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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神鬼奇航》》 · 笑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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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对才子开个玩笑,说“那你不如去给它做女婿吧”;突地一阵枪声响了起来!

我一哆嗦,拉着唐心紧紧地贴着木筏趴倒;回头望去,惊慌失措的‘冲天辨’疯了似地端着手里的M12S冲锋枪对着魑蛟连续地射击!

这时我和唐心坐在木筏前端,距离魑蛟不过五、六米光景,正品尝着美味的魑蛟被突如其来的枪弹打扰,立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吼叫,回头望向木筏!

我清楚地看到魑蛟冰冷凶狠的眼睛,甚至能听到长长的蛇信吞吐时发出的‘嘶’、‘嘶’声,魑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水面上;“坏了!”我暗叫一声,‘冲天辨’一顿胡乱的射击怎么可能杀死魑蛟?还没等我招呼大家小心,‘哄’地一声撞击声,整个木筏立刻颤抖着大幅度倾斜,‘喀嚓’木杆崩断,连在一起的两张木筏自连接处断裂开来;才子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我和唐心所乘的这张木筏上。

又是一阵撞击,本来就已经松散不堪的木筏更加岌岌可危;看来魑蛟相当记仇,在撞断了连接在一起的木筏后,首先向‘冲天辨’所在的木筏发起了攻击!

一阵混乱后,如同经历了狂风暴雨的小木筏幸亏没有被撞散架;稍稍稳定后,我回头望向林森和‘冲天辨’所在的木筏,只来得及看到木筏崩溃、林森、‘冲天辨’落入水中。

林森所处的位置本来就在木筏中央,距离我们较近,木筏猛然间碎裂开来林森立时向我、 唐心和才子所坐木筏抓来,一只手搭着筏边,便要向上爬。

而‘冲天辨’一没入水面,竟没了动静。

“不要回头,不要露出水面,潜水游出去!”我急急地对唐心和才子嘱咐了一句。

小小的简易木筏经历了惊涛骇浪以后已经是摇摇欲坠;加上我、唐心和才子的重量更是险象还生,哪还能再经得起林森的重量?

果然,林森一条腿刚搭上筏子,木筏立刻四散崩散!

没顶前我只来得及深吸了一口气,抓住唐心的背包带便沉入了水里,冰冷的湖水像无数只针一样扎在了我的身上。

水里远没有水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或许是魑蛟激起的巨大暗劲,带着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我和唐心也被强劲的水流冲散。

那一口氧气逐渐消磨殆尽,又不敢露出水面去与‘血彘’近距离接触,只能死死地闭住气,拼命地手脚并用向前滑,在水里可是魑蛟的天下;这次搞不好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脑袋里越来越浑浊,四肢渐渐有些麻木抽搐,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是诅咒生效,我和才子、唐心该命绝于此?如果我们不来这里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就在我已经半昏迷的时刻,原本幽暗的水面突然一亮:我已经顺着水流潜出了水洞,双腿用力,拼命地把头探出了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这是我第一个念头。

水底和水面巨大的明暗光差晃得我眼睛里一片雪花点,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视力,入眼竟是一片赤红,赤红的大地、赤红的湖泊.........

这时也故不得吃惊了,手脚并用奋力地爬上岸,我开始打量这传说中的古国皇陵。

【030 血色皇陵】

水底和水面巨大的明暗光差晃得我眼睛里一片雪花点,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视力,奋力地爬上岸,我开始打量所处环境。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原始森林里、连绵不断的山脉中居然会存在如此之大的一个盆地平原!入眼一片赤红。

被群山包围的赤红大地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赤红的湖水远远望去,仿佛荡漾着无边无垠的血!

那水道的流水在不远处出现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这面是清澈碧绿、而过了那道界限原本清澈的水变得赤红如血。

四外的群山虽然不如谷外山崖那样陡峭,但是也有些坡度.

这里就像是一座死谷,辽阔的一望无际的大地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的鸟兽,甚至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初秋的风确实有些冷了,打在我湿透的身上,激起了一阵寒栗,虽然艳阳当头,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可从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的寒气却几乎把我冻僵!

四处望去,肃杀的大地上孤零零高耸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突兀却很雄伟,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一行巨大的符号,最令人惊讶的是,这石碑竟然也是红色的,通体肉红。

我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无尽的阴沉、莫名的诡异,还有撼动人心的宏大…….

我有些猜到些祖父当初为什么说起皇陵时一语带过,不愿多提一句;这实在是一个只应该存在于噩梦之中的地方。

‘哗啦’身后响起一声破水声,我心中一喜,连忙转身向岸边跑去。

是唐心!紧闭着眼睛,看样子似乎已经半昏迷状态了,完全是在本能地摆动着四肢。

我一头扎进水里,揽住她的脖颈,让她的头完全露出水面,游到了岸边,手忙脚乱地把她推上了岸。

等到上岸以后,唐心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虽然按常识而言,她只是被水呛晕,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但我的一颗心却不争气地‘砰’、‘砰’巨跳。

在我查看了她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脚、脖颈没有发现任何破损之后,我的心放下了不少。

“醒醒、醒醒!”我轻轻地拍着唐心的脸呼唤着。

不是我不懂急救常识,这个时候采取心脏助搏或者是人工呼吸的效果肯定要好得多,咱虽然不算君子,但至少不能乘虚而入哇。

“咳”,唐心猛地喷出一口谁,咳嗽着张开了眼睛,眼神中片刻的迷茫过后,逐渐恢复了神采,我惊喜地注视着唐心。

“你没事”我们俩同时出声,又同时停住,都等着对方说话,气氛登时变得有些怪异,劫后余生的重逢的喜悦夹杂了些须尴尬。

唐心支撑着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也涌上几分红晕;可能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游离了我的注视,眼睛向四周看去。

“这里就是龙脉?!”唐心颤声问我,眼睛中充满了震撼和惊骇。

“是你那张地图上的目的地。”我很平静地说。

“什么意思?目的地不就是龙脉吗?”唐心不解地问。

“爷爷的!你差点把老子害死!帝国主义与无产阶级永远势不两立!”才子的喝骂声传了过来,紧接着是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响;扭头向河道望去,才子提着死狗似的林森正爬上岸来;我心中狂喜,这牲口没事就好!转身迎了过去。

“奶奶的,还以为你小子真去给龙王爷做女婿去了!”我笑着大声说,伸手去扶住了林森,唐心跟在我身后也站了起来。

“嘿嘿,我可舍不得你,唐小姐,你没事吧,肯定是小狼英雄救美”才子大大咧咧地朝唐心叫道。

提了提手里的林森说:“要不是老子心慈手软拉了这金丝猴一把,我早就上来了!”才子呸了一声,狠狠地两拳敦在林森的肚子上。

“哇”地一声,林森喷泉似的,一口水喷出去足有二米远,眼皮陡了两下,还没张开眼,便放声痛嚎,一张嘴张得老大,脸上也看不出来除了河水是不是还有泪水。

“唐资产,你也没事啊,肯定是小狼英雄救美吧?”才子大大咧咧地朝唐心叫道。

“你鬼嚎个鸟的?!”才子伸拳又要往林森身上招呼。

“你没事了,你被救了!”我制止了才子,有些鄙夷地对林森说,对这个看起来斯文高大,其实狡诈又胆小的金丝猴,我已经厌恶透了。

林森的表情狰狞无比,嚎叫依旧没有停止,痛苦地望着我,哆嗦着缓缓伸出了左手,手掌向上地递到了我的面前“救我,救我!”林森有气无力地哀求着。

我心中一动,猛地将林森衣袖撸到臂弯;唐心‘呀’地发出一声惊呼,我和才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森自手腕而上,齐肘以下如抽丝般塌陷了下去,一个拇指大的球正在他小臂皮肤下向上滚动,眼看着就要越肘而上了。

“是血彘”我紧紧地盯着林森的眼睛“你想活吗?”

林森紫青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咬着牙虚弱地点了点头,看来他已经知道我要怎么办了。

我再没犹豫,抽出林森腰间的匕首“闪开点!”我朝唐心低喝了一句,挥起手中匕首切向林森肘关节!

部位我拿捏得很准,肘关节的尺骨近端及其半月切迹和桡骨小头。它们构成包含在一个关节囊内的三个关节面;肱尺关节、肱桡关节和近端的尺桡关节,我这一刀直接切入了关节囊,林森的肘部以下,整个小臂应声断开!

林森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短促惨呼,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唐心,急救箱。”毕竟主动脉被切断,不尽快止血,他依旧活不成。

我话刚出口,唐心已经打开了急救箱,熟练地开始为林森做起了急救包扎,虽然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惊得面色苍白,但手下一点不含糊,片刻已经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伤口包了起来。

林森虽然仍在昏迷中,但至少这命算保住了;前提是如果他身上只钻入了这一只‘血彘’的话,我嘱咐才子把他拖到一边检查全身。

看准了时机小心地用匕首挑开了林森断臂处的皮肤,将‘血彘’和一块皮肉一齐摔了出去‘啪’的声轻响,甲虫似的红壳‘血彘’晾在了阳光里。

虽然在书上见过关于‘血彘’的记载,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过来的‘血彘’;目不转睛地瞧着一米远外的小甲虫。

如果不是《阴阳风水勘术》对‘血彘’有记载,又亲眼目睹了‘老虎脸’瞬间变成了骷髅,单独看‘血彘’,绝对想象不到这种不起眼的小小甲虫居然吸血吃肉。

暴露在阳光下的‘血彘’像是吃撑了似的艰难地爬动了两下,真难以想象以‘血彘’这么小的身体,竟然可以吃掉那么多血肉。

‘血彘’只爬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身上冒出一股黑烟,片刻后化做灰烬,轻风吹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狼,这里就是龙脉?”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其实祖父曾经和我说过,他们那次来到这里并没有找到龙脉。”我轻轻地说;看着唐心的神色由惊讶到失望然后逐渐被沮丧代替。

“你认识那上面刻的是什么吗?”我指着石碑问唐心。

唐心点了点头,“我刚才看到了,那上面刻的是契丹语,是皇陵的意思。”唐心有些意味索然地说。

“对了!我们去石碑后面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唐心眼睛里闪动着惊喜和期盼,我不忍心打击她,笑着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向石碑快步走去。

看起来距离并不算远,那是因为这谷地平原实在太辽阔,太空旷,没有参照物,我和唐心足足走了近三十分钟才来到石碑前,站在石碑脚下,它的高大所带给人的震撼更加惊心动魄,几百年的风雨并没有给它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通体的红色透出令人心悸的诡异,这高达十几米至少几十吨重的巨大石碑竟然是一整块花岗岩!

花岗岩虽然比较常见,但是这么巨大完整的一块,实在是少见至极;最重要的是这种肉红色的花岗岩只有四川、广西、山西境内才有。

这是多么巨大的工程!我忍不住感叹。

石碑后果然刻着几行符号“凡擅入此陵者必世代遭受诅咒,子孙命不过尔立,死后世代为阴奴”唐心指着那几行符号翻译给我听。唐心围绕着石碑转了很多圈,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痕迹,我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良久后,唐心失望地对我摇了摇头,我露出了一个没关系的笑容“我们该回去了,我还有些事情要问林森。”我对唐心说。

唐心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后脑勺笑着说“哎呀,你可真聪明,林森肯定知道些什么,我到把他给忘了!我们快点回去。”唐心一高兴,忘情地跳起来拉住我的胳膊向来路跑去;唐心的自然流露让我心底猛颤。

其实我这么急地要远离这石碑到不是真的要去盘问林森,林森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个传说,几分皮毛而已;我心中最担心的是祖父所说的变做‘守墓阴奴’的宋真!顾名思义,所谓‘守墓阴奴’职责也就就是守墓,踏过石碑也就等于进入皇陵,‘守墓阴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以我和唐心两个人,没有任何武器,未必能够赚到便宜,甚至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031 撒满圣湖】

“这里怎么到处都是红色的?就连那湖水都是血红的?!”唐心轻轻地说,又好象是自言自语一样,一阵劲风刮过,唐心被冻着了似的,紧了紧衣服,抱住了肩膀。

“这里的土地和湖底都是‘赤硝典酸土’,这种红色的土把湖水都映成了红色,到不是水本身是红色的。”我笑了笑为唐心解释着。

我心里有一个感觉,如果我推论不错的话,这赤红的大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萨满教的‘圣湖’!

只是所有人都希望死后能够往生极乐,没有人愿意灵魂被禁锢,不得升天、不得转生;何况是帝王?!契丹皇陵建在这里实在是让人费解,更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谷地中除了那块硕大无比的高耸石碑,再没有其他建筑,说是皇陵,那陵墓在哪里?!

我自顾自地思考着,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抬头望向唐心,却发现她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了?”我被唐心瞧得莫名其妙。

“你刚才说的那个‘赤硝典酸土’是什么?”唐心疑惑地问。

“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红色土质…….”我轻描淡写地说,想当初她从祖父嘴里知道诅咒的存在时就已经惊愕得无以复加,如果我要是系统地为她解释‘赤硝典酸土’必然涉及到阴阳风水、鬼神之说,只怕她会短时间里很难接受。

“哦”显然我的解释并不能让唐心满意“那为什么这里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甚至没有任何的生物存在的迹象?”唐心紧接着又问。

我不由苦笑,她还真以为我无所不知啊。

我思考了片刻,“其实我对‘赤硝典酸土’也没有很全面的了解,可能是其中含有毒质或者不适合生物存在的什么物质?”我沉吟着迟疑地说。

基本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和头绪,我和唐心都有些沉闷,回程中谁也没有说话。

林森面色惨白,满头大汗,两条胳膊被绳子捆了个结实,偏偏嘴里被塞了只破袜子,‘呜’‘呜’鸣咽。

我皱着眉头看着林森求救的眼神“他怎么样?”我问才子。

“醒了以后就一个劲鬼嚎,听得我闹心,我就帮他省省力气;你别说,这个姿势还能帮他止疼呢。”才子嘿嘿坏笑着打量着林森说。

才子的目光与林森甫一接触,林森立刻显出魂飞魄散的模样,看来这断臂金丝猴没少在才子手底下吃苦头。

“活该!”我在心里呸了一口,狠狠地瞪了林森一眼;到是唐心有些不忍心,白了才子一眼“你这样绑住他,他的伤口怎么能愈合呢!快给他解开!”

林森听到唐心的话立刻呜咽得更加大声,不断向唐心点头,脸上表情愈加表现得异常痛苦;他也看出来三个人中唐心的心肠最软,是唯一的突破口。

才子凶狠地瞪着林森,重重地‘哼’了一声,林森立即不再点头,面色惨白地低声呻吟。

“唐小姐,你可不要小看帝国主义的狡猾,他这纯粹是为了迷惑善良朴实的人民的眼睛,让我们放松警惕,你可别忘了他是怎么对待咱的。”才子对唐心说,越说越气,抬腿照林森屁股就是一脚。

林森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呜咽。

“算了,给他解开吧,都这熊样了,再不老实直接把他扔回水里喂‘魑蛟’。”我对才子说,虽然对林森已经是厌恶得不可复加,但是看到他这可怜样,还是忍不住怜悯心发作。

才子张嘴还要说什么,我挥了挥手“主席说,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难道我们会怕了他不成?!”

才子瞪着林森,蹲在他身前,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缓缓滑过林森的脸庞脖颈“小子,算你命好,咱就再给你次机会;要是玩坏心眼儿,老子就把你阉了喂那条大蛇!”

唐心哭笑不得地望着我,我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

我遥遥地望着山谷的深处,在身边急掠而过的秋风,发出‘呜’‘呜’轻响,好象无数人低声呜咽。

刚才我和唐心来回于入口与石碑之间,我已经仔细观察了四边的山型地势;这的确是一处聚风积水地,巨龙腾空,威严无比,可古怪至极的是,这龙脉却没有龙眼!俗话说‘画龙点睛’没有龙眼的龙脉其实等于一条死龙。

依据《阴阳风水勘术》记载,大凡龙脉,无论吉凶祸福、富贵贫寒,必定是聚集风水,汇于龙眼,水位眼也就是风水眼,龙脉无论多长多大,起风水眼也只有一点;阴阳宅基只有找准龙眼,建于其上才可以承龙脉风水。

我头疼欲裂,这怎么可能?!龙眼到底在哪里?!

“小狼,我们该怎么办?”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轻轻地说,我回头正与她的眼神碰撞,唐心眼中射出的无助、慌乱的目光刺得我心一抖。

“难道那所说的诅咒根本就无法解除?!”唐心狠狠地咬着嘴唇,良久后有些无力地吐出了这句话。

“天无绝人之路,我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解不开的结。”我微笑着对唐心说。

这句话到不是我做作地安慰唐心,急燥恐乱达到了一定程度反到让我的心平静了下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到最后一刻就还有机会。

唐心被我的自信和镇定所感染,对视良久后,唐心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唐心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问。

我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天色晚了,我们今晚先在这里扎营吧,大家也休息一下。”我看着天空说。

其实此时不过下午三点多,太阳虽然西斜,但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唐心思索片刻,可能也没有更好的建议,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被松了绑的林森,孱弱地缩在地片,神色委顿不堪。

我厌恶地看着林森,想了想,轻轻地踢了一脚闭目养神的林森“醒醒,有话跟你说。”林森立刻惊恐地张开眼睛望着我“郎、郎先生,您有什么事?!”

唐心和才子也不解地望着我。

“你看见那块碑了吗?”我指着远处的石碑问林森。

林森伸着脖子、眯着眼睛望了望,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碑也就是踏上皇陵的界限,你也知道关于诅咒的事;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但是我必须要警告你,如果跟着我们走下去,你也会中诅咒,你明白吗?!”

林森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良久拨楞鼓似地点头“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才子和唐心听了我的话,反应各不相同:唐心先是诧异后是赞许;才子则不甘地恨恨瞪着林森,‘呸’地吐出口浓痰。

林森面色数变,但这次却没有思考太久“我跟你们一起走。”林森怯怯地望着我说。

我冷笑了一声,早知道他会这样选择,以林森现在身受重伤,留下他自己,除了死没有别的可能;以来路的艰辛,打死他,自己都走不出去,跟着我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何况,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传说中龙脉内的宝藏,‘人为财死’为了钱总要搏一搏。

才子听了林森的话,突然嘿嘿发出一阵大笑“金丝猴,听说你也是个考古学家?”林森对才子已经是畏如鬼神了,才子话音刚落,忙不迭地点头,脸上还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恩,好。”才子对林森的反应很是满意,点着头说“考古学家对古董这玩意儿最感兴趣,我们一起去石碑那里看看!来!我扶你”才子大喝一声,一把扯住林森那条完整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拉着就向前跑去。

林森一路号叫着逐渐远去………

我摇了摇头,才子是被林森给骗出经验了;先让他触犯了诅咒,大家坐上同一条船,还怕他耍什么花招!手段虽然有些冷酷,但也最有效果。

【032 阴奴】

果然,围着石碑转了一圈回来的林森如死狗般趴在地上,惊恐欲死。

“林森,你该说说了吧,比如你真正的身份?!”我想了想说,我对他的身份十分好奇,而一路上的发现都表明林森早有预谋。

林森有些迷惑地望着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想得到宝藏。”

才子一把抓住林森的断臂伤口“你爷爷的,别给脸不要脸!说!”才子恶狠狠地说。

林森立刻发出一声鬼嚎,才子这一下用力不轻,林森脸上汗水、泪水混着鼻涕一齐流了下来。

“再叫把你那条胳膊也砍了!”才子抽出匕首在林森眼前比量着。

林森身子一颤,立时收了声,‘嘶’‘嘶’地倒吸着凉气,强忍着不敢出声。

“说不说?”才子又问了一遍,林森立刻重重点头,我哭笑不得,看不出来林森居然有受虐倾向,恶人还需恶来磨啊。

才子手中的匕首在林森的面颊上轻轻地蹭了两个来回,林森的脸皮不由自住地抽动。

“我说!”林森颤抖着声音叫道“我背后有一个组织,专门倒卖各国的古董文物;其实我们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唐心的爸爸唐传秋博士手里有一张神秘的宝藏地图,当时也采取了一些手段想把地图抢来……….”林森胆怯地望了一眼唐心。

唐心面沉如冰地注视着林森,冷声问“什么手段?!”

语气中的寒冷激得林森打了个冷战“绑、绑架。”心虚的目光低低地垂向了地面。

唐心重重地‘哼’了一声,林森急忙接着说“但是没有找到地图,马上就放了你的父亲了。”

“我父亲去世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唐心向林森的方向跨上了一步,看样子只要林森点点头或说声是,立刻就要难道‘毒手’了。

“不、不,这件事也出乎我们的意料!”林森慌忙告白“但是你父亲的死也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当初你投到教授的门下也是有意为了接近我?”唐心又问。

林森摇头“那到不是,其实当初没有找到地图,我们几乎已经放弃了,我的任务就是跟在教授的身边,从而了解他的发现,但是得知你父亲去世的消息,组织马上通知我以你为突破口继续跟进,还派了老虎和理查协助我,然后我就一路跟你们到了这里,如果不是穿过那片毒雾需要防毒面具而那两个蠢猪没有带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

“老虎和理查就是昨夜那两个人,他们是组织的杀手。”林森这次到十分配合,不再需要我们的追问,一骨脑地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不用说,老虎自然就是‘老虎脸’而理查一定就是‘冲天辫’了。

唐心的表情有些黯然,默默地转身去整理唯一遗留下来的背包里的装备。

“不要再难过了,我想你父亲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为他伤心。”我轻声地安慰唐心;唐心微微点头“我没事”说完还露出了个笑容,只是这笑容在我看来,实在是很勉强。

“哎,才杰出,这是什么?”唐心举着一个从背包里翻出的用塑料袋密封的小包问,唯一的背包是才子保留下来的。

才子听到唐心的问话,放弃了继续给林森做思想教育的工作望了过去,立刻跳了起来飞快地抓过了小包“唐小姐,你可当心点!”小心地把小包塞进了背包“这是炸药!”

唐心显然被才子的话吓了一跳“你带着炸药干嘛?咱们又不是挖矿!”

才子白了唐心一眼,露出了一个少见多怪的表情“有备无患啊,这个东西不仅能防身,关键时候还能开山平道,实在是好东西啊!”

这牲口自从经历了分水岭僵尸后,发现了炸药的厉害;我还真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又带着炸药。

没有食物、没有材伙,几个人只能围坐在一起轮流地喝几口清水。

如血夕阳射出了最后一道阳光后,便被高耸巨大的山峰遮挡,黑暗很快就笼罩了天空,没有了阳光照耀的旷谷更加寒冷。

依旧是轮流守夜,前半夜由才子和林森负责;“好好休息一下”我对唐心说。

饥寒交迫的感觉阵阵袭来,紧张的神经得到放松后,我竟然蜷缩着迷糊地睡了了过去。

林森杀猪般的惨叫把我惊醒,夜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黑暗的夜色里目力所及不过几米远;我迅速翻身跳了起来,同时打亮了手中电筒“怎么了?!”我望向林森,耳边隐约听到顺风传来的才子的呼喝声。

林森满脸惊恐地指着石碑的方向“是理查,是理查!我看到他了,好可怕,他的动作好快,不是人,是鬼!是僵尸!”林森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半天才蹦出了这么一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

这时唐心也来到了我身边“是怎么回事?才杰出呢?!”唐心急急地问。

林森却好象被吓傻了似的,颤抖着把脑袋埋在胸前说不出话来。

“你待在这里!”我嘱咐着唐心,抓起背包,翻出了那袋炸药“我想可能是‘阴奴’”

唐心没有说话,飞快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我用力地捏了一下,马上就松了开“你一定要小心!”唐心轻声对我说。

才子的呼喊声突然消失,我来不及多说,跳起来向林森所指的方向奔去,跑出去十几步电筒的光线里就出现了才子和‘冲天辨’。

此时才子的情况十分不妙,被‘冲天辨’两手勒住脖颈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胡乱地踢在‘冲天辨’的腹腿之间。

本以为‘冲天辨’已经被魑蛟当作美食吃掉了,没想到居然变成了'阴奴'!我来不及多想冲上去,全力跃起整个人压向了‘冲天辨’的双臂…….

体重加上惯性的巨大冲力砸在了‘冲天辨’胳膊上,没想到非但没能撞开勒住才子的双臂,反而把我的身体挡在了‘冲天辨’胳膊上,加重了力量,才子眼珠凸出,喉咙咯咯轻响,情势更加危机!

我没想到自己的一击居然适得其反,两只手推向才子的肩,弓起身子全力蹬向了‘冲天辨’的前胸。

巨大的冲击力也只是把‘冲天辨’撞得倒退了几步,但幸好才子脱离了魔爪,‘扑通’才子被我推得仰面跌倒,我也重重摔在了地上,电筒和炸药被甩到了一边,刚好落到了才子身前。

“小、狼,你再、再晚点,老子就立正了!”才子抚着喉咙大口地喘息着说。

“你小子怎么也不叫我?!你是不是嫌活得长了?!”我双手支地迅速跳了起来踉跄地来到了才子身边,这一摔也把我摔了七昏八素。

借着电筒的光亮,我这才看清此时的‘冲天辨’:脸色铁青,被水浸泡得发涨,双眼乌突突如死鱼眼一般,最骇人的是‘冲天辨’的喉咙处竟然有一个窟窿!在电筒的青白光线下弥散着死亡的气息。

笼罩在电筒光线中的‘冲天辨’显得极为暴躁,不断发出驴叫一样的嘶吼声。

“小心!这家伙动作很快!”才子急忙叫道,我马上就见识到了变做‘阴奴’的‘冲天辨’的速度。

‘冲天辨’的吼声突然拔高,我眼前一花,被罩在光亮里的‘冲天辨’突然失去了踪影!

我心底一惊,没想到变做'阴奴'的'冲天辫'速度竟然快点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下意识想向后跳去,‘冲天辨’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股强烈的腐臭冲入我的鼻子里,手中的电筒传来一阵极大的拉扯力,原来‘冲天辨’的目标竟然是我电筒?!

我心中一动,看样子‘阴奴’似乎很厌恶光亮。

手里传来的拉扯力极大,‘冲天辨’一拉之下,我不由自主被扯得向前跌倒,眼看就要撞上‘冲天辨’!我一松手,‘冲天辨’失去了与他抗衡的拉力,抓着电筒向后倒退了几步;也没看清他的动作‘喀嚓’一声,电筒射出的光线消失了。

电筒的光一灭,我眼前黑了下来,失去了‘冲天辨’的踪迹;心里到不是特别慌张;‘冲天辨’身上那股腐臭味可是浓得很。

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我猫腰从向我喉咙抓来的胳膊下迅速地钻了过去,这行尸走肉虽然行动快捷,力量奇大,但是智商基本等于零,全凭蛮力乱打乱撞。

我全神贯注地提防着‘冲天辨’的再次进攻,果然‘冲天辨’一击没中,发出了一声吼叫,转身又向我抓了过来;知道了‘冲天辨’的弱点是反应慢,虽然暂时还找不到对付它的办法,但是自保到没有太大危险,凭着灵敏的动作,我左闪右避地在‘冲天辨’身边快速穿行。

【033 主星遮月】

冲天辨’又一次攻击落空,尖利的嘶吼突然停止,攻击也停顿了下来,黑暗中,我基本放弃了用眼睛观察,竖起耳朵捕捉着声音。

猛然间才子一声闷哼传了过来,‘冲天辨’对我束手无策竟然攻向了才子!

像个羞涩的女孩,月亮适时地露出了半边脸,借着昏淡的月光,我骇然看到才子被‘冲天辨’由身后狠狠地勒住了脖子,才子一条胳膊挡在‘冲天辨’扼着自己脖子的臂膀间,另一只手不断地向后乱抓…….

我深吸口气,心念电转间确定了攻击目标,冲上去一手抓住‘冲天辨’的辫子向后一拉,另一手弯曲成爪抠向‘冲天辨’的双眼!

‘冲天辨’发出一声高亢尖锐的嚎叫,两颗眼珠已经被我掏了出来!

一击得手,我还没来得及撤退,一股大力撞在了我的胸口,宛如千斤重锤般,眼前涌起了一片金光,一口气没有喘得上来就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击委实够重,我耳边轰隆隆巨响,想要爬起来,四肢却不受控制,双手支地稍一用力立时又跌趴在地上。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驱散昏眩,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强忍着胸口的巨痛,踉跄着爬了起来。

‘冲天辨’嚎叫着扔掉才子,又向我冲来。

看来‘阴奴’也是依靠着对活气的感知寻找目标;我挖下了它的双眼其实对它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这一下我虽然被重创,但是也成功地激怒了它,救了才子。

“小狼,你怎么样?!”才子大叫着向我冲来;“炸,炸药。”我指着他身边说。

片刻的耽搁,‘冲天辨’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双手快速地向我喉咙抓来…….

要是在平时,逃脱它这一抓实在是容易得很;但是此刻我头昏眼花、四肢软弱,刚要弯腰钻出‘冲天辫’的袭击,动作稍慢,后背一紧已经被‘冲天辫’抓了个正着!

“快,炸药!”我向才子大叫了一声,‘冲天辫’一用力我的身体便被提了起来。

才子手忙脚乱地掏出了两根雷管冲了上来,我被‘冲天辨’由背后抓住,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也不知道才子把雷管塞到了哪里,我一手解着纽扣一边喊着“点火!点火!”

“我没火啊!”才子大喊“你有没有?!”我的心猛地一抖,我的火机昨晚被林森搜去了……

这时我也顾不得许多了,衣服的纽扣已经被我解开,双臂收缩脱出了被‘冲天辨抓住的衣服,就势一个前滚翻,迅速地跳了起来。

原来才子竟把两根雷管塞进了‘冲天辫’喉咙上的洞里!

‘冲天辨’傻了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还抓着我的外衣。

我想起了那夜在分水岭古墓之中,最后也是以脱掉衣服才逃脱了耶律行再的魔爪……

“你去找火,我缠住它!”我对才子高叫着,目前我们手里只有一把匕首,那自然不能置‘冲天辫’于死地;剩下的也就是这炸药的杀伤力最强了,虽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消灭‘阴奴’但我料想它被炸个粉身碎骨之后该不能再次重生吧。

满天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散了干净,月光大盛;才子听到我的喊叫愣了两秒,大声地哼了一声,转身向来路狂奔而去。

清冷的月光下,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五、六米外的‘冲天辫’提防着它随时可能发动的攻击。

失去了眼珠的‘冲天辨’眼眶中黑洞洞的并没有血液留出,铁青肿胀的脸庞阴森狰狞……….喉咙间发出持续的低吼。

我紧张地注视着‘冲天辫'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这阴奴似乎比耶律行再那个千年僵尸还要厉害………

不过接下来‘冲天辫'的反应却让我很吃惊:低低嚎叫的‘冲天辫’猛然转身疾快地飞奔而去“扑通”一声,竟然跳进了赤红如血的河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变化……….

“那、那怪物呢?!”才子奔到了我身边,气喘吁吁地问。

“被我打跑了”我拍了拍才子的肩膀说,才子的眼睛立刻瞪得如牛眼一般“你把那怪物打跑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把它吃了?!”

“别扯淡了,我们快回去!”我拣起炸药对才子说,我怕‘冲天辫’借着水道去攻击唐心和林森。

回到营地,发现唐心和林森安然无恙,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对于‘冲天辫’怪异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你刚才怎么不叫我?!”我皱着眉头责问才子。

“不是,刚才月光很亮,我迷迷糊糊老远看见河里爬上来个人,我就想去看看,谁知道天一下子就黑了,结果被它给偷袭了。”才子恨恨地说“欺负老子看不见,不然我揍得它叫我爷爷!”

这牲口还真是悍不畏死,我没好气地给他了一记白眼。

“小狼,那个真的是阴奴?!”唐心有些紧张地望着我低声问。

“嗯”我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凝重“是林森手下的理查,我估计是被魑蛟咬死在水道里,顺水流进了那湖里变做了阴奴。”

“他、他死了么?”林森脸色苍白磕巴着插问。

我摇了摇头“我们要小心,‘阴奴’实在是太厉害了,力大无比,行动迅速,不好对付。”

林森和唐心都没有再说话,我们三个默默地各想心事;只有才子经过一番打斗消耗了体力,直喊饿,掏出了水壶‘咕咚’‘咕咚’大口灌水。

我遥望着满天星阵,边回忆着《阴阳风水勘术》上的记载对比着寻找着这赤谷龙脉的风水眼所在。

一路而来遇到的艰险、眼前的毫无头绪让我的心情烦躁不堪,良久才勉强平静下来,整个人融入满天星阵当中。

“怎么可能?!”强烈的震惊冲击着我。

龙脉中的潜龙飞升而去没有让我感到惊讶,通过白天的查勘,我就已经发现虽然这里所有的布局都是聚风聚水的格局,但是真龙之气已经弥散殆尽;唯一的解释就是遍寻不见的龙眼!我几乎可以确定一定是龙眼出现了变化。

但是以星阵所显示的龙脉变迁,所显示龙脉的风水之眼所在竟然在赤水湖中!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老夫子会说“不可能”了,如果龙眼在湖底,墓宅是怎么建造的?!潜龙飞升,龙眼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无数的问题缠绕在我的心头,几乎让我的头裂开。

“咦,月亮的电池用完了?!”才子望着天空说,这牲口的话真是莫名其妙,我抬头望向月亮,一个奇异的现象映入我的眼睛:苍穹之中东、南、西、北四颗明亮的主星越来越亮,而天空正中的圆月光芒却愈加暗淡,那并不是明暗光差衬托的暗淡;而是好象月亮上罩上了一层黑雾,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地把月亮的光芒遮掩了下去,这情形委实诡异。

“主星遮月?!”我心念一闪,这个发现实在让我无比震惊,对于这个奇特的天理奇象《阴阳风水勘术》中有过一句简单的记载,‘主星遮月,天降奇异’

“什么是主星遮月?”唐心和林森也注意到了天空星月的奇特景象,唐心奇怪地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远远便传来了一阵隆隆声,起初好象天边闷雷般,却持续不停,声响越来越大,片刻过后已经如山呼海哮似得,连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面色苍白,紧张地望着我。

“是不是地震了?!”林森浑身战抖着颤声问。

“不像”,我摇了摇头,唐心猛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惊叫出声“水、水倒流了!”

我顺着唐心的目光望向身边的河道,原本流向赤水湖中的水流竟然缓缓向我们来时的洞穴倒流。

“我靠!快跑!”我一把抓起唐心率先向山崖跑去;我话音一落,才子也抓起背包紧跟着我行动了起来,而林森估计是吓傻了,直到才子大叫了一声“你想活就快跑!”林森这才踉跄地爬了起来,追赶着我们。

【034 入口在湖底】

谷里的山崖虽然也很陡峭,但是比起谷外实在实在是缓和了很多,至少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我们很快就登到了山崖中腰;值得一说的是林森,虽然断了一条胳膊,而且是最后出发,结果居然比我们三个爬得都快,最先到达了山腰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这时的月亮已经完全被遮掩了,但是四颗明亮的主星闪耀的光芒比平时的月亮还要亮上许多,四个人站在巨石上,山谷里回荡的巨大回响好象千军万马一起冲锋一样,辽阔的赤水湖水如同热水开埚,不断翻腾涌动着巨大的波涛………….

片刻后湖水涌动着漫天扑地倒涌上地面来,奔腾着冲进山洞;那山洞洞口虽然不小,但是此刻就如同一只巨大茶壶的小小壶嘴,我们四个人死死地抓住身边的凸起物体借以稳定身体不被气流掀飞………湖水在山谷里奔腾击打着山崖,虽然没有漫过我们所立足的巨石,但强烈的气流涌上半空,被击起的水珠兜头打来,浪头过去以后,每个人都像洗了个冷水澡,从头到脚湿透.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湖水都流入山洞泄了出去,轰鸣声逐渐远去,整个山谷依旧在抖动,四个人谁都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奇异景象,无比紧张的心里夹杂着一丝激动;在这石破天惊的奇景面前,人实在是如粒尘沙一般渺小轻微!

“小狼,你看湖底有洞!”唐心指着远处的已经干涸的大湖叫道,借着几乎亮如白昼的星光,我清楚地看到赤水湖的湖水倒流后,在湖底四面显露出了一溜几个黑黝黝的洞口!

龙眼!这惊天的发现让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快,我们去看看!”

数了数,湖底的洞口一共有十二个,我看着一圈十二个入口,这其中只可能有一个是入口,其他的一定都是陷阱!我心乱如麻: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入口?!

每个洞口都是一模一样:巨石垒壁、仅容一人进入。

“这么多洞口?我们该走哪一个?!”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十几个洞口,半晌才子嘟囔着说。

我咬了咬牙“闯吧!”我沉声说,就要随便找个洞口进入;‘主星遮月’的异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湖水倒灌回来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才子,你把那个护身符给唐心吧。”我看了看才子说。

“恩,唯一的女士应该受到保护!”才子立刻解开衣领去脱我给他的那枚双头九股金刚杵。

“等等!”我看着才子脖子上的那枚玉扳指,扳指上闪动的红光引起了我的注意“扳指给我!”

才子自己看不到挂在脖子上的扳指的变化,听到我的话虽然奇怪,还是把扳指解下来递给了我。

“奇怪,这里面那个气泡本来是透明的啊!而且是四处游动的!”才子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

扳指里那本来透明如水珠似的气泡竟变得赤红,还发出了淡淡的妖冶光芒,我用力地晃动了几下,扳指中的红点竟然丝毫也不移动地指向正北方。

北方?!我的心一动,举着扳指转了个身,奇异的情况发生了:扳指内的红珠居然移动了,依旧指向北方!我隐约地想到了什么。

我身边的唐心也注意到了这奇妙的现象“这个扳指是不是也是在耶律行再的墓穴里得到的?”唐心急急地问我。

“是的”我点了点头,望向唐心“你想到了什么?!”

“难道?!”我心头一震,唐心望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走这个入口!”我率先踏进了扳指内红珠所指向的正北方的洞穴。

唐心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默默地把手中的电筒递给了我。

虽然唐心和我的推测一样,这枚扳指很可能就是这龙脉的‘指南针’但是心底还是有些惴惴,如果判断错误,不用说通道里有什么陷阱机关,就算是迷路,这几个人只怕也将会被湖水永远地掩埋在这湖底!

进入洞口踏上了第一级台阶,我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手举着电筒,一手握住匕首,集中精力防备着突袭,洞穴虽然狭窄,空气湿润却很充分,没有任何气闷的不适感觉,想来洞穴里面空间应该不小,囤积了许多空气。

怪不得地面上没有任何的陵墓,原来所谓的皇陵竟然是在湖底。

台阶是一路向前向上,湿漉漉的,还有水痕,很明显平时都是被湖水所淹没;走了几道弯上一百多级台阶后到达了上升的顶点,台阶变成了蜿蜒向下,台阶上也没有了水痕,空气也干燥了很多,看样子这顶点处距离地面应该十分接近了,所以湖水并没有淹过来。

“小狼,你咋知道我们该走这条路?”在才子的追问下,我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才子听了啧啧称奇,颇有些自得地说“我说的嘛,当初我见到这东西就爱极了,如果我没把它带在身上,我们今天可就要玩完了。”

又转过了两道弯,这时我的感觉是我们又绕回了湖底;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狭窄的感觉登时消失,打着电筒扫视了洞穴一圈,高有近三米,面积至少也有近百平米。

“没想到在这湖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建筑!”唐心惊叹。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路走来,我早就注意到,所有的通道、台阶、包括这洞穴都是在一座巨大的石山之中开凿建造而成,这工程确实很巨大。

看着前面扇行排开的六个石门,“,这里的几个通道也只可能有一个是正确通往真正龙眼所在之处;想来建造时就想到了如果有人误打误撞在面对最开始十二个入口时碰上了正确的入口,于是在这里又设下了一道选择题。

对照着拇指上的扳指,扳指中的小红珠的位置却发生了变化,居然指向了与六个石门相对的石壁!无论我怎么晃动,那红珠动也不动!

我愣愣地瞧着手上的扳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想错了,这扳指根本就不是皇陵的‘指南针’?!

唐心三人看到我的异样也奇怪地凑上来看着扳指,才子首先骂出了声“他爷爷的,这不是玩咱们嘛!难道让老子穿墙!”“砰”、“砰”两脚踢在石壁上。

我和唐心对望了一眼,同时说出了我们的发现“是空的!”

把电筒交给了唐心,我摸索着那面石壁,很快探索到了六个抠手的凹洞,刚好可以伸进每只手的三根手指……….

“你们闪开点。”我对唐心、才子说,谁也猜不到打开这扇石门会遇到什么危险,怕死是人的常性,面对未知我的心里也不免有些忐忑,谁知道石门后是水、是火还是会蹦出个‘阴奴’呢。

唐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你自己小心”;才子拉住我的胳膊“我来吧”收敛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才子重重地吐出口气不再坚持;林森则早就远远地趴在了墙角里,“操!”才子极其鄙夷地呸了林森一口,拉着唐心闪到了一旁。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抠住凹洞先是用力向里推,石门没有反应;我又向外拉,依旧纹丝不动……….

“是拉门。”始终不发一言的林森突然怯怯地说,我奇怪地看了林森一眼,双手用力向身后拉动,果然,石门先是晃动了一下,而后发出一阵‘吱嘎’的刺耳摩擦声缓缓地滑进了山壁里!

唐心手里的电筒始终照射在石门上,石门的后面是一条宽大的通道,比来时的入口宽敞了许多,至少可以容下五个人并行。

拉开了石门,我立即闪身到石壁后,侧耳倾听。

所有人都提着心,大气也不敢喘地注视着石门后的通道,大气也不敢喘,良久后,预想的危险没有出现,四个人同时呼出了一口长气,再憋下去就算这地下皇陵里没什么危险,只怕也要被憋死了。

唐心蹲在地上,仔细地研究着那道石门,不断惊叹“真神奇,设计和工艺都太精细了!”

“也没什么啊,不就是滑槽里有几个滑轮嘛。”才子看了一眼,嘟囔着说。

才子的想法到和我一样,考古学家和普通人的眼睛差距是在是巨大的很。

看着唐心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道石门,我有些不忍心打断她,但是时间实在有限,我轻轻地拍了拍唐心的肩膀“走吧,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唐心大梦初醒,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啊,见猎心喜”。

我能感觉到这一次确实是找对了路,石门后的通道不仅宽敞了许多,而且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只镶嵌在墙上的火盆,只是火盆中的燃料可能是年代久远,已经挥发没了。

“哎,金丝猴,你看看这算不算是古董?!”才子从墙上摸下一个火盆递给了林森;看样子林森也激动得很,一只手举着火盆凑到电筒前,翻来覆去瞧了良久“这火盆年代很久远了………”林森的声音很是激动。

“操!”才子狠狠地吐出这个字“你爷爷的,老子还不知道这东西年代久远?!我是问你值不值钱!”

林森被才子的吼声吓的一哆嗦“是,是,你看这火盆表壁纹路精美,这对了解宋、辽时期的冶金等很多方面都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林森慌忙地回答。

“你就说一句话,值不值钱?!”才子一把掐住林森的脖子,凑在林森耳边吼道。

“值!”林森双腿一软,看样子没有才子抓着他,早就被吓瘫了…….

“你爷爷的,这都是老子的,你小子要是不想那条胳膊也断就别打歪主义!”才子凶狠地盯着林森的眼睛说。

林森连连点头…………

才子早已经拽下背包,开始装火盆了…..

【035 皇室祭坛】

“你爷爷的,这都是老子的,你小子要是不想那条胳膊也断就别打歪主义!”才子凶狠地盯着林森的眼睛说。

林森连连点头…………

才子早已经拽下背包,开始装火盆了…..

前行了大概有四百多米,能感觉到我们这时已经走在了平地,没有再继续上上升,也没有再下降,转过了二道拐角,虽然电筒的光束不足以照亮整个洞穴,但是仍旧能够借助那束光亮看到所处的洞穴十分宽大;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我心里升起了强烈的感觉。

水道翻船时,大部分的装备都已经丢失,四个人只剩了这一把电筒;没有办法,如串线似的,我打着电筒走在最前面,而后是唐心、林森、才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也不敢走错,谁也不知道这什么的地下洞穴里会有什么机关暗器。

洞穴一变宽敞反而不如在狭窄的通道里前进来得快,至少在通道里没有其他选择,只有一路向前;可在这宽大的洞穴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下脚,只有贴着墙壁缓缓地向前蹭……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传来巨痛,脑袋片刻的眩晕,“奶奶的。”我倒吸了口气恨恨地骂出了声,只顾得看脚下,脑袋撞上了一个不明硬物。

这一声响动把身后的三人吓了一跳“怎么了?!”唐心关切地问,才子一把抢过电筒冲了上去。

“好大的烛台啊!”才子惊叹,几声火石摩擦的轻响,我眼前树点火光闪了两下逐渐亮了起来,片刻就大亮了起来,掩盖过电筒的光亮,四周的景象也慢慢显露出来,果然宽敞得很。

“好家伙!”我揉着额头望着眼前的烛台,长长的两条铁链吊着一只大烛台,长约半米,型如莲花,几支手腕粗的有些发黄的脂色蜡烛已经被才子点燃了。

唐心和林森早凑了上去,仔细地观察着烛台,尤其是林森,嘴里啧啧惊叹不已。

“是石质的!”唐心惊喜地说,林森赞同地点头“雕刻精细,真是不多见的精品,目前存世的同类文物还没有发现这么精美的………”

“宋辽时期已经掌握了很高的冶金工艺,怎么还在使用石质的烛台?”唐心仔细地观察着烛台思索着说。

我只看了两眼就觉得索然无味,咱不是考古学家,古董文物对我唯一的衡量尺度是金钱的价格。

这时才子跟着我已经点燃了洞穴里十几个相同的烛台,把整个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昼,这洞穴、或许叫做宫殿更为恰当,带给我的震惊实在不亚于我第一次站在布达拉宫前时的那种感觉!

足足大半个足球场大小,举架至少达到六米,四四方方。

整个地宫里空空荡荡,与我想象的地下陵园完全不同。

一路走来,穿过长达里许的洞穴,我已经很感到惊讶,毕竟在一座石山中开凿出这么长的通道实在是一项很巨大的工程;等我看到了这座地下宫殿的全貌,我才知道之前的通道与这里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这里的摆设布置实在是简单至极,与石门相对的尽头是一个高高的平台,几级台阶上是一把巨大的石椅,场地中央是一张八仙桌台面大小的石桌,我快步朝石桌走了过去。

其实从找到入口一路走来,实际上转了一个大圈来到了湖底,这石桌所在的位置正应该是这龙脉的风水眼所在!

祭台上的布置很简单,一只斗大的香炉,几张尺许长的牌子,我顺手拿起一张牌子,不知道什么材质,但入手冰凉沉重,擦去厚厚的灰尘,显露出几行符号。

这时唐心也来到了我的身边,惊讶地说“这是契丹皇室的牌位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石桌上摆放的几个牌位,这居然是个祭台!在风水眼建造祭台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奇怪….”唐心低声喃喃地说。

我心头一震,难道唐心也懂得阴阳风水勘探术?!也看出了古怪?

“怎么?”我望着唐心问,唐心一脸不解地指着祭台上的几张牌位说“你看,这里供奉的牌位,辽太祖、辽太宗、辽世宗、辽穆宗、辽景宗、,辽朝历代一共有九位皇帝,加上安乐帝一共十帝,可这里只有五位皇帝的牌位;就算天祚帝时亡国了,那辽圣宗耶律隆绪、辽兴宗耶律宗真、辽道宗耶律洪基这三位皇帝的牌位呢?!”

“而且,你看这香炉里面除了灰尘也没有灰烬啊,难道这里只是个摆设吗?”唐心又补充道。

龙眼、祭台、摆设…………我轻轻地拍着脑袋“才子,过来!”我心头一动,大声呼唤着正和林森四处寻找宝藏的才子。

“帮我把这祭台搬走!”我指着祭台对惊愕的才子说,唐心和林森也大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当然这只是猜测,所以说起来也不敢十分确定。

“郎先生,是不是你发现什么了?!你是古家的传人,这里看样子已经到了尽头,我们该怎么办?!那诅咒怎么样才能破解掉啊?!”林森叽里咕噜地问出了一堆问题,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我已经和才子开始试图挪动巨大的祭台了。

这祭台由石头雕刻而成,十分的沉重,我和才子在第一次努力之下,竟然只晃动了两下,没有抬起来!

“过来帮忙!”才子朝在一旁愁眉苦脸看着我俩动作的林森大吼了一声,林森立时一战抖,伸出了那只完整的胳膊;就连唐心也挽起了衣袖搭上了祭台边缘。

“一、二、三!”在才子三字吐出口时,四个人一齐用力,诺大的石台竟然被我们抬离了地面挪动了将近半米!放下了祭台唐心立刻蹲下仔细地查看着地面。

【036 太祖玉圭】

“一、二、三!”在才子三字吐出口时,四个人一齐用力,诺大的石台竟然被我们抬离了地面挪动了将近半米!放下了祭台唐心立刻蹲下仔细地查看着地面。

“还是主席的话对啊,团结就是力量!”才子嘿嘿笑着说。

“看!”唐心手中电筒照射着祭台下露出的一个凹槽惊喜地喊“真的有发现!”

凹槽长约三十多公分、一端窄而尖、一端宽而平,最奇怪的是中间部位收缩变细。

其实挪动祭台时,我也不敢确定下面会有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在龙眼处摆放祭台实在是很奇怪的事,但只有一个凹槽的发现也让我大失所望。

“这么隐蔽,肯定是藏着什么宝贝!”才子两眼冒光,伸出匕首在凹槽里面抠挖着“可能是机关暗门什么的!”

林森和唐心的反应却很奇怪,两人对望了一眼“是,是………”林森磕磕巴巴地指着凹槽激动地说不下去。

“是太祖玉圭!”唐心抚摩着凹槽十分确定地说,可能是因为激动,声音竟有些变调。

“太祖玉圭是什么东西?”我对两个人的反应很觉得奇怪,不知道什么重大发现能让两人如此激动不已。

玉圭我在老夫子的藏书中也曾见到记载,据说是周天子为便于统治,命令诸侯定期朝觐,以便禀承周王室的旨意。为表示他们身份等级的高低,周王子赐给每人一件玉圭,在朝觐时持于手中,作为他们身份地位的象征.

“据野史记载辽太祖‘右手持刀、左手执圭,说自己是天命所归,真龙显世’以摧枯拉朽之势平定北方,建立辽朝”唐心引经据典地解释着,一边还比量着凹槽,自言自语地点头说“没错,长一尺三寸,持柄长三寸三分。”

“没错,据说太祖玉圭上有天然形成的四山阴纹,寓意平定四方,这太祖玉圭一直都是契丹皇室的至宝。”林森补充着说,激动地不停用两只手指撑着碎了一只镜片的金丝眼镜。

我所关心的是寻求破解诅咒的方法,在龙脉风水眼上曾经供奉着一支玉圭,那这玉圭一定不普通!龙脉的风水未破,但风水已经消散,想来是与这所谓的'太祖玉圭'有关系.

“那这玉圭现在的下落呢?”我问林森,这金丝猴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专业知识、对中国古代历史的了解确实要比我这个中国人深厚得多。

“辽史外篇曾有记录,辽国每年春季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祭天大会,都会请出太祖玉圭,后世有亲眼目睹的王公大臣留下过记载;至于其下落,正史之中没有提起过,不过在十几年前…………”林森口沫横飞地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做了惊骇欲绝“蛇、蛇…….”

我正全神贯注地瞧着林森,看到他的变化,立刻转身望向来时的路,骇然发现在水道里遇到的‘魑蛟’正高昂着巨大的三角脑袋吞吐着蛇信盘在通道入口,头上那道血红肉冠在烛光中闪动着妖冶的红色。

‘魑蛟’的突然出现也把我吓了一跳,这时才子和唐心还蹲在地上研究那道凹槽,对于已经来到身边的危险还浑然不觉。

从在水道里见到‘魑蛟’,我还是第一次见它的全貌:长度足有二十多米,腰身最粗的地方至少要两人合抱,全身黝黑,颈腹灰白。

我的心高高提起,这地宫虽然巨大,但是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更要命的是唯一的出口被‘魑蛟’占据。

我轻轻地踢了踢才子的屁股,动作轻微,惟恐惊动了盘踞的‘魑蛟’,才子奇怪地抬头望着我,我示意他顺着我的目光看。

这一看也把胆大包天的才子吓了一跳“我操!”

唐心这时在才子的提醒下也看到了‘魑蛟’,动也不敢动地保持着蹲坐的动作,眼睛却望向了我,用目光询问着该怎么办。

我紧紧盯着‘魑蛟’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缓缓地从背包里掏出了炸药;在这湖底洞穴里使用炸药实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行为,一旦引起坍塌,我们几个也就埋在这儿了,可现在手里除了炸药再没有任何武器。

“对!炸死它!”被吓得呆若木鸡的林森突然高声叫着,抓向我手里的炸药;我心中一惊,迅速地伸手捂向林森的嘴………

‘魑蛟’被林森一声高喊惊动,发出一阵如婴儿哭声的嘶吼游了进来!

看样子‘魑蛟’对我们也很警惕,行进的速度很缓慢;林森大叫一声,转身跌跌撞撞跑去,踉跄地爬上台阶,退到了石椅上。

林森这一动,‘魑蛟’的行动迅速了很多,加快了速度游向我们,游动间与地面摩擦发出‘嚓’‘嚓’声,听得我心里直冒寒气。

我拉起唐心、才子,向后退去,一只手缓缓地抽出了两根雷管做好了随时冲锋的准备。

等到我们退到了石椅处,已经再没有退路;而‘魑蛟’逼进到了祭台也不再游动,高昂着巨大丑陋的蛇头,‘嘶’、‘嘶’地吐着粉红色的蛇信,下颚的两颗倒勾长牙不时闪动森白的幽光。

‘魑蛟’周身黝黑,覆盖着鳞片,看样子致命的弱点就是它的心脏,可是我根本近不了它身,如果不能一击必杀,这几个人还不够它塞牙的。

‘魑蛟’的反应却是奇怪,盘旋着上身已经搭上了祭台;张嘴射出了一条透明的丝液直沾挂到石壁,丝液接触到空气,片刻变成了白色,我心里一动,‘魑蛟’在结网!

第一次见到蛇结网,或者‘魑蛟’不是蛇,但是这已经颠覆了我心里只有蜘蛛才能结网的认知。

片刻,‘魑蛟’已经围绕着祭台结成了一张高约两米的大网把我们的去路挡了个严实!‘魑蛟’结完网后再看也不看我们,转身游出了通道不见踪影了!

所有人都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大蛇还真奇怪,以为弄张大网就能挡住咱们?”才子不屑地说,迈步就向‘魑蛟’所结的大网走去。

“别!”我一把拉住才子。

“怎么了?”才子奇怪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这网肯定有古怪。”

当初看到‘魑蛟’以结网网食‘血彘’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魑蛟’所结的网上有毒或者有麻醉作用,否则‘魑蛟’吃了‘血彘’那种见血吸血、见肉吃肉的厉害角色怎么一点事也没有?‘魑蛟’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啊。

尤其是它结完网居然就这么离开了,那一定是对它结的网十分有信心,这分明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嘛!

才子听了我的分析,半信半疑,虽然不相信这爬虫会有这么高的智商,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了在路上搜罗的火盆,走到巨网前用力地砸了过去。

没想到那颇有重量的火盆撞在网上竟弹飞了老远‘当’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而被砸的大网没有丝毫破损!

“爷爷的,这是什么网啊,这么结实?!”才子吐着舌头惊叹了一句。

“烧了它!”林森冲了过去,哆嗦着举起火机点着了火凑向网丝,‘吱’的一声,‘魑蛟’所结的网虽然坚韧,却很易燃,冒起一股浓烟,居然被烧出了个大洞!

林森“哈哈”地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我心里也着实很高兴,看林森平时就会惹麻烦,关键时候脑袋也还算灵光,顺手从烛台上拔下了一根粗蜡“一起去烧!”我对唐心说,话音还没落,‘咚’的一声闷响,我愕然回头,看到林森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唐心率先冲向了林森“晕了!”唐心扒着林森的眼皮看了看说“刚才他烧网时冒出的那烟含有麻醉气体。”

唐心掏出了当时在‘弥撒曼佗罗’花地的那个小瓶子打开来凑到了林森鼻子下,几秒后林森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幸亏他吸入的气体少,否则可没这么快醒过来。”唐心看到林森苏醒,松了口气说。

唐心的话让我心里打了个突突,没想‘魑蛟’居然狡猾到这种地步,一时想不到破除这大网的办法,心里焦急不安,不知道‘主星遮月’的异相什么时候会消失,到时候湖水回灌,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远远传来,是‘魑蛟’的吼叫!迅速地由远而近,片刻‘魑蛟’便游进了大厅,看到所结的大网被烧破了个大洞,叫声立时变得尖锐高亢,急速地向我们游了过来!

【037 不是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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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游进大厅的‘魑蛟’没有任何停留,看来是被林森烧网的行为所激怒,径直自大网的破洞处游了进来!

‘魑蛟’身型十分巨大,游动间带起的劲风刮得烛光摇曳闪动不停;‘魑蛟’巨尾连连甩动,竟然将大网所包围的范围内的六只烛台上点燃的蜡烛尽数扫灭!

借着手中电筒和远处几只烛台的光亮,我看见‘魑蛟’游到了石椅前距离我们三、五米远处停下了前扑的势头,盘踞着身体昂起了巨大的蛇头,‘嘶’、‘嘶’地吞吐着蛇信!

我们四个人已经紧贴了墙边,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我深深地呼了口气,手里的炸药和火机随时准备着同归于尽。

电筒射在‘魑蛟’的头部,‘魑蛟’一双阴冷森寒的小眼睛死死地与我对视,我甚至感觉那目光之中竟透漏出猫耍老鼠的戏谑味道!

看到‘魑蛟’停止了行动,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魑蛟’对付我们四个人,根本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魑蛟’费劲心计好象就是为了把我们赶得走投无路撞上它所结的大网中?!

(很久以后我请教一位老学者才知道,‘魑蛟’这种动物学名叫做‘丝蟒’它捕食的工具就是它的网,每次进食都是要先依靠网丝中所含的强烈麻醉毒素将猎物的神经麻痹后吞噬,是不吃‘活物’的。)

我拉着唐心,然后是才子搀扶着林森,四个人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外串动着,我的目标是由林森烧出的破洞钻出,如果能在‘魑蛟’发觉前达到来时通道的那道门前,就可以把‘魑蛟’关在里面!

浑身颤抖,在才子的支撑下才勉强没有瘫倒的林森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似的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炸药,就着身边的烛台就要点燃!

本来大厅中除了‘魑蛟’吞吐蛇信的声音外十分安静,几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响,林森这一声大叫,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林森颤抖着手眼看着就要点燃引信,嘴里尖叫着“炸死你!炸死你!”

林森出声的同时‘魑蛟’也行动了!巨尾摆动,竟将台阶上宽大厚重的石椅扫向我们所站的位置!

那石椅厚重无比,瞧来至少也有个千八百斤,在‘魑蛟’撞击翻转着迅速地向我们砸来!

“操!”才子喝出一声怒吼,抓住林森的腰双臂吐力直直地把林森扔出了足有五米,我拉着唐心迅速地躲开了石椅,石椅‘咚’地狠狠地砸在了我们刚才所处的位置,撞到了墙上,激起的碎石屑击打在身上火辣辣的很是疼痛。

再看‘魑蛟’发出一击后竟然退了出去,借着远处烛台的光亮,我无奈地看到‘魑蛟’片刻就在被林森烧破的洞外又结出了一张巨网!

“他没事吧?”林森被才子摔出去以后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唐心跑过去探了探林森的鼻息,摇了摇头“没事,摔晕了。”拿起林森手中的火机,很快把几只被‘魑蛟’扫灭的烛台重新点燃。

“你爷爷的,差点被你害死!”才子一脚踢在林森的身上,林森发出几声哼哼醒了过来,嘴里兀自嘟囔着“炸死你!炸死你!”

我叹了口气,这金丝猴估计是受不了惊吓加上连日精神高度的紧张,崩溃了,希望不会被吓傻了。

‘魑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不过我很清楚‘魑蛟’并没有离开,一定是在某个地方静侯着我们上钩,撞进它的网中。

“小狼,你们躲远点,我去把网烧了!”才子咬着牙抓起两只蜡烛。

“别冲动”我拉住才子,“这里空气不流通,而且产生的烟雾浓烈,我们根本躲不过去,何况就算烧了这张,那怪物还是会再结一张。”

才子张了张嘴,又颓然地叹了口气,其实就算没有网,‘魑蛟’挡道,我们也没有办法逃出去,强烈的无力感捆饶着我,这种失落甚至比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都要来得更加强烈,自以为最聪明的人,面对着一只怪物竟然无能为力。

“小狼,杰出!你们来看!”唐心蹲在平台上原来摆放石椅的地方高声呼喊着我。

我一震,唐心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迅速地冲到唐心身边“怎么了?!”

唐心边擦去地面的灰尘边说“你看,这里有缝隙!”

我看着地面,随着唐心的擦拭,一道比石椅摆放位置的底座稍小一圈的长方形细微的缝隙显露了出来。

整个地宫是从一座巨大的石山中掏凿而成,完全是一个整体,而石椅下的缝隙显示这里是镶嵌而成,难道是……….暗门?!

我的心‘砰’‘砰’巨跳,仔细地看了片刻,双手按在缝隙范围内一端用力地压了下去,没有反应,我想了想,转而压向另一端,缝隙内的地面一震,我心中狂喜!这一端竟然在我按压下沉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而另一端则升了起来!一股刺鼻的强烈恶臭扑鼻而来,我稍稍吸入一下,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吐出来!我立刻拉着唐心向后退开,心底暗暗吃惊,这下面不知道是不是埋放了什么挥发性的巨毒。

原来这块隐藏在石椅座基下的巨大石板竟然是一道暗门,中间一条杠杆,用力按动下,一端升起,一端下沉,便露出了入口;等到把升起那端按下,则又把入口封闭。

等候了片刻,起身拿起一根点燃的蜡烛,缓缓地伸入了洞口,烛光抖了两下,无声熄灭,我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是密室?!”林森声音颤抖地说“里面一定就是传说的宝藏!”

我和唐心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忐忑,现在我反倒希望下面是一条暗道,宝藏对我们来说,此刻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如果找不到出路,我们依旧没有办法走出地宫,那样恐怕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又等了一会儿,把蜡烛再次放入洞里,烛光被风吹的摇曳不定,时亮时暗,但并没有熄灭,首先入目的是几级陡峭的台阶,我看了看唐心,拿过她手中的电筒照向了洞口,“我先下去看看!”我沉声对其他三人说,不等几人反对,我深吸了口气迈步踏上了洞口延伸向下的台阶。

用脚探索着,我慢慢地走下了台阶,甫一踏到实地,手中电筒转动,我迅速地查看了周围的环境,心底的震撼绝对不比刚进入地宫时来得少,这下层洞穴比上面更加庞大,手中的电筒是军方专用‘鹰眼’高强聚光射灯,照明远度至少可以达到一百五十至二百米;让我惊讶的是,我竟然没有照到洞穴的尽头!整个大厅中除去入口一块及中间两米多宽的通道,都摆满了一米五左右高、双臂合围粗细的大缸,层曾叠叠地一眼望去竟无法估计大概的数量!

这缸是做什么用的?!下来之前,我想过无数中可能,宝藏、棺寝…….可现在看来都不是。

【038 白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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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怎么样?!”唐心关切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你们下来吧。”我回应,三个人手持蜡烛鱼贯着走了下来,石室中顿时亮了起来,照射的范围也大了许多,我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得出他们所感受到的震惊绝对不比我小。

这一层自洞顶也垂下了许多烛台,心思缜密的唐心首先点燃了我们身边的几只烛台,坚信这里是宝藏的林森一步抢在我的身前,举着蜡烛率先跑到距离最近的大缸旁探头瞧向缸里。

“咚”的一声,林森直挺挺仰面倒在地上,手中的蜡烛滚落在地上,烛光闪动了两下随即熄灭,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我一激灵,难道这缸里装着什么毒物?!

才子率先冲向林森,被我一把拉住“小心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

我秉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林森刚才瞧过的大缸旁,不敢直接面对大缸,距离大缸一米左右,手中的电筒照进了缸里,一瞧之下,四肢几乎失去了知觉,身体被刺骨的寒冷冻僵。

老天爷!缸里装满了尺许长的森森骨架!一看就知道是不足周岁的婴儿尸骨!层叠垒起,也看不出来这一缸里到底有多少具!

我脑袋里一片嗡嗡声, “小狼,里面有啥?!”身后传来的才子的声音把我唤醒,我浑身脱力似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从我看到缸里的情形到听到才子的问话也不过转瞬之间,但我已经是冷汗湿透了全身,才子和唐心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扶住我,唐心连连拍打着我的脸“小狼!小狼!你怎么了?”后来唐心告诉我,当时的我满脸汗水,脸色铁青、目光呆滞无神,以为我中了什么厉害的毒药,吓得她差点晕过去。

就在唐心扶住我的同时,才子‘妈呀!’一声惨叫,‘噔’‘噔’‘噔’倒退出去,一脚踩在地上的林森身上,‘扑通’摔在了我的身旁,他肯定是也看到了。

“唐心,我没事。”我拉住唐心兀自不停地拍打着我的手说,声音的干涩让我自己都大吃了一惊。

唐心明显松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了不少“你们都怎么了?吓死我了!那缸里到底有什么?”

我试图堆起笑容,但是僵硬的肌肉并不受我的控制“你最好别看。”

唐心看着我的眼里露出疑问的目光“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尸体,都是小孩的骨架子!”才子添着嘴唇颤声说。

唐心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看着她望着我的眼睛,我点了点头,唐心缓缓地站了起来,这时身后的烛台都已经被点燃,刚才有我挡着,他们俩没有看到缸里的情形;如果不是唐心太关注我,以她现在的距离,刚才就应该可以看到缸里的情况。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唐心额头上的冷汗依旧在瞬间流了下来,脚下不稳似的身体没有征兆软瘫下来,这在我预料之内的,拦腰抱住了她,慢慢地放下,让她坐在了地上。

这就好象有人怕蛇,就算看过电视、看过书、听人说过闭着眼睛都知道蛇是什么样子,有多难看,多恶心,但是真的见到蛇依旧还是怕的要命,虽然唐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缸里的情景还是把她吓的不轻。

过了良久,唐心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些生气,“我没事”唐心看了看我轻轻地说。

“是不是这些大缸里都是……….”唐心打了个冷战问我。

“才子,你照顾点林森和唐心,我去看看。”我拿起了电筒顺着中间的通道向前走去,顺手把经过的烛台逐一点燃。

这大厅的长度足有三百多米,宽也近百米,我一路走到尽头,没有全部查看,但是放眼看去,看到的每口缸里面都是森森的婴儿白骨,大约估计了一下缸的数量至少在千口以上,这里的尸体怕不下几万!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通道,借着电筒的光亮我大概打量了几眼,通道不长十几米左右,通道那头似乎也是一个大厅,我没有继续走下去,返回到唐心身边,这时林森也已经醒了过来,看来他的承受能力在经历了无数次考验后,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虽然脸色如死灰般难看,但是还能够镇定地跪在地上叽里呱啦地小声嘟囔着,看着他不断在胸口划着十字,估计是在祈祷上帝保佑他。

唐心和才子都没有说话,询问地望着我,我吐出口气,点了点头。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闷。

“难道是殉葬坑?”唐心轻轻地说。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刚才看了看,都是婴儿的尸骨,殉葬不会全都是婴儿,而且怎么会这么多?我到感觉好象是什么邪术之类的。”

我想起狼国古墓里的那颗‘血阳珠’,据说要用一万个童男的血液炼制,这里这么多的婴儿是不是也是为了炼制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

“他爷爷的,差点把老子魂吓飞了,这么多娃娃难道是给恶鬼吃了?!”才子摸了摸肚子“说到吃还真是饿得够戗。”

才子的第一句话把林森和唐心都吓了一跳,但第二句话却又让人无奈;我心里一动“我猜到这么多婴儿的尸体是干什么用的了!”

三个人的目光立时射向了我,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咱们进来时候的水道里有许多‘血彘’你们还记得吧?”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水道惊魂,几个人亲眼看着‘老虎脸’在几秒就被‘血彘’吃了个干净,那骸人的一幕,想忘也忘不掉。

【039 永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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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室的面积虽然很大,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腐臭,我几次都是强压下呕吐的冲动,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我连呼吸都是小心而短促地紧闭着嘴唇用鼻子浅吸即吐。

“我想这里就应该是炼制‘血彘’的密室,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我看了看唐心说。

唐心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但是目光灵活了些,显出了几分生气,瞧见我在看着她,轻轻地点了几下头;我反倒有些糊涂了,我不知道她点头的意思是表示同意我的推测还是示意她已经没什么事了。

“郎先生,这密室还有没有出路 ?”林森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地望着我。

才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就算有出路又能怎么样?!你也已经中了诅咒,破不了诅咒你出去也不一样要死!”

林森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十分从容镇静,甚至在嘴角还露出了一丝微笑,狡猾的表情让我非常厌恶,但也让我非常好奇qisuu奇书com,按理以他这么贪生怕死的人明明知道自己背负着那么恶毒的诅咒,从进入湖底地宫以后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事,好象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今年已经是三十五岁了!”林森的表情很是得意“或许我的子孙后代活不过三十岁,但是我嘛,哈哈。”

我立刻恍然大悟,林森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我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就算他断子绝孙,他的生命却不会因为诅咒受到威胁了,只要能够逃脱这里,他也就算安全了。

看来这人确实是自私到了极点。

林森的话一出口,连一向内敛的唐心都忍不住‘呸’地唾了他一口“你可真自私,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的你儿子吗?!”

林森丝毫没有感到愧疚“他现在才三岁,还有二十七年好活,我会给他无数的金钱,让他痛快地享受人生!”

看着林森洋洋自得的丑陋嘴脸,我真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耳光,我这边才心动,才子的动作却比我迅速的多,已经把对他的愤怒付诸行动:抬脚便狠狠地踢在了林森的小腹,猝不急防的林森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唯一的一只手捂着肚子,杀猪似的惨嚎叫疼。

“操你爷爷的,老子把你扔上去喂了那条大长虫!”才子两步迈到林森身前作势伸手就要提他。

“别!别!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森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才子说干就干,绝对不是吓唬自己,连疼痛也忘了,缩着身子哀求“我比你们谁都希望破解掉诅咒,毕竟你们都没有结婚,我却有个三岁的儿子,我很爱他,我不敢想象失去他,当然也不能让我儿子失去父亲啊!”

“这一路上老子憋了一肚子气,今儿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才子说着,钳子似的大手便抓上了林森的脖颈,林森的痛呼立刻叫了出来。

“救命!救、救命!”

我懒得看他,这小子活该,也是该吃点苦头了。

“小狼,都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太自私了,也许我们没有办法出去了。”唐心突然轻轻地说,我有些诧异地望向身边的唐心,唐心也正注视着我,眼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以为如果她不来找祖父,这个秘密就会被死去的祖父带到坟墓里,我也还有五年好活;唐心的善良再一次打动了我。

“这事不能怪你,决定是我们一起做的。”我用力地握了握唐心的肩膀说,就算是为了云妮、为了才子,我也一定是会来的,而唐心也只是一个受害者。这时候的唐心柔弱得让我心疼不已,我甚至想把她抱在怀里,保护她。

最终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消瘦的手,试图传递给她我的温度。

“怎么?这就放弃了?这可不像你这个女强人的作风呦”我故意笑着打趣地说。

唐心娇嗔地白了我一眼“真不明白,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我笑了笑“怕死之心人皆有之,我这么年轻,还没享受过美好生活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英年早逝;我们现在又不是必死无疑,干嘛自己吓自己呢?”

唐心的表情很黯淡,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好象从一个陷阱掉到了另一陷阱里,这次来本是为了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不仅一无所获,反到被困在了这里。”

“谁说我们没有收获?我们找到了龙眼,而龙眼上原本是有一块什么‘太祖玉圭’,我想这玉圭大有问题。”

“龙眼是什么?‘太祖玉圭’能有什么问题?”唐心疑惑地问。

“龙眼就是龙脉的风水眼,整条龙脉的风水凝聚的地方,在风水眼上没有墓穴,反倒是一只玉圭,如果我看的没错,这玉圭本是用来镇着风水眼,以锁住想要腾空而去的真龙,玉圭不见了,真龙飞升,龙脉却依旧存在,物极必反,大富大贵的风水变成了极凶极恶的戾气。”

很明显,我一番长篇大论的风水术说反到让唐心更加迷惑不解,眼中闪动着无数个大大的问号,看样子很难接受我这种神鬼学说。

我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你是研究历史、考古,难道你就没听说过中国历史上有一种历史悠久、博大精深的神秘的风水勘测之术?这点你可就不如林森了”

我高声喝止了正在教训林森的才子,“林森,过来!跟大家讲讲什么是风水学说。”

林森已经被才子折磨得欲生欲死,听到我的话立刻兔子似地蹦了过来,一本正经地从风水学说的起源讲了起来…….

炫耀显摆的虚荣心真是人的一个通病,有些专家学者更甚,林森这厮就是个典型,他知道的有关风水方面的东西比我多得多,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我听起来都觉得非常新奇有趣,但是在这个地点,这种时候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讲?

“挑重点!”我不耐烦地提醒林森简短扼要地说。

林森委屈地瞧了瞧我,咽下口唾沫“我真正接触到风水学这门神秘的学说是在我来到中国以后,寻找到了湘西温家,当时我对所谓的风水之说,寻龙穿山也是半信半疑,就出了重金请他们帮我寻找古墓,没想到不需要借助任何仪器,只凭眼睛看、鼻子闻,他们就帮我找到好几座宋、明时期的墓穴!从那以后我才真正相信了风水学说的厉害!”

林森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惊叹;说到最后,林森又把我是古老夫子弟子说了一遍。

唐心的脸色最初是惊奇,听到最后,脸色竟然慢慢沉了下来。

“你不信归不信,但是别给我扣封建迷信的大帽子啊!信仰不同也不用这么生气吧”林森话刚停,我就抢着对唐心说。

“谁说我不信?我生气是因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懂得勘测风水!”唐心没好气地说。

我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我主要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些神鬼学说,也不是有意要对你隐瞒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唐心充满了期望地望着我,目光中很有些走在沙漠中就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绿洲水源一样的兴奋。

我苦笑,这丫头还真把我当黑夜明灯了。

“我想我们找到玉圭会了解更多的事情”我十分笃定地说,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毕竟在这湖底地宫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发现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龙脉格局没破的情况下真龙飞升,戾气凝聚肯定是和风水眼处玉圭失踪有关。

唐心的表情先是一阵兴奋,转瞬便又黯淡了下来“可是我们现在困在这里,出都出不去了,还谈什么寻找玉圭呢?”

“你不是告诉我永远都不要放弃吗?”我揶揄地笑着说“是不是被吓着了?你平时可没说过这么丧气的话。”我握着唐心的手用了用力。

我感觉到唐心被我握住的手传来轻微的一震,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思索着说“你说的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了这间密室看到了缸里的尸骨,好象一下子心就沉了下去,感觉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甚至,甚至想就这么死了才舒服!”

唐心的话把我吓了一跳,也让我心中暗暗警惕,一路上遇到那么多的危险,唐心一直都很沉着冷静,而此刻她产生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很蹊跷;这大厅里尸骨垒叠,阴气森寒,恐怕有什么古怪!

打定了主意,我拉着唐心站里起来,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说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前面有通道,我们看看是通向哪里的!”

【040 石蜡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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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象条死狗一样蹲坐在地上哼哼的林森一听到有通道立时精神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兴奋地扶了扶眼镜“一定是宝藏!”

才子咬着牙朝着林森伸出拳头比划了两下,林森立刻不再出声。

“这里的空气虽然不怎么新鲜,但是并没有缺氧的感觉”我想了想说“不然这么多的尸骨所散发的尸气就算这大厅的通道和上面一样大,在湖底还是不会这么就散去的。”

“你的意思是………”唐心眼睛一亮。

我点了点头,接着唐心的话说“这里应该有通气口与地面相接。”

依旧是我拿着电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依次是唐心、林森、才子,大厅尽头的通道不长,走过二十几米狭窄逼仄的通道,眼前一宽,又来到了一个大厅。

走到这里大家都有经验了,到了宽敞的大厅,便各自举着蜡烛寻找并点燃了蜡台,这个厅比起前两个大厅而言,实在算不上大,狭长的厅里最奇特的是支着两口大锅!

接受了前一个大厅里大缸的教训,每个人都深呼吸了几次才鼓起勇气走到了锅边。

“是蜡!”唐心摸了摸锅里凝固的物体说,我呼出了口气,幸好不是人油;四处打量了一圈,我的注意力却被墙边十几个模具吸引:二米左右长,宽高差不多有五十公分左右的长方体。

看样子这里好象是专门用蜡铸造箱子的一个简易工坊,做这么多蜡箱干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唐心和林森也都是一脸疑问。

穿过通道,我们进入大厅以后,面对的是大厅的宽面,而两侧窄面,一面是石壁,另一面又是个黑忽忽的通道;这厅里不大,一目了然,转了两圈除了两口大锅和墙角的模具别无他物,我打着电筒就朝通道方向走去,看样子这个通道很深,手中的电筒晃了两下竟然没看到尽头。

“小狼,这里有道门!”才子举着蜡烛站在与我相反的石壁处,摸索着高声呼喊。

我快速地走到才子身边,正研究铁锅和模具的唐心、林森也凑了过来,这道石门远没有我们在上面进入祭室时的那道石门设置的精细,三米多宽的石门比墙壁凸起了近五公分,所以才被才子很轻易地发现。

比墙壁厚,那自然不可能是内嵌的拉门,我用力地推动石门一侧,手上先是一阻,随后一阵‘咯咯’的摩擦声中,厚重的石门在我的全力推动下缓缓地向里张开,石门的另一侧则转向了外面,这石门的设计与进入地下这层的密室的那到石门相同,石门中央一条杠杆镶嵌在石壁中,和转门相似。

石门被推开了一道几十公分的缝隙,一股干燥的捂闷难闻的气味扑鼻涌了出来,才子手里的蜡烛‘扑’地熄灭,我拉着几个人向后退开,等了半晌,把点着的蜡烛顺着门缝伸进了石室,烛光摇晃几下,没有熄灭。

才子把蜡烛递给唐心,又扳动石门,直到可容人进入,依旧是我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间石室是我们进到湖底地宫所见到的最小的一间,百十平米大小,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一张石墩子看来是椅子,与门相对靠着石壁摆放着一张半人多高的长方石台,最引人注意的是石室中央的那张桌子上竟然摆着烛台、毛笔、砚台还有一本落满了灰尘的书!

唐心点燃了烛台上没有燃尽的蜡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桌上的几样物件上。

砚台保存的十分完好,林森嘴角淌着口水去摸时,才子抢先一步已经把砚台收进了背包,毛笔则已经粉化,只能从化成灰尘的几条柱形上和几搓短毛判断是几管毛笔;最奇特的是那本线装书,完好无损,竟然没有像那几支毛笔一样化做灰尘。

林森没有抢到砚台,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这本书上,专家就是专家,不象才子那样毛手毛脚,支撑开了手臂,护在书的两侧,小心翼翼地一口气吹向书面,看样子是想把书面上落下的灰尘吹走,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林森这一口‘仙气’书面上的灰尘连同书面加上几张书页也化做灰尘随风飘扬卷起了一阵尘土…….

“操你爷爷的,鸟事你也干不成!”才子大怒,伸拳就捣向林森的胸口,林森目瞪口呆地瞪着桌上的书,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惋惜,竟没看到才子的大拳头,挨了个正着,踉跄地退出了几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鼻涕眼泪一齐流了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肉疼还是心疼。

随着几页化做尘土的书页四下飘散,一页完好的书页出现在我的眼前,纸是暗黄色的毛坯黄草纸,十分粗糙,上面写满了字,虽然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但已经足够看得清楚了。

字写的很草,我看了半天只觉得像汉字,但是什么字却半个也没认出来。

“咋跟鬼画符似的?!”才子瞪着大眼睛瞅了片刻就放弃了继续辨认,揉着眼睛嘟囔着“这字写的还没我板正呢!”

我极其鄙弃地呸了他一口“人最重要的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还是适合干体力活”

才子不服气地瞪着我“你比我强啊?你认识吗?”

我冷笑了两声“至少我认得是汉字,是不是?”最后这句我问的是唐心。

唐心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就你知道的多!这上面的确是汉字,不过字写得太潦草了,我要仔细地辨别一下”说完专心致志地又投身到研究书页上的字了。

林森沮丧地跟在唐心身旁,自知做了错事,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桌上的书,不时地与唐心交换一下意见。

我实在是帮不上忙,也就不去打扰唐心和林森的研究,有些无聊地打着电筒在石室里转悠着寻找新的发现,这石室很小,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在墙角,我又找到了几支粗瓷碗,还有一口小铁锅,看起来都是粗糙的很;我心底有些失望,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住人的地方,说不定就是炼制‘血彘’的那人所居住的,我满心盼望着能在这里找到些有关龙脉、诅咒的线索,看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那本残缺不全的书上了。

才子到不嫌弃,把几个碗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铁锅太大,才子比量了半天,恋恋不舍地放弃了。

“一口锅你还当宝贝了,等回去我给你买个十口八口的!”我看着才子心疼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说。

“你懂啥,这玩意是古董,带回去说不准哪件就值了钱了!”才子嘟囔着瞪了我一眼。

才子边说边背起了背包,这背包里装满了进入地宫以后发现的能带走的物件,才子当作了命根子,走到哪背到哪。

“小狼,你饿不?我都快饿趴了!”才子‘哀怨’地看着我“现在要是有条烤羊腿啥的,我宁可用这条腿换!”才子指着自己的大腿,咽着口水说。

“等回去,我请你下馆子,想吃啥就吃啥!”我拍了拍才子的肚子“现在就当减肥了!”

这牲口居然在这时候提起吃的,其实我的肚子也一直在呱呱叫,我一直在分散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想,他这一说,我顿时觉得肚子里好象有把刀在不停地刮着我的肠胃……….

“没吃的,咱就歇会儿,节省点体力吧!”才子嘟囔着向靠墙的那张石台走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我走到石桌旁问唐心;唐心和林森的表情很凝重,唐心两只手在书的两侧小心翼翼地挪动,而那页稍微震动就化成粉灰的纸居然也随着唐心的动作缓缓地移动,露出了下面的一页。

我仔细地瞧了瞧,才发现唐心两只手上捏着两根长发,拖在那页被挪动的纸的下面,“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唐心这招真是巧妙!”我心里赞叹地想,也不敢打扰唐心的动作,胳膊轻轻碰了碰林森“上面写的啥?”

“这应该是一本类似日记的东西,这一张上大概的意思是说十一道水闸已经修建完毕,选择黄道吉日就可以引水入湖了。”林森指着那张被唐心挪动到桌面上已经四分五裂的书页说,说完马上又把头凑到桌上去看露出来那张纸上的内容。

我心里一动,其实在我在看到湖底通道的时候就知道这么大的工程绝对不可能在水下完成,通过这张纸的记载,我证实了自己的推测,整个地宫完工之后才引水入湖将入口淹没。

这么说十二个通道里,除了一个是真正的地宫入口,其他十一个应该就是引水入湖的通道了。

心里又有些遗憾,可惜前面几页被林森吹得灰飞烟灭,那几页应该有关于龙脉的记载,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后面能够发现关于诅咒的记录。

“小狼!快来,这里有发现!”才子站在墙边的石台大声的呼叫,刺耳的叫声打破了石室里的安静,把围在石桌旁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唐心的手一抖,正小心移动的那页纸立时破碎成灰烬……….

唐心气恼地看了一眼才子,低头小心翼翼地开始清理落在书页上的纸灰………

“你鬼叫什么?!吓我一跳”我狠狠地瞪了眼才子“发现什么了?”

才子对我的不满丝毫没有在意,脸上满是惊喜和紧张“你看这是空的!里面可能有宝贝!不然咋藏得这么严实?”才子弯曲手指敲着石台向我眨了眨眼睛说。

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看着这张两米多长、一米左右宽的石台,刚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石床,没想到是个箱子。

我蹲在石台旁打着电筒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还真的很难发现,不过以缝隙的位置来看,上面的石盖并不厚,这么一看这石台还真像一口石头做的柜子。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我笑着对才子说。

“嘿嘿,我刚才一脚踢在上面就觉得声音不对劲。”才子得意地说“快点帮我把盖子弄开,老子真是发财的命,哈哈”

“恩,可惜你不是娘们儿,不然冲你这好命,我就委屈娶了你了。”我笑着打趣他,双手用力去推石盖,按照我的观察,这石盖并不厚,哪知道我这用力一推,这并不厚的石盖连动都没动!

“我刚才也没推动!”在我再次用劲全力也没有撼动石盖分毫后,才子轻轻说了一句。

“你不早说!”我气恼地白了一眼才子,又蹲下仔细地观察那道缝隙,转了两圈,伸手抽出匕首,顺着石台窄端的缝隙勉强把匕首尖塞进了几分,用力一撬,石盖果然随着我的动作沿着缝隙被我撬起了少许!

我和才子对望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兴奋,没等我说话,才子两手已经托住了被撬起的石盖,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喝,石盖已经被才子又掀高了不少。

看着被掀起的石盖我恍然大悟,石盖里是一圈凸起,刚好卡在下面的石柜里,怪不得刚才没有动开,这种设计就算力气再大平推也是推不动的。

石盖不厚,重量自然也轻,才子全力一掀,石盖打个滚,整个被掀翻在地,‘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这一声巨响把唐心和才子都吓了一跳,正在专心研究书的两个人这才注意到我们的新发现,立刻跑了过来。

我手中的电筒一直照射着石台,随着石盖被掀开,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041 地宫诈尸】

据说明心那家伙常年梦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泡到美妞无数,获得军权皇权,所以根据梦中的情形,写出了一本书,叫《异星人生》,书号:1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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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柜里竟然装着一具尸体!面目栩栩如生,一个年纪大约六、七十岁左右的老者好象睡着了似地躺在石柜里、或者说是石棺更恰当些;这时才子、唐心、林森也看到了棺内的情形,面面相觑地对望了几眼,看得出来大家都感到很震惊。

棺内的老者尸体身形很高大,两米左右长的石棺刚刚装得下,身上穿着一件皂灰色的长袍,面容安详,灰白的长发很随意地铺散在脑后,颏下还有几缕胡须;两手抱在胸前,一只手里握着一只黄色绸卷;一只手里握着一柄尺许长的血红色的如意。

“这尸体怎么能保存的这么完好?!”唐心的情绪很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也明白唐心惊叹的原因,无论是这石室还是这具石棺,虽然可以说是与外界隔绝,但绝算不上是密封,这具尸体能够保存得这么完美,确实是大大地违反了自然规律。

林森也激动地不断地扶着眼镜,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着“神奇、太神奇了。”

我可以理解唐心和林森的反应,这个发现拿出去,绝对可以震动考古界。

其实尸体的保存方法自古以来就是中外帝王着力研究的一项技术,保存比较完好的尸体也屡有发现,如木乃伊、马王堆出土的湿尸,但是这些尸体都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而且保存的环境也一定是要求严格,至少墓室要够深、密封严格与空气隔绝等等,这具尸体所处环境除了墓穴够深,处于湖底地宫之外,其他几项条件都没有达到。

“爷爷的,还以为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贝”才子翻着眼睛呸了一口愤愤地说,忽地嘿嘿笑了“也不能说一点收获也没有。”说着弯腰抓向尸体手里的如意。

尸体抓着如意柄的手握得十分紧,才子一抽之下,竟然没有抽出来,反而带得尸体的整条胳膊抬了起来,“操!死了还抓这么紧,真小气!”才子骂了一句,动起了蛮力,两只手去硬掰握着如意的尸体的手指。

“你轻点儿啊!”唐心急急地制止才子,林森也是满脸痛惜的表情,却不敢说话。

这时才子已经把如意拿到了手里,顺手把尸体另一只手里握的绸卷抽了出来递给了我,这绸卷不像如意两头粗中间细,绸料本身也光滑,才子没费力气就自尸体的手里抽了出来。

“唐心,你看这卷轴的材料和你那张地图的很像啊?”我抚摩着地图对唐心说,边把绸卷展开。

唐心摸了摸绸卷,点头同意“是啊,是同样的‘越女锦’”

我和唐心拿着卷轴走回到石桌旁,铺展开就着烛台仔细地观察起来,这也是一张图 “这是,这是地宫的地图?!”我很快就看出了这正是我们所在地宫的构造图!心底激动地砰然快跳了两下,抬头看了唐心一眼,四目相对,都看出了对方的惊喜。

“快看看有没有出路!”我对唐心说,前面的路都已经走过,从湖底入口到白骨大厅,然后是这石蜡作坊。

“这里有出口!”唐心高兴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指着地图上一标注的一个红点说“这里应该是我们来时看到的那条瀑布!”

“啊!”林森的惨叫突兀地传来,把全心研究地图的唐心和我都吓得心剧烈地一抖;一齐抬头望去。

我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飞了过来——是才子!“砰”地撞在了石桌上激起了一阵尘雾,才子闷哼了一声,横腰砸在了石桌上,翻了个滚扑向我胸前。

桌上的书和地图都被才子撞得飞了出去,那本书更是瞬间大半化为了灰烬,掉在地上只有只页片纸了,唐心立刻扑了过去。

我下意识地展开双臂推向才子的身体,用力抵消了才子向前的冲力, “怎么了?!”

才子皱着眉头倒吸着凉气,看样子这一摔着实不轻,额头豆大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诈尸!”才子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才子虽然重重地摔在石桌上,但看起来并没有受重伤,活动着胳膊已经站了起来。

才子这句话又让我吃了一惊,这时才反应过来望向石棺,林森直挺挺地躺在石棺旁,石棺里直直地伸出了一条胳膊,却没有任何动静。

“你眼花了吧?”唐心迟疑地看着才子,抬脚就要向林森走去。

“我去”我拉住唐心,低声说;如果没有意外,是什么力量把才子摔出了这么远?!

我紧紧地盯着石棺,向林森走了过去,在林森鼻子下探了探,放下了心“没事,只不过晕了”。我回头对唐心和才子说。

这时我距离石棺不过一米远,清楚地看到了那只伸出石棺的手在发生着变化,好象水分正在被迅速地抽干,皮肤快速地变黑收缩,只片刻就变得皮包骨头,指甲也在快速地生长,一只手掌变得好象爪子一样!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骨骼震动发出的‘咯咯’声。

“操!尸变!”我脑袋嗡地一声“快跑!”我大喊了着抓住林森的胸口衣襟转身就向入口跑去。

我不是第一次遇到尸变,也不是第一次和僵尸打交道,所以更知道这东西的强悍,力大无比,行动迅速,尤其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武器,等到这怪物完全苏醒,必死无疑!

林森的身型本来就比我高,体重也是不轻,我的两条胳膊抓在他的胸口,林森的两条腿还拖在地上,这样一来我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快点!”才子和唐心已经钻出了石门高声呼叫着,才子扳着石门,看样子是准备我一出去就把门关上。

眼看着就要踏出石门,才子和唐心发出了一声尖叫,眼中射出了惊骇欲绝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我的身后,我也感觉到脑后扑来的一股劲风!

我用尽全力把怀里的林森扔向墙边,就势向旁边滚了出去,后背一凉,然后是火辣辣的炙疼!疼得我倒吸了口粗气,这一抓可不轻,肯定是见血了!

“小狼!”才子大吼着,红着眼睛向我扑了过来,我和他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相距本来就近,我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到才子发出一声闷哼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我也借着这一缓的机会打了个滚站了起来,眼前的僵尸与刚开棺时所见到的尸体已经是天壤之别,不复人型,高大的身体现在只剩下又皱又黑如牛皮的皮肤包裹着骨架,双目深陷,黑洞洞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原本浓密的长发和胡须都不知所踪,看这形状外表到好象一具风干许久的干尸。

单从外表来看,这具僵尸与我所见到变成了‘阴奴’的‘冲天辨’大不相同,反到与我在分水岭古墓里见到的耶律行再更形似。

僵尸对我一击没中,好象呆住了似地,站在那里,竟然不动了!我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已经站在了门口,我的大脑快速地转动着,思考着对付它的办法。

我知道它没动,是因为它感觉到了多个人的存在,应该是在选择下一个攻击的目标。

“才子,你怎么样?”我不眨眼的死死地盯着僵尸,嘴里大声喊道。

“爷爷的,我没事!”才子应了一句,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才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别动!”我喊道。

僵尸停滞了片刻,突然直直地向我迈近了一步!

僵尸是以人的‘生气’来辨别寻找活人的,这时我距离它最近,自然吸引了它的大部分注意力,这时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疯狂至极的办法,不管怎么样,拼了!

我猛地大吼了一声,抽出手中的匕首闪电般地插进了僵尸的小腹,我的吼声和行为成功地激怒了僵尸,僵尸发出一声尖利如驴叫的嘶鸣,向我扑了过来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出刀的同时急速地奔出门外“进去!把门顶上!”我向面色惨白的唐心吼道。

“奶奶的,你不是凶吗,上面还有头大蛇,看你俩谁厉害!”我想着,脚下一步也不敢停留,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来路奔去!这怪物行动的迅速超出了我的想象,几次抓向我的爪子堪堪掠过了我的身体,我甚至感觉到了衣服被撕破,我在狂奔中不停地七扭八拐地变化角度。

【042 拼命一搏】

据说明心那家伙常年梦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泡到美妞无数,获得军权皇权,所以根据梦中的情形,写出了一本书,叫《异星人生》,书号:1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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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蜡作坊到这地宫二层的入口相距不是很远,但绝对算不上近,大概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可是就这几百米在我眼里却是我有生以来最远的一段路程了。

身后的怪物如影随形,好几次我感觉到它锋利而尖锐的爪甲划破了我的衣服,贴着皮肤滑过的冰凉…….

也幸亏这僵尸虽然行动迅速,但反应实在不大灵光,我左闪右拐地变化方向的时候,它总是停顿一下,等我冲进了那满是大缸的大厅时,紧紧提着的心稍稍得到了些放松,直路奔跑我远远不如这怪物迅捷,但在这迷宫似的大缸阵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窜行在大缸之间,不断变化着奔跑的方向,大缸阻挡了僵尸前进的道路,它的嘶鸣也逐渐尖锐急噪起来,身后不断响起大缸被捣碎的声响,我和它之间的距离也逐渐拉开了一些。

等到我连滚带爬冲上台阶出了入口的时候,追赶我的怪物已经再次逼近到我的身后,凌厉的尖叫由远及近,仿佛就在一瞬间,那叫声就到了我的身后、在我耳边响起!

进入祭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巨大的‘魑蛟’正不断在它自己结的大网外游走,黝黑的鳞片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似乎为自己的猎物突然消失感到极其烦躁、生气。

在我看到它的同时,它明显也感觉到了我的出现,身体盘圈了起来,高昂起硕大无比的三角脑袋,头顶的肉冠好象充血了似的鲜红。

我奋尽全力地向大网冲去,默默地估算着距离,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膛!

在距离大网不到两米的时候,脑后劲风袭来,僵尸再一次发动了进攻;我咬着牙猛地斜扑了出去,僵尸尖利的叫声与‘魑蛟’高亢的吼声同时响起!

我条件反射地想要闭上眼睛,不能闭!我强迫自己睁着眼睛,身子扑到了地上的瞬间,双臂撑地吐力,就势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借着前扑的力量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狂奔到通向下层的入口,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

我望了一眼祭室,‘魑蛟’所结的大网已经被僵尸撞得七零八落,僵尸也被‘魑蛟’盘旋的身体紧紧地缠绕了起来!

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怪物的头露在‘魑蛟’的身体外,错过这场百年一遇的‘魑蛟’对僵尸的决斗实在是可惜的很,但是我没有那个心情也没那个胆量再看下去,无论哪个胜利,下一个目标还是我们,最好是两败俱伤!我在关闭石门的同时很奸诈地想着。

这地宫里通道四通八达,危机重重,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机关怪物,我匆匆向唐心他们所在的密室跑去,走过装满大缸的大厅时发现,许多大缸被僵尸撞碎或者捣破,四处散落着许多白森森婴儿的骸骨,那情形异常的诡异骇人。

我也顾不得许多,尽量躲避着地下的骨架,有时候无法躲避,皱着眉头踩在白骨上,发出‘咯吱’地研磨声,可能是这些尸骨暴露在空气中太久极为干燥脆弱,脚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短裂被我踩成灰。

我刚进入石蜡作坊,通往石室的门就打开了,首先是唐心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脸上激动得满是红晕,眼里甚至还滚动着泪花“小狼!小狼,你没事吧!”

我笑着摇了摇“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爷爷的,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才子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你俩咋弄得跟情哥哥走西口似的?!”才子嘿嘿笑着说。

唐心的脸上的红晕更加艳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放开了我的手;轻轻‘呸’了才子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被才子说得脸上也有些发烫,云妮又出现在我的心里。

一路走来,才子可能也看出了我和唐心关系的微妙变化,才子刚才那句话说是取笑我,到不如说是提醒我,家里还有一个默默为我守侯了那么多年的云妮在等我。

才子的一句话,让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尴尬,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们收拾一下快点离开这里!”

拉着唐心,我们走进了石室,这时林森也已经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惊恐地四处观察着,脸色铁青,面无人色,看样子还没从惊吓中完全脱离。

“小狼!你的后背?!”才子一把扳住了我的肩膀,惊恐地问我;他曾经被耶律行再打伤过,自然知道尸毒的厉害,瞧见我的后背被僵尸抓出来的伤口,立刻紧张万分。

我笑了笑,拉住才子的手说“你不都说我福大命大吗?要是我们不早点赶回去,只怕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我努力地让自己轻松一点。

不过我在被僵尸抓伤后又经历了一顿搏命狂奔后,原本火辣辣疼痛的伤口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麻痒肿胀,所以这句话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说的却是个事实。

才子一声喊叫,唐心也注意到了我背后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四周怎么都变黑了?!难道有毒?!”

才子咬着牙把背后的背包拽了下来,打开袋口,‘哗啦’一下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他宝贝似地收集的几个粗瓷掉在地上也都摔成了碎片,才子看都没看一眼,疯了似地在我们随身带的装备里翻找着。

我摇了摇头“糯米都在我的那个包里,早就丢了;别浪费时间了!”我制止了才子。

“对了,这有血清!抗蛇毒血清!这应该属于哪种毒?蝮蛇?!眼镜蛇?!五步蛇?!银环蛇?!”唐心翻着急救箱,也有些语无伦次。

看着唐心和才子的反应,我又感动又好笑“我还能支持住,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然我可真走不出去了!”

唐心最先冷静了下来“杰出,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才子眼圈有些发红,默默地也不说话,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肚子“放心吧,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估计三、五天应该能抗过去!”当然,这只是我安慰才子的话,至于尸毒什么时候会发作我心里也惴惴不安。

“活蹦乱跳地出来,我就要把你完好地带回去。”才子红着眼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呵呵,你小子别玩深情了,我是不会娶你的!”我好象忍受不了才子的话似的全身抖了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快收拾收拾你的宝贝,我们走!”

我的镇定也感染了唐心和才子,才子七手八脚地把背包收拾好。

“我们边走边说!”唐心说着率先向门外走去,林森这次不用我们搀扶,乖乖地跟在我身后,队伍的秩序这时又有了些变化:我和唐心并排走在前面,林森跟在中间,才子断后。

“小狼,刚才我们在那本手扎的最后一页发现了关于诅咒的记载。”唐心眨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眼里深深的忧虑激得我紧张了起来“怎么说?!难道那诅咒破不了?!”

唐心摇了摇头“这不是要跟你商量嘛,你懂得风水术,那上面说这诅咒是在皇陵建成后,契丹大巫师也就是写手扎的人所立下的,与龙脉同存共生;非契丹皇族持龙眼‘太祖玉圭’进入龙脉的人都会受到诅咒。”

大巫师的手扎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刚才那僵尸就是什么契丹的大巫师?!我有些惊讶,这大巫师明明自己下了诅咒居然还愿意留在这里为人家看门护院,实在可以说忠心耿耿了。

唐心的话让我心里一动,怪不得进入到这里后,我勘察了那么久,只发现了龙眼所在,却没有找到龙脉里凝聚的龙气,反倒是怨气横生,就好象一条龙,我找到了它的眼眶,眼珠子却不知去向;我还以为真龙飞升,现在看来,那块‘太祖玉圭’实际上才是真正的龙脉的真龙风水的结晶;这么说只要龙脉消失,那诅咒自然也随之消失了。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几个人听,唐心和才子都同意我的观点,才子更跃跃欲试地说“我们手里还有炸药,把这里给炸掉,毁了龙脉不就可以了吗?”

我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简单!”

才子无奈地吧唧了两下嘴“那该怎么办?我又不懂什么看风水”

我思考了片刻,这种情况在《阴阳风水勘术》中也没有记载,大部分全凭我的猜测,以这龙脉的特殊,想要毁掉这里的风水龙脉,那最简单可能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风水眼。

这契丹龙脉的特殊就在于,整个龙脉的格局凝风聚水,大富大贵之气消散后,大凶大恶凝结,就算我们能够炸掉地宫但是龙眼仍然存在,龙脉也就依然存在。

“毁掉龙脉的唯一办法就是毁掉‘太祖玉圭’!”我看了看唐心轻声说又回头望向了才子。

唐心和才子都‘哦’了一声,林森的身体却轻微地一震,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怎么了,林博士?”我奇怪地问。

【043 山穷水尽】

据说明心那家伙常年梦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泡到美妞无数,获得军权皇权,所以根据梦中的情形,写出了一本书,叫《异星人生》,书号:1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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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和才子都‘哦’了一声,林森的身体却轻微地一震,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怎么了,林博士?”我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我就是好象突然听到些声音。”林森期期艾艾地说。

听到林森的话,我拉住了唐心,示意大家停下,侧耳细听,似乎果真远远地传来些响动,连忙趴下,把耳朵贴到了地面;这时,我真切地听到了轰隆隆万马奔腾的声音;地面还有些轻微地颤抖。

“湖水开始流回湖里了!”我沉声对望着我的三人说。

三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我对湖水奔流的骇人情形也心有余悸,不约而同地都加快了脚步。

我们一路走来,感觉通道在缓慢地上升,沿途又遇到几个小厅,分别又出现了如选择题一样的几道入口,唐心不时地展地图查看着指引方向。

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脚下明显感觉到了震荡;转过了一个大厅,水流声轰然如瀑布,仿佛就在隔壁,眼前出现了一条十分奇特的通道。

整个通道的地面是呈三十度角倾斜的,宽而矮,地面上并排摆着十几个长方形密封蜡箱,一溜排向通道的远方;而地面很湿润,似乎刚被水冲洗了一翻。

我看到地面上的蜡箱,恍然大悟那石蜡作坊原来就是制造这个东西的!

“外面就是水道。”唐心指着石壁贴在我耳边高声对我喊道,在巨大的水流声中,我只能堪堪听到唐心的声音。

轰鸣过后,几道水花顺着倾斜的通道的最低点溅了进来,蜡箱也动了动,最下面的蜡箱串了出去,上面的蜡箱依次地向下滑落了一段距离。

我朝唐心点了点头,打着电筒仔细地观察了片刻,便看明白了这通道的设计和用途。

整个通道高于水道,而向水道方向倾斜,通道的最低点刚好与通道的最高点相连接,并被按照蜡箱的大小尺寸所凿通,在通往水道处有个缓台。

平日里蜡箱由于角度的倾斜和重量的挤压,蜡箱会沿着被凿通的缝隙滑到缓台上,当出现‘主星遮月’的异像,湖水倒流,充满了整个水道时,处于水道最高点的缓台上的蜡箱就会被急流的湖水冲下缓台,或沉入水道里,或在激荡中撞碎。

蜡箱中装的自然就是出现在水道里,多得数不胜数的‘血彘’了!

怪不得历经几百年,这水道之中的'血彘'居然还没有被‘魑蛟’吃光.......

我不禁暗暗赞叹设计者心思的巧妙,等待了一会儿后,轰鸣的水流声渐渐远去,地面的震动也趋于平静。

“走吧,小心点,千万不要去踩蜡箱,千万不要弄破蜡箱!”我严肃地警告了才子和林森,这两个人一样的爱财如命,又好奇心强,是我最担心的。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才子正举着一只粗蜡贴在一口蜡箱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

“是‘血彘’!”我冷冷地说,我的回答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才子‘嗷’地一声跳出了老远,一只手举着蜡烛也跃跃欲试想要仔细观察蜡箱的林森立刻变得面无血色“快,快走,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在倾斜的通道顶端缓慢向外爬行,这通道本来就有角度,又要注意不能踩踏到蜡箱上,可想而知爬起来有多么吃力,也幸好着通道十分的矮,弓起背部刚好可以卡在洞顶,借着上下摩擦力勉强支撑着不滑下通道碰到蜡箱。

我把电筒挂在了脖子上,爬在最前面,唐心和才子扔掉了手中的蜡烛跟在我的身后,最倒霉的是林森,只剩下了一条胳膊支撑着,可想而知有多痛苦;惨嚎呼救声一直不断。

这通道是依照水道而建,距离委实不短,好在每隔二十几米,就会有一处没有蜡箱的空场,想来在水道中,这里应该没有缓台,以便使得蜡箱如果顺水沿缓台被冲走的话可以在这断层处掉进水里,这设计到给我们提供了便利,几个人可以趁机休息一下,否则一直坚持着走下去,只怕很难坚持走上一百米。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在求生的欲望下,林森竟然靠着单臂也跟了上来!

让我失望的,通道的尽头并不是如我想象的是一处直通瀑布的出口,尽头依旧是石壁!这通道竟然没有凿穿!

我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跟在我身后的唐心和才子也看到了石壁,我默默地与唐心和才子对视了一眼。

“这应该只是一道石壁,不会太厚,外面就是瀑布。”唐心看了看地图说,其实她不说,我们每个人也都听到了隔壁传来的隆隆水声。

“让我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爆破水平吧,看看我这两年的石头场是不是白干的。才子故做轻松地对我说。

我咧开嘴想笑,但只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谁都能看出爆破的难度,首先要保证是平行爆破炸开通道;其实最重要的是环境的恶劣:脚下不是平地,而是一个三十度角倾斜的坡度,下面就是无数能在一分钟内把一个活人变成白骨的恐怖‘血彘’。

我和才子艰难地在狭窄的通道里交换了位置,才子先在石壁上用匕首勉强地挖出了四个小洞,然后默不作声地掏出了炸药,我们身上现在一共也就只剩下这几根雷管了,湖水又已经回灌到了湖里,如果这次不能成功,就算暂时安然无恙,恐怕几个人早晚也要被困死在这地宫之中.

才子在四个小洞里塞进了仅有的四根雷管,将引信捻成了一根。

“你们先后退,我要点火了!”才子看了看我们三个,不等才子说话的时候,林森早已经远远退出了老远;我看着唐心“你退后。”

唐心询问地望着我,我摇了摇头,我和才子是兄弟,这个时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自己孤身犯险。

唐心看到我的反应,咬着嘴唇也没有动,虽然没有说话,眼中射出的目光却很坚定;我的鼻子有些发酸,虽然已经一起经历了许多的艰险,但是唐心给我的感动每有这一刻更深刻;当一个人明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危险还要和你共同进退的时候,那份情谊才是最真诚的。

“几秒?”我问才子。

“十秒吧。”才子比量着引信的长度说。

“活蹦乱跳地出来,我就要把你完好地带回去。”我把这句才子对我说的话一字没变地还给了才子。

才子双眼里的目光热烈而深沉,才子没有说话,对我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自信、镇定。

我点点头,计算着时间和距离,向后退出了十几米。

我背对着石壁,双手和背部顶在洞顶,张开了身体用自己的怀抱把唐心保护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可以开始了!”

爆破的巨大声音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巨大的气流夹着碎石冲击打在我的后背上,好象飞散的弹片,我后背、后腿传来十几处钻心的火辣辣的疼痛!这还是我身后的才子为我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飞石!

随着爆破的震动,一片刺眼的亮光随着轰隆的流水声一起涌进了通道,才子成功了!

但强烈的震动带来的后果是,整个通道都摇晃起来,与爆破点最近的几口蜡箱随着震荡四分五裂,无数拇指大小的红色‘血彘’散落开来!

在爆破声向起的同时,我的心也几乎停止了跳动,快速地转过了身,我最关心的是身后的才子怎么样了!

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满地三落的‘血彘’还有近在眼前才子苍白的脸,与我目光接触的瞬间,才子嘴角翘起,似乎想要笑,但是笑容僵在了才子的脸上,才子的眼睛一翻,支撑着洞顶的鲜血淋漓的双臂一软,就向倾斜的通道下方滑下!

那下面全都是‘血彘’才子掉下去必死无疑!情急之下,我再也来不及多想,支撑着洞顶的双臂和双腿同时发力,扑向才子!

这一扑用尽我的全力,才子下滑的身体被我推着直直地飞出了洞口“跳下去!”我大吼了一声,身体已经冲出了洞口………

洞外就是瀑布,距离瀑布落下的小湖大概十几米高;等到我身体穿越瀑布时,刚好看到才子掉进了湖里,身边的水立刻被血染红。

冰冷的湖水激得我精神一震,甫一浮出湖面,我就游向了才子,才子这时已经完全昏了过去,我的心像擂鼓一样剧烈地跳动着,“才子,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有事!”我心里叨念着把才子推上了岸,四处查看才子的伤口。

才子的后背、臀、腿插着几十片碎石,我重点检查了他的脑袋和脖子,没有伤口,这让我放心了不少。

紧随着我跳下的是唐心,爬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翻出急救箱为才子处理伤口。

“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事?!”我方寸大乱,握着才子冰冷的手问唐心。

“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强烈的震荡造成了暂时的昏迷,你不要担心。”唐心一边忙活着一边对我说。

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就是此刻的我,虽然我仔细地检查了才子的伤口,知道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几乎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唐心的话让我镇定了不少。

【044 扫把星转世】

据说明心那家伙常年梦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泡到美妞无数,获得军权皇权,所以根据梦中的情形,写出了一本书,叫《异星人生》,书号:1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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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心为才子处理伤口的同时,才子悠悠地张开了眼睛,虽然因为疼痛,才子的脸稍微有些抽搐,但眼神依旧明亮“小狼,我的包呢?那可是我的身家性命啊!”才子睁开眼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念念不忘他从地宫里收集的那些古董。

才子的这句话登时让为他担心的我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要钱不要命呢?”唐心有些生气地白了才子一眼说,手上微微用力,快速地拔出了一块插在才子大腿里的碎石屑。

“唉呦!我说唐小姐,你手下轻点啊,怎么一点也不懂惜香怜玉呢?”才子咧着大嘴急促地呼吸着说,因为这没防备的突然一下巨疼激得额头青筋绷起了老高,豆大的汗珠就流了下来。

才子醒来以后的精神很好,半趴半撅地弓着熊一样的身躯和给自己包扎的唐心说笑着。

其实才子所受的的确都只是些皮外伤,除了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到真还没什么危险,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今后一段时间里,才子只能趴着睡觉了。

才子平安无事让我的心也落回了原位,我看了看表,这时是上午八点钟;从‘主星遮月’的异像出现,到我们进入地宫直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勤劳的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半天,仰头就能看到横跨山谷的巨大彩虹,今天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我后背被僵尸抓破的伤口早就不再疼痛,却隐约地传来阵阵麻痒肿胀的感觉,而且不单是伤口周围,我清晰地感觉到麻痒的范围在逐步扩大,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

唐心很快就为才子处理完了伤口,才子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背包检查自己带出来的古董,“我操!这火盆不是铁的吗?居然这么不结实,被打出个洞!”才子,极其心疼地捧着一个漏底的火盆疼惜地大呼小叫着。

我瞥了一眼才子的手里的火盆和背包里的其他物件,被爆炸时激起的石屑击打得满目创痍,我摇了摇头,暗想才子这牲口也真是命好,要不是他背的这些东西挡着了爆炸时冲击力最大的那部分,恐怕这些如子弹般飞溅的碎石屑就算要不了才子的命,也得落个重伤!

“才子,你没事吧?”我正色对才子说。

才子满眼伤痛地摇了摇头“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吗?我的心都快碎了!大房子没了!媳妇没了!做生意的本钱也没了!”才子说着又把背包装好。

我气极地‘啪’地照才子肚子上用力地拍了一巴掌“正经点!我和你说正事呢,我恐怕支撑不了太久,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赶回去!”我低声对才子说。

才子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里立时晃过一阵忧虑“你的伤…….”我摇摇手制止了才子,现在虽然出了地宫,但回去的路上危机依然不少,我不想让唐心为我担心,尤其是还有林森这一颗定时炸弹,虽然后期他的表现还算不错,但如果被他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谁能想到他会玩什么花样?!

才子眨了眨眼睛“我们早点出发吧!这里也不安全,谁知道一会会蹦出来那条大蛇还是那个怪物!”才子大声地说。

躺在地上惊魂未定,正大口喘息的林森听了才子的话浑身一激灵,跳了起来附和着说“是啊,是啊,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妙!”

唐心看着我征求着我的意见,我点了点头“趁现在天色早,我们尽快赶回去吧”

才子手里的背包刚搭上肩膀,立刻触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子眼睛转了转,凶神恶煞地对林森勾了勾手指“金丝猴,你过来!”

林森最怕的就是才子,听到才子叫他,有些胆战心惊地磨蹭到才子面前。

“背着!要是少一样东西,我就砍你一根手指!要是背包丢了,我就把你阏了!”才子恐吓着林森,把手里的背包套在了林森身上。

林森连连点头“才先生你放心!包在人在!”

才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抚摩着林森凌乱不堪的金发“回去以后老子一高兴说不定赏你一两件…….一两件碎的不值钱的物件。”

前进的路线变成了才子在前,紧随着的是林森,然后是唐心,我落在最后。

弥撒曼荼罗花阵的麻醉烟雾依旧笼罩在山谷里,把整个出路挡了个严实。

才子在背包了翻了半天,掏出了一面防毒面具“就剩这一个了,咋办?!”才子挠着头看了看我又望着唐心问。

我看着前方诡异得如同实质的麻醉烟雾,暗暗计算着距离,这几百米的长度,恐怕没有人能憋着一口气穿过,防毒面具只剩一个,这事委实难住了我。

唐心想了想,从急救箱里翻出了三个密封的塑料袋,向我们摇了摇,“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穿过这片弥撒曼荼罗花地,吸入它的毒雾超过三分钟的话,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做一个植物人了!”

那塑料袋也只有两个拳头大小,装的空气最多够呼吸五、六口,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六次呼吸之内穿过大概三百多米的距离,难度的确不小。

“你用面具,我们三个用塑料袋。”我对唐心说,唐心扬了扬眉头,还没说话,林森已经叫了起来“唐,你知道我呼吸系统不好的,我会死掉的!”

“你真他妈不像个爷们!”才子盯着林森,狠狠地吐出一句话,我也鄙夷地瞪了一眼林森,暗想这一路上是不是对这金丝猴太仁慈了。

“我看连塑料袋都不给他,这家伙早就该死了!让他下半辈子做植物人吧”才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拽背在林森身上的背包。

“他到真是有哮喘病,我看这面具还是给他用吧,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唐心淡淡地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可以的。”

既然唐心这么说了,我和才子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才子恨恨地咬着牙看着林森,等林森一套上面具,立时一脚把他踹进了浓雾里“你前面探路吧!”

按照距离来讲,三百米不算很长,我自信足可以在四次呼吸内跑出这片浓雾,我担心的是唐心,虽然她说自己能行,我还是选择了跑在她的后面,等才子和唐心深吸了口气冲入了浓雾后,我也闭住了呼吸紧随着唐心冲进了弥撒曼佗罗花阵中!

很快我和唐心就超过了林森。

唐心在换过了第五口气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时我们跑过了大概二百多米的距离,我紧紧地跟在唐心身边,清楚地看到她手里的塑料袋已经成了一片贴在一起的薄纸,她的速度也有些缓了下来。

我急促地就着塑料袋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把手中捏住的袋子递到了唐心的手里;明显已经不支的唐心脚下有些踉跄,胳膊先是一挡,没有接我递去的塑料袋,向我投来一个坚定的目光,示意她还可以坚持。

唐心惨白的脸色看得我心没来由地一颤,我很坚定地再次把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四目相望,唐心没有再拒绝我,接过袋子的同时,脸上似乎升起了淡淡的红晕;我也有些难为情,毕竟袋口相传,等于间接接吻了;糟糕,多少天都没刷牙了!我有些心猿意马地胡思乱想。

袋子里的空气也只剩下一口,但这一口足以支撑唐心跑出这片浓雾了。

甫一出了浓雾,三个人都敞开怀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良久后,也没看到林森出来。

“他爷爷的,戴了面具就这么慢?!等他出来了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才子咬牙切齿地说。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暗想,就算再慢他也该走出来了啊。

“我去看看。”我对唐心和林森说,拿过唐心手里的两只塑料袋装满了空气,一手掐着一个再次又冲了回去。

足足跑回了一百多米,才看到林森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他奶奶的!我无声地在心底骂了一句,把右手口袋里的空气一吸而尽,抬胳膊夹住了林森的身体就往回拖,在吸尽了另一只口袋里的空气,筋疲力尽、一口气难以为继的时候我拖着林森冲出了浓雾。

扔下林森,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才那几十秒,我感觉整个胸腔都快要炸开了似的。

唐心摘下林森头上的防毒面具看了看,很无奈地摊了摊手“这面具漏了。”

"他怎么样?"我下颚朝林森点了点问唐心.

"没什么事,暂时被麻醉而已."唐心说着又从林森身后的背包里翻出了那瓶难闻的东西,拔下塞子凑到了林森鼻子下.

“这小子是不是扫把星投胎啊,命也忒差了点吧。”才子瞪着林森良久,暴笑出声。

我和唐心对望了一眼,心里对才子的感慨也深有同感,林森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

【045 夜遇狼群】

林森打了两个喷嚏,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迷茫懵懂地望着蹲在他身边的唐心又扫视了我和才子一眼,随即跳了起来,似乎气愤至极地怒吼“你们太卑鄙了!明知道那面具有问题就让我用!”

林森的眼里射出深深的恨意闪动着森冷的寒光,林森的话说得我一愣,心里暗想这人真是极端自私,在他的心里把所有人都想得龌龊不堪;他的精神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所以反应才会如此歇斯底里。

才子早就忍受不了,跳过去一脚就照着林森腰臀招呼过去,嘴里大骂“你爷爷的,早知道就不救你,让你死在里面了!”

才子这一脚势大力沉,重重地把林森踢飞开来,在空中打了两转,‘扑通’摔了个狗啃泥。

女人就是心软,唐心面沉如水,冷眼地看着惨叫呼救的林森,等才子跟上去想要再补上两脚的时候却被唐心拉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唐心对才子说。

“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小狼救你,恐怕你现在早就死在花地里了!”唐心鄙夷地白了林森一眼,冷冷地说。

林森趴在地上不停地‘唉呦’呻吟,不知道是被才子打怕了还是良心发现,哆嗦着勉强爬了起来“谢谢你郎先生,我一时昏了头了,您千万别和我计较!”

我拉住了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好好教训林森的才子,对他摇了摇头“抓紧时间赶回去。”我轻声对才子说。

后备痒涨的感觉又扩大的不少,伤口处甚至感觉不到应该有的疼痛,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才子轻声‘恩’了一声,下颚点了点林森“这家伙留着说不定会弄出点什么事来,不如………”才子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是一个人呢。虽然林森这个人背景复杂,而且胆小自私,但是山里人的纯朴和当兵人的直率让我宁愿相信他的本性不坏,何况他还有孩子。

“走吧。”我轻轻摇头,对才子说。

回去的队伍秩序又有了些变化,我走在第一位、后面依次是唐心、林森、才子;一方面我在前面过沼泽的时候探路,另一方面也是让才子随时监督林森。

人生最大的威胁是什么?不是身无分文,也不是事业失败,是生命受到威胁!没有了命,那一切都化为虚无,任何事都不再有意义!

回去的路可以算得上驾轻就熟,毕竟已经走过了一遍;我表面虽然还算沉着,但心里着实担心着身上的尸毒;而唐心和才子也惦记着我的伤,一行人走得很快,林森虽然嘟囔着一再要求休息一下,但所有人基本把他的要求当作空气对待,林森的要求得不到回应,也只能竭尽全力跟在我和唐心的身后。

出了沼泽,才子立刻去寻了许多野果,幸运地是居然捕到了一只肥大的野兔,我们几个人已经将近两天一夜水米未进,饱餐了一顿,只觉得美味无比。

在第二天傍晚,太阳隐没在幽暗无边的密林之后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当初被黑熊袭击的地方,还有大半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回到家了,出了地宫以后,众人的心头初次轻松了不少,按照才子和唐心的想法,是连夜赶回去。

“我们在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对唐心和才子说,林森立刻举双手同意,两天马不停蹄地赶路,让他叫苦连天,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了;唐心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一直咬着牙坚持着,但表情已经是委顿不堪。

最主要的是,再向前走,就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原始森林,林子里总会有一些猎人设置的捕兽陷阱,陷阱里满是兽夹,黑夜里赶路实在是很危险。

唐心担忧地望着我,我安慰她地笑了笑“没事,一晚还是能坚持的。”我对唐心说,其实到是我有些坚持不了了,奔波了两天,我背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尸毒在无声无息扩散开来,下午开始就有些头昏眼花。

几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胡乱地吃了点东西,眼睛就开始打架。

“你们睡会吧,我来守着!”林森居然自告奋勇地接过守夜任务,三个人惊讶地看着林森,好象看外星怪物一样。

“你没事吧?!”才子摸了摸林森的额头“帝国主义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是不是和你的同伙联系上了?”

“没、没!别误会”林森慌忙摇手“这一路上你们救了我很多次,如果没有大家,我可能早就死了,我也应该做点贡献嘛。”林森说话时表情很是真诚。

“呵呵,还是咱俩一起吧,我陪着你!”才子笑着拍了拍林森的肩膀说。

我是不相信林森突然转性,不过有才子看着,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围着篝火,我闭上了眼睛,片刻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远远传来的一声野兽的嚎叫惊醒,多年养成的听集合号的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还要支起一只耳朵。

我一激灵,转身跳了起来,篝火早已经熄灭,借着穿过茂密的树枝叶隙的昏暗星光,我看到身边的唐心蜷缩着睡得正香,而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林森不见了!

我心里一惊,推了推唐心“醒醒!”又把才子叫了起来,唐心疑惑地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看着我。

才子打着哈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林森呢?”我问才子,才子茫然地四处望了望“刚才还在这里呢,跑哪去了?是拉屎去了吧?”才子脸色突地一变“操他爷爷的,我包不见了!”

我和唐心对望了一眼,心沉了下去,很显然林森跑了!

这时又是一声野兽的嚎叫传了过来,伴随着这声苍凉嘹亮的嚎叫,又传来几声似乎是配合响应的嚎叫,才子的脸色一滞“是狼?!”

我的心底有些发毛,狼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无论是孤狼还是狼群,老人就有一句话说的是‘独狼成精、群狼食虎。’单独生存的狼,生性狡猾、智商极高;而群狼集体行动时,在头狼的指挥下,其攻击力强悍无比。

只是狼群近年来在人们大力绞杀之下,现在已经极为少见,我也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看到过村子里的老猎人打死过一头偷袭家畜的小狼崽,偶尔在月圆十分能够听到孤独的狼嚎,却从没和狼打过交道。

不过耳濡目染,老辈人谈狼色变,这种可怕动物已经在我们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三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传来,似乎是在怒吼,比刚才近了许多;我、唐心和才子都紧张了起来,才子迅速地把篝火点燃。

“好象是在捕猎。”才子侧耳听了片刻说。

“恩,它们吃饱了就不会骚扰咱们了,何况狼也不敢靠近火。”我寻思着说,猛地心里一颤“林森!狼群不是在攻击林森吧?!”

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远远地一点火光,如漂浮着的鬼火一样,还伴随着几声人的惨叫,“是林森!”我和唐心同时说。

我们扎营的所在地是一处高地,随着火光,一个踉跄的人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正挣扎着向营地跑来,看来是我们点燃的篝火指引了他的方向。

“救我!救我!”林森凄惨恐慌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时我们相距大概有一百多米,看不清狼群有多少头狼在围攻林森,只能看到林森不断挥舞着手里的火把左挡右舞,眼看着就支撑不下去了。

“去你大爷的,你小子活该!”才子大声吼道。

“救我!我知道‘太祖玉圭’的下落!啊!”林森的一声惨号传来,显然是被狼袭击了。

听到他知道‘太祖玉圭’的下落,我和才子、唐心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管是真是假,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我叹了口气,抽起了一条点燃的粗枝递给了才子,自己也拿起了一根点燃的树枝“爬到树上去!”我吩咐唐心说 ,与才子交换了个眼色,一前一后地大声呼喝举着火把冲向林森。

【046 狼口脱险】

从我们扎营的高地,到林森与狼群所在之间是一片半人多高的灌木丛,我和才子跑近了几十米停了下来,略弯下腰,透过灌木,借着林森手中的火把我看清了半包围着林森的狼群的数量不多,简直不可以用群来论,只有四头狼。

三头小狼不断地呲着森白锋利的牙齿低声咆哮着不断迅速跃起攻击林森,三头小狼的个头不大,和村里养的土狗差不多,外表也类似的很,只是全身的皮毛呈灰褐色;等我看到与林森面对而峙,略微距离远些的那头大狼,也不禁被惊出一身冷汗。

体长绝对超过两米,全身的皮毛在灰色里隐约搀杂着些银白,在火把的火光中,一双惨绿色的眼睛闪动着冷酷与狡黠,似乎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三头小狼像斗蟋蟀一样在围攻着林森,时不时低嘶两声。

而那头‘白狼’似乎也只是在给小狼们创造一个捕捉猎物的机会,只是偶尔注意一下林森的动向;反而对我和才子颇有些提防,一双绿荧荧的狼眼时不时警惕地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张望一番。

我心中一动,看样子这头‘白狼’似乎并不想一下子把林森弄死,到好象是在训练小狼们怎样群起围攻猎物。

“救我!救我!”林森边舞动着手里的火把,边大声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呼喊着,眼看着独臂难撑,已经有些体力不济,被一头小狼趁机叨了在了断臂处,林森又发出一声惨叫。

“你爷爷的,叫你跑!你跑啊!”才子有些兴灾乐祸似地回应了一句,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操你大爷,把老子用命换来的东西一样不留地划拉走了!”

“你们不是要找‘太祖玉圭‘吗?我知道它的下落,我能帮你们找到它!”林森踉跄着向我们的方向跑来,却被‘白狼’转了方向又逼了回去,‘白狼’也感觉到不能让我们汇合,应该提早解决战斗,也加入了三头小狼围攻的行列,林森立时又发出了几声惨呼。

看来老人说的不错,独狼成精,这头‘白狼’的智商之高实在是骇人听闻,那双眼睛里闪动的光芒像极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本来是想让林森多吃点苦头,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来,如果再不想办法救他,只怕金丝猴就要做了狼餐 。

独狼凶猛而且狡猾,生性多疑,我和才子又点了两只火把,一手一只,不断地弯着腰在灌木丛中扇形穿梭,嘴里不断发出呼喝声。

我的目的是造成狼群被多人包围的假象,希望能够吓退‘白狼’;果然‘白狼’警觉地发出了一声低吼,三头小狼停止了围攻林森,慢慢地退缩在‘白狼’身后。

机不可失,想要骗过这头成精的‘白狼’谈何容易?一旦被它发现,手无寸铁的我和才子绝对不是四头狼的对手。

“快过来!”我对林森大吼,能够让一个怕死、贪财而又自私的人勇往直前的动力只有两样:一是足够大的金钱,二是生命受到威胁。

被群狼撕咬得体无完肤的林森飞快地向我们奔来,嘴里不断发出不代表任何意义的吼叫,好象是配合我们一起吓唬狼群,不过给我的感觉到像是给自己壮胆。

我们之间的距离本不算远,三十多米的距离,林森很快就跑到了我们身边;不过他很明显丧失了安全感,径直越过我和才子奔向营地。

我们虽然在短时间里利用‘白狼’多疑的习性造成了它片刻的停顿,但是决不可能把它吓跑,林森也应该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到达我和才子身边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停留,可能他认为无论我和才子谁被狼群吃掉,吃饱了的狼群会就此离去,也许他更希望我和才子都被‘白狼’弄死才好。

如果遇到的是因为饥饿而觅食的狼群,林森的想法或许不错;但是这头白狼,明显不是因为饥饿而攻击他,它是在教导自己的幼崽如何捕食;或者也是在培养小狼们对人类的仇恨,所以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四个中的一个或者两个,而是全部。

当林森越过我和才子的同时,我和才子转身也向营地跑去,我边跑边寻找着唐心的踪影“我在这里!”一棵粗大的老榆树上传来唐心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借着月光,看到唐心正趴在离地面六、七米高的大树杈上向我招手,我放下了心,“上树!”我对才子说。

林森跑进了营地,愣愣地站在篝火旁,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着,‘白狼’很快就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一头巨狼领着三头小狼悄无声息地逼近了营地。

“怎么办?怎么办?!逃不了了!逃不了了!”林森在用独臂尝试了几次爬树均以失败告终后,崩溃了似地歇斯底里地大叫。

‘白狼’带着三头小狼,停在了营地外十几米远处,狡猾地观察着营地的情况,还没彻底探察我们三个人虚实的情况下,‘白狼’决不会选择贸然进攻,这也给了我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才子二话不说,抓过背包掏出了绳子,就势两个马蹄结打在了林森的腰和双腿上,把林森捆了个结实。

“你先上!”我和才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轻声说;互相轻轻点了点头,我转身用手里的木棍挑起了篝火,燃烧的枝条带着千万点火星,铺天盖地铺散开来,‘白狼’促不急防,一声嘶吼,领着三头小狼向后退出了五、六米。

不过只是片刻,‘白狼’已经看穿了我是在唱一场独角空城计,尖锐而短促地吼了一声,三头小狼立刻散开,白狼与我正面相对,三头小狼呈扇形缓慢而坚定地向我包抄了过来。

“怎么样了,才子?”我不敢回头去看,双眼紧紧盯着‘白狼’,这也是老辈人所说的一种情况:遇到独狼,不要惊慌,它喜欢看着你的眼睛,摧毁人的意志,所以在与狼的对视中,被独狼发觉到你的胆怯和慌张,也就是它进攻的开始。

“马上就好了!”才子的声音从我头上传了下来。

“啊!”林森一声痛呼传进我的耳朵,紧接着是才子的声音“成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喝一声,转身向早就看好的唐心所在的那棵大榆树跳去!

‘白狼’在我转身的刹那,发出了一声怒吼,向我扑了过来;在我抓到第一根树杈的时候,便感觉到身后袭来的一股强风,“抓住我!”唐心紧紧地贴在我头上的树杈上,双脚交叉缠住了树杈,伸出了双手急急叫道。

我也来不急多想,双手抓住树杈,借力把身体拔了起来,还在身体向上串起的同时,松开了树杈,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唐心伸来的手,腰腹用力,双腿搭上了唐心所在的树杈!

这头‘白狼’真不愧是成精的猛兽,一跃而起,足足有三米多高,我的整个动作已经达到了我所能够做到的极限,左腿稍稍慢了一点,便被它的利爪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槽!

不过在五米多高的树杈上我可以好整以暇地安然喘息。

“你受伤了!”唐心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已经发现了我的腿上渗出的鲜血,唐心说着从衣服上撕下了几条为我包扎了伤口。

猎物的逃脱明显让‘白狼’气愤以极,而滴落的鲜血也大大刺激了它的兽性,‘白狼’尖利地嘶吼着几次尝试助跑、跃起抓向我和唐心。

但五、六米的距离并不是它所能达到的,‘白狼’在尝试了几次后也明白了这点,放弃了继续努力,领着三头小狼蹲踞在树下,养精蓄锐地和我们打起了持久战。

与‘白狼’的斗志斗勇真是一件耗费精力、体力的事情,脱离了‘白狼’的攻击范围后,我后背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四肢隐隐有些抽搐,心脏跳得快而重,恶心的感觉在我的腔腹内脏中翻腾,一阵阵头晕目眩袭击着我,连日的奔波与神经高度紧张,加上这半夜来与‘白狼’的周旋终于让我体内的尸毒在这一刻发作。

其实我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个奇迹,想当初才子被耶律行再的尸气喷中后只间隔了几分钟便发作了,我居然能够清醒地坚持了二天二夜,可能与花呢子滴在我身体里的三滴精血有关吧。

度过了危机之后,我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我勉力支撑着看到林森被吊在树上,不断发出杀猪似的嚎叫,而唐心、才子都安然无恙,心里安定了下来,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我想回家。”我虚弱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昏了过去,记忆里最后留下的印象是唐心纤瘦却温暖的怀抱,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我熟悉的、睡了二十多年的自家炕上了,背部的麻痒已经消失,伤口传来阵阵疼痛。

第一眼看到的是云妮红肿担忧的眼睛,看到我醒了过来,云妮的眼中涌现抑制不住的狂喜“小狼哥哥,你总算醒了!可吓死大家了!”云妮嘶哑着说,眼角一红,泪光闪动。

唐心、才子、云妮还有祖父都围在我的身边,就连林森也在众人身后探出了脑袋看着我。

看到我醒了过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祖父的神色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眼中闪过的欣慰被我看了个正着。

老人是好面子的,自然不能像年轻人一样随意表露自己的情感,但是眼神的变化完全出卖了祖父内心的情感,深沉而内敛的爱让我心里感动。

我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我说着双手撑住了身子就想坐起来,没想到这一下反而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云妮马上伸手揽住了我的脖子,承受了我身体的重量,有些嗔怪地说“你刚刚醒来,不要做大动作!”云妮

众人安慰了几句,便借口出了房间,我心知肚明大家是为了给我和云妮单独相处的空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唐心客气而有些刻意疏远的笑容,我的心里好象打翻了五位瓶一样,好不是滋味。

后来云妮告诉我是才子把我背回来的,用糯米泡浆为我敷了伤口,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多年习武加上在部队的磨练,我身上的伤在驱除了尸毒以后恢复的很快,只是体力透支过大,一时脱力;第二天我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唐心对我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刻意的客气让我极不舒服,对我反倒不如对才子来得随便。

【047 元史密记】

第二天傍晚,云妮和唐心就开始忙活着准备了一大桌丰盛菜肴,按照祖父和云妮的话来说是为我们‘压惊’。

祖父只言片语都没有提起此行我们是否破解了诅咒或者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对于他而言,也许看到我们的平安归来就已经足够了。

才子口沫横飞地给云妮讲了一路的经过,我没好气地看着才子绘声绘色地白话着,心想这牲口不去讲评书,真是埋没了人才;只听得云妮目瞪口呆,惊叹连连,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埋怨。

林森虽然被狼群袭击,但是所受的不过是些皮外伤,经过两天的休息也恢复了不少,只是他好象忘记了我们所关心的有关于‘太祖玉圭’的下落,装傻似的只字不提。

才子脾气急噪,几次忍不住就想对林森‘刑讯逼供’但都被唐心拦了下来“这件事我们要想想办法,否则他一急就会编些谎话来骗我们。”

我也同意唐心的观点,对林森这种人不能逼急了,否则随便编几句谎话也够我们折腾一阵了。

唐心也没闲着,打电话联系了几位她所认识的宋明历史的权威人物,请他们帮忙查询史料记载上是否有关于‘太祖玉圭’的下落,但结果让我们很失望,‘太祖玉圭’史料记载极少,更别说关于‘太祖玉圭’的下落了。

迎着落日的余辉,祖父孤独地坐在院里的躺椅上,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幽暗的森林,我轻轻地在祖父旁边坐下。

祖父的精神很好,虽然在我看来我虽然仅仅离开了七、八天,但是祖父又清瘦了许多,看着祖父苍老的容颜,我心底忍不住暗暗伤怀,我多么希望能够在祖父最后的岁月里寸步不离地陪伴左右。

“跃进啊,爷爷这辈子可以说得上跌宕坎坷,能够活到现在已经心满意足了;最后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打破诅咒,自己闯的祸却累及子孙………”祖父扭头望着我说。

祖父说着,身体竟有些微微颤抖,眼底也闪动着深深的悔恨,我连忙握住了祖父的手,制止了祖父继续说下去,干枯的手臂、松弛褶皱的手掌让我的心泛起一片酸苦。

“爷爷,你放心吧,咱们郎家人永远不会说放弃。”

祖父也是自我们回来后第一次问起了关于此行的结果,我简短地讲了我们一路的经历和发现,当然讲到危急时刻,我故意一语带过,我不希望祖父为我们担惊受怕;但很明显结果并不是我所希望那样,祖父曾经亲身到过龙脉,虽然没有进入地宫想必也遇到了许多艰难,在我讲述的过程中,祖父的表情一直很凝重。

当我说到‘太祖玉圭’的时候,祖父神情一震,抚摩着颏下的胡须,思索着说“当年大帅曾得到过一册《元史密记》,我虽然没有看到书中的具体内容,但大帅提到过书中记录‘太祖玉圭’陪葬于元太宗--窝阔台的陵墓中,还曾经派出很多人秘密出去寻找元朝皇帝的陵墓所在,我也参与了此事,不过兵荒马乱的很难进行,后来大帅死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我心里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狂喜,不过让我失望的是,祖父对于元皇陵所在地并不清楚,当年大帅只派他们去现在的蒙古国大肯特山附近寻找一处叫做“起辇谷”的地方,据说那里就是元皇陵所在,只是当地人对于“起辇谷”根本没有听说过。

但无论怎样,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老爷子,跃进、吃饭了!”唐心甜甜的声音传了过来,从回来以后唐心对我的称呼也由‘小狼’改成了‘跃进’这种刻意的生疏,让我心底没来由感到些气馁。

祖父看着我笑得很欣慰也有几分狡黠,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跃进,云妮和唐心都是好姑娘,不要顾虑太多。”

我脸上立刻如火烧一般滚烫,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祖父哈哈大笑着拉着我说“今晚咱们好好喝点!去把我藏在地窖里那两坛酒拿出来!”

这一晚直喝到半夜时分,祖父、才子满面红光,颇有些醉意;而林森早就不胜酒力,开始胡言乱语。

我苦笑着看着祖父与才子大声呼喝着干杯,摇了摇头习惯性地走向了厨房,这些天云妮不光要照顾着祖父,还要为我们担忧受怕,实在是辛苦她了,想到云妮,我心底升起了内疚的感觉。

伸手刚要推开厨房的门,唐心的声音传了出来“云妮,你的精神好象不太好啊,是不是太疲劳了?”

“我没事,只是担心你们啊,你们安全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我心里一阵温暖,云妮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永远是默默地守护关怀,不会提出一点要求,哪怕是理所当然应该获得的,敏感而又善解人意。

唐心和云妮都在,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进去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时面对这两个女孩。

转身我迈步刚要向房里走去,唐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呵呵,是不是看到你小狼哥哥回来了才这么开心的啊?”话里颇有些戏谑的味道。

“乱讲,我担心你们每个人啊。”云妮轻声说,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我也能够想到云妮的脸现在一定是红晕密布了。

我也有些哭笑不得,唐心这丫头看起来知性内敛,怎么会和云妮开这种玩笑呢。

“我听杰出说,你们已经定了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唐心问。

我的心忍不住一颤,按理来说,放在平时我对于偷听女孩闺内密语的行为实在是不屑一顾,甚至唾弃;但此刻鬼使神差的我却迈不动脚步,心里强烈地渴望想继续听下去。

沉默了良久,我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云妮的叹息“我们没有定婚,甚至我都不知道小狼哥哥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也许他只把我当妹妹吧。”云妮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一丝飘渺的感觉。

“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唐心的声音也很轻,却很认真,再没有起初的玩笑味道。

“呵呵,唐姐姐,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怎么做;但是对我来说,我只希望能够守在他的身边,给他我能够做到的支持;如果我告诉他,就会增加他的负担,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云妮的话很平静,但如霹雳一样在我心里激荡起阵阵狂澜怒涛,面对云妮,我所亏欠她的太多太多,得到佳人如此抬爱,我既兴奋又内疚。

又是良久的沉默,同时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叹息“唐姐姐,其实我能看出来,你对小狼哥哥也有好感的,小狼哥哥看你的目光也不一样,是不是?”云妮说。

我心里一阵‘砰’‘砰’狂跳,大气也不敢呼地倾听着唐心的回答,心里不知道是盼望着唐心说是还是否,那感觉就像是在等待审判。

唐心窘迫而慌张地说“你乱说什么呀!我,我………”唐心嗫嚅着竟说不下去了。

这无疑表明了唐心对我确实是有好感的,我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慌乱,如何面对唐心,如何面对云妮?

“嘻嘻,你慌什么样,我也是女人,你的眼神骗不了我的,唐姐姐,我不会生你的气,也不会生小狼哥哥的气,爱情怎么能够勉强呢,你是一个好女孩,也许小狼哥哥和你在一起才会幸福。”云妮的语气依旧平静。

“哎呀,你乱想什么呢,我看得出来,小狼其实很喜欢你的;我,我祝福你们。”唐心的话里有几分慌乱,在我听来,还感觉到了几分酸涩。

“姐姐。”是云妮柔柔的声音“我是说如果,假如小狼哥哥喜欢你,也喜欢我,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分享他的爱。”

我脑袋嗡地一声好象一颗响雷在我耳边炸开,我当然明白云妮的意思,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行尸走肉地坐回了酒桌,大口大口地灌着烈酒,心里反复响起的只有云妮那一句话,这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无疑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但是………….

就算云妮能够接受,对于唐心这种受过高等教育,见惯大世面的知识女性,又怎么能够接受呢,这一刻我才知道,对于能够同时拥有云妮和唐心我是多么奢望。

我一口气连喝干了几大碗,脑子里不免有些发晕,‘砰’‘砰’乱跳的心才稍稍得以平静,祖父已经趴在桌上鼾声如雷了;让我惊奇的是才子居然还保持着几分清醒,我看了看躺坐在椅子上胡言乱语的林森心底一动,向才子眨了眨眼睛。

拍了两下林森的胸口“我们知道‘太祖玉圭’的下落了”我大声附在林森的耳边说。

“不,不可能?!”林森闭着眼睛大声回应我的话“你绝对看不到那本《元史密记》,早,早就被我带出国了,你长翅膀飞出去看的?哈,哈哈”林森嘴角流下了一串唾液,嘿嘿笑着说,身体还不老实地晃动了几下。

果然又是《元史密记》!林森这小子背后的犯罪组织看样子能量确实不小,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这本古籍。

我打了个哈哈,胸有成竹地大声说“‘太祖玉圭’不就是被元太宗--窝阔台得到了,后来陪葬在“起辇谷”里了嘛!”

林森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身体摇动着更加厉害“你,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的看过《元史密记》?!可是,可是你一定找不到“起辇谷”在哪,哈哈,也许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地方。”

林森的话让我心中一动,听他话里的意思,虽然林森和他的组织得到了《元史密记》,但结果应该是与张大帅当初寻找元朝皇陵的结果是一样的,并没有找到所谓的“起辇谷”。

这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我最担心的就是被林森背后的犯罪组织行先了一步,已经将‘太祖玉圭’偷走,现在来看,窝阔台的陵墓并没有被发现,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找到‘太祖玉圭’。

我也不再和林森废话,因为我现在已经可以通过祖父与林森的话基本断定‘太祖玉圭’按照《元史密记》的记载,是作为陪葬品埋藏在窝阔台的陵墓中,而窝阔台的陵墓位置就在外蒙大肯特山附近。

这也就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了。

我简单地把这个情况对唐心和云妮说了,大家都很高兴,云妮的表情在高兴中搀杂了几分担忧。

【048 宿命的无奈】

首先祝大家春节快乐!合家欢乐,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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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知道云妮是在担忧我们即将再次踏上一段未知的征途,当天晚上我辗转反复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不自觉地把唐心和云妮放在了一起比较。

一个是纯真体贴,另一个知性独立;一边是二十几年相濡以沫,另一边是同时共难,想得我头都大了,也无法分辨该如何取舍,虽然我和唐心相识不过几天,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的,尤其是我知道了其实她对我也有好感之后,无法抑制的奢望便挥之不去了……….

想归想,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几个不想携美同归,把自己爱的都拥有,可咱一个乡下穷小子,这种美事也许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吧。我自嘲地想着,胡思乱想了大半夜也没个头绪,不知不觉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林森压根就记不起醉酒时和我的对话,时不时偷偷拿眼瞄着我们,不知道这小子又要玩什么花样?

我悄悄和才子、唐心使了个眼色,找个借口出了屋,给林森创造了机会,我到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果然,林森瞧见我们出了屋,忙不跌地翻起了云妮的包,掏出了手机。

“林博士,这么急着联系谁啊?”我拍了拍林森的肩膀问。

林森一哆嗦,回头看到我、才子和唐心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顿时惊慌失措“我,我是想问问家里这段时间是否安好,我也报个平安。”林森眼珠提溜乱转吭吭唧唧地支吾说。

唐心抢过了手机,看了林森拨的号码,不屑地笑着说“你家人不都是在上海吗?你拨的这个号码可是北京的。”

“操你大爷的,是不是想联系你的同伙啊?!快说!”才子恨恨地说着,熊掌似的大手一把抓住林森的胸襟就把他提了起来。

林森双脚不住地乱蹬“我,呵、呵,我,我说,我说!”

看着林森涨红的脸,我忍不住骂了句“贱皮子,非得吃了苦头才说实话。”

才子松手,林森‘扑通’摔在了地上,咳嗽着半天才缓缓爬了起来。

“说吧。”我说“前天夜里你为什么要偷跑?”

林森哭丧着脸望着我“我,我见利忘义,我该死,我有罪 ……….”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地挥手制止了林森继续自我检讨批判“说重点,你是不是要和你的同伙联系?”

林森点了点头,才子‘呸’了一口唾沫又要冲向林森,林森面无人色地抱头求饶“别打我,别打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都说。”

“操,你个胆小鬼!”才子骂道,踢向林森的一脚便停了下来。

“林博士,其实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我看着林森说“龙脉你也去过了,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你和你的组织也获得不到什么利益,难道这几件破盆烂碗就被你们看在了眼里?奇#書*网收集整理”我有些不解地问,当初唐心和林森对才子收罗的那些火盆、瓷碗瞧过之后都说,对于研究宋、辽时期的冶炼工艺或许有些辅助,但是其本身作为古玩的金钱价值实在不高,那林森又为什么甘冒风险自己偷跑呢?

林森的表情一滞,我心里一动,盯着林森说“你应该知道我们下一步将要寻找‘太祖玉圭’,而且你也知道‘太祖玉圭’陪葬在窝阔台的墓里,那也是你们没有寻找到的宝藏,难道你就不希望借我们的手帮你们找到?”

林森脸上的表情连续地变化,惊、恐交加,良久之后无力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也委顿了下来,虚脱似地瘫坐在了地上“我就是知道你们要去找‘太祖玉圭’我才会跑的…….”林森梦呓似地嘟囔着说。

林森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颤,以林森背后组织的庞大,既然早得到了关于元帝皇陵位置的所在,为什么还找不到?!

“你说明白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明知道窝阔台的墓在外蒙大肯特山附近怎么会找不到?!”我一个箭步冲到林森面前,双手用力把林森拽了起来扔到了炕上。

林森一摔之下也恢复了清醒,疑惑地望着我“你,你怎么知道在外蒙大肯特山?!”

我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还知道那个地方叫做“起辇谷”!”我就是要给林森制造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错觉,果然林森被我莫测高深的语气给唬住了,张着大嘴目瞪口呆地盯着我“原来你都知道了?!”

“该你说说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森,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想以此判断林森所说的话的真假。

林森颓然地点了点“其实在五年前,我们就得到了一本失传的古书,叫做《元史密记》,那上面记载着元朝历代皇帝墓穴内的陪葬品清单以及陵墓的位置,在大肯特山一个叫“起辇谷”的地方。”

看林森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而且他所说的和祖父所讲以及昨晚林森醉酒时说的的也都一致。

“其中陪葬的物品可以说价值连城,件件都是无价之宝,我们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以后,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组织派我带队去寻找,而且还带上了温家的唯一传人………”林森的表情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对他说的话我没有怀疑,毕竟对于一个以盗卖文物的犯罪组织来讲,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的。

“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肯特山,但是当地人没有人知道所谓的“起辇谷”,书上并没有记载“起辇谷”的具体位置,茫茫山脉中寻找一个没人知道所在的“起辇谷”谈何容易?!元朝蒙古人的墓葬有一个习惯,葬在地下后,地面上由铁骑踏平,根本看不出一点痕迹;而温家的传人寻龙望脉本就不十分擅长,寻找到了几处风水善穴竟都没有任何发现,我们在肯特山里转了一个多月也空无所获!”

林森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又叹了口气;“难道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唐心无法相信地问。

林森古怪地笑了笑,似乎对唐心的话嗤之以鼻“放弃?当然不会!组织运来了批先进的金属探测仪器,可以探测到地下二十米的金属,我们对整个肯特山开始了以米为单位的搜索。”

“难道当地政府对你们的行为就这么放任?!”唐心怀疑地问。

要知道以仪器对一条山脉进行大规模的探索,那可是个大动作。

“我们本就打着科研的旗帜,而且组织上的活动能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早就买通了当地的官员,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我们的行动一直很顺利。直到我们搜索到了一处被当地人称做‘战山’的肯特支脉的时候,我们有了发现,同时厄运来临了………….”林森的脸上出现了巨大的恐惧,整个人也开始瑟瑟发抖,竟说不下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摇动着林森的肩膀,大声地问,才说到关键时候没想到林森居然被会议吓傻了,不过由此也可以想象出当时所发生的事情一定非常可怕。

“那天晚上温家的传人说去厕所,结果一去不回,第二天早晨被发现浑身被剥了皮,只剩下一张脸,眼睛被挖、舌头被割,那样子,那样子我死都不会忘记!”林森讲到最后几乎是呻吟着说。

虽然只是在听林森回忆,但是想一下,我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气。

“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断地有人失踪、然后发现被剥了皮的尸体…………最后,最后我们只逃回了三个人………….”林森说到这里闷哼了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我看了看才子,又看了看唐心,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下一步的行程在没有出发前就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我相信林森没有骗我们,那个所谓的‘战山’很有可能就是元皇陵所在的“起辇谷”,或者可以称之为‘死忘之谷’。

去还是不去,我心里有了几分动摇,当然不是在考虑我自己,我是在想办法留下唐心,我是必须要去的,才子马上就要满三十岁了。

在诅咒的威胁下,我只能放手一搏,也许这一趟有去无回,这可能就是宿命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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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唐心的秘密】

春节已过,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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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六天时,我的背伤就已经基本痊愈;才子每天忙着给林森进行无产阶级思想教育,看样子已经颇有些效果:林森时不时也可以背诵出几句毛主席语录什么的了。

而唐心则在我们制定了计划后,联系着此行所需要的设备等用具;还要了我和才子的相片,所办理相关手续,我内心里对唐心是绝对信任的,这事我帮不上忙,一切也只能由她来安排。

虽然不知道唐心的身家资产实力究竟如何,但总让人家花钱心里难免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想欠这个人情。

我把想法说给了云妮,云妮知道我的秉性,当即表示赞同,不仅把先前的五万块钱拿了出来,另外又取出了三万块,“小狼哥哥,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你先拿去用。”云妮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

云妮的行为让我很难为情‘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亏欠云妮的已经太多;“不、不,妮儿,这钱我不能要,老爷子还需要你照顾,这钱你自己留着!”我慌忙推辞。

云妮因为我的拒绝有些生气,语调也提高了些“我手里还有钱,我不是不懂事的人,哪轻哪重我还分不清吗?!”

话已至此,我也只能默默地接受,沉甸甸的不只是那八摞百元大钞,更重的是我心里那份对云妮这个善良的女孩的愧疚。

当然,这事还是要告诉才子一声,听了我的想法,才子立时如被割肉般脸上现出无比心痛的表情“爷爷的,这可是咱全部的身家啊!”

我瞪了才子一眼“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才子虽然不再反驳,但嘴里小声嘟嘟囔囔着老大的不情愿,我也懒得再理这个爱财如命的牲口。

吃过晚饭,祖父到院中乘凉,云妮洗碗、林森也被派出去协助,房间里只剩我、唐心、才子三人;我把钱递给了唐心,唐心惊讶地瞧着我,眼睛里满是询问的意思,“上次设备采购都是你花的钱,事本来就是大家的事,我们的钱不多,也只有八万块,算是我们尽尽心意吧。”我笑了笑说。

这时虽然改革春风已经遍地开花,下海经商发财者不乏其人,但八万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绝对可以在县城里最繁华的地段购置一套楼房,才子攥着拳头,紧张地盯着唐心,盼望着唐心拒绝。

唐心看着才子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几欲昏厥的苍白脸孔,听了我的话,抿着嘴笑出了声“这八万块钱可不算少了,是你们所有的积蓄了吧?”

没等我答话,才子已经哭丧着脸点头,老老实实地答道“何止所有的积蓄,还有三万是外债。”

唐心瞧着才子的痛苦模样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却没有接我手里的钱,反倒搞得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狼,这钱你收起来,郎爷爷年纪大了,随时都可能需要钱;我也看得出来,你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老人家。”唐心正色对我说。

我张嘴还要坚持,不等我开口,唐心眨了眨闪亮深邃的大眼睛,有些调皮地说“这事关系到你我的性命,钱已经不重要了,你是主力,我不能让你分心,所以我首先要做的是先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何况我并不缺钱。”

唐心的话音刚落,才子一把便抢过我手里的钱,腆着一张奇厚无比的大脸笑着说“小狼,你小子真不懂事,人家唐小姐可是一片好心;瞧唐小姐的架势,又怎么能把咱这点小钱儿放在眼里?!”

我脸色沉了下来,心中对才子隐隐有些生气;唐心的话不无道理,但是男人的自尊却仍旧有些坚持,才子看出我动了气,连忙向唐心求救“这钱我先给云妮收起来,唐小姐,你再劝劝小狼吧。”说完,才子溜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唐心,我不好对唐心发作,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突地,唐心亲昵地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胳膊,有些嗔怪地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好面子呢,其实我们这次去肯特山也不需要花我自己的钱。”

从我们回来后,唐心对我的态度就是有意地不着痕迹疏远了许多,像这么亲密的有些撒娇的举止还是第一次,立刻让我的心跳快了几拍,脑子也瞬间变得不灵活。

我的身体一僵,脸上也有些发烫,慌乱寻找话题“我不是好面子,你、你说不需要花你自己的钱?!”我奇怪地望着唐心。

这时我和唐心面对着面,相距也不过尺许,透窗而入的如美人醉酒的夕阳光芒射在唐心的脸上,益发地将她如玉般洁白完美的面容衬托得无比动人,额头几缕发丝随着我呼出的气息而摇动,刹那间,我竟生出了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而唐心眼中闪动的柔情则刺激了我的神经,不觉我的双手已经搭上了唐心的腰间。

云妮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我和唐心都慌乱地向后退了开去,我低着头,不敢去瞧唐心,深深地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找你的。”我把手机递给了唐心,从我们回来以后云妮的手机成为了唐心与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唐心的脸比被夕阳染红的晚霞还要嫣红,低垂着头,拨了拨额上的乱发,低低应了一声,接过了电话。

电话很简短,唐心应了几声便挂掉,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了很多“所有设备已经准备妥当了,手续也已经齐全了;我们先到满洲里,然后从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哈沙特口岸出境。”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又想起唐心刚才的话,奇怪地问“你刚才说这次我们去肯特山不需要花你的钱是什么意思?”

唐心严肃地望着我,似乎思索了片刻“这件事我迟早都要告诉你的…………”

她的话让我心里生出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我猛地想起了林森,唐心的背后该不会也有一个类似的组织吧?!这个想法一产生我便狠狠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不该有的想法甩出脑子里。

唐心好象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略有些气恼地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和林森一样是给犯罪组织做事的?!”唐心小女孩的姿态看得我心里一阵颤动,差一点就说出了实话.........

“没有,怎么会!”我立即矢口否认。

“和你说实话吧,我最初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和有关部门联系过,虽然我一直在国外留学、从事考古研究,但是毕竟是中国人,心里想的还是为自己的祖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唐心甫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错想了她,心里不禁暗骂自己的龌龊。

“其实对于回国定居,前段时间我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国内能够给我提供什么样的支持条件,尤其是知道关于诅咒的事后,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更有些不想放弃在国外的研究课题。”唐心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说:

“但是从龙脉回来以后,我知道,这件事决不是我们凭个人就可以解决的,我们需要大力的支持;更重要的是,无论是龙脉还是元皇陵都是国家的财富,虽然处于蒙古境内,但也是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做为一名考古学者,也是时候为祖国做点事了,所以我联系了部里,得到了全力支持。”唐心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下,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不管最后的结局怎样,我也不想再回去了,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我以为自己没有了亲人,可以无牵无挂,但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

唐心的话好象是在告诉我什么,那份牵挂究竟是什么?是我吗?我脑子里乱做一团,胡思乱想地琢磨着。

“我从你这里买下的那几件古董也早上缴了国家。”唐心淡淡地说。

“哦”我应了声,心里一跳“那你也知道那块玉碑………….”我心存侥幸试探地问。

唐心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把它上交给政府!”

我登时汗颜,回来以后虽然找了机会把之前我和才子夜探分水岭耶律行再古墓的事讲给了唐心,但还是隐瞒了我藏玉碑的事,被唐心当面揭穿,心中忐忑,不知道唐心的心理会怎么样认为我。

“我,我本来是想把那东西上交的,可,可一直都没有机会嘛!”我期期艾艾地说。

唐心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直直地瞧着我,也不说话。

我被她瞧得有些心慌,心里一横,“大不了咱们回来以后,我把那块玉碑无偿捐献出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说的真不错,我都被才子那牲口贪财的习性所传染;说完这句话,心里难免一阵疼痛,不过也轻松许多,挺胸抬头,气势壮了不少。

唐心被我逗得‘噗嗤’笑出声来“瞧你那熊样!无偿捐献到不用,放心吧,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补偿的!”

我有些尴尬地揪着耳朵,讪讪地无话可说。

【050 瞒天过海】

“林森那小子怎么突然对农村感上兴趣了!”逃难完了的才子没事人一样嚷嚷着突兀地闯了进来,我白了他一眼,才子和我从小长大,又怎么会看不出我心里的气早已经烟消云散,讪笑着说“唐小姐厉害,这么快就把小狼治得服服帖帖!小狼要是能娶了你,准是个好当家的!”

真是有奶就是娘啊,我心里暗骂才子这不要脸的牲口,前几天还时刻提醒我谨防资产阶级美人计,如今为了八万块钱就把我卖了。

唐心也忍不住呸了才子一口,红着脸骂了句“狗嘴吐不出象牙!”

才子充耳不闻,浑若无事,嬉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转转,看看林森那小子研究的咋样了。”

我心里一动,叫住了才子“林森去哪了?”

才子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听到了我的问话,回过头来说“他说出去研究一下村里的房子,说是这里有可能是什么古迹。”

我望了望唐心,唐心也正看着我,彼此都看出了对方心理的想法,林森这小子一定是算计着出发的日子差不多就在这两天,再也按奈不住,动了花花肠子。

才子也看出了气氛不对劲,转过身,十分认真地说“去县城的车要明天早上才有,这里荒山野岭,林森那小子不傻,绝对不敢逃跑的;何况他什么东西都没拿,就只跟我要了十块钱说去买盒烟抽。”

“我们这几天对他一直看管得很严,他没有机会联系同伙或是逃跑;但是以这小子贪生怕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跟我们再去冒险,估计是借你那十块钱托人送信,联系同伙以便接应他逃跑。”我说完看了看才子,又看了看唐心,唐心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猜测。

才子立时火冒三丈“操他大爷的,花老子钱耍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他!”才子边骂边抬脚向外奔去。

我冲上前把才子拉住“你小子啥时候能稳当点!”我瞪了才子一眼。

才子不解地挠着头,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瞧着我“咋不让我把他抓回来?!那你说该咋办?!”

我思索着说 “当面戳穿他,以后他还会寻找机会通风报信,甚至逼急了不知道能干出点啥事来,到时候咱们谁有时间天天守着他?咱们得想个好办法解决这事,再说只有他曾经接近过皇陵所在,要是不配合咱们,随便编点谎话就能骗得我们瞎转悠十天半个月的。”

才子两只手捏得噶嘣乱响,咬着牙恨声说“按我的意思,不如把他塞分水岭清河下面坑里陪那个会冒烟的木头去!”

“那可不行,我们还要借助他帮我们寻找到皇陵所在的具体位置。”我摇头否定了才子的想法“所以我们必须要把他带到肯特山。”

才子很是无奈地摊开了手“动脑子的事只能靠你俩了,我负责执行好了!”

我哭笑不得地白了一眼才子,骂道“长时间不动脑,你就不怕脑子退化!”

才子嘿嘿干笑了两声,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算计人这玩意,我不在行,还是你们来吧。”

我也懒得再搭理他,思索着该如何‘算计’林森。

“这么办!”我拉近才子,低声嘱咐“咱村里没有电话,我估计这小子也只有请人捎信这一个办法,你去让二栓子告诉全村的孩子,有断了胳膊的外国人让他们送信就直接给你!现在就让二栓子去盯着林森!”

二栓子是隔壁老王家的二小子,也是继我和才子后,村里的又一个孩子头,林森只有十块钱,而且为了防止暴露,我估计他也只能去买通孩子办这件事。

才子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唐心赞许地朝我点了点头,嘴里却说“看不出来,你算计人还真有一套啊。”颇有些巧笑倩兮的味道,看得我心里又有些荡漾,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我故意板着脸严肃地对唐心说“还不计划一下我们的行程?!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所需要的设备也已经运达了满洲里,我们后天出发吧,从这里到满洲里也不过二、三天的路程。”唐心的表情也庄重起来,思量着说。

看到唐心的严肃样,我反倒有些后悔,实在是爱看她调皮的样子………….干起正事时女强人的模样,反倒有种让人不敢接近的感觉。

不过既然是自己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了,也只能顺着唐心的话,讨论起此行需要注意的问题。

我们是打着考察的旗子去的,到那边之后逗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天,这无疑增加了此行的难度,而林森则是其中的关键。

十几分钟后,林森先回来了,摇摇晃晃得很是悠闲,在我看来,似乎是成竹在胸的样子;片刻后才子也回来了,微微朝我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怎么样,林博士,考察得咋样?”才子皮笑肉不笑地问林森。

林森嘴角一撇“很遗憾啊,不熟悉这里,不能很好地四处看看!”

“我再领你出去转悠、转悠,好好参观一下咱们的山村建筑!”才子不由分说粗壮的胳膊搭上了林森的肩膀,半拉半拽地扯着林森向村里走去。

林森极不情愿地嗤牙咧嘴地喊着“NO”,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才子走远了。

没过几分钟,老王家的二栓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递给了我一封信“小狼哥哥,这是那外国佬让小虎子明天投给邮递员的信。”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唐心,这么点的小孩子都似乎被唐心的惊人美貌所吸引。

我笑着点了点头,掏出了十块钱给了二栓子,又嘱咐他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乐得屁颠屁颠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记擦了把鼻涕恋恋不舍地瞧了眼唐心。

信封上的字是汉字,字迹很是潦草,一看就是匆忙之间写成的,邮寄地址是省城里一所学校的叫王得利的人收,拆开了信,里面的信却是一页鬼画符似的英文,这个我却不在行,立刻递给了身旁的唐心。

唐心快速地看了一遍,边翻译给我听,大概的意思是讲了一下此次去龙脉的结果,并没有发现传说中的宝藏,却意外地被同行人识破自己的身份而遭受了囚禁。

下一步是要去蒙古肯特山寻找元朝皇帝的陵墓,自己会把组织曾经发现的位置详细地告诉我们,让王得利通知组织,派人在蒙古的达达勒苏木接应他,以便让他能够逃出我们的掌握,然后在背后监视我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阴招。

林森的信让我喜忧参半,喜的自然就是林森愿意把当年他们所发现的关于肯特山中“起辇谷”的信息和位置告诉我们,去除了我心里对林森的指引真实性的戒心;而忧得则是林森背后的那个犯罪组织如此庞大神秘,恐怕日后的麻烦会很多…………。

虽然满心的难舍之情,在祖父与云妮的注视下,我们还是选择了尽快出发,秋日的阳光虽然依旧很亮,但在北方已经隐约有些萧索的味道,暗符了我这时的心境,颇有几分壮士一去的悲壮.

到了满洲里,便有人接站,一位姓王的矮胖的中年男子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做过简单地互相介绍后,直接把我们拉进了一所军区大院,看到四周巡逻的整齐的卫队,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对军队的熟悉感;而林森则明显慌乱起来,一路上紧贴在才子宽大的背后,委琐地躲闪前行,我暗笑这可真叫做贼心虚。

唐心称呼那位姓王的中年男子为‘王处长’,而王处长对唐心的态度热情得有些恭敬,让我对唐心产生了一种神秘的感觉,虽然唐心对我讲过是国家政府在背后支持我们此次行动,但看这样子,唐心背后的支持部门的权利应该不低。

王处长直接把我们领到了一处大仓库里,里面整齐地堆放着我们所需要的装备,包括一辆尼桑四驱大吉普车,这种车我在团部见过,六缸发动机,轻松一百六十多迈,底盘结实得很,十分适合在山路上奔驰,我这个爱车之人一见之下便爱不释手。

其他的装备,例如防毒面具、急救药箱、帐篷、睡袋、工兵铲等等都备了六人份,装备中甚至还有几套潜水服和氧气瓶…………看样子龙脉之行给唐心的教训和经验颇多。

最后点过了数量后唐心在接收单上签过字,王处长变魔术似在车下很慎重地拖出了一只木箱,打开木箱,我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四支枪:两支五四式手枪、两支85式微声冲锋枪。

王处长伸手拎起了一支85式微声冲锋枪“这支枪是85式微声冲锋枪,配用于特种兵……..”

我是一个铁杆的枪械迷,在部队的时候看得最多的书就是《军事天地》,和我们连长私下里热衷于研究各类的枪械,对于85式微声冲锋枪我极为喜爱,连里有十支都是配给侦察班的,当上排长以后,也常借机会厚着脸皮去侦察班一起‘研究’,所以对85式微声冲锋枪早已是熟悉的很,瞧见它就像看到了绝世的美女,抓起了木箱里的另一只,熟练地抽下了弹夹——空的,装上弹夹,拉出了枪托,扳动保险,顶上肩膀、瞄准,调校准星……..