菊脸微微红了红,但是看到萧月夜满眼发光的模样,心里高兴的很。
“我从小就和义父在山里住,后来就学习吹曲子,慢慢的就会控制动物了。”
“动物?这么说,你不止会控制毒蛇咯?”萧夫人兜兜在心,顺口问道。
尹采菊点点头:“嗯,只要是山里的动物,我基本都能控制。不过我控制的最顺手的,就是毒蛇。自从学会这个,我在山里采吃的,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萧月夜望着那二十个骸骨,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在树林里,就尹采菊简直就是绝世高手啊!她要是招来树林中的百兽护驾,恐怕就算是宗师也未必愿意和她动手吧?
不过,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啊?
萧月夜仔细回想脑中的记忆,他总感觉有什么被自己遗忘了,可是却又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呢?
树林,毒蛇,尸骨,杀手。。。。。。
萧月夜长大了嘴巴,怪叫一声,打了个响指:“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同样的四个字,也从艳煞的嘴里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少爷,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这么开心?”
艳煞忍住笑意,上前拉过尹采菊:“妹妹,真是姻缘天注定。我说我怎么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呢,原来,我们真的这么有缘分啊!说来,你还是我和相公的救命恩人呢!”
尹采菊不解,以艳煞和萧月夜的功夫,哪有她救命的时候啊?
萧月夜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去年大约九月的时候,在羽省附近一个树林里,采菊你是不是曾经操控毒蛇救了两个人?”
“嗯,对。”尹采菊歪着头想了想,也记起来了:“当时我刚从山里出来,我在林子里吃东西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拿着兵器杀两个人,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有孕在身。我一时气不过,就招来毒蛇。难道,难道那两个人就是萧大哥和艳儿姐姐?”
“没错,是啊!”萧月夜哈哈长笑,把尹采菊给抱了起来,在原地打转:“原来采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等被放下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是满脸粉红,羞涩的躲在柔柔的怀里。
萧夫人抱着在心说道:“真是命中注定,看来是老天爷让你们在一起的啊。夜儿,明年开春,咱们赶快把采菊娶进家门啊,别忘了。”
萧月夜笑了笑,点头说道:“好的。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是怎么处理这位夫人吧?”
→第两百章 - 皇子请帖 ←
自从毒蛇退去后,莫顾氏和那名没有昏掉的丫鬟就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看这一家人其乐融融,莫顾氏眼中明显流露出了羡慕之色,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下去。
听到萧月夜的问话,她低了低头,软声说道:“贼人已去,我们自行回去即可。不知道少侠名讳和地址,妾身必定要登门致谢。”
萧月夜歪着头看她,总感觉她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并没有什么恶意。他转动一下眼珠,笑笑说道:“在下萧月夜,夫人应该知道吧?”
一听到萧月夜三个字,莫顾氏脸色明显变了变,略带恭敬和佩服的说道:“原来是萧大人,京师之中,谁人不知道萧大人?今日救命之恩,实在是感激不尽。”
萧月夜摆摆手:“不用客气。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这二十个高手,为何会来杀夫人一个手无寸铁之女流呢?恕萧某唐突,似乎是杀鸡焉用牛刀啊!”
这个问题,从他和那些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就存在心里了。这些黑衣人不仅武功高,招式招招刺向要害,而且彼此之间非常熟悉,还会一种似乎能弥补彼此不足的阵法,相当厉害。据萧月夜的观察,周围莫顾氏和她的三个丫鬟都是不会武功的女流,之前那几个侍卫也都属于一般般而已。若是说杀他们这些人,只要三五个黑衣人足以。
莫顾氏嘴角一扬,轻柔的说道:“若是萧大人知晓,本来外子是要陪我一起来,后来因为临时有事而中途离开,你就知道是为何了?”
原来如此。萧月夜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杀手的对象,是莫测其的长子,莫怀。据“护龙”中的资料显示,莫测其儿子虽多,最宠的就是长子莫怀。而这个莫怀,是个情种,最爱的就是眼前这位,莫顾氏。看来今天,原本黑衣人的目的是要杀了莫怀,或者绑架他们来对付莫测其的,可惜莫怀临时有事。而最可惜的,是碰到萧月夜。
礼貌的和萧月夜等人道谢,莫顾氏喊醒两个被吓昏的丫鬟,转身便准备离去。
此时,萧夫人忽然开口:“水是眼波横,夫人可是当年被誉为京师第一才女的横波夫人?”
原本一直淡定的莫欧氏身子一颤,顿住了脚步。不过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先夫已逝,横波夫人这个名号,妾身已经很久没用了。”
萧月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难以置信,转脸望着萧夫人说道:“娘,您说她就是横波夫人?”
萧夫人笑着点点头,感慨般的说道:“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片片飞,飞入群花皆不见。当年你追问我这句诗的作者是谁,就是她,当年京师人人交口称赞的横波夫人,顾媚。”
“好厉害。难怪能嫁到宰相家。”柔柔衷心的感叹道。
萧夫人正低头晃着要睡着的在心,摇摇头说道:“不是,当年她已经嫁作人妇,这才自号横波夫人。只不过,当年我记得她嫁给的是一个普通的武师,怎么现在倒成了宰相的儿媳妇?”
柔柔看看四周,要么是死尸,要么是血迹,当然还有二十架骨骸,她叹口气说道:“我们还是回家吧,也没什么性质玩了。”
众人齐齐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当然萧月夜还得去一趟六扇门,毕竟发生了命案,他这个捕头,总得说明一二啊。
。。。。。。
搞搞弄弄,等萧月夜回家的时候,已经月落西山,夕阳的余晖印的天边火红火红的,煞是好看。
回到家,宝贝女儿已经醒了,正生龙活虎的到处爬。杨志现在住在萧府中,萧月夜就请他帮忙,制作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这个“游乐场”底下是用很华贵的云锦做成,这样一来,小孩子在上面爬的时候,就不怕弄伤嫩嫩的皮肤。而四周,是用一种弹性很大的木头制成的卡通小栅栏,上面全部都绘画着可爱的卡通画,全部是萧月夜记忆中的形象。什么米老鼠啊,唐老鸭啊等等等等,这些画都用了很鲜艳的颜色,对宝宝的发育也很有帮助。而且这种栅栏可以保护宝宝不会乱爬离开,强大的弹性,也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而在这个里面,全是萧月夜从四面八方弄来的玩具,包括之前在心满月的时候得到的礼物。比起其他的孩子只有什么木刀木剑,弹弓,手帕之类的,在心的玩具,足以让所有人红眼。不仅多,不仅奇特,最主要的是贵。
这里面所有玩具加起来,比得上京师一个小富翁所有的家产了。
不过造这个“游乐场”也给萧月夜带来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那就是杨志。自从从萧月夜那里得到许多的创意,不如洋娃娃,比如木马,比如婴儿床,都让杨志疯狂不已。他这个“千机门”的天才,勤学好问到萧月夜见到他就躲的地步。
此刻,在心正一个人在“游乐场”里哈哈大笑,旁边正站着萧夫人。看到萧月夜进来,她说道:“小夜,去书房,有请帖。孔管家等你很久了。”
来到书房,孔管家递上两张拜帖,面有难色。萧月夜知道自己这位管家,很少呈这幅模样,看来这帖子,倒是不简单啊。
他看完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沉思片刻,问道:“孔叔,这件事你怎么看?”
孔管家摸摸胡须,要是换作一年前的他,哪能发表什么意见?可是这一年来,一是萧月夜着实忙,二来也是有意锻炼这位管家,大多事都交给他一手处理。所以现在,他已经成了十足的人精,所有事情都应对有余。而且在某些事情上,更有一些很鲜明独到的观点。
“老奴先要恭喜少爷,皇子的邀请贴,说明您的价值,已经实现了。”
萧月夜点点头,这倒是。能让当今皇子邀请,这本身就说明了萧月夜的实力和价值。一个普通人或者直白点说,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堂堂的皇子会浪费时间见你吗?
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两位皇子同时邀请,时间一先一后,这就内有门道了。”
瞧瞧书桌,萧月夜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孔管家知道,自己这位少爷可是聪明绝顶,他让自己说下去,并不是他想不通事情里面的门道,而是他要通过别人的看法比对,找出最好的方法。
“少爷,自从二皇子被废除太子之位之后,太子一衔就一直悬空着。这几年来,为了太子宝座,两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可从来没有停过。而现在,又传出皇上想要立后的消息,更是乱上加乱。少爷您这一年多来,在京师中的成就显而易见,而皇上对您的恩宠更是让所有人看在眼里。现在又传出您是未来驸马的消息,所以,两位皇子是拉您入伙,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是在逼你选择阵营了。因为,他们不允许再一个宋川出现。”
孔管家停了下来,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而且从萧月夜的脸色上,他也看的出来,萧月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萧月夜点点头,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快速的转动着。
自己之前虽然也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在这些人的眼中,恐怕还不够格。但是现在一听说可能自己成为驸马,立刻就成了香饽饽了。不过这两位皇子,还真是兄弟,连请人,都是同一天。
这两张帖子,可不仅仅是邀请帖,也是试探贴,也可能是自己的催命符。当然,对方以为随便伸出根手指就能捏死萧月夜这个蚂蚁,孰不知,答案也许正好是相反。
不过这上面的时间,却是大有含意了。大皇子邀请是明日巳时,在城东的“元春楼”见面,而二皇子的邀请是明日的巳时正点,在城西的“华威楼”见面。这两个时间,相差的不过是半个时辰,而地点,却是一东一西,一般走路,起码得要一个多时辰。
萧月夜知道,这两个皇子在宫中肯定各有眼线,而他们邀请萧月夜的事情肯定彼此知晓,那么,他们定下的这个时间地点,根本就是在逼萧月夜表明态度,到底是效忠于大皇子,还是二皇子。
萧月夜淡淡的笑着,嘴角越扬越高,发出一声冷笑,随手撕掉了两张请帖。
可惜,老子根本不会效忠你们任何一个。历年来的“护龙”之主,在私下与皇帝平起平坐,别说你们还没坐上皇位,就算是坐上了,也别想老子效忠你们。
至于请帖中隐晦的威胁和警告,萧月夜根本不放在心上。
既然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你们要暗中玩,我就偏偏玩明里整。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下人闪身进来,恭声说道:“少爷,莫宰相的长子,大理寺少卿莫怀莫大人前来拜访。”
。。。。。。
→第二百零一章 - 两位皇子←
莫怀前来,自然是感激萧月夜救了妻子一事。他自从上次公主寿宴上重伤之后,一直没好,这一次也是托着病体而来,送上了珍珠玛瑙一大堆,又说了不少感激的话,才离去。不过萧月夜看的出来,他这一次来,也不仅仅是为妻子一事,背后恐怕还有莫测其的试探。
。。。。。。
城东的“元春楼”与普通的酒楼并不相同,因为这里不做普通人的生意。它背后的老板,据说是一群官家少爷,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自己吃喝玩乐找光明正大的地方。所以说,“元春楼”其他的不说,里面的保卫工作确实是周到。陌生的人,连大门都不让进。
所以,萧月夜便被几个强壮满脸凶厉的大汉拦在外面。
换作是以前,萧月夜要么一点毒粉撒过去,要么随手两掌。不过今天情况不一样,他可不急,实在不行,他掉屁股走人也没事。不过,他另有打算,决定还是等个一盏茶的时间。
所以,他面对三个壮汉的凶神恶煞,只是耸耸肩笑笑,就坐在对面的小茶社里面,慢悠悠的喝茶。
和大皇子约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萧月夜还是在慢悠悠的喝茶,浑不知在酒楼包厢里的大皇子,已经气的眼皮直跳了。
“来人!”慕容恭沉声叫喊道,立刻屋外跑进来一个人,恭敬的低下头。
“是,大皇子。”
“回宫!”慕容恭已经认定萧月夜是投向慕容景德那一边了,恼恨的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阴沉个脸,拂袖而去。
“小伙子,这个元春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你也不要懊恼,要是想要吃喝点好的,诺,从这直走,然后拐弯走几步就有一个酒楼,也还不错的。”茶摊老板看萧月夜一个人孤零零的喝茶,呵呵笑了笑,一边擦桌子,一边好心的安慰。
萧月夜笑了笑,道声谢,不过他可不需要安慰,他现在是舒舒服服的守株待兔,而且,是条一肚子火的大肥兔。
来了!
萧月夜眼角一扫,就看见大皇子慕容恭满脸怒气的从酒楼正门走出来,转身就要上轿。他那个侍卫习惯性的扫视四周,查探有没有什么危险,正好瞧见萧月夜那张笑眯眯的脸,后者还举着茶杯,遥遥相敬。
那个侍卫赶紧揉揉眼睛,再三确认,急忙拉住慕容恭。
“什么事?”因为萧月夜投向慕容景德那一边,慕容恭现在可是一肚子的火,说话也不耐烦的很。
“大皇子,你看那边,那个可是萧大人?”
慕容恭挑挑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萧月夜却正好转头和那个茶摊老板说说笑笑。
“嗯,我只见过他一面,好像是的。你去喊他过来。”
“是,大皇子。”
那边的萧月夜用眼角看了一眼,轻轻叹口气,不过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他一早就认出了慕容恭,在后者转脸看自己的时候也是故意撇开脸的。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来是不想没面子的主动靠过去,二来,也是一种试探。
可是,慕容恭的反应实在是让他失望。有一点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亲自过来,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这个大皇子却端起自己大皇子的架子,一点姿态都不肯做。难怪当年立太子的时候,慕容流云会立二皇子了,这个家伙,实在是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又怎么能让其他人安心卖命?!
也许,在他的心里,他是皇子,其他人就理所当然,心甘情愿的为他效命!简直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不过这也让萧月夜看出一点眉头,这个大皇子恐怕还不知道萧月夜真正对他的价值。
脑子里快速的想过这些念头,萧月夜脸上始终带着淡笑,轻轻摇动着茶盏,望着里面的茶叶,直到无影的声音响起:
“请问,可是六扇门捕头,中远使萧大人?”
萧月夜表情一变,带有略微的错愕:“咦?你怎么认识我的?”
无影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才说道:“今日与萧大人有约之人请大人过去,请。”
萧月夜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掸掸衣袖,随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飘然而去。
那个茶摊老板,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盯着萧月夜的背影,再看看桌上够他赚一年的银子,使劲咽咽口水。
慕容恭还坐在自己的轿子里,即使萧月夜已经过来了,还没有起身的迹象,这让萧月夜心中再一次的鄙视这个家伙,难怪不讨喜。还没坐上皇位呢,就傲慢成这幅模样,这要是坐上皇位了,那还了得?!
“微臣萧月夜,拜见大皇子。”萧月夜拱着手,沉声说道。
慕容恭毫不客气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片刻之后才嗯了一声,口气不善的说道:“本皇子请你,你为何在外面小摊子那里?”
真是个猪头加笨蛋!萧月夜肚子暗暗腹诽,白痴都看的出来,是因为进不来啊!
“回大皇子,因为这元春楼不让微臣进,所以微臣只好在外面等候。”
“大胆,这小小的酒楼,竟然不让你进来?无影,给我查查这酒楼谁开的,给我封了他。”
牛逼!萧月夜在肚子里又出现一个词,乖乖,脾气够大。
无影脸色讪讪,靠在大皇子的耳边细语,顿时满脸怒气加牛逼哄哄的慕容恭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们说话声音虽低,但是萧月夜是谁?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大皇子,这元春楼不是您带头,和一群官家子弟开的吗?您忘了,当初和二皇子赌气,他在城西开了个‘华威楼’,您就在城东开个‘元春楼’。”
原来是这么回事。萧月夜低下头,微微的笑了笑。这两个酒楼,竟然是两皇子开的,有意思。
慕容恭轻咳两声:“罢了,也是萧大人你自己不说明身份,否则谁敢拦你?”
萧月夜连连称是。
大皇子此刻见了萧月夜,因为之前等待的火气,使得性质全无。他本来就不准备来见这个萧月夜,按他想的,这萧月夜即使成了驸马,也是他的亲妹夫,必然站在他这一边。若不是得知慕容景德要拉拢,他才懒得见这个小小捕头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皇子回宫了,你回去吧。”
萧月夜等大皇子的轿子已经看不见的时候,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低低的说道:“自以为是的自大之徒,莫测其这个老狐狸有你这种外甥,真是悲哀。好了,下面就看看,二皇子会不会给我点惊喜吧。”
他身形一晃,流云身法施展开来,人已在数十丈开外。孰不知,那个一直盯着他的茶摊老板站在那里,盯着萧月夜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长大了嘴巴。
城东城西,寻常人起码要走上一个多时辰,不过萧月夜是寻常人吗?
到达城西的时候,离巳时正点还差一刻,萧月夜问明了“华威楼”的位置,便饶有兴趣的一边观赏周围世俗人情,一边慢吞吞的朝目的地走去。
或许是得到了知会,“华威楼”的态度非常的好,二皇子的侍卫更是在楼下等着,看见萧月夜,确认之后,立刻恭敬的带他上楼。
还没有进去包厢之前,萧月夜就听到了里面男女嬉戏的声音,他立刻顿住脚步,看了带路的侍卫一眼。
那侍卫表情讪讪,却又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和萧月夜朝后走远点,慢慢的等待。那里面男女交合的声音,是个男人都听的出来。要是这个时候闯进去,恐怕二皇子要拿把刀砍自己了。
“二皇子精力正好,里面,听声音好像有三个女子吧?”萧月夜笑笑问道。
那个侍卫惊奇的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萧大人果然厉害。二皇子在宫里被皇上看的紧,难得出来一次。。。。。。”
他后面的话,不说萧月夜也明白。看来自从几年前他做太子之时,淫乱后宫之后,在宫里就被看的死死的。不仅如此,恐怕大皇子的眼线也密布四周,就等着抓他的把柄呢!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这位主是个无女人不欢的主,哪忍得了多久?所以一出来,就找女人来解火了。
萧月夜闭上眼睛,眼观鼻鼻观心,看似是在打盹,其实脑子里却在回忆这位二皇子的相关资料。
从“护龙”的资料里可以得知,这位二皇子,性好渔色,做事大胆,心计一般,自从被贬去守灵回来之后,整个人倒是内敛了很多。天大人曾经说过,这一位,若是你给他一块封地,足够的钱,他肯定会开开心心的跑过去当个富贵王爷。对他来说,当皇帝又累又苦,远不如当富贵王爷来的爽。只不过,他背后的势力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而且现实也不允许,以大皇子对他的恨,若是大皇子为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身边的侍卫捅捅萧月夜,他睁开了眼睛。那侍卫先行一步,敲敲门,得到允许之后走进去。过了一会,在他身后走出来三个衣裳不整,满脸红晕的女子,笑嘻嘻的离开。
萧月夜走进包厢,本能的闭上了呼吸,里面胭脂味,汗味还有其他糜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实在闻了想吐。他也毫不掩饰的用脸部表情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
二皇子慕容景德身上斜穿着单衣,正靠在里面一个软塌上,周围是一片破破烂烂,可以看出之前三女一男的战况有多激烈。
似乎也感觉这里实在是不适合谈话,慕容景德哈哈笑了笑,朝萧月夜挤眉弄眼道:“萧大人,那个,大家都是男人,你也明白的啊。哈哈,天同,给我和萧大人换个房间,上点好酒好菜,这一场大战,本皇子可是饿死了。”
他这一番直白的话,倒是在萧月夜心中好感上升。若是他不是皇子,倒也是个可交的朋友。
换了个干净整洁的房间,这一下慕容景德穿的整整齐齐的坐在萧月夜的对面。不过等那侍卫一出去,他就有气无力的躺在软塌上,随手拿着两个鸡腿往嘴里塞,还同时含糊的和萧月夜打招呼。
“我喊你小夜好了。你先随便吃点,我饿死了。那三个娘们,可真带劲,搞的我腰酸背疼。”他啃的满嘴是油,脸上却露出一种叫做“淫荡”的笑容。
萧月夜摇摇头笑了笑,不过他之前一路施展轻功,也着实有点饿了,也不客气,大吃特吃起来。
等他吃饱了,才看到慕容景德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萧月夜也不在意,随手拿个锦帕擦擦嘴,笑笑说道:“二皇子是不是被微臣的吃相吓住了?”
慕容景德毫不客气的点点头:“见过吃相差的,没见过像小夜这么差的。在宫里,我要是敢这么吃,恐怕会被我母妃用眼泪和藤条双重夹攻。”
萧月夜挑挑眉,只是笑笑:“不知二皇子今日找微臣来,所为何事?”
慕容景德摆摆手,歪着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别什么臣不臣的,我叫你小夜,你喊我景德就可以了。不过,过些日子,你恐怕得喊我皇兄了吧?哈哈。我喊你来,纯粹是好奇,也是想找个借口出来玩。”
萧月夜无语,亏他在家里还暗中揣测这请帖的用心是什么意思,敢情根本就是人家出来玩女人的烟雾弹啊。
“景德不要这么说,我和秀儿没什么的。”
“真的?”慕容景德挑挑眉,一派慵懒:“我看你们眉来眼去的,说话还亲密的很,很是怀疑?不过,不娶她也好,毕竟你有家室了,娶了秀儿,恐怕就得把老婆休掉。而且,娶了皇家公主,可未必是件好事。”
萧月夜心中一动,这个慕容景德倒不像表面一个只懂玩女人的草包啊,听他的口气,似乎心中跟明镜似的。
接下去慕容景德的一句话,更是证实了萧月夜的猜测:
“你之前,应该去了我皇兄那里吧?”
萧月夜猛的抬头望着一脸笑意的慕容景德,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来,正好是自己的鞋子。
“你脚下灰很重,有些还洒在下摆上,看来是经过一路急行的。而且,这灰微微泛红,是城东那边才有的红土。大皇兄一心和我争,在得知我请你之后,就立刻下帖子请你。你看来是两边不得罪,只是可惜,却注定要两边得罪了。”
萧月夜喝了口茶,顺手帮二皇子倒了杯:“哦,是吗?可是我不觉得,我得罪了景德你啊?!”
“哈哈,谢了。”慕容景德一口把茶喝光,咂咂嘴:“这破茶,也没啥味道,还不如喝酒。我今天请你,只不过是想看看如今名震京师的萧月夜究竟是何人。当日在秀儿的寿宴上,我就想交你这个朋友,可惜一直没机会。”
“我还以为,景德是为了出来找女人才请的我呢。”萧月夜调侃的说道。
慕容景德的脸皮颇厚,大声笑了笑:“哈哈,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很大的原因。毕竟,我被母妃管的严严实实的,想要出宫,比登天还难。不过他们一听说我想结交你,就立刻同意了。”
他们?萧月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转动着手上的杯子不语。
“小夜,我虽无所谓,但是你今日先去大皇子那里,又来我这里,以皇兄的性子,恐怕恼上了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二皇子躺在软塌上,闷声说道。
萧月夜早就猜到会这样,他也不惧,若是大皇子真这么做,那他恐怕要失望了。
不过,萧月夜倒不觉得今天没有收获,起码这个二皇子,可是个妙人啊。他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景德,按你的年纪,应该能封王了吧?”
聪明人说话,永远不用说太多,所以慕容景德立刻就明白了萧月夜的意思。他苦笑一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淡淡的八个字,却把慕容景德的心思全部概括出来。
他是到了封王的年纪了,可是大皇子不也一样吗?为什么两人都不愿意封王?
就是因为,他们在等,他们在怕。
一旦离开京师,也许太子的位置就沦落到另一个的头上。慕容景德就算自己不在意,可是他身后的人在意。朝中两派,身家性命全压在支持的人身上。
慕容景德看萧月夜沉默的样子,哈哈笑了笑,坐了起来:“小夜你何必苦恼?只要你不陷入这趟洪水中,自然可保无恙。”
萧月夜满怀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可惜,我已在水中。”
微微一愣,慕容景德了然的点点头。不过他的了然却是误会萧月夜与慕容秀真的有暧昧关系,萧月夜真正的意思是他现在乃是“护龙”之主。
慕容景德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夜,若是我说保你,恐怕你会以为我之前的话,都是在拉拢人心吧?这样吧,我答应你,即使你将来不在我的阵营中,如果我胜了,我也保你不死。”
“你我初次见面,景德你的这份礼,似乎太大了吧?”萧月夜疑惑的挑挑眉。
“看你顺眼,爱要不要。”慕容景德无赖模样的耸耸肩。
萧月夜大笑,他正正颜色,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冲你这份大礼。景德我答应你,将来,若是你有难,我必保你不死。”
→第两百零二章 - 公主出走←
日子一点一滴的过去,自上次见过两位皇子之后,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了。
在心是越来越调皮,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迷上了撕东西,刚开始是宣纸给她撕,到后来,萧月夜干脆买了一大推弹性不错,而且绣上花样的布给她。小家伙撕不动,就干脆咬,后来咬不动了,小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非得艳儿把布全给撕成破烂才笑起来。
“哎,败家子啊败家子。”萧月夜如是感叹,惹来一堆白眼,还有女儿的口水。
就在这种气氛下,一个消息像是惊雷一般搅乱了宁静的生活。
公主出走!
当萧月夜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怎么也不敢相信,慕容秀这个文文弱弱的姑娘,竟然敢留书一封,跑掉了?!
还有,宫里的侍卫还有那些探子都是吃屎的吗?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都察觉不到?!
据说,皇上在宫里大发脾气,砸了不少的古董宝贝。后宫里的莲贵妃,更是气的晕了过去。
“真是夸张,有什么大不了的?”萧月夜不屑的撇撇嘴,惹来艳煞一个大白眼:“以后不许你靠近女儿!”
“为什么?”萧月夜大声叫了起来。
艳煞把女儿往怀中抱抱,说道:“要是女儿被你教坏了,也离家出走怎么办?”
萧月夜心里那个汗啊!确实,要是自己的女儿也留书出走,他估计会把整个房子都给毁了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萧月夜一看宝贝女儿笑的模样,就插着腰,义薄云天的说道:“没错,这个秀儿,真是大不孝。该打!我们在心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话刚刚说完,柔柔就从门外走进来:“少爷,宫里传话,让你立刻进宫。”
。。。。。。
当萧月夜看到慕容流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四处扫视,好像也没啥动静啊,那些橱上面,该有的古董都在。
“臣萧月夜,拜见皇上。”
“行了,起来吧。”
慕容流云走过来拍拍萧月夜的肩膀:“我那两个小畜生,怎么样?”
就知道瞒不过这个老狐狸。说不定,他还是幕后黑手,故意看自己的反应呢。
萧月夜在心里腹诽一番,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之色:“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哦?”慕容流云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你个小子,真话如何?假话如何?”
萧月夜拱拱手:“假话就是两位皇子有惊天纬地之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尧舜禹汤,三皇五帝,皆莫有如此之才,得子如此,皇上可以安慰了。当然,和皇子一比,还是星光与日月之辉的差距了。不过呢,两位皇子的学识让微臣吃惊不已,出口成章,学冠古今。。。。。。”
看萧月夜的滔滔不绝,慕容流云从摇头好笑,到皱着眉头叹气,最后看萧月夜没有停嘴的打算,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停!”
“是,皇上。”
慕容流云看着萧月夜喘气的模样一阵好笑,从桌上拿来一杯茶:“诺,解解渴吧。”
萧月夜也不客气,像是在沙漠中刚出来的模样,“咕隆”一下,喝个底朝天。
“朕真是没想到,小夜你也会说这等阿谀奉承的话,听起来,实在是受不了。真话怎么说?”
萧月夜笑了笑,不客气的把空杯子还给慕容流云,后者竟然也自然的接过:“真话就是,一个有心无力,一个有力无心。”
眼睛眯了起来,慕容流云细细的捉摸这八个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妙哉!小夜啊,朕这两个儿子,看来被你给摸透了啊!”
有心无力说的是慕容恭,有力无心说的是慕容景德。从那一日的碰面,萧月夜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出,这两个人的区别。
慕容恭这个人,有野心,想要当皇上,却没有那份能耐和本事。而慕容景德则恰恰相反,他有成为帝王的条件,却没有那份野心。一个没有野心的皇上,绝对不会是个好皇上。
慕容流云反身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心中却暗暗说道:“而你,则是有心有力。”
“那么,对朕这两个皇子,小夜你说应该用什么态度呢?”
萧月夜摇摇头,躬身说道:“这是皇上家室,臣不敢妄言。”
“你是我朝的‘护龙’执令人,你有这个资格。”
萧月夜点点头,挺直了背,淡笑的说道:“大皇子,即使封王,也是个祸因。二皇子,封王足以。”
慕容流云点点头:“看来,你对景德的印象比较好。”
萧月夜不置可否。
“是啊,景德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不然当年朕也不会立他为太子了。只可惜,朕对不起这个孩子。”
萧月夜看慕容流云一副不甚唏嘘的模样,低下了头。他自然是了解,为何慕容流云说对不住二皇子,因为当年他立太子,原本就是搅乱视线的目的。二皇子之所以犯下当年淫乱后宫的大错,里面就有他故意放纵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皇家之事,所以萧月夜不便多言,只能沉默不语。
“好了,不说这些了。”慕容流云换个话题:“朕今天找你来,为的是公主一事。”
萧月夜挑挑眉头:“公主出走,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吧?”
“没错,朕知道。”慕容流云在萧月夜面前,根本不掩饰什么。“护龙”视线遍布京师,哪家鸡死了都能知道,更何况公主留书出宫这件大事。
“那为什么?”
慕容流云叹口气:“这孩子不愿意嫁人,朕其实也没这意思。不过她母妃逼的紧,所以这孩子不知怎的,就打算留书出走。其实,她能成功,也是朕暗中帮助的。”
“那皇上要我做什么?我想,公主身边已经有不少人暗中保护了吧?”
“没错,不过朕还是不放心,而且也快过年了,朕希望你能去保护她,然后把她安全的带回宫过年。”
萧月夜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他还是不理解,因为要说高手,皇宫里多了去了,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慕容流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事,堆的不比他的奏折低。
看出萧月夜的疑惑,慕容流云笑了笑:“就知道骗不了你。”
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信封,递给萧月夜:“这里面是资料,你回去看完就烧掉,不许告诉任何人。朕要你办的事,都写在上面。”
萧月夜狐疑的接过,点点头放在怀里。
等萧月夜离开之后,慕容流云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茹儿,我只说过,我不告诉夜儿的身世,可没说,别人不说啊。哈哈,今年过年,朕要给你一份大礼。”
。。。。。。
回到家中,萧月夜看完信,满脸震撼,想了想,先把资料烧掉了。
“乖乖,竟然让我去请这么个牛逼人物。估计这老人家一来,京师又得掀几层浪了。”
萧月夜脑中好好想想,去保护公主,还有请这位牛逼人物。可是两个人根本不同路啊,这怎么办?
正想着呢,忽然感觉好像赚到个人,萧月夜抬眼一看,尹采菊一脸憋着笑的模样看着自己。萧月夜猛的皱起眉头,好骚的味道。
不过,这味道怎么好像是自己身上的啊?
他往下一看,自己衣服上水迹斑斑,一股股的骚味从上面发散出来。尹采菊不好意思的说道:“萧大哥,我正准备倒掉在心的尿,谁知道。。。。。。”
“谁知道正好撞在我身上?”萧月夜无语,只好自我安慰:“算了,童子尿好宝贝,而且是俺宝贝女儿的尿,没事。”
说着没事,他还是快速的把外衣脱下来,扔到一边。
看着尹采菊,萧月夜心念一动,一个想法袭上心头,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对,这么做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陷入沉思之中时,人家小姑娘心中正七上八下,看到萧月夜越来越“淫荡猥亵”的笑容,不由的紧紧拽住袖口。
“姐姐说过,成亲前是不能那个的。”小姑娘脸红红的低声说道,却不知道萧月夜听见没有。
“你脸怎么红啦?走,洗洗手看宝贝女儿去。”萧月夜没注意到小姑娘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转身离去。
“讨厌。”尹采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失望,咕哝两句也跟着去洗手了。
“哎呦,爹爹真是越来宝贝,越开心啊,来,再亲一个。”萧月夜抱着女儿不停的走,乐在其中。
逗弄了一会,他把孩子交给柔柔,对一旁的萧夫人说道:“娘,我估计要出门一段日子了。”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他看。萧夫人皱着眉头说道:“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你现在去哪里啊?”
“皇上有旨,让我去找公主。不过我这次,准备带采菊一起去。”
“为什么?”萧夫人看了眼三女,疑惑的问道。
萧月夜坐下来,淡笑着说道:“之前我派人查过采菊的身世,但是时间太久了,再加上尹浩也不是什么人物,根本查不到什么。所以这次,我准备带采菊直接找他的义父,一来接他过来享福,二来嘛,也亲口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准备去把岳母,小三小四等人全部带到京师来,一起过年。”
→第203-204章 - 安排妥当←
“哇,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采菊,你看,过了那座山,就要到我的家乡了。”萧月夜手中扬着马绳,对坐在后面抱着自己的尹采菊高兴的说道。
从京师出来之后,他们就一路朝北,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去萧月夜从小长大的地方,翎省韦驮州的惠县。那个小而朴实的地方,承载了萧月夜太多的回忆和感慨。而且,里面有很多他至关重要的亲人。
尹采菊在后面感受着萧月夜浑厚的男性气息,在这一路颠簸上,两人早就耳鬓厮磨了好久,之间也不像开始时候那般的若有若无。她四处张望,搂紧了萧月夜的腰说道:“萧大哥,那还不快?!”
“好嘞!抱紧我,驾!”萧月夜发出长笑,绝尘而去。
惠县,一如既往的宁静和美丽,这座原本因为兵部尚书的故乡而出名的小县,现在更是在韦驮州名声大噪。在它这里,出了个一省总督苏景,游击将军宋虎,还有六扇门捕头兼中远使萧月夜。现在,但凡有外地人慕名而来的时候,惠县的父老乡亲们,都可以挺直了胸膛说起以前的往事。
当萧月夜带着采菊到的时候,已经入夜。月上梢头,县里的灯火也黯淡不少,只有星星火火的几家还传出私语。萧月夜让尹采菊坐在马上,自己下马牵着,缓缓的从县门口一路走来,感慨万千。更是随手指着周围介绍,还说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惹的尹采菊捂着嘴直乐,心中对萧月夜从小生长的“百花楼”更多了份向往之情。
说来也是妙,寻常女子,哪个不对青楼视作洪水猛兽,偏偏萧月夜三个老婆,丝毫不在乎。柔柔是从小长大,青楼就是家了,有谁会嫌弃自己的家?而艳煞这么多年的成为了杀手组织的首脑,根本不把世俗礼仪看在眼里;至于尹采菊,这丫头从小在山里长大,懂的什么?加上她一直受到的是萧月夜一大家子的言传身教,能对青楼有坏的看法,那就是怪事了。
原本安静坐在马上的尹采菊忽然眉色激动起来,指着不远处红红绿绿发出莺莺燕燕的笑声的地方说道:“萧大哥,那个,那个就是百花楼了吧?”
萧月夜点点头,心中也流露出一种叫做近乡情怯的情绪,他低头笑笑,使劲吸口气,把肚子里面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全部呼走。
“采菊,那里就是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百花楼”现在可是不得了,因为沾萧月夜的光,即使上到太守,下到新任县令,对它都是照顾有佳。原本县中还和它抢生意的一家青楼也并了过来。如今“百花楼”当家的,还是艳娘,这个浓妆艳抹,手段油滑的妇人。至于里面的姑娘,于萧月夜的时候,则是物是人非的多了。因为之前萧夫人离开的时候就说过,有愿意离去的,绝不阻拦。一些姿色不够和年纪偏老的姑娘们,都萌生了离去之意,拿来不菲的银两,大多离开惠县,重新开始生活。
“喂,你,给我看看,百合那姑奶奶是不是还在贪睡?”艳娘现如今因为收入颇丰,身上的穿戴比起之前来,也好了很多。不过她对自己实际上徐娘半老的容貌却着实够狠心,依旧用浓妆,远看还行,近看就让人受不了了。
一旁的龟奴急忙把手上的活放下,哭着脸哈腰上楼去了。旁边几个龟奴对他流露出同情的眼神,当艳娘扫视过来之后,急忙埋头干活。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龟奴就哎哟一声,捂着半边脸从楼下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哭丧着脸站在艳娘面前。
百合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先伸出一条修长笔直大腿,亵裤之短,比的上萧月夜那个时代的内裤了。接着是傲视众人的胸,那朵绣在肚兜上绽放的花儿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不过,有经验的人却立刻捂上了耳朵。
“哪个找死的骚扰我睡觉?!!!”一声母狮般的咆哮震惊四座,不过在场的大多是熟客,都是怔了怔,接着该干嘛干嘛。
艳娘掏掏耳朵,露出满意的笑:“嗯,这下子应该睡不着了。喏,你做的不错,这个月的酬劳,我会多给点的。”
那个龟奴立刻笑逐颜开,连连哈腰点头:“谢谢妈妈。”
艳娘鼻子了哼了一声,摇摆着往一边走去,正好迎来两个捂着嘴直笑的女子。其中一人眼皮一抬,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个龟奴,顿时将后者的魂都勾走了。
“妈妈啊,你就会欺负人。自己不敢上去惹百合姐,就打发这些可怜的孩子。”
艳娘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那你去叫啊?死丫头。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行。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工钱你给。”
“休想。妈妈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可是个穷人。”
“行了吧,整个百花楼谁不知道,咱们芍药是姑娘中最抠门的,也是最有钱的。要不然,三个月前怎么会有个书生想跟你上演一段苦恋,来骗你的钱啊?只是可惜,他不知道,你可是把钱比命看的还重。”
原来这个女子是芍药,当年古灵精怪的她,现在虽然容颜依旧,气质上却成熟了很多。不过纵然如此,她这个扣门的脾气,还是多年不改。
在她一边的,自然就是好姐妹茉莉了。她看看楼上,笑着说道:“那个书生,一肚子坏水,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也是辰龙大侠脾气好,要是唤作咱们小少爷来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这话一出,顿时三个人都脸色黯淡下来。艳娘叹口气:“哎,自从小少爷走后,咱们这里,就没以前有生气了。”
“是啊,那个小没良心的,都快两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芍药皱着鼻子,咕哝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我再没良心,也不敢不看咱们的芍药姐啊?!”
“小少爷?!”
“小少爷?!”
“小少爷?!”
三女惊喜的望着站在一边笑眯眯的萧月夜,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惹得萧月夜急忙捂住她们的嘴。
“嘘,我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
茉莉首先恢复过来,上下打量了萧月夜一般,立刻也发现了他身边一个有些拘束的女子,微微一笑:“小少爷,这位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芍药这时才发现尹采菊站在一边,惊奇的看了看,随即调侃道:“小少爷,你这才该不会是怕被柔柔家法伺候,所以带着小妾逃过来的吧?”
茉莉扑哧一笑,急忙说道:“芍药,以柔柔的性子,哪舍的打他啊?最多一个人偷偷的哭不得了了,小少爷,你可不能这么对柔柔人啊!”
她们一唱一和,让萧月夜顿时哭笑不得,却也感到一阵轻松。就是这样的生活,相互之间无所谓的打趣,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之争,这才是萧月夜想要的生活。
艳娘注意到,不少人已经往这边看过来,她轻咳一声说道:“小少爷,我们上楼谈吧,这里人多口杂,可不方便。茉莉,你到后院把辰龙大侠与未羊姑娘请来。”
“嗯,好的妈妈,你们到哪个房间?”
“去百合那丫头房间。”
百合在屋里,睡眼朦胧的看着闯进来的一行人。她皱着眉头,似乎是怀疑自己没睡醒,使劲摇摇头,又拍拍脸,惹的众人笑出声来。
“小少爷?”她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萧月夜上前一步,笑着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感动人心的话。心中的那一腔激动之火,却被百合下一句话扑灭。
“你不会是得罪权贵,所以逃回来了吧?”
萧月夜咬牙切齿,当作没听见身后的笑语。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的抽动,心里暗暗腹诽道:死丫头,一点都没变。
百合身上穿的很暴露,肚兜也有些歪,站在萧月夜这个高度和角度,正好能看见里面两只大白兔。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萧月夜自动的把目光投射过去,这也是从小长大,他对百合唯一的抗争方式。
死丫头,说不过你,我狠狠吃你的豆腐。
百合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萧月夜眼光看着自己的胸。她暼了眼身后不认识的女子,眼珠一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插着腰一挺,媚笑的说道:“小少爷,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一看到姐姐,就盯着我的胸不放啊?!”
这句话还不够,她还故意瞟了一眼尹采菊:“你不怕,新夫人吃醋啊?”
萧月夜真是被这个女人打败了,只得讪讪的点点头,耷拉着头转身,站在尹采菊边上直叹气,惹得她捂嘴直笑。
“属下参加少爷。”辰龙和未羊原本正在后院,听茉莉说萧月夜回来的消息,那叫一个激动,直接施展轻功就过来了。一进门,两个人就跪倒在地。
“快起来。”萧月夜扶起两个人,朝后面关门的茉莉笑着点点头。
等人都到齐之后,萧月夜也看出了众人对尹采菊身份的好奇,笑了笑,搂着尹采菊说道:“这位呢,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尹采菊。”
尹采菊显然有些局促,颇似见公婆的媳妇:“采菊见过大家。”
众人还礼,嘻嘻笑了笑,缓解了尹采菊紧张的心情。
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没凳子坐的,就站着听。萧月夜把删改过的个人经历说了出来,饶是如此,也引的众人一惊一乍,尤其那几个女人,更是惊呼不断。
终于说完,萧月夜耸耸肩,摊开手说道:“好了,事情就是这样。”
芍药两眼冒着金星,看到萧月夜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最爱的金元宝一样。她一脸古怪的笑容,凑近萧月夜说道:“小少爷,你的意思,你现在的钱,可是很多了?”
萧月夜点点头,故意皱着眉头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足够我用一辈子了。”
双手握拳,芍药两眼的金星已经化成了铜钱,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少爷,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欠我二两银子。那时候你八岁,现在算起来已经九年了。就算了一分利,哈哈,我发了!”
萧月夜无语,其他众人是见怪不怪,芍药这个钱迷,连妈妈的钱都敢抠,今天有这种举动,也是正常的很。不过看她略显夸张做作的表情,就连不熟悉的尹采菊也知道她是闹着玩的。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百花楼”里,唯一能让芍药心甘情愿从外掏钱的,就是萧月夜了。小的时候,萧夫人管萧月夜的钱财比较紧,而萧月夜又经常闯祸,所以芍药为他掏的银两,可不是小数。
这些事情,萧月夜都一一记在心里。他笑着说道:“好啊,你去京师,我的钱,随你花。”
芍药心中感动,嘴上却连连摆手:“呸呸呸,只有赚钱的道理,哪有花钱的啊?!小少爷,你都快成败家子了。”
茉莉伸出指头点点这个小财迷,笑着对萧月夜说道:“小少爷,你别搭理这丫头,一谈起钱来,她就没完没了。我听说京师东西很贵,你还是省着点花好。”
毕竟萧月夜没有说出“钱来票号”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他的“有钱”还是打了个问号。尤其知道萧月夜现在开支很多,这些从小就关心他的人,竟然首先就替他省起钱来。
而这短短几句,也让尹采菊清晰的知道,为何萧月夜说这些人,会是他最亲的人了。
因为他们之间,不是主仆,而是真真切切的亲人!
“是啊,少爷。别嫌艳娘说话直,朝廷那点俸禄,养家糊口都困难。百花楼这两年也赚了不少,你要是缺钱,别害羞,尽管直说。”艳娘抛去平日里娇柔做作烟视媚行的劲,此刻就好像一般人家的长辈一般,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萧月夜的喜爱。在青楼中的,混的都是青春饭,所以就算是老鸨,也是极力存钱养老。而她能说出这番话,显然是把萧月夜当作子侄来看了。
萧月夜心里半是感动,半是好笑:“各位,放心,我还不至于在大家面前打肿脸冲胖子,不信,你们可以问采菊。”
尹采菊看众人望向自己,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萧大哥到底有多少钱?”
众人心中一叹,人家姑娘还是老实,说实话了。
谁知道尹采菊又接着说道:“我只知道,连皇上都时而过来我们家里打秋风,更不要说那些官员,六扇门的人了。我们家里一个下人,拿的工钱,都比宰相的俸禄多。”
众人睁大了眼睛,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小少爷,竟然这么有钱?不会是这个小丫头为了保全萧月夜的面子故意说的吧?
萧月夜看着这么多张滚圆的嘴巴,摇摇头笑笑:“是真是假,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这里的生意。。。。。。”艳娘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百花楼”中,虽然新锐很多,但是撑场子的,还是不多。而百合三女,虽说年纪大了,但是还是很有名气的。
萧月夜摇摇头,他知道艳娘弄错了自己的意思:“艳娘,我不是喊大家去我那里看看就回来,而是想让大家以后就生活在我那里。”
“什么?你要带我们去京师生活?”
萧月夜点点头:“是啊,去年我是因为自己没有立足脚,喊大家过去,反而可能会带给你们危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所以,我想带大家去京师生活。我也准备在京师重新开一个青楼,到时候,若是愿意,你们还是可以在里面偶尔玩玩的。”
一听到去京师生活,几个女人都兴奋起来,毕竟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都算是土包子,乡巴佬。对于京师的繁华和多彩,几女肯定是向往的很。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不过艳娘却有些犹豫:“可是‘百花楼’怎么办?”
她一生的年华,都呆在“百花楼”里,此刻要让她离开,确实是舍不得。
萧月夜摸着下巴考虑一下:“这样吧,你找个不错的人,把百花楼交给她打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偶尔回来看看。”
艳娘想想,终于点点头。茉莉柔声说道:“不如交给秋菊吧。她从小在百花楼长大,对楼很有感情。而且她现在生活的不是很好,让她打理百花楼,也让她的生活有所保障。”
“好,那就这样。大家收拾准备一下,带好自己的细软和换洗衣服就行。等到了京师,再重新买衣服。辰龙未羊,你们去雇两辆马车,一路护送大家去京师,我娘也在那里。这里是一千两,你们先拿着用。”
未羊和辰龙对萧月夜可是感激不已,就是因为萧月夜,他们才可以在这里舒舒服服的过了一年多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两人也不推辞,接过萧月夜手中的银票,郑重的点点头。
芍药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辰龙手上的银票,咽了口口水说道:“辰龙大侠,你确定这是真的银票?”
辰龙点点头,众人昏昏头。
萧月夜看众人的反应,顿时明白过来,暗自骂自己傻。早知道刚才直接拿银票就行了,还不用白费那么多口舌,结果还没人相信自己有钱。
“一千两,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茉莉拍拍胸口说道。
百合倒是脸色淡然,轻飘飘的白了萧月夜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你不会是当江洋大盗去了吧?”
这个死丫头,就不能说几句正常的话啊?!
萧月夜黑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放心,来路绝对明明白白。”
“哦,那就好,那我就不用担心花的时候被衙门抓去了。”
“好,行。”萧月夜鼓鼓掌,继续说道:“我明天会去岳母大人那里,把她也带过去,柔柔可是想念的很呢!而且我那个宝贝女儿,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外婆呢!”
艳娘点点头,望着萧月夜笑着说道:“小少爷,你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马上准备一桌好菜,大家一起好好欢迎小少爷。”
萧月夜摆摆手,转头看向尹采菊:“让采菊下厨吧,我可是被她烧的东西养叼了嘴了。”
尹采菊轻轻笑了笑,点点头。她也明白,萧月夜其实是想让自己更快的得到大家的认可,而她的厨艺,就是最好的方法。
看众人半信半疑,萧月夜也不解释,请人带采菊去厨房之后,便和众人随意聊天。
他们这番随意,外面可差点闹翻了。
“搞什么鬼?艳妈妈呢?”
“就是,茉莉和芍药呢?”
“还有百合,怎么还不出来?”
幸亏是未羊带着尹采菊去的厨房,没人敢惹这个母老虎,否则,说不定萧月夜会一把火把这些人火火烧死。
门外的龟奴急得团团转,在他勤奋不歇的努力下,艳娘终于打开门,面色不善的走了出来。
“妈妈,外面的客人都快闹起来了。”龟奴搓着个手,满脸急色。看他伸手,好像还有被客人泼酒的痕迹。
有了小少爷来了,艳娘这个心里也是有底了。她轻哼一声,面色寒霜,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就站在楼上,俯瞰众人。
“艳娘来了,喂,艳娘,姑娘人呢?”
“就是,你们百花楼架子这么大啊?惹恼了大爷,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快把茉莉芍药喊出来。”
。。。。。。
艳娘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大声喊道:“通通给老娘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回音在百花楼中不停的回响着,慢慢的消失,同时,楼下的吵闹声也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是满脸的震惊,显然是难以置信,这人还是艳娘吗?
似乎是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艳娘笑了笑,声音却依旧尖锐的很:“各位客官,因为百花楼有事,所以今晚开始停业。三天后重新开门。今晚当作艳娘请客,一文钱不要。请回!”
听到这样的话,底下的人当然都吵闹起来,不过辰龙这些年“随意”培养的护卫往大厅里一战,再加上这家“百花楼”的背景,所有人都不敢废话,乖乖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姑娘们和龟奴们。
“好了,打扫一下,各自散了。”艳娘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扭着身子回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 生意兴隆←
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这条至理名言同样适合于女人,所以当尹采菊的菜上来之后,众女狼吞虎咽的模样,萧月夜可一点都不意外。
“实在是太好吃了,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吗?”芍药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只能看着桌上的菜眼馋,却已经吃不下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萧月夜笑着问道:“后院的房间还空着吗?”
艳娘点点头:“嗯,小少爷和夫人的,都空着。”
“好,我们就在后院休息。艳娘,楼里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第二天,萧月夜单身一人去看自己的岳母,柔柔的老娘,那位朴实的陈氏。她看到萧月夜来的时候,可真是欢喜的很,忙里忙外的要照顾好自己这个高攀的女婿。不过等萧月夜说了来意,以及柔柔的思念之后,她虽然不舍,还是当场就决定收拾好东西,准备上京。
在惠县又呆了三天左右,陪尹采菊到处逛了个遍,当然萧月夜的“豆腐”也吃了个遍。倒不是萧月夜是个什么君子,迟迟不突破最好一道防线,实在是萧夫人临行时说的一句话:
“夜儿啊,这一路上,你可不要欺负采菊。这婚姻大事,还慎重的,还是得慎重。要是你半路对采菊那个了,回来之后,想想艳儿和柔柔会怎么对付你。”
就是这么一句由萧夫人“微笑”说出来的,却充满威胁的话,让萧月夜不寒而栗。而且,人家尹采菊怎么说也是个古代保守的女子,所以萧月夜总是以莫大的毅力控制自己的欲望。
当然,这个原因那一点更重要,就要问萧月夜自己了。
“萧大哥,我们下一站是哪里啊?”尹采菊抱着萧月夜,欢喜的问道。
他们一路跟着众人的马车而行,就在刚才才分手告别。
萧月夜抬头看着远方,伸出马鞭,豪气的说道:“目标,晖义州!”
马声嘶鸣,风声激荡,在这一派男儿豪气女儿飒爽的笑声中,隐隐残留着余音:
“萧大哥,你是不是带我看一步倾城的落仙姐姐啊?”
“是啊,是啊,驾!”
晖义州,可是萧月夜的一个大本营,那里有着很多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当然是他的大舅子,刘复才。
现在萧月夜也知道,这位大舅子将来绝对也是牛逼人物,要知道,他可是祈雨心中的接班人啊!
所以萧月夜一进晖义,第一个找的,就是刘复才。只是可惜,票号的伙计告诉萧月夜,刘复才出去了。
采菊在他身边已经等不及了,一路上她听萧月夜的介绍,对那个“一步倾城”的落仙,可是神往的很呢!
“少爷,我们现在可以去‘凤凰楼’了吧?”
萧月夜摆摆手,神秘的笑了笑:“别急,我们先去找个‘客似云来’酒楼转转。”
“哦。”
把手中的马交给伙计之后,萧月夜带着尹采菊找了个靠窗拐角的位置
“嗯,就这些了。”萧月夜点好菜,不顾伙计的嗔目结舌,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尹采菊有些不解,可爱的皱皱鼻子说道:“这里的菜有什么好吃的啊?”
“想要成为好的厨师,就得吃遍各地风味。‘客似云来’是北方算的上有名气的酒楼,它烧的菜有着北方的风格,你吃吃看,对你的厨艺有帮助的。更何况,我到这里来,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吃饭。”
等菜上齐了,终于明白刚才那个伙计为什么瞠目结舌了。你看过两个人吃饭,点了二十几道菜吗,连桌子都摆满了,后面的几道,只能垒在一起了。
“嗯,这道马马虎虎,老了点。”
“这个肘子太油了,失败!”
“酱调的太稀了,失败!”
“鱼肉松散,失败!”
“不应该用花雕,应该用女儿红,失败!”
尹采菊毫不客气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一桌子菜,她每样尝一口,就绝对不尝第二口。这二十几道菜,除了两样素菜她用了“还行”来评价外,其他的,都是“失败”!
一旁的伙计,已经是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萧月夜看他的反应有些好笑,他随口问道:“伙计,你们这,有什么酒?”
那个伙计摇摇头,回过神来,立刻哈腰说道:“客人要喝什么样的酒?”
故意摸摸下巴,萧月夜沉吟片刻说道:“我记得一年多来的时候,喝的是韩家的什么,什么酒来着?”
那个伙计一听说韩家,不屑的撇撇嘴:“客官,今日不同往日,韩家的酒,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卖了。我们‘客似云来’的酒,基本上都是‘酒逢知己’的酒。”
连一个小伙计都这么鄙视韩家,看来蒙恬他们做的很不错啊!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云蒙恬家的酒楼,说不定这里不卖,其他地方还是有的。
“那你们这里没韩家的酒了吗?其他的酒馆呢?”
那个小伙计接过萧月夜扔来的银子,笑的更深了:“客官,我们酒楼好像还有几坛子‘叶青’,都是韩家贵的要死的酒。其他的地方倒也有卖,不过喝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您不知道,‘酒逢知己’的‘嵇康抚琴’,‘谁家落梅’,‘天一圣水’都是口味好,价格好的好酒,比起韩家的酒,不知好了多少?您啊,只要尝尝,就知道了。”
萧月夜知道,“嵇康抚琴”,“谁家落梅”,“天一圣水”这些酒,都是高档酒,听这个伙计的描述,看来韩家的酒,基本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一年多的时光,足以将韦驮州众人的品味给转变过来。
想了想,萧月夜又继续问道:“那么韩家现在怎么样了?据我所知,韩家在整个翎省,可是一等一的大酒家啊!这个‘酒逢知己’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个伙计也算是了解了,这位客人看来是打听消息来了。暗中掂掂银子的分量,伙计心中可是开心的很,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韩家现在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客官您不知道,‘酒逢知己’就是我们酒楼三公子云蒙恬开的。要不是我们家少爷事情忙,恐怕现在‘客似云来’就不是大少爷打理了。我们少爷做生意,那叫一个厉害。而且出来的酒,不仅好喝,价格也便宜,一般人家花同样的钱,在韩家只能买到下等酒,在‘酒逢知己’能买到中等酒呢!韩家人非常缺德,他们自己不愿意降价,可是看我们卖的好,竟然派市井混混去砸卖我们酒的酒馆,实在是太可恶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大家都不怎么愿意买韩家的酒。现在啊,除了韩家一些有交情的,还有一些老人,谁愿意喝他们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